作者:安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亮的屋子里漫延着冰冷的空气,坐在屋子上首一身黑衣的人,脸上蒙着面纱,露出的一双眼睛透着冰冷的寒意,修长的手指缓慢而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他’的下首,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一脸惶恐的看着上首的人,声音颤抖:“主……主子……”
敲打着桌面的手指戛然而止,屋子里除了跪在地上人的粗重喘息再也没有其它。
‘他’微微扬起眼角,盯着地上的人好似现在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样强烈的压迫感几乎压的他连下跪的力气都没有。
“主……主子……”他几乎乞求般的开口,这样的等待简直比死还难受。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是你将配方卖给百年坊,害得我们玉林坊这个月少了一层的收益?”
这一出口,竟是她!
跪在地上的男人,猛然一愣,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主子竟然!是个女人?!
上首的人只一眼就明白男人心里想的,眼眸深了几分,声音也微微的提高了些,“你可知背叛我的后果?”
男人这才反映过来,现在可不是惊讶名扬整个夜玺国的玉林坊的主子竟是个女人的时候,“主子,不是,不是我。我没有做……啊……”
话还未说完,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另一名黑衣人已经上前抬脚踢中男人的下巴,“在主子面前哪有你自称‘我’的资格。”
这一脚明显下了力气,倾刻间,一股血已经顺着男人的嘴角滑落。
因为这一脚,男人才发现屋子里除了这个主子以外,竟然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刚才,他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就像,像……影子一样。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男子连爬带滚的爬到她的面前,“小的真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小的对主子忠心耿耿,小的没有做这件事。”
闻言,首座的人只轻轻一哼,“没做?这么说来,是我误解你了?我错了?!”
男人被那一脚吓的哪敢再乱说:“主子……主子没错。”
“哦?”首座的人轻笑,声音里听不出她的心思,“你这话说的我真是糊涂了,你说没做这件事,又说我没错,那你到是说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的……小的……”男人连连磕头,“主子饶命,小的真没将方子卖给百年坊,小的是冤枉的。还妄主子明察秋……啊……”
话还未说完,手上传来的钻心的痛让男人情不自禁的大叫起来。
她脚下踩着男人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脚下的力量也在慢慢的增大。
男人的脸色慢慢变的苍白,额头的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整个身子抖的如风中树枝一般,手尖传来的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最讨厌的三件事你都占了,一、质疑,二、欺骗,三、背!叛!”最后两个字冰的像是从冰窖出传出来一般。
话落,她收回自己的脚,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狡辩就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如果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说着微微的弯下身子,前倾到男人的面前,直视他满是惊恐的双眼,“知道吗?最让我生气的是,你竟然将我的主子只卖了一百两。我玉林坊的方子可不是这么不值钱。”
好一双绝美的眼睛,男人在这个的生死关头,心里竟然涌起这样的一句话。
“他签的是死契还是活契?”她起身,向身后的人问道。
“死契。”影子一样的人答。
听后,她了解的点点头,向外面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而男人听到她的话后,吓的连忙转身,撕吼一般的求饶大喊:“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主子……主……”
话还未说完,一柄剑已经从后背刺入,直中心脏,而他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个字。而那一句叛了死刑的话则是他在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既然做人不能好好的效忠于我,就让他变成鬼去效忠我吧。”
韩墨卿前行的脚步停也未停,对于她来说,背叛者,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方才老相爷已经派人过来想请小姐去他院子里,奴婢说小姐睡着给塘塞过去了,不过这会快用晚膳了,小姐要是再不回来奴婢就不知道怎么办了。”雪阡一边说一边给韩墨卿拿出她要换的衣服。
“除了祖父派人来过没其他人了?”韩墨卿一边脱下衣服一边问。
雪阡摇头,“没有。”
“知道了。”
韩墨卿刚在雪阡的帮助下换好衣服,涂上脸上那些东西后,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雪阡姑娘。”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冲她点头,雪阡这才出声,“恩,来了。”
门打开,外面的下人问,“小姐醒了吗?这会该用晚膳了,老相爷让小姐去用晚膳。”
雪阡点头,“醒了。”
此时的韩墨卿走了出来,只是那一双眼睛里哪里还有方才那副精明模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正常的憨样,嘴角带着痴痴的笑,“雪阡是不是要吃饭饭了?我肚子好饿啊,能吃下一大桌的饭饭呢。”
雪阡冲着韩墨卿笑笑,“是啊,小姐,该吃饿了。老相爷已经派人来请了呢,奴婢带你去吃饭。”
“恩,好啊好啊,走吧走吧,我快饿死了。”说着已经带着向前走去,雪阡连忙跟上前,“小姐,你慢点着,小心摔着!”
跟在两人身后的下人,嘴角带着抹嘲弄,相爷的嫡孙女又怎么样?还不是智商只有五六岁的傻子一个?傻子也就算了,可偏偏长的一点也不像死去的大小姐,想想大小姐当年可是夜玺国的第一美人,生出的女儿怎么就这么……这么貌不惊人呢。
“没用的傻子。”下人跟在后面小声的嘟哝着。
韩墨卿几人刚走入大厅,坐在首席的老相爷韩迄立即露出慈爱的笑容,“小墨儿,快来快来,坐爷爷这儿来。”
坐在韩老相爷另一边的孙玉岩也道,“墨卿,饿坏了吧,快来吃饭吧。”
韩墨卿甜甜的叫了声,“爷爷,父亲。”随后便在韩老相爷的右首边坐下。
“姐姐。”
“姐姐。”
坐在下首的韩子莹跟韩子歌礼貌的出声。
韩墨卿笑着冲两人点头,“子莹妹妹,子歌弟弟。”
韩老相爷面色淡淡,“既然人都到齐了,就用膳吧。”下一刻转头看着韩墨卿又变成了慈爱的笑脸:“小墨儿,今天爷爷特地让厨房烧了你最爱喝的鸡汤,过会要喝一些汤哦。”
语气里的疼宠是任何人也忽视不了的。
韩墨卿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用力的点着头,“恩,墨儿一定喝好多好多,爷爷也要多喝哦。”
“恩,爷爷跟墨儿一样,多喝。”
这一副祖孙融融的模样,看的其他三个心里都不是滋味。
孙玉岩心里更是不舒服到极点,哪个府里是爹等女儿用膳的?可偏偏老相爷都乐意等,他又有资格说什么呢?在这个府里,他这个‘大爷’的身份根本就跟空壳一般,什么都不是他能决定的,甚至子莹,子歌两个孩子的姓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爷爷。”韩墨卿吃着突然嘟着嘴歪过头来。
老相爷把这个孙女疼到了心尖,哪里不知道她这样的表情是心里不开心的表现,当下就着急了,“小墨儿怎么了?是哪道菜不喜欢吗?”
韩墨卿摇头,“没有啦。”说着微微低下头,有些委屈的出声,“爷爷,墨儿是傻子对吗?”
老相爷微一愣,下一刻面带怒意,“当然不是,是谁乱说的?小墨儿,你当然不是了。”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安抚之意。
韩墨卿却没有食欲的放下碗筷,“墨儿知道傻子是不好的人,爷爷,墨儿不是傻子对不对?墨儿……墨儿要变聪明,变聪明就不是傻子了是吗?”说着眼睛里已经浸满了泪水。
这下可慌了韩老相爷,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定是又有人在她面前嚼了舌头。
当下扔了手里的筷子,面色恼恨,对韩墨卿却仍是极有耐心:“小墨儿别哭,小墨儿当然不是傻子,是谁说了什么吗?”
韩墨卿抬起朦胧的泪眼,“墨儿真的不是吗?”
“当然了,小墨儿不相信爷爷说的话吗?”韩老相爷温柔的安慰着。
韩墨卿却仍是有些不信,“可是浮萍明明说墨儿是没用的傻子。”
这话一落,一直守在一边伺候的浮萍吓的连忙跪地,她便是方才去请韩墨卿过来用膳的下人。
浮萍吓的浑身发抖,方才她明明离小姐有两个人那么远,那几个字还只是她自己轻声的嘟哝,怎么会!小姐怎么会听到!
韩老相爷盯着跪在地上的浮萍冷哼了一声:“真是好大的胆子。”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相爷饶命……”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磕着头,这个时候她除了求饶不敢做任何解释。整个相爷府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小姐说出来的话,不管是真是假,相爷都会相信,更何况她是真的说了这样的话。
韩老相爷微眯着眼,脸上的怒意已经渐渐消失。孙玉岩知道这才是韩老相爷真正发怒的模样,看着跪地的浮萍心里又有几分恼恨,这个丫头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被抓到把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爷饶命,相爷饶命……”浮萍还在不停的磕头求饶,白嫩的额头早已经泛出血来。
孙玉岩见着心下里倒又有几分不忍,心中一转,愤怒的拍桌怒吼,“浮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嚼小姐的舌根!看来是相爷府里的好日子过惯了,连规距都忘了。”
浮萍一听孙玉岩出声,心下里有了几分希望,“大爷饶命,奴婢该死,奴婢对小姐并没有不敬之意,只是一时嘴贱,求大爷饶命。”
“一时嘴贱!哼,相爷府里不需要这样一时嘴贱的下人。”说着恶狠狠道,“从现在开始,给我滚出相爷府!”
滚出相爷府?韩墨卿心里冷笑,他以为他能救下她?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这个相爷府还轮不到他当家!
“玉岩。”韩老相爷悠悠的出声。
孙玉岩心中一凛,面上恭敬:“岳父。”
“这件事,你认为将这个婢女赶出相爷府就行了?”
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一丝怒意,可偏偏越是这样,让孙玉岩的心里越发的没有底气。下意识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浮萍,再想想她肚子里的东西,孙玉岩咬了咬牙,“说出这样的话来定是要严惩的,不过看她模样应该也不是有意的,将人赶出府让她自生自灭也是很重的惩罚了。”
闻言,韩老相爷略有所思的看着孙玉岩,孙玉岩被他看的后背直冒冷汗,生怕他看出什么一般。
大厅里瞬间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清,除了韩墨卿以外,每个人都心惊胆颤,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动了韩老相爷的怒意。
韩墨卿也不出声,她很享受这一刻,享受孙玉岩这种忐忑不安的模样。
良久,韩老相爷出声道,“既然你觉得这么做就行了,那就这么做吧。”
浮萍心里一阵狂喜,连连磕头道谢,“谢相爷,谢相爷。”
孙玉岩也是惊喜不止,他没想到相爷竟然会同意。
“韩勇,将这个浮萍送到城外的军帐之中,交给李夫人吧。”
后面的一句话却将浮萍跟孙玉岩打入了万丈悬涯,浮萍脸上的血色尽裉,女人到军帐之中只有一个,那就是做军妓,相爷他……
“不!”浮萍撕吼道:“相爷不要,相爷饶命,相爷……”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向孙玉岩,“大爷救救奴婢,大爷救奴婢,奴婢不能去军帐之中啊,大爷!”
孙玉岩在浮萍的一阵撕吼中才猛然回过神来,而些时浮萍已经连跪带爬的来到孙玉岩的腿边,“大爷,奴婢不能去那种地方,大爷,奴婢已经有……”
孙玉岩神情一惊,一个反脚将浮萍踢到门边,浮萍的头对着门角一磕,瞬间头破血流,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看着昏过去的浮萍,孙玉岩心里怒急攻心,又稍微松了口气,若是再让好说下去,只怕……
韩墨卿冷笑,这一脚的力气还真不小啊:“爷爷,墨儿怕。墨儿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墨儿一定说错什么了对不对,不然浮萍也不会变成这样,父亲也不会踢浮萍,她,她流血了。”
韩老相爷握住韩墨卿的手,“小墨儿不怕,小墨儿没错,是浮萍错了。”
“爷爷,墨儿要回房,墨儿要睡觉。”
看着韩墨卿的模样,韩老相爷有些心疼,估计是吓到这孩子了,“恩,好的,爷爷送小墨儿回房睡觉,小墨儿别怕。”
韩老相爷牵着韩墨卿起身,看了眼昏过去的浮萍,“韩勇,你亲自将人送过去吧。”接着又回头淡淡的看了眼孙玉岩。
孙玉岩心中一惊,面上却又故做镇定。
“是,相爷。”韩勇对于韩老相爷的那个眼神心知肚明。
韩老相爷跟韩墨卿走了,韩勇领着人将浮萍抬走,厅里只剩下韩子莹跟韩子歌跟孙玉岩三人。
韩子莹跟韩子歌两人早已经吓的变了脸色,方才他们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一人被踢的满头流泪。孙玉岩双拳紧握,心里的怒意狂肆,面上却不敢有半点发作,这里全都是那个老东西的眼睛,他若是有什么举动下一刻那老东西就会知道。
他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所有怒意,“你们两吃饱了就回自己的院子去吧。”
韩子莹跟韩子歌听后哪管吃没吃饱,逃一般的离开大厅。看着门边那刺眼的血迹,孙玉岩心里的恨越积越深,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让这整个相爷都成为他的!总有一天,这个相府,他要说一不二!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相府,改姓孙!
孙玉岩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平覆着自己的心情,快了,就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寂静的黑夜,将一切坑脏都掩盖了起来,即便是眼前的事物都无法看清。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韩老相爷放下手里的书,“进来吧。”
韩勇推而而入,关上门后恭敬的站在下首,“相爷。”
“说吧,查到什么了。”
韩勇微低着头,“那个叫浮萍的婢女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是……”他微微停顿了下道,“是大爷的。”
“哼。”韩老相爷冷哼一声,良久,他缓缓的叹了口气,“韩勇,当初我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虽然韩老相爷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跟了他多年的韩勇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当年的大爷一表人才,文质彬彬,为人又善良忠厚,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相爷招他入赘又怎么说是错了呢。”
“是啊,当年的……”这几年孙玉岩越来越多的动作,越来越让韩老相爷怀疑,当初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为自己唯一的女儿找错了人。
当年他不舍唯一的女儿嫁出相府,更不愿以后相府后继无人,便为她招了孙玉岩为婿。在他们成亲后的第二年,他甚至让所有人改口称他为大爷,而不是姑爷,就是让他不要有入赘低人一等的感觉。他几乎将他当儿子一般,在朝中不遗余力的提拔他。
而当时候,整个相爷府的确家和万事兴。京城里哪个不羡慕他相爷府和睦的,可是好景不从,他唯一的女儿灵儿竟红颜薄命得了怪病,即使是宫中的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就这样丢下十岁的小墨儿跟满头白发的他离世。与此同时,聪明伶俐的小墨儿竟然因为高烧而烧坏脑子,如同五六岁的孩童一般。这样的打击也深深的让他一时站不起来。
后来因为小墨儿他才努力的振作起来。灵儿去世第二年,孙玉岩就以醉酒做了糊涂事纳了小妾,他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答应,只一个条件不管那个小妾将来生几个孩子都只能姓韩,姓了孙,他就要防止孙玉岩有了另起府院的心。可是现在又跟婢女不清不楚,更不要提他在朝中做的那些小手段,他以为暗中做的事,他其实都看得清清楚楚,孙玉岩他这是大了心啊。
至从灵儿走后,一切就开始不对了。若是灵儿还在,小墨儿没有烧坏脑子,那……
韩勇知道韩老相爷这副模样又想起了伤心事,有些担心,“相爷。”
韩老相爷摆摆手,“罢了罢了,不说他了。”总归这几年他还压制得住孙玉岩,就怕几年后,“对了,墨儿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老奴这些天都在调查京城中的好男儿,倒是有些挺不错的。”
韩老相爷想起韩墨卿的情况,心里甚是担忧,“地位、样貌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能对墨儿好。”
现在一切都有他为墨儿撑着,可是他年世已高,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最担心的就是他百年以后,这个世间就真的没有对墨儿真心的人了。他必须在他还来得及的情况下,为墨儿筹划好一切。只要能找到真心对待墨儿的人,即使是送上整个相府,他都愿意。
“老奴明白。”
韩老相爷轻点头,“这样吧,你找个时间将你觉得都可以的人邀请到府里来做客,我都好好的看一下。”
韩勇听后有些犹豫,“相爷,这……”若是被有人心挑拨了,被参上一本结党营私。
“去吧,皇上不会多想的。”即便是多想他也必须这么做,为了墨儿他哪里还在乎这些呢:“去吧,越快越好。墨儿也已经十四了,离及竿也没多久了。”
韩勇闻言知道韩老相爷心意已决,“是,老奴明日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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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称为林公子的甚是得意却又故做姿态:“谁不知道韩老相爷一向爱才惜才,在下也甚感荣幸啊。”
这话无疑也是在自夸了。
那位公子听后不怀好意的笑道,“谁不知道这以文会友不过是表面上的说法罢了,实则是为了他那个嫡孙女招婿。林公子你可要小心啊,万一韩老相爷真看上你可就倒霉了,他那个嫡孙女可是个傻子啊。”
同坐一桌的另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另一人道,“话不能这么说,虽说是个傻子可这个韩老相爷孙女婿可是个肥缺啊,做了他的孙女婿这以后在官场上定然平步青云啊。”
方才说话的那位公子连连点头,“对对对,这话是不假。林公子,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那位林公子冷笑一声,“谁不知道韩老相爷对他那个嫡孙女的宠爱,他之前也早已经透露出要为他嫡孙女招婿而不是选婿,即便是官场平步青云也不过是寄人与下,林某人还不屑如此。”
那人听闻摇头,“非也非也,林公子,你想想啊,那韩老相爷现在也已经古稀之龄,这身子骨……”轻挑了下眉头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坏笑着,“以韩老相爷对他嫡孙女的宠爱,这相爷府我赌他一定会传给他的孙女婿而非现在的女婿。到时候,整个相爷府可就是你的了,你们说对不对?”
“对!对!对!”
同桌的另两个人连连应喝道。
哈哈哈,几人又相视笑着。
“哼,真是岂有此理,没想到一堆大男人还这么喜欢在背后嚼舌头。”雪阡气愤的双拳紧握,“小姐,这些人太可恶了。”
脸上蒙着黑纱的韩墨卿悠闲的品着茶,眼神淡淡的盯着还在讨论的那一桌。茶楼里是最容易听到消息的地方,所以韩墨卿每天都会花上半个时辰来这里听听京城最近发生的事情,看看哪些是自己需要的,没想到今天的话题会是她。
爷爷为她做的事情她又岂不知,这件事一出他清楚的明白会被人暗中讥讽,可是为了自己他甚至一点也不在乎。
“小姐。”见韩墨卿没有反应,雪阡不服气的再开口。
韩墨卿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急什么,难道你想在这里动手?”
听韩墨卿这样开口,雪阡面上露笑,她就说嘛小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些胡言乱语的人。
“其他人就算了,就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就行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只要对爷爷不敬的人,她一个也不放过!
雪阡看了眼那人,发现是方才那个说老相爷年世已高的人,心下里明白了:“恩,好的。”
“你跟着,我先去铺子里看看。差不多了,来叫我。”
说着韩墨卿起身离开,走出茶楼门口时不小心与正好进来的人不小心撞上。
韩墨卿不经意抬头,“抱歉,借过。”
来人微微让开身子,韩墨卿走了出去,在韩墨卿的身后那人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良久。
“恩,这些事情做的都不错,继续下去就行了,有什么不知道的再问我。”韩墨卿放下账本对玉林坊现在的掌柜说。
李掌柜点头,“小的明白。”
韩墨卿身子向后倚去,“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
李掌柜刚准备回答,已经有一个声音应答了,则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在韩墨卿的右后角竟然还有一个人!若不是他出声,他还以为屋子里只有他跟主子两个人,这可怕的存在感让李掌柜冒了些冷汗。
“这雪阡怎么还没回来?”过会就要回府了,若是时间耽误了,被发现又要解释一番。
“小姐。”韩墨卿的话音刚落,雪阡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兴奋,“你忙完了吗?可以了。”
韩墨卿嘴角勾出一抹笑,“就等你了。”起身,“李掌柜你去忙吧。”
李掌柜离开后,韩墨卿对着沐影道:“我们先回府了。”
“回府前去做什么?”看雪阡这表情,就知道他们不可能直接回府,沐影的声音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韩墨卿却没有一丝不喜,“回府前去活动活动筋骨。”
听了他的话,沐影眼角微挑,“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我好久没活动了,还是想自己来。”韩墨卿说。
雪阡脸上带笑,“沐影不用担心,这些小事根本不用小姐,我就够了。”瞧那个男人走路的下盘就知道根本不值一提了。
沐影听两人说的也就不再坚持,“那小心。”
韩墨卿微甩了甩手,“走吧,都等这么久了。”
“好勒。”跟了那男人一天,发现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雪阡想揍人的欲望也越来越大了。呃,跟着小姐久了,果然越来越暴力了,她应该做个弱女子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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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阡脸上带着八卦表情:“那个男人在城外包了外室,在茶楼喝过以后就去了外室那里,每次都是从这条小路回城中,以掩人耳目。”
外室?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雪阡坐在树杆上晃着腿,一派悠闲,“小姐不要着急,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不用半柱香的时间他保证会出现。”
韩墨卿微微抬头,看了眼极为兴奋的雪阡,叹了口气,“冰夕这几天不在,瞧你无聊的,揍个人都这么兴奋。”
被说破心事的雪阡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嘻嘻,什么都逃不过小姐的眼睛。呀!”说着她兴奋的在树杆上站起,“小姐,那个家伙来了。”
“那还不带上你的面纱。”韩墨卿说着一个跃上跳上了树杆与雪阡一同站着,等待着从远处走来的倒霉蛋。
吕和喜滋滋的迈着步子,想着方才外室的甜言蜜语心里更是开心,那小女人比起家里的母老虎起来,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啪”
“唉哟!”
吕和正回忆方才的快活,突然从头顶落下一个石子砸到他的头上,他痛的捂着额头,抬头一看,吓的一跳,这树上竟然站着两个人!
细一看,发现这树上的两个人竟都身着女子的衣服,这身锻看起来也分明都是女子。心里的惧意也少了一半,见两个女子虽然都蒙着面纱但瞧着露出的眼睛甚是美艳,心下里的怒意也去了几分,“两位姑娘怎会在树上?”
雪阡看向韩墨卿,“小姐,这个男人看样子是起了色心啊。”
“果真是个龌龊的人。”韩墨卿居高临下的看着吕和。
吕和被她这样盯着,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下一刻,却又恼恨不已,他好言相待,这两个女子却这般无礼,也不去想心里的那些心思,“哪里来的两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本大爷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好自为之!”
说着吕和起步欲离开,刚走两步,树上的两人却一跃而下,落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吕和一见这两人模样就知道她们不是普通的女子,只怕这拳脚功夫比他还要好。这会他也想明白了,她们定然是在这里等他的,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这本就是个小路平时里很少有人走路,现在又近傍晚,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你们这两个女人真真是奇怪,方才用石子砸我,我已经不跟你们计较,怎现在还在这里挡着我的去路,还不快点让开。”吕和口气愤怒道,不管怎么样他总不能被两个女人吓到。
韩墨卿却是不理会他,“雪阡,看着他这张脸,我出不了手,”说着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吕和,缓缓道:“太,恶,心。”
“你!”最后三个人字里带讥讽意味十足,吕和心下大怒,“臭女人,本来我是不想跟你们计较的,但是你未免太过分了,就不要怪我了!”话间已经将握着的双拳送了出去。
韩墨卿却是动也不动的看着他的拳手袭向自己,眼见着拳头就要碰到韩墨卿的脸,突然一双手握住了他的手。
一股惧痛从手上直涌到心头,吕和吃痛的想要缩回手来却发现手已经动不了了。他吃惊的看向韩墨卿身边雪阡,这个女人看起来弱不惊风,力气竟然这么大!?
“雪阡,不要浪费时间。”韩墨卿出声。
“是。”
吕和还没意识到她们话里的意思,已经被一个麻袋罩住,眼前一片漆黑。下一刻,整个人就被摔倒在了地上,随即而来的便是如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啊,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我!放开我,放开我,我跟你们无怨无仇的,放开我!”
吕和大叫着,回应他的却只是越来越重的踢打。
韩墨卿听着他的声音,一个抬脚猛然向他的嘴踩去。
“唔!”
被踩重的吕和,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
“你的这张嘴太臭,不该说的,该说的都说了。以后,就少说点话吧。”想着他说爷爷的年世已高,那个意有所指的眼神,韩墨卿心里的怒意就越来越高,这世上她最后的亲人只有爷爷了,她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只怕只是一句话!只是一个字也不行!
越是想着她脚下的力量就越重,从那一天开始,她便不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在意的人,任何人都不行!
“你要是再不抬脚,他这辈子可就不能再说话了。”
一声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韩墨卿。
她猛然抬头看向远处,那里站着三个人,方才那句话明显是那个领头人说的。他就这样逆光站着,轮廓看的并不是很清晰,却奇迹的能看清那一双如墨般乌黑的眼睛。傍晚的黄昏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生在光中一般,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王者气范,这个男子,并不简单。
只是……这三个男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是自己太大意了还是他们的内力太过深厚?
雪阡闻声心中一惊,转头看去,怎么会有人突然出现?!
韩墨卿漫不经心的摇起了脚,“挡着阁下的路了?”
夜沧辰眉头微微一动,这女子竟是这般反应?真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有趣,他好久没有遇到这般有趣的事情了。
夜沧辰提步向前走去,身后的两人相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随着几人的渐渐走近,韩墨卿才将人看清,五官分明如雕刻一般,俊美异常的脸却是一副冰冷模样。韩墨卿不喜欢他的眼神,那种窥探,斜睨众生只让她觉得危险。
他身后的两位男子也都是少有的英俊,一个文质彬彬看起来只是一个长的有些英俊的文弱书生,另一个则是嘴角带着笑,一脸不羁,一身华衣显示着他的身份并不低。
这三个人散发着同一种气息……
危险。
韩墨卿抬脚将套着麻袋的吕和踢到了路边,随后自己慢慢的走到一边,雪阡见状也连忙走到一边。
凌崎嘴角的笑越来越大,饶有兴趣的看着韩墨卿,这个女子明显一副让他们别多管闲事的模样嘛。
雪阡看到凌崎的笑容一个愣神,这个男人笑起来真好看。
凌崎也注意到了雪阡的表情,当下对着她笑的更灿烂了。
雪阡一阵脸红,虽然蒙着面纱,她仍是觉得烧的慌。
韩墨卿自然注意到这一幕,一个凌厉的眼神瞪向雪阡,这种时候犯什么花痴!
雪阡心中一惊,连忙低头敛神。
夜沧辰在韩墨卿的面前停了下来,以眼神示意一旁已经昏过去的吕和:“再打就死了。”
他从来不多管闲事,应该说让他感觉有兴趣的事实在不多。而这个女人,算是近十年来让他觉得最有趣的人了。她浑身散发的生人匆近,却让他想要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微微抬头,看向夜沧辰,轻启薄唇:“干卿何事?”她的眼神里毫不掩示着对夜沧辰的不悦。
“噗,哈哈……”
韩墨卿微回头,看了眼笑出声的凌崎。对方立即正色,“对不起,其实是没忍住。”
虽然嘴里说着抱歉,眼睛里的笑意却是丝分未减。而一直静静站着的白辰岳明显的也勾起了嘴角。
韩墨卿眼眸里的不悦渐渐加重,她很不喜欢这三个人,很不喜欢!
看了眼麻袋里动也不动的吕和,想着她本就只想教训一下并没有制人于死地的打算,现在看来也差不多了。
“我们走。”韩墨卿对雪阡说着已经提步向城中走去。
雪阡迈步跟上。
夜沧辰三人见韩墨卿竟是这般的就无视了他们。待两人渐渐走远,凌崎这才出声,“我们这是被漠视了啊。”
“漠视的很彻底。”白辰岳补充道。
夜沧辰微眯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危险至极,“辰岳,给我查出她的身份。”
白辰岳眉头微皱,“王爷,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三天。”夜沧辰道,这个女人,有趣。
“岳父,你找我?”孙玉岩进入书房,恭敬的出声。
韩老相爷手里练着字,轻轻点了点头。
孙玉岩见状知道韩老相爷这是有意要晾着他会,面色不变的候着。
足足一柱香后,韩老相爷才放下手里的笔,接过韩勇递过来的手布,“这写字啊,最忌讳写一半停下,下一次再写的时候心境毕然不一样,出来的字也就不一样。”
孙玉岩微低着头,面上带着轻笑,不见一丝恼意,“岳父说的是。”
韩老相爷擦过手后,指了指座椅,“怎么一直站着,我这写字也没注意,快坐下吧。”
“是。”孙玉岩提起有些微酸的脚走向座椅。
刚坐下就听韩老相爷悠悠开口,“那个丫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也不要再掺和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想再提了。”
孙玉岩一听,心中一紧,这话语间明显是知道了什么,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来,吓的连忙起身,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怕说多错的越多,“是。”
“坐下说。”韩老相爷说。
孙玉岩不得不坐了回去,此时却觉得坐立难安。
“后天我邀请的那些文人才子就都来府里做客了,你心里也明白我的用意。那一天,帮小墨儿好好的看着。”韩老相爷道。
孙玉岩哪里不应的道理,“是,女婿一定会好好的看的。”
“这些人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对小墨儿好,其它的都不是问题。我毕竟还在,他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能拉一把。”
孙玉岩点头,“女婿懂的。”
韩老相爷略满意的点了下头,“那些孩子也都不是普通的孩子,个个都是有本事的。随便挑一下,我栽培一下,以后接手相爷府也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有你在一旁协助。”
此话一出,孙玉岩脸色微变。
他这是……是在告诉自己,相爷府,不可能会交给他?!
韩老相爷像是没看到孙玉岩的表情一般,继续道,“你以后也少不了要操心了。不过也只是前几年的光景,等到时候选的那孩子接手后,你就可以享清福了,玉岩啊,你比我有福多了。”
享清福?!这明显是在告诉他,这个相爷府,他不会交给自己!他在这个府里当牛做马,委屈求全这么多年,他现在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竟然要将这个相爷府交给另一个还不知道的人,也不愿意交给他!
孙玉岩双拳紧握,努力的克制住心底里的那份愤怒,咬着牙抬头,轻笑着,“岳父你放心,等墨儿成亲了我一定尽力的协助他的夫婿。”
韩老相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你能明白是最好了。”
“女婿明白。”孙玉岩面色不变。
“夜色深了,早点回去睡吧,这两天好好休息着,后天还要招待客人呢。”韩老相爷说后摆了下手。
孙玉岩起身,“那女婿先下去了。”
‘吱呀’
书房门从外面关起,随后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直至听不见。
“老相爷,这样做会不会激起大爷心中的不满?”韩勇略担心的出声。
“他心里有的又何止不满。但这话我必须说,我就是要清楚的告诉他,这个相爷府我不会交给他,希望他能早点死了这条心。”韩老相爷心里想着韩墨卿,“在我动不了之前,这些事情我必须都打理好,越快越好。”
韩勇心里微叹,韩老相爷辛苦了一辈子,古稀之年却仍是无法享受天伦之乐,还要为小姐铺好以后的路。
“老奴明白。”
走回自己屋子的孙玉岩紧握着桌上的杯子,韩迄!
“咣”杯子应声而碎,刺痛从手里传出,孙玉岩轻轻的松开紧握的拳头,看着那涌出的鲜血,嘴角慢慢的勾起,一向柔和的脸透着一股嗜血,他轻轻的举起手至嘴边,轻舔了一下血液。
这个相爷府,是他的!谁抢,杀谁!若是有人碍着他的路了,那……就对不起他了。
韩老相爷,人老了,就好好的休息吧。
另一边,雪阡正为刚沐完浴的韩墨卿擦拭着湿发,“小姐,沐影已经派人去查过了,大爷没有插手浮萍的事情。”
“爷爷必然已经知道了浮萍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敢再插手呢。”韩墨卿眼底微微发冷,这只是给他的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这也不枉她布置一场,那一晚,不管那个浮萍是否说她是傻子,她的下场都是一样的。只是她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蠢到对她不敬。是以为自己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很快就会被抬为妾,身杆硬了?可笑,之前是她没有能力阻止,现在她又怎么可能让那个男人再添人!
“小姐,后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啊?”雪阡有些忧心的问,以小姐的脾气怎么可能愿意让韩老相爷给她招婿呢。
韩墨卿却没有一丝担心,嘲讽出声,“有谁愿意娶一个相貌平平的傻子呢,即使是冲着相爷府来,我也有办法让他们后退的。”
相貌平平?
雪阡看着铜镜里的那张脸,若是真让那些人看到小姐真正的相貌,就算小姐真是个傻子,只怕想娶小姐的人也多的数不完吧。
“小姐,好了。”
韩墨卿点头,“休息吧。”
“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日,京城中年纪在十六至二十岁的青年才俊都被邀请至韩相府中做客。经过韩勇的经心挑选后,最终仍是邀请了二十余名。每个前来应邀的人自然知道韩老相爷的最终用意,不管他们心里到底愿意不愿意娶那韩小姐,能被邀请相爷府做客也是一件荣幸的事情。自然,那韩小姐也不是他们想娶就能娶的。就凭韩老相爷对她的宠爱,只怕他们这里面的人还不一定能得了韩老相爷的眼,这些人心里也自然都是清楚的。
此时,孙玉岩正招待着:“各位公子不妨先尝尝这些茶,都是今年的新贡。”
今年的新贡最多也就皇宫里的那些人能喝到,而相爷府能拿出新贡的茶叶招待客人,可想而知韩老相爷的圣宠了。
众人皆品起茶来。
“果真是好茶。”其中一人感叹道。
“是啊,在下还未喝过如此清香的茶。”另一个人附喝着。
“各位若是喜欢就多喝些。”随着一个浑厚的声音,韩老相爷走入院落之中。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韩老爷。”
韩老相爷一边走一边道:“都不必多礼了,今日招大家来不过是我这个老头子无聊了,叫上大家一起聊聊天,喝喝茶。各位公子给韩某这个面子,韩某甚是开心啊。”
“韩老相爷言重了。”一人忙道。
韩老相爷面上带着笑,“想必这位便是兵部侍郎李大人之子,李肖廷李公子吧。”
被点名的李肖廷一脸的兴奋,“正是晚辈。”
韩老相爷微微点头,“果真是一表人才啊。”
李肖廷面露喜色,在家里爹就说过,不管能不能娶到那傻子都要让韩老相爷对他高看一点,韩老相爷在朝中一直是清流一派,不依附任何一位皇子,不站队,圣宠不眷,若是能跟韩老相爷攀上关系,那可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李肖廷心里这般想着却不知道韩老相爷心里已经低看了他,这般沉不住气,一来就想出头的人,韩老相爷怎会看得上。
“大家都坐下吧,都放轻松些当老夫是你们家中的长辈就成。”韩老相爷说着带着坐了下来。
众人见韩老相爷落坐,也跟着坐了下来。
接着便是韩老相爷开始与大家聊天,大多是韩老相爷提出一件事然后让大家各抒已见。大家心里自然也都明白,这不过是韩老相爷在考验大家的方式,却也都个个都努力的答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老相爷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少。
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也都是些肤浅不识真苦之人,二十余人已经有近一大半的人被他出局。让他满意的人随着聊的越多也变的越少,唯一让他觉得欣慰的的卓太医的孙子卓越倒是越来越让他满意,进退有寸,宠辱不惊,面对他不只一次的夸赞分毫不见得意,在他不赞同对方的观点给予教点时也不见一丝不悦,反而是虚心接受,只是,他没记错的话,这卓越并没有学医。
韩勇见韩老相爷面露倦色,有些担忧的附上前去,“相爷,您已经聊了快大半个时辰了,要不要去休息会。”
韩老相爷也感觉到有些累了,想着心里对这些人也有了个谱,反正还需以后再观察也不急于这一时遂点头,“恩,各位,老夫……”
“爷爷,爷爷……”
由远而近的清脆声音打断了韩老相爷要说的话。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抹粉色的身影向这边而来,轻盈的身子如一只粉色蝴蝶般,让众人不禁多了些期待,这便是韩小姐吗?
但当粉色身影越来越近时,众人脸上的期待却慢慢的变成失望。
这韩小姐竟是如此相貌平平,不是说曾经的韩大小姐是夜玺国的第一美人吗?怎么生的女儿没有半点遗传?
“小姐,小姐,小姐……”雪阡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
雪阡一出现,众人不禁心中感叹,这婢女长的如此美丽,这身上不见半点下人的气质,说是韩小姐也不为过啊。再一看真正的韩小姐,做一个婢女都觉得不为过。
韩老相爷心中惊讶于韩墨卿的出现,与此同时却也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众人的表情。一眼看去,尽是失落、惋惜的表情,就连方才他一直看中的几个人也尽是如此。韩老相爷心里的失落也越积越多,正欲收回眼神时,一个余光竟见到一个不一样的,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爷爷,爷爷。”
等到韩墨卿来到韩老相爷面前时,大家才发现她粉色衣服上竟都是黑色的淤泥,不仅仅是衣服就连脸上都沾上一些泥土,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脏乱不堪。一时间,众人的眼里又隐隐多了些嫌弃。
韩墨卿像是没看到有这么多人一般,兴奋的举起手里的东西,“爷爷,你看!墨儿挖到了人参,好多好多呢。上次秦大夫说人参是很好很好的东西,吃了以后人可以活好久好久,墨儿挖了好多好多,全都给爷爷!”
众人看着韩墨卿手里沾满泥水的树枝,心里惊讶无比,早就听说韩小姐是个傻子,可没想到竟傻的这么彻底。连几岁孩子都知道那是树枝,她竟说是人参?这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个孩童。
韩墨卿看到众人的反映,心中不悦。但对着韩墨卿却是一脸的慈祥,“小墨儿真懂事。”秦大夫只说有续命的作用,没想到这个孩子就上心了。
被夸了的韩墨卿开心极了,面露笑容,“还有很多哦,墨儿都让雪阡收好了,到时候都给爷爷哦。爷爷吃了就可以活好久好久,就一直陪着墨儿啦!”
韩老相爷轻摸韩墨卿的头,“恩,真是个好孩子。”
见韩老相爷如此,众人也明白了那些韩老相爷对韩小姐的疼宠也不是谣传了。只是,若是每天对着这么个傻子,即便是高官厚禄又有什么意思呢。更何况若真是娶了她,只怕韩老相爷也不会允许纳妾吧,那人真真是没什么乐趣了。
韩墨卿好似这会才发现院子里还有其他的人,“咦,你们都是谁啊?为什么会在墨儿的家里?爷爷,他们是谁啊?”
“这都是爷爷的客人,墨儿,你的衣服都脏了,先回去梳洗一下,爷爷过会就去你那里拿人参好吗?”韩老相爷并不嫌弃自己的孙女,但是他却不允许别人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韩墨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盯着那一群人看着。突然走到一个人的面前,伸出沾满泥水的手将那一株全是泥土的树枝递过去,“这个人参送给你,吃了可以活好久好久哦。”
这人便是李肖廷,他面带难色的看着面前的树枝,这东西未免也太脏了,还散发着淤泥特有的臭味。
“你不要吗?”韩墨卿又往前递了递,甩了些淤泥出去沾到了李肖廷的身上。
李肖廷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脸上掩盖不住的厌恶,“韩小姐厚爱在下心领了。”
“心领是什么意思啊?”韩墨卿不解的皱紧眉头,面上又有几分失落,“不要吗?这可是很好很好的东西,你都不要吗?”语气里带着一股孩子分享好东西却被嫌弃的郁闷。
韩老相爷眉头微皱,看向李肖廷的表情越发的不好。
李肖廷自然是看到了,心里甚是犹豫,他是真的不想碰那个又脏又臭的东西啊!
“小墨儿……”
“不知韩小姐是否愿意将这人参送给在下?”卓越突然出声。
韩墨卿闻声转头看向卓越,“你要?”一脸开心的将手里沾着脏臭淤泥的树枝递了过去。
卓越上前,恭敬有礼的伸手接过那树枝,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谢韩小姐。”
接过树枝的卓越心里一顿,方才那感觉竟然是真的!上前一步只是为了确认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竟然是真的!
这是这几天的第二次了,上次是在茶楼与他擦肩而过的面纱女子,这一次竟然是韩小姐!
韩墨卿自然不知道卓越心里的千头万绪,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不用客气,我还有好多好多呢。”
这一举动,自然又引起大家的反感。
卓越敛起心神,眼里却是真心的感谢,“还是要谢谢韩小姐。”至少要谢谢她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情。
韩老相爷却是略有所思的看着卓越,这个孩子他倒是看不懂了。他的确优秀,直到现在一切表情都让他满意的很,甚至是对墨儿的态度,可越是这样却又有些让人担忧。
物极必反,十几年前他看错一次,现在他不能再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甚是满意的笑着,“不用啦不用啦,嘻嘻。”
这一笑,还真不怎么样啊,众人心里这般想着。
这时,常总管面色奇怪的走进院中,来到韩老相爷的面前,凑到耳朵一阵低语。随后便见韩老相爷眉头微皱,面带不解之意,“他怎么会来?”
常总管只是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既然来了就请人进来吧。”韩老相爷说,总不能将人拒之门外吧,况且那个人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待常总管离开,韩老相爷看向韩墨卿,极为温柔道:“小墨儿,爷爷这会有重要的客人来了。你先回你的院子里好不好?”
韩墨卿见爷爷这般说,心里猜想这客人只怕不简单,遂做出一副乖巧模样,“恩,好的。那墨儿先回去了,墨儿一回去就将人参都洗干净,爷爷你过会一定要来找墨儿哦。”
韩老相爷连连应声,“爷爷一忙完就去找墨儿好不好?”
“恩,好!”韩墨卿极为满意的点头。
韩老相爷吩咐雪阡,“好好照顾小姐。”
“是。”
雪阡上前一步拉住韩墨卿,“小姐,跟奴婢一起回去吧。”这一柔声细语顿时让在场的有些人不禁多看了起眼,这个婢女当真是漂亮啊。
雪阡的余光自然是看到,心里甚是不悦,小姐也真是偏偏要让她出卖样貌,这些人的眼神可真让人觉得恶心,果然男人都是肤浅的。
雪阡牵着韩墨卿两人刚走到院落门口,就迎面遇到正走到院门口的贵客。看到来人,雪阡猛然一愣,这人不是那天……下一刻便下意示的看向韩墨卿。
韩墨卿手下用力一握,暗中提示着雪阡冷静。
韩老相爷看到与韩墨卿迎面相遇的人,怎么来的这么快?脚下却已经迎了过去,“夜王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这一声夜王爷使得在场的人皆为一惊。夜玺国现下里可只有一位王爷,那便是皇上的亲胞弟弟,夜沧辰!身份尊贵自然不用多说,最让人惊叹的是他手握夜玺国所有兵权,这相当于皇上将整个夜玺国交到了他的手上。可想而知他的圣宠是无人能及的。
“参见夜王爷。”一众人纷纷跪在行礼。
雪阡见状也拉着韩墨卿跪地行礼。
夜沧辰先是伸手扶住韩老相爷避了他这一作揖,“相爷言重了,本王不请自来才应该请罪。”接着对跪了一地的人道,“你们也都起身吧,不必多礼。”
韩老相爷面带笑色,“王爷才是言重了,你来到寒舍才叫下官惶恐。”对于这个皇上唯一的弟弟,韩老相爷并不想结识的太深,不说他的身份,他本人也是个极危险的人。
“本王前几天刚回京,偶然间听闻韩老相爷邀请众青年才俊做客。想来也无事做就想来凑个热闹,还希望韩老相爷不要介意本王不请自来才好。”夜沧辰说的极为客气。
跟在夜沧辰身后的凌崎心中腹语,来都来了,人韩老相爷就算是介意还能赶你走啊,这话说的也太虚伪了。
韩老相爷如凌崎所想一般,自然不会说什么,“哪里哪里,王爷前来是下官的荣幸。”
夜沧辰深不可测的眼睛落在韩墨卿的身上,“这便是韩小姐吗?”
“是下官的孙女。”韩老相爷对韩墨卿道,“小墨儿,给王爷行礼。”
韩墨卿却是不悦抬头:“爷爷,刚才墨儿已经跪地行过礼了,怎么还要行礼啊。墨儿不想再跪了啦,地上硬硬的,膝盖很疼的。”
在场的人心里倒吸了一口气,这傻子……
孙玉岩心里却有些期待,若是得罪了王爷也好。
韩老相爷也不再强逼,反而对夜沧辰道,“王爷见谅,墨儿自小被下官惯坏了,小孩子脾气还希望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
夜沧辰倒也不生气,“韩小姐说的不错,方才的确是行过礼了。”
“墨儿,你不是说要回去的吧,那就先去吧。”韩老相爷道。
韩墨卿听话的点头,随后拉着雪阡离开。
韩老相爷对着夜沧辰做了个‘请’的姿势,“王爷这边请,韩勇,给王爷上茶。”
夜沧辰却是不动,目光盯着韩墨卿的背景而去。
这王爷是什么意思?韩老相爷再次出声,“王爷……”
“韩小姐,请留步。”夜沧辰却突然出声唤道。
在场的人皆面露诧异,这王爷想做什么?
韩墨卿脚步微顿了顿,接着停了下来,转身指着自己:“你是在叫墨儿吗?”
夜沧辰轻点了点头。
韩墨卿歪着头不解的问道,“你叫墨儿做什么?你是不是也想要墨儿的人参?可是墨儿现在手里没有啦,要回去拿的。要不你在这里等着,墨儿去给你拿好不好?”
夜沧辰却是一言不发的向韩墨卿走去,直到走到她的面前才停下脚步。韩墨卿仍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啊?”
停下脚步的夜沧辰身子慢慢的前倾,脸慢慢的向韩墨卿靠去,而韩墨卿也不让。两个人的脸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贴上。
韩老相爷猛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快步上前一个伸手将韩墨卿拉入自己的身后,面带怒色,冰冷质问,“王爷这是何意?”
夜沧辰轻轻一笑,从容的直起身子,“没什么,只是方才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韩小姐似的,所以想靠近一点看清楚罢了。”
这样的说辞韩老相爷自然是不接受的,“下官的孙女童心未泯,若是哪里得罪了王爷,希望王爷惩罚下官不要为难她。”
夜沧辰摇摇头,“相爷言重了,本爷方才真的只是觉得看着熟悉罢了。”说着突然一拍头,“啊,对了,凌崎,皇兄是不是说今天下午找我有事要让入宫找他的?”
凌崎闻言哪里不明白,“王爷这样一说,倒真有这么一回事。”
“相爷,本王还有事在身就不叨扰了。”说着也不等韩老相爷有任何反应,就径直离开。
“王爷慢走。”一直都听闻这个王爷肆意妄为,今日这一见却觉得有过之而无不及。韩老相爷心里不够有些担忧,希望他跟墨儿斤斤计较才好。
这王爷?来这么一遭,是为了什么?
孙玉岩疑惑的看向躲在韩老相爷身后的韩墨卿,他方才那举动是为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这个夜王爷,突然出现,突然离开,那个奇怪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韩墨卿心里却有些忐忑,难道他发现了?随即又迅速否定,不可能的,那日见面她蒙着面纱,也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他不可能发现的。但若是没有发现,方才他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这个男人,果然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样?王爷,是她吗?”刚出相爷府,凌崎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夜沧辰略带鄙视的看了眼凌崎,“你这是在怀疑辰岳的能力吗?”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当真正的肯定以后,凌崎仍是忍不住的惊讶,“除了都是女子以外,两个人可是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夜沧辰点头,“就算是亲眼所见,也不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想着方才见到的韩墨卿,“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何止是有意思,王爷,你说她堂堂的一个相爷府嫡孙女,为何要装傻?那天那副模样又是为何?”
“这些问题问她比较快。”
呃……
凌崎闭了嘴,问韩小姐?先不说她今天这副模样,就冲着前天他们所见的那个模样,他要是能问出什么才有鬼。
凌崎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夜沧辰,不怀好意道:“要说我跟王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呢。”
夜沧辰对他的调笑并不在意,反而轻‘啊’了一声,随即便点头承认,“是啊,我对她的事情很感兴趣。”
从看到她露在面纱外,那一双带着怒意与痛的眼睛开始,他就被莫名的吸引了。然后便是她的冷,她站在那里毫不掩示的散发着她的强大,这样的她,很吸引他。
听夜沧辰这般直接的承认,凌崎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了想道,“今日这场聚会的目的是什么,王爷可明白?”
夜沧辰脚步微顿了顿,“只是无聊日子里突然出现了件感兴趣的事罢了。”
听夜沧辰这般说,凌崎若有所懂的点头,“原来如此,那倒是我想多了。”
将送客这事安排给孙玉岩后,韩老相爷休息了片刻便来到了韩墨卿的院中,一走进院里就看见她跟雪阡正开心的洗着她挖到的那一堆‘人参’,韩老相爷看着百感交集,是他前世做的坏事太多了吗?这辈子他自问没有做过任何有愧于心的事,可是为什么会让他青年丧妻,中年丧女,晚年孙女又因为一场大病变成这个模样。若他前世真的做太多坏事,为什么不直接惩罚他呢。
“爷爷!”韩墨卿一抬头便看到面露忧伤的韩老相爷看着自己,心里一阵酸涩,忙出声打断他的忧伤。爷爷,再等等我,再等等。
闻言,韩老相爷立即面带微笑上前,看见韩墨卿因为洗‘人参’而有些发红的手,心里一阵心疼,“这些事情交给下人来做就行了,你又无需自己动手的。”
韩墨卿不在意的甩甩手,“墨儿想亲自给爷爷洗嘛。”
看着那一堆根本就没有用的树枝,韩老相爷心里却是一阵甘甜,世人都说墨儿傻,在他的心里,她却是他最爱的孙女。
韩老相爷拉住韩墨卿的手,“走,跟爷爷去屋里坐下来聊聊。”
“恩,好!”韩墨卿用力的点头,“雪阡,去给爷爷泡些茶来。记得要泡上次我跟你出去买的那种,很好喝的那种。”
雪阡放下手里的树枝,“是,奴婢明白了。”
进了屋里,韩老相爷说,“冰夕休沐还没结束吗?你身边就雪阡一个用得过来吗?”按他的意思身边至少跟四个丫头才行,只是这一点上她就是倔的只要雪阡跟冰夕两个人。
“用得过来,用得过来,雪阡可能干了。”韩墨卿一脸的崇拜。
“你身边的人本来就少,让你添又不愿意,可是你还一次性放冰夕这么多天的假,身边就一个人了怎么用得过来。就连子莹,子歌身边都有四个人,你却只用两个。”韩老相爷略带几分劝,“要不让爷爷再给你添几个人?”
韩墨卿嘟着嘴不说话。
韩老相爷见小孙女不开心了,连忙改口,“好好好,不添不添,不添还不行吗?小墨儿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韩墨卿嘴一冽笑了起来,一脸的孩子气,“墨儿才没有生气呢。”
“还说没生气,刚才不知道是谁嘟着嘴。”韩老相爷只觉好笑,其实有时候觉得墨儿这样也挺好,至少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只是,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他,若是再出现一个能护他周全的人他就无须这么担忧了。
雪阡端着壶茶走了进来,刚放到桌上,韩墨卿就迫不及待的给韩老相爷倒了杯,“爷爷,你喝喝看,好不好喝?这是墨儿前几天出去玩买的呢,墨儿觉得好好喝。”
韩墨卿亲自倒的便是杯毒药,韩老相爷也是开心的喝下去。在韩墨卿带有期待的眼神下,他举杯喝了口。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韩老相爷眉头微挑,倒真是不错,入口虽微苦但吞至舌根处却有一股甘甜,咽下后齿中又多出一抹余香:“真是好茶。”
听韩老相爷这般说,韩墨卿可开心了,“墨儿就说很好喝吧,爷爷,墨儿买了好多好多呢,过会给你一些你拿回去喝好不好?”
对于小孙女有什么好的都想分给自己,韩老相爷备感欣慰,“恩,过会爷爷便带些回去。”
韩墨卿很是高兴,看向一边的韩勇,“韩爷爷,你也拿一些回去,墨儿买了好多好多呢。”
韩勇跟着韩老相爷已有四十余年,在韩府的地位甚至比孙玉岩还高一些。下人也都叫一声韩爷,当年韩大小姐在世也叫得一声韩叔叔,韩墨卿自小便叫的是韩爷爷。
韩勇看着韩墨卿的眼里带着疼爱,“那老奴就谢谢小姐了。”
雪阡闻言便下去准备,他们二位自然不知这茶里参了些药物,有起活筋调血功能,若是多喝对身体很有好处。
韩老相爷喝着茶,不经意的问,“小墨儿,你刚才去找爷爷的时候。不是看见爷爷在招待客人吗?你觉得那些客人里有喜欢的吗?”
在墨儿的世界里,分为三种人,喜欢,不喜欢以及讨厌。韩老相爷最终想要给韩墨卿找的人,至少也要是她喜欢的。
韩墨卿心底里自然明白韩老相爷这么问的意思,表面不显,歪着头认真的想了好久,“恩,有一个。”
韩老相爷本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还真有,“谁?”
韩墨卿心里闪过一丝坏笑,爷爷,这是你自己问的,你可不要怪我啊,谁让你没事给我找婿呢,以后看你还做不做这种事,“就是那个一直盯着墨儿看的那个人。”
韩墨卿自然是故意这般说,故意吓一下韩老相爷。
果真韩老相爷脸色一变,“小墨儿怎么会喜欢他?”
“因为他长的好看啊。”韩墨卿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恶作剧的笑意,对于那个夜王爷她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
韩老相爷郑重的摇头,“小墨儿,看人不能看脸的。那个人,你不要喜欢。”
“为什么啊?”韩墨卿眼睛睁的大大的,“他看起来真的很好看嘛。”
看着韩老相爷严肃的表情,韩墨卿心里暗笑。
“小墨儿,你……”韩老相爷说着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绞痛,痛意越来越大,片刻间,他的呼吸便开始急促起来。
韩墨卿惊慌的握住韩老相爷的手,“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墨……”韩老相爷却只发出一个单字,一阵急促的喘息后便昏倒过去。
韩勇连忙扶住韩老相爷的身子:“相爷,相爷!”
“爷爷!”韩墨卿惊慌失措的大喊,“雪阡,快去叫大夫,雪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紧握着韩老相爷的手不肯松开,她不能再松开了。在这个世上她也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她要紧紧的抓牢才行。
孙玉岩在一旁也是一脸的焦急,“墨儿,你别急。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再过会秦大夫应该就到了。”
韩墨卿却是充耳未闻的紧紧盯着韩老相爷,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方才他在自己面前昏去的那瞬间一幕幕的重现。她已经眼睁睁的看着娘亲离世,她不能再接受第二次了。
盯着韩墨卿的孙玉岩却觉得她的表情甚是奇怪,此刻的她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般。
“秦大夫来了,秦大夫来了。”常总管急忙的跑过来,身后跟着满头是汗的秦大夫。
孙玉岩忙迎上前,“秦大夫,你可算来了,快过来看看。”
秦大夫走到床边,看到床边的韩墨卿,“韩小姐,我现在要给相爷把脉,还请让一下。”
韩墨卿闻言,沉墨不语的坐到床尾去。孙玉岩则又多看了韩墨卿一眼,这会的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秦大夫给韩相爷把着脉,时间渐渐过去,秦大夫的眉头越皱越紧。足足半柱香后,秦大夫才起身。
“秦大夫,岳父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倒?”孙玉岩连忙寻问。
秦大夫微摇头,“草民现在还没诊出,麻烦孙大人稍等片刻。”
这么久都没有诊出?韩墨卿面色凝重的看着秦大夫从医箱里拿出银针,心里的不安也随之慢慢的扩大。秦大夫的医术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诊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这样的情况让她很是焦虑。
又是一番诊治,秦大夫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韩墨卿心里的耐心被慢慢的消磨。
一旁的孙玉岩面上的神情也是越来越不好,整个屋子里除了秦大夫偶尔的脚步声,静的让人心里发虚。
随着一声长叹,秦大夫终于停下了动作。
“怎么样?”孙玉岩问。
秦大夫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无力的摇头,“孙大人,在下才技不精,实在是诊不出。”
“秦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脉相看来,并没什么异常。草民又给相爷针炙诊过,可显示的结果仍是一切正常。照理说,相爷不会昏迷才对。”秦大夫心里也是十分不解,“这太奇怪了。”
孙玉岩急了,“若是一切正常,为何岳父会突然昏倒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呢?”
秦大夫无力的摇头:“抱歉,草民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大夫你的医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若是你都诊不出还有谁能诊出呢?”
秦大夫微叹了口气。
“父亲,如果是那些很厉害很厉害的……叫,”韩墨卿努力的想着,“哦,叫太医的会不会治呢?”
看着韩墨卿一脸的无知,孙玉岩心里方才的奇异感消失,倒也没想到她会想到太医,“墨儿,太医只能给宫里的那些贵人治病,没有皇上恩准是请不来,也是不允许请的。”
“那,那父亲去求求那个皇上好不好?求那个皇上让很厉害很厉害的太医给爷爷治病。”韩墨卿急急的说。
秦大夫闻言道,“若是真能请来太医说不定可以,毕竟太医的医术远远在草民之上。”
孙玉岩面色犯难,“太医又岂是我们这些凡说请就能请的,皇上只怕不会轻意答应。”
“父亲去求求皇上吧,父亲。”韩墨卿眼圈泛红的哀求着。
孙玉岩心底里自然是不想请的,只是墨儿这般提了,不管皇上答不答应他都要去求一下,否则便会落人话柄了。
孙玉岩一咬牙,“韩爷,府里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入宫去求皇上赐太医。”
韩勇连忙点头,“孙大人放心。”
孙玉岩垂头恭敬的跪着,不敢抬头直视那九五之尊的夜帝。
“孙大人,你应该知道自古以来没有太医为皇室以外的人诊治的先例。”夜帝的声音里自带着一股王者之风。
孙玉岩头压的低低,“微臣知道,只是京城中的名医都诊治不出,下官实在别无它法,这才斗胆入宫求皇上。”
“京城中的名医都诊治不出?”夜帝声音微扬,“韩相爷这是得了什么怪病不成?”
“下官不知。”孙玉岩心里明白,皇上这是拒绝了,心里并不任何失落,入宫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结果。
夜帝叹了口气,“若是今日朕为了韩相爷破了例,往后就没有理由拒绝其它官员的请求,孙大人可懂朕的难处?”
“下官明白。”孙玉岩头朝地磕了下。
“我方才来之前,在太医院晃了一圈,那卓太医现在可闲着呢。闲着也是闲着,让他出去走走也不错。”一直懒懒的坐在一旁的夜沧辰淡淡的开口。
孙玉岩微讶的抬头,迅速看了眼夜沧辰。
夜帝转头看向夜沧辰,“皇弟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的意思。”夜沧辰回道。
孙玉岩心中一惊,这夜王爷与皇上说话的态度竟如此懒散无理?
夜帝沉思了片刻,“你既这么说了,就让卓太医跟孙大人走一遭吧。”
孙玉岩惊的目瞪口呆,就这么一句话皇上竟然答应了?!这夜王爷在皇上的心里竟有如此的地位,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不惜破例?
“曹公公,领着孙大人去太医院一趟。”夜帝下令。
“是。”曹公公走至孙玉岩身边,“孙大人,走吧。”
孙玉岩被这一声惊醒才反应过来要谢恩,“下官谢皇上恩典,谢夜王爷恩典。”
“去吧,韩老相爷可还等着呢。”夜沧辰轻摆摆手。
待曹公公领着孙玉岩离开,皇上万年无表情的脸上露出疑惑,“皇弟不会是无聊所以才替韩相爷说话的吧。”
夜沧辰扔了块糕点进嘴里,“还真是因为无聊。”
夜沧辰不肯说,夜帝便知道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他拿这个唯一的胞弟是什么办法也没有。十八岁的弟弟小他足有十八岁,说是弟弟不如说更像他的儿子。自小跟在他身边,可不是当着儿子养的嘛,就连皇后还经常笑说,他把对儿子的宠爱都给了这个弟弟。
“边境那天也安定下来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夜帝说。
“暂时会留在京中。”夜沧辰面色突然变的认真,“皇兄,当年答应你的,还有两年的期限,你可不要忘了。”
夜帝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何事,“都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改变心意?”
夜沧辰轻轻一笑,眼里却无任何的笑意,“皇兄莫不是还抱着我会改变主意的想法吧。”
夜帝心里微叹,当年他以为时间长一些总会让他改变主意,便与他做了这样的约定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竟还是这般坚定:“两年后,你若还是这么坚定,朕自然按照我们约定的。”
夜沧辰满意点头,接着微嫌弃的看着一旁的糕点,“御膳房做的东西怎么越来越难吃了。”
夜帝笑骂,“就你嘴叼,昨日皇后还说好吃。知道你今日要入宫,特地吩咐让人准备的。”
“皇嫂命人准备的?”夜沧辰咂咂嘴:“恩,细细一口,倒还不错。”
“既好吃,你不如去当面谢一下你皇嫂的关心。”夜帝想起昨日皇后的吩咐,随口提道。
夜沧辰一听连连摇头,“这就不用了,我想起还有事情没办呢。改天有时间入宫再说吧。皇兄,你看起来也挺忙,皇弟我就先退下了。”
夜帝轻哼一声,“连早朝都不上,你能有什么事可忙。”
就算不忙也不能去见皇嫂啊,去了至少念上半个时辰,全是那些让他娶妻的话:“忙,真忙!皇兄,我先走了。”
说着也不等回答,就径自走出御书房去。留下的夜帝眼中微带担忧,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孙玉岩离开入宫后,韩墨卿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韩老相爷的床边,紧紧的握着他的双手。她是真的怕了,五年前,她没有能力救下娘亲。现在,她有能力了,却害怕没有那个机会。
爷爷,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
“小姐,韩爷”常总管兴奋的走入屋内,“大爷回来了,大爷带着卓太医回来了。”
卓太医?韩勇震惊之余心里一阵狂喜,卓太医可是太医院之首啊!
“那人呢?”韩勇问。
“这会子应该到相爷府外了,属下方才得了信就先来报个喜。”常总管也是一脸的兴奋,有了卓太医诊治,相爷肯定没什么问题了。
韩墨卿心里的石头微微放下了些,卓太医的医术她也有所耳闻,当得上夜玺国第一。
一盏茶后,就见孙玉岩领着卓太医走了进来。
“卓太医。”韩勇上前行礼。
卓太医挥了挥手,“不必了,听说老相爷情况紧急,还是抓紧诊治吧。”
说着已经走到床边,看见正让开位置的人,这恐怕就是那韩小姐了吧,想起中午回府里卓越说的话,不禁多看了一眼。
“卓太医,你一定要治好墨儿的爷爷哦。”纯真的脸上尽是乞求,如童孩子一般的双眼泛着泪光。
卓太医安抚的轻点头,“下官会尽力的。”
卓太医诊治的时间竟是比秦大夫还要来得久,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从头至尾都是面无表情,韩墨卿等人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都没有办法。越是这般,韩墨卿心里越是担心,尽是那么重的病吗?
足足一柱香后,卓太医才起身。
韩墨卿着急的上前,“卓太医,爷爷怎么样了?”
“卓太医,岳父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太医面色略沉重,“如果没有弄错的话,相爷这是中了毒。”
“中毒!?”孙玉岩一脸惊色,“岳父怎么会中毒呢?卓太医岳父中的是什么毒,你可有办法解?”
卓太医不忍心的看了眼失了魂般的韩墨卿,“暂时没有办法,这个毒比较麻烦。只有找到毒源,下官才能根据具体的毒性去尝试配出解药。只是这毒看起来毒性霸道,即使是下官先给相爷开药压抑住,也无法撑太久的时间,最要紧的还是快点找到中毒的原因,找出毒源。对了,韩老相爷昏倒前有没有喝过什么或是吃过什么?”
一边的韩勇答道:“喝了小姐命雪阡泡的茶水,可是,那茶水小姐也喝了的。今日相爷所吃所喝的都有人吃过,喝过。”
“那便不是今日中的毒。”卓太医甚是不解:“这毒的毒性很是霸道,只怕喝下便会发作,若不是今日中的毒怎么会今日才发作?”
韩墨卿此时的脑子里只剩下卓太医那一句,‘相爷这是中了毒。’
中毒!?
爷爷竟然是中了毒!是他,是孙玉岩,一定是他下的毒!爷爷急着给她招婿,所以他便等不及了!
他竟然对爷爷下了手!
韩墨卿看着孙玉岩的眼神里渐渐的充满了杀意,她不该让他活到今天的!她不该让他有对爷爷下手的机会的!
“墨儿,你……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孙玉岩感觉到韩墨卿的异样,被她眼底里的杀意所震摄。
不好!
雪阡心中暗叫,连忙上前拉住韩墨卿,“小姐,你怎么了?”说话间,露出衣袖中的银针刺入韩墨卿的手臂。
瞬间,韩墨卿便昏倒过去。雪阡忙扶住她的身子,“小姐,小姐!卓太医,你快看看小姐。”
卓太医上前轻握韩墨卿手腕,“无碍,韩小姐只是一时心情过激,伤心过度倒至的昏厥,休息片刻就没事了。”
雪阡面色轻缓,“大爷,韩爷,奴婢先将小姐送回院子里去。”
韩勇点头,“去吧。”可怜相爷命悬一线,小姐又昏了过去。
孙玉岩盯着韩墨卿沉默不语,心却是久久不能平覆,他方才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杀意……她,想杀他?韩墨卿跟她娘唯一像的便是她的那双眼神,方才那样的眼神跟多年前的那个一模一样,一样到让他心惊,让他害怕,只是……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韩墨卿睁开眼睛的刹那间便想起了昏倒前所发生的一切,猛然起身看到了跪在床前的雪阡。
雪阡听到韩墨卿起身的声音,抬头唤了声,“小姐”便又低下头去。
看着雪阡的发丝,韩墨卿冷冷一笑,“我倒从来没有想过,你的昏迷针竟会用到我的身上。”
“奴婢请罚。”雪阡跪地道。
韩墨卿掀开被子起身,看也不看一眼的往外走去。雪阡见状连忙抓住她的裙衫,“小姐,你不能去。”
“松开。”冷若冰霜的两个字落下。
雪阡焦急的抬头,“小姐,你现在要是去一切就都完了,这么多年来的辛苦伪装也都会被发现的。”
韩墨卿低头,“我说,放开。”
“小姐,这个时候你不能冲动。”雪阡苦苦的劝道,“你若去杀了他,什么也不能改变反而会让事情变的更复杂的。小姐,你曾经说过,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冷静的想一下,是否能做。你现在可否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我还说过,谁敢碰爷爷,我会让他死!”韩墨卿眼里尽是冰冷的杀意:“雪阡,你想背叛我吗?”
雪阡摇头,“奴婢这一生都不会背叛小姐。”
“不听说,在我眼里就是背叛!松开!”随着一声厉言,韩墨卿抬脚踢开了雪阡,“滚。”
韩墨卿这一脚踢的并不轻,雪阡只觉腹下一阵惧痛,整个人被踢了开来。她双手撑着地,吃力的起身,心里只期望沐影已经收到她送过去的信,能早点拦下失去理智的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出了自己的院子,一路轻功的避开府里巡逻的侍卫来到孙玉岩的院子。
手里的匕首在夜光下的照耀下,反射出一抹寒光。
五年前的亲眼所见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那个一直以为温和善良的爹脸上的狰狞,娘亲眼里的绝望与恨意,而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的捂住双唇防止自己发出声音,只能看着娘亲慢慢的合上双眼,只能看着那个男人得惩的笑容。
然后,她看他做了五年的戏,看他装了五年的君子,叫了他五年的父亲。
对着娘亲的遗体,她发过誓,她要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要让这个男人后悔所做的一切,要让这个男人血债血偿。可是她没想到,在她还没有报仇,他竟然对爷爷下了毒。他竟然正次伤害她的亲人,她要杀了他!她要让这个男人永远消失,她要让这个男人死!
韩墨卿踢开孙玉岩的房门,随着距离的接近心里的恨意越深,身体里那股嗜血欲望越来越强烈。
走至床边,看着熟睡中的孙玉岩,韩墨卿片刻的犹豫都没有,举起匕首往他的心窝处刺去,快!准!狠!
在匕首极将要触碰到他的心窝时,韩墨卿的手腕突然一阵麻痛,一个松手,匕首落在了孙玉岩的身上。
韩墨卿迅速转头看去,屋子里已经多了个人。
此时的孙玉岩因为屋子里的异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模糊之中见床边竟然有人,吓的立即清醒了过来刚欲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只见一个黑影迅速来到面前,下一刻便觉脖间一痛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韩墨卿盯着来人,“怎么?你也想背叛我?”
“沐影不敢。”
“不敢就滚!”韩墨卿伸手去拿落在孙玉岩的身上的匕首。
手还未碰到匕首就被沐影伸出的手拦住,韩墨卿眸色一深,手掌迅速翻转变化方向去拿匕首,沐影却快她一步转过手腕拿起孙玉岩身上的匕首。
“给我!”韩墨卿抬头怒视沐影。
沐影摇头,“我不可能给你。”
“不要逼我对你出手。”韩墨卿出去警告。
沐影一言不发,态度却很明显。
心里的恨意全然转为愤怒,韩墨卿伸出上前向沐影出招而去。
沐影身子轻轻一晃,躲过韩墨卿的招势。下一刻,韩墨卿再次出招,沐影在屋子里与韩墨卿过起招来。
韩墨卿一腔怒火全都转为招势,每一招即快又狠。
沐影一边与韩墨卿对着招,一边分神看着外面有没有巡逻的侍卫走过,他必须在侍卫再次巡到这个院子外面时让韩墨卿冷静下来,否则事情就会更的麻烦了。
沐影敛神,手下的动作快了一倍,将韩墨卿的每一招都化去。反守为攻,看到韩墨卿露出的一个漏洞下一个快步,双手执住她的双手,将人控制住:“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打不过我的。”
韩墨卿冷冷的盯着沐影,“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我才是主子,放开我!”
“放开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韩墨卿眼中杀意尽显。
“杀了他,然后呢?”沐影道,“杀了他就真的一了百了了吗?杀了他,你现在就能知道相爷中的是什么毒?你装了五年的傻就为了现在这一刀杀了他吗?你自己说过,死,才是最好的解脱。你这一刀下去,解脱了他,可是你呢?你的那些无处安放的恨要怎么办?”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就要他死!”他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想要害死爷爷的心。
听她这么说,沐影慢慢的松开压制住韩墨卿的手,将匕首递到她的面前,“既是如此,那你现在便杀了他吧。”
韩墨卿接过匕首,走向床边,心里的那个声音越来越大的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然后忘了五年前那一晚所看到的一切。”沐影补充道。
韩墨卿身子猛然一怔,握着匕首的手不可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忘了?她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一切!怎么可能会忘记娘亲眼里的那些恨和痛,还有被背叛的惊愕。
“他现在死了,就代表一切都结束了。”沐影说着。
“闭嘴!”韩墨卿叫着,痛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孙玉岩,她不甘心,不甘心让他就这么死了,不甘心就他这么痛快的死了!可是,她好恨!她恨不得将这把匕首插到他的心里,恨不得看他痛苦的呻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华丽的锦木床上,年近十四五岁的女子眉头紧皱,看起来睡的极不舒服,艳丽色的被褥显得她的脸色更为苍白,但双颊又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卓太医,墨卿她怎么样了?”孙玉岩面色焦急,担忧的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
卓太医微叹了口气,“韩小姐应该是忧急过度导致的高烧不退,下官给她开副药,孙大人让人给韩小姐喝下,若是到下午再不退烧情况就严重了。”
“严重?”孙玉岩急道,“卓太医,这严重是什么意思。”
“目前下官也不清楚,只能先看看再说。”实在是这病来势汹汹,若是开烧不退,这人只怕……
孙玉岩忧心重重,“那就麻烦卓太医了,岳父还躺着,墨卿又……”微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丝疲惫。
卓太医出声安慰:“孙大人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这相爷府可还靠孙大人撑着呢。”
孙玉岩焦虑点头,“谢卓太医关心,岳父跟墨卿还需要我照顾,我不会轻易倒下的。”
“那下官先下去开药方了。”
“雪阡,随卓太医去。”
房间里只剩下孙玉岩时,他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覆在了韩墨卿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手灼伤。孙玉岩紧锁的眉头渐渐舒缓,眼里染上一丝喜色,“墨卿,你可一定要好起来。”语气里有丝藏不住的开心,这样的高烧若是烧个一天两天,只怕连命都会烧没了吧。
真是老天开眼啊!
覆在额头的手慢慢的往下,落在了韩墨卿的脖间,感受着起起伏伏的跳动,孙玉岩轻轻缓了口气,“我的好女儿,爹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呢。放心吧,爹到时候会将你跟你祖父还有娘亲放在一起的,让你们在下面好团圆,也算不枉爹对你的一份苦心了。至于,”他抬头看了一圈,“这个相爷府,爹会好好的管理的。”
孙玉岩起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转身离开。若是他回头看一眼,便可看到那高烧不退的人,此时正睁眼看着他。透亮,精明,看不出一点高烧模样,更没有了平时的痴傻。
韩墨卿支起手撑着床铺慢慢的坐了起来,眼底里闪过一丝伤痛却是一瞬便消失不见被恨意与嘲讽覆盖,孙玉岩,你开心的太早了。
“冰夕。”长期没有说话的嗓子透着一股沙哑。
一名身着一等婢女裹裙的妙龄少女从屏风里走了出来,看着韩墨卿的眼睛里带着丝担忧,她从小跟在小姐的身边自然知道大爷的恶行,但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可大爷方才的那话明显是……
“小姐。”冰夕上前扶着韩墨卿的身子,虽然知道这药不会伤了小姐的身子,但是难受却都是真实的。
“沐影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冰夕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出大爷是什么时候下的毒,也不知道是怎么下的毒,大爷的一切都太正常了。”
“知道了,让他继续查。”
“是。”
韩墨卿正欲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扶我躺下。”
冰夕将人扶躺下后,那脚步声已经走到了门口,但又在门口停了下来,听不到进来的声音。冰夕看了眼韩墨卿,韩墨卿递过去个眼神,冰夕心领神会的走出内室,对着门口道,“是谁来了吗?”
话落,一颗头慢慢的从门边伸了出来,五岁的韩子歌一脸犹豫:“冰,冰夕……”
“原来是小少爷啊。”冰夕的声音冷淡而有礼,“小少爷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韩子歌见冰夕面色冷淡,面色带了些退缩,“我,我……我……”
冰夕对韩子歌跟韩子莹这对双胞胎并没有什么好感,明明没有一丝韩府的血脉却占着韩府二小姐跟小少爷的身份:“小少爷,你有什么事吗?小姐病着,如果没有什么事,奴婢要进去照顾小姐了。”
见冰夕要进内室,韩子歌有些急了,“我,我,我能不能看看大姐姐!”
冰夕略带疑惑:“什么?”
韩子歌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急的双手抓着衣角,“我,我听说大姐姐生病了,我想看看大姐姐?可不可以?”说到最后仰起小脸眼里全是期待。
冰夕面色不变心里却甚是惊讶,要说小姐跟他们兄妹两的关系跟陌生人差不多,这会怎么这个小少爷怎么看起来是真的关心?是装的?可他只有五岁,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心机。
“小姐现在正休息着呢,不能被打扰,小少爷还是等小姐好点再来看小姐吗?”
韩子歌一听更急了,“就看一眼,我保证会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到大姐姐好吗?”
韩子歌一双大眼里竟是乞求,小脸红红的让他看起来更为可怜,冰夕一时有些心动心里却又有些犹豫,他是大爷跟别的女人的孩子,小姐虽然不至于下手去伤害他们但心里也是膈应的,这会让他进去不知道小姐会不会生气。
韩子歌上前两步,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拉着冰夕的衣角,“冰夕,我一定小心不打扰到大姐姐的。”
冰夕叹了口气,小姐一直容忍他们住在韩府,顶着韩姓,自然也不会跟他们太过计较。
“恩,奴婢带小少爷进去。”
韩子歌面露喜色,“谢谢冰夕。”
冰夕领着韩子歌进入了内室,韩子歌进入内室后便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压低了声音:“冰夕,我能去床边看看吗?”
冰夕只犹豫了下便点了点头。
韩子歌在床边停下,轻咬着下嘴唇,下定决心一般伸出小手覆盖韩墨卿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滚烫后眉毛快皱成了一团,甚是担忧的回头:“冰夕,大姐姐会死吗?”
冰夕听到‘死’字心里自然是不开心的,脸色微沉,“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
听到冰夕的话,韩子歌反倒是松了口气般,他抬手慢慢的从脖上取上一直带着的玉佩放到韩墨卿的手里,“大姐姐,这是子歌的护身符。姨娘说这可以保诺子歌一直都好好的,现在子歌给送给你,你一定也要一直好好的。大姐姐,你一定一定要好起来哦!”
冰夕惊讶的看着韩子歌,那个玉佩不是他一岁时高烧不退,被大夫说保不住的时候,闵姨娘特地带着他去护国寺吃斋念佛半年并求慧圆大师亲自开过光的那枚吗?后来他这是?
韩子歌转过身来:“冰夕,大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姨娘说这个护身符很有用很有用的。”
有没有用冰夕不敢肯定,但她至少知道,这个护身符对他的意义。
“我先回去了,冰夕好好照顾大姐姐哦。”说着回头担心的看了眼韩墨卿便向外面走去。
冰夕跟上,将人送到门口,这个孩子这个时候来将护身符给小姐是谁教的吗?还是说是自己决定的?可是,平日里小姐跟他并没有任何的交流,他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小姐,又是为什么?
冰夕满是疑惑的回到内室却看到韩墨卿睁着睁睛,复杂的看着手里的那枚玉佩。明明自己身上的温度已经炙热到一种可怕的程度,她却还能感觉到从这枚玉佩里传来的温度。
“小姐,小少爷他?”
韩墨卿握住手里的玉佩,眼里只剩下一片冷静,“现在没时间管他,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应付明天。”
“是。”冰夕应声慢慢的退出内室去外面守着,最后一眼见到韩墨卿握着玉佩的手松了又紧,心里不禁叹了口气,不管小姐表面看起来多么冷漠无情,心底里却还是最柔软善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闵姨娘伺候着孙玉岩穿衣,看着他始终微微上扬的嘴角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带着笑出声,“夫君,你也不用为小姐太操心了,老天爷一直看着你一定能如你所愿的。”
孙玉岩低头看着闵姨娘,带着笑,“你到是会说话。”
闵姨娘带笑不语。
闵姨娘确实会说话,她只说会如孙玉岩所愿,而并非说的是小姐会平安无事,要说这闵姨娘对孙玉岩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屋外的韩墨卿眼中带笑,“雪阡。”
雪阡点头,对着里面道,“大爷,小姐来给你请安了。”
里面的孙玉岩脸上的笑容僵住,略带迟疑的看向闵姨娘,韩墨卿来请安?对上的是闵姨娘同样疑惑的眼神。
“大爷,小姐来给你请安了。”门外的雪阡再次出声道。
孙玉岩敛了心神,往外走去,待出了门看见外面对自己微笑的韩墨卿后微微一愣,她看起来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韩墨卿冲着孙玉岩行了个礼,“父亲,早安。”
孙玉岩忙上前扶起人,“这会你怎么来了?身子是好了吗?”扶着人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碰了碰她的手发现竟是正常的体温,明明昨晚卓太医看了还说高烧难退,怎么一夜过去,突然就好了?就算是退了烧,也不应该好的如此之快吧。
韩墨卿起身,“父亲,这些年让你辛苦了,墨儿好了,以后不会再让父亲为墨儿操心了。”
原来如此!
孙玉岩大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韩墨卿,他终于明白方才看到她的第一眼为什么会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她不像个傻子了,她的表情再不是憨痴带笑,她的眼睛里也不再是无知幼稚,她……竟突然变的跟正常人一般了!?
韩墨卿眼里的笑意更深,“父亲,很吃惊是不是?”
“怎么?怎么会这般?”孙玉岩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而且是恶梦。
一旁的雪阡开心道:“回大爷,今早奴婢服侍小姐时发现小姐竟然已经醒了,而且突然就好了,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刚好卓太医到府里替相爷诊脉,奴婢便先叫了卓太医看小姐。卓太医也诊治不出为什么,只说小姐的身体一切正常很健康呢。”
“当年我突然烧坏了脑子,现在又这样因为高烧而好起来,想来也是天意吧。”韩墨卿盯着孙玉岩,“你不开心吗?”
孙玉岩一愣,接着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当然开心,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我一时……”
看着孙玉岩的模样,韩墨卿笑道,“早上的时候雪阡跟冰夕两个人也惊讶的语无伦次,没想到父亲也是一样的。父亲,墨儿好了,以后便能跟你一起服侍爷爷,一起管理相府,这些年你辛苦了。”
孙玉岩僵着的脸总算是缓了过来,只片刻他便调整好了心情,伸出手疼惜的摸摸韩墨卿的头发,“墨儿说的什么话,只要你好好的爹辛苦一些又有什么呢。爹本已经做好了照顾你一辈子的打算,没想到老天爷开眼,让你好了,爹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说着声音微微哽咽,眼圈也跟着变红。
“父亲。”韩墨卿眼角红了红,抓住孙玉岩的手说不出话来。
冰夕跟雪阡看着这父女情深的模样,对看了一眼,恩,这个……其实小姐的演技也是不错的啊。
韩墨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伸手拭了拭眼角,“父亲我们一起去看爷爷吧,我好了以后是第一个来看你的呢。”
孙玉岩笑道,“看来爹在你的心里比爷爷还重要啊,要是被你爷爷知道了一定会吃醋的。”
“嘻嘻,父亲可不许告诉爷爷哦。”韩墨卿俏皮的皱了皱鼻子,让她平凡的脸看起来倒有那么一丝活泼的生气,“卓太医应该已经替爷爷把过脉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我们快去吧。”
“恩。”
若不是知道真相,冰夕跟雪阡几乎要被眼前这“父慈女孝”所迷惑。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一直在屋里的闵姨娘久久还未回过神来。什么!?韩墨卿好了?不再痴傻了?即使没亲眼看到可方才听到那番对话,也确实不是痴傻的人才能说出来的,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好起来?明明昨晚还病的快要死了,怎么过了一夜变成这样了?
二人这一路的交谈举止让路过的众多下人看的都呆怔住,为什么小姐看起来……
韩墨卿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有偷瞄过来的,亦有正大光明观察的眼神。
“墨儿,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韩墨卿道:“没有,只是觉得大家都不知道我已经好了,想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孙玉岩听了笑道,“你看,爹一时开心竟然将这样交待。”随后对着身后的孙史道,“去通知府中上下就说小姐的病好了,每个多加一个月的月例银子。”
“是。”
孙玉岩看向韩墨卿,“墨儿,爷爷要是知道你的病好了,一定会更开心的。”说着脸色凝重了几分,“只是,唉……”
韩墨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副虚伪的模样可真叫人恶心,“父亲放心,爷爷会没事的。”韩墨卿说着提步向韩相爷的院子走去,“若是爷爷真的有什么了,不管是谁,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
听着韩墨卿略带着一股狠意的话,孙玉岩微诧的盯着韩墨卿的背影。
韩墨卿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父亲,怎么了?快点,我们去看爷爷了。”
“恩。”孙玉岩点头跟上,他怎么觉得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女儿?方才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感觉,那句话,好似是对他说的。但是又怎么可能呢,自己所做的一切连爹都不知道,她这个痴傻了四年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两人刚到韩相爷的院子就看到韩勇一脸愁容往外面走,看到两人后忙走上前来,“小姐,大爷。”
见韩勇这副模样,韩墨卿眉头微紧,“韩爷爷,爷爷怎么了吗?”
韩勇方才听卓太医说小姐突然不再痴傻,好了起来还不太相信,可现在看着这个眼神清澈,表情认真的小姐他是真的相信,小姐是真的好了:“小姐,原来你真的好了,太好了,你真的好了。”说着眼睛便红了一圈。
“韩爷爷,我知道你在为我开心。可是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你这么急的出来,是爷爷怎么了吗?”方才她可是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的忧虑。
韩勇拭了拭眼角,“小姐说的是,卓太医方才给相爷把过脉,说老相爷的毒更重了。”
“更重了?!”韩墨卿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会更重呢,卓太医不是说能先控制住吗?”
这才是让韩勇觉得更可怕的事情,“卓太医说,应该是有人又下了毒。”
又下了毒!?韩墨卿震惊的转头看向孙玉岩。
孙玉岩心中一惊,她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父亲,怎么会又有人下了毒?”韩墨卿眼里是无措的焦急。
孙玉岩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鄙视了一下自己,他怎么会因为她的一个眼神就担心她发现了什么呢?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若真是如此,这件事就一定要查清楚。在这样的情况竟然还能下毒,要是不揪出来,那还得了”孙玉岩敛了下心神,严肃的看向韩勇,“韩爷,从昨天开始是谁在爹的身边伺候?”
韩勇听到孙玉岩这般问,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感,“相爷昏倒后,我就没有再安排别人近相爷的身。伺候在相爷身边的就我跟相爷院子里的韩吉、韩祥。”
孙玉岩闻言面色一沉,“将这两个人叫来,我要好好的审审。”
审审?这两个字明显是已经将韩吉、韩祥两个人定了罪。韩勇道:“大爷,韩吉、韩祥跟着相爷三十多年了,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从昨天开始除了韩爷你,就韩吉、韩祥在爹的身边伺候。而这个时候爹又遭人下毒,如果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孙玉岩又急又气,全然一副因为相爷又遭下毒的怒意。
韩勇的脸色大变,大爷这话里的意思竟然在含沙射影的说他也有可能是那个下毒的人?韩勇紧握起双拳,他在相爷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质问!
韩墨卿淡淡的看向孙玉岩,心里冷哼,在这个时候他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将相府里的老人一个个拔除?或者应该说,将一心只认爷爷做主子的人除掉。还真是一石二鸟啊,如果她昨天没有选择醒来,那今天的事情还真如他的愿了。只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父亲,这里的事情你先处理着,我进去看看爷爷的情况。”
“去吧,这里交给爹了。”
看着韩墨卿这般相信孙玉岩,韩勇心里一阵担忧,就算是小姐醒过来了如果没有老相爷,只怕……
这抹担忧韩墨卿自然看在眼里,在这时候韩爷爷还一心的为自己担心,这样真心对她的人,她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被陷害。
“冰夕,我突然想起来,出来时吩咐文儿替我熬了汤,但我现在不想喝了,你去院子里告诉她不要熬了,免得浪费了食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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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太医起身,“韩小姐无需多礼。”心里对这个不焦不燥的女娃倒有了几分好感,看着她这副模样倒没有一点之前的痴傻模样,而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不得不用“奇迹”两个字来形容了。
“卓太医,小女爷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韩墨卿问。
卓太医微叹了口气,“情况有些危急,今日我又再细致的检查了下。发现其实韩老相爷早就中毒了,不过下毒之人虽然下的是烈性毒但下的并不多,是一天一点徐徐下之。所以平时是发现不了的,而一被发现就是毒发作的时候,烈性毒一般发作就越急越猛,昨天我开的方子的确有压抑之效,只是因为再次下毒,那方子的压抑之效也是无用了。若是再不找出中的什么毒以及解毒的方子,只怕……”
言尽于此,韩墨卿又怎么不懂那未尽之言是什么。
卓太医见韩墨卿眼里的担忧惧增,虽有不忍却又忍不住出声提醒,“若再让下毒之人出手,就连找解毒方子的时间都没有了。”
再出手?!韩墨卿手微紧握,怎么可能!
“卓太医,小女会尽快找出毒因,更不会让下毒之人再出手,希望你能先抑住爷爷身上的毒,给小女足够的时间。”
卓太医点头,“照现在这样的情况,若是不再加重,老夫还能拖个七天。”
七天?
韩墨卿向卓太医弯身恭敬的行了个礼,“那就拜托卓太医了。”
卓太医轻摆手,“这本就是老夫的职责,韩小姐无需这般多礼。”
“对于卓太医说只是职责,对小女来说,卓太医便是爷爷的救命恩人。”有恩必报,也是她的做人的原则,“小女先进去看看爷爷。”
“恩。”卓太医微眯着眼,韩相爷的这个孙女不简单啊。就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又有几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能做到,要不是之前亲眼见过,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人之前是个痴傻的。
韩墨卿进了内室,看到床上面色青黑的韩相爷,心里泛起一阵刺痛。
走到床边坐下,轻轻的握起韩相爷的手,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温度,“爷爷,我会让你没事的。四年前,我没能从他的手里救出妈妈,四年后的今天,我不会再让你被他伤害了。爷爷,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等我救你。”
韩墨卿手里的力道渐渐的加大,仿佛这样就能让韩相府感受到她的心意一般。
“小姐。”
韩墨卿掏出丝帕替韩相爷擦试着额头轻汗,“怎么样了?”
“大爷将人带到了院子里的偏厅问话,韩吉、韩祥始终不承认是他们下的毒,韩爷也是一直为他们两人说着话。大爷却说,从昨天开始只有三人伺候着相爷,没别人,不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雪阡向韩墨卿转述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他倒是聪明,知道不能轻易对韩爷爷下手,就干脆不说知道怀疑韩爷爷:“冰夕还没来吗?”
雪阡点头,“还未。”
“那便等等吧。”
时间慢慢的滑过,突然从偏厅传来一声怒吼,“放肆!来人啊,将他们给我拿下!”随即便是一阵打斗声传来。
“小姐。”雪阡微急。
竟然动手了?韩墨卿眼神一狠,脸上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现在急也没有用,找不到下毒之人我去了也救不了他们。”
雪阡自然明白韩墨卿所说的,可是按现在这情况若是再耽误下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想着她急急的看向门口,冰夕怎么还不来?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雪阡面露喜色,是冰夕?
果然下一刻便见一抹粉色身影走了进来,“小姐。”说话音还带着微喘。
韩墨卿放下韩相爷的手,“怎么样?”
冰夕连喘了两口气道,“沐影说从昨天相爷昏倒后的确只有韩爷、韩吉、韩祥三个人进入相爷的房间,而相爷所喝药物也都是韩吉亲自去熬的。”
“沐影能肯定爷爷所喝的药物及至水,除了他们三个人没有其他人轻手吗?”
冰夕点头,“沐影说,派过来的人回报说,他们是时时刻刻的盯着这房间里的一切,韩爷所有入口的东西也都从头盯到尾,除了韩爷三个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经手过。”
“怎么可能呢?若是没有别人轻手,相爷怎么会再次被下毒呢?”雪阡急道。
“沐影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很肯定。”
若真是这样,那毒是谁下的?昨夜沐影给孙玉岩下了昏迷药,不可能是他半夜下的。当然她从头到尾也没有想过,这毒会是孙玉岩亲自去下,他那样精明的人不会这样冒险。究竟哪里被她漏了?
听着外面慢慢开始减小的打斗声,雪阡心中更为焦急了,这八成是韩吉、韩祥快被拿下了吧。她急燥的刚想上前就被一旁冰夕一把抓住,对着她摇头示意。
雪阡无奈焦下脚步,只希望小姐能快点想起来了。
冰夕松开雪阡的手,看着沉默中的韩墨卿,发现她嘴角微翘起的唇皮,走到桌边拿起茶盅倒了杯水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小姐,喝些水再想吧。”
韩墨卿心不在焉的接过冰夕递过来的水,食指在茶盅边轻轻摩挲并未喝。
手指摩挲着,突然觉得哪里不一样般。她转过头来,盯着手里的茶盅看着,略有所思。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韩墨卿才紧紧的握住手里的茶盅一口喝尽了里面的水,孙玉岩,你好卑鄙!
“雪阡,去爷爷的小厨房里将卓太医叫过来,再将爷爷用的茶具,碗具带过来,顺便再带一壶清水。”
雪阡应声走了出去。
片刻后,卓太医便随着雪阡走了进来,而雪阡的手上则拿着韩相爷专用茶具和碗具。
韩墨卿起身接过雪阡手里的茶具,倒了杯清水推到卓太医的面前,“卓太医,麻烦你帮忙看一下,这杯水里有没有毒。”
雪阡诧异的看向韩墨卿,这是她亲自接的水,怎么可能会有毒?!
卓太医虽然惊讶却也拿起银针开始试毒,而银针浸入水后一切正常。卓太医又试了其他的几个办法,皆是一样的结果。
“韩小姐,这水没有任何异常。”卓太医道。
韩墨卿沉默了半刻,“卓太医,若是有人将毒制成毒水,将这些碗具放入毒水中浸泡充分的时间,让这些毒水浸入碗具当中,那这些碗具就变成了带毒的碗具对吗?”
卓太医心中一惊,立即便明白了韩墨卿话里的意思,“的确有可能。”
“这些有毒碗具里面的毒每次都只是少量的浸到饭菜以及汤水中,所以根本不会被发现。但时间用的久了,这毒便会越来越深直到发作的一天。”
卓太医略带欣赏的看着韩墨卿:“确实有可能,但也只有有可能。就像你所说,即使是有毒这些毒太少了,根本不足以被发现。”
“卓太医能肯定小女的想法,小女很感激。”
韩墨卿伸手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随即放入了面前的碗中。过了会儿,只见那白色药丸竟然慢慢的变成黑色。韩墨卿面上一喜,“果真如此。”
卓太医见此情况,忍不住抬头看着韩墨卿惊呼道,“难不成这东西是清尘丸?”
“是的。”
卓太医不敢相信的再次低头,看着碗中仍在慢慢变黑的药丸。这世间竟真的有清尘丸这样的神物。
关于清尘丸他还是从以前看的书中得知,书中记载清尘丸是一种试毒之药。即使是无色无味无形,清尘丸都能试出来。它会吸附一切附近的毒素,直至整个丸身全部变黑,才不能再吸附。而此时大夫就可以根据清尘丸里的毒素配出毒的解药,可以说真的算是上一种神药了。
他一直有想过配成这样的药,但书上并没有配方。他也只当这是前人的一种杜撰,万万没想到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东西,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韩墨卿看着碗中一半黑一半白的药丸知道里面的毒素已经都被清尘丸吸噬了,“卓太医,这药丸就交给你了。”
卓太医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寻问的时候,“韩小姐放心,老夫定会尽快的配出解药。”
“小女在此先替爷爷谢谢卓太医。”
“待韩相爷康复了,再谢也不迟。”卓太医笑着端起碗,“那老夫就先去配药了。”
“小女刚好也要去偏厅,一起走吧。”韩墨卿转头吩咐冰夕,“你留在这里守着爷爷,别让任何人靠近。”
“是。”
两人走出房门,韩墨卿道:“那小女就不送了。”
“韩小姐不必如此客气,老夫自己去小厨房便可。”
韩墨卿转身向偏厅走去,卓太医的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只不过一会儿,这个韩墨卿便让他再三的刮目相看,她心思竟那般细腻聪明,竟会想到毒会被下互碗具之中。这样的聪颖不说是女子便是男子也难以比较,而那个清尘丸……
这个韩墨卿当真是昨日白天自己看到的那个韩墨卿吗?只不过一夜,即使是不再痴傻也不该是这般的吧。随即又摇头笑了笑,不该是这般的又该是哪般的呢?她之前一直都是痴傻的,没人知道她到底应该是哪般的。只是,那个清尘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真是两个叼奴,竟敢敢公然的对抗主子。”孙玉岩怒视着被压着的韩吉、韩祥二人,“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清理清理府中像你们这样的奴才!”
韩勇心中又气又怒,相爷刚昏倒他就找借口开始动手,还这般义正言辞,真是太可恶了。谁不知道韩吉、韩祥两人对相爷忠心耿耿,连命都可以为相爷舍去,又怎么可能会背叛。
韩吉瞪视孙玉岩,冷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从昨日开始相爷的屋子里就你们两人跟韩爷出入,你们不承认难道是暗指韩爷?”说着奴拍桌面,“这种时候还想污蔑别人,韩爷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会不知,他是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韩吉、韩祥明明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却直接将事情往他身上拖,明显是在说这件事他也有参与。韩勇努力压抑住心里的怒气,这个时候他不能跟他硬碰硬,于情于理,他们的身份都比不了孙玉岩的名正言顺,他不能一时冲动给了孙玉岩处治自己的理由,如果他再给处治了,到时候小姐身边就没人提点着了。
孙玉岩轻瞄了眼韩勇,心里微失望,没想到这个老狐狸这么沉得住气。从刚才开始他就话里话外的挑衅他,没想他一点也不为所动。算了,本来也没打算一下子就能除掉他,眼下能除掉这两个也是好的,“来人,将这个两个送去官府,就说他们以下犯上,谋害主子。”
以下犯上,谋害主子,这为不忠不义,夜玺国的法例对不忠不义之人的处治便是死刑!
“大爷,我们二人是相爷的人,若真是要处治也要等相爷醒来再下令再是。你这般做了,可是越权了。”韩祥道。
孙玉岩气道,“越权?若是不现在处治了你们,岂不是给你们再对相爷下手的机会。今天我偏就处治了你们,看相爷醒来后会不会怪罪于我。”
“来人,还不快点将两个绑了去。”
“是!”
随即屋子里便是一阵混乱,韩墨卿知道这是韩吉、韩祥二人在反抗。提步走进厅中,果然见韩吉、韩祥二人在奋力反抗,她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听从孙玉岩话而出手的人,待看到常辉后心里噔咯一下,连常辉都是他的人了?看来这府里的他的人有很多啊。
“住手!”
韩墨卿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在场的人纷纷停下。
孙玉岩闻声看去,“墨儿,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这里的事情交给爹处理就行了。”
韩墨卿步入厅中,“父亲,墨儿在外面听说你要将韩吉、韩祥送入官府,这是为何?”
“他们二人给你爷爷下毒,爹这是在处治他们呢。”孙玉岩道,“这件事爹也快处理好了,你先出去,过会爹去找你,这种事你还是不要看到的好。”
韩墨卿怎么可能会离开,“父亲,韩吉、韩祥对爷爷忠心耿耿不会是下毒的人的。”
“墨儿,那都是表像。你想一想,从昨天开始就只有他们二人跟韩爷在爷爷的屋中,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孙玉岩似耐心的解释,心底里却又有些期待,或许她还能帮他。
韩勇心中一惊,大爷这是在小姐面前给人上眼药呢。若是小姐真相信了大爷,可怎么办?
想让自己成为他的锤子?真是可笑,韩墨卿抬头一笑,“父亲,墨儿已经找到了爷爷中毒的原因了,所以不会是他们下的毒。”
“什么?”孙玉岩微诧:“你找出原因了?”
“雪阡。”
“是。”
待雪阡说完并表示卓太医已经验出了毒当然省略清尘丸那件事后,孙玉岩看着韩墨卿的眼神慢慢变的阴沉,没想到他的这个女儿竟是这般的聪明,连这样的的事情都能被她发现!
“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证明这碗具不是被他们下了毒啊。”孙玉岩道。
韩墨卿拿出一张帐单:“这是我去常总管那里拿的,这是一个月前爷爷让常总管去帐房那边支出的银子去他指定的瓷器馆买的这套东西。也就是说,这件事韩吉跟韩祥二人并没有经手。”
“你的意思是买回来之前这些碗具就被下毒了?”孙玉岩不赞同的摇头,“我倒觉得是买回来后被人动了手。”
这般不依不饶的是一定要定他们的罪?
“卓太医方才表示这些碗具必须在制作过后用毒汁冷却,然后再浸泡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所以这肯定是在买回来之前便已经是有毒的了。”
孙玉岩眼里的耐心一点点的流逝,方才明明一切都按他的计划的走,怎么越来越偏了?
“若是这样,那是谁下的毒?听你这么一听,这碗具看来在制作的时候就别有用心,可又怎么能就让岳父买回来呢?”
韩墨卿摇头,“这自然是要去查的。”虽然已经打草惊蛇了,但现下里能救韩吉、韩祥也只有这般:“但至少不是韩吉、韩祥甚至是爷爷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因为这碗具是爷爷指定常总管去买的。父亲,你冤枉了他们了。”
最后的一句话带着几分冷意,“父亲,他们都是爷爷信任的人,对他们的不信任便是对他爷爷的不信任,我们不应该就这么随便怀疑才是。特别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父亲那般聪明这次急的糊涂了。”
孙玉岩听韩墨卿的话间的意思竟是在指责自己,心生不悦:“墨儿,以前你一直病着不知道人心险恶,虽没有证据但先前的情况的确是韩吉、韩祥两人的嫌疑最大。”
韩墨卿点头,“父亲说的对,墨儿确实不知人心险恶。但是墨儿愿意相信爷爷所相信的人,因为墨儿相信爷爷。父亲,现在至少也证明了不可能是他们韩吉、韩祥两人,父亲就放了他们吧。”
孙玉岩心有不甘的看着被制服的两人,就差一点他就成功了,该死的!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放了他们的。”孙玉岩冲着常辉使了个眼色,常辉这才松开了人。
韩墨卿道:“你们二人受委屈了,待爷爷醒来后会给你们个公道的。”
“小姐严重了。”韩吉、韩祥虽然对孙玉岩心有怨气,但对韩墨卿却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孙玉岩手紧握住桌边,给他们公道?她在是暗示他,等那个老东西醒来后会找他算帐?不傻不痴的韩墨卿当真是来者不善啊,既是如此,那发生什么也不要怪他这个做父亲的了。
韩勇即惊又喜,没想到小姐竟这般的聪颖,真是太好了,相爷若是醒来一定会开心坏了的。
“韩吉、韩祥,你们这些天辛苦了,从明天开始休沐两天。从今天开始,我守在爷爷的身边,直至卓太医配出解药为止。”接着又对着孙玉岩道,“父亲,自于那个瓷器馆的事情就交给你去调查了。”虽然他也查不出她想要的。
孙玉岩下意识的点头,“这件事放心的交给我吧。”
说完话却猛然发觉,整个事情的掌控权在她的手里!她竟然这么悄无生息的掌握了整个局面,这个韩墨卿陌生而又不可轻视,看来,他不能小看了啊。
韩墨卿当天就让人在韩相爷的内室里搁了个简单的床铺,接下来的几天当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韩相爷身边,所有的药也由雪阡或是冰夕亲手熬制,虽然孙玉岩没有再想下手,但见她防的这么密不透风,心里对她的敌意也更深,心下里想要准备除掉韩相爷的想法推后了些,他要是再想做什么,要先除掉突然出现的拌脚石才行。
韩墨卿这会子也没有那个力气去关心孙玉岩想什么,做什么,距离卓太医所说的七天越来越近,解药却还没被制出来,虽表面没有异样但她心里却是越来越焦急。但又知道卓太医正全力的研制,听冰夕所说,他也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小姐,你午膳又没用吗?”雪阡端着药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桌面未动关分的饭菜。
韩墨卿摇头,“我不饿。”
“小姐你早膳没用,现下午膳怎么也能不用呢。”雪阡有些急了,“奴婢喂相爷喝药,小姐快去吃些吧。”
“我真不饿。”她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不饿也吃些吧,若是相爷醒来后知道小姐为了照顾他,不吃不喝的一定会心疼的。”雪阡苦心的劝着,“小姐就算是为了相爷,你也多少吃点吧。”
想着平日里自己若是有些不舒服,爷爷心疼的模样,韩墨卿无力的点头。
韩墨卿走到桌边坐下,看着丰富的饭菜无奈的提筷,食之无味。
雪阡见韩墨卿终是同意吃几口,心里也安心了些便坐到床边服侍相爷喝药。
“好了,好了,我配好了,我配好了!”
突如其来的一阵叫声惊的二人一震。
随后便见到面色憔悴的卓太医急步走了进来,“韩小姐,配好了,老夫配好解药了。”
韩墨卿喜的连忙扔下碗筷起身,“真的吗?太好了!”
卓太医兴奋点头:“药已经让冰夕姑娘去煎了,相爷这毒是日积用累的,所以这药也不能一次用。要每过一个时辰喝上一贴,喝满十二贴,相爷应该就能醒来。而他身上的余毒还要慢慢的再喝药除去,全部除清需要一个月。不过十二碗以后只需每天喝上一贴就行了。”
韩墨卿开心的冲着卓太医行了个礼,“卓太医,谢谢你。”
卓太医笑头摇头,“这对老夫来说也是件喜事。”
“卓太医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小女跟丫头们就行。卓太医快先去好好的整理一番睡个好觉吧。”说完冲着门外叫道:“韩爷爷。”
“小姐。”
“韩爷爷,你快去吩咐小厨房给卓太医做些清淡的小菜跟吃食,再去给卓太医准备些热水让他沐浴,然后再将爷爷院子里的客房整理一下,让卓太医好好的休息休息。”韩墨卿精心的安排着。
韩勇点头,“是。”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相爷昏迷了,可是他却能放心的依靠另一个人。
卓太医听她安排心里也微暖,从她说吩咐小厨房做清淡的小菜便知道,她是个暖心的孩子,并非表面的感谢:“自是如此老夫也不客气,先去休息了。若是相爷有什么情况,韩小姐只管吩咐人叫醒在下便行。”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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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相爷眼眸轻启,头部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紧皱眉头直到那刺痛渐渐的消逝。看着熟悉的房帐他便知道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怎么了?
他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事情,对了,他昏倒了。在墨儿的屋子里,那孩子定是吓坏了吧。
想着他动了动身子,他要去看看那孩子。身子微动这才察觉出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小手紧紧的握着。
低头看去,韩墨卿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睡着。看她微皱的眉头便知她睡的极不安稳,这孩子怎么看起来瘦了好多?
韩老相爷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抬手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她定是吓坏了吧,所以才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睡梦中的韩墨卿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温柔抚摸,爷爷!
“爷爷!”她猛然起身。
韩老相爷被她这么一弄,倒有些吓着了,手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你这孩子,要吓死爷爷啊。”
韩墨卿看着面带微笑的韩老相爷,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只愣愣的盯着人。
韩老相爷见她这副‘傻’样,有些心疼,“怎么?不认识爷爷了?”
“爷爷!”韩墨卿猛然扑入韩老相爷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嘴里不停的叫着,“爷爷,爷爷,爷爷!”
韩老相爷即心疼又心慰,伸手想要去碰韩墨卿,伸出去却碰到冰凉的水渍。他微微一惊,“小墨儿,你怎么了?哭了?”这时心里只剩下心疼了。
韩墨卿深深的埋在他的怀中不肯出来,不想让韩老相爷看到自己的泪。在外间睡着的韩勇听到声响走了进来,看到这副场景也忍不住红了眼,“相爷,你总算是醒了。”
太好了,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第二次,她没有让爷爷跟娘亲一样,太好了。
韩老相爷抬头看向韩勇,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我不过昏倒了,怎么都这般模样。”
“相爷,你昏迷了整整六天了。”韩勇知道他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相爷你是中毒了。”
“中毒?”韩老相爷很是惊讶,他竟中了毒?怪不得小墨儿会哭,这六天她一定担心了吧。
“小墨儿别哭了,爷爷这不是好了吗?你再哭,爷爷可就心疼了。”
听着韩老相爷轻哄的口气,韩勇知道他定是还不知道那个惊喜。
韩墨卿毫不客气的在韩老相爷的衣服上来回擦了擦才抬起头,虽然已经没有了泪水但那殷红仍是隐藏不住方才流过泪。
韩老相爷见了,心疼不已,“你说你这孩子哭什么,爷爷不是好了嘛,还有,不过六天的时间你看你都快瘦了一圈了。”
“爷爷也瘦了。”韩墨卿说。
韩老相爷微微一愣,怎么……有点不一样?
韩墨卿见他这副模样,面色一笑,“爷爷,我病好了。”
病好了?韩老相爷还在想这句话的意思,韩墨卿又接着道,“爷爷,我不是傻子了,我好了。”
韩老相爷瞪大了双眼,这……
“小墨儿,你说什么,你……你好了?”韩老相爷突然有种做梦的感觉。
“是啊,好了。”韩墨卿不厌其烦的笑着回答,“完完全全的好了,不是人们所说的傻子了,爷爷,我好了!”
可不是嘛,这脸上哪里还有那样的表情,这眼里哪里还有那无知的懵懂。
泪水慢慢的在眼睛里聚集,韩老相爷一时忍不住的老泪纵横,声音因过份开心而颤抖不已,“小墨儿,太好了,太好了!”
韩老相爷这副模样让韩墨卿又是一阵心酸,这四年她伤害最深的就是关心她的爷爷了:“爷爷,这是好事你怎么哭了,应该开心才是嘛,方才还说墨儿呢。”
韩老相爷哽咽的点头,“是啊是啊,应该开心才对。”
韩墨卿拿出丝帕替韩老相爷擦试着滑落的泪水,“爷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请卓太医来帮你看看。”
“卓太医?”韩老相爷不解,“卓太医怎么会在我们府里?还有,小墨儿你怎么会突然好了呢?也是卓太医帮忙的吗?”
太医平日里可不能随意给除了皇族以外的人诊治。
“这些事情过会墨儿再一点点的跟爷爷说清楚,爷爷现在先躺下,等卓太医来看看好吗?”韩墨卿边说边扶着韩老相爷躺下。
韩老相爷看着这般懂事贴心的韩墨卿,不禁道:“爷爷怎么总觉得这是个梦呢?”
韩墨卿略心疼,“爷爷,这不是梦,我真的好了。”
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吩咐冰夕去请卓太医,看着她吩咐雪阡去准备吃食,看着她让韩勇去告诉孙玉岩他醒来的消息,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做着这些,只觉得自己这毒中的真值!
韩墨卿回头看着韩老相爷疼爱的眼神,心里微暖,“爷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韩老相爷微微摇头:“爷爷很好,倒是你瘦了不少。这些天没有好好的休息是吗?”说着眼神不赞同的看着那个简易的木床。
韩墨卿笑笑,“守在爷爷身边墨儿才放心。”
“你跟你娘太像了。”一样的孝顺。
韩墨卿仍只是笑,也只有爷爷会这样说,因为只有他会看到脸皮下面的东西。
说话间,冰夕领着卓太医走了进来。
“下官参见韩相爷。”
“卓太医快快起来,老夫这命是你救的,应该是老夫向卓太医道谢才是。”韩相爷真心道。
卓太医起身走到床边,“韩相爷言重了,下官帮你把把脉。”
“有劳了。”韩相爷将手递了出来。
韩墨卿见卓太医的面色越来越轻松,心里也安心了一些,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韩相爷能醒来就代表这毒已经清了大半,接下来每天再喝上一贴下官开的药,一个月余毒便也能清了。”卓太医道。
韩墨卿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谢谢卓太医。”
“客气了。”
“卓太医,爷……”韩墨卿正说着话却突然眼睛轻闭向一边倒去。
“韩小姐!”卓太医连忙扶住人。
韩老相爷吓的整个人都跳下了床,接过卓太医手里的人,脸色大变,“卓太医,墨儿这是怎么了?”
卓太医搭上韩墨卿的手,片刻后道,“韩相爷放心,韩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这几天一直紧绷着没有好好的休息,这会精神一下子松了下来没有神精支撑着,体力也早没了,自然就昏倒了。其实也不叫昏倒,而是昏睡。只要让她舒服的睡到自然醒,就可以了。”
“小姐这些天几乎没怎么睡,吃的也少。”冰夕道。
韩老相爷又心疼又着急,“这孩子就知道乱来。来人,快将小姐送回她房里好好休息,这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
卓太医看着昏睡中脸色微苍白的韩墨卿,想着他之前长睡一觉醒来,便有温热的饭食送上问了才知,是她吩咐着厨房里要一直备着热食等他醒来就送上,又全都是不油腻却又暖补的食物,略感概般:“韩相爷,你有一个好孙女。”
韩老相爷听后,一脸自豪,“老夫这孙女自然是好了。”
韩墨卿是被饿醒的,饿到在梦里已经开始吃东西了,可是越吃却越觉得饿。
冰夕跟雪阡一直守在外面,听到里面的起床声便走了进来,发现韩墨卿正摸着肚子,相视一笑,“小姐饿了吧,奴婢给小姐备了饭菜在小厨房里温着呢,这就去给小姐拿去。”
雪阡上前帮韩墨卿穿衣,“小姐睡了整整两天两夜了呢,相爷派人来看了好几次。”
“爷爷怎么样?”
“相爷很好,现在已经能下床了。对了,小姐,相爷昨日让大爷亲自去跟韩吉、韩祥道歉了呢。”雪阡说。
“亲自去道歉?”韩墨卿略讶,她知道爷爷若是知道这件事定会发火,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落孙玉岩的面子。孙玉岩在相爷府里怎么说也算是个主子,让一个主子去向下人道歉,只怕他心里恼恨的紧吧。
雪阡点头,“是啊,奴婢趁着大家不注意去看了看,大爷从韩吉、韩祥院子里出来时,脸色都黑了。这两天大爷院子里的奴才们可都胆战心惊的,昨天有个下人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大爷的身上,就被发卖了呢。”
韩墨卿了解的点头,他在爷爷那里受了气但又不敢吭声,只能将满身的怨火发在了下人身上了。爷爷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些?狗若是急了,便会跳墙了。
雪阡跟着韩墨卿久了,多少能猜到她几分意思:“小姐,昨晚奴婢去给相爷送药,韩爷也说相爷这般做的有些过了,但韩相爷却说,他就是要这般的敲打他,让大爷明白,他怎么跳窜这个府里还有他这个相爷。”
“爷爷的意思我自然是懂的,其实爷爷这般做更多是在警告他,这个相府他孙玉岩是半点也动不了的。”这样也行,若是他真跳了墙,不过是快点解决了他而已:“过会我用完膳去爷爷的院子里看看他,你让冰夕找机会出府一趟。看沐影查出了什么了没有?”
“好的。”雪阡想了想道,“小姐你睡着的时候,小少爷来过了。”
“他又来过?”连续两次了,这几天他走的这么勤快,当真没人教他什么?她不怀疑一个五岁的孩子有什么坏心,但却不能不怀疑这个五岁孩子后面是否有人。
“恩,来看了下小姐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雪阡想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忍不住替他说了句话,“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
“他自然不会有,就怕……”韩墨卿顿了下,“先不说这件事了,他到底为什么来看我,总归会知道的。”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背后有人也做不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等韩墨卿用完膳去找韩老相爷,他已经先过来了。听到韩老相爷过来的消息,韩墨卿连忙起身准备去门外迎接,只是还未走出屋子,就碰上了正进来的韩老相爷。
“爷爷,你怎么过来了。你的身子还没好,等墨儿过去看你就行了。”
韩老相爷静静的看着韩墨卿,眼眶微红,这两天他还未从这个惊喜中走出,就怕墨儿醒来后还是那般模样。
韩墨卿心中一阵酸楚,扶着韩老相爷到桌前坐下,“爷爷,你可别哭。说实话,一大把年纪了,哭起来真不怎么好看。”
韩老相爷即使方才有要哭的心,被韩墨卿这般一说也没那个心思了,故作严肃的板着脸,“你这孩子,都快及竿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韩墨卿撒娇般的抱着韩老相爷的手臂,“爷爷,人家明明还小嘛。”
“都快及竿了,哪里还好。及竿后,就要相看人家了。”她从小没娘,父亲近几年又是个混不伶的,一切都只有他这个做祖父的操心了。
韩墨卿甚是不在意,“娘亲十八岁才成亲,墨儿不急。”在夜玺国,虽说及竿以后便可成亲,但越是身份尊贵的女子反而成亲越晚,因为娘家都不舍家中女子早早嫁人,多会多留几年。京城中的女子成亲一般都在十六至十八岁。而对于她来说,只要确定这个人不会成为孙玉岩第二,是谁都是无所谓的。就凭着爷爷的地位,愿意入赘的又哪里会少。
当年他看走了眼,给墨儿娘选错了人,这一次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了,不过墨儿现在已经好了,也还未及竿,的确不急:“对了,爷爷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你发现在病也好了,爷爷就想着,把你送到书院里去学习。”
去书院学习?夜玺国确有女子学院,而当女子到十岁时,家中便会将之送到学院去。一般习个两三年便可,一的确是可以学些东西,二则是其实是属于贵族的一个圈子。她已经十五了,爷爷想让她去学院,只怕是希望她能更快的先进入那个圈子吧,毕竟家中没有女长辈可以领着她参加聚会,这则是最好的办法。
韩老相爷见韩墨卿不出声,又道,“虽说你的年纪大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子,你先去上上看,到时候若是真不喜欢不去也行。”
韩墨卿轻笑着点头,“恩,可以的。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去学院学些东西。”
韩老相爷闻言,心里微松了口气,显然很害怕韩墨卿会拒绝:“既是如此,那爷爷就帮你安排一下。”
这日,韩老相爷亲自坐着马车送韩墨卿去学院,到了学院门口在韩墨卿百般推脱下万般不情愿的坐着马车离开。韩墨卿微叹口气,“爷爷真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相爷这是担心小姐呢。”因为能上女子学院的基本都是京中的达官富人家的女子,而这些娇滴滴的小姐从小都是被服侍长大的,所以学院也开放了一条,每位上学的女子都可以带一名贴身侍女一起上课,说是上课其实不过是服侍罢了,所以雪阡便也跟着过来了。
两人走到书院中,一直站在外面的一名女子便迎了过来,“韩小姐,我是孙璃,先带您去挑选一下科目。”
“恩,麻烦了。”这人方才就一直站在院外,现在才迎过来,看来是早就在这里等她。看来爷爷真的替她安排了不少,这女子看起来十八、九岁模样,有礼却又不卑微,异外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咦,那个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学院一共也就五十多名的学生,大家自然也就一眼看出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韩墨卿,议论纷纷起来。
“不知道呢?沐先生好像要带她去先生们的院子里,难不成是新来的?”
“怎么可能?入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有新来的呢。”另一名插嘴道。
“我昨晚听父亲说,好像今天韩相爷的嫡孙女要来书院入学呢,这个人会不会就是韩相爷的嫡孙女啊?”一人说。
“啊!韩相爷的嫡孙女不是个傻子……唔。”话还未说完已经被身边的另一名女子捂住了嘴巴,压低着声音训斥,“你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听说,人家的病好了,已经不,恩,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
“傻也能治好?”又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
而被讨论的韩墨卿,一直目不斜视的跟着孙璃,脸上也不见任何的不悦,这些关注与议论都是预想之中的事情。
孙璃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韩墨卿,见到她丝毫没有受影响,心下里多了几分赞赏,这女子看起来倒有几分韩老相爷的风骨。
“院士,韩小姐来了。”
夜云岚起身,韩墨卿则对她行了个礼,“墨卿见过温院士。”
夜云岚淡淡点头,“韩小姐,除了女诫、内训、论女这三门为必选外,你还需再选三门课为选修课。这里都是选修课的科目,后面也标着科目的先生,以及排课表,你看一下,填一下你的选修表就行了。”
若夜云岚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她的举止无疑是无礼与不敬,但因为她是当今皇上同父异母的妹妹,先帝亲封的朝阳公主这样的态度便属正常了。朝阳公主在外人看来也算是个苦命人,十八岁被指婚于当时的震国将军戚无畏,新婚当日临国来袭,刚拜完堂的驸马戚无畏就披上铠甲上了战场,十月后朝阳公主等来的却是戚无畏战死沙场这个消息,最终见到是一具被战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首。悲痛欲绝的朝阳公主甚至几次欲追随而去,后被先帝接回宫中疗伤。再后来,孝期过了,先帝几次要给朝阳公主再指婚却被坚决拒绝,先帝驾崩后朝阳公主便接手了女子学院院士的位置,一直至今。因朝阳公主的原因,也有更多的人愿意将女儿送入女子学院,前朝后院的关系千丝万缕,若是能入了朝阳公主的眼,对他们来说有利而无害。
韩墨卿接过选修表,很快的便填好了,其实昨日爷爷便提前告诉过她有哪些选修课,她也早已经有了想法。
夜云岚接过选修表眼中略过一丝讶然,女五科她竟一科也未选。女五科则为琴棋书画、女红。
医术、射击、马术,选这三科的女子寥寥无几,甚至射击这一科就没人选过,所以上面连教课的先生也写上是谁。
夜云岚抬头不经意的出口,“怎么选这三科?”据她所知,自这女子学院开院以来,从来未有过女五科一个没选的人。
韩墨卿回道:“墨卿比较想选这三科。”
夜云岚看了她一眼,转身对一边的孙璃道,“领韩小姐去上课。”
“是。”
待几人离开,夜云岚再次低头看着手里的选修表,虽是女子常习字体,比起一般女子的隽永多出一分独特的韧劲,看起来倒有一些别具一格的感觉。
“好字。”副院士凌心悠凑过来,看了一眼赞叹说,在看到选科时,诧异道,“这选科……”
夜云岚将选修表递给凌心悠:“给,存档吧。”
凌心悠仍是一脸的惊讶,“这孩子,怎么选这三科?”
“她说她想选。”
凌心悠想了想,不太确定道,“她选了射击,我做副院士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选这个。你说,她会不会知道这射击的先生是谁,所以……”
“不可能。”夜云岚打断她的话,“除了你,我,没人知道。”
凌心悠想想也对,本来想着也没人学就没写上先生的名字。若是提前写了先生的名字,选的人确实多但能肯定的是,并不是真心想学而是冲着这科的先生。
“看来是真的想学了,”随即笑着摇头,“这科选的真有点意思啊,女五科竟一科也没有。不过话说过来,这可是你第一个学生,准备怎么教?”
夜云岚坐下,执起手里的书,“是不是学生还不一定呢。”
凌心悠拿着选科表回到座位上,想起过几天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忍不住的笑道,“再过几天,只怕申请改科的纸张要堆满桌子了,真是头疼。”
“打回。”夜云岚淡淡拒绝。
“你即使不说,我也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的时间,韩墨卿已经基本习惯了每日上学的生活,除了必选的三科以外,她还挺喜欢来学院的。而今天也是她的第一节射击课,她换好衣服便向射击场地走去,雪阡也换了衣服跟着:“小姐,听说射击课只有你一个人呢。”
“恩,希望先生不要让我失望才行。”医术跟骑马的两位先生,虽说不算严厉但却都是有真才实料之人,倒也不担心学不到想学的。
两人进了射击场远远的看到了同样换了衣服的夜云岚站在那里,雪阡一脸愕然,“小姐,射击先生是朝……夜先生?!”
韩墨卿心中也甚是惊讶,她倒真没想到,射击先生会是她。转念一想,也算是有些明白,“是谁都一样。”
雪阡明白韩墨卿指的是什么,看着夜云岚的眼里带了几分敬佩,“夜先生身着射击装,真是英姿飒爽啊。”
韩墨卿走上前,行了个礼,“夜先生好。”
夜云岚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上一边走去,韩墨卿跟了过去。最后在一个门字型的木杠下面,夜云岚回头示意韩墨卿,“双手握着,先吊半柱香的时间。”
韩墨卿抬头看了一点木杠,刚准备跳起来去抓木杠,夜云岚突然道,“等下,先把这个带上。”
韩墨卿回头一看,那是一双手套:“谢谢。”
“你可以开始了。”说完夜云岚转身走到一边的树荫下站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木杠下的韩墨卿。
“你也过去吧。”韩墨卿冲雪阡说完便一跃而起握住了木杠,当整个吊在木杠上面时她便知道,这是在练她的臂力,果然如沐影所说,不管学什么基础功必须要扎实。
半柱香的时间不过过了一大半,韩墨卿已经开始吃力,手臂酸痛不已,手指也开始发麻,要不是她有些武功的底子只怕早就掉下去了。她咬了咬牙,手微微移动了一下,想要稍微调整一下,手刚挪动一些,整个身子就已经晃了起来。她连忙握紧,不敢再动,她深深的呼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坚持吧。
夜云岚以为她最多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没想到坚持了这么久,夜云岚知道越到越后对她来说时间是越过越慢的,她吃力的模样,让她竟有些心生不忍,转脸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眼里只有心疼和信心,她就这般的相信她的小姐能做到?或者说,她现在的表现并不像主仆之间该有的反应了。
“时间到了,下来吧。”
夜云岚话一落,满脸汗水的韩墨卿松开了双手,连忙甩了甩手臂,“这半柱香时间跟半年似的。”
“你做的很好,”转头对雪阡道,“去给你小姐捏捏手臂。”这奴婢倒是有规矩,她不说话,就不上前。
雪阡闻言这才上前先给韩墨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开始捏手臂。
夜云岚道,“今天的课就先上这些,三天后再来。”说完不等回答就离开。
韩墨卿冲着背影轻道一声,“谢先生。”
雪阡跟着韩墨卿身边提醒道:“小姐,过会是女诫,奴婢已经给你准备好书了,上完就可以回府了,接下来便是三天的休沐时间。”
“女诫啊。”韩墨卿有些无奈,“能不能不上这课啊。”倒不是对先生有意见,她是对这书有意见啊。
雪阡自然明白韩墨卿的意思,故做认真的摇头,“不可以,因为这是必选科。”
若是哪天学院把必选科也变成选修科,她会更喜欢学院的。
两人到了学堂中,准备上课的人基本已经到了,都坐在座位上小声聊着天,等待上课的时间到。
韩墨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雪阡则走到另一边下人们呆的房间里坐。
韩墨卿刚坐下就听到后面传来微讽的声音,“唉哟,这一身香汗的,是刚学射击回来吧。”
“香汗?”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又响起,“你确定香吗?”
其实韩墨卿方才换下射击装时已经很快的沐了下浴,将身上的汗都已经冲掉了,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汗,听这两个人的话就知道她们是故意嘲讽自己。这三天里,她一直上着自己的课,没有必要就没跟这些人交流,都是比自己年纪小四五岁的,在她看来都是小孩子,她也没什么好结交的。这时候听到她们的酸言酸语也不想理睬,继续看自己手里的女诫。
上官瑾见韩墨卿无视自己,心里气愤更堪,谁也没想到那个教射击的先生竟然是朝阳公主本人!早知道,她一定会报射击了,成为朝阳公主的学生还怕关系拉不近吗?没想到这个便宜竟然给这个新来的傻子占去了,想到她的选修科,上官瑾对着身边的章芙又道,“你说明明是个文官的嫡孙女怎么就那么粗鲁不堪呢,选修科女五科是一项也没有。你说这女子若是长的不好看也不算什么,但若是长的不好看还粗鲁,就算是再高的身份也是会被人嫌弃吧。”
章芙的爹跟上官瑾爹同为兵部的官员,两人一直就走的很近,而她爹比上官瑾爹的官阶低一层,自然是事事都攀附着上官瑾,“瑾儿说的对呢,一个女子女五科一个也不选还算是女子吗?学院里只怕找不出她这样的第二个人了,唉,真为她担心啊。”
上官瑾见前面的人还是没反映,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你说有这样一个粗鲁不堪的孙女好,还是有个傻子孙女好呢?”
章芙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的,会不会太过了?如果前面的人真的生气了?就冲身份上……
见章芙露怯,上官瑾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章芙想着这位现在可不能得罪,硬着头皮,“我倒觉得,差不多。”
“若真是这样,只怕宁愿她是傻子吧。”前面的人越是没反映,上官瑾的怒火就越升的高。
而前面的韩墨卿当然懂得这样的心理,你若是理她才如了她的愿,就这样不管她,才能真正的气死她。韩墨卿恶趣味的露出个笑容,就这样气死个人倒也省事。
“你们这样太过份了,”突然一个温柔而又有些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韩小姐并没有得罪你们,你们这么说她是不对的。”
韩墨卿转头,只见身旁位置的女子,一双美丽的眼眸瞪视着身后的两人。裴雨凝?听说她从小身子就一直不好,每日都需汤药入补。只比她小了一岁,也因为这样,所以入学也比较晚。
“裴雨凝,我们说谁跟你有什么关系?”章芙一点也不客气的反击道。
裴雨凝因为生气而脸上泛红,倒是比她之前一直苍白的时候多了几分生气,“是没关系,但是韩小姐选什么科目跟你们也没有关系吧,你们又凭什么这么说她。”
“你……”章芙一时语结。
上官瑾冷“哼”一声,“裴雨凝,你这样上赶着巴结人家,人家理你吗?巴结之前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上不上得了台面。人家就算长的丑,粗暴,但至少有身份呢。你呢,长的是挺漂亮的,可就你这个破身子跟那个寒碜人的身份,唉,真为你以后担心啊。”
“你……”裴雨凝被上官瑾的这一番冷嘲热讽气的浑身直打颤,眼眶微微泛红,双手紧握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击。她的身份的确不高,爹也不过是个只够资格上朝的五品官,自是不能跟她爹的正二品相比。但她为韩墨卿说话却真不是为了巴结,只是一直看不过才为已,她这般说却将她说的那般不堪。
“身份?”韩墨卿冷冷开口,“在座的哪一个有身份?皆不过一介白身罢了。上官小姐,有时间为别人操心的时候不防为自己操操心,若一直这般娇横无礼下去,这以后怕也是让人担忧的。”
上官瑾见韩墨卿终于说话了,但听到后面的话,脸色阴沉下来,“娇横无礼总比曾经是个傻子好吧,说不定哪里就旧病复发了再傻了呢。”
韩墨卿叹了口气,她倒真是没完没了了?本来想着不理她,她也就停下来了,没想到这人也是个贱的。
韩墨卿慢慢的转过身去,上官瑾见对方正视了自己,心里暗暗得意,嘴上更是嚣张,“你以前难道不是个傻子吗?还是说你能保证你那个傻病以后不再犯?怎么?难不成我说错了?”
韩墨卿摇头,“你说的倒是没错。”
听她这般说,上官瑾更是得意,“既然如此,你……”
“啪”
响亮的巴掌声震惊了在场的第一个人,个个愕然的看着同样一脸愕然的上官瑾,还未回过神来的她怔怔的盯着韩墨卿。
韩墨卿缓缓的从衣袖中拿出手帕轻擦着刚才挥出去的手,看着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打捂着自己的脸颊的上官瑾,语气很轻却又冷到极致,“我这个人很懒,懒得说话,所以,能动手绝不废话。”
上官瑾第一次吃憋,心中自然有怒,但看着眼前这样的韩墨卿心里却又怕的发毛,这样轻描淡写让人看起来只觉可怕至极。
韩墨卿见对方仍是愕然的脸,也不再废话,转过身来继续看书,好像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裴雨凝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韩墨卿,这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刚进入府中就感觉到一丝不寻常,所有见到的下人都战战兢兢,带着一丝疑惑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韩墨卿一边换衣服一边听着冰夕的汇报,“沐影查到了那家瓷器店就再也没有线索了,那瓷器店已经关了,打听了一下周围的邻居,说是回乡了,可是沐影顺着他们回乡的路查过去的时候,在一所破庙里发现了那一家人的尸首。”
“早在打草惊蛇之前我就知道他会毁尸灭迹了,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这件事只有他才会做,这般小心翼翼,处心机虑的设下这个局。这笔帐我会记着慢慢的跟他算的,你让沐影也不要再查这件事了,以后我去玉林坊的机会会少一些,你让他多注意玉林坊就行了。”韩墨卿问,“对了,今天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大家看起来有些谨慎?”
冰夕脸上浮现一股怒意,“相爷下午的时候发火了,大家也都谨慎了些。”
“发什么火?”爷爷并不是易怒之人,看这丫头一脸的怒容,难不成这件事跟她有关吧。
冰夕愤愤不平道,“小姐,闵姨娘有身孕了,已经过三个多月了。”
韩墨卿微微一愣,身孕?随即冷冷一笑,“三个月才被发现?三个月,坐胎稳了呢。”
闵姨娘竟然还有这等心思,她若真是下手,那么她现在身边的那两个孩子早就没有了,不过,爷爷生气那是必然的吧。毕竟当年那两个孩子出生后,爷爷就说过,孙玉岩不许再生,这会闵姨娘却怀孕了。
“爷爷这会在哪里?”
“跟大爷谈完就一直没出书房。”冰夕有些担忧,“这都两个时辰了,也没出来。”
韩墨卿点头,“你们随我去一趟吧。”
三人来到韩相爷的书房外,韩爷守在外面,见到韩墨卿面露喜色,“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快进去劝劝相爷吧,他这样生闷气最后气坏的还不是他的身子。”
“恩,韩爷爷也不必太担心了,我这就进去。”韩墨卿上前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声爆怒。
韩墨卿应声,“爷爷,是我,墨儿。”
“进来吧。”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温柔。
韩勇欣慰的松了口气,果然这个世上只有小姐能压得住相爷了。
韩墨卿进入书房,看见里面一片狼藉的书本与被摔破的茶盅,那茶盅上面还沾着血迹,想着应该是用来摔孙玉岩的。她叹了口气,反手关上书房的门,低头去收拾地上的书本,爷爷是最爱惜书的,这次是真的气着了。当她将书本都收拾好后,弯身准备去捡茶盅的时候,韩相爷气道:“那些个东西要你收拾什么,放着不许动!”
虽然语气不算好,韩墨卿却能听出满满的关心,再看到韩相爷嘴角微翘起的唇皮,走到桌边拿起个茶盅倒了杯手,走到书桌前递给韩相爷,“这么久都不喝水,看你嘴唇都翘皮了,先喝口水润润喉咙,然后我们再谈谈今天的事情好不好?”
听着韩墨卿哄孩子般的口气,韩相爷一下子由一肚子的怒气变成了哭笑不得,却仍是听话的低头喝水,也确实是渴了,一口气便喝尽了茶盅里的水。
韩墨卿见状再次满上,“接下来的慢慢喝,一下子喝太多不好。”
韩相爷看着韩墨卿,“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韩墨卿点头,“知道。”
韩相爷用力的将茶盅放到书桌上,里面的茶水都因为动作太大而溅了些出来,“哼,三个月了才来告诉我,这两个人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这个孩子留不得,当年我就跟他说过,不许再生!韩府不能再有第三个没有韩姓血缘的孩子!帮他养两个已经算是人至义尽了。”孙玉岩现在的孩子越多以后对小墨儿的威胁越大,小墨儿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父亲跟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到时他们必估站在一起对付小墨儿。
韩墨卿自然明白韩相爷在担心什么,只不过孙玉岩有多少个孩子,对她来说都不会构成威胁。因为,她会将孙玉岩那个人赶出相爷府,“爷爷,不要再为这种事情生气了。两个跟三个有什么区别呢,既然怀了就让她生吧,我们还过我们的不就行了。”
听了韩墨卿的话,韩相爷心里却是更加担心了,小墨儿这般的善良跟不谙世事,若真让他生,以后小墨儿哪里还有路。
若是韩墨卿知道韩相爷心里的想法,只怕会心虚了,她还真担当不起这样的夸奖。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爷爷会处理好的。”韩相爷说。
见韩相爷心意已决,韩墨卿也不好再劝。有些事情她不愿去做,但是她也不会阻止爷爷去做。她不是纯善之人,跟她所在乎的人比起来,那个孩子再无辜也不及爷爷的心情。
“不管爷爷怎么做,墨儿只有一个条件。”对她来说,也只有这个才是重要的,“不许再生气,更不要发火的把自己关在书房折磨自己,这简直就是自虐,我会担心的。”
“知道,就知道会管我。”韩相爷语气有些不服,总觉得自从这孩病好了以后,怎么就一直在管自己呢。可偏偏他还被吃的死死的,真是一点相爷的威风也没有。
韩墨卿笑道,“墨儿这是关心爷爷嘛。”
听到里面传来祖孙二人的笑声,韩勇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总算是雨过天晴了。卓太医可交待过了,在清余毒时,一定要让相爷保持愉悦心情,不能动怒,这一个下午他是真担心。还好,小姐回来的及时。
“夫君,这孩子可一定要留下来啊,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闵娘姨泪水婆娑的乞求着。
孙玉岩眉头紧皱,还微微泛疼的额头时刻提醒着他下午在书房时的情况,当他顶着流泪的额头出来时,一路上下人的眼光让他又气又怒,老头子明显故意让他丢脸,之前让他亲自给韩勇道歉,现在还对他出手,他明显是踩低自己!
看着面色越来越凝重的孙玉岩,闵姨娘的心里的不安越积越多,“夫君,你也不过三十出头,加上小姐也才有三个孩子,若是一般的人至少也有七八个了,难不成这个孩子也不要了吗?夫君,你也只有婢妾一个人在身边,只有婢妾能为夫君开枝散叶,前几年伤了身以为不能再有了,这算是意外之喜可一定要留着啊。”
孙玉岩确实恨,身为一个男人,只有一个姨娘,孩子也不过三个,现在姨娘有了身孕那个老头却让落了。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他要用这件事告诉韩迄,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他能插手的。最可恨的是,那个毒竟然没能要了他的命!
听了孙玉岩的保证,闵姨娘像是吃了颗定心丸,“谢谢夫君,婢妾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给夫君生个儿子的。”
孙玉岩伸手轻触了下闵姨娘的肚子,刚准备说话,一阵敲门声传了过来。
孙玉岩收回手,“谁?”
“大爷,是相爷院子里的韩爷过来了,在旁边的厅里候着。”守在外面的侍卫回道。
韩勇?
闵姨娘担心的看向孙玉岩,“夫君,这……”
孙玉岩安抚看了她一眼,“我出去看看。”
孙玉岩进了厅便看到放在桌上显眼的一碗药汤,眉头不自觉的收紧,“韩爷,这都这么晚了,不知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韩勇道:“相爷赐了碗药给闵姨娘,刚煎好的,就怕凉了伤了药效,让老奴赶紧送过来。”
孙玉岩眼带怒火的盯着那碗药汤,拳头紧握着,“麻烦韩爷回去告诉岳父,闵姨娘方才身子有点不舒服早早的喝了安胎药已经睡下了,这药只怕现在喝不了。”
韩勇轻笑,“现在喝不了没事,相爷吩咐了,如果闵姨娘现在不喝可以明天喝,明天不喝可以后天喝。特命老奴天天送一碗过来,直到闵姨娘喝了为止。”
孙玉岩语气生硬,“岳父不必操心了,闵姨娘现下里有大夫给她调身子,大夫也说了,除了他开的汤药最好不要再喝其他的,以免与他开的药方有了冲撞不好。”
韩勇轻轻点头,“大爷,这意思是,闵姨娘不喝这碗药?”
“不需要。”孙玉岩只觉额头的痛越来越厉害了:“还请韩爷替我谢谢岳父的关心,只是这汤药闵姨娘不需要。”
韩勇明白的示意身后的人将汤药收了起来,“老奴来之前,相爷还说了,如果闵姨娘实在不喝他赐的汤药就算了,不必勉强。大爷,若是没有什么吩咐,老奴就先回去覆命了。”
韩勇突然改变让孙玉岩有些诧异,不喝就算了?就这么简单吗?
“大爷?”
“回去吧。”
果真如相爷所说,孙玉岩不会这么轻易的妥协,只是他不知道现在妥协以后反而不是那么难堪,他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看着离开的韩勇,孙玉岩心里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下午明明发了那么大的火,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就饶过了。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算盘?与直接的暴风雨比起来,黎明前的平静才是让人最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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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人,孙大人,孙大人,不好了。”
吏部右侍郎李克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因过度慌张脚下一个踉跄竟然摔倒在地,他却顾不得失仪,连爬带滚的站起极步来到孙玉岩的面前。
孙玉岩眉头紧皱,心下里一跳,那抹不安彻底的炸裂开来,他猛然起身,“怎么了?”
李克面色苍白,满头的汗水,凑到孙玉岩的面前,压低着声音,“孙大人,明日《墨义》的试题不见了!”
“什么!”孙玉岩难以置信的瞪视着李克,“怎么会不见了?那日是你我亲自放入吏部东院的暗阁中,只有你我二人有钥匙,怎么可能会不见!”
孙玉岩这般问着,心下里却是一阵冷寒。每三年的科举试题都是以左右相爷为首,二品、三品文官各选三名密闭七天讨论出题,最后由皇上亲自从试题里挑选出试题,密封后便交由吏部保管,直至考试前一天交给监考官。今年的试题则由身为吏部左侍朗的他跟李克两人保管,明天就考《墨义》了,在明早之前他们必须将试题交给监考官,若是拿不出试题……
孙玉岩的心越来越冷:“你有没有好好的找过?”
“这是自然,我甚至把整个吏部所有的暗阁都找了一遍,但就是没有。”李克早已经没有了主见,“孙大人,这可怎么办?交不出试题,我们这辈子就指望了。”
“快去召集吏部里所有的侍卫,盘问清楚有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当务之急,一定要先找到试题!”
李克连忙阻止,“孙大人,万万不可。这件事万万不能宣张开来,被皇上知道了,你我……”
孙玉岩拳手紧握却又不得不承认李克说的话是对的,这件事定然是不能宣张的,“你确定真的没有?!”
自从试题交到吏部,皇上特地给吏部加了一倍的侍卫,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息的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而锁在暗阁里的试题怎么会不见了呢?
“孙大人,若不是确定,我怎么会这么说。”李克苦着脸,他在官场混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混到了三品吏部右侍郎的位置,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呢,这不是要他的命吗:“孙大人,你快想想办法吧。”
孙玉岩恼怒的低吼,“我能想什么办法?那试题除了一直密封着,除了皇上谁知道试题是什么!?”
听了孙玉岩的话,李克脸上闪过一丝希望,“韩相爷,孙大人,皇上最后选题的时候左右相爷都在场的,韩相爷一定知道明日《墨义》的试题!”李克越说越觉得,或许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韩相爷是孙玉岩的岳父,若是孙玉岩开口他不可能见死不救的,越这般想李克越是兴奋,“孙大人,你去问韩相爷就行了!”
孙玉岩脸面铁青,全身透着怒气,牙齿几乎要咬碎。
原来,等待他的是这个!
韩迄!竟然要这般毁了他!所有人都觉得他入了相爷府后便是平步青云了,当年的他也是这般的想。可没想到,入赘到相爷府后,韩迄那个老家伙在官场上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他辛辛苦苦从五品爬到现在的三品,他却开始踩压他!
韩迄!孙玉岩从来没有这般想要杀一个人。
李克愣愣的看着嗜血的孙玉岩,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坏了,平日里温和的孙玉岩这时候看起来竟可怕的紧。
孙玉岩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垂下眼敛去眼里的怒火,抬头已然是平时那副样,“李大人,我先回府了。”
“孙大人,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李克眼里带着期待和乞求,“若是这次这件事解决了,我为你做牛做马!”
孙玉岩却没有心思再留在这里,想着韩迄这时候定然在府里等着自己,而他就算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必须踏进他为自己挖的坑。这种无可耐何让孙玉岩几欲发疯,他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让韩迄尝尝他所有经历过的痛!
“你输了。”韩相爷落下一枚白子,棋面上,黑子全军覆没。
韩墨卿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局面,不甘心的撇着嘴,“还说让着我呢,就这也叫让,最起码让我死的好看一点嘛,黑子都被你吃光了。”
看着韩墨卿委屈模样,韩相爷笑着抬头轻弹了下她的脑门,“都已经让你十子了还要怎么让,若是你在学院里选了围棋,也不至于下的这么差。”
韩墨卿听韩相爷这么说,心里有些担心,“爷爷,女五科里墨儿一项也没有选,你生不生气?”她知道京城里关于她粗鲁不堪的传言已经散的到处都是了。
韩相爷听了微微一顿,片刻后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我生什么气,不选就不选,你只要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行了,那些疯言疯语不用理会。”
韩墨卿自然不在乎那些传言,她在乎的只是怕爷爷会在乎,不过,现在看来,爷爷并不在乎。
“那墨儿再陪爷爷下一盘。”韩墨卿边说边整理着棋盘,“这才第一局,怎么说至少也三局两胜吧。”
韩墨卿的眼里闪着一抹奇异的光芒,韩相爷只觉好笑,这丫头心里盘算着什么小九九呢,“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后招。”
“那爷爷你可看好了。”
韩墨卿刚落下第一枚墨子,韩勇就已经走了进来,“相爷,大爷回来了,说有事找您。”
韩相爷执着白子的手收了回来,倒回来的挺早,略感遗憾的看着韩墨卿,“小墨儿,看来今天爷爷是看不到你的后招了。”
韩墨卿也不在意,“机会多得事,不急于一时。既然爷爷跟父亲有事商量,那墨儿就先回去了。”
韩相爷点头,韩墨卿走出书房外见到正在外面等着进去的孙玉岩:“父亲。”
孙玉岩抬头看了眼韩墨卿便当回应,进了书房。
韩墨卿回头看了眼孙玉岩的背影,这一身劣气是发生了什么?
孙玉岩进了书房看到韩相爷正悠闲的喝着茶,见他进来放下茶盅,淡淡出声,“回来了。”
孙玉岩点头,拼命的忍着心里的怒意,开口,“岳父,小婿遇到麻烦了。还望岳父出手相助。”
“麻烦?”韩相爷声音微扬,面带疑惑,“什么麻烦还需要我出手?”
打死孙玉岩他也不相信这件事跟韩相爷没关系,这明显是他设的局,现在还这般的惺惺作态,孙玉岩气的浑身发抖,“小婿将明日《墨义》的试题弄丢了。”
“哦?试题丢了?”韩相爷仍是淡淡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唉,试题丢了可不是件小事啊。三年的科举皇上有多重视你不是不知道,你弄丢了试题我就算想帮你说话,皇上也是听不进去的。”
孙玉岩几乎要发疯,他明明知道自己求他的不是替他在皇上面前求情,“岳父,若是你能告诉我《墨义》试题,皇上便不会知道此事。”
韩相爷轻轻点头,“要说这《墨义》试题我确实是知道的。”
孙玉岩咬牙跪地,“求岳父救小婿。”
韩相爷双眸阴沉的看着跪地的孙玉岩,“告诉你试题并不难,不过,玉岩,闵姨娘肚子里的东西跟这试题你只能要一样。”
果然!
孙玉岩双眼几乎喷血,抬头却是一片乞求和哀伤,“岳父,闵姨娘肚子里是小婿的骨肉,小婿怎么能……”
“早在那两个孩子出生后,我就跟你说过了。”韩相爷拿起茶盅喝了口茶,“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孰轻孰重,离明早还有五个时辰,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孙玉岩弯身不停的磕着头,一声比一声响,“岳父,岳父开恩,岳父开恩……”不过一会儿,他的额头已经泛紫。
“孙玉岩!”韩相爷猛然拍桌,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平静,怒视着孙玉岩:“让那两个孩子活着我已经是开恩了,你若是再不知好歹,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滚回你的院子里去想清楚,仕途、儿子,你到底要哪一个!自己选!”
孙玉岩知道就算他磕烂了头也改变不了任何,韩迄既然设下了这个局就不可能轻易的饶过他,他慢慢起身,强忍着一身的怒意,“小婿先回去了。”
“你可以好好的想清楚。”身后传来冰冷的提醒,孙玉岩身子一顿,随即抬脚离开。
孙玉岩,你可是好好的选,韩相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名光芒:“韩勇,你说他会怎么选?”
韩勇沉默片刻,摇头,“属下不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
痛苦的嘶喊声打破了夜的平静,相爷府的一角开始吵闹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声嘶吼声,孙玉岩面色越来越难看,看着一盆接着一盆血水被送出来,孙玉岩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那鲜红的血刺痛着他的眼睛,灼烧着他的心,深深的看了眼屋内,转身离去。
“相爷……”屋外传来了韩勇的声音。
黑暗的屋里,韩相爷坐在桌边显然是一直没有睡觉,等待着什么,因长久没有休息嗓音有些沙哑,“说。”
“闵姨娘小产了。”韩勇的声音带着些失望,虎毒不食子,这样的选择还真叫人寒心啊。
屋内一片安静,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才道,“把那份试题给他送过去吧。”声音里透着疲惫。
“是。”韩勇看着紧闭的房间,有些担心,只希望相爷不要太过伤心才好。其实,孙玉岩如果选择的是孩子,这份试题也会在天亮之前送到他的面前,只是,没想到孙玉岩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了。
屋里的韩相爷面色难看,他还有什么理由相信等他以后没了以后,孙玉岩会好好的对待墨儿?这样为了权力狠心的连自己孩子都杀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他相信。
韩相爷颤颤巍巍的起身,有些疲惫,腰却挺的笔直,他要好好的为墨儿谋划谋划才行。
这边痛苦过后的闵姨娘默默的流着泪,双眼无视的看着屋顶,屋子里还漫延着浓重的血腥味,时刻的提醒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离她而去。
这么多年来,她安分守已从来不去肖想自己不能想的,她只想守着自己这一个小院过自己的生活,她尽心尽力的服侍着夫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孩子!
“姨娘,你现在的身子不能流泪,会伤着眼睛的,夜深了还是早点休息吧。”青荷一边帮闵姨娘擦着眼泪一边劝着。
闵姨娘突然一把握住青荷的手,力气大的惊人。
青荷忍着痛,“姨娘。”
闵姨娘转过头来,眼里全然的恨意,“那药是谁煎的?是谁!”
青荷被她眼里的恨意吓到,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是……是小德,大爷已经,已经让人仗毙了她。”
仗毙,闵姨娘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青荷只觉得这样的闵姨娘有些吓人,她不会……不会疯了吧。
仗毙了小德又能怎么样,她也不过是个替罪羊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韩墨卿!
如果不是她,她的孩子怎么可能没了。如果不是她,子歌,子莹不会过的这么抬不起头来!如果不是她,这些年她怎么会如此忍气吞声,韩墨卿一切都是因为她!
“青荷,帮我去做件事。事成之后,我便奖你的卖身契还给你。”闵姨娘的眼里闪过一抹戾气,抬手抚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孩子,娘会为你报仇的!
“姨娘!”青荷又惊又喜的看着她闵姨娘,她可是死契啊!一辈子的奴才,就算是死也是韩府的鬼,卖身契还给她就代表着她自由了?
“当然,如果这件事失败了,你也没命了。”闵姨娘提醒着:“你要好好想想做不做。”
听了闵姨娘的话青荷犹豫了,是啊,她只顾着开心了,这样丰厚的条件怎么可能是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成功了,不仅是你的卖身契连弟弟的卖身契我也会还给你。如果失败了,我保证你弟弟不会受一点影响。”
这样的诱或对青荷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她慢慢的动摇,拿回卖身契就代表着她不再奴才了,她不用再低人一等的天天侍候人,更不用天天心惊胆颤的猜主子的心思。
“闵姨娘交待吧。”
三天的休沐对于韩墨卿来说过的快了些,好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又要开始每天早起去学院了。
坐上马车的韩墨卿抬了抬手臂,只觉酸痛不已,她微皱眉,看来学射击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雪阡见状道,“小姐,要不奴婢给你揉揉?”
“不用了,再揉还是这般,让车夫起步吧。”说着拿起身边的医书看了起来,虽说在建玉林坊的时候她就开始接触医术,不过跟学院里教的还是有区别的。学院里主要还是以妇科为主,让她倒有些意外之喜,这对她来说又是一个新的领域。
“韩小姐。”马车外传来轻柔唤声。
韩墨卿放下书,看了眼雪阡。雪阡掀开窗帘,回头,“小姐,是裴小姐。”
裴雨凝?
韩墨卿来到窗边,“裴小姐,不知叫我有什么事?”
裴雨凝面带淡笑,真诚道,“韩小姐,我昨日听娘亲说最后城中新开了一家糕点店,里面的糕点跟茶水都很不错,所以便邀请韩小姐一起去品尝品尝。”
韩墨卿看着裴雨凝拒绝,“不必了,我回府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裴雨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韩墨卿也不再看她,放下窗帘就准备坐回座位上去,刚转身,裴雨凝忙又出声唤道,“韩小姐!”
韩墨卿不耐的掀了窗帘,语气微冷,“裴小姐还有事?”
裴雨凝看出了韩墨卿的不悦,面带犹豫,“韩小姐,其实,其实我是想,我……”说话间,见韩墨卿的脸上的不耐越来越浓,裴雨凝牙一咬,眼一闭,“其实我想跟你解释,那一天替你说话,并非是想要巴结于你,而是出自真心的帮忙。”
韩墨卿微讶,开了头后面倒是好说很多,“韩小姐,我不希望你误会我。我真的不是为了巴结你,只是……只是很羡慕你,羡慕你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我看来,潇洒极了。所以那日才会为你说话,我,我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才开口的,只是……只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人。”
说完了的裴雨凝心里轻松不少,在她的心里早已经将韩小姐当成一个榜样,而她很不想韩小姐会误会她,会相信上官瑾说的,她是为了巴结她才替她出声说话的。
“韩小姐,我想说的说完了,不好意思打扰了。”裴雨凝微笑着退后一步,意为让马车过去。
韩墨卿盯着她良久,出声道,“不知那个糕点店离这里有多远?”
裴雨凝微疑惑接着便听懂了韩墨卿话里的意思,面露喜色,“就在二街外,过去不过两柱香的时间。”
“倒也挺近的,上了一天的课确实有些饿了。”韩墨卿道,“雪阡,派人回去告诉相爷,就说今日我迟些回去。”又转过头来,“裴小姐不如与我同乘一辆马车,让你车夫回去报个信也好,等吃完糕点我再送你回去。”
裴雨凝心中很是开心,她定是知道自己只有一个车夫跟着,怕若是车夫一直跟着她没有回去送信,玩的又不安心吧:“好啊,谢谢韩小姐。”
“雪阡,扶裴小姐上来。”
上了马车的裴雨凝有些兴奋,她没想到韩墨卿竟然会让自己同乘马车,她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淡的一个人。
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着一脸笑容的裴雨凝,“裴小姐,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误会你这是在爱慕我。”
裴雨凝面色猛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觉得韩小姐好厉害。”
看着这样纯真的人儿,韩墨卿反倒没了戏弄之心,她虽比自己只小了一岁,但心境却相差很多,心思倒是简单的很,“只怕只有裴小姐会这般夸我了,我要是京城里最粗鲁的千金小姐呢。”
裴雨凝认真的摇头,“才不是,韩小姐一点也不粗鲁。选修科本来就是选自己想学的,而且如果是我的身子不好,我还想选武术这一科呢。”
关于她的身子,韩墨卿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娘胎里带来的。
“韩小姐,你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话。”裴雨凝想了想,又笑着摇头,“不对,韩小姐才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呢。”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羡慕,都说人言可畏,很多时候大家因为流言而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但是韩小姐却不是这样的人。
见裴雨凝的眼神越来越多的崇拜,韩墨卿倒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她是真崇拜自己啊。
韩墨卿倒没想到会在学院里真交到朋友,不过一顿糕点下来,发现自己跟裴雨凝倒是意外的合拍,大概是因为她身上没有她所讨厌的那种虚伪,又或者因为她那略病态苍白的脸色让她有种不忍拒绝的心软。
“墨卿,我今天真的很开心,你是我在书院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呢!”裴雨凝心情异常的开心,因为身体原因入学迟,在学院里一直没有交心的人让她觉得有些孤单,现下里跟韩墨卿的亲近让她很是兴奋。
韩墨卿淡淡一笑,“你也是我在书院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裴雨凝听后,脸上的笑容绽的更大了:“我,啊……”
猛然停下的马车让裴雨凝的整个身子向前顷去,韩墨卿一边稳住自己的身子一边伸手去拉她的手。
当三人稳下身子后,马车已经停住,外面是死一般的安静。
韩墨卿与雪阡对视一眼,后者上前伸手欲推开马车门。
“慢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回头,韩墨卿意示雪阡让到一边,自己来到了马车门外。
裴雨凝害怕的抓着衣角,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韩墨卿抬脚踢开马车,外面仍是什么动静也没有。三人这才看清楚,这并不是去裴府的路,是一片不知道在哪里的树林。而车夫早已经不在马车上,韩墨卿紧皱着眉头,当机立断的拿起马鞭:“你们都坐好!”
她不会骑马自然更不会赶马车,只是现在这情况再留下在这里一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韩墨卿扬起的马鞭还未落下,就已经看到车夫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小姐!”雪阡惊呼。
韩墨卿挥鞭而下,马吃痛的迅速起步,裴雨凝跟雪阡因为惯性摔在马车里,韩墨卿身子也左摇右晃的厉害。
“不好,她们要逃!”跟着车夫后面来的人叫道:“快,你们快去,让那匹马停下来。”
话落,他身后的几人就冲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冲来时将手里的刀扔了出来。
那刀直直的冲马飞来,韩墨卿心中暗道不好,那刀已经刺进了马脖子里。马长长的一声嘶吼,前蹄抬起,整个马车被抬起。紧接着,马猛然摔倒在地,马车也狠狠的落在了地上,车内的雪阡与裴雨凝撞向车壁,而韩墨卿则被狠狠的甩了出去,落在地上连滚几圈。
车内的雪阡听到声音,顾不得自己的情况,连忙跳下马车,“小姐!”
裴雨凝也连忙跟着下车。
方才下令的那男人笑着走了过来,“哟,不是说只有两个吗?怎么多了一个,”眼光毫不掩示的将裴雨凝打量了一番,“这多出来的一个倒真美啊,兄弟们,今天大家可赚着了啊。”
身后的几人不怀好意的笑着。
韩墨卿一见他们的眼神就知来者不善,听他的话显然是冲着她来的。她忍着身上的痛意爬了起来,“既然是冲着我来的,就不要伤害无辜了。”
带头的男子听了韩墨卿的话,倒是一惊,“哟,这小妞长的不怎么样但还挺聪明的,竟然知道是冲着她来的。你说吧,你这么丑我们碰了你多吃亏,有个漂亮的,就当做补偿好了。”
裴雨凝听到他的话,脸色猛然刷白,这群人竟然是动的这样的心思!
韩墨卿则看向那位车夫,那可是爷爷亲自给他挑选的,“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车夫看着韩墨卿质问的眼神心中一吓,想着身后还有五个人呢,胆子又大了起来,“自然是想让你不痛快的人。”
“我给了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没抓住。”韩墨卿嘴角勾起一抹笑,“过会可别后悔。”
车夫被韩墨卿笑的心里直发毛,慌道,“你!你笑什么,你最好看清楚现在的情况!”
“看清楚了。”韩墨卿轻轻的推开雪阡扶着自己的手,慢不经心的开口,“就你们几个?”
带头的那男子越瞧韩墨卿越觉得邪门,这个女人的反应怎么一点也不正常,“还废什么话,快点完事,快点散了吧。”说着往三人走去。
裴雨凝浑身发抖,唇色发紫,呼吸渐渐的急促起来。
韩墨卿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不要紧张,一口气一口气的吸,不着急。”
听着她平静的声音,裴雨凝竟感觉到一丝安心,韩墨卿慢慢的从袖中掏出一副手套,随后伸手安抚一般的落在裴雨凝的肩上,“放心。”
“恩,我……”裴雨凝说着身子慢慢的软下去,昏了过去。雪阡连忙伸手扶住,呃,小姐这是弄昏了裴小姐?
“你照看好她。”
雪阡回神,“小姐,要不奴婢来吧。”
“不用,这几个人长的太丑了,还是我来吧。”
几人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韩墨卿的讽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臭女人,竟然说我们丑!老大,让我先来,我要让她说不出话来!”
“真的不出手?”林子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站着两匹马,马上赫然是夜沧辰跟凌崎,两人正赶回城中,听到马吼声顺着声音来到了这里,方才的一切也尽收眼底。距离虽然不近,但对于两个内功深厚的人,听到他们说话还不是件难事。
温柔的月光下,让他一向冰冷无情的面部柔和了不少,“她不需要我们出手。”
他要好好的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让他有多少的惊喜。
凌崎闻言也不再多说,再次将眼神投向不远处,六个对三个,真的没事?不对,应该是六个对两个才对。
待老大一点头,那男人便带着一脸淫笑的向韩墨卿走了过来,“虽然长的丑了些,不过看这皮肤倒是挺嫩的。”说完向韩墨卿伸出了手去。
手还未碰到韩墨卿的脸就已经被韩墨卿抓着,男人还没反映过来,手已经被反扭过去,随着一声“咔嚓”声而来的是痛楚的撕喊声,“啊!”
男子疼的血色全无,额头全是汗水,而那只手已经软趴趴的挂在那里,显然是断了。
不过瞬间的时间,另外五人脸色惧变。
“这女竟然会武功!”那老大怒骂,“怎么之前不说清楚。”
车夫一脸的震惊,“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怎么会武功呢。”
韩墨卿嘲讽出声,“就这么点手段?”
几人瞬间被韩墨卿激怒!
“你们都给我上!”老大说着领头冲了过去,韩墨卿自然不会再客气,不再掩藏自己的武功与之打斗了起来。
远处的夜沧辰眸色加深,凌崎略讶道,“没想到她的武功倒是不轻。”
练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背后辛苦也只有练武之人才能体会,只是,一个千金小姐,当朝相爷的嫡孙女,为何会练出这样一身武功?
凌崎一脸八卦,“王爷,你说这韩小姐又是装傻又是一身武功的,只怕还有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呢。”
夜沧辰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感兴趣?”
凌崎几乎是立刻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纯好奇,好奇,呵呵。”最后那一声干笑笑的很是为难,开玩笑,他哪里敢感兴趣啊,明显是王爷你比较感兴趣吧。
夜沧辰不再说话的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那个英姿勃发的女子,原来女子也可以是这样的,勇敢、聪明、自信、强大。
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五人,一身重伤的五人,韩墨卿冷哼,“真没用。”
五人怒视韩墨卿却是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他们知道,是栽了,栽在了一个看起来弱不惊风的女人手里。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大冲着韩墨卿吼道。
韩墨卿轻笑,“倒是有一身骨气啊。”说着向老大慢慢的走去,眼里的笑意慢慢的加深。
老大不安的往向移缩退,韩墨卿的笑意更深,“不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吗?我这还没动你呢?”
老大被这句话刺激的脑子一热,“贱女人,你别耍……”
“啪”
韩墨卿毫不犹豫的弯身就是一个巴掌,老大只觉自己的半张脸麻木的不是自己的。
“嘴巴放干净呢,我最讨厌瞧不起女人的人了。”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没有那骨气就好好的认怂!否则更让人觉得恶心!”
老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什么话也不敢再说,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阴晴不定,他可以肯定再惹毛她,她肯定会杀了自己。
见人老实了,韩墨卿转眼看向在一边浑身打颤,害怕的连步子都迈不开的车夫。
“我……我说……我说……”车夫带着乞求的哭腔,“是闵姨娘,是闵姨娘吩……吩咐的。”
韩墨卿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车夫脚一软跪在了地上,“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韩墨卿踩着车夫的手,微弯腰凑到他的面前,“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车夫愕然的盯着韩墨卿,韩墨卿轻启红唇,“一,方才我给你了机会,而你已经错失了。二,本来你是可以将功赎罪的,可是你也错失了。”说着脚下的用力越来越重。
车夫痛的牙齿直打颤,“小姐……小姐饶命,小的,小的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是闵姨娘,闵姨娘让他的丫头青荷找小的做的,还说若是小的答应了,等事成之后,就将小的卖身契还给小的,还给小的一笔钱让小的回乡去。”
“还说谎!”韩墨卿一个用力,轻脆的声音传来。
车夫只觉一阵惧烈疼痛,眼前一黑就要昏过去。韩墨卿却在他昏过去的前一刻,随手拔下头上的一枚发簪,刺向他的人中。车夫就这样还没昏过去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就凭闵姨娘承诺给你的这些好处,你就敢背叛爷爷?”韩墨卿的声音又冷又狠,“你是爷爷身边的老车夫,眼皮子这么浅?你觉得我很蠢?”
这个绝对不是那个傻子!不是他知道的那个傻子,车夫知道自己的谎言根本就瞒不了她,“这……这件事确实是闵姨娘的主意。不过……是,是,大爷吩咐小的,不管闵姨娘吩咐什么,小的只管去做就行了。”
“跟他几年了?”
车夫这个时候若还是装不知道韩墨卿的意思,就真的找死了,“四年。”
韩墨卿眼神一冷,四年爷爷都未发现这个人早已经背叛了他,“相爷府里还有多少人是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的,小的不知道……啊……”因为踩在手上的力道加重,车夫的脸部表情早已经扭曲,哭喊着,“小的,小的不敢说谎。小的只知道听命于大爷,其它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大爷也从来什么都不让小的知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这四年你没跟任何人接头过?”
“没有,真的没有。”车夫生怕韩墨卿不相信自己的话,“大爷从来没说过谁是自己人,谁不是自己人,更没有让府里的任何人跟小的接过头,小的真的不知道府里还有哪些人哪小的一样,小姐,小的这次真的没有说谎,求小姐饶了小的一命吧。”
看着他这副模样,韩墨卿慢慢的移开脚,孙玉岩果然狡猾,这么小心翼翼的在韩府里拉拢人,扩大他的势力,却又不会让被拉拢的人知道谁是他这边的。这便是防止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吧,他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车夫痛哭流泣,看起来极为狼狈:“小姐,小的知道的全都说了,小的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求小姐饶小的一命,小的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小姐。”
韩墨卿厌恶的一眼也不想看他,这样不忠不义之人不配做她的牛马,“放心,现在我还不想要你们的命。”还有价值的人,至少应该先发挥了他们应该有的价值才是。
“雪阡,去找沐影过来。”她现在还不能暴露了自己。
雪阡略犹豫的看着地上的几人:“可是……这些人。”
“不放心?”韩墨卿眼中带笑的反问。
呃……雪阡的确是有些不放心,但看着眼前的模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恩,那奴婢这会便过去。”
“小姐!小姐!”
“墨儿!墨儿!”
“小姐……”
伴随着不远处的火光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声传来,雪阡回头:“小姐,好像是府里的人找来了。”
韩墨卿看了一眼地上的六人,不禁皱眉,怎么来的这么巧,若是让人发现这样的情况,她就隐藏不下去了,在方才动手下处理这六个人的时候,她就该让雪阡去叫沐影的。
一直“看戏”的夜沧辰和凌崎自然也看到了越来越渐的火光跟,凌崎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看来是韩相爷见韩小姐这么晚还不回府出来找人了。”
夜沧辰看着不远处犯难的韩墨卿,知道她需要一个“救命恩人”,“走。”
凌崎以为他是说回城,点头轻挥僵绳跟上,走了两步却发现他是去韩墨卿那边。微微一愣后,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夜沧辰好似脑后长了眼睛一般,转过头来,凌崎连忙收回脸上的笑容,故做正经,“恩,我觉得我们还是快过去的好,因为韩府那边的人也快到了。”
夜沧辰默不作声的转过头去,向那边而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韩墨卿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夜沧辰却是第一次看到韩墨卿这般真实的表情,当下倒觉得有几分可爱,眼睛里拂现一丝淡淡的笑意,当然,这抹笔意除了凌崎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韩墨卿很快的便回过神来,“小女见过王爷。”
夜沧辰跳下马背,走到韩墨卿的面前,“你这个样子太整齐了。”
夜沧辰莫名的一句话,奇怪的是韩墨卿竟然知道他的意思,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些人也顾不上去想,夜沧辰跟那个凌崎出现多久了又知道多少,她看了眼被那几人扔在地上的刀,上前捡起来递到雪阡的手里,“往我身上划几刀。”
“啊?”雪阡有些为难的喃道,“小姐,我功力不够,会划伤你的。”
夜沧辰不作声的接过雪阡手里的刀,还未等韩墨卿有所反应就已经提发刀划破她身上的衣服。很快,衣服便没了衣服的模样,但夜沧辰下手却出奇的准,里面的白色亵衣是半分没碰到,韩墨卿外表看起来狼狈却是半点肌肤都没有露出来。韩墨卿抬头刚想道谢,那刀已经向她脸挥过来。
“小姐……”雪阡惊呼。
韩墨卿动也不动的站着,下一刻,她头上的淡粉色的丝带滑落,一头乌黑的头上散落下来。
韩墨卿低头看了看垂落在肩上的头发,略感满意,这样挺狼狈的。回头看了眼雪阡,走了过去。
“整理”好雪阡后,韩墨卿又迅速的帮裴雨凝“整理”了一下。
“小姐,是小姐!”一声惊喜的呼叫声在几步外响起,“相爷,大爷,找到小姐了,找到小姐了……”
来的这么快!韩墨卿看着地上的这群人,落在爷爷的手上定没命了,但她还有用处呢。
“这些人我先替你带走。”夜沧辰出声。
“行!”韩墨卿从腰袋中拿出一粒药丸,迅速的塞到马夫的嘴里,“这个王爷不用管。”
凌崎刚想出声,就见韩墨卿回头抱着雪阡,浑身瑟瑟发抖,两个“惊吓”过度的女子看起来好生可怜。凌崎想要说的话已经全然忘记,讶然的看着这主仆二人,这……眨眼的功夫……
“墨儿!”韩相爷走到林中,看到面前的场景,一颗心吓的七上八下。
随着他身后而来的孙玉岩,眼角很快的略过一丝喜悦,成功了?一个抬头,正对上夜沧辰看过来的眼神,夜王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韩相爷走到她韩墨卿的面前,见她被凌乱的头发跟破碎的衣服,怒火中烧,“墨儿,你怎么样了?”
“爷爷!”韩墨卿委屈的扑入韩相爷,抱着对方哭诉着,“爷爷,墨儿好怕,爷爷……”
韩相爷心疼的安抚着韩墨卿:“小墨儿不怕,爷爷来了,爷爷在呢。”
“韩相爷不必担心,韩小姐只是受了惊吓,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凌崎出声解释,这也是在变相的告诉大家,韩小姐的确是遇到歹人呢,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韩相爷这才注意到凌崎跟他身边的夜沧辰,“老臣参见夜王爷。”
“不必多礼。”夜沧辰淡淡道。
韩相爷怀中的韩墨卿呜呜咽咽道,“爷爷,是……是……夜王爷救的墨儿。”
韩相爷一听,立即感激的看向夜沧辰,“夜王爷……”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吧,既然韩相爷找来了,本王就先回去了。”夜沧辰看了眼地上的五人,“这几个人,本王还有些事情需要查清楚,还请韩相爷交给本王。”
韩相爷看到韩墨卿跟雪阡的模样,再看看地上这五个大汉还有什么不了解的,想到他们的心思他便恨不得将这些人千刀万剐,但夜沧辰这样说了,他也没不好跟他要人,毕竟也是因为他,墨儿才能平安无事:“下官明白了,只是希望夜王爷如果盘问跟下官府中有关的事情,还希望夜王爷能告知下官。”
夜沧辰轻“恩”了一声表示同意。
凌崎为难的看着那五个连站也站不起来的人,头微微发疼,他们就两个人怎么带啊?
夜沧辰却对着孙玉岩道:“孙大人,麻烦你先找个地方帮我本王把这五个人安顿一下,明日本王方便了再来领。”
孙玉岩微讶于夜沧辰会的吩咐,“是。”
夜沧辰迅速的将那五人的下巴卸下后,跃上马背,头也不回的离去。
跟夜沧辰一起离开的凌崎对那五个人略感同情,夜王爷卸上巴的功夫那是一绝啊,他卸的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能安上了。
这边韩相爷已经脱了外衣让韩墨卿披上,让人去把马车赶过来准备回府。
“爷爷,马夫为了救我跟好雪阡被那些人打昏了,你一定要让人好好的照顾他。”韩墨卿上了马车后不放心的交待道。
韩相爷点头应声,“爷爷会处理的,你不要操心了。”即使墨儿不说,他也会好好将人带回去的,那五个人被夜王爷要走了,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也只有车夫了,明明是在城里吃的糕点,为什么马车会走到城外来?这件事有些蹊跷,他必须好好的盘问清楚,如果这件事是个阴谋的话……
因为夜色太晚,所以韩相爷只派了个人去裴府报平安,便将裴雨凝一起带回了韩府。
跟在马车后面的孙玉岩心里全是不甘,怎么会这么巧会碰到夜王爷!韩墨卿的运气竟然会这么好!若不是夜王爷,她已经被毁了!
想到后面马车里那五个不能开口说话的人,孙玉岩心里有些疑惑,夜王爷要问他们什么?如果碰巧遇到出的相助,为什么要盘问歹徒?
虽然想不明白为夜沧辰会要走那五个人,但至少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指证车夫了,毕竟跟这五人接头的就是车夫,他的人保下了。退一万步,即使是那五人被岳父带回韩府,查出什么来这火也是烧不到他身上的。
这边的入城的夜沧城丢了句“给那五个人弄个身份”后便策马而去,留下凌崎一个人在黑夜中,弄个身份?!
好吧,弄个身份确实不难,什么朝中最近全力抓捕的江洋大盗或是京城中强占良家妇女的采花贼,而夜王爷闲着没事就揽下了这个事情,恰好就碰到了差点被下手的韩小姐,然后夜王爷自然出手,最重要的是,夜王爷要走人也合情合理了。只不过,夜王爷,你不觉得你对那个韩墨卿的事太上心了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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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吩咐了些事情倒也真的躺床上休息了,今天确实是累着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想着突然出现的夜沧辰与凌崎,他们到底看到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回想夜沧辰那些举止,分明处处都在帮她,他们是都看到了?
韩墨卿叹了口气,只怕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夜王爷的人情可不好还。
第二日一早,夜沧辰果然派人来跟孙玉岩要那五人,也顺便解释了一下那五人的身份。孙玉岩听了心里最后点怀疑也没了,带着几人来到韩相府的一处破旧的院子里,在门口竟见到守夜的人昏睡在地上。心中“咯噔”一路,不好!
进了院子里果然发现那五个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他头冒虚汗的拍醒昏睡中的侍卫,怒声质问,“里面的人呢!”
昏睡的侍卫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院子里呢。”
“院子里!”孙玉岩气的发抖:“院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夜王爷好不容易给他安排了件事情,可是他却搞砸了,虽说在夜王爷面前邀功了,现在只怕还要补过:“都给我去搜,去找人!”
前来要人的人见状,心里略感讶意,王爷竟然猜中了,这五人果然不见了!
“孙大人,人既然不见了,下官先回去覆命才好。”
孙玉岩一头的冷汗,“麻烦带话给夜王爷,下官一定尽力搜查,将人找到。”
那人摇头,“不必了,王爷早就说过了,那五人只怕还有同伙。如果真不见了,反倒是件好事,他可以顺滕摸瓜的全部抓获。反正那五人的下巴已经被王爷卸下,只怕到时会在城中各处找骨科大夫,我们顺着线索找就成。孙大人不必在意这件事,也不用再麻烦让人去找了。”
孙玉岩听到那人这般说,心下里安心不少,只怕那夜王爷早料到那五人有同伙,所以才不带到宫中,好让那些人趁机被同伙救走吧,这般一想,那些惶恐又少了几分,嘴上却还是道,“不管怎么说人总归是下官弄丢的,改日,下官一定去向夜王爷请罪。”
“孙大人客气了,没什么事那下官就先回去覆命了,夜王爷还等着呢。”
孙玉岩自然不会拦着,“请,下官送大人离开。”
而这边的韩墨卿也刚刚起身,雪阡与冰夕服侍着韩墨卿穿衣,画妆。
冰夕手里调着韩墨卿画妆特用的脂胭,“小姐,你现在已经不再装傻了,怎么不干脆也不再扮丑呢。”
若是让人看到小姐真正的容貌,就没人敢说小姐丑了,到时候夜玺国第一美人的名号就不再是那个欣华郡主了。
韩墨卿看着那张跟娘亲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以前扮丑是为了自己对孙玉岩的威胁性,让他不会对自己下手。现在倒觉得扮丑也挺方便的,“先这样吧,现在也没有必要恢复。”
冰夕听此了不再说,一边为韩墨卿化妆一边转了话题,“小姐,人沐影都带走了,可是他们的下巴沐影说没有办法,只怕只有御的人才能安上。”
看来她还要去找一下人才行啊,韩墨卿点头表示知道,“裴小姐醒了吗?”
“方才奴婢去看了一下,已经起了,奴婢找了套小姐的衣服让她换上。不过她的脸色不大好,估计昨天是吓着了。”一边的雪阡回道:“裴小姐还一直寻问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很担心小姐。”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裴府还没派人来接她?”这个裴府这么不把她放在心上?
雪阡脸上露出一丝同情,“没有,听昨日去裴府送信的人说,都没有见到裴大人跟裴夫人,只有管家听了消息表示知道了。”
韩墨卿了解的点头,她一直以为裴雨凝被保护很好所以才会形成她善良而又纯良的性格,倒没想到她的处境看起来不怎么好,“走吧,我们先去看看裴小姐,冰夕吩咐一下小厨房将早膳送到偏院去,我跟裴小姐一起用膳。”
“是。”冰夕突然想起了件事,“对了,小姐,一早相爷便跟韩爷去见了车夫。”
“无碍,那车夫没有我的药是醒不来的。”那车夫暂时还不能让他随便说话:“小厨房去过后你去爷爷院子一趟,就说我陪完裴小姐再去他那里,让他也不必再来看我了。”
“是。”
韩墨卿与雪阡来到偏院时,裴雨凝正立在院子里的树下,轻风拂过她的发丝,裙角轻轻扬起,身边连个丫头也没有让她看起来甚是孤单:“昨日她的那个丫头跟那马车回去后到现在都没来?”
雪阡摇头,“小姐,这个裴小姐看起来挺可怜的,连身边的丫头都这么不尽职。”
韩墨卿走上前去,“裴小姐。”
裴雨凝闻声连忙回过头来,“韩小姐,你昨天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会突然昏倒,听你院子里的丫头说后来夜王爷救了你,所以你没事对吗?”
面对她这般真诚的心,韩墨卿点头,“确实没事,不过裴小姐脸色看起来倒不是很好,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裴雨凝淡笑着摇头,“不碍事的,我这身子习惯了,回去养上几日就好了。”说着又有些犹豫,“韩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你派人送我回裴府去。”
这句话几乎是难以启齿,但裴雨凝她明白,裴府是不会派人来接她的,就算是接只怕也不会这么快的。
这时已经有人将早膳送了过来,雪阡领着人将早膳摆放到屋子里去,韩墨卿则道:“用了早膳,我就安排人将你送回去。”
“谢谢你韩小姐,你真是好人。”裴雨凝笑的极为真心。
韩墨卿也跟着笑了笑,只是在笑裴雨凝的那句‘你真是好人’,若是昨夜她都看到了,只怕已经不会这么说了。
陪着裴雨凝用完早膳,特地请韩爷亲自将人送回去。韩墨卿也跟韩相爷将昨天的事情圆了过去,让他相信那只是一些单纯的歹徒并非是有人有意为之以后,这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想着爷爷给她向学院请的假还有两天,这两天也够她处理她手上的事情了。
当夜,韩墨卿领着雪阡来到了车夫所在的地方,因为车夫一直昏迷不醒,大夫也查不出所以然来,所以韩相爷也只能让人先照顾着。
两人进了房间,韩墨卿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药丸捏开车夫的嘴里,微抬他的下腭让药丸滑入腹中。
不过片刻的时候,车夫的眼睛已经开始松动,慢慢转醒。
睁开眼睛看到韩墨卿的刹那间,他吓的几乎要再次昏过去。
“不许出声!”韩墨卿威胁的话语让他硬生生的逼回到了嘴边的声音。
韩墨卿道:“想活命吗?”
车夫连连点头,恨不得点断了头。
“想活命,从现在开始就要听我的。”韩墨卿眸色阴沉,“反正你已经背叛了一个主子,也不用再背叛第二个了。”
车夫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小姐,小的,小的……”
“不过,若是你再背叛了我。”韩墨卿民的嘴角浮现嗜血的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车夫只觉浑身发冷,他一点也不敢怀疑韩墨卿的话,应该说从他看到韩墨卿一身武功以后,他就知道就算是大爷也被骗了,车夫颤抖着声音保证,“不敢,小的不敢,小的一定不会背叛小姐的,小的……”
“闭嘴。”韩墨卿没有耐心听他表忠心,“昨天你是被威胁着将马车赶出城外,情况危急的时候是夜王爷跟他身边的凌崎出现,救了我们。而你后来是为了救我,才被打昏,明白?”
“明白,小的明白。”
这人倒是机灵,也难怪四年爷爷都没有发现他效忠的人已经变了,“若是孙玉岩问了什么,你应该也知道怎么回答。”
“知道,小的知道。”车夫是半点也不敢在韩墨卿的面前耍小聪明,因为他知道,他还没有那个脑子跟韩墨卿耍小聪明。
韩墨卿对他的表现挺满意,“你还是一切如就,有事我会吩咐你的。”
说完该说的话,韩墨卿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雪阡有些不放心的问,“小姐,你就不怕他会出卖了你吗?若是他告诉大爷你会武功的事情,岂不是一个都暴露了?”
“他不敢的。”韩墨卿冷笑,“那样一个贪心怕死的人怎么会敢去出卖我。”
雪阡点头,接着怒道,“没想到闵姨娘竟有这样的歹心,真是最毒妇人心。”
“她把肚子里孩子的帐算在我了头上,对我自然不会留情。”只不过,她韩墨卿从来不允许任何人随意伤害自己,闵姨娘若是你安份做自己的姨娘,韩府会养你至死,但明显你的日子太好了。
“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做?”用那样恶毒手段对待小姐的人,必须严惩,照她的想法,就算是杀死也不为过。或是小姐真的手无寸铁,发生了昨晚的那一出,小姐早就已经自谥了,闵姨娘明显是将人往死里逼。
韩墨卿沉默片刻,悠悠出口,“以牙还牙。”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要去找一趟夜王爷。那些人的下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宽敞的院中,三个英俊男子各居一处,就这画面让人看了便觉得赏心悦目。
“唉,真是无聊。”凌崎懒懒的靠着椅背。
一边的白辰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凌府定然不无聊,你可以回去看看。”
凌崎送去一个白眼,“少跟我提凌府。”想到那个乌烟帐气的“家”,他就心烦。若是真能选择,他倒宁愿自己不姓凌。
白辰岳耸了下肩,“那就继续无聊吧。”
“白辰岳,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欠揍呢。”凌崎道。
白辰岳干脆不回应了,凌崎百般无聊的看向夜沧辰,“王爷,要不我们出城去,听说马场最近多了几匹好马,我们去看看?”
“不去。”干脆的拒绝。
凌崎很是郁闷,夜王爷也是爱马之人,今日也没事,怎么就不去呢?
“王爷。”王爷府的管家喻一走了过来,“王爷,韩相爷领着韩小姐在外求见。”
“哦——”凌崎一脸明白的表情,“原来是在等人啊。”
夜沧辰只淡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喻一,“将人带到候客厅,奉茶,本王稍候就去。”
“是。”
“你们随意。”夜沧辰丢下一句话便离开,凌崎略感不满,竟然不带他们去会见客人。
白辰岳仍是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书,倒看不出一点好奇来。
凌崎坐到他的身边,径直拿开他手里的书,“你不觉得王爷对那个韩墨卿有点不一样?”
白辰岳无力的看向凌崎,“所以呢。”
呃……
所以?哪有什么所有,他不过就是想八卦一下,见他不配合,凌崎将书扔回他的手里,“算了,没意思,我出去逛逛。”
而这边,夜沧辰走进候客厅,韩相爷与韩墨卿二人便起了身,“参见夜王爷。”
“起来吧。”夜沧辰走到上座坐下,“坐吧。”
闻言,韩相爷也不客气的坐回原位,顺便示意韩墨卿也跟着坐下。
“夜王爷,此次老臣领着孙女前来是特意感谢你前晚对孙女的救命之恩,你的大恩老臣必铭记在心,若是以前夜王爷有什么需要老臣帮忙的,只要不违背忠义,老臣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去办。”若是没有他的出手相助,墨卿只怕是凶多吉少,就算是以命相抵他都愿意。
不违背忠义,皇兄倒是没有看错韩相爷,他效忠的始终只有一人,便是皇上。愿意以命相谢却又表明,他的感谢与朝政无关。
“不必。”夜沧辰的声音仍是平平,“那五人本就是本王最近在抓的人。”
“即便如此,王爷救了墨儿仍是事实,老臣会铭记在心的。”
一边的韩墨卿听着两人的寒喧,心里却想着找什么样的机会怎么跟他开口。想来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夜王爷定然都已经知道,也知道了她的一些秘密。只是她一直弄不清楚,为何他会出手相助,一直听说夜王爷为人冷血、寡情,看他模样也实在不是那种爱管闲事之人,怎么会在那个时候相助呢?
“墨儿,墨儿……”韩相爷连唤几声也不见韩墨卿回过神来,只好伸手推了推她,“墨儿,在想什么呢,走神走的这么厉害。”
“啊?”韩墨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神,面露歉意,“我……”
韩相爷心疼孙女自然不会追究,出声道,“还不快点谢谢夜王爷那夜的救命之恩。”
韩墨卿起身,向夜王爷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女谢夜王爷救命之恩。”
“不用。”
夜沧辰冷淡的态度让别人也接不下话去,韩墨卿只能回头坐回座位上去。韩相爷出声道,“夜王爷,倘若以后真有需要老臣的地方还请夜王爷不必客气。现下老臣也不再打扰了,先行告辞了。”
夜沧辰起身:“那便不送了。”
韩墨卿当下倒有些着急,若是那些人的下巴安不回去,再过两天只怕饿都饿死了,哪里还能去做她吩咐的事。她抬头看向夜沧辰,倒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意思。只是夜沧辰并没有注意到她的,韩墨卿有些气馁,难不成还要她夜探夜王府不成?只是就冲着夜王府的侍卫,凭她的武功也是进不来的。
“对了,韩相爷。”夜沧辰叫住欲离开的两人,“本王关于那五个人的事情有些问题想要请问韩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不方便,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要两个人私下里谈话,韩相爷只思考了一下,便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听说王爷追那五人已久,若是能抓到他们也能防止他们再做恶。”转头对韩墨卿道,“墨儿,爷爷在外面的马车等你。”
“恩。”韩墨卿倒没有想到这个夜王爷竟然会正大光明的让爷爷避开。
韩相爷离开后,夜沧辰盯着韩墨卿,“说。”
韩墨卿眉头微蹙,这样的气场让她有种莫名的压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知不知道那五个人是她弄走的?
如果不知道她该怎么解释,还是……
夜沧辰见她半天也不开口,出声道,“本王问你一个问题。”
韩墨卿抬头,“王爷请问。”
夜沧辰盯着韩墨卿的双眼,四目相视,韩墨卿强迫自己不去逃避他的眼光,心里却因为时间越长而越感压力,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开口追问时,夜沧辰出声了,“那一日,是不是你。”
那一日?韩墨卿心生疑惑,“哪一日?”
“城外。”夜沧辰道:“那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第一次见面?!韩墨卿一惊,如果没有城外那一次,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韩相府才对,他这么问……韩墨卿心里的疑惑慢慢扩大,他知道那个是她?还是只是猜测?他想知道这个又是做什么?
夜沧辰看着沉思中的韩墨卿也不出声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
韩墨卿见对方明显是一副,没事,不急,我等着的姿态,知道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问这个问题,她都必须回答。唯一让她犹豫的是,她要怎么回答,是?还是否认?韩墨卿暗笑一声,他即帮了自己,她又何必如临大敌呢。
抬头,“是,那一日是我。”韩墨卿道,“那一日在城外,夜王爷看见的人的确是小女跟小女的婢女,也就是小女跟夜王爷的第一次见面。”
这句话也变相的向韩墨卿承认了,之前自己装傻的那件事。想过说谎,但是也想到,他既然这样问了应该是有所怀疑甚至是有了答案吧,与其欺骗又担心又识破,还不如直接承认了。
夜沧辰抬眼,一向无波的双眸里浮现一丝满意,这样的答案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她之前装傻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那她让人弄走那五个人也不算什么秘密了,韩墨卿这般想着,反而觉得再开口就简单的多了,“夜王爷,小女……”
刚开口说,夜沧辰已经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停在她的面前,低头俯视韩墨卿。
太近了!两人之间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而她竟然可以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这般近的距离对于韩墨卿来说是危险的,韩墨卿下意识抬脚想要退后,却被夜沧辰下一个动作惊讶的僵住了身子。
夜沧辰抬手执着韩墨卿的下巴,韩墨卿清楚的感觉到由他手上传来的暖意,因为过度惊讶却连反击都忘了。
夜沧辰移动食指与拇指,放到一处关节处,“捏着这里,然后轻轻抬起,抬起的时候向左边撇过去,就可以了。”说完后,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等着韩墨卿的反映。
直到这时,韩墨卿才意识到他这是在教她怎么将那些人的下巴接回去。只是……她什么也没说,他竟什么都知道。犹如第一次见面给她的感觉,危险,这个男人极度的危险。
“明白没,恩?”最后一声轻‘恩’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韩墨卿连忙甩开心里的异样,恭敬而有礼道:“小女明白了,谢夜王爷。夜王爷的恩情小女记在心里,他日有机会必定全力回报。”
夜沧辰点了点头,“恩,记在心里吧。”
这……
韩墨卿倒没想到他这般直接,但这会也不想跟他再呆在一起,实在觉得这个男子危险的厉害,她一点也看不清,“夜王爷,若是没有什么吩咐小女就先告辞了,时间久了只怕小女的祖父担心了。”
夜沧辰挥手,“去吧。”
“是。”韩墨卿行了个礼转身而去。
候客厅里只剩下夜沧辰一人,他万年不变的脸上慢慢的出现一个笑容。是的,他很满意甚至说有些开心,因为韩墨卿那个人在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候,即使有过犹豫与挣扎,最终也没有对他说谎。
这对他来说算是一个惊喜吧,她可不是一个容易相信人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韩墨卿极为轻松的松开木杠跳落地上,待人走到身边夜云岚问,“私下里也练了?”
韩墨卿微愣了下,有些惊讶于对方连这也能看得出来,点了点头,“恩,在府里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练了练臂力。”若是她私下里再不练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弓箭。
“今天就练到这里,明日再继续。”夜云岚一如平常的的交待。
韩墨卿自然没有任何的异议,“是,谢谢先生。”
待夜云岚走后,一直在一边守着的雪阡走了过来,“小姐,方才冰夕让人传了话,说闵姨娘现下里已经去镇宁寺祈福了。”
韩墨卿接过手帕一边擦试额角的汗水一边问,“其它的都安排好了?”
“沐影全都安排好了。”雪阡道。
韩墨卿满意点头,“既然安排好了,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对了,裴小姐今天来书院了吗?”
雪阡摇头,“刚才奴婢去看了下,裴小姐没有来书院。问了孙先生,她说裴府的下人来请了假,说是裴小姐旧病复发,不能来书院。”
想起那日裴雨凝苍白的脸色,韩墨卿心下里有些担心,她也算是因为自己才会惊讶过度引得旧病复发,“你安排一下,找个方便的时候我们去裴府探望一下裴小姐。”
“是。”
放课后韩墨卿刚在马车上坐下,雪阡就已经凑了过来,“小姐,事情已经办成了,人已经回到了韩府了。”
韩墨卿轻点了下头,看不成情绪有任何的变化,“那五个人也处理好了?”
“按照小姐的吩咐处理好了。”雪阡回。
韩墨卿沉默了片刻,出声道,“雪阡,你觉得她还有没有活路?”
雪阡微顿了下,没想到韩墨卿会问她这个问题,“奴婢不知道。”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在我面前什么时候需要顾忌这些了。”韩墨卿有些不面耐。
雪阡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韩墨卿嘲讽道,“是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雪阡闻言,忙道:“这是她自实恶果,小姐你不必自责。”
“自责?”韩墨卿面色一冷,“这是我一手安排的,我有什么可自责的。我只是可惜,真正该死的还活着罢了。”
看着韩墨卿的表情,雪阡也不再出声。
韩相爷的书房中气氛异常凝重,坐在下首的孙玉岩面色难看至极。
“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那女人总归是他的人,怎么处理还是应该他来决定的。
怒火在孙玉岩的胸中翻腾,怎么处理!当然不能再让她活着了,她活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屈辱。
韩相爷见他脸上泛起的杀意,心中极为不满,“她再怎么说也是你那两个孩子的姨娘,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你若是心里不舒服,一纸休书给她就是了。”
孙玉岩愤恨道,“若真是给她一纸休书,只怕小婿会被世人所指责。”
这个时候他竟只在乎他的名声,他不愿给一纸休书,更不可能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又有哪个男人不在意自己的女人被五个男子侮辱过呢,他这明显是想逼着闵姨娘不堪受辱而“自谥”。
“就因你怕被世人所指责,就要葬送她的一条性命?”那个女人即使他再不喜欢,但是他也不愿这种草菅人命,更何况还在这种时候逼着她去死。
孙玉岩却是心意已决,“岳父,小婿并没有逼她去死,而是她自己不堪其辱才想不开的。”
韩相爷面色突变,自己不堪其辱!这种话夸他也想得出来!那闵姨娘既然能在遭受过那样的屈辱后还跑回来,就说明她根本没有求死之心:“孙玉岩,做人要有良心!”
“岳父一向不喜欢闵姨娘,今日又为何要为她说话?”孙玉岩语气里带着些质疑。
闻言,韩相爷气的脸色铁青,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故意要让闵姨娘活着,让他受人嘲笑?让他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若是之前韩相爷还想再给他机会,现下里韩相爷是一点这样的心思也没有了。他是彻底看错了这个孙玉岩,他比他想象中还要冷血无情、心狠手辣,韩相爷气愤的挥手,“罢了,她是你的人,该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吧。只是我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孙玉岩恭敬的弯腰做辑,“小婿受教。”说完便转身离开。
直至孙玉岩离开,一边的韩勇才忍不住的开口,“相爷,不救闵姨娘吗?”
韩相爷冷笑,“救?怎么救?他一心要闵姨娘死,我们能怎么救。”
韩勇眉头皱起,大爷这也太狠心了。闵姨娘出府去寺里为他祈福,半路遇险被人侮辱,他不给予安慰竟一心想置她于死地,就是因为不想因她而蒙辱。
夜玺国,女子名节大于天,若是出嫁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一是落发入寺,终身与青灯长伴;二便是那些想不开的自己了结余生;最好的情况便是遇到一个不在乎的,照样嫁人,当然这样的情况是少之又少,几乎没有的。
而出嫁后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要夫家不在乎那些风言风语,可让她在府里的祠堂里度过余生;若是再狠心些的便是一纸休书,不过这也会被世人所责骂,妻妾遇到这样的事情已是受了伤害,这时候的休书等于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自然会被人瞧不起。
孙玉岩却要将人往死里逼,他不要一个被别人男人碰过的女人,不要一个随时可能让他被别人嘲笑的把柄在身边,他更不可能让自己成为薄情寡义的男人。因不堪其辱而自谥,这便是闵姨娘唯一的一条路。
孙玉岩回到院子里便让身边的孙钱亲自出去买他所需要的药。
孙钱刚出府,韩墨卿这边便得到了消息。
虽说大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真正等孙玉岩去做的时候,心里仍是会有所悸动。
韩墨卿的双眸越来越暗,她似乎又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夜,这个恶毒的男人亲手杀害死娘亲的场景。
“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雪阡不忍心韩墨卿沉浸在自己的伤悲中,出声提醒。
韩墨卿摇头,“让人去看着,等闵姨娘喝完了药,我去送她最后一程。”
冰夕不赞同道,“小姐,那样的人你又何必再走一趟呢。这样的结果也是她咎由自取。”
“的确是她咎由自取,但总归让她死个明白。”韩墨卿淡淡道。
雪阡与冰夕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也不再出言相劝。
一个时辰后,冰夕得到了消息,“小姐,药已经灌下去了,大爷也回自己院子去了。”
韩墨卿丢下手里的书,“走吧。”
闵姨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浑身像是在火里般炙热灼痛,头也跟要裂开似的发痛。
“青荷,青荷……”
叫了半天没有任何回应,闵姨娘不得不撑起极为不舒服的身子坐了起来,刚坐起身子的她隐约看见屏风边站着个人影,她试探的开口,“青荷?”
那人没有说话,保是慢慢的往前走来,在床前停了下来。从窗户透过来的月光,照亮了那人的面容。
“小……小姐!”闵姨娘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怎么也不可能出现的人。
韩墨卿只淡淡一笑,“没想到是我?”
闵姨娘只觉莫名恐惧,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移了移,“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看一下将死之人,顺便告诉一下,她做的蠢事。”
韩墨卿淡然的看着闵姨娘,所说的每一句话却让闵姨娘心惊胆颤:“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看着她面色不正常的潮红心知那毒正在发作,“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也不跟你废话。杀死你孩子的不是我,是孙玉岩。爷爷的确是因为我才逼迫他做这样的事情,但是爷爷给他一个选择题,仕途跟孩子,很显然他选择了仕途。”
随着韩墨卿所说的话,闵姨娘的眼睛瞪的也越来越大,她紧咬牙关,“不可能!”
韩墨卿也不反驳,继续道,“至于你派人在毁我,不过是称了孙玉岩的心罢了。你以为没有他暗地里帮你,你能买通我的车夫?你以为没有他,就凭你能找到武高不弱的混混?哦,对了……”韩墨卿故意停下来,不怀好意的看向闵姨娘,“今天你也亲眼看到那几个人了。”
闵姨娘因过度惊讶,面部表情也跟着扭曲,“你……你……这件事是你做的!”越说到最后,她的怒意越浓。
“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韩墨卿看着怒气冲天的闵姨娘只觉得可笑,“你知道你最蠢的地方在哪里吗?从头到尾,你都恨错了人。”
闵姨娘怒视着韩墨卿,“若不是你,我的孩子怎么会没有!若不是你碍事,我在这个韩府怎么可能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若不是你,我今天怎么会……”
韩墨卿猛然伸手执住闵姨娘的下腭,“第一,你的孩子是孙玉岩杀的;第二,不管有没有我府里都没有你的地位,因为这个相爷府姓韩不姓孙,第三,今天你所受的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说完便厌恶的甩开,“愚蠢!到现在连自己的仇人都不知道是谁,活该你死不瞑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死不瞑目!”闵姨娘惊恐抓住韩墨卿的手。
韩墨卿挥手甩开,“你觉得能用孩子性命换仕途的男人能允许一个随时让他成为笑柄的女人留在这个世上?”
闵姨娘脸色猛变,不停的摇头否认,“不,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夫君不会这样对我的,我跟他五年,对他尽心尽力,我,我还为他生了一对儿女,他不会的,不会的……”越到最后甚至有些颠狂。
韩墨卿冷眼看着疯了一般的闵姨娘,看着她不停的自我否认。
“不会的,夫君不会……恩……”闵姨娘心口猛然一阵厉痛,“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闵姨娘整个如被雷辟中一般,不敢相信慢慢抬手擦试嘴角,凑到面前,血!?
“呕……”这一次的吐出的血竟有些发黑,她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呆滞般的转头看向一边的韩墨卿,眼睛里全然是被背叛的痛和恨。
这样的眼神几乎刺痛着她的整颗心,五年前,她在娘亲的眼里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痛跟恨,那种死也不敢相信被枕边人背叛的怨,她嗓子发痛,“他,要你死。”
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整个却不敢控制的颤抖,“哈哈哈……哈哈哈……”
越笑她的气息越不稳,紧接着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整个身子倒在了床上,满口是血的她口齿不清,“孙……孙玉岩,孙玉岩——”
她低声的呐喊带着浓浓的恨和怨,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世上最相信的人竟然要她死。
看着垂死边源的闵姨娘,韩墨卿转过身子,往外走去。
“小……小姐……”虚弱的哀求声在身后传来。
韩墨卿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
“孩子……咳咳”血已经止不住的从嘴里流出,呼吸也开始变的急促,“帮我……帮我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求……求……求你……来世,来世我,我必还,还你一命……”
韩墨卿没有回答,眼前却不停的闪过五年前那双看向她双眼里的疼惜跟不舍,那一刻,她也是那般的放不下她吧,那一刻,她也曾这般的绝望吧。
“求……求你,求……求……”呼吸越来越急促,哀求声越来越小,却是怎么也不肯放弃的重覆着这两个字,“求……求……你……”
仿佛等不到回应她便不会咽下那一口气般,韩墨卿的心闷的快要爆开,那一刻,娘亲是不是也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值得将自己托付?
“好。”这是韩墨卿这么多年来做的第一个承诺。
话音一落,身后的哀求声便消失了,整个屋子里充斥着令人作恶的血腥味,韩墨卿头也不回的提步离开。
第二日一早,随着一声“尖叫”,闵姨娘不堪其辱饮毒自杀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韩相爷府。只是这个消息并没有在相爷府激起多大的浪花,只是一个姨妈罢了,府里死去个姨娘一不需要发丧二不需要出殡,只需买个棺,让她的儿女守上一夜便可落葬。而韩墨卿做为嫡女,自是更不需要为姨娘披麻戴孝,闵姨娘如她来到韩府时一般,走的也悄无生息。
休沐前,韩墨卿便让人往裴府投拜贴,约定了今日去裴府拜见,让雪阡备好了礼便领着她跟冰夕一起去了裴府。
马车在裴府门前停下,韩墨卿扶着雪阡刚下了马车,立即便有个人一脸殷情的迎了过来,“韩小姐,你可算是来了,夫人一早就起来等着你了。小的这就领你进去。”
夫人?她那日的拜贴明明是写好见裴雨凝的,怎么是什么夫人了?但来者是客,这时候她也只能先跟着领路的先走。
韩墨卿三人被领着走到了正厅,三人还未进厅一直守在里面的人就已经走了过来,面带笑容,“韩小姐来啦,这一路辛苦了,快进来,我早就命人准备了碧螺春,快先来润润喉。”
韩墨卿见她穿着打扮以及这般姿态猜想着应该是裴夫人,“裴夫人客气了。”
裴夫人满脸笑容,热情程度好似韩墨卿是她亲女儿般,“韩小姐说这话真真是见外了,来来来,那两个小姐也快点将东西放下吧,拿着怪累的。”
雪阡跟冰夕对视了一眼,这……这人真真是个奇葩啊。
韩墨卿道:“裴夫人不知道裴小姐的院子在哪里,她好几日没有去书院我不放心她的身子便带了些药材看看她。”
这明摆着就是告诉裴夫人,这东西不是带给你的,是带给裴雨凝的。
裴夫人一听,脸上的笑淡了一些,“那丫头没事,平日里身子一向很弱,休息几日就好了。韩小姐还是先坐下来喝口茶,休息休息吧。这碧螺春可是御赐的,平日里不轻易拿出来的。”
呃……御赐碧螺春?雪阡都不好意思提醒她,相爷府连御赐的雪毛尖都有,还在乎你这个碧螺春?
韩墨卿很不喜她语言里对于裴雨凝的轻视,这副攀荣附贵的嘴脸简直让人厌恶,“不好意思裴夫人,今日墨卿是来探视裴小姐的,还希望你派人领个路。”
对于韩墨卿这般不给面子的行径,裴夫人甚是不悦,自己一大早就在这里候着好脸相向,没想到这个韩墨卿这般不识好歹,声音立即冷淡了下来,“李管家,领韩小姐去见大小姐。”
“是,夫人。”李管家走到三人的面前坐出个请的姿势,“韩小姐,这边走。”
韩墨卿自是不在意这个裴夫人是何态度,跟着李管家身后往裴雨凝院子走去。
三人跟着李管家足足走了近半柱香的时间,而四周也越来越偏,韩墨卿心里的不悦也越积越深,“裴府的大小姐这院子住的离大厅可真远,这一路走的我腿都酸了。”
李管家听了尴尬的陪笑,“大小姐一向喜静,所以住的便偏远了些。”
这个理由只怕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吧,韩墨卿倒真没想到裴雨凝在裴府是这样的待遇。
过了片刻,李管家终于将三人领到了裴雨凝所在的院子,“韩小姐,这里便是大小姐的院子了。”
韩墨卿点头跟上,刚进了院子便看见裴雨凝正坐在树荫下与一男子对奕,那男子背对着三人看不见面容。而裴雨凝正执棋准备落子,无意间看到韩墨卿三人,面上一喜,连忙起身上前,“韩小姐,你怎么来了?”
韩墨卿闻言,眉头微皱,“前几日,我便向你投了拜贴。”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略过一旁的李管家,李管家下意识的缩了缩头,那拜贴根本就没落到大小姐的手里,她又怎么可能知道。
见状,裴雨凝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笑道,“前几日我的身子一直不好,没让人打扰,所以就没收到你的拜贴。”
既使知道这只是裴雨凝找的理由,韩墨卿也不便多说什么。
“李管家,你先忙你的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而方才与裴雨凝对奕的男子也已经起身来到了几人的身边,抬手对着韩墨卿作辑,“韩小姐。”
韩墨卿这才发现,眼前的男子竟是卓太医的长孙,卓越,她弯身回了个礼,“卓公子。”
裴雨凝显得十分开心,“韩小姐,你跟我表哥见过吗?”
表哥?想着方才裴夫人的面容,仔细一对比与卓越确实有几分相象,只是这品性却是天壤之别了,“我的病未好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韩小姐好记性。”卓越温文一笑,尽显温润如玉之范。
裴雨凝道:“你们不要再站着了,先坐下来吧。”说着对身边的丫头吩咐道:“雅安,你去泡壶茶来。雅静,你去拿些糕点跟水果过来。”
“是。”
“两个姑娘稍等。”雪阡叫住雅安,雅静两人,“还请麻烦先将这些东西先收起来。”
韩墨卿解释道,“这些东西都是用来药膳的。若是身体无碍之人也可以用来调理身子,只有进补之效,所以不用担心会对身体有所伤害。”
裴雨凝心下里有些感动,“谢谢。”
“不必客气,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韩小姐,方才我正与表哥对奕呢,我的棋面快要成死棋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三人围桌而坐,韩墨卿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摇了摇头,“我棋艺本就不精,这样的棋面我也是解不了的。”
裴雨凝泄气般的撇嘴,“不跟表哥下了,每次都赢不了,一点也不好玩。”
卓越淡淡的笑道,“下棋者,心须定,下一步思百步,你每次连最基本的心都定不下来,自然是赢不了的。”
裴雨凝转头看向韩墨卿:“韩小姐,你跟表哥下一盘吧,帮我报仇血恨。”
听着裴雨凝略带孩子气的话,韩墨卿只道,“只怕要让裴小姐失望了,我的棋艺算是很烂。”
“下一盘试试吧,反正也没有其他人。”裴雨凝不放弃的劝着。
卓越也道,“若是韩小姐不嫌弃,可愿与在下切磋一盘。”
见两人都这般说,韩雨凝自然也不再拒绝,“那行,不过,三盘为一局可好?”
闻言,卓越感兴趣的微挑眉,“自然可以,裴小姐,请先选色。”
“我选白色。”
卓越自然选择了黑色,裴雨凝兴趣满满的在旁边看着。
随着两人不停的落子,裴雨凝的表情也越来越僵硬,呃……她还以为韩墨卿说的棋艺很烂是谦虚,这会看来,真的不是谦虚呢,就这棋艺不要说跟表哥相比了,就连她也是比不过的。
只是见韩墨卿的表情却仍是一脸平静,完全没有快要全盘覆灭的焦躁,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卓越落下手里的黑子,抬头,看着韩墨卿,“韩小姐,你输了。”
韩墨卿点头,“恩,这一盘输了,第二盘,我要选黑色。”
见她这副模样,卓越隐隐觉得,第二局才是真正的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雨凝见两人要开始第二盘,“我给你们整理棋子。”
韩墨卿却伸手握住裴雨凝去拿棋子的手,“稍等,让我再看片刻。”
裴雨凝略疑惑的收回手,见韩墨卿认真的看着棋面的上的棋子,她这是干什么?是在想方才所犯下的错,准备下一局改正吗?并不是她看不起的意思,实在是实力悬殊太大,就算她现在知道了方才哪一步走错,下一次表哥局式不这般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半盏茶后,韩墨卿边挑捡棋子边道,“不好意思,久等了。”
卓越也帮忙挑捡着这一局他所需要的白子,“无碍。”
这一局是韩墨卿先落子,看着她落的第一子卓越眉头微扬,随着两人渐渐的落子,卓越神色越发的认真,忍不住的抬头盯着韩墨卿看了久,眼里即意外又疑惑,落子也比先前慢了许多。
一旁的裴雨凝面色也渐渐凝重,难道方才韩小姐只是在防藏自己的棋艺吗?为什么现在每一步落子都是那么的精准而又让人惊讶?
卓越脸上渐渐的露出笑意,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这韩小姐竟是如此玲珑剔透之人。
随着落子越多,两人越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不过棋盘上的局势越也慢慢分出胜负的端倪,黑子慢慢的被白子所吞噬,而一旁的裴雨凝早已经猜不到两个落子的意图,只有到第五步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前五步是何用意,这样的对决简直就是高手对高手。
看到卓越落下的白子,韩墨卿面色如常:“我又输了。”
见韩墨卿如此的胸襟,连输两盘不见一点急躁,卓越便已经十分钦佩,棋品如人品,只下两盘棋便知韩墨卿胸襟气度非常人能比。
裴雨凝这才开口,语带崇拜:“韩小姐,你方才是故意的对吗?明明棋艺这么精湛,还装做很烂的样子。这盘棋差一点都要跟表哥下成平局了,表哥的棋艺可是连皇上都夸过的呢。”
韩墨卿摇头,“方才并非装,那确实是我的真实棋艺。”
卓越一边收拾棋盘一边道,“虽然知道第三盘在下输定了,但还是想迎难而上。”
裴雨凝诧异的看向卓越,为什么表哥说的这般肯定?
韩墨卿也道,“卓公子言重了,第三盘还未下,又怎么知道谁胜谁负呢。”
“第一盘,在下是与韩小姐下,第二盘,在下是与自己在下,第三盘,在下是与自己跟韩小姐下,自然是必输无疑了。”卓越眼带欣赏的看着韩墨卿,“韩小姐天资聪颖,不仅过目不忘,仅一盘棋就能将对手的下棋风格模仿了八分,实在是心思玲珑,韩小姐所说棋艺不精只怕只是不想精于此道罢了。”
棋艺,在乎的不仅是钻研更重要的是天赋,而韩小姐的天赋完全另人惊讶。第一盘,她只用自己的风格去下,这也是为了捉磨他的棋子落势,很快的第二局,她便模仿了自己的棋艺与自己下,这样的精人能力让人震惊。
所以从一开始她便要求三盘为一局,因为她极有信心,第三盘的时候她便会赢了对手。
而她的棋势是由对手而走,棋艺高低也是由对手而定,棋风……她没有棋风,正因为这样,她才可以模仿任何一个人的棋风。
这是一个可怕的定论,就相当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在模仿别人的时候有些小习惯总会改不掉,所以模仿的再像也总归有自己的影子,而她并没有这样让别人辨识的习惯。
韩墨卿回视卓越,“卓公子妙湛了,小女只是懒得去钻研,只好无耻的去偷一点别人的罢了。”
卓越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人这样说自己呢,明明聪明绝顶却说自己懒所以就无耻的偷点别人的,她可知道她这个“无耻的偷点”别人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韩小姐请选色。”卓越做了个‘请’的姿势。
韩墨卿刚欲说话,一个尖锐无礼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哟,看来大姐姐的身体是好了,都有精神在院子里下棋了呢。既然都能下床了,昨日娘亲身子不舒服怎么不见你去探视呢。”
听了来人的话,裴雨凝脸色微微沉了下去,起身:“二弟,不得无礼这里还有客人呢。”
卓越跟韩墨卿也站了起来,韩墨卿这才看到来人的容貌,看样子也不过十三岁,带些稚气英俊的面容与裴雨凝有几分相似,听方才裴雨凝与他的对话,想来应该是她的弟弟。
裴浩天神情倨傲的看向裴雨凝,“我听说了,相爷府的小姐嘛。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攀上了个相爷府的小姐罢了。”
这句话就是完全不客气了,卓越脸色也沉了些,“浩天,这便是你所学礼节?”
裴浩天很是不服气,扬着头,“我说错了吗?”转头看向一直未说话的韩墨卿,眼中更是不屑,“相爷府的小姐又怎么了,长的这么丑。”
此话一落,裴雨凝本就苍白的脸气的更是一丝血色也没有了,气愤的走到裴浩天的面前,“浩天,你怎么能这么无礼,快点向韩小姐道歉。”
“道歉?哼,我凭什么道歉,你又以为你是谁,在这里对我指手划脚的,你个病鬼。”裴浩天的语气里全然是嫌弃:“你不仅是个病鬼还是个扫把星,至从你出生后府里就没有过好事,爹的官阶不停的往下贬,你就整天整天的吃药,府里的银子都被你吃完了,就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也换不到什么好聘礼。”
裴雨凝的脸早已经由苍白转为青灰,她没想到这个时候浩天会来这里找她的麻烦,而且还是在韩小姐的面前,这让她觉得羞愧难当。
韩墨卿默默的看着裴浩天,从进裴府她就想过裴雨凝在这个府里的处境应该不是很好,现在看到身为弟弟的裴浩天对裴雨凝这般出言不驯就更清楚了,不需深思,裴浩天这样的态度定也是被纵容出来的。
卓越微怒,“浩天,你太放肆了,看来姑父近日里来忙于朝政疏忽了对你的教育。回去我便跟爷爷说一声,将你带回卓府住上一段时间。”
听了卓越的话,裴浩天面色总算是变了,要知道他最怕的人就是外公,最怨的人也是他。当年娘亲希望他跟外公一起学医,哪知道外公只教了他两天就将他送回了裴府,说他不适合学医。他之前已经同窗说了以后会做太医,去太医院,可是他这样的举动却让他成为了同窗中的笑话。但是心里再有怨言他也不敢跟外公抱怨,他太过严厉,就连爹也不敢在他面前说个‘不’字。
裴浩天眼珠一转,陪着笑,“表哥不要生气,浩天不说了还不行吗?”
卓越脸色仍很严肃,“向雨凝道歉,还有向韩小姐道歉。”
裴浩天心里当然不情愿,但是想到卓越方才说的,咬咬牙道,“大姐姐对不起,韩小姐对不起。”两句话说的极为敷衍。
其实对不对她道歉,裴雨凝都无所谓的,平日里表哥跟韩小姐不在,再难听的话她也不是没听过。她只是不希望韩小姐看到她的狼狈以及受到浩天的无礼罢了。
因为裴浩天这个突然来客,气氛变的极为尴尬,而裴浩天却似一点也没有发现,“你们在对奕啊,唉,棋有什么好下的,一点也不好玩。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不若去游湖如何?”
游湖?
卓越想也没想的拒绝,“不去了,湖上风大,雨凝的身子刚好了些不能吹风。”
裴浩天毫不在意道,“多穿一点不就行了,现下里已经是初夏了,就算有风也不是凉风,哪有那么娇贵。”
卓越还想再说,裴雨凝看向韩墨卿:“韩小姐,你觉得呢?”
从裴浩天出现,韩墨卿就没有出过声,裴雨凝也有些担心她因为裴浩天方才说的那番话不开心,只不过她一直都是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情。
韩墨卿看向裴浩天,见他眼里隐隐的期待,心里一笑,看来他还有后招?
“好久没有游湖了,到有些兴趣。”若不是因为这里是裴府,他又是裴雨凝的弟弟,怕给裴雨凝招来麻烦,就冲他刚才的无理,她就给他点颜色了。正愁没机会修理修理这个目中无人的人呢,这会他倒是自己送上来了。
裴浩天倒没想到韩墨卿是个识相的,当下开心道,“既然韩小姐也想去游湖,那就去游湖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两条小船,还有糕点。一边游湖一边品尝糕点,哪里不比对奕有趣?”
到真是有备而来啊,韩墨卿对裴雨凝道,“今日风确实不好,你先喝些姜糖水,加件衣服。其实出去透透气也是不错的。”
裴雨凝看着裴浩天眼里的期待,心里却有些担心。每次他眼里闪着这样的光芒都说明他肯定又准备出招耍她了。裴雨凝犹豫的看向卓越,卓越看向韩墨卿,只见她轻不可微的点了点头,回头对裴雨凝点了点头,“那便一起出去透透气吧。”
卓越想了想,不管这次浩天有什么心思,总归有他跟着也不会发生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般决定后,三人跟着裴浩天各自领着丫头小厮一行人便出发去城外适合游湖的清湖。
初夏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适合出游的时候,清湖上已经有不少人游湖,小到可坐两三人的船,大到可以可纳百十人的船,看起来倒是挺热闹的。
裴浩天在前面领着路,“看吧,出来游湖的人还是挺多的。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两条船。不过船都不大,每条船上除了船夫最多只能坐七八个人。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分开坐了。”
卓越听了眉头微皱,“小船太过危险了,还是去租艘大船比较好。”
裴浩天道,“表哥,你自己也看到了这游湖的人了,现在去哪里还能租到大船呢。就这小船还是我之前提前租了一年的。”
卓越看向裴雨凝,虽然觉得裴浩天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但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的。
裴浩天见卓越这般谨慎小心,犹豫不决的心下里有了几分不耐:“表哥,你这又是在担心什么呢。你看今天的风又不大,这湖面这么平静,这船哪里这么容易翻啊。你说好不容易出来玩次,你就不要那么扫兴了好吗?”
韩墨卿看向裴浩天,“不知裴公子准备怎么分配船支呢?”
裴浩天听韩墨卿这般问,心下一乐,“自然是我跟表哥一艘,你跟大姐姐一艘了。”
在夜玺国,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公共场合偕伴同游,只要举指端庄也不会遭人闲话。
韩墨卿闻言点点头,“那便如此吧,总不能人都来了什么也不玩就回去吧。”
卓越见韩墨卿这般有兴趣也不好扫了她的兴,只担忧的看向裴雨凝,“雨凝,过会上船披上你带来的披肩,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了就上岸上。”
裴雨凝心下里其实也有几分兴奋,因为身体的原因她很少能这样出来玩。
看着卓越担忧的眼神,韩墨卿眼神微微暗了些,看来裴雨凝在裴府没少吃这个裴浩天的苦头,否则以卓越那般稳定的个性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反映。韩墨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韩小姐,你笑什么?”裴雨凝略好奇,“是不是你很开心能游湖?”
韩墨卿从善如流的点头,“确实挺开心的,算起来我也有好久没有游湖了。”
站在韩墨卿身边雪阡跟冰夕却明白,小姐那抹笑可不是什么开心,那代表着,恩,有人要倒霉了,而且绝对是倒大霉。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情的看了眼兴奋的裴浩天,唉,真是不知死活啊。
分配好船后,韩墨卿领着雪阡、冰夕,裴雨凝领着雅安、雅静上了同一艘船,而裴浩天跟卓越则上了另一艘船,男子出门一般只带一名小斯,所以那艘船上加上船夫也只有五个人。
坐上船的裴雨凝显得十分开心,吃着早早准备好的糕点,初夏的暖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韩小姐,我都不记得上次游船是什么时候了。自小我身子就不好,别说游船了,天气冷了些出门都不行。所以啊,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裴雨凝脸上灿烂感染了韩墨卿,眼前的人是如此容易满足的人,只简单的游湖便能让她如此的开心,仿佛她在裴府里所受的那一切不公平对待都不曾有过,世间人便是如此奇怪,有的,只记得这世间的黑暗,有的,却只记得这世间的美好。而眼前这个女子,记得的是美好,而她也只遇到这么一个会因为美好而绽放笑容却不会因为黑暗而心生怨恨的人。
“叫我墨卿就好了。”她想靠近这样的一个温暖的人,“我叫你雨凝,你看行吗?”
裴雨凝惊喜的转过头来看着韩墨卿,用力的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雨凝,这样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对吗?”
韩墨卿点头,表示同意。
裴雨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你是我第一个朋友呢。”
“你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韩墨卿道。
裴雨凝听后,整个人一愣,随即眼眶微红,她掩示的转过头去。
韩墨卿也转头去欣赏起周围的景色,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她也有很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
雪阡在一旁为两人泡着茶水,冰夕则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她发现她们这两艘船有意无意的往没有船的地方划去,转头看向韩墨卿而对方正睁开眼睛回视过来。冰夕便明白,她是多虑了。
“糟糕!”划船的船夫一声惊叫。
另一艘船上的卓越一直观察着这边,听到船夫的声音立即问道,“怎么了?”
船夫脸色大变,“这船漏水了。”
韩墨卿与裴雨凝这才看到船夫的那一隔的船底的确已经开始漏水,裴雨凝连忙向那边道,“表哥,你们快将船划过来,快让墨卿先过去。”
韩墨卿心里微感动,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雨凝也要快点过去,雨凝你的两个丫头会泅水吗?”
裴雨凝担心的摇头,“你的呢?”
韩墨卿也跟着摇头,“我们三个人都不会。”
事实是,她们主仆三人都是会泅水的,恩,别说是泅水了,在水下呆个半盅茶的时间都不会有任何事情。不过,既然韩墨卿这样说了,雪阡跟冰夕也都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小姐,你跟裴小姐先过去卓公子那艘船,这船离沉还要一会呢,我们等你们回来救。”雪阡表忠心。
裴雨凝向四下里看了一圈,“怎么办,周围并没有船只。”
此时裴浩天跟卓越的船已经划到了这边,裴浩天道,“大姐姐,韩小姐,你们还是先过来吧。我们离其它的船应该也不远,那艘船看起来还能撑半柱香,应该来得急叫人过来帮忙的。”
看着裴浩天脸上那极不真诚的“关心”,韩墨卿再看看急的快哭出来的雪阡跟冰夕,很是满意,在作戏这方面看来是没人能比得过这两个丫头了。
卓越见那四个快吓哭的丫头,心有不忍,“这样,你们都过来,我跟浩天过去,让船夫事着你们快去找附近的船只过来帮忙。”这个时候他无比痛恨自己不会泅水。
裴浩天听了,脸色微变,转念想了想,“对对对,就按表哥说的去做。来,大姐姐,快把你的手给我,我先扶你过来。”
看着裴浩天伸过来的手,裴雨凝当下里其实是有些不敢的,他向自己伸过无数次的手,但每一次的下场都让她心惊胆颤,但这个时候她若是不去接……
在裴雨凝犹豫的时候,韩墨卿在她的旁边伸手推了推她,“怎么了?在想什么,还不快点过去。”
卓越刚想伸出自己的手去,裴雨凝的手已经握上了裴浩天的,他心下里一惊,应该不会的,浩天平时虽然总是捉弄雨凝但还是有分寸的。
裴浩天握个裴雨凝冰冷的手,心里犹豫了一下,但是那一刻想着娘亲的话,想着因为她裴府的落没,心一狠,拉着裴雨凝的手开始摇晃起来。
裴雨凝的一只脚站在自己船的船沿边,另一只脚颤颤微微的伸了出去,整个人因为重心不稳而剧烈的晃抖着。
韩墨卿目不转睛的盯着裴浩天的动作。
裴浩天待裴雨凝的另一只要踏上船沿时,手晃抖的更用力了,裴雨凝害怕的轻呼,“啊。”
“大姐姐,小心点。”说着手腕微微的一撇,将重点偏向身侧,裴雨凝的整个身子立即向旁边歪去,“啊……”
“大姐姐……”裴浩天似也很惊慌,努力的去稳住裴雨凝的身子,却因为船身的不稳又很吃力。
韩墨卿心下里冷吭一声,惺惺作态,想着她一只手去抓住裴雨凝的身子,做出要抓住人的模样,“雨凝,小心。”另一只手悄悄的放在裴雨凝的腰上,暗提一股力量,便将裴雨凝整个人推向了另一艘船上,因为突然来的力量,裴雨凝整个人撞落到了裴浩天的身边,因为有裴浩天作肉垫,除了一丝惊吓,她倒一点也没有受伤。
卓越忙上前扶起裴雨凝,“雨凝,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裴雨凝摇头,“我没事。”回头担心的看着裴浩天,“浩天,你有没有怎么样?”说着向他伸了手去。
“没事!”裴浩天没好气的打开裴雨凝的手,反手揉揉发痛的后背,心里气愤韩墨卿的多事。刚才就差一步,裴雨凝可就落水了。
韩墨卿装作没看出裴浩天的不悦,向他伸出了手:“裴公子,麻烦了。”
裴浩天极不情愿的向韩墨卿伸出了手。
韩墨卿握住裴浩天的手,眼角微微浮笑。她还以为会是什么高超的招术,没想到不过如此。不过,玩阴的?今天遇到了她,算你裴浩天运气不好了,她可是最喜欢黑吃黑了。
“裴公子,你可要扶稳了,我可不会泅水哦。”
韩墨卿很是“不放心”的交待着。
“知道,你自己脚下也要站稳了。”他只不过是想整裴雨凝而已,可没想过要动这个韩小姐,若是她真的出什么事,到时韩相爷找他们的麻烦,哪里还有他好果子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踏出一只脚出去,留在破船的一只脚站在船沿边,几乎半边都落着空,而她的整个身子开始晃抖个不停。
裴浩天见状,手里多使了些力气,心里又有些着急:“韩小姐,你站稳一些,别晃啊。”她晃的太严重了,再晃下去肯定要摔到河里去的。
韩墨卿很是无辜的回答:“我也不想晃啊,可以身体根本就不听话,裴公子,你抓牢一点啊。”说着握着裴浩天的手又多用了些力气。
裴浩天微微吃痛,韩墨卿的指甲都快陷到他的肉里去了,疼的他几乎想要缩回自己的手。
在韩墨卿抬起还留在破船上脚过来时,裴浩天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靠在咫尺的韩墨卿突然一笑,“裴公子,我们一起下去玩玩吧。”
裴浩天还没反映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觉一股力量将自己拉了下去,落水前他只听到卓越与裴雨凝以及那些丫头的惊呼声。
当水从四面八方袭来时,裴浩天才意识到,他掉下水了。
只惊慌了片刻,裴浩天便稳下了心神,此刻他无比的庆兴,自己是会泅水的。他施展开四肢,划动手臂要准备向上游,突然从脚间传来一股力量,阻止了他要往上游的身子。
裴浩天忙低头看去,发现竟是韩墨卿,这才想起她定是跟自己一起掉下来的,心里犹豫了片刻,自己虽然会泅水,但是要救一个不会泅水的人还是会有危险的,想到这里,他狠狠的踢了踢脚决定先不管她,等自己上去了再让人来救她就行了。
可是裴浩天发现,他根本就踢不开抓住他脚的人,不仅没有摆脱韩墨卿,他反而被韩墨卿往下拽了过去。裴浩天一阵惊慌,若是这样,他必死无疑啊!
下一刻,他竟看到韩墨卿游到了他的面前,甚至对着他露了一个笑容。
她,她会泅水!?
意识到这一点,裴浩天莫名的心里一片害怕,他极力的想要挣扎掉韩墨卿抓住他的那只手,可是他也发现,他根本就挣扎不开。
随后,他发现自己的身子慢慢的被往水面上拽,惊慌的他慢慢的平静下来,原来韩墨卿只是要救他而已。当两人终于浮出水面后,裴浩天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发现身子再次往下沉,这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的看向韩墨卿,韩墨卿一只手胡乱的抓住他,另一只手在水面上扑腾着,“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而他的身子则随着韩墨卿的身子沉沉浮浮,裴浩天吓的面色苍白,他,完完全全被韩墨卿控制了,而她明明会泅水却在这里装不会。
而船上的卓越跟裴雨凝急坏了,雪阡跟冰夕自然也配合着演戏,对着两船的船夫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跳下去救人!”
两位船夫对视了一点,连忙跳下去准备救人。
裴浩天见两个船夫跳下后,心里一阵狂喜,不管这个韩墨卿打的什么主意,现在也没戏了。
韩墨卿看到他脸上的期待,靠在他的耳边轻笑了一声,“你开心的太早了。”
裴浩天脸色微变,“你,你到底要怎么样?”
“只是想告诉你,有些话不是你想说就说的。”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不懂尊重的孩子,需要好好的被教育。”
说着自己的身子先沉了下去,在水里拉着裴浩天的脚,一个用力就将整个人拉了下来。韩墨卿刻意的将两人的与那两个船夫拉开距离,拉着裴浩天沉沉浮浮,做出一副救命的模样,私底下却是将裴浩天不断的送上水面再拉下去,让他不停的体会前一刻不能呼吸的痛下一刻重获新生的希望,如此反反复复,裴浩天几欲崩溃。
再一次浮上水面,他乞求般的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墨卿冷眼相待,“怕了?怕就少做些让人厌恶的事情!以后,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裴雨凝,我会让你比今日还要痛苦十倍。”
说完再次将裴浩天压到水底下,在水下抬脚踢向他的胸膛。
裴浩天在手下闷哼一声,水迅速从嘴里进入到肺之中,清晰的撕痛传来,挣扎反抗的力道渐渐的变弱。
韩墨卿见状知道已经差不多了,再次将人拖着浮上水面,不着痕迹的将两人的位置向那两个船夫靠了过去。裴浩天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里,忍不住张口嘴大口大口的吸气,好似下一刻就再也吸不到一般。
两个船夫终于看到了两人,连忙向这边移来,一个拖住一个向船边游去。因为两人落水的动静太过大,周边也有船只慢慢的向这边靠过来,见到快要恨全部沉没的船与在水里正在被解救的两人。
夜云岚站在船甲上,默然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事情。一边的凌心悠一声惊呼:“咦?!那个落水的女子好像是韩墨卿。”
夜云岚仔细了看了下,发现竟真的是韩墨卿,“让船靠过去,再让人备些红姜茶。”
凌心悠闻言去招待了一番,再出来时她们的船也已经靠到了韩墨卿船边,“你对你这个学生倒是挺上心的啊?”
夜云岚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对着那边几人道,“你们移到我的船上来。”
“长公……”裴雨凝刚出声想起夜云岚不喜别人叫她公主,又改口道,“夜先生。”
卓越见到来人,也略惊讶,看着船上湿透的两人,虽说现在已是初夏,但这般情况还是很容易冻着,“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雨凝,你快扶着韩小姐去长……夜先生的船上。”
夜云岚见韩墨卿狼狈模样心下里倒有一丝不忍,伸出手去。
看着递到面前的手,韩墨卿略诧异。
“还不快过来?”夜云岚皱眉催促。
韩墨卿伸手握住那双手,顿时一股暖意传来发,“谢谢夜先生。”
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夜云岚,更没有想到她会出手相助。
两人上了船,夜云岚便让人去给韩墨卿找套衣服,因为船上也有侍卫,所以就让裴浩天先去换上侍卫的衣服,至少比一身湿衣服强。
雪阡与冰夕伺候着韩墨卿换好了衣服,又花了一会时间终于将她的头发擦干净。
“小姐,夜先生为你跟裴公子准备了红姜汤,出去先喝一些去去寒吧。”雪阡道。
韩墨卿点头,“对了,裴公子怎么样?”
“身体倒没事,只不过喝了几口水,不过好像是吓着人,整个人一点也没有在裴府的嚣张气焰,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看起来倒有几分可怜。”冰夕回。
可怜?自从五年前,她就不会再随便觉得谁是可怜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韩墨卿来到船的正舱中,夜云岚的婢女已经端了一碗姜汤过来,“韩小姐,喝碗姜汤去去寒。”
“谢谢。”韩墨卿手触到碗边时,发现姜汤的温度刚好,不冷也不会烫着,心下里有些感动,向夜云岚投去感激的眼神。
此时换好衣服的裴浩天也随着他的小厮走了出来,一看到韩墨卿他的脸色便大变,迅速躲到了小厮的身后,全身瑟瑟发抖。
卓越上前,“浩天,怎么了?”
韩墨卿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裴浩天,裴浩天刚抬头看到韩墨卿的眼神,又是一阵惊吓。
裴雨凝见状甚是担心:“浩天这是吓着了吧?可是他明明会泅水的怎么还会被淹到。”
韩墨卿一脸愧疚,“应该是我的错,我落了水后很是惊恐,就拼命的抓住了裴公子,可是因为害怕我又无法配合他,害得他自己也游不上来,还一直因为我而往下沉,我……”
“不,这不是你的错。不会泅水的人落水是很痛苦的,我以前在府里不小心落到水池里过,我知道那种感觉。那时候根本什么都顾不了,只能拼命的抓住身边的人,这是本能,不是墨卿你的错。”裴雨凝安抚着韩墨卿。
在府里落到水池里?哪个府里的水池周围不是围了围栏,保护周全,只怕那也不是意外吧。韩墨卿下意识的看向裴浩天,又是他的杰作吗?
裴浩天下意识的猛摇头,“不是我,不是我,那一次不是我。是三妹做的,是她做的……”
裴雨凝目瞪口呆的看向裴浩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三妹?浩天的意思是,那一次她掉到水池,是三妹?裴雨凝心里泛起苦涩,她就这么讨人厌吗?就全都恨不得她去死吗?
韩墨卿见裴雨凝这番模样,心下里不免有些心疼,她在那个裴府里到底都遭遇了些什么?
夜云岚自是不会管他们的事情,只道,“船正在靠岸,你们休息片刻便到了。”
“谢谢夜先生的相助。”韩墨卿道谢。
卓越也表示了谢意,虽说当时人已经救了上来,但是若不能及时换了湿衣服,去寒,两人只怕会有一场大病。
裴雨凝失魂落魄的站着,她从来都想不通一件事,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自己呢,娘亲如此,弟弟如此,她还以为三妹是真心待她,可是现在才发现……她,真的如此让人厌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失神的裴雨凝,韩墨卿走到她的身边,“你又何必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裴雨凝愕然的看向韩墨卿,韩墨卿回视着她,“只要问心无愧,别人是喜是厌又何必在意,只需在意那些正在正意自己的不就行了。”
韩墨卿这话并没有背着任何人,声音也没有刻意去降低,是已,船上的人几乎全都听到。
卓越看着韩墨卿的眼神有些微妙的改变,之前以为她会在意浩天的恶言相象,可是后来他才发现,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所谓的相貌,她,果然是特别的。
裴雨凝有些依赖般的看着韩墨卿,心里那些委屈和软弱此刻似乎也都不再隐藏,“可他们不是别人,我又怎么去不在乎?”
裴雨凝的处境在场的都略有所知,自然也知道她现在话里的意思。
韩墨卿却只是冷哼一声,眼神淡淡的略过裴浩天的身上,“这样的,连别人都比不上。至少,没有一个陌生人会想要来伤害你。”
裴浩天整个人哪被晴天辟厉一般,本就不好的表情此时变的更差。
裴雨凝紧咬着唇,半天不语,片刻后,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一般,面色慢慢的缓和下来,慢慢的释然:“墨卿,谢谢你。”
谢她?对她又有什么好谢的呢,她最该谢的是她自己吧。纵然承受悲伤,她仍心若向阳,而自己却……
“我出去透透气。”韩墨卿说着走出船舱。
冰夕跟雪阡默默的跟了出去。
夜云岚略有所思的看着韩墨卿的背影,这个孩子总是能让她吃惊。她看起来冷情对裴雨凝的关心却不是作假,胸怀若谷却睚眦必报,小小年纪却又有着一种看透世间苍桑之感,她,让人看不懂,看不透。
韩墨卿站在船头,任初夏的暖风滑过脸庞心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她也曾经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那般的惹人憎恶,所以连亲生父亲也绞尽脑汁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她也质疑过,为什么明明血浓于水,却能那般狠心。只是,她后来才知道,总有些人,是没有心的。他们的心里永远只有他们自己一个,为达目的,别说是亲生女儿,就算是同床共枕的妻子也可以心狠手辣的杀害,就如她那个可怜的娘亲!
“小姐……”雪阡略担忧的唤道。
失了神的韩墨卿找回思绪,将那些软弱与怨恨再次压下,“我没事。”
雪阡不放心的看向冰夕,后者向她摇了摇头。
此时船只已经靠到岸边,韩墨卿出声道,“跟夜先生道个别,便回府吧。”该教训的也教训了,长的不敢说,至少半年那小子不敢再对裴雨凝下手了。
三人告别了夜云岚与裴雨凝几人便径自回相爷去了。
马车在相爷府外停下,韩墨卿几人下了马车刚到碰到正从外回来的孙玉岩。
“父亲。”韩墨卿唤了一声。
孙玉岩只轻“恩”了一声便看也不看的向府里走去,韩墨卿也不在意的在后面跟着。看这一前一后陌生人般的姿态,韩墨卿只觉可笑。
这段时间孙玉岩被打压的很是严重,也因为韩相爷的打压让他只能先压奈住心里的所有怒恨,只能哲伏。韩相爷现在对他已经有了戒心,现在要做的是减低他的戒心,至于那些计划也只能往后推迟。
两人各怀心思的,一前一后,直到走到了分叉口,两人各自走向自己的院子,他们同行的路,终止。
韩墨卿回了院子里后闲来无事,便随意拿了本医书。雪阡跟冰夕则各自去处理自己所要处理的事情。
看着看着韩墨卿倒有了几分睡意,抬头看了下时辰,离用晚膳还有两个时辰,现下里若是睡了只怕晚上又睡不着了。
“你们两可还在忙?”
屋内做女红的雪阡跟看账本的冰夕同时抬头,“小姐,有事?”
韩墨卿起身,晃了晃手臂,“坐着坐着都困了,去花园里走走吧。”
二人本也是打发时间,听韩墨卿这般说自然同意,皆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是。”
三人纯粹的打发时间,走的也不急,慢悠悠的晃着,偶尔闲聊两句。
“咦,是谁在那里?”雪阡停下了步子指着花园里一角的假山道。
韩墨卿顺着雪阡手指的方向看去,假山的一角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子蹲坐在地上,看起来倒像是个孩子。是哪个下人家的孩子,被教训了所以躲到这里来了?
韩墨卿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情,向假山那边走去。
越是走近,身影越是清晰。那绝不是哪个下人的孩子,没有哪一个下人的孩子是能穿这样的锦衣玉服的。
冰夕也渐渐的看清了情况,语气不带确定,“好像是……小少爷?”
韩墨卿心下里也肯定了冰夕的猜想,不过,他这个时候在这里做什么?
“子歌,你在这里做什么?”
只见韩子歌的身子猛然一震,随后将头压的低低的却是没有转过来。
韩墨卿心下疑惑,却也不上前,“子歌,我在跟你说话,你在这里做什么?”话语里不自觉带了些严肃。
那个小小的微颤的身影让人看着莫名的有些心疼,韩子歌仍是没有转过头来,“没,没什么。”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鼻音,这下三人也明白他为什么不转过身来了,这个小家伙,在哭。
韩墨卿心底里有些烦燥又有些无措,虽然在闵姨娘死前她答应会照顾这两个孩子,但这几天她只是抱着不闻不问的态度,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两个孩子,因为爷爷的不喜,她也不知道该将这两个孩子放在什么位置。不过,闵姨娘死后他们便搬去了孙玉岩的院子,也应该不会受亏待才是。
“冰夕,送小少爷回他的院子。”天色也渐晚了,虽说已初夏但到了傍晚仍是有些凉。
冰夕点头,走上前蹲在韩子歌的身边,“小少爷,奴婢送你回院子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冰夕的错觉,觉得小少爷在听到“院子”两个字的时候,身子抖的更严重了。
韩子歌沉默会,轻轻的摇了摇头,“子歌,过会自己回去。”
身后的韩墨卿听了眉头不禁有些皱紧,这孩子倒不怎么听话,有些不快的上前:“再过会就用晚膳了,你再不回去还要待到什么时候?”
“子歌,子歌过会就回去。”韩子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倔强,浓重的鼻音却又让他这股倔强变的让人有些心软。
“那便随你吧,冰夕,雪阡,我们回去罢。”韩墨卿也不明白为何心里有股怒火,这孩子在她生病时不是偷偷的去看过她吗?明显的想要靠近姿态,这会怎么又这般的防备与远离了?
冰夕闻言,点头,“是。”看着头压的低低的韩子歌,心里又觉得哪里不对,“小少爷,那你早些回院子。过会天气转凉了,别冻着了。”
韩子歌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冰夕这才起身,当下一个转念,惊呼一声,“唉呀,老鼠!”
韩子歌下意识的抬头,向四周看去,还没看到冰夕所说的老鼠就听到了冰夕的惊呼声,“小少爷,你的脸怎么了?!”
韩子歌这才知道自己想要隐藏的被发现了,迅速低下头去。
韩墨卿看向冰夕,“怎么了?”
冰夕双眉蹙起,面带微怒,“小少爷的脸上有伤。”
伤?这就是他一直背对着她的原因?看着那个抖的越来越严重的小小身子,一股无明怒火由心底生起,韩墨卿上前在韩子歌的身边停下,“子歌,抬起头来。”
韩子歌听了后,反而将头往双膝之间埋了埋。
韩墨卿见状,声音冷更冷了些,“韩,子,歌。”
韩子歌的身子颤抖着,头却是动也不动的低着,态度很明,不抬!
韩墨卿是真的怒了,“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再不抬起来,从此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半句。”
话落,韩子歌仍是没有任何反映。
韩墨卿也不再浪费时间,“我们走。”
冰夕跟雪阡犹豫的看了下韩子歌,心里微叹了口气,便提步跟着韩墨卿离开。
三人走了不过几步,韩子歌哀求般的低弱声音在身后响起,“大姐姐。”
韩墨卿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她从来不给别人后悔的机会。一向给了几次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身后的那个声音,却让她停了下来。
“姐姐,子歌,子歌抬起头来了。”身后怯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和不安:“大姐姐……”
韩墨卿最痛恨的就是弱者,因为弱者从来都会让她无法冷心无情,一边痛恨着一边转过头去。这才看到冰夕方才所说的伤,他的整个右边脸红肿的可怕,上面还清晰的印着手指印。
一股强烈的愤怒从心底里引爆,她从来都不喜欢韩子歌跟韩子莹,但也不讨厌,更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因为在她看来,他们太过弱小,弱小到让她觉得轻轻一踩就能毁去,她痛恨弱者却最痛恨伤害弱者的人,因为那些人的心比弱者更弱,却又更卑鄙无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谁?”韩墨卿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杀意。
韩子歌怯怯的摇头,“是……是子歌自己不小心摔……”
话还未说完,韩墨卿已经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
韩子歌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抬脚去追:“大姐姐……”
韩墨卿停下脚步,回头盯着那双紧紧抓住自己的小手,不去看那双盈满小泪水的眼睛跟可怕的右半边脸,“放开。”
韩子歌的手下意识的攥的更紧了些,哀求一般的低喃,“大姐姐……”
韩墨卿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臂,“放……”
“啊!”
韩墨卿的手刚握住韩子歌的,他就已经反射性的缩了回去,面上浮现一股痛楚。
韩墨卿眼眸当下一沉,握住韩子歌的手,迅速却又很轻的将韩子歌的衣袖推了上去。一推上去,一旁的冰夕跟雪阡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这条手臂上布满青紫,哪里还有什么好地方。
韩墨卿拿起另一只手臂,将衣袖推上去,看到的是同样的情景,当下双眸阴沉的让人觉得可怕。
韩墨卿突然弯身将韩子歌整个人抱起,一言不发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被抱起的韩子歌整个脸上全然的惊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梦一样。直到偶尔被碰到的身上的伤传来的痛,才让他意识到这都是真的。他慢慢将僵直的身子放松下来,胆怯的观察着韩墨卿的表情。虽然一脸阴沉,他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可怕。而她抱自己的动作那么轻,好像他是一个宝贝搬。
韩子歌试探一般的慢慢抬起手,轻轻的环过韩墨卿的脖颈,双手交握,偷偷的看了眼韩墨卿的表情,发现韩墨卿好似没有看到自己的小动作,环着的手慢慢的落下,头慢慢的向她的肩上靠去。
韩墨卿抱着韩子歌的手紧了紧,终是淡淡的说了句,“累就靠着我吧。”
几乎是立刻的,韩子歌的头靠在了她的肩头,不过片刻,韩墨卿就感觉到肩上传来一片湿意,而手里的小小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韩墨卿的心微微被扯痛,这是什么?当真是那血浓于水?
一行人到了韩墨卿的院子,韩墨卿将人带到他的屋子,让雪阡去玉林坊请了大夫,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现在都不能让外人知道。若是传出去,相爷府的小少爷在府中遭人毒打,而京城中又有谁不知道这两个跟爷爷并没有血系关系,到时的谣言只会对爷爷不利。
随后又让冰夕去孙玉岩的院子,随便找个理由将韩子莹带过来,不知道那孩子是否跟韩子歌一般的情况。
韩子歌在韩墨卿的屋子里忐忑不安,看着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终是忍不住的开口,“大姐姐,子歌,子歌要回去了。”
“坐着。”韩墨卿没什么耐心道。
韩子歌面色露出一抹惧畏,“可是,如果回去晚了,爹……”
“有什么事,有我。”
就这样简单的六个字,让韩子歌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这一刻,心里的恐惧和畏怕慢慢的开始消逝。
过了会,雪阡便带着玉林坊的大夫来了,这大夫姓周,是玉林坊的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也是很少数知道韩墨卿真实身份的人,“小的见过韩小姐。”
“不用多礼,帮他检查一下身体上还有哪里有伤,检查完后给他上药。”韩墨卿说着起身,“我在外面等着。”
周大夫作了个辑,表示明白。
韩墨卿跟雪阡出了内室,“你都回来了,冰夕怎么还没将人带来?”相爷府虽大,但是从她的院子到孙玉岩的院子来回也用不到半个时辰。
雪阡道:“会不会是大爷发现了小姐有所发现,所以不放人?”
为了不让孙玉岩有所察觉,她特地让冰夕随意编个不会被怀疑的理由,将人骗来。她遇到子歌也只是偶然,孙玉岩应该不会发现才对。
“你让几个人守在这里,你跟我去一趟。”
“是。”雪阡自然明白,韩墨卿嘴里的“几个人”其实是指他们自己的暗卫。
韩墨卿边走边想到了些什么,“去叫上爷爷。”
雪阡点头,转身向韩相爷的院子走去。
韩墨卿到了孙玉岩的院子却看到冰夕正跪在院子里,而她的身边还站着几个嬷嬷。直到看到冰夕脸上清晰的红色掌迹,韩墨卿发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冰夕身边的三个嬷嬷听到韩墨卿民声音,连忙回过头来。
“见过大小姐。”三人虽然行了个礼却不带一点尊敬,毕竟对一个好了的傻子没人放在眼里。
韩墨卿冷冷的巡视一眼三人,却不出声叫三人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三个嬷嬷听不到韩墨卿让她们起来的话,对视一点,犹豫了下,便擅自起了身。
“谁让你们起身的!”三人刚起身,韩墨卿便厉声喝道。
三个嬷嬷没想到韩墨卿会突然发威,一时倒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韩墨卿却半点也不打算轻易放过,“这般没规距可不是相爷府的规距!该罚,每个自掌嘴巴十下。”
三人一听愣是惊着了,这小姐是在……立威?
见三人没反映,韩墨卿冷吭一声,“怎么?三位嬷嬷老了,没听到我的话吗?”
不怒自威,三个嬷嬷分明从韩墨卿的身上看到了当家主母的姿态,她们好像小看了小姐。
“还不快点!”韩墨卿出声催促,敢动冰夕,她必十倍奉还!
三个嬷嬷虽然心里害怕却又不服气,在这个府里她们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以前不过是一个傻子的玩意,现在敢能作威作福了。
其中一个嬷嬷不服气道:“小姐,老奴都是这个院子里的下人,主子是大爷,若是老奴犯了什么错,自然应该是主子罚,小姐又哪里能罚得了。”
“哦?你这意思是,本小姐除了自己院子里的人,这个府里的人还罚不了了?”韩墨卿嘲讽一般的看着那个嬷嬷,她似乎不知道这个相爷府姓什么!
说话的嬷嬷心下里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不对的,但此时又不甘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说去,“自然是的。”
韩墨卿轻笑一声,“好一句,自然是的!父亲,你也这般觉得?”后面一句话是越过嬷嬷对着方才从屋子里出来的孙玉岩说的。
孙玉岩看着眼前的韩墨卿只觉陌生,不,他从未了解过这个女儿,不管是傻的时候,还是现在。
“父亲,你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说三位嬷嬷说的是对的?”
孙玉岩很不喜韩墨卿的咄咄逼人,刚欲开口却看到了院门口站着的人。眼下微微一沉,接着便带着笑道,“当然不是。只要是这府里的奴才,你自然是想罚哪个就罚哪个。”
韩墨卿听罢,嘴角微弯,“父亲,女儿又怎么可能是那种胡乱发脾气惩罚下人的人,只是这三个嬷嬷当真失礼。我这个做小姐的还未让她们起身,她们便视我为无物的起来,相府里可没有这样的以下犯上的规距,你说呢?”
孙玉岩咬咬牙,“自然是的。”
韩墨卿对这样的情况很是满意,看到孙玉岩的眼神她便猜到爷爷来了,有身后的靠山在,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韩墨卿转头冷视着三个嬷嬷,“三位嬷嬷,你们还在等什么呢?是没听到父亲的话还是不服?”
心里再多的不服,她们此时又哪里敢说一句,再不愿也只得举起手来撑嘴。
听到三人撑嘴的声音,韩墨卿冷吭一声,“三位嬷嬷可真是好玩,打别人的时候力气大的惊人,怎么打自己的时候就没了力气呢。既然这样也是无碍的,小姐我就帮你们一把,让人来伺候你们。”
三位嬷嬷一听,心下“咯噔”一下,狠狠心,手下倒真用了几层力。开玩笑,自己打,总能手下留点情只保证疼但至少脸是好的,若是小姐找了府里的其它专门掌嘴的嬷嬷来,就是以后能不能见人的问题了。
见三人的脸片刻红肿起来,韩墨卿心里有了几分满意,等到她们的自然撑嘴结束后,韩墨卿才慢条丝理的开口,“父亲,不知道我这丫头为何跪在这里?”
自己院子里的人被当着自己的面撑了嘴,这无疑是落了面子,孙玉岩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你这丫头好生没有规距,以下犯上,为父只是小惩大戒。”
没规距?
冰夕跟雪阡两个人做事从来都是有分有寸,不会落人半点把柄,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没规距的事情来呢。
韩墨卿心里这般想着心里却是半分也不变,“哦,不知道我这丫头做了什么没有规距的事,还请父亲告诉女儿,女儿也好好教导教导。”
面对韩墨卿挑衅一般的眼神,孙玉岩脸色沉下几分,这丫头今天这是在跟他做对了?孙玉岩自然不会自己去解释,看着方才出头说话的那个嬷嬷道,“你向小姐解释一下,这丫头方才做了什么。”
那嬷嬷心头一惊,解释一下?解释什么啊,这丫头到院子里后哪一句话不是在规在距的,只不过是主子胡乱想找茬,她们也才一起帮忙的。
“嬷嬷,你可要跟我好好的解释解释。”韩墨卿盯着嬷嬷,嘴角带笑,眼里却是半分笑意也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嬷嬷心里发虚,嘴里却道,“这小丫头忒不懂规距了,一到院子里就说小姐要请二小姐去院子里坐坐,我们说二小姐现下里正在休息,这丫头竟然不信,还说要看到二小姐的人,奴婢自然是不愿吵醒二小姐的,可是这丫头偏说小姐交待的,在这里大吵大闹,后来大爷出来刚好看到大闹的她,就让奴婢们教训她一下。”
冰夕抬头,看着这嬷嬷黑色颠倒,心里甚是鄙夷。
韩墨卿自然是不相信冰夕会做这样的事情,“哦,确实如此吗?”
嬷嬷还未说话,孙玉岩已经道,“你这丫头确实是不懂规距,我在房里看着书听到外面大吵大闹的,出来后你这丫头还振振有词的顶撞于我,我便让嬷嬷教了下规距。”
不过一丘之貉罢了。
韩墨卿看向冰夕:“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跪在地上的冰夕抬头道,“回小姐,奴婢奉小姐的命令来请二小姐去院子里坐坐。来了以后,便是这三位嬷嬷接待,奴婢表白了来意,三位嬷嬷便说二小姐这会已经正睡觉。奴婢便说,这天色也不晚了现下里睡觉估计夜里是睡不着了,请三位嬷嬷叫了二小姐,奴婢带去小姐的屋子里从坐,用完晚膳再送回来。可是这三个嬷嬷怎么说也不肯,说是二小姐既然睡下了就要不再吵醒了。奴婢想着这会叫醒并没有什么,便多又再求了一次。只是这会嬷嬷就发火了,奴婢不知好歹,不过是小姐的一个丫头。这里是大爷的院子,说了二小姐睡下了就是睡下了,识相的就快滚,别在这里惹事。奴婢并未惹事,嬷嬷的态度们倒让奴婢觉得有些不对,看似有些心虚,若是二小姐真只是睡下了,叫一下也不碍事,可是她们这么阻着,奴婢觉得不对劲,便说一定要见到二小姐才会离开。随后便拉扯了起来,再来就是大爷出来看到了那些,大爷便叫人教训了奴婢一番。”
韩墨卿看向孙玉岩,“父亲,你都没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就教训了女儿的丫头吗?”
孙玉岩心里一阵恼怒,他倒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这些事情,只粗略的问了一下知道这是韩墨卿的丫头就让人先教训了再说,若是知道这些事情,他又怎么会弄成这样,若是一不小心让他们发现……
孙玉岩有心让事情快点过去,“这件事倒真是父亲急燥了,你这丫头倒也没多大的过错,看来是误会一场。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就算了吧,这三个嬷嬷教训了你的丫头,你方才也出了气了。”
“出气?”韩墨卿故作无辜,“父亲,女儿方才让嬷嬷们自罚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更不是什么生气,纯粹只是觉得这三个嬷嬷不懂规距罢了,父亲你怎么会这般说呢!”
孙玉岩被韩墨卿的一句话堵的无话可说,他倒有一种被推进坑里的感觉,心下里只想快快打发了这件事,便挥挥手妥协的说,“这三个嬷嬷确实是托大了,你看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韩墨卿见孙玉岩这般急燥,却是摇了摇,“父亲,这个时候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子莹。按冰夕说的也不错,现下里也到了用膳的时间,就算是子莹休息了,这下也该叫起来了。”
孙玉岩阴沉着脸,“子莹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会就不要吵她了。”
“身体不舒服?”韩墨卿略带关心,“子莹身体不舒服,父亲怎么没叫大夫呢。”
韩墨卿这番模样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孙玉岩心中发狠,是谁把事情捅出去的!
韩墨卿见他变了有的脸色,当下心里发寒,他对子莹也下手了?!
“父亲,需不需要女儿给子莹找大夫来看看?”韩墨卿追问。
孙玉岩盯着韩墨卿,眼神狠厉像是在看一个生死敌仇,“你怎么忽然这般关心子莹了?你好了这段时间,对他们一直都是视若无物,今天怎么?”
听着孙玉岩的反置问,韩墨卿只觉无趣,这样一个男人怎么配得上娘亲!
“因为我今日去花园的时候遇到了一身是伤的子歌,哦,对了,那伤不是摔的。”韩墨卿直视着孙玉岩的双眼,一字一顿的提醒着,“是,被,打,的。”
孙玉岩一脸的惊愕,“什么!被打?!他人现在在哪里,是谁打的?”
这戏演的倒还有几分像呢,只是,他第一个反映不是关心人被打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而是,是谁打的,只一句话就已经暴露了自己。韩墨卿道:“在我的院子里,我已经给他叫了大夫,至于是谁打的,他一直不肯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是父亲院子里的人打的。父亲,子歌被打成这样,我现在担心的是子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话说到这里,若是孙玉岩再不让他们看人,他就有怀疑了,“你说的是,我现在就去看看子莹。”
“女儿跟你一起去。”韩墨卿道。
孙玉岩刚想反驳,一直部在院门口的韩相爷走了过来,“我也一便去看看。”
“岳父?”孙玉岩讶然的看着韩相爷,他对这两个孩子可以算是厌恶了,这会凑什么热闹。
韩相爷对上孙玉岩投过来的惊讶眼神,“她姓韩,是韩府的小姐,我去看看有什么不对吗?”
孙玉岩连连摇头,“没,没什么。”
孙玉岩硬着头皮将人带到了韩子莹的屋子,心里一直又开始怨恨这两个东西。他醉酒后一向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戾,昨日这两个东西还偏偏趁他喝多了往他身边凑,弄的他心烦意乱,哪里还顾得那么多,一时出手就重了些。最可恶的是韩子歌那个臭小子竟然敢跑出院子,还被韩墨卿看到了。
一行人来到了韩子莹屋子,外面竟无一人看守,韩墨卿对着韩相爷道,“爷爷,我们相爷府竟这么穷,二小姐休息竟没一个守在门口伺候的。”
韩相爷脸色阴了一些,他是不喜这两个跟他无亲无故的孩子,可却也没有过亏待他们,相爷府还不至于养不起两个孩子。
“父亲,你院子里的规距要上了。”韩墨卿跟韩相爷说完,又‘好心’的提醒了下孙玉岩。
孙玉岩脸色难的应声,“确实要上了。”
雪阡推开门,一行人走到了房间,明明已是初夏,房间里却阴冷的狠。韩相爷的眉头越皱越紧。
进了内室,一眼便看到睡在床上的韩子莹,只消一眼,韩相爷就已怒气冲冲的大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韩子莹脸上布满青紫的伤痕,看起来恐怖至极。躺在床上的她一动不动,若不是起伏的胸膛几乎让人以为是个死人躺在那里。
韩墨卿忙走到床边,伸手覆在韩子莹的额头上,发现温度烫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紧接着便将人抱起,“爷爷,我院子里有个大夫在那里,我先将子莹带回去。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说完还不忘回头看向孙玉岩,“父亲,这件事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在你的眼皮底下做出伤害子歌、子莹的事情,这样的人一定要严惩!”
孙玉岩心里早已经乱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一件小事会变成这样,“那是肯定的。”
韩墨卿抱着韩子莹向自己院子走去,雪阡跟冰夕自然在身后跟着。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现在走?”冰夕话带气愤。
韩墨卿低头看了眼怀中昏迷的小人儿,心里的怒意早已经沸滕,“你想问的是为什么我们不拆穿孙玉岩?”
冰夕倒也没有被看穿的窘迫,“除了他,再托大的下人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他们不是相爷的亲孙子、孙女,但至少也是大爷的亲儿女,是小姐的亲弟妹,就冲着这两点,谁敢动手?”
韩墨卿冷笑,“是啊,除了他谁敢动手。”
谁又舍得对两个孩子动手,“可是拆穿了又怎么样,这件事是谁动的手,连你都能一眼看出来,爷爷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即使大家都知道明面上也不可能说是他动的手,一没有证据二来他也不会承认。”
“那二小姐跟小少爷……”
“我没打算让他们自己出来指证。”韩墨卿打断冰夕的话,“指证了也没用,这是他自己的孩子,他完全可以随便编一个理由,说只是一时大意下手重了些,或是因为痛失爱妾一时糊涂了,随便一个理由就够打发了。既然结果是这样,不如让他先折出一个人来给他背黑窝。”
听着韩墨卿的话,冰夕好像懂了些。看着韩墨卿怀中的孩子,略心疼的叹气,“这次小姐出手救了,可是如果再有下次又怎么办呢?等他们回到大爷的院子里,只怕大爷又因为这件事要向他们撒火了。”
“求……求,求求你,求你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求求你……”
眼前,那一双充满绝望、哀求的双眼划过。
韩墨卿低头看了怀中的人,想起那时候她的答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抱着韩子莹走进屋子里的时,周大夫已经给韩子歌都包扎好了,看到她手里抱着的另一个孩子,当下心有不忍:“这……怎么又是一个?”
“二姐姐,二姐姐……”床上的韩子歌见到韩墨卿手里抱着的人,忙从床上跑下来,只是刚跑了两步便又摔倒在地。
雪阡见状忙上前将人扶起,周大夫帮着将人抱到床上,“你这小子,不是跟你说你的脚脱臼了。虽然给你扭好了,但是还需要好好的休息几天才能下床走路。”
脱臼?!
韩墨卿来不及惊讶,抱着韩子莹走到床边。韩子歌忙向里面挪了过去,让出外面的位置:“大夫,大夫,快点给我二姐姐看看。”
周大夫一眼便看出了这个女娃娃正发热,“韩小姐,只怕还要再请个女医来,这女娃娃的身上只怕还有其他的伤。”
韩墨卿点头,转头看了眼冰夕,冰夕会意的离开。
韩子歌青紫的脸上全是担心,“大夫,我二姐姐怎么样了?她,她会不会像姨娘一样死了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颤抖,眼神里全然的恐惧。
除了周大夫不方便检查的地方,周大夫都检查了一番,也替韩子莹把了脉,“她没事,发热也只是因为冻着了。身上有没有伤我不知道,但是我粗略的摸了摸,身上倒没有什么大伤,看起来有些吓人倒没有你严重。”
韩墨卿面色一冷,“怎么,子歌身上的大伤很多?”
周大夫道:“有几处骨头被踢的有些伤了,不过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情况,只要静养一个月也就没事了,也还小年纪小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韩墨卿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那般的丧心病狂。
“恩,药材方面你给他多看一下,能用药性低的就用药性低的,必竟都还很小,药性太大难免伤身,恢复慢一些也没事大不了休息的时间长了些。”韩墨卿交待。
周大夫点头,“好的,我明白。”
不一会儿冰夕领着女医替韩子莹检查了一下,情况比起韩子歌倒好了不少,只除了脸上吓人的伤痕以外,身子几乎没什么伤。
听后,韩墨卿想想周大夫说的,韩子歌全身部满了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痕,在那个时候在他用自己的身子护着韩子莹让她不受伤的吗?
“你怎么会在假山那里?”韩墨卿问正紧紧握着韩子莹手的韩子歌。
韩子歌抬头,“二姐姐很热,子歌想去找大夫,想去找药。可是……”
话未说完,韩墨卿却已经懂了。他努力的逃出那个院子是为了给子莹给大夫,但是全身这么多伤的他又能走多远呢。他想用自己仅用的力量保护着他的姐姐。
“这两天你们先住在这里,别的也不用担心。”韩墨卿转头看向冰夕,“你去拨两个可靠的人照顾他们。”
冰夕了解的点头。
出了内室的韩墨卿立在院子,盯着偏屋发了半天的呆,良久道,“雪阡,将那我屋子旁边的两个屋子收拾出来。”
雪阡听到这话,心下里自己猜到了些,“小姐,只怕大爷他不会答应吧。至少在表面上看来,你不可能会对二小姐跟小少爷……呃……那么用心。”
韩墨卿自然明白雪阡的话,但是她答应过闵姨娘,会帮她照顾这两个孩子。更重要的是,看到这般弱小无依的他们,她,确实动了侧隐之心。
“你先去收拾吧,我自有打算。”这两个孩子若是还留在孙玉岩的身边,就算不被打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未来。她还不会因为怨恨孙玉岩而牵扯到他们身上,若是这样,她第一个恨的应该是身上也有他血的自己了。
雪阡见韩墨卿下了决心,也不再多劝,“好的,奴婢这就去打扫。”
喝了两天的药,韩子莹的高烧便好了,至于其他的伤只要好好的养养就好了。这两天韩墨卿也没让他们搬出自己的屋子,自己先暂时住在了偏屋。至于那件事,她也听说了,是孙玉岩院子里的一个下人,因为最近家里发生了些事情,情绪变的反复无常,照顾子歌跟子莹的时候更是心烦意燥,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便将这两人打伤了,而孙玉岩并不知道。那个下人孙玉岩自然是将人杖毙了,为自己的儿女出气。
听到这样的结果,韩墨卿一点也不觉得惊讶,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即使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是什么,也不可能说出来。
韩墨卿见雪阡端着药准备进屋,也起了身,“他们都醒了?”
雪阡点头,“是的。”
“一起去看看吧。”这两天她去看的时候这两个孩子都睡下了。
两人进了内室,冰夕正帮着韩子歌的手臂上药,经过了两天,那些青紫伤痕看起来还是那般的触目惊心。
看到一同进来的韩墨卿,两人怯怯的看来。
韩墨卿走到床边,抬手想要摸一下韩子莹的额头,是看是不是已经彻底的不热了。只是手刚抬起,就看到韩子莹一脸惊慌的抱住身旁的韩子歌,开始尖叫。
韩墨卿微愣神,随后看了一眼自己抬起的手,了然于心。
冰夕忙道:“小姐,二小姐只是被吓着了。”
“我明白。”韩墨卿收回自己的手,在床边坐下,对着韩子歌身后的韩子莹道,“我不会打你,永远都不会。”
韩子莹双手紧紧的抱着韩子歌,对于韩墨卿认真的话,半疑半信。
韩子歌握住韩子莹的手,“二姐姐,大姐姐是不会伤害我们的。是大姐姐救的我们,大姐姐是好人。”
韩子莹仍是躲在她的身后不肯出来,戒备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也不在意,只是甚是认真,再一次重覆了道,“韩子莹,我不会打你,永远都不会。”说完也不等韩子莹有什么反映,只是转头看向韩子歌,“愿意住到我的院子里来吗?”
韩子歌听了韩墨卿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圆溜溜的双眼瞪的大大的,吃惊的模样让他看起来甚是可爱。
雪阡在一旁笑着提醒,“小少爷,小姐在问你话呢。”
韩子歌有些不敢相信,“大姐姐,你是说,说让我们,让我们住到你的院子里来?”
韩墨卿点头,“也就是跟我住一起,以后,我会照顾你们,愿意吗?”其实也不过是五年的时间,在夜玺国,满十岁的孩子就单独分院了。
韩子歌觉得自己在做梦,竟然会听到大姐姐说要照顾他们。大姐姐不是不喜欢他跟二姐姐的吗?
韩墨卿见韩子歌又发起呆来,也不催促,这件事他们自己愿意才行,却看见韩子歌抬手就在手臂上咬了一口。
“啊。”
冰夕道:“小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呢,咬自己干吗?”说着低头一看,“瞧你,咬的这么重,都有印了。”
韩子歌却傻乎乎的挠挠头,“我,我以为是做梦。”说着抬头,极开心的看着韩墨卿:“大姐姐,我愿意,我们愿意。”
看着他的笑容,韩墨卿心里也有几分暖意:“恩,愿意就行。屋子我已经给你跟子莹收拾好了,明天就按排你们住过去。”
韩子歌开心的点头,可下一刻,想到了什么,小脸一下子阴了下去。
韩墨卿道,“你只要愿意就能住在这里,其它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被看穿心事的韩子歌听韩墨卿这般说,再次扬起笑脸,“大姐姐,谢谢你。子歌长大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韩墨卿只淡淡一笑,她只是去履行自己许下的承诺,至于报答,她求的本就不是这个。
她没有放心心上并不代表韩子歌没有放在心上,后来,直到她儿孙满堂,韩墨卿才意识到,他用一生要报答她。
韩墨卿看了眼韩子莹,“你可愿意?”
韩子莹见韩子歌这般的信任韩墨卿,加上这两天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好,心里的警惕也没有那么大。开始相信方才她抬手并不是要打自己,“子歌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隐晦的表达,韩墨卿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子,“那你们好好的吃药,休息,明日搬到偏屋去。等你们身子好了,我们再好好的聊一聊。住在我的院子里,也需要守我院子里规距。”
韩子歌用力的心点,“子歌会听话的。”
韩子莹仍是有些胆怯,可也点了点头。
“雪阡,喂完药就出来。冰夕,找两个人守着,你也出来。我们一起去父亲那里一趟。”需要去找他好好的谈一谈了。
雪阡跟冰夕相视一眼,随后点头,“是。”
雪阡又接着道,“小姐,去之前不需要先去相爷那里一趟吗?”至少先去跟相爷说一声不是吗?让二小姐跟小少爷搬到院子里来也不是件小事,照顾他们两更不是一件小事。
韩墨卿想了想摇头,“去完爷父亲那里再去爷爷那里。”
韩墨卿这般说,雪阡自然也没有意见。想来相爷一般宠小姐,这件事只要小姐愿意该也不会反对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爷,小姐来了。”孙钱恭敬道。
孙玉岩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随后闲聊般的看向孙钱:“你说她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孙钱是孙玉岩从孙府带来的,从小就在他的身边服侍,自然了解他的所有事情,“只怕是为了二小姐跟小少爷。”
孙玉岩面色不快并带了几分疑惑,“这个丫头怎么突然对他们两个上心了?听说这两天他们在那里住的可舒服了。”
“小姐确实有些奇怪。”
何止是有些奇怪,就凭前两天她在自己院子里说的那些话,就可以看出她倒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想跟我说些什么。”他似乎有些忽视了这个大女儿,以为傻了五年的她不值得关注,那天后他却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太大意的。
“是。”
孙钱走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韩墨卿三人走了进来。
“父亲。”韩墨卿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唤了一声后便开门见山:“我打算让子歌跟子莹搬到我院子里去,以后由我来照顾他们两个。”
孙玉岩想到了韩墨卿是为了那两个孩子而来,却没有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照顾好他们呢,再说了,我是他们的爹,自然要照顾他们。”
“父亲每日都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理,哪里有那么多精力照顾他们。要是再碰到了恶奴,弟弟跟妹妹只怕连命都没了。我虽然要上书院,但平时其实闲得狠,照顾他们两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韩墨卿说,“我也已经让人将我屋子旁边的屋子整理了出来,让他们两住着挺好,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也不会孤单。”
孙玉岩不知道韩墨卿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不管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不可能会答应她这样要求,“我平日里虽然忙,但两个孩子还是照顾的来的。这次他们受伤的确我的疏忽,但是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以后我会滕出多一点时间来关心他们的。”
孙玉岩的话只会让韩墨卿觉得恶心,这般表里不一也让她没了耐心,“他们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父亲又何必说的这么好听呢。让他们住到我那里也不过是想保他们一条性命。”
孙玉岩脸色阴沉,怒视韩墨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轻笑一声,“这话是什么意思,父亲你会不知道?这次他们是重伤,下一次父亲若是再喝醉了,他们估计就不是重伤了吧。”
“你!”孙玉岩拍桌而起,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甚至知道他是喝醉的情况下动的手,“韩墨卿,你可知道在对我说什么?”
韩墨卿这次来本就没打算再装下去,他们之间不可能永远和平相处,也和平相处不了,不如早点撕开来,有招的出招,她要让他清楚的明白,是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难道我说错了?”韩墨卿一步一步的向孙玉岩走进:“父亲,装了这么多年的正仁君子,你受累了。”
这话一出,孙玉岩的脸色大变,双眼瞪视着眼前的人,“你!”
“怎么,我说错了吗?”韩墨卿眼里尽显戾气,“十年前的那一晚,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的那双手是怎么掐住娘亲的脖子,是怎么用力将她勒死!我当时眼睛眨都没眨的看的清清楚楚!”
孙玉岩被韩墨卿的戾气吓的连连后退,直直的撞上身后的椅子,面如土灰,“你,你真的……”
“老爷。”一边的孙钱见状忙准备上前,只刚走两步,雪阡跟冰夕两人已经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
雪阡带笑:“孙叔,这是小姐跟大爷两父女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孙钱一脸怒容,“你们让开!”伸手将想两人推开,却发现自己的身子竟动也动不了,头一低,两人只是各用一只脚抵着他的。
“孙叔,主子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是没有资格插手的。”冰夕说。
孙钱心里明白了,小姐这是有备而来。他就是想管,也管不。
身后发生的事情,不在韩墨卿的考虑范围,她全身尽显冷戾的看着孙玉岩,“你没想到吧,那一晚我在那间房间里。从那一天,我便发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要让你比娘更痛百倍千倍。你能杀了娘,自然也会想要杀了我,除掉对爷爷最重要的我们就等于除掉了爷爷,所以,那一夜后我傻了。”
孙玉岩被一切听到的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她,她的意思是,她是装傻的?!
“怎么,吓着了?”韩墨卿突然大笑了起来,“这就吓着了,五年前,十岁的我才叫被吓着呢。原以为仁慈善良的爹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可怕的呢。”
看着可怕的韩墨卿,孙玉岩努力的稳住身子,咬着牙:“没想到你的心机这么深,十岁就懂的装傻。”
“是啊,想不到吧,我心机深着呢。”韩墨卿嘲讽的看着孙玉岩,“或许是因为我身体里留着你的血的原因吧,我天生就这么心机深沉,十岁就懂的伪装,说谎,欺骗。”
无数次!无数次的她痛恨着她体内流着的血,她痛恨她的竟然是这个小人的女儿!
见韩墨卿厌恶的表情,孙玉岩心里却有股异常的快感,“你再痛恨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女儿的事实。”
“我当然知道,这五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你的女儿。”韩墨卿慢慢的靠近孙玉岩,“原本我还想再装几年,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对爷爷下手了。我知道,你是已经等不及的想要找死了,于是,我“好”了,我要慢慢的送你去死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极慢极挑衅又极冷血。
孙玉岩被眼前的韩墨卿震惊的回不过来神,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她竟隐藏的如此之深。
“怎么?打算告诉韩迄那个老头?”孙玉岩说。
“你觉得要是决定告诉爷爷,我会到现在都不说?”韩墨卿反问。
孙玉岩防备的盯着韩墨卿,“你又准备怎么做?”
韩墨卿轻笑一声,“害怕了?”
孙玉岩双手紧握着椅座旁的把手,这样的措手不及的事情的确让他有些害怕。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爷爷你是怎么样一个小人,更不会让他知道是你亲手杀了娘亲,因为,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到爷爷!”是的,他不会给爷爷后悔,愧疚的机会,不会让爷爷因为自己曾经看走眼而在对娘亲的愧疚下过完余生:“孙玉岩,从今天开始,你,我,只是敌人。我会一步步的将你踢出这个韩府,将你踩在脚下!让你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要说的话,韩墨卿半刻也不想呆在这个屋子里,呆在有这个人在的地方,她多一眼也不想看的转过头去:“雪阡、冰夕,我们走。”
雪阡跟冰夕收回自己的脚,孙钱突然发现自己又能动了,心里顿时有些害怕,这两个丫头也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三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孙钱看着脸色惨淡苍白的孙玉岩,有些不放心的上前,“大爷。”
因过度震惊和气愤,孙玉岩气息不稳的大口喘着气,好像这样才能缓解心里的惊讶和愤怒。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韩墨卿竟骗了所有人,整整装疯卖傻五年。他更没想到,五年前的那一晚她竟然就在那间屋子里!而方才她所说的第一句话,每一个挑衅,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要为她娘亲报仇!
报仇?!孙玉岩眼里带着嗜血的恼怒,就凭一个十五岁的她想跟他斗?
孙玉岩慢慢的坐正了身子,也渐渐的调整好了情绪,手下意识的抬起握住另一只,韩墨卿,既是如此我们就各凭本事了,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
走出院子的韩墨卿也努力的压制着那些翻滕起的怒火,终于,撕破脸了。
彼此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下面就是各自出招的时候了。
冰夕见韩墨卿的情绪终于有些平覆,忍不住的提出心里的担忧,“小姐,这么早就摊出我们的底牌,是不是不好。之前至少我们在暗。”
“底牌?”韩墨卿淡淡道:“我们的底牌可不是这个。跟他撕破脸是迟早的事情,那不如早些。我也要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我要对付他,让他死个明白。”
冰夕略有明白,是啊,他们的底牌怎么可能是这样呢:“奴婢明白了。”
“让沐影多派些人到我身边,孙玉岩既然知道了,估计也要出招了,我现在身边能用的人不多。”主要是韩府里让她放心的人也不多,孙玉岩的钉子太多,若是信错了人,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了。
“是,奴婢明日就去跟他说。”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们去爷爷那里一趟。”让子歌跟子莹搬去她那里的事情还是要跟爷爷说一声的,必竟这也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爷爷心里还介意着这两人的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韩墨卿将想要照顾韩子歌和韩子莹的事情跟韩相爷说了后,他却是什么也没问,只说了一句,“不管做什么,不要累着自己就行”。
韩墨卿想,这个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像爷爷这样无条件的爱她,宠她,信任她了。而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爷爷,保护好整个韩府。
韩子莹跟韩子歌便这样在韩墨卿怕院子里住了下来,养伤的时候韩墨卿只在下了课后每天去看一次,也不多说什么,该说的也至少等两个人伤好了以后。而两个人在韩墨卿院子里住的时间里,也慢慢的打消了所有的戒备和恐惧,他们至少知道,在这里不会再有人动手打他们。
孙玉岩也没有很快的有所动作,看着安稳的孙玉岩韩墨卿也不着急,孙玉岩现在没有动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他是个能忍的人,否则也不可能装了这么久的君子也不会让人发现,他,很懂的蛰伏。
但他大动作不懂有,小动作却做的不少。
后面关于韩子歌跟韩子莹被打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里传了开来,除了说是被恶奴打以后另一个版本下手的人则隐隐的指向了韩相爷。谁都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韩相爷的亲孙女,而韩相爷一向不喜,所以在大家的心里更信哪个版本不用想都能猜到。
韩相爷自然知道外面的传言,但是他一向身正不怕影子斜,任传言四处散播也不去反驳。
可是韩相爷不在乎不代表韩墨卿不在乎,她可以任别人随便议论自己却容忍不了爷爷被这样的误会。但是众口悠悠,谣言这件事是没有办法制止的,有时候反而越制止越严重。
沐影后来提议说,止谣言的方法就是另一个谣言的出现。很快,沐影制造出的另一个谣言便夺去了大家的兴趣,而关于韩相爷心胸窄小,冷血无情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谣言就慢慢的平息了。这件事虽然过去了,但韩墨卿却没有轻易放过,在心底里为孙玉岩的恶行又多加了一笔,待日后一起让他还来。
夜玺国一年中,有两个月最热,一个月最冷。而在至热至冷的时候,学院都会进行休沐不再上课。夏沐自然是休息两个月,再过十天便是要开始夏沐了。而在夏沐开始前,学院都会进行一次考核和学院之间的比试。
京城中除了长公主做为院士的天香女子学院,还有另外两个女子学院。而男子学院则有不下于十所,因为夜玺国一向重视人才培养,所以夏沐和冬沐之前的学院比试都甚受重视,最终胜出的学院会被称为最佳学院,由皇上亲自题字送上。
虽说男子学院跟女子学院一同比试,但也人没有将女子学院放在眼里,毕竟夜玺国自新帝以来从没有女子学院胜出,成为最佳学院。让女子学院参加也不过走个过场,表示夜玺国对女子的尊敬,当然心底里却仍是瞧不起的,毕竟男尊女卑的观念已经存在千年,即使好了很多,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能都改观过了,否则也不可能朝中没有女官,男子还能三妻四妾了,而女子也无须三从四德。
虽是说男女学院共同比赛,但因为两种学院的数量就不一样。所以每年先由三个女子学院比出第一名,然后再与男子学院决出的前五名相比,也就是为了面子上好看,每年的女子学院都会占个第六的名次,当然那些人心里当不当回事,就不做考虑了。而去年的女子学院第一名自然是天香书院。
看着手里的报名表,韩墨卿只觉无趣,女子学院比赛时,考的是五项,琴棋书画和女红,完全的女五科。必学的两门却是半点也不考,而女五科里每项评分为十分,得最高分的三名女子便可与另外两选女子学院比试,最终三所女子学院共九名代表里再胜出最终一名代表三所有女子学院与男子学院进行比赛,那时所考科目自然都是一样,只不过偏男一些罢了。
“墨卿,你怎么不填?”因为那一日发生的事情,裴雨凝与韩墨卿已然成为了闺中好友,而裴雨凝也是学院里唯一能与韩墨卿说上话的人。
韩墨卿懒懒道,“觉得有些无聊罢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这样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
“女五科一科都没报,当然无趣了。”上官瑾刺耳的声音传来,上次那个巴掌让她在学院里丢尽了脸面,可偏偏又不敢对韩墨卿出手。她只恨没有机会,这下的考核,上官瑾觉得,机会到了,她一定要将韩墨卿羞辱到连学院都不敢来。
裴雨凝回头看了眼上官瑾,“墨卿下棋可不是常人能比得上的。”
后来表哥跟她说了,除非对棋艺异常高超,拥有别人学不去心境的人,否则只要两盘,第三盘的时候墨卿便能开始赢。
上官瑾自然不把裴雨凝的话放在心上:“她的棋艺再高超能有章芙高?”
章芙的棋艺在学院里一直排第一,甚至连教棋艺的先生都自叹不如。
裴雨凝刚准备回,韩墨卿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跟她不必费话。”
上官瑾气的脸色通红,她最恨的就是韩墨卿这种丝毫不把人放在心上的态度,“跟我不必费话还是费不了话?韩墨卿,这次考核你最好能得二十分,不然这脸可丢大了。”
二十分便是学院考核的及格分数。
韩墨卿看看手里的报名表,说是报名表其实也是必填的,书院里的考核每个人都必须参加的,而代表天香书院与其它两个女子学院比赛的自然是考核的前三名,算了,日子反正也无趣不如找有点趣的事情玩玩也好,韩墨卿提笔在报名表上写上名字,接着在下面只写上一句,“只做第一。”填完将表格递给了裴雨凝,“过会一起帮我教给先生。”
“过会就上课了,你去哪里啊?”下一节课是必修课。
韩墨卿边走边道,“去加课。”
韩墨卿也没去雪阡,径自走到了先生的院子,找到夜云岚:“夜先生。”
夜云岚看到她眼里带了些疑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上课,必修课。”
韩墨卿点头,“是的,不过学生是想请夜先生这些天能给我加课。”
“加课?”
“是的,接下来的十天,我希望都可能学射击,也都只学射击。”
韩墨卿这样的话让夜云岚更为疑惑,但基于对韩墨卿的了解,她做事一直都有着她的一套原则,“为何?”
“为了争夺第一。”韩墨卿回道。
夜云岚听了心里明白了些,只不过,“考核即使选科优秀会提供加分,但最多每门只能加三分。而你射击现在的成绩,这三分肯定能加满,就不必再这门上浪费时间了。”
韩墨卿听闻轻轻的摇头,随后认真道,“夜先生,我要争的第一是最佳学院。”
夜云岚一脸讶然的看着极为自然的韩墨卿,最佳学院?她可从未想过得到最佳学院,相信夜玺国只怕也没人想过最佳学院会是女子学院吧。
“你当真。”
“先生,你觉得若不是当真,学生会说出来?”韩墨卿反问。
夜云岚闻言,脸上的讶然渐去,换上的是认真的严肃,“那你可有想清楚,要想争最佳书院,必须先得到天香书院第一,再然后还要得到女子学院第一。”
韩墨卿一副了然,“自然明白。”
见她这时候还是如此的镇定,夜云岚心里不免开始怀疑,她女五科可是一科都未选。而十岁以后又病了那么久,那五科的成绩又能有多好,能让她这般的自信。
韩墨卿自然明白夜云岚的好奇,“先生,不学女五科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不喜欢,还可以是因为,我觉得书院里没人能教得了我。”
一直在一边看书的凌心悠终是忍不住的抬起头来,这般猖妄的语气她可是从未听到过,这个韩墨卿当真那般厉害?还是只是徒有自由,在这里大言不惭。
夜云岚盯着韩墨卿良久,“你确定,接下来的十天只练射击?”
韩墨卿再次肯定的点头,“希望夜先生能答应。”
“好。”夜云岚道:“我答应你,不过你若是连天香学院的第一名都没得到,就必须为你刚才的那句话向各位先生道歉。”
韩墨卿毫不犹豫的应声,“若是这样,学生定当如此。”
她确实不爱琴棋书画,甚至是厌恶女红,但沐影当时说过,只有战胜才有资格厌恶。只有拥有才能抛弃,所以,她彻底战胜与拥有之后便不再碰那些她不喜欢的。
只是,似乎让这些人都误会她了。既然误会了,她就有必要慢慢的让这些人打消对她的误会才是。
凌心悠目光追随着韩墨卿的背影,“云岚,你怎么看?”
夜云岚眼里有难得的赞赏:“她既有心,我提供她所需要的帮助就行了,到底怎么样,看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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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中一个阡细的身影,不停的拉弓,射箭,不断的重覆着同一个动作,衣襟早已因大雨湿透却不见她的动作有半丝滞待。
“没想到她这么拼,云岚,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今年我们天香书院或许真的能赢得最佳书院?”凌心悠此时没课,得知即使下雨韩墨卿也没有停止上课,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着过来看看情况。
夜云岚双手背后,盯着韩墨卿的眼神也没有移开,这种感觉从给韩墨卿第二天的加课她就已经有了。韩墨卿的认真让她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希望,她是真的用心在学,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坚韧的女子。
凌心悠心里又有些担心,“争夺的最佳书院之前是必须能赢了其他两个女子学院,在此之前首先还必须得到学院第一。女五科,她可是一科也没选,这些天也不见她加课,她这信心未免也太足了吧。要知道我们学院里女五科顶尖的可不少。”
毕竟是京城里第一女子学院,若没有点真正的学知,又怎么会得年年得女子学院第一呢。
夜云岚略有所思,“她既然不去学说明她有她的打算,心悠,我相信她。”
凌心悠略诧异,接着笑道,“你对你这个学生倒是越来越满意了,只是云岚,你也别太掏心了,我总觉得看不清她。”
人对于看不清楚的东西总是不敢太过靠近。
夜云岚的目光再次落到雨中的人身上,她确实让人看不清。按理来说,一个傻了五年的孩子不应该是这般的,可是应该是什么样的她又说不出来。
“明日就是考核日了,今天还是让她别那么拼命了。”若是着了凉,耽误了明天的考核,她这十天的努力可都白废了。
夜云岚对于凌心悠的提议很赞同,“韩墨卿。”
雨里的韩墨卿停了下来,回头。
“今日就练到这里了,快去换了衣服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是考核日。”
韩墨卿听了也没有异议,走到了两人的面前,“那夜先生,凌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恩,去吧,回去多喝些姜汤,可千万别发热。”夜云岚仍是有些不放心,突然有些后悔答应今天还加课了,若真是生了病,耽误了明日的考核就真的一切都白废了。
这此天加课的时间里,韩墨卿感觉到了夜云岚的关心,那是一种不参杂任何情感的关心,这样的关心让她很珍惜,“谢先生关心,我会注意的。”
“恩,回去吧。”
待韩墨卿与雪阡离开后,夜云岚拿起立在凉亭边的雨伞,“要不要去看看她的成绩?”
看着夜云岚眼里的得意之色,凌心悠忍不住笑道,“怎么?想向我炫耀你的高徒?走吧,怎么能让你白得瑟呢。”
凌心悠撑起雨伞跟在夜云岚的身后,两人来到耙边。
凌心悠凑上前去,略感失望,撇了撇嘴,“云岚,我们方才站在那里看到她至少射了不下二十箭吧,就一箭上耙,这上耙率也太低了吧。”想了想又担心夜云岚心里不好受,“不过,这会又是雷阵雨,又是大风的,能打上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若是正常的情况下,估计会好很多吧。”
夜云岚淡笑着,语气里无法忽视的得意,“心悠,你再看看,这一个箭眼有什么不同。”
不同?凌心悠凑上前,伸出手摸了摸,才发现异样,迅速转过头来,眼睛瞪的吓人,“这……这……这,难道?”
夜云岚肯定的点点头。
凌心悠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震惊:“这怎么可能呢!她足足射了二十多箭,竟然每一箭都从这个箭眼里通过?这未免太夸张了吧,云岚,这箭射快赶上你了吧。”
“不用多久,就会超过我的。”夜云岚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自豪,这是她唯一的学生却是她这一生最得意的学生。
凌心悠却还久久不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若真是以这种水平跟五个男子书院相比,射击这一门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太夸张了,太夸张了,太夸张了……”
看着不停低喃失了神的凌心悠,夜云岚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当时她发现这样的情况时也甚是震惊,她是练了快一年多才达到这样的水平,而当时被称为射术的天才,可现在,她觉得韩墨卿才是真正的射术天才。后来她干脆在十环处设下箭洞,让她每箭都往这里射,没想到她很容易便做到了,而现在在这般狂风大雨下,仍是轻而易举。
“云岚,她……未免太厉害了吧,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唉。”凌心悠忍不住感叹。
是啊,她还只有十五岁。
“她若是个男子……”夜云岚只觉有些可惜,她若是个男子将来这夜玺国必有他一席之位,可惜……
凌心悠也不无可惜:“还真是可惜了。”
多年以后,这两个人才明白,韩墨卿即使是个女子也能大展风华。
三天的学院内部很快便过去了,而成绩则会在考核后的第三天公布。在成绩公布之前,韩墨卿也没有再苦练射术,不练射术无聊的便带着雪阡跟冰夕去了玉林坊。
沐影见三人来后,放下了手里忙的事情向韩墨卿交待着近日来玉林坊发生的事情。
韩墨卿边听边不时的说几句自己的想法,再交待一些事情,最后她很是满意,“那就这样吧,一切都挺好的。”
沐影放下手里的帐本,“你打算开始暴露自己?”
韩墨卿面带淡笑,“错了,我只是不准备再隐藏自己罢了。”
“你有些操之过急了。”沐影有些不赞同,更多的却是担心。她才十五岁,过早的显露真实的自己会引来过多的关注,而这样的关注以她十五岁的年纪是无法全部抵住的。
韩墨卿却摇头道,“不算急,只不过早了些罢了。相爷府现在只有爷爷抵着,孙玉岩也并不被外界看好,现在的相爷府在外人看来外强中干。所以我必须让别人看到我的强大,让京城里的那些人看清楚,相爷府的强大。我必须帮爷爷撑着相爷府,也必须让那些想要对相爷府的人有所忌惮。”
宰相,这个位置太高,越是高的位置危险就越多,因为有太多想要往上爬的人。
沐影自然明白这些,但关键的问题不是这些,“你若是个男子,这样必能帮到你的爷爷。但你是个女子,就算有所作为,别人也不会因此而有所约束,因为很多事情因为你的身份,你做不到。”
若这句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定然有低看韩墨卿身为女子的意思,但是沐影说的却只是单纯的为她分析情况,“你担心的我自然明白,这些并没有多重要。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便会让能做到的人去做,我这样做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相爷府有我这样一个幕后黑手!”
“这样对你来说是危险的,到时候那些人要对付相爷府的人第一个想要对付的就是你!你在引火上身。”沐影很不赞同,“就算你会武功,身手不差,但是……”
“我不会有事的。”韩墨卿打断沐影未说完的话,“我既然已经决定去做了,所要的就是你全部的帮助,至于那些危险我不怕,也不会在意。沐影,从你认识我的那一天就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是什么,现在为我担心不觉得并没有什么用吗?”
沐影不再说话,是的,从认识她的时候,他便知道她要撑起相爷府,她要让韩府如她娘亲在时一般的荣耀。她娘靠的是无限才情和绝美容貌,而她掩下了那美丽容貌,她靠的是命!
“对了,沐影,我现在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身边只有雪阡跟冰夕两个人能用。你再给我找两个人,武功高一点的,办事能力跟雪阡、冰夕一般的女子给我。”她现在出去带着雪阡跟冰夕,府里就照顾不上了。
“这件事我也早就考虑到了,人也已经找好了,你什么时候带回去都可以。”说到这里,沐影想到了另一件事,“韩府里哪些人是孙玉岩的我还未查出来,他藏的太深。我想,我们应该换一个角度去查。”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什么角度。”
“先安排个人,让他去收买。当然,这也不是件简单的事,需要好好的布置才行。不过你若是赞成,我可以去试试。”按照之前墨卿所说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韩府里有哪些人投向了孙玉岩,那么他布置的人就算被孙玉岩看中拉为自己的人,也不一定会知道其他的人。但至少,孙玉岩里身边有他们的人,这样对他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韩墨卿半分犹豫都没,“你觉得可行就去做吧,沐影,这世上如果连你都信不过,我就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沐影一向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一丝柔光,“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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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凝,你要是再问我这个问题,就不要坐我身边的,太吵。”
韩墨卿毫不掩示的嫌弃伤了裴雨凝的心,“墨卿,你都不安慰我一下,还这么凶。”
韩墨卿看也不看一眼装可怜的人,“到了时辰你自然知道,成绩也早就定下来了,你着急也改变不了什么。”
裴雨凝无力反驳,谁让她说的这么有道理呢。
上官瑾看着韩墨卿,眼神里倒没有了以往的挑衅,“韩墨卿,你这么淡然,不会是已经知道了你的成绩了吧。”
韩墨卿一眼便看了她眼里的隐隐期待,当下心里倒有了几分趣味,“你倒是一猜就中。”
听她居然回应自己的问题,上官瑾当下更有力气了,“哦?那你的成绩怎么样呢?及没及格啊?”
果真如此,韩墨卿心中暗叹一口气,这样的敌人让她动手的欲望都没有:“及没及格过会你就知道了,上官瑾,看你样子倒也挺淡然的,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
上官瑾也不在意,“我及格那是一定的,再说我也不肖想那第一名更不需要紧张了。”
坐在上官瑾旁边的章芙听了略有几分不自然,她是在意那个第一名的,所以心里紧张的狠。前年的书院第一是她,去年的也是,若今年还是她,那她便是第一个连续三年学院第一的人,更是三所女子学院连续三年第一的。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渴望,凭着这样的成绩,她以后的亲事也不会太低。毕竟这样的才情,甚是难得。
韩墨卿看向一边不自在的章芙,随后转了过去。
上官瑾还想继续追问,夜云岚已经带着书院里的先生走了进来。方才还有些吵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皆盯着夜云岚手里拿着的一叠纸看。
夜云岚坐到首席上,“大家想必也等急了,我也不废话了。按照惯例,不及格的成绩不公布,我们只公布成绩合格的人,成绩按照由低到高来公布。孙先生,开始公布吧。”
孙璃听到后便开始公布成绩,“林宣,琴5,棋5,书5,画4,女红6。李霏霏,琴6,棋5,书5,画5,女红5……裴雨凝,琴6,棋7,书5,画5,女红5,上官瑾……”
慢慢的,被公布的人已经超过了一半,可始终没有韩墨卿名字,也没有章芙的。
章芙的成绩一向是学院第一,这时候没有她很正常,没有韩墨卿就不正常了,上官瑾在后面小声的得意道,“韩墨卿,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能那么淡然了,原来是早就猜到自己不及格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嘛,女五科你可是一科都没选,可偏偏考核只考女五科,不过没事,下次开学的时候可以申请改科目,你还有机会。”
韩墨卿难得的再次理会了上官瑾:“还没公布完呢,你又在着急什么呢?”
听到韩墨卿的话,上官瑾忍不住的轻笑出声,“现在孙先生念到的可都是学院前十,你这意思是你竟是这前十里面的一个?”这话说不轻,坐在她周边的人皆都听到,都忍不住的跟着笑出了声。
“有什么好笑的,没有念到最后一个都有可能是墨卿!”裴雨凝微怒的低声反驳,只是她的话反而引来更多人的笑声。
“你们!”
韩墨卿抓住了裴雨凝的手,“你又何必跟她们计较呢,不过……”韩墨卿略带调侃的看着裴雨凝,“你真认为我会在前十里面,而不是没及格?”
裴雨凝脸色微红,说实话她心里也是不相信墨卿会在没念到的名字里面,毕竟那都是超过三十五的呀,“不管什么样,我总不能就听着她们说你吧,总之首先气势上就不能弱。”
听了裴雨凝的话,韩墨卿眼里倒真带了几分笑意,心里明明认为她是不及格的却还为她长士气。
“章芙,”此时的孙先生已经念到了章芙的名字,而上官瑾更是得意了,章芙可是第一,念到她就代表其他的都是不及格的了,看这个韩墨卿还有什么话说,“琴8,棋7,书8,画8,女红8。”
孙先生的话刚落,学堂里就响起叹赞的声音。
“哇,39分!比去年还高2分,章芙也太厉害了吧。”
“那是当然了,连续两年学院第一是白得的?”
“真的好厉害!”
在一声接着一声或羡慕或嫉妒的声音中,章芙显得很淡然,只嘴角微微上扬以示开心,心里自然是早已经热开成了花。
孙先生抬头,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还有。”
“还有!”上官瑾惊讶出声,难道说章芙竟然不是第一!?
章芙上扬的嘴角也慢慢的僵住,慢慢变的有些扭曲,竟然还有人,她……不是第一?
“韩墨卿……”
名字一念,又是一片哗然。
“韩墨卿?!”
“竟然是韩墨卿?她是第一!”
“天啊,怎么可能呢,她女五科不是一科也没有选吗?”
而裴雨凝则是里面唯一即惊讶又开心的人,“墨卿,墨卿,你是第一,你是第一唉!”
章芙呆愣的看着韩墨卿的后背,她的成绩竟然比自己还高!?
孙先生不满的低咳一声,大家的议论声才停息了下来,待没有议论声,孙先生才继续:“韩墨卿,琴10,棋0,书10,画10,女红10。”
这成绩一念,大家反而没声音了,因为都已经惊讶过度而忘了出声。
10!除了棋以外竟然全是10分!满分!怎么可能呢,自从天香书院开院以来,还没有谁在哪一科是满分的,可是韩墨卿五科里却有四科是满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章芙脸上皆是震惊,40,她竟比自己还高一分,而且还是在棋是0分的情况下,这怎么可能呢。
夜云岚看着下面唯一正常的人,也就是韩墨卿,她甚至连一丝丝的惊讶或是开心也没有,这是她料到的结果吗?在看到成绩时,她也着实惊讶了一番,除了看不到的棋艺以外,看到其他先生拿来韩墨卿的考核作品,夜云岚才是真正的被她震惊,她也终于明白她所说的那句话,这个书院里的确没有人能教得了她那四科,只是她既不懂棋,为何不报棋艺班?
裴雨凝却有些能猜到为何棋艺是0分,墨卿的棋艺皆是钻研对手,从对手那里学技巧的,而考核中,是布置了一个棋局让大家开始解,她没有人可学自然也没有棋艺可言,不过,其他四科都是满分,她想,这个书院里没有一个人想得到吧。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分,我不相信!”章芙再也忍不住的开口质疑,她从未见过她碰过女五科其中的任何一科,怎么可能会都得满分呢,她一点也不相信她有那样的能力。
夜云岚直视章芙,“你的意思是先生们不公平?”
“我……”章芙说不出话来,她根本就不敢这样说。其实谁都知道,天香书院里的考核都是最公平的,无关家世,无关身份,只看真正的实力。若是不公平,就凭她一个正三品的官之女,怎么可能连续两年夺得第一,代表天香书院与另外两个书院比试呢。她比谁都明白这里面的公平,可就因为越是明白,才越困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才会得四个满分。
夜云岚从失魂的章芙身上收回眼神,一个只赢而输不起的人,再大的才情都显得太小家子气。
“学院考核第一名是韩墨卿,按照规距,她将代表天香书院与其他的两个书院争夺最后参加夺压最佳书院的一个名额。五天后,希望大家都能准时参加。”夜云岚宣布着。
即使众人再好奇韩墨卿为什么会得到四个满分,却没有敢怀疑评分的不公,心里也都暗暗决定,与另两个书院争夺名额的时候一定要早早的来,一定要亲眼看一下韩墨卿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
宣布完所有的事情,夜云岚又领着所有的先生先走了,让大家先自回府。
章芙久久都没有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怎么会呢,她应该是第一名才对。
上官瑾同样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韩墨卿会是第一名,当下里心里又气又怒,看着失神的章芙心里的怒意更增,“发什么呆啊,连第一名都保不住,你还能做什么呢。你身上唯一的可取之处都没了,都是没用!”
章芙紧紧握着双手,压着心里的熊熊怒火,韩墨卿,韩墨卿,若不是你,我的第一怎么会没有!
看着她怒气冲冲,上官瑾更是没好话,“生气有什么用,还不是输了,看来我是什么也不能指望你的!”说完甩甩衣袖径自离开,自然也没有看到章芙双眼里的愤怨和一闪而过的杀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雨凝一脸的惊喜,比自己得到好的成绩还要开心,“墨卿,你真的好厉害。平时都没有看到过你练习,没想到竟然都是满分。”
韩墨卿自然明白自己今天得以的关注还有那些不信任,“恩,你现在要回府吗?”
裴雨凝点头,“对啊。”想到什么,又突然凑到韩墨卿的面前,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墨卿,浩天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哦?”韩墨卿微抬眉头,“哪里变了?”
裴雨凝道,“他最近对我,好像好了很多。昨天娘亲说我的时候,浩天还替我说话了呢。”
替她说话,她本来的目的只是让裴浩天不再肆无忌惮的对裴雨凝出手,倒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他那是改过自新了?
“挺好。”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书院的门口,各自的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那五天后再见了。”
“恩,墨卿,你这五天好好的休息,也不要太担心之后的比拭。你能得到书院第一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看着裴雨凝担忧的眼神,韩墨卿只淡淡点头。雨凝的态度便代表着所有知道她成绩的人的态度吧,不相信。不过雨凝的不相信里带着对她的担心,而那些人则是看好戏了。
两人分开后便各自回了府,韩墨卿的马车刚在相爷府门口停下,还未来得及下马车就听到韩相爷的声音传来:“小墨儿,回来了。”
马车里的韩墨卿微叹一口气,这消息比她走的还快呢。
韩墨卿走下马车,韩相爷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小墨儿,听说你的考核成绩是书院第一?”
韩墨卿一反在其他的面前的态度,此时扬起小脸,极为得意,“恩,学院第一。而且四科全是满分哦。”
韩相爷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我家小墨儿真是太厉害了,比当年的爷爷还要厉害!”
韩墨卿是谦虚,“墨儿怎么能跟爷爷比呢,小聪明罢了。”
“走走走,爷爷给你准备了一桌子你爱吃的饭菜,我们必须要好好的庆祝一下。”当初让小墨卿去学院也只是不想她整日闷在家里,她选科的事情自己也是知道,外面的传言自然也明白,但只要小墨儿开心,她愿意选什么就选什么,本来送她去书院也只是想让她开心。他甚至也想过,考核不及格之后带她去哪里玩,要怎么跟她说,所谓的成绩不重要却没想到,墨卿竟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书院第一!四科满分,比起她娘更是聪明惊人。
所有人面对她的成绩,有的不仅仅是惊讶,还有质疑。即使不敢质疑审分的先生却还是不愿相信她的成绩。
“爷爷,你不觉得惊讶吗?”为什么爷爷半分的怀疑也没有。
韩相爷笑道,“当然惊讶,你没看到我惊讶到早就在门口等你了吗?”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韩相爷疼爱抬手覆上韩墨卿的头,轻轻的揉着,“我的小墨儿再优秀也不为过。”
只一句话,便让韩墨卿想通。傻,她是爷爷的小墨儿。聪明,她也是爷爷的小墨儿。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丑的、笨的、聪明的、美丽的,在爷爷的眼里都是他的小墨儿。
“爷爷,走吧,去吃你为我准备的饭菜。”韩墨卿开心的挽着韩相爷的手臂。
这边得到消息的孙玉岩心中惊讶却又有些相信,她能装傻五年自然会有些他所不知道的本事。只是,他不知道她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少,这些年来他最大的错就是忽略了韩墨卿,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完全没按照他所预想的去成长。
他有预感,她会是他往上爬路上最大的阻力。而那日她的挑衅绝非只是说说,即是如此,那就你死我活吧,韩墨卿。
一身紫色长袍的凌崎手里握着纸扇,一边扇着一边摇头晃脑的感叹,“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比听到仙女下凡还让人不敢相信啊。”
话落见身边两个人没有任何反映,甚是不满:“夜王爷,韩墨卿竟然得了书院第一唉!”
“一个时辰之间,我就知道了。”夜沧辰在提醒他,这个消息自己比他还要早知道。
凌崎一个帅气的甩手,将纸扇合纸,在夜沧辰的身边落座,“那夜王爷你就一点也不惊讶?你是知道的,你姑姑朝阳公主的书院可是京城中最公平的一个书院,成绩跟地位、身份、家世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也就说明了,那韩小姐的第一名是实至名归的,就因为是这样,你不觉得更让人惊讶吗?”
白成岳落下一子,抬头分析:“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韩小姐即能装傻五年而不被任何人发现就足以表明了她绝非一般人的聪明。在别人看来,她傻了五年,但实则她是装傻五年。所以在别人看来这没用的五年对她来说则是最有用的五年,她定是用这五年时间学了很多东西。所以,王爷不惊讶是正常的,毕竟,我们知道不一样的她。”
夜沧辰抬头,一年到头无表情的脸看着白辰岳。后者连忙改正方才说错的话,“毕竟,夜王爷知道不一样的她。”
夜沧辰这才移开眼睛,“这次的女子学院比赛场地是在哪里?”
“今年好像刚好轮到天香书院举办。”凌崎道。
夜沧辰挑了下眉头表示知道。
凌崎却听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你也准备去观“战”?”
“只怕今年去观“战”的人不少,”白成岳悠悠道,“毕竟对于出忽意料之外的结果,大家的好奇心还是很重的。有机会能新眼看一下传言是否属实,能去的只怕都会去吧。”
凌崎赞同点头,“看来今天的书院比赛倒有几分意思。”
夜沧辰落下了子,“你输了。”
白成岳也早已经习惯输给夜沧辰,“说来,韩小姐的棋艺为零分,若是想赢得胜利的话,可以费点心思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积分赛质对她来说可是吃亏的,一个零分影响甚大啊。”凌崎说着也带了几分好奇:“她对棋艺就一点也不通?按理说,冲着她其他学科的成绩,棋艺也不该是零啊。”
白成岳表示赞同,“我也这般想。”
凌崎看向夜沧辰,又是一贯阴阳怪气的调调,“夜王爷,你是怎么想的呢?”
“她自有打算。”夜沧辰一字千金。
凌崎跟白成岳听了却也不再多问,想再多也无用,韩墨卿这个人是猜不透的,只是越了解越觉得,是个惊喜。
“我也要好好安排一下,空出五天后的时间了。”凌崎一脸的期待:“终于有件事情打消这无聊的时间了。”
白成岳眼角带笑,“我倒觉得,你只要呆在凌府不出去就不会觉得无聊。”
又来!凌崎恶狠狠的瞪了一下白成岳,“少在那里嘲讽我。”
白成岳笑着转过身来,看向夜沧辰:“卓越对韩小姐倒是挺关心的,听说了消息还特地去了韩府,两人走的挺近。”
夜沧辰万年不变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挺近?”
凌崎见状连忙点头,“是啊,还真是挺近的。听说前段时间还一起出去游湖了,卓越的表妹跟韩小姐是闺中蜜友,三人的关系倒是出人意料的挺好。那个卓越对韩小姐挺上心的,经常找些理由送给韩小姐一些小礼物,不贵重但挺有小心思。”
“你倒清楚。”
凌崎无视夜沧辰的眼神,“是你让我们多留意韩小姐的情况,我只是奉命办事罢了。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个卓越啊,只怕也识得璞玉了。”
也,要问凌崎为什么用“也”字,当然是因为这里有个人是同样的心思。
“这些倒都是实情,那个卓越对韩小姐的关心也有些过多,只怕……”后面的话白成岳也不说,只怕什么,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夜沧辰执起手边的茶盅,凑到嘴边,微抿了一口,随后放下起身,“我先回宫了。”
凌崎有些丈二和尚的凑到白成岳的面前:“喂,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对韩小姐很有兴趣吗,怎么听了卓越做的事情一点反映也没有呢。”
“反映?你要他有什么反映?没有反映才是一向冷言寡语的夜王爷该有的反映。”白成岳像是绕口令的一般说道。
凌崎双眼转动,随即不怀好意的笑出了声,“还是小白你聪明,说的太对了,这才是夜王爷应该有的反映。”
白成岳很是嫌弃的瞪了眼凌崎,“请不要这么叫我。”
“小白,你说咱们的夜王爷对韩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只是一般的兴趣还是不一般的兴趣?”凌崎直接无视了白成岳的不悦。
白成岳站起了身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兴趣,能让夜王爷有兴趣,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要是无聊就回你府里玩,我这里还有事情。”
凌崎撇撇嘴,心里却思索着白成岳的话,再想想韩墨卿,最后得出一个问题,听说当年的韩大小姐美艳无双,号称夜玺国第一美女,怎么从韩小姐的身上看不到一点的影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子学院之间的比赛在这五天的等待里越演越热,当然这全都因为天香书院的第一名。
京城里的人最爱的事情除了凑热闹就再没别的了,而每年夏沐前的最佳学院之争都会让所有人都振奋上一段时间。今年更胜往年,而赌坊一如既往的开设了赌盘下注。
赌的自然是天香书院、吉宣书院、古润书院谁将夺得此次女子书院比赛的第一名。
前四日的买率,天香书院的下注率实在是太小。到了第五日,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突然花了十万两买天香书院。
十万两,这样的大手笔吓坏了下注的赌徒,就算是王爷府里最得力的一个大丫头或是总管,也不过百余两就能买断。这十万两,当真不可小视。若是天香书院输了,这十万两可就打水漂,连个影子都留不下。
这般的大手笔,众人又开始猜想说估计是韩相爷见自家的孙女被下注率实在太低,所以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下注以示支持,也让韩墨卿下注的板面上不那么难看。
当然这只是大家无聊时随意乱猜的,这十万两的主人到底是谁,没人得知。
在整个京城人的期待下,第五日的比赛日子终于到了,这天的天气出奇的好,倒没让大家扫兴。
因为比赛讲究的是公平、公开、公正,而夜玺国又重才情,所以往年的女子学院比赛,男子学院比赛以及最终的最佳学院比赛都是公开的,只要是想参看的人,皆可以到比赛场地进行观看。
只是往年观看女子学院比赛的人也不是三个书院的学生,以及学生们的亲戚及至朋友。而今年因为韩墨卿以及那十万两的赌注,从一早来天香书院要观战的人已经开始络绎不绝。
天香书院做为最大的女子学院,比赛场地倒很大,只是当初并没有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多人来观看比赛,准备的椅登只比三个学院的学生多了一倍。但按照现在这情况看来,来的人只怕比他们预估的多了不止三倍。
这般的人潮往年只有在最佳书院比赛时才会出现,当下夜云岚便与凌心悠以及各位评审的先生商议,临时将场地转为最佳书院比赛时的场地。
那个场地是个巨大圆形,而场地四周是阶梯形的座席,场地够大,座席够大,足够纳下来观赛的人。
评审们自然是没有问题,毕竟这样的情况若是任大家拥挤下去,只怕也会出问题的。
于是天香书院迅速将临时转换转地的公告贴在了书院门口,也派人通知了已经进入天香书院的人。好在要转换的转地离天香书院也不远,大家也都能明白事出有因,基本也没有抱怨的开始比赛场地转换过去。
凌崎远远的看着门口贴着的公告,听着侍从的回覆,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没想到韩墨卿引起的轰动真是不小啊。”
“引起轰动的还有那个十万两。”白成岳补充道。
凌崎表示赞同的用力点头,“夜王爷,这将事情闹的这么大,对韩小姐来说不是件好事吧。”
“我不过是推她一把而已。”她既想展露峰芒,证明自己,他就帮她更快一点。
凌崎却觉得这样的情况不好,不管怎么样,一个女子被推到那般高跟明显的位置可不件好事,到时候她就暴露在大家的面前,只要一不小心被人抓到把柄,摔下来可不是件小事。
白成岳不着痕迹的靠近凌崎的耳边,“你又乱担心什么,王爷既然推她一把,又怎么可能让她随便掉下来。”
凌崎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是啊,他怎么一时笨的忘了这一点呢:“还是小白聪明!”
白成岳翻了他一个白眼,“既然不在这里比赛,那我们就去新的场地吧。”
站在书院门口的夜云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脸色不豫,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
“云岚,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凌心悠趁着闲时,凑了过来。
夜云岚声音略担忧,“这般的盛况对墨卿来说不好。”
凌心悠看着人潮,叹道:“是啊,关注度太大了。不管是输是赢对韩墨卿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急流涌退也不是不可。”虽然也会有影响,但若是一直下去,关注力度只会越来越大,后果就更让人担忧。夜云岚这般想着,心里也有了心思,要不过会找墨卿谈一下?
多年好友关系,凌心悠自然一眼便看穿了夜云岚的想法,但显然她并不赞同:“你觉得韩墨卿会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她可是说过了,她要赢得最佳书院。不管结果是不是会赢,让她故意去输,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云岚就是明白心里才更担心,她没有想过,只不过一个第一会将韩墨卿推的这么高。不,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还有那个无名的十万。
“好了,你不要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怎么发展让韩墨卿自己去决定吧,她那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凌心悠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总觉得韩墨卿那个人让人挺放心的。
马车里的韩墨卿仍是一派轻松,这本就是她要的效果,只不过这效果也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没有想到从一开始女子学院之间比赛开始就这般的受人嘱目,她点了火,可是又有人往她的火里加了一把火,那个人是谁呢?
是无意还是有意,若是有意为之,那么是敌还是友。是知道她的用意所以帮她一把,还是不知道她的用意只为了让她摔的更重?
“小姐,除了两项必赛,选赛的那一项你选择什么呢?”雪阡倒了杯茶递给韩墨卿,顺便问一下过会她的打算。
因为时间问题,所以比赛只比三项,两项必赛的为棋、画,而另一个选赛则在琴与书里相比。女红因为时间过长,所以不在比赛项目之中。其实选赛大家多数还是选琴的,书与画两项太过接近,画上提字其实也多少显示出书,所以若是选了书得高分的可能性还是不高,“我自然也是选琴的。”
“咦,选琴吗?那奴婢现在去玉林坊将小姐用的琴拿过来!”冰夕有些急道,“小姐怎么不早说呢,这会回去时间又耽误不少。”
“不用了,我用提供的琴就可以了。”琴这一项,书院会提供比赛用琴,但也允许大家可以带自己平日里的用琴。学院提供用琴自然只是平日里普通的琴,而自己的琴自然不是,从音质上便会有根本的区别,不过,韩墨卿却觉得师傅的话很对,谈好琴,不在琴,在心。
冰夕听韩墨卿这么说,应声点头。
“墨卿,墨卿!”裴雨凝兴奋的声音在马车外传来。
韩墨卿刚出了马车,裴雨凝就冲了过来,“墨卿,我等你很久了,你怎么才到啊,还有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啊。”
“时间还早,韩小姐这会到也不晚。”裴雨凝身边的卓越看向韩墨卿,“韩小姐。”
“卓公子。”韩墨卿回礼。
一直站在裴雨凝身边的裴浩天扭扭捏捏的看着韩墨卿,半天硬是逼出了句,“今天要想赢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听到他话语里明显的关心,韩墨卿微讶然,这家伙竟然不恨他反而在关心他?这样的态度倒真让人惊讶。
面对韩墨卿略带疑惑的眼神,裴浩天很不自在,“我,我难道说错了。吉宣书院跟古润书院的第一名,可都是连续三年第一的,实力都强着呢。”
“我知道。”知已知彼,这五天她对那两个人的了解并不少。实力确实很强,不过……并不是她的对手。
裴浩天见她仍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心下里很不是滋味,什么嘛,她自己一点也不担心他还操什么心。
“韩小姐,我们今天可是来为你加油打气的。”卓越笑着说,“雨凝从昨天就开始兴奋,害得我都担心她的身子受不受得了了。”
裴雨凝脸上全然的兴奋,但仍是有些苍白,“哪里会受不了,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墨卿,你要加油哦。”说着偷偷的靠近她的耳边,“我可是把我的私房钱都押你了。”
韩墨卿也同样低头凑到她的耳边,“那你就等着数钱吧,变成有钱人后可别忘了我的恩情。”
裴雨凝听到痴痴的笑,“一定一定。”
卓越脸上带着淡淡的柔笑,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先进去吧,韩小姐也要开始做赛前的准备了。”
“恩。”一行人边说边笑的向赛场里走去。
远处,一个带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哟,看起来关系还真不错啊。那柔情似水的眼神我这么远都看得到。”
“你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到。”白成岳附和着,“不过看起来,关系确实挺不错的。”
“你们两个人废话越来越多了。”夜苍辰略过两人,丢下一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凌崎:“这到底在不在乎啊?明明就挺关注的,怎么感觉又不那么在乎呢?”
白成岳耸肩,“他的心思,不想让我们猜到的时候,想破脑袋也是猜不到的,走吧,站在这里可没有好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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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局的比赛是棋与画。因时间考虑,先考的是画,由评审代表揭开考题,让三位以考题在一个时辰里画一幅画。不管画没画好,一个时辰为限。这也是尽量的将时夺压缩,保证一天内三项考核都能考完。
此时的韩墨卿与吉宣书院柳冰、古润书院蒋蕴柔皆准备上场进行比赛。其实这样的比赛对她们的还有另一种考验,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稳如泰山的答题。
柳冰笑意盈盈的看着韩墨卿,好心的提醒道,“韩小姐是第一次参加比赛,想来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过会不要太紧张了,可以想象还在学院里答题。”
面对别人的“好意”,韩墨卿自然也要礼貌的回应,“谢柳小姐关心了。”
蒋蕴柔不屑的看了眼韩墨卿便先头走向赛场,她可真一点也没有夜玺国第一美人女儿的样貌。
“蒋姐姐一向如此心高气傲,韩小姐不要介意。”柳冰显得很是善解人意,安抚一般的笑容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自是理也未理的跟着蒋蕴柔的身后走向赛场,虚伪的美好,跟真实的丑恶,她宁愿选择后者。
韩墨卿的无视也未让柳冰有任何的尴尬,脸上仍是带着一贯有的友善笑容,跟着两人走进赛场。
当三人进入赛场后,本来还很平静的赛场立即显得吵杂起来。
而听到的最多的声音,还是对韩墨卿的议论。
“看,那个就是韩墨卿。”
“怎么长的这么……呃,普通啊。”
“可不是嘛,当年她娘可是夜玺国第一美女,怎么女儿半分影子也没有呢。”
“半分影子也没有,说的你好像看过一般。”
“我当然看过,那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美的人,简直跟天仙一样。”
……
赛场跟座位席离的并不远,这些议论声自然分毫不差的落入了韩墨卿的耳中,只见她仍是一派从容,半点不见难堪。
夜云岚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这些男人果真只看外表,真是敷浅。
此时,负责此次比赛的镇国公夫人,年轻时以才情闻名夜玺国的秦明月秦氏走上了赛台,她一身正装尽显威仪,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隐约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华,一上台看台上的吵杂声嘎然而止,这般的气势着实让人吃惊,也难怪这些年女子学院的比赛都是由她来操持了,“三位小姐可都已经准备好了?”
韩墨卿三人皆点头示意。
秦氏点头,“那便请亮出考题吧。”
评审其中一名代表,拿起身边的试题当着众人的面,撕掉了上面的封条,这样的举止无疑是告诉大家,这试题除了出题之人无人看过,而大家也都听说,今年因为皇上突然有了闲情意志,便随手将女子学院的比赛所用的试题都出了。
试题的放开,只见展开试题的评审面上一闪而过的讶然,随后将试题举起。
“精忠报国”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苍劲有力。夜云岚一眼便看出了那是出自于谁的手笔,心里倒也有些讶然,皇兄竟然也关注这次的比赛?
“这题出的可真妙。”凌崎不禁感叹,这题是道极容易作画的题,可就是因为容易做画,想要做一幅出彩的画却又不是那么容易。看到这四个字,大家心里想的几乎是同一场面,画出来的自然也都差不多是同一场面,那这样一来,就要比谁画的能更打动人心了。亦或是别出心裁的画其他的?但若想别出心裁却又极容易偏题。
秦氏对着三人道,“三位小姐可还有议异?”
三人皆摇头,表示没有。
秦氏满意点头,“那就请落座开始做画吧。”
赛场内有三个座位,每个座位之间都有一个屏幕相隔,这也是为了避免三人作的画有任何相同的地方。三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便开始做画。
当三人开始做画时,对于在场参赛的人来说等待却是痛苦的。毕竟一个时辰干坐着,也无法看清她们做画的情况,很是无趣。无聊时,便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以用笔、颜料以及她们的运势来推测,三人所做之画的画风。
“咦,我怎么没见韩小姐换过笔啊?手里一直握着狼毛勾笔。”一人提出疑惑。
众人听后,忙转眼看向韩墨卿,果真看到她手里还握着一开始作画所需的狼毛勾笔,而其他两位小姐早已经换了其他的作画笔。
“这时间都快过去一大半了,她竟连笔都没有换,她是不会作画吗?”
“你看,她的用纸好像挺长的了。”
作画的用纸是有规定的,宽度为常用画卷的宽度,长度不限。而这时候大家见韩墨卿所用画卷长度却已经超过正常一幅画所有的长度。
“难不成她还在勾图?!”
“还有一柱香不到的时间了,现在还在勾图这画肯定是完成不了了。”
“唉,看来果然不能有太大的期待了。”
“喂,你们声音都小点好嘛,这样会打扰到别人!”裴浩天早就不满这群男人了,嘴碎的比女人还罗索,从还开始比赛就一直废话,吵死了。
其中一人怒回,“哪里来的小鬼,少大言不惭的。若是我们说话都能打扰到她们作画,那就是她们自己的定力不够。”
“就是,哪年的比赛不是这样的!”另一个人附和。
“你们!”裴浩天刚想反击,头一撇却突然看到韩墨卿正向他这里看来,竟然还对他扯出一个笑容。
裴浩天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转开头去,移开了眼神。
韩墨卿收回眼神继续作画,那个孩子倒有趣。
“唉哟,跟裴家少爷的关系看起来也不错啊,作画还抬头道谢呢。”凌崎说着有意无意的勾视一旁如木头桩坐着的人。可惜他估错了,木桩就是木桩,你说什么他是不会有所反映的,他只觉无趣撇撇嘴继续看台上情况。
不过,只勾画不上色,这画即便做出来,也不能称之为画吧。
“各位小姐,还有一盏茶的时间。”秦氏看了下沙漏出声提醒。
韩墨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狼毛勾笔,竟开始研墨。她这般奇怪的形径让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韩墨卿研好墨好,又开始调墨,调出满意的颜色后,她放墨水放到一边。
然后用剪刀将画卷剪下。
“咦,她这是画好了?”长度不限,所以画卷是百米的长度卷起来的,所以画好后要由自己剪下。
随后众人又见韩墨卿将她的画卷了起来,然后,大家已经不想表示惊讶或是疑惑了,因为他们发现,根本就看不穿这个韩墨卿到底在做什么,她的一举一动实在是太出格了,一点常规都没有。
韩墨卿将圈好了画圈放在桌上,拿起方才的调好的墨汁倒了上去。
“啊?”
场内观看的人异口同声的惊讶出声,不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个韩墨卿太奇怪了,她这不是毁了她勾了一个时辰的画嘛。
一旁的柳冰跟蒋蕴柔听到惊叫声,同时抬头,发现大家的目光落在韩墨卿那边,不自觉的往那边看过去,却只能被屏风挡住了视线。心里几分焦躁和好奇,难不成韩墨卿的画作的惊为天人?!
而韩墨卿是全场除了那块被凌崎说是木桩的人以外,最镇定的人,她好似没听到大家的惊讶声音,拿起画卷又开始在手上轻轻的甩了起来,墨汁染在了画卷,这看起来就是一幅被毁了的画,惨不忍赌。
“泼墨画?”白成岳有些不敢肯定,泼墨画可不是随便人都能画起来的,泼墨的时候手力,墨汁厚度,墨汁多少每一个都很关键,而他也只是听过泼墨画的做法却从未见过作过,而且韩墨卿这样的做法又不像是他所知道的泼墨画的作法。
夜沧辰的双眼如炬般的直盯韩墨卿,她,有太多让人想不到的惊喜了。
“时间到。”秦氏一声落下,柳冰跟蒋蕴柔放下了手里的笔,而韩墨卿也早放下笔,将那被墨“染脏”的画卷放在了桌面上。
让人撤下三人中间的屏风后,便要开始向众人展示自己的画。
秦氏道:“下面,为大家展示的是柳冰小姐的画作。”
话落,两位仆人上前,将柳冰的画拉展开,面对评审以及众人。
“哇,好画!”
“好画,好画!”
赞叹声一声高过一声,评审们的脸上也都是赞赏满意笑容。
那一幅将军领着士兵们争战沙场的图,将军身受重伤却仍是双眼如炬,无所畏惧的手握长枪,直指敌人,身后的士兵们皆一身正气,视死哪归,英勇相随。
这画色彩鲜艳,用色极其大胆。将军的脸上沾染了血迹,战场四周战火连烽,晚霞下,每个人有的脸都映的通红。让人看了热血沸腾,这就是夜玺国的士兵,浴血奋战将士们,一往直前,无所惧畏,这就是精忠报国!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如雷的掌声响起,一个女子有这般的胸襟实属难得!能做出这样的画,更是难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画让场的人纷纷叫好,柳冰的脸上仍是淡淡的笑,这样的宠辱不惊更为她大大的加了分。第一幅画就这样的精湛,下面的想要超过只怕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吧。
待掌声停止,得到秦氏的示意,两人将画放回柳冰的坐位上。
“下面,为大家展示的是蒋蕴柔小姐的画作。”
这话一出,场上人的表情已经由热血变的沉痛。
那是一幅战后图,战胜后的战场。但是有战争就有死亡,沙场上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具被马革裹着的尸首。生存下来的兵士们手里握着夜玺国的旗帜,随风飘扬,那般炫目。那是立在尸首中间的旗帜,是战士们用生命换来的永立不倒,精忠报国,至死不悔!
这画跟方才那画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方才那画让人热血沸腾,这画又让人无悔付出,不同的两幅画却异曲同工的表达的精忠报国。
“这两幅画都画的太好了,我都喜欢,要是让我打分,都是同分。”
“你又不是不知道,积分赛制同分是不允许的,要是我,我还是喜欢第一幅,还是奋血沙场比较激扬。”
“我倒是喜欢第二幅,精忠报国,至死不悔,简直就是夜玺国的大好男儿!让人太敬佩了。”
场上的关于第一幅,第二幅的议论声渐渐的漫延开来,秦氏示意后,第二幅画也收了起来。
看完了前面两幅画,大家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画能再让大家震撼。
浴血沙场的热血,战死沙场的无悔,应该没有能超过这两幅画的画了吧。在场的很多人也不得不承认,就是让身为男子的他们也不一定能画出那两位小姐画里的豪迈,当真是震憾!
“下面,为大家展示的是韩墨卿小姐的画作。”
展示画的两人走到韩墨卿的座位面前,看着那一卷被墨水染湿的画卷有些不知所措。
韩墨卿将画拿起递到其中一人手中,“让她开始抽展,你站在左边不动就可以。”
“好。”
两人依韩墨卿所言,一人立在左边,一人开始抽卷展开。
因为不是一下子全部呢开,大家也就跟着那人展开的一角开始看。
“慢些。”韩墨卿出声提醒。
抽展的人连忙放慢了速度。
而此时众人看到的是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只几笔勾勒出来的婴儿,可爱至极。接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婴儿慢慢的长大,会爬会走会跑,成为一个翩翩少年。只几笔的勾勒就将一个婴儿成长带过。接着少年看到了招兵启示,他毅然参军。
他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士兵,每天站岗,操练,思家。年过一年,收到家中的书信,年老的父母病危,他请假归去,可是年老父母已经离去,连最后一眼也未曾看到,他跪在坟中,在雨中因愧疚而痛哭。
画上的色彩慢慢的变灰,他成了亲,妻子怀孕时敌人来犯。他再次回归战场。
慢慢的,他的额头上开始有皱纹,他身上的伤痛越来越多,他的腿脚不再俐落,他的两鬂开始发白,他到了退伍的年纪。
拖着一身伤痛的苍桑回到家乡,门口的少年却不认识他。
画的色彩越来越浓,低调越来越岸。最后一幕,满头白发的站在门口,远送着那个夕阳下的青年,青年穿着当年他参兵时的衣服。
一滴泪,顺着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泪!
画上怎么可能有泪,当有人反映过来才发现,那是一滴墨,一滴很重的墨,刚才随着展开的画慢慢的往下滴落,落在他的颧骨之上。
这是一个士兵的一生,是无数个无名士兵的一生,他们默默无名却为保家卫国献出了一生,他们负了父母,负了妻儿,负了自己。
战功赫赫的将军,荣耀而归。战死沙场的兄弟,尘土飞扬。
而他们,用一生驻守边疆,春蚕到死丝方尽,最后他们如来时一般无声退出,他们的一生都献给了国家。
精忠报国,终身无悔。
如果说刚才那两幅画震撼着众人的心,这幅则让大家觉得,此刻就是那名忍痛挥送儿子,奉出一生的老兵。
全画长达两米,每个人特都只是廖廖几笔,色采由亮变暗。最后那个一脸苍桑的老人是画中着墨最多的,他脸上的皱纹清晰的刻画着他这一生的印迹。而夕阳下青年的背景,孤单却又笔直。
没有热血,没有奋战,只是一幅画道尽了无闻士兵的寥寥一生。
场上有些女子,早已经红了眼圈。这些无名士兵牺牲太多,得到太少。从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为这个国家奉献着一生。
偌大的比赛场地却安静的连呼吸都听得清楚,大家不忍心再看那个流泪的老兵却又舍不得不去看他,敬佩,心疼,充塞着所有人的心。
韩墨卿感觉到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眼光,她转头寻找那抹眼光的主人。最后与一双深遂如墨的眼睛撞上,那双眼睛似有魔力一般将人的心灵摄去,韩墨卿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神。
“你这么看人家会吓坏人家的。”凌崎贱兮兮的出口。
这一次夜沧辰终于有了反映,“你要是闲着太无聊,我就找点事情给你做。”
凌崎忙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台上的情况,做木桩样。
活该!白成岳心里喑骂。
画收了起来,众人却还沉浸在那股淡淡的哀伤之中,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哀伤,不多但是却让人抛之不去,刻在了心中一般。
柳冰跟蒋蕴柔也被这样的一幅画折服,精忠报国不只是热血,牺牲,还有无人得知的漫长奉献。
评分开始,满分仍是十分制,评审一共五名,总分五十。
柳冰、蒋蕴柔分别得到四十五的高分。而自比赛以来,第一个满分出现了。五个评审都给出了十分的满分,顿时场上沸滕了,这样的成绩众望所归,一幅画作的画不是问题,但能如此的打动人心却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好的,作画比赛结束。休息一盏茶的时间,开始棋艺比试。棋艺比赛三位小姐将抽签选择与哪位评审对奕,对奕为五局。每赢一局获十分,输棋即不得分,为节省时间,三位小姐同时进行。如果其中有一人先行完成五局,则其他两位小姐的比赛时间则也结束。”
规则说完,韩墨卿三人便离开赛场去休息了。
此时的看台上自然又开始猜测接下来的赛势。
“我听说,韩小姐围棋的成绩可是零啊。”
“我也听说了,唉,这可就让人担心了。这五个评审里哪一个不是棋艺高超的人,就算第一局得了满分,这一局若是拿不到分,这差距大了,要想得第一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是啊是啊。”
听着大家的议论,裴浩天有些担心,“大姐姐,韩墨卿的棋艺真的不行吗?”
裴雨凝与卓越对视后相继一笑,卓越道:“确实不怎么样。”
“那过会的比赛……”
卓越又道:“若是给她一个棋局,她是怎么也解不开来的。可是若是让人跟她对奕,她的胜算并不会小。”
“这是什么意思?”裴浩天追问:“你倒是说清楚啊,对了,那天我们家跟你下过棋,你应该知道她的棋艺才是。她的棋艺到底如何啊,大姐姐好过她下棋很厉害的吧,那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她考核的时候,围棋会是零分啊?”
卓越见裴浩天这般着急,调笑道,“之前你明明不喜韩小姐,可是这几次怎么觉得你其实不是很讨厌她呢?好像还有些担心?”
“谁……谁担心她了。”被看穿的裴浩天扭过头去,一脸的别扭样。
卓越却是笑笑,这孩子其实也是心思单纯的。
休息中的柳冰走到韩墨卿身前,“韩小姐,恭喜你拿了满分,这还是开赛以来第一个全满分呢。不过你的画作的太好了,确实是实至名归。”
“恩。”
韩墨卿这般冷淡,柳冰也丝毫不在意,“韩小姐……”
“柳小姐,我想休息会。”韩墨卿冷漠的出声打断柳冰还欲说的话。
柳冰微愣了下,接着又笑道:“恩,那你先休息着,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完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蒋蕴柔冷哼了一声,嘲讽出声,“都恨不得把脸凑上去给人家踩了,可偏偏人家理也不理你。”
“蒋小姐严重了,韩小姐只是想休息会。”柳冰好似天生的好脾气,不管是谁讽刺或是对她不礼,她都不会生气。
“装模做样。”蒋蕴柔鄙夷的瞪视了一眼柳冰,移开视线,嫌厌的表情像是一刻也不想在她身边停留。
柳冰慢条丝理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面上淡淡的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纯净而柔和。
三人的位置并不远,韩墨卿自是看清了,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再看一眼柳冰的反映,心下里一暗。这个女人并不简单,一个人将自己的脾气控制的伸缩自如,那就是真的可怕了。而柳冰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三位小姐,时间到了,需要准备上台抽签开始比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已经是第二盘了,还是全盘覆灭,而且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其他两位小姐还在第一盘呢,而且看那局势都是要赢的。”
“唉,看来棋艺确实是不行啊。真是可惜了,本来可是第一的大热人选啊。”
场上观众们为韩墨卿可惜,但韩墨卿本人却半点不见急燥和不安,仍是一板一眼的收拾着棋子准备开始第三局。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她可就拿不到第一了。”裴浩天一脸的担心。
“稍安勿躁。”他以为她会在第二盘的时候就开始攻击,看现在这样子,她看来只准备拿三盘?卓越看了一眼另两个人的局势,柳冰已经赢了一盘准备第二盘的开始,而蒋蕴柔的第一盘也开始收尾,棋开得胜。看这情势,她是想这一局打平?
韩墨卿收拾好棋子,在棋盘下落下第一个棋子,“先生,得罪了。”
与韩墨卿对奕的评审微扬眼,这话的意思是?
很快,韩墨卿的攻势便证实了评审心里猜想的,她不禁抬头多看了一眼韩墨卿,她方才在学她的棋风?而且,似乎超过了自己?
很快的第三盘,第四盘……
“第五盘了!韩小姐已经开始第五盘了,她连赢了两盘了!”裴浩天惊喜的叫道:“她刚才的前两局是故意让的吗?”
若是棋艺不高超的人并看不出韩墨卿真正的棋艺其实是偷学对手的,只有棋艺高超或是对手能感觉到她的那股逼迫力。
韩墨卿开始第五盘,而柳冰与蒋蕴柔第三盘已经到了尾声,两人前两盘都是胜。
“遇强则强,她这棋是谁教她的?竟是这么刁钻。”白成岳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赞赏,“她这样的下法劣势就是至少需要一盘的时间来了解敌手,看来在下棋之前,她就决定了抛弃前两局,所以她用了两盘的时间充分的了解敌手,在后面的三盘里不仅要赢还要很快的赢。”说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激动,“她不止控制着自己的分数,还控制了另外两个人的分数。”
“这当真是个奇女子啊!”白崎附和。
而大多数的观众虽然看不出韩墨卿的棋艺到底走的是什么样的路数,但至少都看清楚了,她的第三盘也快要赢了,而那边的两人虽然已经进入了第四盘,但显然并没足够的时间让她们获胜。
棋艺的规则可是有一条,若是其中一人先完成五局,那么比赛就等于结束了。
韩墨卿落下一子,“先生,我赢了。”
评审长叹一口气,“韩小姐不愧是天香书院的第一名,我输了。”
赢不骄,输不躁,下棋下的是人品,韩墨卿真心道,“学生还有许多向先生学的。”
“比赛结束”
棋艺比赛三人各得三十分,算是平局。还剩下最后一个项比赛,三人选的皆是琴,而此时的比分韩墨卿领先另两个人五分,五分是一个很大的优势了。
“琴艺将于午后举行,先休息两个时辰。”
场内的人意犹味尽的起身离开,纷纷约了下午再来参赛。这样精彩的比赛,往年可只有在最终的最佳书院比赛时才能看到,没想到今年倒是提前了,虽说韩墨卿的胜算很大,但是结果却又不那么明显,必竟另两个小姐看起来也都是有实力的,这样的猜不到结果的比赛让所有人都精神百倍。
韩墨卿扭扭脖子,坐了一上午,真挺累的。
“小姐,奴婢给你按摩一下?”雪阡道。
“不用了,我肚子饿了,还是去找处地方吃东西吧。”学院离韩相爷的距离不近,若是回去吃饭,时间就显得有些紧促了,那就连休息的时间都没了。
冰夕说,“刚才奴婢已经在四周看了一下,只要是酒楼几乎都是满客。”
想着今天来参赛的人,这样的情况倒也正常,“那我们更等会吧,先休息半个时辰再去应该会有空座。”
“墨卿。”裴雨凝身后跟着裴浩天、卓越二人,向这边走了过来,“你们是不是找不到座位用膳啊?”
韩墨卿看她一脸的笑意,心知估计她是来缴请自己一起去用膳的,“你们订到了座位?”
裴雨凝只觉无趣,“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韩墨卿只想说,因为你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我是来叫你一起去用膳的。
一边的卓越出声道,“因为场地突然换了,所以大家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好在我有个朋友在这附近开了个酒楼,我在午膳前去了一趟让他给我留了个桌子,他的酒楼虽然没有设立雅间,但楼上也只摆了三桌,环境倒也安静。”
韩墨卿笑道,“这个时候哪里还那么挑剔,能有个桌子就挺好的了,那我就谢谢卓公子了。”
“你与雨凝是好朋友,又何须这么客气呢,这会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便一起去吧。”
一行人来到了卓越朋友的酒楼,很快便被领到了楼上。
上楼后才发现,另外两桌已经坐满了人,并且都还是熟人。
上官瑾看到来人,方才还带着笑的脸立即阴沉了下去,“真是倒霉,没想到吃个饭都能遇到讨厌的人。”
韩墨卿自然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她与自己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是她有时候会觉得这孩子真是闲的无聊,两人明明没有深仇大恨她总是这样上赶着找她的麻烦,也是挺烦的。
韩墨卿几人围桌而坐,因为卓越提前早已经有了安排,也不必再点菜,只等着上菜就行。
除了上官瑾跟章芙一桌以外,另一桌则是方才与她比赛的柳冰跟蒋蕴柔一行人,看着她们没有任何的交流,估计只是因为没有座位而拼桌的。
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
“这时辰也不早了,大家吃吧。”待菜上的差不多,卓越道。
跟裴雨凝他们也不算陌生,韩墨卿便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她是真的饿了,没想到两场比赛竟然用时这么久。要不是因为她快点结束棋艺比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膳呢。
“怎么就饿成这样了?”裴浩天撇撇嘴,“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其实裴浩天这么说也不对,虽然韩墨卿吃的快,但却也很有修养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都饿肚子了,哪里还要什么大家闺秀的样子。”韩墨卿倒也一点不在乎裴浩天的话,她现在倒发现他就是一个孩子,说什么做什么就是一根直肠子,就凭雨凝跟她说的那些,她对他的讨厌也已经没有了。
裴浩天见她这么直接的承认自己没有大家闺秀模样,不知怎的心里竟然有些说不出的感情,只觉得她真的活的很真实。关于她的事情听到很多,她好像一直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似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
而那天一次她对自己做的事情,反而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以前一直做错的事情,他下意识的没有跟任何人讲她会泅水甚至欺负他的事情,总觉得那是属于他们的秘密,而他也因为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她而有些开心。
上官瑾手执筷子在饭菜里胡乱戳着:“气死了,好好的心情被破坏了。没想到她早上竟然大出风头”说着瞪视着对面的章芙,“都怪你,你怎么这么没用,要是你得了第一名,就轮不到她在那里出风头了。你看看人家柳冰跟蒋蕴柔今年还都是第一,就是不是了。”
章芙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今天来参赛的她得到的关注也不少,大家窃窃私语她也都听到,无非是这就是输给韩墨卿的天香书院连续两年的第一,好像是叫章芙吧。
好像是叫章芙,她连忙两年代表天香书院比赛,更连续两年获得第一,这些人却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而韩墨卿的名字却被他们刻在心里似的,个个拿出来说。
而来到这里吃饭碰到柳冰跟蒋蕴柔更是让她心情跌到了谷底,去年她们三个还并肩而立的一起比赛,今年她却只能在下面看着她们。而她们那瞧不起她的眼神更是让她怒火中烧。这一切都是因为韩墨卿,如果不是她,她今年怎么会受到这些侮辱,更不会被上官瑾在这里抱怨。自从她输给了韩墨卿,上官瑾就没有给她过好脸色。她自己没用争不过韩墨卿却还抱怨她,真是可笑!
嫉妒,在她的心里生了根,肆意的发芽,抽枝,疯狂的生长。她恨不得韩墨卿不再出现,如果没有她,自己不会被别人嘲笑。如果没有她,她仍是学院第一,如果没有她,今天站在那里受人赞赏的将是她。
“唉,来来来,各位客官小心喽,热汤来了,各位小心可千万别动啊。”楼梯口传来小二的叫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叫喊声让章芙回过神来,她转头盯着楼梯口,等待着端着热汤上来的小二。又转头看了看与她相临一桌的韩墨卿,她所坐的位置靠近楼梯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噔噔噔”小二很快的走了上来,章芙眼眸陡然一深,抬手将另一只手腕上的珠串裉上来,不着痕迹的扔了出去。
小二脚下生风的向韩墨卿这桌走来,脚下却突然一个不稳,整个身子向前扑去,手里的热汤也从手里滑了出去,直直的向韩墨卿丢去:“啊。”
“小心!”听到声音的卓越抬起头来发现情况,连忙得急大喊一声,可是这个时候也已经迟了,他的声音刚落汤已经落到了韩墨卿的面前。
韩墨卿听到声音,意识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躲开,下意识的抬手挡住那一碗热汤。
“啊!”滚烫的汤汁几乎都洒在了她的手上,如火烧一般的灼热感让韩墨卿忍不住的呼痛。
雪阡吓的脸色苍白,忙上前握住韩墨卿被烫伤的手:“小姐!”她努力的用手帕将上面的汤汁擦去,但手臂早已经被烫伤,这般做用处也并不大。
韩墨卿紧咬嘴唇,额头因为痛感而渗出汗来,要不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韩墨卿早已经将沾满汤汁的衣袖挽起。
“表哥,我们必须快点换个地方查看一下伤口。”那汤是刚出锅的,而且大部分都淋到了墨卿的手臂上,只怕伤的不轻。
“对面就是客栈,我们去那里要个房间。”卓越说着已经提步而去:“我先去,你们随后跟来。”
冰夕这时也迅速的反映过来:“奴婢去找大夫!”
裴雨凝则陪在韩墨卿的身边,“韩墨卿,我们快点过去吧。你的伤口不能捂着,必须要快点透气才行。”
一旁冯了祸的小二早已经失了魂,铁青的脸色比韩墨卿的还要难看。他可是知道韩墨卿的身份,更是知道下午她还有比赛,他知道自己惨了,他闯下大祸了,这下别说工作了,只怕他的小命都要难保了。
雪阡跟裴雨凝两人扶着韩墨卿离开了酒楼。而裴浩天则气愤的伸手狠狠的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小二,“你给我等着,过会再来跟你算帐。”说完便跟着几人走了。
留下的小二全身没力气的瘫坐在地上,怎么办,怎么办……
另两桌的人也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吓到,上官瑾最先反映过来,轻笑了一声,“那汤看着可是烫的狠,只怕韩墨卿伤的可不轻呢。那手又是右手,韩墨卿下午的琴艺比赛只怕是参加不了了吧。”
章芙下意识的去找方才扔出去的那珠串,寻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心里有些急,若是被别人捡去可变糟了。
“喂,你在发什么呆呢,我在跟你说话呢?”上官瑾很是不满章芙的心不在焉,好不容易遇到了件让她心情变好的事情,可偏偏眼前的人还不能跟你分享这份喜。
章芙收回视线,“哦,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看样子应该是不能参赛了。”
上官瑾瞪视着她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可惜的,不能比赛才好呢,省得到时候真让她得了第一又开始得意了。”
上官瑾想到韩墨卿不能再参加比赛,顿时心情大好也有了食欲,提起筷子大吃了起来。果然心情好,连菜都好吃了。
另一桌的柳冰似无意的看向章芙,继续四处寻视串珠的章芙一不小心与她对上视线,刚想移开视线的她却看到柳冰对她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章芙心中一惊,连忙转过头去,一种被发现的感觉从心底里升起,她再次抬头看向柳冰,却发现对方还看着她。
章芙心虚的移开视线,心里的疑惑慢慢的扩大,她看到了吗?还是其实并没有看到是自己心虚了?自己当时的动作那么小心,她应该不会看到才对吧,可是,如果真的没有看到,她又为什么要那样看着自己?
越是猜测章芙心里越是不安,越是不安就越是想要找到串珠,找回她的“脏物”。
这边,一行人已经进入了卓越要的房间里。
雪阡用小二送过来的剪刀将韩墨卿的衣袖轻轻剪掉,这才看到被烫伤的手臂。
整个小臂已经通红一片,手弯向下已经起了两个鸡蛋大小的水泡,水泡旁边的皮肤也破开了一些,看上去很是可怕。
雪阡忍不住的吹着气,烫的这么严重,一定很痛吧。
卓越眼底里尽是怒气,烫伤最是难养,时间长是一回事,最怕就是会留下伤疤,而她的手臂这么严重若是不想留痕必须要仔细了。
韩墨卿只觉整个手臂像是被火伤一般的又疼又烫,这样的痛竟比平日里的练武受伤还要难以忍受。
“我要去打死那个小二!”裴浩天气的转身就要冲着房间。
“浩天!”卓越忙抓住冲动的人,“别添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可不是去出气。”
裴浩天气的牙痒痒,“你看她这只手都烫成这样了,得多疼啊,不出气难消我心头之恨。”
“气自然要出,但至少等韩小姐看完大夫,看她想怎么处理我们再处理。”看她疼的汗水直滴,他又何尝不生气。他最气愤的是,他亲眼看到了那碗汤向她扔去,却一点也阻止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烫伤!
“雪阡,去拿点冷水来帮我先敷上。”这样的灼烫实在太难受了,从屋外飘进来的热风,简直让她的伤口痛上加痛。
“是。”
雪阡刚走两步已经被卓越叫住,“不行,你的皮肤都破了这时候不能用冷水敷,会让你的伤口溃烂的。我知道烫伤是最疼的伤,但是你的情况实在不能用水浸敷。雪阡,去要些冰块来,然后对着韩小姐的手臂扇出冷风可以缓解疼痛。”
“是。”
雪阡很快的便端着一盆冰块跑了进来。
卓越搬来一个椅子,“将盆放在这里,韩小姐,你坐在另一边,可以直接将手搁在这椅撑上,雪阡,你用扇子在旁边对着冰块扇风。”
当凉风吹过韩墨卿受伤的手臂时,灼痛感明显的得到了疏缓,她轻轻的吐了口气,“可真疼。”
卓越眼里泛起心疼,“烫伤本就是所有伤中最痛的一种,你这伤要想完全好起来恐怕需要一个月,起泡的两处需要新长肌肤的。”
“你不是不懂医术吗?”他这样的反映不像不是懂医术的。
“我确实没学医,但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多少还是懂一些的,至少皮外伤这些还是有些了解。”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因为他的天生缺陷而不能跟着爷爷学医。
“墨卿,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些?”裴雨凝很是担心,心里又无比的愧疚,“如果不是我让你跟我们一起用膳,你就不会受伤了,都怪我。”
韩墨卿有些哭笑不得:“裴小姐,你未免也太能将错误拉到自己的身上了吧。我受伤跟你叫我们一起用膳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谁又会想到吃个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都怪那个该死的小二,做事这么不牢靠,容易摔跌就走慢一点啊,偏偏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走的那么快。”裴浩天双手握拳,愤恨不平,“韩墨卿,过会我一定替你好好的教训他。”
“怎么教训?用汤再泼回去?”韩墨反问:“还是说,用汤泼回去,我的手就能立刻好起来了?”
裴浩天被韩墨卿问的说不出话来,“可……可是……”
“算了,这件事他也不是故意的,又何必再去找他的麻烦呢。”走之前她看了那个小二一眼,一副失魂落魄天掉下来的样子,只怕他早已经吓坏了。
裴浩天没想到韩墨卿竟然准备就这么轻易的算了,想到她以前对待自己的,心里顿时不平衡了,“你不是一向凶巴巴的,谁打你你就立刻打回去半点也不吃亏吗?怎么这会突然这么大方起来了,装善良可一点也不像你。”
裴浩天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也不在意话是否伤人,是否会太直接。卓越也没有制止,他没想过要怎么教训那个小二,只是又不想事情就这么算了就少给点小惩罚还要有的,韩墨卿的话他也有些意外,他以为以她的性子不会饶了伤害她的人。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的吗?”韩墨卿出声调笑。
裴浩天脸色涨红,“你这个人,我在跟你说认真的呢。”
“我也是说认真的,你说的也不错,谁若是打了我,我肯定是还回去的。可是那是对于有意伤我的人,那个小二明显不是有意的,想来今天的客人太多,店里太忙,他只是一时大意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我又何必跟他斤斤计较。”她不放过的,从来都是那些对她存坏心故意伤害她的人。
裴浩天表情开始变的有些微妙,“你……”
奇怪,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样才叫做真正的善良呢,而且他竟然好像很赞同她的想法:“韩墨卿,你好像是个好人。”
韩墨卿轻轻一笑,“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了。”
“我,我,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裴浩天很是别扭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冰夕领着周大夫走了进来。韩墨卿看到周大夫后微微愣了下,冰夕竟然去找了周大夫,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这里这一路估计不舒服吧。
周大夫的确不怎么舒服,他真的快要吐了,真没想到这么大岁数了他还能飞岩走壁,沐影那小子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竟然就这么拽着他上上下下的,他若不是心理素质好,不吓死才怪。
“周大夫,麻烦你帮我们看看小姐的伤。”雪阡也很是惊讶冰夕请了周大夫过来,但是因为是周大夫心里也很放心。
周大夫走到韩墨卿的身边,看到她的伤口后眉头皱成一团,“去拿些水来,这上面还都是汤汁的油花,必须先清理一下。水泡也都要挑掉,然后等下面的皮肤长新的皮肤。我给开个药,每天涂着,能清热解毒。这个伤只能养着,这段时间不能吃的东西也很多,一定要注意,否则会留疤。”
雪阡转身出去打水,周大夫拿出银针开始消毒。
“大夫,你有几层把握不会留疤。”裴浩天有些不放心,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若真留了疤就严重了。其实他更相信外公的医术,只可惜外公是太医不能随意出诊。
周大夫抬头:“只要韩小姐按我吩咐的去做,十层。”可是他担心的是她不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她是最不听话的病人。
听着周大夫话里别有深意的话,韩墨卿心里暗笑,只怕周大夫早已经埋怨她这个一向不肯听话的病人了,“周大夫,我的伤口可能包扎。”
周大夫还未回答,卓越已经出声:“自然是不可以的,烫伤、烧伤若是包扎了伤口,纱布会跟皮肤黏合,只会加重伤势的。”
韩墨卿其实在问之前就已经知道,毕竟以前在玉林坊也见过周大夫替烫伤的人诊治:“但是我总不能露着半条胳臂出去吧。”
“接下来就是两个月的休沐,你可以在府中好好的养伤,无需出去。”周大夫说着,“而且半个月伤口就开始结疤,到时候也不必再露着半条胳臂了。”
她自然不担心这个,“我下午还有个比赛,又怎么办?”
“你这个时候还想再参加比赛?”裴浩天第一个不同意,“你手受伤了还怎么参加啊,这么重,你弹琴不会受影响吗?”
影响自然是会受的,她现在这个手疼的如火烧,动一动都受影响。
“自然是要参加的,你不会让我在这个时候放弃吧。”她即走到了现在就不可能轻易的放弃。
裴浩天很是郁闷:“你就算参加了,这个受伤的手肯定受影响,到时拨音都不稳,又怎么拿到好的成绩。而且,赛场下午那么热,你这手不靠冷风降热就跟火烧似的,你要真参加,到时候被太阳一晒,热风一吹,痛死你。”
听到裴浩天的形容,韩墨卿面上露出一抹郁闷,想想还真是痛啊。
周大夫用水替韩墨卿清醒了伤口,又将水泡里的水都放掉,随后又拿出一个药膏:“雪阡姑娘,麻烦你给韩小姐涂上,可以涂的厚一点。”
当药膏涂上手臂时,韩墨卿惊喜的发现,那股灼烫感竟然没有了,而且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周大夫,这真是个好药。”
“这是专治烫伤的药膏,不过刚涂上去你自然是觉得疼痛缓解了。过会适应了以后,还是能感觉到痛意的,不过自然比刚开始的好很多。”周大夫又拿出一个同样的药膏,“我带了两盒出来,就都给韩小姐了,这药疼的时候就涂,没什么讲究。等到伤口结疤就成,烫伤最好治,却又最难好。”
冰夕收下了另一个药膏,韩墨卿心里有了打算:“如果在我的手臂上涂上厚厚的这个药膏,然后用沙布包着,沙布会不会就不会跟皮肤粘合?”
“可以是可以,但是时间不能过长,否则沙布吸了药膏的水份后,还是会跟皮肤黏合。”周大夫解释,心里却忍不住想提醒,你知道这一盒药膏的多少钱吗?就被你这用浪费,可转念一眼她所拥有的钱,这些药膏根本就不算什么了:“沙布包着,伤口就透不了气,所以疼痛不会缓解多少,时间长了会更疼一些。”
韩墨卿点头,“你所说的时间不能过长,是指多长时间?”她虽然想参加比赛但也没想让伤势变的更重,更不想再多受多少痛。
“最多一个半时辰,我带来的药膏只够撑这么久的时间。”
只要比赛前包扎上去,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也应该够了,“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比赛了,周大夫你先留在这里吧,等比赛前帮我包一下伤口,比赛完了我还来这里你帮我拆掉。”
周大夫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你还真要继续比赛啊。”裴浩天声音显的有些闷闷的,虽然不赞同但是也知道他是说服不了韩墨卿的,这个女人倔强的狠。
有人不想她继续比赛,她当然不能如她的愿了。当时情况太过混乱,他们没有发现不代表自己没有发现。在小二踩上那串珠时,她就听出了不对的声音,只可惜就算意识到了她也来不及躲开,只能用手挡了一下,否则伤的可就是她的身上了,若伤的真是身上,那痛苦可比现在大的多了,至少她该烦恼的是晚上睡觉该怎么睡才不会伤到伤口。
没有受伤的抹着衣袖里的串珠,冤有头,债有主,这笔帐她自然不能跟无辜陷害的小二算:“对了,卓公子,麻烦你跟你朋友说一声。不要怪罪了那个小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虽然你不怪他,但是他毕竟做错了事。”卓越有些不赞同,就算她不肯重罚,也不能这么算了。
“算了吧。”这些帐她都会算在章芙的身上,她从来都不会让那些故意伤害她的人有好下场。想起章芙平日里跟着上官瑾时的模样,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吗?
卓越心里很不愿意,毕竟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可是他又觉得有些奇怪,他好像真的拒绝不了她的要求,只有妥协:“好吧,毕竟是你受的伤,你决定就好。”随后转头对裴雨凝跟裴浩天说:“我将旁边的几个房间也都要了下来,离下午的比赛还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各自去休息会吧,等时间到了再一起去赛场。”
几人也没有异议,大夫也看了,伤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帮助。
“周大夫是吗?”
周大夫点头,卓越继续道,“你就住在对面的房间,这样也方便在韩小姐需要的时间照看她。”
这一通安排,韩墨卿的屋子里也只剩下雪阡跟冰夕三人了,“你们也休息会吧,我睡会。”这会她也是真的有些困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醒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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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从外面传来的议论声,雅间里夜沧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也越发的冷厉,“寒铁。”
一抹黑影从天而降,“在。”
“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黑影迅速的消失。
雅间里除了夜沧辰,自然还有凌崎跟白成岳,凌崎听着雅间外还在议论的声音,“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好像不是假的。”
“应该是真的,只是这伤来的也太巧了,倒像是有意为之。”
凌崎一个响指,“我也是这么想的,若是真的受伤了,下午的比赛是参加不了的了。想让她参加不了比赛的人还挺多,就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了?不过,能动手伤到她,也挺不容易的。”
“也挺容易,她在众目之下是不会展露武功的。”
凌崎这般一想,倒觉得的确也是如此。
两人说着,寒铁已经打听好回来了,“王爷,韩小姐确实受伤了,在是用膳的时候被小二不小心泼出去的热汤烫伤,已经看过大夫了,现在正在悦来客栈里休息。”
“知道了,下去吧。”夜沧辰的声音冰冷却又怒意十足。
凌崎觉得很惊讶,他跟白成岳自然知道夜沧辰对韩墨卿的兴趣不一般,但他们也不认为夜沧辰对韩墨卿是真的上了心,以他的心性不像是那么容易上心的人,更何况,他对女人一向……
“白成岳,查清楚,那个小二到底是怎么‘不小心’的。”他可不认为,这个不小心是偶然的。深宫中这种不小心可是天天发生。
“好。”
说完后,夜沧辰起了身,“你们继续,我去宫里一趟。”
夜沧辰离开后,凌崎从衣袖里掏出一绽银子,扔到桌上,“我赌他去他皇兄那里讨药去了。”
白成岳仍出了两绽银子,“赌一样的。”
“唉,没意思,赌一样的哪里还叫赌。”收起脸上的不在经,他有点担心的问:“小白,你说他不会真的是动了心吧。”
他看着位高权重,做风冷厉,其实没有比他跟小白更了解他的人了,他这个人,很让人担心呢。
白成岳摇了摇头:“动心还不至于,不过上了心是肯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最后一场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韩墨卿等人也提前来到了赛场,看着赛场观众席上人竟然比上午还多,只怕是听到她受伤所以来凑热闹的?
韩墨卿看了眼被周大夫包扎起来的手臂,纱布包在里面,衣袖遮着一点异样也看不出来。只是在客栈里倒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出来后因为太阳的爆晒,竟然已经开始感觉到一丝不舒适感。看来这场比赛要速战速决才好。
“小姐,是不是疼?”雪阡看到韩墨卿盯着受伤的手臂,心里有些担心。
“疼不疼,都是要参加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将自己推出去了,就不可能败阵而归。
不过一会儿,三人便被通知比赛开始,起身走向赛场。
“小姐,你的手不能爆晒,奴婢给你遮着伞吧。”冰夕想到周大夫说的,太阳晒久了,伤口便越快的感觉到灼热的疼痛,而且伤口也容易感染。
“不必了,一曲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比赛时间也不算太长。”若是让冰夕为她撑着伞,有心之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她的确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但却烦嚼舌根,太吵。
越过韩墨卿面前的柳冰,善良一笑,“韩小姐,过会加油。”说完也不等韩墨卿回答便跟着蒋蕴柔的身后上了赛台。
韩墨卿也跟在她的身后,一同走上赛台。
琴艺的比赛规则很是简单,没有命定的题目。只需每个弹奏一首自己拿手的曲子,用比赛提供的琴或是自己的琴都可以,而历来大家基本都用自己带来的琴,就如上赛场大家都会佩带自己的剑一样,熟悉而又是最好的。
比赛的顺序则按照三人现在有的分数,以低到高,若是出现同分的两人,则两人抽签决定出场的顺序。
于是便由柳冰跟蒋蕴柔抽签。
很快,比赛的顺序便已经决定了下来,第一个弹曲的是蒋蕴柔, 第二是柳冰,韩墨卿则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比赛往往是最有优势的,她可以在听了前两个人的弹曲后,分析里她们弹曲的缺陷,然后再决定出自己弹奏的曲目。只是韩墨卿现在并不想要这样的优势,可她也知道,这是比赛规则,她再不想也是改变不了的。
蒋蕴柔弹曲时,柳冰与韩墨卿在赛台边坐下,等待上场。
如水般的琴声悠然响起,委婉连绵,让人仿佛置身于天地水山之音,走过缓缓流淌的小溪,仰视飞流直下的爆布,丛林中清脆的鸟语,带着芳香味的空气,这是一种洁净的琴声,让人不由的放下所有的沉重,享受着自然带来的清净与洗涤。
曲落,众人还意由意尽,蒋蕴柔已经起弯身致礼。
一曲《天地吟》因她的琴艺发挥极致。场上的人,纷纷表示,这是他们听到最好听《天地吟》。
柳冰抱着自己的琴起身,面对微笑,目光落在韩墨卿受伤的手上,“韩小姐,你的手伤的如此严重,还坚持参赛,小女子甚是敬佩,可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她最后一句话明显不怀好意思,韩墨卿淡笑,“是狐狸,就好好的藏着你的尾巴,露出来可就不好看了。”
远处见两人面带微笑的说着话,听不到声音只看到表情的人们,心里感叹,这两位小姐胸襟倒不是一般的开阔,是对手却不会心生怨恨。
柳冰笑容不变,“那便谢谢韩小姐提醒了。”
琴声响起的那一刻,韩墨卿便明白了柳冰方才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她所弹曲目,难度不大,曲子也没有惊艳之处,但是最大的特点就是,长。这曲子算是琴曲中最长的一曲,整曲接近半个小时辰。
看来她也知道她伤势的劣势,包扎时间不能过长,更不能被太阳暴晒。
这个戎长的琴曲一向不受喜欢,更从未被人拿来用作比赛。即使她的琴艺高超,也仍不到好处。韩墨卿冷笑,看来她并不想要这个第一,但她不要这个第一的提前是,她不让她得第一。想着她转过头去看向蒋蕴柔,柳冰这般做明显是想推蒋蕴柔做第一,那这个是柳冰一个人的计划还是两个人的计划呢?
蒋蕴柔感觉到了韩墨卿的眼神,转过头来,眼里浮现一丝冷讽,“我不屑跟她那样的人同流合污。”
就这一句话,韩墨卿便确定,这跟蒋蕴柔无关。柳冰的计划里看来还有一个,就是让她也误会了蒋蕴柔。这一天下来,她发现,她很是喜欢蒋蕴柔的个性,真实,不争不抢、不算计嫉妒,其实以她的身份,以上官瑾更有资格狂妄。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以夜先生是她舅娘这一点,为何她没有在天香书院上学,反而去了古润书院。
“嘶……”手臂上的灼痛感越来越明显,韩墨卿只觉自己的手好似在火苗上一般,被蒸烤着。
蒋蕴柔看了一眼韩墨卿,又看了一眼外表看不出来的伤的手臂,难得的多说了一句,“第一对你来说很重要?”
第一对她来说很重要吗?若是韩府没有衰败的趋势,如果孙玉岩值得依靠,这比赛她都不想参加,“人总是有一些事情是必须做的,既然必须去做,那就要做到最好。”
蒋蕴柔移开眼神,必须做的事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观众席上的有些人脸上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其实这是正常的反映。若不是柳冰的琴艺高超,这曲子刚开始就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能到一半才让人觉得烦燥,也是难得了。
卓越心里越发的沉重,这个柳冰明显是想跟韩墨卿“同归于尽”的,周大夫说时间最长不超过一个半时辰,现在已经超过一个时辰,只怕那药膏已经压不下疼痛了。
裴浩天愤愤的抱怨:“ 这个柳冰是怎么回事,选的曲子这么长,谈的也不好听,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要不是接下来还有韩墨卿,我看在场的人都想走了。”
裴浩天虽然脾气火爆,但心性很简单,自然猜不到这是柳冰的把戏。
“这曲《悠然》是学琴时的入门曲,练人定性的,别说用来比赛了,就是自己平日里也不会弹。”裴雨凝也很是气愤,“我要是评审,最多就给她五分!”
“五分?!”裴浩天怒道:“我要是评审,肯定给零分。”
当然,不管他们怎么抱怨,柳冰仍继续着她的比赛。
韩墨卿的手也越来越感觉到火辣的疼感,这种疼真的很是折磨人,像是有火在皮肤上一般,甩也甩不开。
柳冰!让我这么疼,这个账我也记下了!
终于,琴声止,柳冰起身致礼。
“终于结束了。”凌崎伸了个懒腰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个柳小姐倒是个有心机的,这样一来即讨好了蒋小姐,又打压了韩小姐。”
白成岳笑道,“但是她错估了两件事,一,蒋小姐不是好讨好的,二,韩小姐又不是那么容易好打压的。”
凌崎脸上带着一股兴奋,“所以,我们有好戏看了!”
此时的韩墨卿也上了赛台,见她并没有带琴,便知她是用比赛所提供的琴。
由人送上琴后,韩墨卿坐下,转头看向赛台边的柳冰,勾起了嘴角。
面对韩墨卿的挑衅,柳冰心里疑惑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能得意,脸上却早已经做出了得体的反映,回以一抹微笑。
她的右手的确疼的发不了力,不过所有人好像都弄错了一件事,弹奏不一定要两只手。
韩墨卿抬起受伤的右手,落在琴弦之上,左手拨弦。
见她落手之势,柳冰心中一惊,难不成她也准备只用一只手弹奏?可是,一只手怎么能弹出动人的琴声呢!
琴声响起,那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逐渐接近。琴声欢快,充满活力,一抹拨音转诉,沉重、孤寂传来,不过一会,众人便知这曲与方才的那画相辅相成。琴声慢慢的诉说着青年最初模样,灿烂年华的活力,慢慢的,岁月流逝,是过尽千帆之的沧桑,曲调慢慢的沉重却不忧伤,每个音下都藏着一颗平静的坚持,和不悔的心。
曲落,掌声如雷。
是的,虽坚难、孤独、痛苦,但是,无悔!
这便是她第一幅画时所表达的意思,而在此曲响起时,大家里脑海里自然的便出现了那幅画的场景,那不再是一幅画,是有血有肉的人。
评审们看着韩墨卿右手始终只压着一根弦,动也未动,心里的震憾已经无法言语,前曲那般激扬的基调,她竟都只是用一只手完成的。
更让大家惊讶的是,这曲子,他们从未听过!这一曲跟方才那画那般的契合,难不成是她自己谱的曲?这般的猜想,让人又不禁多看了几眼韩墨卿,她当真有这样的才情?
韩墨卿起身致谢,她,赢了。可是!该死的,她手右手臂快烧起来的疼!
韩墨卿下了赛台,冰夕就已经端着一盆冰过来,“小姐,快,奴婢先帮你消消热。”
韩墨卿也管不了其他的,将手悬空在冰盆之上,冰夕立即开始扇风。
凉风滑过手臂,疼痛立即得到了一些缓解,韩墨卿这才松了些眉头,章芙,你最好做好比我还要痛的准备!
见韩墨卿脸色好了些,冰夕也才放心了些。
“去跟夜先生说一声,我们先走一步,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夕有些担心:“这样好吗?”
“没事,你跟夜先生这样说就行,她会理解的。”她的手快疼死了,反正赢了,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韩墨卿这样说,冰夕也不再多说。
当夜云岚听到冰夕的话后,有些担心,“她的伤怎么样?”虽然之前有听到消息,但见她方才比赛时并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这个时候离开,看来伤的不轻。
“挺重的,右手臂都烫坏了,大夫说最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恢复如初。”冰夕生怕夜云岚会因为小姐要提前离开而生气,便也说了实话,“烫伤的痛比其他的伤也更严重一些,小姐的伤口包着,不能透气,能坚持完比赛已经很不容易了。”
竟伤的这么重,夜云岚道,“那便让她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她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好,谢谢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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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周大夫,你轻一点。”韩墨卿咬牙道。
周大夫头都没抬,语气也不怎么好,“轻?怎么轻,再轻的力气这纱布就拿不下来了,疼也没办法,太阳暴晒加快了药膏被沙布吸收的速度,粘上去也是正常的。”
韩墨卿自然明白是正常的,只是,这滋味还真不是好受的:“算了,那你快点吧。”
“快点,就连皮都扯下来了,就能这么慢。”周大夫没好气道。
韩墨卿叹了口气,得,她不说话了。
“主子,不是我拖大说你,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我们都知道你想快点出头,让那些对韩府起了心思的人有所忌惮,但是欲速则不达,你要做这些的时候也要想想韩老相爷,你受这么得的伤,他定然心疼死的。”周大夫忍不住的说道,跟着这个足足小自己一辈的主子已经三年多了,从开始震惊她的能力到后来慢慢的开始心疼这个小小年纪就吃这么多苦的小主子,从最开始的利益交换到现在的忠心,心境不断改变。
周大夫一提到韩老相爷,韩墨卿只觉有些头疼,看着红肿不堪外加破皮的手臂,“周大夫,你能不能让我的手臂看起来不这么可怕?”
“主子,我只是个大夫,可没那个本事。”只怕在她心里韩老相爷的心情比她受伤还重要,“你的伤口已经不能再用沙布包了,接下来的比赛还是不要再参加了。”
韩墨卿看了看手臂,她就算是想参加,爷爷也不可能再同意了吧。不过今天这场比赛以后,她想要达到的效果也差不多达到了,之后的比赛不参加也没有任何损失,沐影跟周大夫说的也对,欲速则不达,她若是真赢了那几人,一下子走的太高,反而容易成为众矢之地。
“恩,明日我跟夜先生说一下退赛的事情。”
话刚落,敲门声响起,冰夕看了点韩墨卿在接到对方示意后,上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卓越、裴雨凝和裴浩天三人。
裴雨凝一脸兴奋的跑进房内:“墨卿,比赛全部结束了。你是第一,而且最后的琴艺比分,你是满分呢,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满分夺冠的人呢,真的是太棒了!”
韩墨卿倒没有那么兴奋,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柳冰那般的安排,早就是弃了第一的打算,而按照前面自己的积分来看,就算拿了六分,也是赢的,柳冰定然没想到,自己一只手也是可以弹曲的。
见韩墨卿只是轻点一下头表示知道,裴雨凝叹了口气,“墨卿,你得了第一唉,竟然这么淡定。”
“其实结果并不难猜。”她的琴声一出,其实第一就已经成定局了,卓越也很淡定,其实从比赛开始时,他就觉得她定会赢,只是,“怎么看着伤口严重了很多?”
听卓越这般一说,裴雨凝才看到韩墨卿的手臂竟比之前更红了些,破皮的地方也更多,而那两块水泡放掉水后本来还有皮护着,可是这时候护着的皮肤都没有,露出里面的肉色,显得更触目惊心,当下很是担心,“墨卿,怎么会?”
周大夫道,“纱布包着,多少还是会粘住皮肤的,在拆开的时候自然就一起撕掉了。”
“撕!”裴雨凝捂着嘴,眼圈泛红,那一定很疼的!
卓越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微微泛疼,“接下来的比赛还准备参加吗?”他自然希望她退赛,但他更知道她的决定不是他所能改变的。
“不参加了,周大夫也说了再包,到时候粘下的就不只是皮肤了。”这些就是所谓的朋友吧,这样的关心她很喜欢。
卓越心里松了口气,还好。
“好了,这五天还是不要出门的口,因为伤口需要透气,随便出去外面的灰尘太多,若是沾染了灰尘又容易伤口感染。”周大夫从医箱里拿出另一盒药膏,“若实在要出去,可以涂上这个,不过要涂到那个药膏的上面,回去后也要用清水洗掉。”说着又不放心的提醒:“千万不要直接涂到手臂上,虽然没有伤害但也不会被吸收,若是到受伤地方,洗的时候就痛苦了。”
韩墨卿左手接过,“周大夫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那还不是因为知道你喜欢折腾,让你安安静静呆在家里养伤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把这些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虽然说里这么嘀咕着,表面上周大夫却是什么也没说。
“冰夕,送周大夫出去,顺便给了诊金。”这会时间也不早了,她也要回府了。爷爷定然也知道她受伤的事情了,回去也要好好的解释一番才行。想到这里,裴雨凝无奈的看了眼手臂伤处,这样的伤口不知道撒娇够不够。
结果,很显然异见,是不够的!
当韩相爷看到韩墨卿受伤的手臂后,火冒三丈,当下摔了最心爱的茶具。而在知道韩墨卿坚持比赛而让伤变的更加严重后,气的快要晕过去。可是,生气也是因为心疼,所以打是不可能的,骂吧,也有些舍不得。但是就这么饶了她,韩相爷心里也不舒服,就这么轻易的饶了她,不给点教训,她肯定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
于是韩相爷一声怒叫了,“禁足半个月!不许出院子半步!”
接着韩墨卿撒娇、打滚、装可怜半个时辰,结果还是一样,禁足半个月。
看着韩相爷铁青的脸,韩墨卿心里也十分心疼跟自责,知道这次爷爷是真生气了,虽然郁闷但也无耐的回自己的院子去,开始了禁足半个月的日子。
禁足对韩墨卿来说,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以前是“傻子”的时候,她几乎天天往府外跑,爷爷因为心疼她,也不拘着她,只千交待万交待雪阡跟冰夕保护好她。虽说她现在若是真想出去,偷偷出去也不是件难事,可偏偏每次想出去时眼前总会符现爷爷的心疼的眼神,愧疚也就随之而来,也就只能慢慢的苦耐。
可是!
“啪”韩墨卿将手里的书扔到桌上,这才第三天而已,时间过的未免太慢了。
一旁的雪阡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情,但她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小姐,奴婢带来了个好东西!”冰夕开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韩墨卿兴趣淡淡,“什么好东西。”
冰夕将手里的木盒递到她的面前,“小姐,你看。”
韩墨卿接过木盒,顿时感觉到从木盒上传来一股泌人心脾的凉意,微讶的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块墨黑色的玉佩。
“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手臂上的灼痛感不那么明显了?”
经冰夕这么一提醒,韩墨卿才发现,一直隐隐痛着的手臂确实好了很多,“这玉?”
“小姐,这叫墨玉。听说夏天会散发凉意,让带着的人感觉不到夏日的燥热,即使是在烈日下都比正常人舒服很多。而冬天呢,又会散发暖意,让人从心底里暖和,比多穿几件衣服都好,这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玉呢。”冰夕兴奋的解释着。
在触手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块好玉,“你怎么会有?”
冰夕笑着道,“是沐影让奴婢交给小姐的,说是他前天无意间得到的。想着这玉有这样的功能,若是小姐现在带着,对你的伤好处可不少呢,所以便让奴婢带回来了。”
韩墨卿点头,抬手将玉戴入脖间,立时便觉得有股凉意传来,真让人舒服不少,心里的烦燥也少了一些,“很好。”
“小姐喜欢就好。”冰夕见韩墨卿满意,心里也跟着开心:“对了,小……”
“不要,我不要!”突然传来的尖叫声打断了冰夕的话。
冰夕跟雪阡微愣了一下,接着才反映过来,这是从偏屋里传过来的声音,而偏屋里住着的是二小姐。
韩墨卿自然也反映了过来,这些天忙着考核跟比赛的事情,一直没有顾得上那两个小家伙,看来是时候跟他们讲讲住在这院子里的规距了,顺便处理一下碍眼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三人来到韩子莹所在的偏屋,韩子歌也闻声而来。
“大姐姐……”韩子歌一脸的担心。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韩墨卿说着先走进了屋子。
几人进了内屋,只见地上一个打碎的碗,药汁贱的到处都是。而韩子莹两眼泛着眼光,略带几分气愤和委屈。
“这是怎么回事?”
韩墨卿话落,一边站着的婢女便抢先道,“回小姐,奴婢一早便给二小姐端来了药膳。可不知道二小姐是怎么回事,就是不肯喝。奴婢劝了半天,说二小姐可不能辜负了小姐的用心,这可是您特地吩咐给她调理身子的,也不知道二小姐突然发什么火,一把打掉奴婢手里的药碗。”婢女脸上的委屈比韩子莹的还要多。
韩子莹瞪着大眼,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牙齿紧咬着嘴唇就是不肯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秋意。”婢女弯身回道。
“秋意?”说着,脸上陡然一变,沉着声音,“跪下!”
秋意吓的连忙跪地:“小姐恕罪。”
“恕罪?”韩墨卿冷眼相视,“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罪。”
秋意微愣一下,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冰夕,告诉她,她哪里有罪。”今天是要好好的整理整理了,刚好沐影也给她准备好人了。
“是。”冰夕居高临下的看着秋意,“你对主子不敬,这药膳是给二小姐喝的,二小姐不想喝便就不喝,可是你却因此惹的二小姐生气,错!二小姐即生气了,你不好好的反醒自己反而觉得错的是主子,更错!小姐问话,二小姐还没说话你就插嘴,主子跟主子之间说话哪里轮得到我们做奴婢的插嘴的,再错!最后,直到我说话之间,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错上加错!”
冰夕的一番话讲完,秋意已经吓的变了脸色,眼前这情景一看便知道,小姐这是要为二小姐长脸,她错估了小姐对二小姐跟小少爷的看重:“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婢知道错了。”
“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让谁恕罪,又错!”以前小姐一直“装傻”,这院子里的丫头都舒服透了,小姐也没有那由头清理了,现在她们的好日子到家了。
秋意一听这话,忙转向韩子莹,一边磕头一边叫着,“二小姐,恕罪,奴婢知错了,二小姐恕罪。”
韩子莹惊讶的瞪着眼睛,眼里的泪水滑落了下来,有些诧异的看向韩墨卿。
“雪阡,把院子里所有的人叫到院子里去,我要讲讲规距了。”韩墨卿说。
雪阡走后,韩墨卿看着床上的韩子莹:“你收拾一下,一起到院子里来。”接着转头看向韩子歌,“你也一起。”
当韩墨卿来到院中时,院子里的三十多个下人都已经站好了等着。秋意也被吩咐的跪在了一旁。
“人都来齐了?”韩墨卿视线在三十多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转头问雪阡。
雪阡刚准备回答,一个嬷嬷急忙的跑了过来站到人群里,“小姐,老奴方才有些事情,来迟了,小姐恕罪。”
“还有人没来吗?”韩墨卿问。
“回小姐,除了刚来的嬷嬷,还有两个嬷嬷没来。奴婢也去叫了,她们说今日不是她们二人当差,若是小姐有什么事,等她们明日当差的时候再来覆小姐的差事。”雪阡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怒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显是没把小姐放在眼里。
韩墨卿目光落在迟来的那个嬷嬷身上,“你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在我的院子里了。雪阡,将她的卖身契跟没有来的那两个人的,一起送给韩爷,就说这种人我用不起,让他帮我处理一下。”
“是。”雪阡说着就转身去取卖身契。
那嬷嬷吓的铁色铁青,腿软的跪地,“小姐,小姐恕罪,小姐恕罪。”若是这样将也交给韩爷,她哪里还有活路,还不知道被发卖到哪里去。从韩府里发卖出去的人,哪个大家大户敢用?闵姨娘身边的那个青荷被发卖出去,连小家小户都去不了,最后竟然被卖到了青楼那种地方。但她这么一个老东西,那种地方也是去不了的,那下场就更不敢想了。
韩墨卿对嬷嬷的求饶置之不理,不到一会儿雪阡便将卖身契拿了过来,众人一看,那一叠可不只是三个人的。
雪阡这般了解她的心,韩墨卿很是满意,接过她递过来的卖身契,先抽出三个人的,又找出秋意的,“秋意的也一起拿过去吧,对主子不敬的也不避留在这院子里了。”
秋意这会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吓的连滚带爬的来到韩墨卿的面前,抓着她的下摆,哭求着,“小姐,小姐恕罪,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对二小姐不敬了,小姐恕罪,奴婢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小姐恕罪,小姐……”
韩墨卿头也不低的冷声提醒,“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你做错的是什么吗?”
秋意一听,立即会过意来发,爬到一边的韩子莹面前,磕头救饶,“二小姐,奴婢错了,求二小姐恕罪,求二小姐恕罪……”
面对秋意一声接着一声的哀求,韩子莹无措的看向一边的韩墨卿。
“求二小姐恕罪,求二小姐恕罪。”秋意磕的又急又狠,不一会儿额头就已经被磕破,流出了血。
韩子莹见状有些慌了,“你,你别磕了。”
秋意却仍是不敢停下,“二小姐恕罪,求二小姐恕罪。”
韩子莹连忙看向韩墨卿,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有些畏怯,又回头看看额头越来越肿的秋意,心里又有些着急,最后猛吸一口气,“大姐姐,她……她……”
韩墨卿看着她,“饶不饶她,你自己做决定。”
韩墨卿这话一说,在场的人谁还不清楚眼前的情况呢,大小姐这是在告诉她们,二小姐同样是这个院子里的主子。
韩子莹紧张的抓着衣袖,“我,我不生她气了,大姐姐,让她不要再磕了。”
“听到了?”韩墨卿看向秋意。
秋意闻言,又连磕了三个响头,“谢谢二小姐!”
“以后,你便跟着二小姐,若是再发生这样的情况就算是二小姐饶了你,我也定不饶你。”
“奴婢不敢,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服侍二小姐。”
韩墨卿回过身来,“以前你们是什么样的我不管,也管不了了。但从现在开始,在这个院子里做事,就必须知道你们的主子是谁!效忠于谁,也要弄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留下或离开。这个时候离开的我也不会亏待你们,你们还会留在韩府。但这个时候留下的,命跟心就是我的!要是哪一天,被我发现这心里还有其他的主子,这命我也就不要了。”说到最后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听清楚了没?!”
最后一句话着实吓着了在场的人,万万没想到小姐会说出这么狠的话,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说,若敢有异心,只有死路一条。
“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考虑。”
虽然韩墨卿这样说了,但是在场的人谁又敢走呢,这个时候站出来,就算还能留在韩府只怕也不会再受重用了,不管怎么样,他们能选择的只有留下。
时间过会,韩墨卿点头,“既然都留下了,就好好的记着我方才说的话。秋意,这个院子里有几个主子?”
秋意见点到自己名字,已经犯过一次错误的她自然不会再犯第二次,“回小姐,有三个。小姐、二小姐、小少爷。”
韩墨卿闻声很是满意,“你们都听到了?”
“是,奴婢奴才明白。”
“既明白就好。”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不管这些人是不是都是忠心的,至少这个明面上会老实一些,至于若有小动作她再慢慢的收拾:“雪阡,将那三个的卖身契交给韩爷,让他来领人。子莹,子歌,你们到我屋子里来,至于其它人,都散了吧。”
韩墨卿也不再听身后那个嬷嬷的哭喊声,径直向自己的屋子走去,韩子歌上前牵住韩子莹的手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跟着韩墨卿进了屋子,韩墨卿指了座椅,“坐吧。”
韩子歌跟韩子莹却拘束的站在那边不敢动。
韩墨卿见两人不动,也不强求,“让你们进来,是想跟你们说说规距。住在这个院子里,不只是他们,你们也有需要刀遵守的规距。如果你们犯了错,我也一样会惩罚,当然,在底线之内,我不会将你们赶出去。”
两人怯怯的点点头。
对着两个只有五岁的孩子,韩墨卿也说不了什么狠话,“从现在开始,对我所说的第一句都不准是谎话,可以不说但说出来的一定是真话,这是第一个规距,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规距。”见两人仍是那副表情,韩墨卿有些无奈:“知道了就点点头。”
两个下意识的点头。
他们始终害怕的模样让韩墨卿有些说不出的心疼,在这个府里他们可有过归属感?闵姨娘在时或许还好一点,“住到这里来了,这里便也是你们的院子,你们也是这院子的主子。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这里……”韩墨卿停顿了下,“也是你们的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歌跟韩子莹下意识的抬头盯着韩墨卿。两人纯净而又不敢相信的眼神让韩墨卿不怎么好受,“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商量,不管是什么事。你们……”韩墨卿有些懊恨,明明是跟他们讲规距的,怎么无意之中开始安抚起来的,但他们总是带着怯
怯的眼神看着周围一切的模样又让人不经意的觉得心疼。“你们不要害怕,至少不要怕我。既然把你们接到我院子里,我便会好好的照顾你们,你们可以试着相信我。”她没有照顾过小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只能依着心里所想的去说:“总之,我不会伤害你们
,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这是一个保证,更是一个承诺。
韩子莹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但是慢慢的抬起一双泪眼,“大姐姐,我……我……”
见她终于说话,韩墨卿鼓励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子莹没有发脾气,那药膳还很烫秋意就让子莹喝,子莹说等一会。秋意就说耍脾气,可是真的很烫,她还一直推到子莹的面前,子莹很生气,就推出去了,子莹不是故意发脾气的。”说到最后有些委屈。
不用韩子莹说,从秋意的态度韩墨卿也能猜出一些,“恩,所以这件事不怪子莹。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告诉大姐姐,大姐姐会帮你的。”
韩子莹见韩墨卿相信自己的话,心里有些开心,“谢谢大姐姐。”韩墨卿点头,也知道一时间就让他们完全的信任自己也不可能,“你们只要记的,这院子也是你们的院子就行了。过两天我会给你们请先生回来教你们认字,念书。”再过两年,韩子歌也七岁了,到时候便
要去书院了,在此之前也需要启蒙先生的。
听到这话的韩子歌,眼睛里全是兴奋:“真的吗?”
“真的。”他看来对读书倒是很有兴趣。
韩子歌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又摇摇头,“还是算了,子歌不念书。”
“为什么?”方才他眼里的兴奋可不是假的。
韩子歌声音闷闷的:“娘说过,如果子歌念书习字,爷爷就更不喜欢子歌了。子歌不想爷爷讨厌子歌。”
原来如此,其实闵姨娘这样的考虑也不错,当时自己是“傻子”,若是子歌识字念书,对她来说威胁便很大。孙玉岩的异心也就更大了。“念吧,想念就念。以后你们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不要担心爷爷会生气,大姐姐会帮你们的。”既决定照顾他们,她也从未想过要折断他们的羽翼,她不怕他们能飞高飞远,更不怕他们以后会鸟尽弓藏
,若真是有异心,能让他们飞自然也能让他们摔。
韩子歌仍是有些担心,“爷爷……”
“我会解决。”韩墨卿觉得,现在至少要让他们明白最重要的一件事,“我说到的自然便会做到,你们必须尽快学会相信我,否则我们无法共同生活。”
韩子歌不再说话,似乎在考虑韩墨卿的话。
韩墨卿也不再多说,不仅是他们,她自己也需要慢慢的适应这两个突然闯进她生活的小鬼,他们都需要互相适合跟习惯,“你们先回屋吧,有什么事直接找雪阡跟冰夕就行,想找我就直接来我屋子。”
韩子歌跟韩子莹听话的牵手离开,韩墨卿揉揉有些发疼的头,应付孩子比应付玉林坊的事情还要让人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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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岩半倚在座椅上,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桌面,听着孙钱的禀告。待孙钱说完,孙玉岩手指停下,嘴角带笑,“我这个女儿真的很能干啊,前几天赢了女院第一,一时间成为了京城里的风云人物。今天这搬手腕处置了下来,以前真真是太小看她了。”想到她竟然足足装傻
五年,孙玉岩就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是可怕极了。
孙钱顺着孙玉岩的话,“小姐确实很优秀,在比赛中一鸣惊人,现在外面都在传,说相爷后继有人。”
后继有人?一个女子罢了,就算再有才情,再有能力,又能怎么样?朝堂那是男人的事!
孙玉岩冷笑,“是很优秀,但是她越优秀,我这个做父亲的日子可就越不好过了。这都后继有人了,再这样下去,这个府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孙钱赔笑,“大爷您说笑了,小姐终归女子,再优秀也只能在后宅,若真要说能上朝堂的也就是将来的姑爷了。”听孙钱这般一说,孙玉岩才意识到,他最该关心的就应该是这个问题。韩墨卿再有能力因为身份,也做不出什么。但是她以后的丈夫却可以,若是她真的成亲了,韩迄那个老头必定会大力的培养她的丈夫
,而有韩迄跟韩墨卿在身后支持,这个相爷府就真的没有他的地位了。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这个入赘到韩府的人,必须是他的人。这样一来,那个人不仅不会挤走他,反而能帮上他很多忙。
“墨卿也十五了,再过几个月就及竿了,也该相看人家了,以前她病着一直耽搁着,现在可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回想,孙家那边有哪些跟韩墨卿年纪相仿而又容易控制的人。
孙钱又怎么不了解孙玉岩的心思,顺着他的话道,“其实孙家那边有不少跟小姐年纪相符的孩子,孙家的孩子品性都善良、忠厚,不失为好人选。”
“恩,你这么一提我倒也想起来了,你安排一下,我改天回去一趟,替墨卿相看相看。”
孙钱面上微豫:“大爷,只怕小姐眼界高,到时看不上孙府的公子们。”
眼界高?
孙玉岩摆手,“这个不必担心,她不同意是肯定的。不过,让两个人成亲的办法可不少,到时候只要我稍微推一把也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可靠。”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去吧,去之前先去孙府通知一下,跟爹娘稍微提一下这个事情。”只要韩墨卿嫁了孙家的人,就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了。一个女人再能干,再聪明最后还是需要依附男人,如果这个男人依附的是他,他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边的韩墨卿自然不知道孙玉岩已经在那里盘算着她未来夫婿的事情,手臂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疤,连药也不需要再涂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痒,有时候痒的恨不得伸手去挠,可偏偏周大夫特别交待,一定不能挠,而且也没有药能缓解,这是伤必须经历的过程,在这样的郁闷的情况下,唯一让韩墨卿心情变好一点的是,今天是禁足的最后一天,明天她便可以出院子,出去透透气了。以前没被关过,现在
才知道被关的痛苦。韩墨卿想到韩子歌跟韩子莹两人,至从来到院子后,好像也没有出去玩过。以前闵姨娘在的时候,两人虽也能出府但次数也不多。这般想着,便在用晚膳的时候提起了这件事,问他们明天是否愿意一起出
去。哪知两人听到后,兴奋的手舞足蹈,用全身都表示着,他们非常愿意。这些天的相处,两人对这个院子的防备也不再那么重,对她也愿意开始亲近,而韩墨卿开找到了与孩子相处的合适力度,虽然三人的
关系还没有亲近到无话不说,但至少比之前相看无言好了很多。
第二日一早,韩墨卿刚起身雪阡就进来说,韩子歌跟韩子莹已经在外面等了近一盏茶的时间。
夏日早晨也是闷热的,韩墨卿听两人在外面守了这么久忙让两人进来,果真见两人额上已经冒出汗水,但却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心情,两人脸上皆是浓浓的兴奋。
韩子歌更是一看到她就开心的叫道,“大姐姐,我们是不是现在可以出去玩了?”
这还是韩墨卿第一次看到韩子歌这般开心的笑脸,总觉得这样的表情才适合孩子,而不是唯唯懦懦的戒备,转头见韩子莹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是的,不过……”
听到“不过”两个字,两人的脸上皆是一阵紧张,就怕韩墨卿突然改变了主意不准备带他们出去玩了。
看着两人小脸纠成一团,韩墨卿只觉可爱,也不再折磨他们,“不过,必须先用完早膳。”
接下来用膳的时候,韩墨卿便见两人狼吞虎咽的迅速吃掉自己碗里的小米粥,连平时最喜欢的糕点都不再吃,随后又开始期待的看着韩墨卿,被这样盯着,韩墨卿也说不下去了,“走吧,我们出去。”两个小家伙兴奋的连忙起身,随着韩墨卿坐上了马车,虽然天气很热但马车里的两个小家伙却一点也不在意,一路上开心的探出头,看着外面各种各样的东西,直到下了马车,都没有安静过。怕他们中暑
,韩墨卿硬是逼着两人喝了不少的水。
好久没有来玉林坊,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堆积不少,但韩墨卿也不愿意拘着两人,知道他们难得出来一次,便给秋意一些银子让她领着两人出去逛会,想想不放心,便让冰夕跟雪阡也一起跟着去。
两个小家伙开心的一蹦一跳的便随着冰夕跟雪阡离开。
“没想到,你会照顾他们两个。”这段时间两人虽然见面,但是韩墨卿的事情他也都是知道的。
韩墨卿回过头来,“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照顾他们,看到他们我就像看到了五年前的我一样,那个时候我也希望有人能拉我一把。然后,我就遇到了你,而他们,遇到了我。”
沐影笑笑,“是你救了我的命,才对。”
“不。”韩墨卿很认真道,“是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她,五年前她,的确已经“死了”。
沐影转开了话题,“还是先商讨一下关于‘皇商’的事情吧。”“你觉得我们成为‘皇商’有几层的把握?”每三年,皇宫都会重新选一次药材的提供的商铺,而能被选中的商铺,在接下来的三年都将提供宫中一切所用药材,成为皇商不仅是一种荣誉更是一个活招牌,成为
皇商的商铺,在接下来的三年客源便不用再愁。“五五,我们现在唯一的对手是百年坊。其实以实力、声望以及客源来说,我们都已经超过他们了,但他们拥有最大的优势,他们是上一界的皇商,皇商连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们只要稍打通一下宫中
人脉,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沐影分析。
“但你说我们有五层的机会。”沐影点头,“这五层便是宫中,百林坊所提炼的药材药性比一般药铺提练的药性强一些,虽然初期来看效果很好,病好的快,但却有隐患,那就是在治了病的同时也伤了身子,短时间里看不出来,但时间就
明显了。这三年关于他们药材的劣势宫中也有传言,但是压的也快。如果我们能让这件事被重视起来,将后果扩大,那我们的获胜的可能就大大的增加了。”
这的确是个主意,只是这个后果被扩大的唯一条件就是,宫中有人因为百林坊的药性深受其害,而又恰巧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他们在宫中并没有人,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并不容易。”这件事所需要条件,他们一个也没有。这个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现在放在面前就有一个机会,他们只需加一把力便很轻易,“百年坊那边前一段时间有大批的西子,夏日里以西子入膳确实能防清心降火,静气宁神。但是百年坊的西子你我都尝过,他们提炼的西子比一般的浓度要浓上两倍,功效自然也多上两倍,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服用过多,容易引起腹泄,相信宫里的贵人也定有这样的反映,但即使是有也不会有人想到这里,纵然有人想到
也会被压下,我们只要让这件事压不下来,便行了。”
百年坊的药材宫中已经用了三年并没被发现任何不妥,这就说明了百年坊在宫中有人,而且后台还不低。虽然这是个好机会,但是做起来却很困难:“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去做。”
“再过十天便是皇后的生辰,到时以你的生份定然能入宫恭贺。”沐影言尽于此,必竟这件事怎么做还是需要墨卿自己去筹划。
皇后生辰?这倒是个好机会,“行,我回府好好的想一下,到时候怎么做。”
“恩。”说完了正事,沐影看看外面,“这都用午膳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韩墨卿笑道,“他们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哪里还在乎什么用午膳。不过这天气这么热,他们估计也顶不了多久,过会应该就回来了。”
“恩,那我就去让他们准备一些清热解署的汤。”沐影走了两步,回头看着韩墨卿:“你带他们来,不怕他们回去乱说?”
玉林坊的主子是她这件事,若让人知道了,可不是件好事。
“这件事我自然不会让他们知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沐影仍然有些不放心:“万事要小心!”她够狠心,够聪明,够坚韧,但是她的骨子里却有着不该有的善良,即使她能毫不在乎的亲手杀死背叛她的人,但也做不到对弱小无动于衷,这是他最担心却也最珍惜的地方,一方面希望她能更冷血点,
一方面却又因为她经历过那么多以后还能保有心底的那一抹善良而觉得开心,这是矛盾的,但若是有一天她会因为她的善良而受伤,他宁愿她成为一个无心之人。
“我知道。”其实他完全不必为她担心,她早已经强大到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了,她的心,早已经坚硬如铁。
沐影离开不久,冰夕就已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冰夕平日里的性子一向稳重,现在怎么这般急燥。“小姐,我们在外面遇到了上官瑾上官小姐,当时我们正在一间赏玩店买东西。 她也领着上官少爷走了进来,那孩子刚好看中了二小姐手里的东西,便嚷要买。但店家说那是最后一个,上官少爷不肯罢休让二小姐让给他,二小姐自然也是不肯的,那上官少爷便不管不顾的上前去抢,二小姐不愿意松手,被上官少爷一把推倒在地。小少爷看见了,红了眼睛便出手上前替二小姐出气,那上官少爷一时没注意被小少爷打了一拳,上官瑾见状便闹了开来,要小少爷向上官少爷磕头道歉,还要小姐前去道歉。”冰夕想着现在那边的情况就有些担心,不知道雪阡跟秋意两个人还顶不顶得住,上官瑾身边可跟着两个男侍
从呢,若真用强的,她们定然要吃亏。若是不需要隐藏她们身上的武功,也不会有什么,但是那样的情况她们是不能暴露的,身份上,她们也不能动上官瑾。
上官瑾?京城还真是小啊,出来一趟还能遇上。上官少爷吗?抢东西?她倒要去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从子莹的手里抢到东西。
韩墨卿起了身子,“走吧。”
“小姐,不需要带两个人去吗?”小姐就算了,也定然不能出手的,这样来说,她们还是处在劣势。韩墨卿在前面走着:“一件小事而已,带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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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边的上官明颤颤微微的走到韩墨卿的面前,鼓起勇气的抬起头:“我……我替我姐姐道歉好不好?我,我不应该抢她的东西的,对不起。”韩墨卿低头,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倒有些担当,也挺明事理,比起他的这个姐姐倒是好很多。只希望以后不被她这个姐姐带歪了才好,“你确实错了,但是你的对不起是你的道歉,不是你姐姐的。谁犯下的错
,谁就要道歉!做人就要有这份担当。”说着带鄙视的眼神看向上官瑾:“上官瑾,你应该跟你的弟弟好好学学才是。”上官瑾早已经被愤怒气的头都快爆炸了,她知道,今天韩墨卿是铁了心的要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让她道歉,如果她不道歉,她真的有可能会把事情闹大,而这群看热闹不闲事大的,绝对也会跟着一起去
做证!
上官瑾紧咬着牙,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可一抬头看上韩墨卿,所有努力都破了功,她恨眼前这个咄咄相逼的人!她恨不得上前撕烂了她,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做,她不仅不能这么做,她还要道歉!
“对不起!”
上官瑾扔下三个字便转身冲过人群跑走了,她又哪里敢再留在这里,今天她简直是丢尽了脸面!韩墨卿,总有一天,我也要让你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落荒而逃!
看着上官瑾跑走,上官明连忙疾步追上去,“姐姐,等等我,姐姐……”
上官瑾的一干仆人自然也跟着而去。“子歌、子莹,姐姐再教你们。以后不管听到什么,哪怕知道是真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要说出口,更不要到处散播,这种愚蠢的行为只会让你们显得更愚蠢。”韩墨卿一边握住两人的手往外走一边说
着。在场的人心微微一拎,这句话明显也是在说给他们听的。关于韩相爷毒打两个无血缘的孙子、孙女的谣言,他们也可没少传播啊。那些或多或少传过的,只觉脸上一阵火辣,再也呆不住的转身离开。闹剧
结束了,大家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便也慢慢的散开了。
店家看着散去的人潮,心里直泛苦,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一天的生意就被这么搅和了。
“给。”
店家正苦恼着,听到声音低头看向伸到面前的手,竟是一绽银子。
“这是我们家小姐给的,说扰了店家的生意,这算是补偿,还妄店主不要嫌少。”雪阡说。
“不不不,不少,韩小姐客气了,客气了。”怎么可能会少呢,平日里一天的生意哪里能赚一绽银子,这个韩小姐可真是个好人啊,比起那个刁蛮的小姐,可不知道好多少倍。
几天以后,关于韩墨卿跟上官瑾之间发生的事情经过润色,传遍了整个京城。立时,韩墨卿在众人的心中的好感又上升了不止一倍,那样的处理方式,真是让人羡慕,当然也有那嫉妒说酸水的,而对于上官瑾的评论却只有一个,此女太过刁蛮。而关于韩相爷以前的那个谣言自然破
了,又有人说,早就知道是谣言,韩相爷那样高风亮洁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若真容不下,当初就不会让那两个孩子出生,立时韩相爷又被众人称赞了一番。
当韩相爷本人听到这些话时,甚是欣慰,他开心的可不是那些人的夸赞,而是小墨儿对他的维护,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突然知道保护他了,这样怎么能不开心。
韩相爷一开心,便下令赏全府上下每个人加半月俸银,这下整个韩府都开心了。
韩墨卿听到这个消息后,即好笑又无奈,这么件小事怎么就值得爷爷赏全府呢,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孩了。
这般想着,韩老相爷刚巧也来到了韩墨卿的院中,看到院子里的韩墨卿一双眼睛笑的看不到。
“爷爷!”韩墨卿迎了上去,韩老相爷笑呵呵的应声,“恩,在做什么呢?”
“今天刚好没事,就把书拿出来晒晒。”
韩老相爷看着地上的书,这些书都有些年头了,每一本都是那么的熟悉,顿时眼有点酸,“都是你娘留下的书啊。”这些书也都是当年他送给爱看书的女儿的。
韩墨卿点头,看到韩老相爷微红的眼眶,知道他想起了娘亲,上前手挽着韩老相爷的手臂,“爷爷,娘亲虽然不在了,但是墨儿还在嘛。墨儿会一直陪在爷爷的身边,爷爷也一直陪在墨儿的身边。”韩老相爷点头,伸手怜惜的抚着韩墨卿的发丝,只怕自己陪她的时间长不了了。想想最近她做的事情,韩老相爷心中甚是心慰,“墨儿,你长大了,更懂事了。其实你能拿女院第一,爷爷一点也不惊讶,真
的,因为在爷爷的眼里,你怎么优秀都不为过,就像你娘一般的聪明,能干。你娘啊,五岁的时候就说,以后要跟爹一样做相爷呢。”当时童言大家也只是笑笑,只是后来随着年龄,她慢慢展现出的聪明、对朝堂的敏锐感都让他很震惊,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很多朝堂上的事情也经常回来问她,若她是男儿身,唉,若是男儿身就不会有后
来的这些事情了。
看着韩老相爷渐渐阴沉的脸,韩墨卿知道他又想到了娘亲,连忙转移了话题道,“对了,爷爷,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韩墨卿这一说,韩老相爷故摆着脸,“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墨儿哪里有这个意思嘛,爷爷故意曲解墨儿的意思。”韩墨卿自然看得出来韩老相爷故意的,但也陪着撒娇,只希望他不再沉浸于娘亲的离世。韩老相爷看她娇嗔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开心,这个小孙女除了容貌其他的地方跟他娘真是一模一样,其实大家都遗憾她容貌平平无奇,说她辱没了她娘亲夜玺国第一美女人的美名,但其实他心里倒觉得这
样很好。女子太美了,也是一种危险,当年她娘亲因为那张脸,遭多少人嫉妒,受过多少暗算,他不希望小孙女跟她娘亲一样,走到哪里都受人掂记着。
“不过,爷爷这次来找你的确是有事。”
韩墨卿歪着头,“哦?什么事啊,表情这么严肃?”
韩老相爷道,“再过两天就是皇后的生辰了,按照规距,三品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员的女眷都要入宫恭贺,往年你病着自然不需要一起去,但现在你病好了,若是再不去就要被人说了。”
其实这件事韩墨卿也早就知道了,先前沐影已经提前跟她说过,而她自然也是要去的,毕竟那件事还要靠她引出来。
“哦,这样啊,那就去呗。”韩墨卿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见韩墨卿这样,韩老相爷心中也越是担心,“这是你第一次入宫,身边也没人领着,爷爷不放心。”其它像她般年龄的女孩子,都有娘亲或是祖母领着,深宫似海,若是不一小心说错话,走错路就不是小事
了,哪一样都容易丢了小命。这次小墨儿又是第一次入宫,可偏偏韩府里是一个女眷也没有,他又怎么能不放心呢。韩墨卿明白韩老相爷心里担心的是什么,若说她一点也不担心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个皇宫是什么样的地方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她所做的也只有一个人走一步看一步,“爷爷,你不用担心,墨儿那一天一
定会小心的。 不该看的墨儿不看,不该说的墨儿不说,规规距距的做该做的事情。”在那里,就算你不找危险,危险也会来找你的。当年她娘亲第一次入宫,不就是遭人陷害了吗?虽然后来化险为夷,但也吓坏了他。不过,当年她娘亲是因为那张绝美的容貌引来嫉妒,相比下来,墨儿应
该会安全一些。“墨儿,那一日你万事都要小心,一直跟着人群,不要随意乱跑,更不要……”韩老相爷越说心里越是担心,“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你手上的伤也没有好全,爷爷替你跟皇上告个假,皇后一向仁慈,一定
不会怪罪你的。”
韩老相爷越说越觉得这样很好,也省得他担心受怕了。“这样怎么行呢?”韩墨卿自然是不可能不去的,别说有事需要做,就是没事她也一定要去的,“爷爷,我受伤后也经常出府去玩,那日跟上官瑾争执的事情也传遍了京城,皇后娘娘定然也是听到的。她的生
辰,你若说我因伤不能去,她一定会想,我受伤都能出府去玩却不能去皇宫参加她的生辰?她就上嘴上不怪罪,又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韩老相爷这般一听,心里也很是犹豫,是啊,皇后虽然身处深宫之中,但京城里发生什么事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墨卿在女院比赛里一鸣惊人,皇上之前也略提了下,有机会想见墨卿一面,这次若是
墨卿不去,只怕又……“爷爷,你要相信,墨儿有能力一个人应付,你不是说墨儿再优秀也不为过吗?那你就不用再担心了,墨儿保证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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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相爷长叹一口气,“唉,你万事小心吧。”
“相爷,小姐,方才有人送了一封来来,说是给小姐的。”雪阡手里拿着信件走过来。
“信?”韩墨卿接过:“可有说是什么人送的?”
雪阡摇头,“门房有问,但是那人说小姐看了自会知道。”
这么神秘?韩墨卿疑惑的打开了信。
一边的韩相爷见韩墨卿越来越惊讶的表情,心里有些担心,“怎么了,是谁的信?”
韩墨卿放下心,仍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韩相爷,“爷爷,夜先生,她,她让我两天后跟她一起入宫。”
夜先生?韩相爷微愣了下,才反映过来,“你是说朝阳长公主?!”得到韩墨卿的点头后,韩相爷兴奋的拿过信件,果然长公主在信中说,让墨儿两天后的清晨去驸马府,然后二人一起入宫,韩相爷面带喜色:“朝阳长公主这是要带你一起入宫?太好了,小墨儿,长公主即
说带你入宫,到了宫中自然也会领着你的。”
以长公主在宫中的身份,有她在宫里照顾着墨儿,他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韩墨卿当然也明白夜先生的这番心意,心里很是感激。
“既是这样,爷爷也就不担心了。”韩相爷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有长公主帮着小墨儿,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进宫的衣服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都是按礼制准备的。”
“恩,那就好。那一日,你凡事听长公主的,有长公主在,你也不必担心。她既然让你一同去,相必定会照顾好你的。”韩老相爷再三交待。
韩墨卿知道他这是担心自己,也不厌烦,就继续耐心的听着。韩老相爷又念了会,想想好像没有什么忘了交待后,才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这两天好好休息,伤口虽然结疤了但也要注意。”
“恩,好的。”韩墨卿起身准备送韩老相爷。两人刚走两步就遇到从外面回来的韩子歌、韩子莹,两人的手里皆拿着一扎花,花的根部还沾着泥,一看便是刚从花园里挖来的。两人在看到韩相爷后,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好似做错
了什么事一般,怯怯出声。
“祖父。”
“祖父。”
韩老相爷只轻“恩”了一声,便提步离开。
韩墨卿目送韩老相爷离开,回过头来看着两个人仍低着头,情绪看着也有点低落:“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这花要是再不栽到土里,就要活不了了。”
两人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手里的花,“大姐姐,那我们先去栽花了。”“去吧。”果然还是个孩子,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她知道他们对爷爷的尊敬、害怕和渴望,但是让爷爷来疼爱他们对爷爷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情,爷爷能同意让他们跟自己一起住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了,所
以她也没有打算强求爷爷会对他们好,有些事,有些人,有些芥蒂,终究是不会消失的。接下来的两天,韩墨卿便按照她韩老相爷的交待,好好的休息,养好精神,毕竟虽然去皇宫只有一天,但是要花的精力却是平日里的几倍。她入宫自然是带着冰夕跟雪阡的,而留在府里的是前段时间从沐
影那里带来的沐阳,沐月,因为是沐影的人她自然毫无防备的用着,不过去宫中也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早晨去,晚上也回来了,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
第三日的一早,韩墨卿便起身由雪阡跟冰夕帮忙梳洗穿衣,当雪阡将那些特制的药全部抹好以后,递上铜镜:“小姐,可以了。”看着镜子里那张平淡无奇的脸,韩墨卿很是满意,沐影也曾问过,她准备顶着这张“平淡无奇”的脸到什么时候,她回答“不知道。”确实是不知道,或许明年或许后年或许这一辈子都会这样。至少现在,还
没有任何理由跟事情需要她恢复真正的她。
梳洗完毕,用了少许早膳,韩墨卿便上了马车去驸马府。
到了驸马府,韩墨卿刚下马车就已经有人迎了上来,“韩小姐。”
韩墨卿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孙先生?”
孙璃淡笑:“今天我可不是什么孙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长公主的婢女吧。”
韩墨卿很是惊讶,她是真的不知道。
其实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却也很少有人会想到这上面去,“长公主吩咐我在这里等你,她现在正在用膳呢,你随我来吧。”
“是,谢谢孙先……”韩墨卿突然又觉得这个时候叫孙先生有点不适合。
“就叫我孙璃吧,毕竟现在不在书院。”
韩墨卿从善如流:“那就谢谢你了。”
从方才到现在,她一直唤夜云岚为长公主而非夜先生,看来,出了书院她便不再是夜先生了。
韩墨卿随着孙璃来到大厅之中,夜云岚果真用着早膳,而与她同席的便是书院的副院士凌心悠。
韩墨卿曲膝行李,“臣女见过长公主、南夫人。”
凌心悠的夫君是震国大将军南飞,这个时候称为南夫人自然没错。而她也早就知道这两人私下里的关系极好,是闺中蜜友,在这里看到凌心悠也不奇怪。
凌心悠笑道,“云岚,你这学生可真是个机灵的。”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的身份。
夜云岚面色清冷,眼里却很是欣慰:“起来吧,可用过早膳了?”“在府中用过了。”韩墨卿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见到蒋蕴柔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现在看到夜云岚才明白,蒋蕴柔跟她很像,不是面貌而是周身的气质,给人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但韩墨卿知道长公主
是面冷心热,就不知道蒋蕴柔是不是这样了。
“我们刚好也用过,时候也不早了,这会去皇宫也差不多了。不然皇后娘娘到时候又要说你偷懒,不早点去帮她忙了。”凌心悠说。
夜云岚放下手中的筷子,“最偷懒的那个只怕不是我。”
凌心悠想了想,最终赞同的点头,“你那个弟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到晚宴的时候才出现。”夜云岚跟夜沧辰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因她成亲后一直住在宫中,当时夜沧辰也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子,总是缠着她跟当时身为太子的夜帝,所以三人的关系一直都挺好。再加上现在他们这一辈剩下的也只
有他们三个兄妹,彼此之间也更加珍惜了:“那孩子小时候最是闹腾,要不是后来……”
“唉,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不要再提了。”凌心悠打断夜云岚的话,每次一提起这件事,就没人心里好受。
夜云岚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那孩子对于那件事的心结太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她们说的是夜沧辰夜王爷吗?韩墨卿脑海里想起那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眸,还有那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小时候最闹腾?她还真想不出来,那个人小时候闹腾的样子,难道不应该也是一副冷冰冰的
模样吗?
“墨卿,这是你第一次去宫里,难免有些东西不知道。到时候遇到了也不要惊慌,我会在一旁帮着你的。”夜云岚怕韩墨卿会紧张:“如果我有事不在你的身边,你跟着南夫人就行。”
凌心悠心里微叹了口气,她还是第一次看身为长公主的她这么关心一个人。不过,韩墨卿这孩子也的确是惹人疼的。只可惜……
凌心悠略失落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成亲十年她都未曾怀上一胎,这辈子只怕与孩子无缘了。“是,臣女明白,谢长公主、南夫人抬爱。”以前的她除了沐影几人,从来都是孤身作战,她也从未想过要去依赖什么人,更从未奢望有什么人能帮她。连有血缘关系的亲身父亲都想着要杀她,她又怎么可能去奢望什么关系也没有的人呢。交易,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合适的相处方式,这五年她一直这样觉得。可最近这段日子,裴雨凝、卓越、裴浩天以及眼前的这两个人,让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五年来有些想
法是不是错了?
其实,人与人之间不仅仅只是交易,也应该有真心。
在上马车前,两人又大概的向韩墨卿介绍了一下后宫的情况。除了皇后以后,还有一位皇贵妃,四位贵妃,贵人、嫔妃就多的数不过来了,也不必用心去记。
而最值得一说的是,太子并非是皇后所生的二皇子,反而是皇贵妃所生的大皇子。这件事韩墨卿之前也早有所耳闻,自古以来夜玺国的太子立长不立幼。当年夜帝还是太子,两位皇子一出生就注定了夜帝登基后谁会是下一个太子。不过让天下人不明白的是,夜帝虽然立了大皇子为太子,却立了二皇子的生母,当时的侧妃为皇后。当时群臣还联名上书质疑过这件事,说不符规距,太子的生母怎么能不是皇后,况且当时太子的生母还是太子的正妃。但夜帝却力排众议,坚持立二皇子生母为皇后。后来,皇后的仁慈、博爱,大家也看在眼里,觉得一国之母便应如此,渐渐的也不再管这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上的韩墨卿回想着夜云岚跟凌心悠方才跟自己所讲的事情,当真是深宫似海,里面的事情即复杂又危险,关系盘综错节。她已经开始怀疑,她真的能将西子的事情牵引出来?只怕不会那般简单吧。
“小姐,到了。”雪阡轻声提醒。
韩墨卿这才察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她打起十二分精神,“从现在开始,你们也都要仔细着,不需要开口的时候不要多说一句话。”
“奴婢都明白。”两人道。
三人下了马车后,夜云岚跟凌心悠也各自下了马车,韩墨卿抬头看着这座绿瓦红墙的宫殿,这就是皇宫了。
“奴婢见过长公主、南夫人”守在北门迎接女眷的女官走上前来,在看到韩墨卿时却略顿了下,这位小姐她怎么从未见过:“奴婢眼拙,不知小姐身份,还望恕罪。”
韩墨卿微曲回以一礼,“臣女家父孙玉岩。”
“原来是韩小姐,奴婢见过韩小姐。”女官行完礼便微侧着身子,让开路,意为让她们先走,“长公主,皇后娘娘早就盼着您来了。”
夜云岚点头,“墨卿,走吧。”
韩墨卿跟着两人的身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那位女官,果真是皇宫里的人,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时也不见失礼,进退有度。
一行人刚进凤熙宫便有一人迎了过来,对着三人施礼:“老奴见过长公主、南夫人、韩小姐。”
方才那个女官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呢,没想到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家便知道跟着长公主跟南夫人一起前来的是自己,这宫中的消息传的可真快。
“宁嬷嬷无需多礼。”
被称为宁嬷嬷的起身后便一脸笑容道,“长公主,您可算来了,皇后娘娘可念叨有好一会儿了,特地让老奴在这里候着。”
“宁嬷嬷,近来可好?”夜云岚一边走一边问。
宁嬷嬷恭敬道, “拖皇后娘娘跟长公主的服,老奴这身子骨还算是硬朗。”
这宁嬷嬷应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亲自迎接,就足以看了皇后娘娘对长公主的看中了。由宁嬷嬷引着,三人便来到了皇后娘娘用来见客的偏殿内,而此时殿中两边已经坐满了人。韩墨卿以为她们来的时间很早,但照现在这情景看来,她们是来迟了?韩墨卿守礼的跟着夜云岚两人跪地见礼,“
参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见过皇贵妃,林贵妃、兰贵妃、年贵妃、纪贵妃。”
“起来吧。”坐在上首的皇后出声,语中略带责备:“上次你来宫中就跟你说,让你今日早些过来,早些过来,你倒好,还是最后一个来,真是懒的你。”
虽然语中有责备但更多的却是亲蜜,夜云岚谈笑回道:“若不是墨卿去唤我,只怕我跟心悠还没来呢。”“哦?”皇后略感兴趣,她还是第一次见小姑子这般的推一个人,一来就让她露脸:“你说的墨卿可是韩相爷府的韩小姐?本宫听说她最近夺得女院比赛第一,是个才女,韩小姐,上前一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
韩墨卿见唤到自己,上前一步,再次跪地,“臣女韩墨卿,见过皇后娘娘。”
“抬起头来发,让本宫瞧瞧。”
韩墨卿这才抬起头,也才看到皇后的容貌。
身着大红凤服显得雍容华贵,她很美,但却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她的美显得娴淑典雅,脸上淡淡的笑容让她整个人显得柔和而又庄端。
母仪天下的人本就该如此吧。
“恩,是个好孩子。”皇后最夸赞道。
韩墨卿心里轻笑,“好孩子”,是见她相貌平平,实在没什么可夸才想到这三个字吧:“谢皇后娘娘夸赞。”
“起来吧,此次你是第一次入宫,也不要太拘束,玩的尽兴就可。”皇后娘娘说。
而此时一直坐在一边的皇贵妃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原来你便是那个赢得女院第一的韩小姐啊。你那幅画,皇上可是很喜欢呢,还特地让人做了画卷自个儿收藏了起来。”
画?韩墨卿转念一想,便知道皇贵妃说的是自己参加女院比赛时画的画,“臣女惶恐。”
“傻孩子,皇上喜欢你的画,是好事,惶恐什么。”皇贵妃脸上带着笑,“皇上还念叨过,有机会要亲自见你一面呢。”
韩墨卿压低着头,却不知道该回什么。皇贵妃在这个时候故意这样说,是有意让她成为众矢之地吗?可是她不过刚入宫,皇贵妃又为何这般做?“恩,皇上的确跟本宫说过,要见见三位小姐。说三位小姐的才情当真让人佩服,若是男子,就更是夜玺国之福了。”皇后娘娘这句话一出,便有意的告诉大家,皇上不只是想见韩墨卿而已,而是三位小姐
:“那两位小姐的画,本宫听说皇上也让人收藏了起来,改日本宫跟皇上讨来看看。”
很明显的,皇后娘娘在帮她。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吗?韩墨卿这才意识到,为什么总是听人说,到了这皇宫之间,便身不由已了。你欲明哲保身,却有人不让你舒服,你不斗别人拉你斗。她只是个小小的大臣之女,甚至什么都没做,不知为何皇贵妃就已经对
她不喜,这后宫里的人也不是她能捉磨透的。“好了,既然人都到了,这会也不要都干坐在这里了。不如去御花园吧,前几日本宫吩咐在那里建了几处凉亭,大家可一边纳凉一边赏花,至于小姐们,本宫特地准备了一些糕点跟小玩意,你们也可以赏玩
赏玩。”
皇后娘娘这般说了,大家自然是听从吩咐。去御花园的时,长公主已经被皇后娘娘叫着陪在了她身边。凌以悠与韩墨卿并肩而行,而其他人也都是两三人一起,看过去,凑在一起的人在朝为官的夫婿或是父亲显然都是一个派系的,这也说明了前朝
跟后宫之间奇妙的牵连吧。
“皇贵妃的闺名叫柳若雪。”
韩墨卿微疑惑的看着凌心悠,为何这个时候告诉她,皇贵妃的闺名?
凌心悠下意识的看向她们右后方的方向,韩墨卿不着痕迹的略过去一眼,柳冰?
柳若雪?!这两个人之间有关系?那定然是这样了,那么皇贵妃方才在殿中说那番话也有了解释,原是如此。
凌心悠看她表情便知道她已经明白,“你也不必担心,有长公主在,皇后娘娘便会替你出面。”
“是,臣女知道。”她倒真没担心,从方才皇后娘娘的反应,她便知道即使是皇贵妃想要找自己的麻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突然,韩墨卿只觉有股被盯着的强烈感觉。她微微回头,不着痕迹的寻视着后面的人,随即猛然撞上上官瑾满是怒火的双眼,心里陡然一笑,原来是她。她不在意的回过头来,上官瑾对自己的厌恶她也已
经习惯了,有些人天生注定是敌人,就如她跟上官瑾一般,不过上官瑾是个最不需她费心的敌人,因为她从来都是表里如一,需要费心的是暗处的刀子。
立在上官瑾一边的章芙,心中嫉妒的发狂。
那一日,她明明受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得女院第一。只用一只手便能弹出那样的曲子,比得第一还要让人震惊。她不仅抢了属于她的第一,更让人成功的忘记了曾经两次夺得第一的她。
韩墨卿这三个字早就代替了章芙,现在又有谁还记得章芙呢?蒋蕴柔跟柳冰即使得不到第一,她们也不会被人遗忘,更不会被人轻看。一个是皇贵妃的侄女,一个是长公主的外甥女,她们怎么可能被遗忘!但她什么都不是,她的父亲只是一个三品小官, 她没有做皇贵妃的姑姑,没有做长公主的舅娘,她什么也没有!本来,她可以被人所知的,只要她再夺得女院第一,她便会被皇后娘娘单独夸赞,便会被皇上记在心上,便会在达官贵人之中露脸。可是,韩墨卿抢走
了她唯一的机会!
而现在,长公主竟然亲自带她参加皇后娘娘的生辰,南夫人陪在她的身边。
这一切,本来应该是她的!如果不是她的突然出现,长公主自然会看到自己的优秀,韩墨卿,她夺走了属于她的东西。章芙满心满眼嫉妒的盯着前方的韩墨卿,她要将那一切都夺回来。
猛然,那个后背的主人转过身来,与她的对视。
章芙有些慌乱,方才她应该没有不应该的表情才对,是的,她一向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韩墨卿看着章芙,露出一笑,不经意的抬起左手拂了拂落在脸边的发丝,随后转过身去,继续前行。
章芙却整个人如被雷击中一般震惊,双腿沉重如铅,竟怎么也抬不起来。
走在她身边的上官瑾见她突然停下,略感不悦:“章芙,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跟上,大家都走了,我可不想最后一个。”
章芙无意识的提脚,脑子里却全是方才韩墨卿的那个动作。她抬起的左手,衣袖落下,露出了手腕处的珠串。那珠串,是她的!是她那天扔到小二脚下的那一串,怎么会在韩墨卿那里?她早就知道了吗?她一直都知道?!害怕的情绪慢慢的从心底里漫延开来,韩墨卿那个人睚眦必报,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她在提醒自己,她会报负,她一定会报负的!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娘娘所说的几处凉亭,是花了心思的。凉亭的顶上竟让人铺上了绿色的蒲叶,而蒲叶上面洒着足够多却又不会滴落下去的冰水,一下子凉亭里的气温比外面的就降了很多,空气中散发着蒲叶清香味,
不仅闻着舒服又有驱虫蚊之效。这样特殊的凉亭搭了三个,分布在御花园中,距离远近刚好,即可以看到对方凉亭里发生的事情却又不会听到那里交谈的声音。大家分成三批到凉亭中,按祖母辈,媳妇辈以及未成亲的小姐们。这样一来
,韩墨卿也就跟长公主、南夫人分了开来,不过凉亭之中皆为差不多年纪的各家小姐,长公主跟南夫人也不必担心会出什么事,即使有什么事,她们相信韩墨卿也能自己处理。
韩墨卿只有裴雨凝一个闺中蜜友,但她的父亲官阶并未到三品,所以她也就没能入宫。这时候一人立在凉亭的一角,尝着爽口的糕点,没有要好的人,她也懒得去结交新的。
只是,她有意一个静会,也有人不会让如愿。
“韩小姐,不知道你的伤好了没?”
看着眼面上略带担心的柳冰,韩墨卿回道,“谢柳小姐关心,好的差不多了。”
“那便好。”
表情语态看起来倒像真心实意的关心,韩墨卿再次转过头去,继续发起呆来。
柳冰却像是一点也看不出韩墨卿的冷漠:“韩小姐,我们正在玩行酒令,不如你也一起来玩吧。”
韩墨卿想也没想的拒绝,“不用了。”
未等柳冰再开口,上官瑾已经走了过来,语带挑衅,“韩墨卿,你不会是怕输吧。”
这样的激降法她要是在意就太可笑了,“是啊。”
上官瑾没想到韩墨卿会这么干脆的承认自己怕输,这完全不按情理出牌,让她下面的准备好的一堆话都机会可说。这个该死的韩墨卿,果然是她的克星。
柳冰淡笑道,“其实大家只是私下里玩玩,说是行酒令,也不过是以茶代酒,输了也不过喝几杯茶而已,韩小姐不用担心的。”
“你们玩吧,我不想玩。”韩墨卿仍是拒绝。
韩墨卿这般软硬不吃,柳冰一边的一位小姑娘看不下去了,“韩小姐,你这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大家好心邀请玩游戏,你……”
“你们有权利邀请,我也有权利拒绝不是吗?”韩墨卿径直打断了她的话,“你们想玩,你们便玩,我也没有阻止。我不喜欢玩,就不玩,你们在这里强迫我一起玩,反倒还是我的错了?”
韩墨卿一番话说的毫不留情,说完也不管她们是什么反应,继续自己刚才的事情,吃糕点,发呆。
“你!”那个小姑娘被韩墨卿的一番话说的脸色涨红,气愤上前。
柳冰忙伸手将小姑娘拉住,陪着笑:“既然韩小姐不想玩,我们就自己玩吧。”
“哼,真是不知好歹。以为有长公主做靠山就嚣张成这样,总有一天让你嚣张不起来!”那小姑娘气愤的甩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韩墨卿只觉心里烦燥,她很讨厌现在这样的情况。应付不想应付的人,面对无理的挑衅,拒绝可笑的提议,而最终那些人还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她的身上,她们好似虚伪习惯了,不想笑也笑,不喜欢做的事
情也应付去做,明明不熟还做出一副友好的模样,她厌恶这样的一切。果然,她还是喜欢呆在玉林坊,那里才有最真实的她,只有她最喜欢过的日子。
“你这样做只会树敌更多。”
听到熟悉的声音,韩墨卿转过头来,这还是蒋蕴柔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话。
“我不认为,我要是答应了,她们就会成为我的朋友。”
蒋蕴柔转头看了眼韩墨卿,接着又回过头去,一言不发。
蒋蕴柔不再说话,韩墨卿也不再开口,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各自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却一丝尴尬气氛也没有,在外人看来,倒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很好。柳冰一边与大家玩行酒令,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韩墨卿和蒋蕴柔那边的情况,这两个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蒋蕴柔那个人一向冷的狠,对什么事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认识这么多年,她跟蒋蕴柔也仅
仅只是认识的关系。韩墨卿又是做了什么,让蒋蕴柔跟她这么亲近呢?而这边皇后娘娘与一干大臣的夫人们闲聊着,每个夫人都会被照顾到聊上几句,顺便再夸赞一番,这也相当于一种慰问,各位夫人在宫中受到了重视,而他们的夫君在前朝也才会更专心的帮国家出力。相
对的,让皇后看重,也等于会被夜帝看中,对他们夫君前朝为官也有帮助,每个人心里都有每个人心里的盘算。
正聊的开心,宁嬷嬷走了过来,“皇后娘娘,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求见。”
李公公是夜帝身边的最得力的公公,这个时候来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快请。”
李公公进了凉亭,“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贵妃,各位贵妃、夫人。”
“起来吧。”皇后疑惑道,“公公这个时候来,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呢?”
李公公躬着身子,“皇上与太子爷、几位皇子正在宴杏宫会见各位大臣们,皇上说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大家也不必拘着,让皇后娘娘带着大家伙一起去宴杏宫,那里吃的、玩的也多。”宴杏宫一向是宫中用来举办宴会的宫殿,宴杏殿内有三个殿,这三个殿分别各有用处。一个是用膳所用,可坐百余桌;一个是小型训练场,可供参加宴会的人闲时骑马、射击、甚至是练上几拳;还有一个便是正殿,可以在里吟诗作画、把酒言欢。而正殿的偏厅里据说还有个人工小湖,可供大家泛舟赏莲。只是这宴杏宫平时都是用来招待大臣和它国贵客的,除了用膳时,其它时间女子可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
这会夜帝这样的提议,明显是给皇后长脸呢。她皇后心里开心,脸上也现了几分笑容,“那公公先回去告诉皇上,本宫过会就带着大家会去宴杏宫。”
“是,那奴才就先回去覆命了。”李公公躬着身子退出了凉亭。
“托皇嫂的福,能去宴杏宫了。”夜云岚说着,“皇兄对皇嫂的情意真让人羡慕。”
皇后娘娘听了笑着骂道,“你还装,那宴杏宫对你来说还是个新鲜地?只怕你早就玩腻了吧。”
“出宫后可从来没再去过,这么久不去了自然还是新鲜地。”夜云岚回道。
“就你有理。”皇后又笑骂了一句,接着回头对着众人道,“各位夫人,便跟着本宫一起去宴杏宫瞧瞧吧。”
在场的人脸上皆是兴奋,可早就听说那宴杏宫除了用膳的那个宫,其它的宫,可真没女子去过。这会夜帝在皇后的生辰让大家一起去,当真是十分看中皇后啊。
皇贵妃双手紧紧的攥着手帕,只觉有一根刺狠狠的扎进她的心窝,疼的厉害。去年她生辰的时候,跟皇上求了几天,允许用宴杏宫来招待这些女眷,可偏偏皇上怎么也不同意,最后还说没有这样的规距。
没有这样的规距!那为什么偏偏现在要在皇后生辰的这一日,将大家都请过去!这明显是在打她的脸!
皇上为何总是这么偏向于她!当年力排众议立她为后,这些年来不管有什么好的都先让她挑,为什么!她到底哪里比她好,皇上要这般对她!
突然一双手轻轻的覆在她的手上,身边的任嬷嬷压低了声音靠着她的耳边。
“皇贵妃,今日是皇后的生辰,您应该开心。”
听着耳边的提醒,皇贵妃不得不将心里的怨恨和嫉妨压下,换上连自己都讨厌的笑脸。
韩墨卿听闻又要转移到另一个宫殿,心里无奈的叹口气。皇宫这么大,这样走来走去的当真是很累。
这次蒋蕴柔走在她的身边,韩墨卿以为两人会一路无言的这样走到宴杏殿宫时,蒋蕴柔已经出声,“这玉串……”
韩墨卿顺着她目光,移到手腕处,“怎么?你喜欢?”她的眼光这么差?喜欢这种玉串?
蒋蕴柔微诧异的看着韩墨卿:“你知道那天是事情不是偶然?”
她也知道?韩墨卿也略感惊讶,“你也看见了?”
蒋蕴柔轻轻的点了下头,当时她的确看到章芙除下玉串,在小二上来时候扔了下去。
韩墨卿嘲讽道,“做件坏事落下这么多把柄,也真是可怜。”
“既然知道了,为何……”
虽然她的话没说话,但韩墨卿也清楚她想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不过,对付阴的我习惯阴回去。”想了想,她冲蒋蕴柔笑了笑,“我可不像蒋小姐那般正人君子。”她说的那般自然,那语气里也没有半分的嘲讽。她确实不喜欢那样的小动作,因为她不屑。但是,韩墨卿这般光明正大的承认,她也有阴险的一面,也打算要做这样的小动作,为何她偏偏没有像讨厌别人一般的厌恶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领着一行人来到宴杏宫,皇上领着众皇子跟大臣们在正殿中等候。
皇后先领着众人向跪拜了皇上后,众皇子跟大臣们又向皇后行了礼,这一番礼行下来后。
皇上便道:“今天是皇后的生辰,大家也都别拘着,随意就可,玩好吃好便行。”
“谢皇上。”说别拘着,又怎么可能不拘着,入了这皇宫里就没有随意这二字了。
皇后看到一边的夜沧辰,笑道:“今日皇弟竟来的这么早?唉,看来本宫那一百两没了。”
听皇后的话,夜帝倒有了几分兴趣:“一百两?”“是啊。昨日之言来给本宫请安,跟本宫打了个赌。赌他小皇叔今日什么时候到,本宫说了,晚膳时才会入宫。子言偏说,午膳前。这赌注就是一百两银子。”皇后解释后,对着夜沧辰抱怨道,“都怪你,害
得皇嫂输银子了。”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在场的谁听不出里面的调笑呢。
二皇子夜之言出声,“儿臣本想着故意借着这名目送母后这一百两的,没想到竟还真赢了。”
夜沧辰淡道一句,“这一百两由我为皇嫂出。”其实这一百两,他们谁又在乎呢。这时候也不过拿这个打个趣罢了,夜帝看向夜沧辰,“你今日来这么早,朕也很惊讶啊,平时这种日子你最多不过吃个晚膳,就连我的生辰也不过下午才来,今日倒有些奇
怪了。”
“在府里闲着无事就来了。”
在场的人听了,心里不禁感叹,这天下除了夜王爷,谁敢这样对夜帝跟皇后娘娘这样说话。就连太子跟几位皇子,也得不到这样的恩宠啊。夜帝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当真是宠爱有加。
“即来的早了,也不要在这站着了。不如去偏殿玩玩吧,朕也好久没跟你比试比试了,看看你有没有退步。”夜帝说着也来兴致,“皇后,你也带着她们去沁心湖去泛舟,赏莲吧。”
皇后自是点头,“各位,跟本宫一起去看看那沁心湖吧。”
“我还是算了。”长公主道,“那湖在离宫前我也玩腻了,不如陪皇兄跟皇弟一起去偏殿玩会。”
夜帝闻言,一挑眉:“你那百步穿扬的本事还在?”
夜云岚淡笑着:“皇兄看看不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便随朕跟皇弟一起去吧,今天我们兄妹三人就比试比试,到时候输了可别像以前一样哭鼻子。”夜帝这说的是夜云岚小时候的事。
“皇兄,我是皇弟的师傅,比不上你也不至于输给徒弟吧。”夜云岚说着挑衅般的看了眼夜沧辰。
夜沧辰仍是一派清冷,“皇姐试试便知,我这徒弟是否青出于兰。”
这三兄妹,一个比一个清冷,但聚在一起的时候却说不出的和谐,这大概是因为他们曾经生死于共过,所以才会异常的珍惜彼此吧。
“听你们这么一说,本宫觉得若是不去观战,当真遗憾了。”皇后说着转头对宁嬷嬷道:“这样吧,宁嬷嬷,你带着想去游湖泛舟的夫人们去沁心湖那边,小心照顾着,本宫跟皇上他们一起去偏殿。”
其实在场的人听到那三人的对话后,也没了去泛舟的心,纵然那沁心湖再美,也不过是个湖罢了。但是皇上与长公主、夜王爷的比试可不是任何时候都能看到的。
皇贵妃此时道,“妾身倒觉得,只怕大家都想去偏殿一观长公主的英姿,不如这样吧,愿意去沁心湖的便由着宁嬷嬷领去沁心湖,若是想去观战的便一起去观战如何?”
这件事最后决定的还是夜帝,皇后问道,“皇上,您觉得呢?”
“既然今日都来宴杏宫了,在哪个殿里又有什么区别,想去的哪便去哪吧。”结果,所有的人竟都一起跟去了偏殿,不过偏殿很大,人就算都去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偏殿其实就是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的中间由高一米的栅栏围成一个巨大的圆,里面摆设着箭靶,而偏殿的另一侧还
有一个小小的马厩,里面圈养着几匹马。一看便知,这木板里的空地就是平日里用来射箭、骑马的地方。
栅栏两边分别有长长的几排桌椅,桌上此时摆满了各式水果跟糕点。一看便知是让观看的人坐着休息的。
夜帝、长公主和夜王爷领着几位皇子等一堆侍卫,进入圆形空地间,其他的人男女各坐一边,按身份高低依次坐在栅栏外面观看。
夜帝今日看起来心情很是开心,平日里总是无表情的脸上挂着笑脸,“皇弟,怎么个比法啊?”
因夜沧辰年纪都能做两人的孩子,所以夜帝跟长公主也就决定比法由夜沧辰来决定。
三人之中也就夜沧辰仍是面无表情,“一个靶,十箭,最后靶上环数多的胜。”
这倒是最普通的比法,换了一身着装的长公主一边挑弓一边道,“可以。”
他们两人都没意见,夜帝自然也没有意见:“一人一箭,那便由朕先来第一箭吧。”
“等下。”夜沧辰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赌注呢。”
赌注?
“没有赌注,输赢又有什么意思呢。”夜沧辰说。
夜帝听了,心里暗骂,这小子又看中他的什么东西了!他说这么好呢,今天这么听话,陪他们比试:“你的赌注又是什么。”
“如果皇兄跟皇姐赢了,我便为你们做三件事,任意三件事。”夜沧辰说。
赌这么大?夜帝心里开始不安了,他到底看上了他什么东西?
夜云岚看了眼夜帝,再看看夜沧辰,皇兄手里或许有他要的东西,只是她手里应该没有他要的吧,她有的,他什么没有。
“若是你赢了呢?”夜帝沉着身声子,上次从他这里骗走的墨玉,他心疼了快半个月了。
“我要你们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夜帝问。
夜沧辰却神秘的不再多说:“赢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放心,这东西是你们有的。”
想起上一次被骗走的墨玉,夜帝有了些犹豫,这小子从他这里骗走的东西就没有不贵重的!
“皇兄,你不会……”夜沧辰语气淡淡,但未尽话语却是不必说明的挑衅。
夜帝又岂容他人质疑,“朕答应你。”
夜云岚实在想不出自己有哪些东西是夜沧辰没有的,反正她也没有什么不能送的东西,“那便这样吧,不过我若是赢了呢?”
“你想要什么?”夜帝问。
夜云岚面色沉了沉,“答应我那个要求。”
夜帝面色微变了变,看着夜云岚认真的表情,这些多年她还没放下,他也不该再坚持了,“朕答应你。”
“皇姐若是赢了,我便陪你去,如何?”
“好!”夜云岚气势大增:“你们可要小心了。”
栅栏外的人自然也将这些对话听的清清楚楚,能跟夜帝谈赌注的人,除了里面的两人就再无其他的了。
“夜王爷跟长公主不会真的要赢皇上吧。”皇上可是一国之尊,就这样的身份哪个人敢赢他呢。上官瑾的声音虽低,坐在第一桌的皇后却听到了,她笑道,“自然都是真的。”沧辰哪次跟皇上对奕手下留情过。皇上曾经说过,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夜沧辰对他疏远。而对于长公主,他的要求也不过是真实
,他们兄妹三人之间在乎的,其他人是不懂的。他希望这个弟弟,直到最后,跟他只做兄弟而不是君臣。
其实在她眼里,该是父子才对,夜王爷不过比太子大两岁,自小又是由皇上带大,可不是当儿子宠嘛。所以后来的太子以及几位皇子都没有受到皇上那般的疼爱。
场中的三人谈好后便开始比赛,一人一箭,顺序为夜帝、长公主,最后是夜沧辰。
夜帝开弓射出第一箭,正中靶心,十环!
长公主,不甘示势的开弓射箭,同样正中靶心,十环!
靶心的大小最多只能射入三箭,大家都在想,若是这样的话,他们就要以射下其他人的箭才能保证自己赢。
夜沧辰见状,面色不变, 开弓,射箭,上靶!
一环!
众人大惊,一环,一环离脱靶可只差一步啊,难道说夜王爷竟虚有徒表?而那些关于他武功高强,箭术了得都是传言?
长公主看向夜沧辰,这小子在玩什么把戏?他的箭术是她从小手把手教的,这可不是他真实的水平。
夜帝也微眯眼,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两环!
一环!
两环!
一环
还是一环!
连续六箭,夜沧辰射出的箭都是未超出三环,更不用说十环了,这下所有人都已经惊呆了,夜王爷的箭术竟这么差?
看着靶上排成一条直线的箭,夜帝忍不住看向夜沧辰,“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夜沧辰继续拉弓:“皇兄可以猜猜。”话落,箭出去,再一个一环。
物极必返。
夜帝跟长公主也意识到了,夜沧辰肯定在计划着什么,可是偏偏他们两个人根本就猜不到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猜不到,两人只好继续比赛。
当夜沧辰的第九个一环射出来后,盯着木靶的韩墨卿眼光一闪,原来是这样的!韩墨卿看着在一边等待夜帝射完箭做射第十箭准备的夜云岚心中犹豫着。她不知道她跟皇上求的到底是什么,但她能看出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那是她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那般求而不得的表情,她眼
里的那抹沉痛,让她想要帮她。
可是这会根本就不是出声的时候!
夜帝的箭射出,十环!打落了长公主上一箭的十环,此时靶上除了夜沧辰的九个一环外,就是夜帝的两个十环和长公主的一个十环了。
最后一个便是长公主了,按靶上的情况分析,如果她能打落夜帝的一个十环,她便能胜出。只是她能打落的机率只有五层,这也是她在箭术上最大的缺隐。
长公主搭箭,拉弓……韩墨卿咬了咬牙:“等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一声高呼,引的所有人都看过来。
坐在另一边的韩老相爷很是紧张,小墨儿在这个时候出声做什么?那三人可都是夜玺国最尊贵的人,打扰了他们的比赛若是被降罪。场内所有的眼神都落在了韩墨卿的身上,她努力的无视那些或试探或嘲讽的眼神,看着同样看着自己的夜云岚,“长公主,来之前你身体不适,大夫交待让你隔两个时辰吃一粒药丸,现下时间到了,不如吃
完再比吧。”
夜云岚当然知道没有这件事,但她在这个时候叫住自己应该不会没有道理。
“皇兄,皇弟,可否等我一下?”
“自然可以。”夜帝说着看向一边的韩墨卿。
夜沧辰目光同样落在她的身边,她这会叫住皇姐明显是故意阻止她射出第十箭,难不成她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夜沧辰随即否认了这样的想法,她应该不会看穿的。
韩墨卿隔着栅栏随后拿出一个药丸,凑上前:“长公主,这是清热解暑的,吃下去不会有任何事。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
随着韩墨卿所说的话,夜云岚脸上微微泛起笑容,待韩墨卿说完,她站直了身子,“这药,是好药!”
夜云岚重新走到了靶前,拿起弓,射箭之前,她看向夜沧辰,“皇弟,你可想好了,让谁赢。”
话落,最后一箭出。
两环!
场内人皆满脸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最震惊的却是夜沧辰,他面带讶然的看向场外的韩墨卿,她竟真的看穿了他的打算!那又是什么时候看穿的?夜帝看着夜沧辰难得一变的表情,只觉有趣,皇妹这一环定然是打破了他的计划,而显然,看穿他计划的就是方才叫住皇妹的那个人了,至于皇妹方才说的“你可想好了,让谁赢”便也知道这一局,赢的只
可能在他跟皇妹之间。
“皇弟,该你了。”夜帝提醒。
夜沧辰的讶然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他开弓搭箭,“皇姐,你赢了。”
箭出,一环!
与之前的九箭,连成一线。众人见状,心里不免叹息,手握夜玺国全部军权的夜王爷原来也不过这样的箭术,真是挺失望的。
“不对,你们快看靶!”不知道谁的一声惊呼,众人视线再次回到靶上。
只见木靶竟裂了开来,裂开的那一条线是夜王爷箭落的地方。
“啪!”十箭连成一条线以下的木靶落地,皇上所有的箭也随着靶子落地,而夜沧辰的前九箭因为裂缝而纷纷落地,这时大家也才看清楚,最后那一箭跟前九箭并非一条线上,而是上移了一寸,所以也就没有落下
。
此时靶上只有两个箭,一个长公主的,两环,还有一个便是夜王爷的,一环。
夜帝……呃……零环。这个时候众人才意识过来,夜王爷从第一箭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而他的每一箭都不偏不移的落在一条高度,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不会让木靶过早的裂开,又不会让木靶在最后一箭时不会裂开。甚至最
后一箭只高一寸,让箭稳稳的停在了靶上,这样的箭术当真是出神入化。但最后长公主的最后一箭显然是看穿了他的计划,所以她说的那个意思大家也都懂了,如果夜王爷不按之前的计划,射坏靶子,那么赢的就是夜帝,如果按之前的计划,赢的便是长公主。最终,夜沧辰选
择按照之前的计划。
只是,大家心里再明白不过的一件事便是,看穿夜王爷计划的并非长公主。而是在她要射出最后一箭时,出声制止的韩墨卿!
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试,有惊有喜,更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皇兄,我赢了!”夜云岚有些兴奋。
夜帝似挣扎了一下,“是,你赢了,朕答应你的不会食言。”
听到夜帝这句话,夜云岚突然像是无法接受这么大的惊喜,愣在原地。
夜沧辰上前,轻握住夜云岚的肩:“皇姐,皇兄说答应你了。我答应你的也会做到。”
一瞬间,夜云岚红了眼睛,努力的压制住心里的喜悦和激动。
夜帝看着这样的夜云岚,心里不怎么是滋味,他这个妹妹这些年的苦他又怎么不懂,之前不答应只是不想让她失去了希望。可这次应下了,只怕她去了便会……
夜帝想着看向栅栏外的韩墨卿:“皇妹,听说韩小姐是你的学生?”
夜云岚压下心里的情绪:“是。”
夜帝表现的很感兴趣,“韩小姐的画朕也看过了,是一幅难得的好画。只是可惜她后来受伤没参加六院的比赛,要不然定还有很多地方让人觉得惊喜。”
夜云岚闻言,心里有些担心,皇兄怪方才墨卿突然出声说话而导致她赢吗?皇兄之前一直不肯答应她,这次却因为提前承诺所以现在也没办法不答应,但不代表他心里就是愿意的。
“皇兄……”
“皇妹,不知道你这个学生,学到你几层的箭术?”夜帝打断夜云岚的话问。
果然皇兄还是生气的,方才墨卿在那样的情况下突然出声,于理于情的确不符,但是那孩子也只是想帮她罢了:“可惜那孩子的手伤还未好,不然便让她射上几箭给皇兄看看了。”
“还未好吗?”夜帝抬头,看向栅栏外的韩墨卿,“韩小姐,你的手伤还未好吗?”
夜云岚心里有些担心,皇兄这是一定要给墨卿一点惩罚了,按理说她坏了规距,皇兄惩罚也是应该的,可是……她担心的转头看向已经起身跪地的韩墨卿,心里祈祷着,她一定要顺着她方才的话才行。
“回皇上,臣女的伤已经好了。”韩墨卿恭敬的跪在地上。
她就知道!夜云岚心里微怒,墨卿的性子太刚烈又太倔,她方才担心的就这个。
方才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出声本就该受罚,即使现在顺着长公主的话逃过了惩罚,皇上也会有其它的办法,倒不如受了该受的,也不必去担心皇上会用别的什么办法惩罚她。
夜帝听了,微皱的眉头疏展了些,“既然好了,就来练练吧。”
韩墨卿起身往里面走去,在路过上官瑾时听她得意的笑声,“韩墨卿,这下有你受的了。”
自然是有她受的了,她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疤但还不能力气,只怕今天裂开是肯定的了。
进入场内,夜帝道,“你一个人练着也无趣,朕挑个人跟你比试一下吧。”说着眼睛巡视开去,巡视了一圈发现,会箭术的女子还真不多。
“蒋小姐。”
蒋蕴柔起身。
“你进来跟韩小姐比试比试。”
看着走进来的蒋蕴柔,韩墨卿有些吃惊,原来她也会箭术?
蒋蕴柔走到场内,夜帝道,“韩小姐,这比试就有输赢,有输赢就要有奖罚,这奖罚嘛……”夜帝做出一副思考模样,最后一甩手,“这样吧,你自己说奖罚是什么。”
韩墨卿半点也没有思考道,“若臣女输了,愿任凭处治。若是臣女赢了,就请皇上原谅方才臣女越了规距。”
夜帝面无表晴的盯着韩墨卿,看不出他到底想着什么,良久后出声:“那更开始比试吧,蒋小姐,你的实力朕是知道的,若是不尽全力,朕也是要罚的。”
“臣女明白。”
韩墨卿看着蒋蕴柔拉弓准备,心里有些明白了,“教蒋小姐练箭的也是夜先生?”
蒋蕴柔点头,“我算是你的师姐。”
“那就请师姐赐教了,师姐觉得怎么比?”韩墨卿问。
蒋蕴柔想了想倒道,“比远近如何?”
“可以,几局定胜负?”
“五局。”
“好!”
所谓的比远近就是将指定的物品放在同一远处,两人轮流射箭,中者为胜。若两人都射中,为平。五局定胜负就是五个物品放在不同的五个距离,两人相比,最后谁胜的多,为胜。
两人谈论好了规则以后,夜帝便让人去布置赛场。
当赛场布置好后,男宾这边的人皆一阵吃惊,瞧这五个物件跟距离,明显是按男子比赛为标准的。皇上竟如此看得起这两个小女娃?还是说,皇上有心要狠狠的罚一下韩墨卿。
韩墨卿试着拉了拉弓,右手臂结疤的伤口立即紧绷了起来,微微刺痛传来。
韩墨卿苦笑了一下,这还没用力气呢就有反应了,过会用了力气,只怕就要撕裂了吧。
夜帝此时已经坐到场地的中央首座参寒,夜沧辰跟夜云岚分别坐在两边。夜沧辰的眼睛始终盯着韩墨卿,她带给他的震惊越来越多了,最近的他总是不断的问自己。那般不愿靠近女人的他,为何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关注她,想要知道关于更多她的事情,想要知道真正的那个她
。可是这些问题到现在也没有答案,而这些问题比起所有他遇到的问题都要困难,因为根本就无从下手。栅栏外的韩老相爷心里又急又担心,原来以为有长公主在墨卿不会有事却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皇上是个明君,心怀天下,自然不是因为输了比赛而动怒。他动怒完成是因为墨卿突然出声,插手了比赛,皇家的比赛又岂是他们这些人能插手的。小墨儿太冲动了,就算想帮长公主也万万不该出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小姐,谁先?”蒋蕴柔问。
韩墨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多谢蒋小姐承让了。”
蒋蕴柔走到指定的位置,举弓,对着第一个物品瞄准,射出。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看的人心里不禁赞叹。
中!
男宾武官聚集的那里,有人忍不住的叫了声,“好!”
接下来便是她韩墨卿,蒋蕴柔让到一边,韩墨卿走上前,凝气聚神,搭箭、举弓、瞄准、射出!
动作与方才的蒋蕴柔几乎一模一样,也同样的流畅,精准。
中!
第一局,平!
武官那块的人已经坐不住了,这比赛简直精彩,没想到两个十几岁的女娃箭术就这么精湛。
第二局,平!
第三局,平!
顿时,场上沸腾了,连平三局,这样的比赛就算是男子都比不到这般的精彩。
夜帝见分不了高上,凑近李公公的耳边,吩咐了一番。接着,大家便见第四个本是苹果大小的物品竟被换成了一只鸽子,系在本来放置苹果的木板上。虽说系着但也是个活物,射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众人即担心两人射不中,又说不清的兴奋。
蒋蕴柔盯着韩墨卿微微颤抖的右手,突然撇见袖口的殷红,她眼色微微一沉,“你流血了。”
韩墨卿抬起手看了一眼又放下,伤口裂了自然就流血了,“恩,比赛继续吧。”
“不认输?”蒋蕴柔问了一个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
韩墨卿淡笑,“知道还问,快开始吧,早点结束早解脱。”
蒋蕴柔右手拿起一只箭,“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知道,我也不希望你手下留情。”她跟蒋蕴柔的实力太相近,一时间要决出胜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一次,蒋蕴柔的执箭瞄准的时间花的长了一些。
上官瑾默默念叨着,一定要中,一定要中,一定不能让韩墨卿赢。
箭,出!中了,看着箭出的力道与方向,夜云岚就知道肯定中了。心里的不禁为韩墨卿担心,这两人的箭术若是真要比较,其实墨卿是略胜一筹的,只是现在她的手还伤着,刚才的第三箭就已经有些吃力了,而现
在的难度又开始增大。
果然,蒋蕴柔射中了那只鸽子,她退开一步让出位置。也已经有人上前换了一只鸽子。
韩墨卿举起弓,右手刚开始拉,就感觉到更大的刺痛传来,伤口裂的更大了!接着又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湿意。
不行,如果是这样的状态出去,力道一定不够。韩墨卿放下弓,立在原地,让手臂上被绷紧的伤口稍微休息一下。
血,顺着衣袖滴落入土。
“她的手流血了!”女眷中有人突然惊叫了一声!
众人闻言忙向她右手看去,果然白色衣袖已经染上了红色的血渍。韩老相爷一阵心疼,这孩子,太倔了,输便是输了,这个时候还硬撑着。
韩墨卿对着旁边的情景枉若置闻,双眼紧盯着远处的目标,弓却久久没有举起。
“她这都站那里多久了?怎么还不举弓?”上官瑾不怀好意道,“真是浪费时间,直接认输好了。”
“方才蒋小姐瞄准也花了一些时间,韩小姐……”
柳冰的话在看到韩墨卿接下来的动作下惊的没了下文。
韩墨卿抬箭后竟是瞄也未瞄就射出,而那箭正中目标。
“好!”一个武将激动的站了起来:“韩小姐果真得长公主的真传!”
韩墨卿抬手向那武将抱拳,“多谢夸奖。”
那武将整个人一愣,他没想到韩墨卿会有这般举止。若是其他人做出来,只怕会让人觉得有侮姑娘家的斯文,可她做出来却是落落大方,丝毫不做作,武将立即反应过来,抱拳:“客气客气。”
只剩最后一局了,而这次的难度则升至最难。
由侍卫站在远处,由射箭之人叫“开始”,然后侍卫将手里的鸽子扔人,再由射箭之人射中。
前面四局已平,这一局若是再平了,就不知道皇上会怎么说了。
韩墨卿看向准备一边甩臂,为第五局做准备的蒋蕴柔,走到她的面前,“帮个忙。”
蒋蕴柔抬眼看着韩墨卿:“不可能。”
夜帝的眼眸略变的阴暗,心里失过一丝失望,即使是第五局她输了,他的失望也不会比现在这么强。
韩墨卿叹了口气,“不必这般绝情吧。”
“要赢,靠自己。”蒋蕴柔有些生气,在她眼里的韩墨卿不应该是这样的!
“呃……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拿杯茶来喝喝,我有些渴了。”
蒋蕴柔眼中一丝的错愕,茶?!
韩墨卿瞄了下自己的右手,“疼,懒得动。”
“你还有左手。”
“没力气了,保存点实力。”韩墨卿说。
蒋蕴柔瞪了眼韩墨卿,走到场边,拿了杯茶递到韩墨卿的面前。
韩墨卿左手接过,一饮而尽,“谢了。”
明明早上挺凉快的,怎么越来越热了,即使带着墨玉还是觉得热。
待韩墨卿喝完水后,蒋蕴柔再次走到指定位置,韩墨卿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众人搞不懂韩墨卿这番动作的意思,她闭目养神?这个关键的时候?
“开始!”
随着蒋蕴柔的叫声响起,众人敛过心神,看了过去。
侍卫松手,鸽子飞起,早已经提起弓的蒋蕴柔迅速移动着箭尖跟着鸽子飞的方向走去。
“嗖”
箭出,众人屏气凝神。
中了!鸽子落地,几个武将不由自主的拍起手来,当真是好箭术,若这个蒋小姐是个男子,必将成为夜玺国的一名大将。方才那冷静的气度丝毫不落男子, 五箭,箭无虚发!看来长公主的这两个学生,皆得了她
的真传。
蒋蕴柔表情未曾有半点改变,回过头看向仍闭着眼韩墨卿:“到你了。”
韩墨卿睁开眼睛,右手的撕痛让她微微皱起眉头。
走到位置上,韩墨卿左手从衣袖里拿出丝帕,“帮个忙。”
蒋蕴柔看着她,将丝帕放到眼前示意了一下,“你要蒙着眼睛?”
“恩。”韩墨卿将丝帕递到蒋蕴柔的手里:“我的右手可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举箭瞄准了,比起让眼睛集中耳朵更容易一些。”
蒋蕴柔握住丝帕替韩墨卿蒙住眼睛。
“她竟然要蒙住眼睛!”有人忍不住的出声,“她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夜帝见她这般,问夜云岚,“皇妹已经教她蒙眼听声了?”
夜云岚笑着摇头,“我未来得及学的东西,怎么教她。”当年夫君还来得及教她就上了战场。那她这是自学成才?夜帝的眼睛顺着她的右臂看去,衣袖上沾满了血迹,看她基本不动的模样便知,伤口不轻。就这样,她也不放弃?夜帝转头想问夜沧辰,怎么看时,却发现他看着韩墨卿的眼睛里带着
一丝担心?
夜帝闪了闪眼睛,他没看错吧,他会关心除了皇妹跟皇后以外的女子?夜帝又转头看了看韩墨卿,难不成这个孩子有可能解了沧辰的心结?
蒙着眼睛的韩墨卿一手握弓,一手拿箭,垂放在两侧,静静的立在原地。
“怎么这么久还不开始,又……”
“闭嘴!”上官瑾刚出声抱怨,韩墨卿闻声对着她的方向怒道。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骂,上官瑾脸色通红,刚要继续说话,一旁的皇后娘娘一个厉色,“安静!”
上官瑾怕的连忙收回到嘴的话,不敢再发出一个声音。
韩墨卿皱着眉头转过头去,方才好不容易凝下的心神被打乱,让她不得不重新开始。听声辨位,她刚开始跟沐影学,到现在成功的次数很少。但现在按她手的伤势来看,也只有一试了。
一时间,场内场外没有一个人再出声说话,有些人甚至有意识的开始放慢呼吸声,配合着韩墨卿所需要的环境。
手里握着鸽子的侍卫也凝神静气,高度的极中精神,等着韩墨卿出声。
“开始。”
清脆而又冷静的声音响起,侍卫放开鸽子。
只见韩墨卿的身子顺着鸽子飞的方向缓缓的转动,大家看着越飞越远的鸽子心里皆有些着急,再不射箭就迟了!
此时,韩墨卿举起弓,搭箭,射出!
动作迅速、俐落。
“啪”
鸽子中箭,应声落地。
武官那一边几乎沸腾,血气方刚很少服人的一群汉子,起身拍掌,“韩小姐,厉害!”
“韩小姐,太棒了。”韩墨卿抬起左手摘掉蒙着眼睛的丝帕,冲着那一群武官笑了笑,右手实在是没力气抬了。都说武夫有勇无谋,可是她却很喜欢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心思单纯,一心为国,那些坑脏的事他们不愿碰,也不会
去碰。
而韩墨卿的举动,让那些武官对韩墨卿的敬佩又多了些,这女子,当真跟寻常女子不一样。
五局结束,比试结束,结果,平局。
但真正意义上,大家都觉得,其实韩墨卿略胜一筹。
夜帝看向夜沧辰,“皇弟,你觉得这比试谁赢谁输。”
夜沧辰回视夜帝,“平局。”
“哦?韩小姐即受了伤,最后又是蒙面射下那鸽子,就冲这两点,也是平局?”夜帝似故意一般,追问。
面对夜帝试探一般的眼神,夜沧辰眉头皱了皱,“比赛,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跟任何其它因素。”夜帝略有所思的点头,“言之有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帝看着韩墨卿跟蒋蕴柔两人:“平局,这怎么办呢?要不再加赛一局?”
韩墨卿脸色未变,蒋蕴柔却眉头微皱,“回皇上方才我们二人比试说,有赢有输才有奖有罚,既然是平局,不奖不罚便可,若是再这样比试下去,只怕还是平局。”
夜帝双眼盯着韩墨卿的右手,“蒋小姐觉得再比试下去,仍会是平局?朕倒觉得,再来一局,韩小姐或许就输了。”
“她不会输的。”蒋蕴柔肯定道。
韩墨卿转过头来看着蒋蕴柔,这么了解她?
“韩小姐,蒋小姐说你不会输。”夜帝说。
韩墨卿道,“有蒋小姐这样一个对手,臣女若是输了,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这两个小家伙倒开始惺惺相惜了?
“罢,蒋小姐说的也不错,有赢有输才有奖有罚,即是平局,不奖不罚便可。”夜帝说着,脸色一变,看着韩墨卿:“手上即有伤,为何还出来比试?”
“错了就要接受惩罚,方才臣女随意打断皇上与王爷、长公主的比赛,破了规距。”韩墨卿说。
夜帝看着韩墨卿的眼神微变,“这么说,你在说话前,就已经做好了会被惩罚的准备?”
“是。”韩墨卿抬头,不屈不卑:“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夜帝看着韩墨卿半晌,韩墨卿虽低着头却不见一丝胆怯,这般模样倒真有点当年她娘亲身上的傲气,“李公公,传卓太医。”
李公公怔了一下,夜帝眼神扫过:“怎么,朕说的话没听到?”李公公忙躬身领命,“是!”心里却看不懂皇上的心,若说皇上对这韩小姐不满意,可是皇上一出声便是传卓太医,平日里就是宫里的贵人身份请卓太医都不是件容易的事。皇上这样的举动分明对韩小姐甚
为看重。可说看重,韩小姐这一手的血,也是皇上有意促民。唉,当真是圣心难测啊。
皇后将韩墨卿带到偏殿的一个偏室中,等卓太医来诊治,夜云岚跟凌心悠不放心的也跟了过来。而其他的人则安排去了沁心湖,继续泛舟去。夜云岚让雪阡解开韩墨卿的袖口绑带,掀开衣袖才发现白色里衣已经红成一片,心里纠成一团,想起她受伤的原因心里又有些气愤,“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那个时候不该开口的!后来更不应该逞强,你
怎么就不知道珍惜你这个身子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在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时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会伤心!”
韩墨卿静静的听着,感受着来自于夜云岚的关心,这样的感觉很陌生但是又让人莫名的觉得喜欢,从十岁以后只有爷爷的她,还未听过其他长辈这样疼爱的骂声。
看着静静发呆的韩墨卿,夜云岚气道,“说你呢,在发什么呆?”
韩墨卿傻傻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被这样骂也挺好的。挺奇怪的,明明被骂可是心里居然有些开心。”
在夜云岚面前的韩墨卿一向都是聪明的、坚强的,有时候甚至让她忘了这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但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的有点傻的韩墨卿,夜云岚说不出的心疼。
凌心悠见夜云岚心疼的说不出话,心里微微明白了之前她对韩墨卿的关心。
“你当时为什么出声?”一直坐在旁边的皇后问,这个孩子看起来不是个笨的,她必知道出声的后果。
“也没为什么,就是一时想叫便叫了。”
夜云岚见韩墨卿一点也不邀功,心里更是心疼。之前或许对这孩子只是些许的赞赏,可现在却是真正的疼爱了。
当雪阡将里衣都挽上去时,几人才看到伤口。本已经结了疤的伤口处,都已经裂开,而裂开的地方流着血,有些已经干涸。
“皇后娘娘,卓太医到了。”宁嬷嬷进来说。
“让他进来吧。”卓太医在来的时候就知道皇上传她是为韩墨卿诊治,所以进来后看到她受伤的手臂也没有惊讶。看了一眼伤口处,他从医箱里拿出消毒的棉纱跟酒精,递给雪阡,“先帮韩小姐将血渍洗干净”随之又拿出一
盒药膏,“然后涂上这个,最后再包扎一下。结疤的伤口太稚嫩,若是再用力只会再崩开,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少用力的好。”
雪阡跟冰夕按照卓太医的吩咐俐落的替韩墨卿处理,一个用酒精洗,一个用纱布擦试,两个人不急不乱。
皇后眼中皆是赞赏,没想到她身边的丫头都是这般的沉稳。待涂上药膏的伤口包扎好后,卓太医又交待了些:“在伤口再次结疤前尽量不要碰水, 因夏天容易出汗,所以回府伤口还是放开透气的好。现在包扎起来只是防备再次不小心碰到裂开,酒以及辛辣的食物最
好也不要碰。”
“好的,谢卓太医。”其实这些她也都知道,周大夫之前也曾经交待过。
卓太医交待完后,皇后便让卓太医去夜帝那里覆一下命,告知情况。
“韩小姐,在用晚膳前,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待时间到了本宫再让人来通知你。”皇后说。
“谢皇后娘娘。”说着,起身跪地,“臣女还要谢皇后娘娘在臣女最后一局时,帮了臣女的忙。”
皇后闻言淡笑,“本宫帮了你什么忙?本宫怎么不知?”
“当时若不是皇后娘娘制止上官瑾,臣女只怕很难再次静气凝神。”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帮的自己,自己都被帮了。
“你倒是个懂感恩的,不过一句话罢了,不必这么正经的道谢。”皇后娘娘说着站起了身子,“好了,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本宫还有事要忙,先走了。皇妹、南夫人,你们同本宫一起去,休想在这里偷懒。”
夜云岚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韩墨卿,皇后娘娘道:“放心吧,这外面本宫会安排人守着,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夜云岚听罢,交待韩墨卿:“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到用晚膳的时候,便让人来通知你。”
“恩,长公主放心,臣女不会乱跑的。”这时候的她也不会乱跑,只想好好休息。
待皇后一行人离开后,韩墨卿便进了内室,看着内室床上崭新的被子,想了想,在一旁的桌子旁坐下,“你们也休息会,晚上的晚宴还要很长时间,到时候够你们累的。”
两人听罢点头,“那奴婢们在外室休息会,小姐若有什么事,叫一声就行。”
“恩。”
两人出去后,韩墨卿趴在桌上,闭起眼睛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韩墨卿只觉屋子里好像多了个人,微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果然坐着个人。
人!?
韩墨卿忙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一身墨色锦服的夜沧辰坐在自己的对面,她惊慌的起身连退几步,因过度惊讶,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像眼前这个人是鬼一般。
“怎么不去床上休息?”夜沧辰开口。
韩墨卿这才意识过来,眼前的这个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鬼,鬼更不可能在大白天出现。
“臣女见过夜王爷。”他是怎么进来的?冰夕跟雪阡不是在外室吗?
“她们在外面好好的,只是暂时听不到我们的说话罢了。”
夜沧辰好似会读心术一般,出声解答了韩墨卿心中的疑惑。未等韩墨卿说话,夜沧辰再一次重覆,“怎么不去床上休息?”
这个夜王爷怎么这般奇怪,问她这样的问题,“臣女认床。”
认到这般程度?宁愿趴在桌上休息也不躺到床上去?
见韩墨卿站着,夜沧辰眼神示意,“坐下。”韩墨卿不知道这个夜王爷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到他上次帮了自己的忙,后来也没有任何要求。 加之他反正也知道自己很多秘密,她也像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于
是听着他的话,在他的对面坐下。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韩墨卿刚坐下,夜沧辰便问。
“什么?”韩墨卿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夜沧辰难得有耐心的再次重覆,“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计划的,第几箭?”
原来是那件事:“其实并不早,第九箭的时候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
“第九箭中靶的时候,臣女看到木靶上出现了一条裂缝,而那条裂缝刚好是在九只箭的箭尖处,所以臣女便猜到了王爷的用意。”
原来如此,第九箭的时候发现不算太早却也不会太迟。
“为什么提醒皇姐?”夜沧辰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说不出为什么,关于她的事情,他都想知道。
韩墨卿略想了下,“长公主是臣女的先生,对臣女一向照顾有佳,所以臣女想完成她的心愿。”
“你可知道她的心愿是什么?”
韩墨卿摇头,她不知道,但是她却能从她的那个眼神里看到渴望,除了渴望还有痛,而她想帮她一把,所以便不管不顾的出声。
夜沧辰听了似了解了一般,也不再说话。夜沧辰不说话,韩墨卿自然也不再说话,一时间屋子里一片静默,韩墨卿只觉这样的气氛略尴尬,她想不明白夜沧辰来的真正目的,就为了问她那些问题?如果是,为什么问完了还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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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仿佛也感觉到了韩墨卿的不自在,想了想出声道,“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恩?!”韩墨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是夜沧辰仍是一脸平静的重覆:“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吧,她的确没有听错,只是这个夜王爷怎么这般奇怪?一进来就问了她一大堆问题,问完以后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她是真的糊涂了,是真的一点也不明白啊。
韩墨卿摇头:“没有。”
“真没有?”似不相信韩墨卿的话一般,夜沧辰不厌其烦的再次重覆。
恩,如果不是之前跟他有过接触,她已经开始怀疑眼前的夜王爷是不是有病了。
韩墨卿“极”有耐心的再次摇头,“谢夜王爷的好意,臣女暂时没有需要夜王爷的地方。如果有需要,一定会跟夜王爷说的。”
夜沧辰点头,“恩,可以直接跟我说。”
“好,如……”
韩墨卿刚出口还未说完,夜沧辰已经起身离去。
是的,就这么离开了。
纵然韩墨卿再聪明,她也想不通,夜沧辰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最后的目的是为了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只是,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当韩墨卿准备再休息会的时候发现竟然睡不着了,满脑子里都在想着夜沧辰,他方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左思右想也没个结果,韩墨卿很是烦闷的坐了起来,心里有些恼怒韩墨卿的到来,弄的她现在连休
息都休息不好。她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一个人或是一件小事而烦的无法休息了。
此时从外间传来一阵宣闹声,韩墨卿突然想法方才夜沧辰说的,雪阡跟冰夕暂时不会醒来,她连忙起身走了出去。
而雪阡跟冰夕醒着,看到韩墨卿出来,雪阡解释道,“小姐,这是皇后娘娘让人送过来的九公主。九公主本来跟奶嬷一起在沁心湖泛舟,可是突然肚子不怎么舒服,便让人先送到这里来休息了。”
肚子不舒服?
韩墨卿看着躺在奶嬷嬷怀中的的九公主看上去不过四五岁的模样,脸色有些苍白,“嬷嬷,公主这是怎么了?”
奶嬷嬷一手轻拍公主后背轻哄着一边回答:“公主这两天肚子都有些不舒服,时不时的就腹泻,昨天吃了太医开的药倒是好了些,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又开始了。”
腹泻?韩墨卿想到了沐影跟她说的话,“嬷嬷,公主这两天吃了什么?”
“因为公主肚子一直不好,也不敢乱吃,这两天除了药膳以外都是吃一些清淡的米粥。”奶嬷嬷回道。
药膳!
“是加了西子的去暑药膳吗?”
奶嬷嬷不知道韩墨卿为何问的这么清楚,不过仍是点头。
那就不错了。
“嬷嬷,还是抱着公主进内室里休息着吧,刚好我也午休过了。”
奶嬷嬷听韩墨卿这么说也不推辞,毕竟公主现在的确很不舒服。韩墨卿又追问了一句,“可有帮公主叫太医了?”
“皇后娘娘已经传了张太医。”韩墨卿表示知道的点了头,接着便让雪阡帮着奶嬷嬷将公主抱进内室。西子提炼成份过多,便会发生腹泄。而九公主是孩子,体质本就成为一些,所以情况就会明显一些,她相信那些太医定然知道这其中
原因,但因为某种原因又不敢多说话。
果然,张太医来后,给公主把了脉只说因为夏时节过热,公主只是适应不了,开一些药温补一下就行。
韩墨卿看了张太医的所开的药,确实是温补类,只是这样根本治标不治本。西子入药膳夏日进服,几乎是夜玺国的基本药膳。所以公主还会继续喝,只要继续喝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是,这件事该怎么样才能让皇上或是皇后知道呢。而百年访在宫中背后的人又是谁?谁有那样的能力能将百年坊药材这么大的缺陷隐瞒整整三年呢?
这不是件简单的事,靠她根本就不可能办事。只是她又该找谁帮忙呢?长公主?不行,长公主虽然对她很好,但这样的事情绝不能跟她说。
“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韩墨卿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一句话,她略愕然,可以找他帮忙吗?
可是就在一个时辰不到之间,自己还很肯定的说没有不是吗?韩墨卿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找夜沧辰帮忙,而那个人可不可信。按理来说,她不该相信夜沧辰的,毕竟他们至今为止见面的次数并不多,而且两人最多也只能算认识,但一想到他刚才说这话时的眼神,韩
墨卿就下意识的觉得,或许应该找他帮忙。
左右思量了下,如果不去找夜沧辰她也找不到别人帮忙。若是不做这件事,就等于放弃了做皇商的机会。
韩墨卿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夜沧辰,人总要冒险的,这一次她就冒险的去相信他。韩墨卿领着雪阡跟冰夕出了偏室,想着若是皇后问起,她也可说自己休息够了便想着出去逛逛。只是,当三人出了偏室才想起来,她并不知道夜沧辰在哪里?心里有些后悔,方才应该问一下他,若是真要
请他帮忙要去哪里找他的。
就在韩墨卿不知道去哪里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人,正确来说应该是夜沧辰的熟人。
看着突然走到自己面前的韩墨卿,凌崎有那么一刻吓着了,她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凌公子,你知道夜王爷在哪吗?”
得,不是找他的。不过她就这么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未免太直接了吧,但想一想夜王爷对她不一样的态度,“知道,韩小姐找夜王爷?”
“是,凌公子能带我去找夜王爷吗?”韩墨卿道。
凌崎被韩墨卿的直白弄笑了,“韩小姐,你跟在下还真是不客气啊。”
韩墨卿道:“我以为凌公子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也不认为我们适合用客气方式的交谈。”她相信,以夜沧辰与他的亲近程度,他定然也知道关于她的那些事,既然他已知道,她也不必再装。
果真是个聪明的女子,他喜欢!当然,只是纯欣赏而已,他可不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那我带你们过去吧。”边领路边冲着雪阡跟冰夕抛去个眼神:“那一日,在城外,另一个女子是谁啊?”
雪阡登时红了脸,凌崎了解的点头,“原来是你啊,看你现在一副弱不惊风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那天那个人就是你。”果然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演戏的本事都不是闹着玩的。
雪阡脸更红了,压的低低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韩墨卿翻了个白眼,雪阡怎么一看到这个凌崎的就犯花痴。一点也没有平时的干练,想着瞪了一眼凌崎:“凌公子,麻烦你好好的带路,不要影响我的丫头走路。”
凌崎调过头来,在心里撇撇嘴,还真是一点也不跟他客气呢。知道自己的狐狸尾巴已经在他面前露出来了,干脆就不装了。怎么觉得某些恶劣因子跟某人一样啊。
凌崎领着韩墨卿来到一处院子,刚走进院子他就高喊了起来,“夜王爷,我给你带来个贵客。”
“不管什么贵客,夜王爷都说不见。”出来的却是白成岳,在说完这话后,他觉得好像说错了,若贵客是这个人,夜王爷应该还是会见的。
凌崎笑道,“白公子要不再进去问一下夜王爷,这位贵客见还是不见。”
白成岳刚准备说话,里面已经传来夜沧辰低沉且不悦的声音,“不见!”
韩墨卿闻声,想着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既然王爷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
屋里的夜沧辰听到声音略顿了下,随即便走了出来,“韩小姐?”原来他没有听错啊。
“夜王爷,我在来的路上碰到正要找你的韩小姐,便将韩小姐带了过来。”什么人也不见?骗鬼呢,现在还不是走出来了,当然这话凌崎是不敢说出来的。
夜沧辰看向韩墨卿,“韩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墨卿被这么一问,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方才人家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时,她硬是给回绝了,现在又找上门来让他帮忙,出尔反尔的太快了。
“恩?”夜沧辰疑惑的发出一个单音节,不是要找他帮忙吗?怎么又不说话了呢?
白成岳看了心里有些担忧,看来王爷不仅仅是上了心了。因为现在站在这里的夜王爷已经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夜王爷了。
来都来了,扭扭捏捏做什么,韩墨卿唾弃了一下自己,开口道,“臣女,是想请王爷帮臣女一个忙。”
夜沧辰听了微微扬眉,“哦?什么忙?”
“夜王爷,你不会打算就这样跟韩小姐商量事情吧。”凌崎好心的提醒,最起码应该将人请到屋子里,然后坐下来慢慢谈,不是吗?夜沧辰觉得有理:“那韩小姐先进屋再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韩墨卿将说完需要的帮助后,凌崎与白成岳对视了一眼,后者看向韩墨卿出声问道,“韩小姐,我有几个问题想差问,不知道你可否回答?”
“什么问题?”白成岳道:“第一,你为何知道那是西子的原因;第二,你又怎么知道那西子提炼过度,你应该没用过宫里的西子才是;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为何要让这件事被捅出来,虽说这件事的确是件大事
,但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跟韩小姐应该没有任何关系吧。”
不得不说,这三个都是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问题,韩墨卿考虑着该怎么样说才能让这三个人信服她的话。
“可以不回答,但是不可以说假话。”一直未说话的夜沧辰突然出声。
韩墨卿抬头,对上他认真且严肃的眼神,“不要说谎。”心里的那些盘算全然消失,“我只能回答第一个问题,我知道那是因为西子的原因因为我懂一些医理,我知道人的一天西子摄量是有标准的。但一般正常人服用是不会超量的,但是因为宫里的西子提炼上的
问题,所以很容易过量。我还知道,宫中所有的药材都有这样的缺陷。这样的药材用起来见效的确快,但相对的后遗症也多,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我也不能说。”
是的,她不能说。玉林坊是她的这是她最重要的一个秘密,之前的秘密都是被他们撞破,她没有办法避免,但是这个秘密不能暴露。
白成岳眉头微皱,“韩小姐,你请王爷帮忙,却什么也不说清楚,这未免……”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帮的。”夜沧辰截断白成岳的话应允。
白成岳眼里带着不赞同的,但夜沧辰即然这么说了,他跟凌崎也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韩小姐,我必须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
“这件事不会因此而替王爷惹到麻烦。”
若这件事真的被捅了出来,只怕那幕后黑手一定会将这笔账算在夜王爷的身上。
白成岳见状,心里的担忧不免加重,“韩小姐……”“我不能保证。”韩墨卿抬头,“我想要做到这件事,但是以我的能力做不到。所以才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请夜王爷帮忙,但是我不能保证这件事不会给王爷惹到麻烦,应该说,其实我是肯定这件事是有麻烦的
。我想,我的确太可笑了,本就不应该来的。”她的确是可笑,怎么就被那么一句话冲昏了头呢,竟然真的来请夜沧辰帮忙。回想一下,她又是从哪里有这样的勇气,对夜沧辰提出这样的请求。若是她,有人对她提出这样的请求,不仅有可能惹上麻烦
,更连个清楚的解释没有,她是想也不想的拒绝的,她甚至会觉得这个人很可笑。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很可笑,而她极其厌恶这样可笑的自己。
她……好像做了件蠢事。
夜沧辰略带不悦的看了眼白成岳,接着看向韩墨卿:“我说过了,我会帮你办到这件事就一定会。不能说便不说,至于麻烦,我也没有怕过。”
为什么呢?夜沧辰答应了,她又很想问,为什么要帮她呢?
白成岳还想说话,夜沧辰暗示的看了他一眼,他无奈的也只能闭嘴。夜沧辰说,“这件事我会安排,但是今日不行。”听了他的话,韩墨卿似有些明白,虽然他总是一副什么也不在意的模样,但在心里对身边的亲人还是在意的,今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而他不愿意在这样的日子上惹麻烦:“好的。”韩墨卿想了想咬着牙道
,“不过,能否在五日内?”
若是超过五天,就算这件事被发现,皇商的事也已经尘埃落定,那个时候换皇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夜沧辰想了会点头,“行。”
说完想说的话,韩墨卿也没话再说,再一看白成岳跟凌崎的表情,他们应该跟夜王爷有话要说:“那臣女便先走了。”
“恩。”
韩墨卿带着雪阡跟冰夕刚离开,凌崎就忍不住的立即开口,“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自然好奇,但是她不说,我也没有办法。”夜沧辰说。
凌崎叹气,“她不说,可以逼她说啊。请你帮忙,当然应该说清楚才行。”
“结果就是,她不请我帮忙。”她那样的个性怎么可能受人逼迫。
凌崎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的情况,但是也总不能什么都不问的就答应吧。
“成岳,你去查一下,五天后有什么事情发生,或是说有什么事情是五天后要截止的。”她即要求在五天内,就说明一定有事情会在五天后发生。
白成岳点头:“好,不过,她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你帮忙?”
夜沧辰喝了口水,“我方才去找过她,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两人看着夜沧辰不说话。
夜沧辰感觉到有丝尴尬,他其实也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奇怪,放下茶盅,“我去找皇兄对奕。”
待夜沧辰离开后,凌崎叹了口气,“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动情后竟是这种模样,完全一个呆子,哪里还有平日里调遣千万兵马的精明从容。”
“韩墨卿这个人女子,看不透。”白成岳说。
“不急,时间多的事。他们还远远不到那一步,能不能到那一步也不一定。”凌崎倒没白成岳那般的担心,现在说这些一切都太早了。
白成岳点头,“也对。”一直到晚宴开始前,韩墨卿都呆在偏室,九公主服了药后也有了缓解,虽然夜沧辰说五日内一定会让这件事成,但韩墨卿看着四岁多的公主心里不忍她再多受几天的罪,便与奶嬷嬷闲聊了几句,似无意的
说“公主既然肠胃不舒服不如停止用药膳,虽说药膳是好东西,但是药三分毒,不如等公主完全好了以后再用。”那奶嬷嬷觉得有道理,也是点了点头。
至于她不会继续给九公主用药膳,她也无法控制,而她能做的也只是到这一步。到了晚宴的时候,奶嬷嬷劝九公主回宫休息,不要去参加,就参加了也不能吃那些东西。可九公主却不愿意回宫中,一定要去晚宴玩。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似特别喜欢韩墨卿,牵着她的手,表示一定要
跟她一起去晚宴。奶嬷嬷最终没办法的只好妥协,韩墨卿其实很不解,她对九公主也没有多热情,怎么她就缠着自己呢。
所以当皇后身边的宁嬷嬷来唤韩墨卿时,韩墨卿只能手里牵着九公主跟着宁嬷嬷去了另一边的偏殿。
而一路上九公主显得特别兴奋,小嘴一直不停的说个不停。韩墨卿倒也不觉得烦,毕竟家里的那两个最近跟她熟了以后,天天都要花半个时辰来烦她,她也已经习惯了。
在前面领路的宁嬷嬷见状,笑着说:“九公主从小就不喜欢亲近人,没想到跟韩小姐倒是有缘。”
“九公主很可爱。”韩墨卿笑答。
确实可爱,只可惜不是个得宠的,宁嬷嬷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却不露分毫。
到了偏殿,宁嬷嬷将人领到夜云岚的身边,“长公主,韩小姐来了。”
“恩,麻烦宁嬷嬷了。”
“长公主这又是哪里的话,老奴不过是奉命行事吧。如果长公主没有吩咐,那老奴就先去皇后娘娘那里去了。”
“恩,去吧。”待宁嬷嬷离开,夜云岚看了眼韩墨卿手里牵着的九公主,面色上看不出喜怒,“你怎么跟她在一起?”
“九公主下午的时候有些不舒服,皇后娘娘便让人送到了我那边去休息,这会就一起过来了。”这九公主好似不那么讨人喜欢?
夜云岚看向立在韩墨卿身后的奶嬷嬷,“你先带九公主去坐。”
奶嬷嬷应声,伸手去牵九公主:“九公主,奴婢带你去坐。”
九公主握着韩墨卿的手摇头拒绝,“我不要,我要跟墨卿坐在一起。”
“若是不去坐,就回自己宫里去休息吧。”夜云岚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九公主闻言,委屈的嘟着嘴,抬头看着韩墨卿,轻轻的摇晃着她被握住的手,“墨卿,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跟你坐在一起好不好,我保证乖乖的,不吵也不闹,也不会乱吃东西。”
韩墨卿想起了家里那两个小家伙对自己撒娇时的情景,顿时有些心软:“长公主……”
“奶嬷嬷,还不快点带九公主去落坐!”
夜云岚根本不给韩墨卿任何机会说话,奶嬷嬷拉着九公主的另一只手,半拉半拖的将人领到了一边去。
夜云岚看着韩墨卿盯着九公主的眼神,沉着声音提醒:“你离她远一些,不过你入宫次数不多,遇到的机会也不多。”韩墨卿心有不解,一个孩罢了,为何夜云岚会是这样的态度和神情,但转念一想,这深宫之中的事又岂是她一个外人所能了解的,这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表示明白,夜云岚很是满意韩墨卿的态度,知道哪些事情该知道哪些事情不该知道,:“伤口好些了没有?卓太医说的可还记得?不能食辛辣食物,不能喝酒。”
“恩,臣女知道。”这样的关心总是让她觉得温暖:“长公主,放心,臣女会听从卓太医的吩咐的。”
夜云岚点头,“恩,就算有人挑衅也不可用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韩墨卿大概知道夜云岚是指过会跟自己一桌的人,她轻轻一笑,“长公主放心,臣女不会的。”
“那就行,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入席吧。晚宴结束以后,我会让孙璃去找你,到时一起出宫。”
交待完,两人便分开各自去了自己的位置落座。
韩墨卿跟着女官来到她的席位,一看圆桌上坐满的人,竟都是熟人。
上官瑾、章芙、柳冰、蒋蕴柔,还有今天在凉亭里叫她玩行酒令的,至于另外四个虽然不熟但也都见过,看着蒋蕴柔身旁的空位,韩墨卿上前坐下。
刚一落座,上官瑾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一股嘲讽和淡淡的酸味,“韩小姐今天是最后一个到,今晚还是最后一个到,这谱摆的可不是一样大啊。”
韩墨卿跟没跟到她的话一般,径自拿起面前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这茶倒是不错。
韩墨卿无视的举动一下子便激怒了上官瑾,“韩墨卿,你别得意,告诉你,你现在爬的越高等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你以为……”
“上官瑾。”韩墨卿突然抬头,极为认真的看着眼前又开始愤怒的人。
上官瑾被韩墨卿突然这般认真的表情愣住,下意识的便反问:“做什么!”“你觉得有意思吗?这般跟着一个跟你无怨无仇的人挑衅,累吗?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看到她就开始生气,开始出言挑衅。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般的形为,在别人的眼里或许只是一个跳梁小丑?那些人表面上坚持你,帮着你,可能在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笑你,更会在心里骂你是个蠢货。你做着她们心里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因为她们都知道,这副样子多么丑陋。”韩墨卿说着视线在桌子上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上官瑾一脸错愕的脸上,“好好想一想,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而我是否真的得罪过你,伤害你。再好好的想一想,你这样与我针锋相对,最后对你又有什么样的好处,你又是否得到好处。
对你说这些话,因为我心里还瞧得起你的心直口快,讨厌也讨厌的光明正大。但这些话,我也只对你说这一次,因为你不值得我说第二次。做事的时候用用你的心,不要只凭一股蠢劲。”
她是真的觉得烦了,烦透了上官瑾的挑衅,更烦透她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韩墨卿这些话说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戳入上官瑾的心里,为什么讨厌她?上官瑾还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好像也忘了原因,更忘了从什么时候。伤害她吗?韩墨卿好像真的没有伤害过她。
一边的章芙见上官瑾似乎被韩墨卿的话说服,心里微觉不妥,“上官小姐,你难道忘了前段时间赏玩铺子里发生的事情了?韩墨卿让你当……”
“我想起来了。”上官瑾盯着说话的章芙突然出声。
章芙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什么?”
“我讨厌韩墨卿是因为你天天在我的面前说她怎么样的目中无人,怎么样的狂妄自大,又是如何的仗势欺人。”是的,然后她就讨厌韩墨卿了,讨厌她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章芙脸色突然一阵红,一阵白,“怎么……怎么可能呢。我,我可没有说过,我……我……”
听到她否认的话,上官瑾气红了眼睛,她怎么可能没说!
“你!”上官瑾气的拍桌而起,指着章芙的鼻子,“你否认什么,就算你说的我也没说你什么不是,韩墨卿的确是挺讨厌的,但是你不承认更让我觉得讨厌!”
上官瑾的动作太大,引来了旁桌的注意。
“上官小姐,我觉得这个时候,你还是坐下来的好。”蒋蕴柔纯粹是不希望她们这一桌成为焦点。
上官瑾咬着唇坐下,双眼瞪视着章芙,心里气不过的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明明跟我说过不是吗?为什么不承认呢?”
章芙脸色也很不好,只是这个时候她是不能承认的,“我从来没说过的话为企么要承认,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去找韩墨卿的麻烦,我也只是迫不得已站在你这边跟你一起敌对她罢了。”
上官瑾吃惊的脸上有一抹受伤:“迫不得已?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讨厌的人,所以我讨厌。那么我讨厌的人,你不应该也讨厌吗?”“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你对我从来都是喝斥来,喝斥去,开心了就逗逗,不开心了就骂骂,这样就是所谓的朋友吗?跟你一起,不过是因为迫不得已。”章芙想着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上官瑾,心里压着的那
些怨恨也藏不住了,“在我的心里,你不过是个任性的大小姐,而我身份比你低,你说要跟我做朋友我哪敢拒绝,可其实我连你的丫头都不如!”上官瑾已经完全没有了怒气,整个人呆坐着,“丫头都不如?我从来不知道你心里这样想的,我脾气是不好,但是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你说你想要一把好琴,我特地让我爹从江南给你买了一把。你被欺负了,你偷偷的带着家里的侍卫去给你出气,回去还被我娘罚两天不许吃饭。你说想你想在休沐的时候好好补课,但是找不到好先生,我就缠着我爹说我想找个先生,然后让你来我府中陪我一起补课。这些,
难道连丫头都不如吗?”
上官瑾受伤了,被韩墨卿在那么多人面前逼着道歉时,都只觉得气愤而不是伤心。
她的确经常喝斥章芙,也总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骂她,可是为什么她要说根本就不是朋友?原来她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朋友吗?
上官瑾的眼圈泛红,死死的握着双拳,一向高傲的她就算伤心也不肯低头,“好!章芙,你即说我们不是朋友,那我们以后便不是朋友!再也不是!”
章芙的脸色也很是不好,因为上官瑾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这些话,让她一下子便成为了一个小人:“就不曾是过。”这一句话终是逼出了上官瑾眼眶里的眼泪,她胡乱的伸手用力的擦尽,“章芙,你也够虚伪的,对着不是朋友的人还能忍气吞声那么久,骂不还口的,现在仔细想想,是啊,你怎么可能是我上官瑾的朋友呢
?你不过是我这么多年身边的一条狗!”说完不顾章芙多难看的表情,直接看向韩墨卿,“韩墨卿,从现在开始,我是真的讨厌你了,很讨厌!”
韩墨卿无所谓的耸肩,“很巧,我也不怎么喜欢你。”
桌面上的气氛变的尴尬而又微妙,一向嚣张任性的上官瑾红着眼盯着面前的碗筷,她身边的章芙则是一脸的愤恨,而韩墨卿仍是悠闲的喝着自己的茶,没人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韩墨卿手指有节奏的,极轻的在桌面敲击。所以,上官瑾这个人脾气虽然不好,但若真把你当朋友却会掏心掏肺,你讨厌的我就讨厌,相对的我讨厌的你也要讨厌,她没有什么坏心思,所以也更容易被章
芙利用。
章芙。
韩墨卿面带淡笑的看着坐立不安的她,她不会知道今天上官瑾闹翻了的后果,她从来只把上官瑾喝斥,和有口无心的怒骂放在心里,所以不会知道上官瑾给她的帮助和依靠,她会后悔的,很快。
至于她们之间的账。韩墨卿想了想,决定推后。那个人不愿意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出任何的意外影响皇后娘娘的心情,那她又何必赶着今日呢。反正来日方长,这样时不时的提醒一下章芙她们之间未算完的账,看她胆颤心惊的
模样倒也不错。
想到这里,韩墨卿轻唤一声:“章小姐。”
章芙全身一阵颤抖,抬头故作镇定的看着韩墨卿:“做……做什么?”
“哦,没事,就叫一声。”韩墨卿说着轻轻的拉高自己的衣袖,露出玉串。
果然章芙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眼里隐藏不住的害怕。
韩墨卿对于她这样的表情很满意,将衣袖拉下,转头轻风云淡,“还有多久上菜啊?肚子有些饿了。”
“等夜王爷来了,就可上菜了。”蒋蕴柔出声。
夜沧辰?他还没来?现在竟是等他来上菜,让皇上跟皇后娘娘等着,这未免太过夸张了。
蒋蕴柔微微的凑到韩墨卿的面前,压低了声音以两个人听到声音到,“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恶趣味。”
韩墨卿见她眼神落在章芙的身上便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轻笑一声,“对付这样的人,这样的恶趣味用着也挺爽。”蒋蕴柔坐直了身子,对于韩墨卿的话有些赞同,对付这样的人的确这样的恶趣味的确挺爽,她从来都不屑用手段,只觉肮脏,但现在却觉得,只要手段用的好,好像也可以挺君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王爷到!”
随着一声高呼,众人的目光同时的转向殿门口。夜沧辰竟一身红衣出现在宫门口,一向只着墨色锦衣的他穿上红衣竟半点不显突兀。在红衣的映称上,平日里看着冷俊脸庞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邪魅,而夜沧辰身后是一身紫色锦服的凌崎,和一身墨蓝色
的白成岳,各着不同颜色锦衣的三人各有风华,一时间场内的女眷皆看迷了眼。
夜沧辰领着二人来到首席,对着夜帝与皇后躬身做礼:“皇兄,皇嫂,臣弟来迟了,还望见谅。”
皇上故板着脸,“哼,夜王爷好大的架子,让朕跟皇后等着。这天下就没有第二人有这样的胆子了。”
“恩。”
好吧,针尖刺进了棉花里。皇后心里窃笑,能让皇上有这般无力感的天下也就这一个了,“好了,即来了便坐吧,再不开宴只怕大家都要饿着了。”
夜沧辰在首席上坐下,凌崎跟白成岳则走向一旁的次桌。
太子夜之泽不屑的看了眼白成岳,一介白身竟然也敢出入皇宫,还坐在次桌。父皇对皇叔未容也太过纵容了,随意什么人都让他带到宫中。
白成岳坐下时便感觉到来自于主桌的眼神,他只当不知。
夜沧辰到了,人也来齐了,夜帝一声“开宴”,宫人便开始一道道的上菜,众人也都提筷吃了起来。
殿内除了偶尔筷子与碗盘的碰撞就没了声音,夜帝见状出声道,“今日皇后生辰,各位不要这么拘着,都热闹起来吧。”
夜帝这般一说,大家也渐渐的放开了些,开始小声的交谈,同僚之间也开始敬起酒来。
“皇弟,你怎么一身的寒气,身体不舒服吗?”坐在夜沧辰一边的长公主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凉意,关心问,毕竟夏日里一身寒气就太奇怪了。
夜沧辰摇头:“没事。”
夜沧辰的另一边是夜帝,他自然也感觉出了夜沧辰身上的寒气,只是并未多说什么。
靠在夜帝另一边的皇后闻言,也不怎么放心,“真没事吗?这可是夏天,怎么会一身寒气呢?”
“没事,天气太热,来之间用冰水洗了个澡。”夜沧辰解释。
皇后听了一脸的不赞同:“胡闹,再热也不能用冰水洗澡,伤了身子怎么办?!以后可不许再这般了。”
“恩。”夜之泽心生嫉妒,就是因为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皇叔,从小到大本该属于他的疼爱和关注全被他抢了过去,父皇登基前对他就很是宠爱,登基后的十年简直到了纵容的地步了!而他,平时得到父皇的一声
赞赏都极为难得。
夜之泽起身,举起酒杯,“皇叔,之泽敬你一杯。”
夜沧辰起身,举起酒杯与他的轻碰了一下,随即便一仰而尽,然后落坐。
这样的敷衍一般的态度让夜之泽更是气愤,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未来的皇上,但这些年他却处处被他压着,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二皇子夜之言见状也起身举杯,“皇叔,之言也敬你一杯,恩,祝你,祝你早日给之言找个皇婶。”
夜沧辰同样起身,碰杯,饮尽,坐下。
夜之言喝完杯子里的酒坐了下来,眼睛却还停在夜沧辰的身上:“皇叔,你上次答应带之言出去玩的,什么时候啊?”
“等你把论语第四篇背下来的时候。”
夜之言听了顿时泄了气,“之言第三篇还没背下来呢,等到第四篇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这是你自己的事。”夜沧辰一点也不客气道:“笨鸟就要先飞,你别整天就想着玩,多读点书以后才能帮你皇兄掌管夜玺国的江山。”
恩,是的,夜王爷说的是笨鸟,他在嫌弃夜之言笨。
身为夜之言娘亲的皇后说话了,“你皇兄已经背到第六篇了,你皇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背完了整部《论语》,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读《兵法》了,本宫也不是笨,你又是像谁呢?”
夜之言不服被说笨,只是在整个桌子上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比他还笨的皇弟,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夜云岚的身上,“儿臣像皇姑姑,听说皇姑姑小时候就笨。”
夜云岚被夜之言的话气乐了,“我是女子,你跟我比什么,没出息。”
夜之言被这么说也不生气,“没事没事,儿臣笨就笨点吧,反正以后有皇兄,儿臣只要好好的跟着他就行了。”
夜之泽笑着道,“皇弟这就撂担子了?”
“嘻嘻,皇兄是太子嘛,皇弟我不用太优秀的。”
夜之言这般言语弄的夜帝哭笑不得,这个二儿子从小就是这般一点追求也没有。
皇后却觉得这样甚好,不强求不争不抢,才活的纯粹。只是现在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夜沧辰,十六岁的太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可已经十八岁的他别说是王妃了,连个侍妾也没有。
“沧辰,你在外住着皇嫂总是不放心,怕你府里的那些人照顾不好你。皇嫂身边有两个年纪与你相仿又守礼、能干的女子,你带回府里让她们照顾你的起居,皇嫂也放心些。”皇后打着商量。
“不用了,我府中不需要女子。”夜沧辰一口回绝。
又是这样的结果,皇后微叹一口气,果真还是不愿女子近身。
夜帝见皇后一脸的忧心,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今日是你的生辰,其它的事今天就不要管了,开心才最重要。”
皇后点头。
接着三皇子夜之宗,五皇子夜之旭也分别敬了夜沧辰酒,夜沧辰接来者不拒的一饮而尽。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也渐渐的放开了些。
五皇子夜之旭看着夜沧辰一身红衣道,“皇叔平日里应该多穿红衣的,也只有皇叔能把红衣穿出这样的风姿了。”
“开心的日子才穿。”说着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略带嫌弃,“我不喜欢红色。”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夜帝跟皇后心里皆一阵暖意,夜沧辰幼时,先帝生辰,他们夫妻二人让夜沧辰穿红衣,他因不喜红色百般不肯,他们便哄骗他“开心的日子一定要穿”,以后他也记在了心中,此后的这么多年,夜沧辰每年
只穿两次红衣,一次是皇上生辰,另一次则是皇后的生辰。
这个皇弟,什么都不说却又什么都放在心里。
“韩小姐,下官敬你一杯!”突然一个高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转头看去竟是一个武官起身举杯对着女宾席的韩墨卿喊道。
除了夜帝主桌男女混桌以外,其他的则分为男女宾席,中间殿中正路为分界线。
官员之间的敬酒再正常不过,也会有男宾向女宾敬酒的,但大多的是晚辈身份的向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武官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敬酒,这还是第一次。
韩墨卿寻声望去,认出那武官是下午她射箭时第一个站起来叫好的人。
那武官似喝多了一些,脸色微泛红,情绪有些激:“韩小姐,下官是个粗汉子,也很少佩服人,除了夜王爷以外,你是下官第二个敬佩的人。下官敬你一杯!”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皆下意识的看向夜帝,他这话得罪的人不少啊。可夜帝表情未变,大家看不出他到底想什么。
夜沧辰看着那个武官,那人他记得。他去军营时常来找切磋,除了一身蛮力和一颗死忠心,就什么也没了。这样的人他喜欢,但最大的缺点就是视规距为无物,当真是糙汉子一个。
众人又回过头来看着韩墨卿,想看一下她是什么样的反映。
韩墨卿起身,拿过手边的茶杯:“这位大人,小女因有伤在身不能饮酒,就以茶代酒了,还望大人不要怪罪。”说完先行一饮而尽。
那武官见韩墨卿这般爽快,自然也不在意那是酒是茶,一口喝了杯子里的酒,“谢韩小姐瞧得起。”
“大人严重,小女也谢大人瞧得起。”
落落大方,不见一丝局促不安,从容的起身,淡然接受敬酒,最后真心致谢。
这般宠辱不惊与从容当真让人佩服,那个武官冲动的举动在这一刻看起来又显得那般的自然。
“这韩小姐可不简单啊,连武官都给她敬酒。”因皇贵妃是太子的生母,所以也特许坐在主桌。
夜帝的表情不变,只远远的看了眼韩墨卿。“要本宫说,这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这韩小姐不仅将皇妹的箭术学了过去,就连那气度也学了过去。本宫记得当年父皇特许你参加狩猎,你得了第二后,那武官排成一排的敬你酒呢。”皇后边回忆边笑道,“
父皇当年可总感叹,你不该是个女子呢。”
夜云岚也跟着笑道:“怎么?羡慕我有好学生?”
“可不是嘛,两个学生,一个比一个厉害。”说着又摇头,“不对,是三个学生,还有皇弟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皇贵妃方才的那话一点像没说过一般,皇贵妃心里这个气啊,本想着给韩墨卿上上眼药,没想到皇后竟扯出长公主以前的事情,一句话就给带过去了。哼,这个长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年未出嫁时一个女子就尽做些男子的事情,可偏偏先帝还宠着她。只是那又怎么样,说白了,现在也不过是个寡妇罢了,还是人只拜过堂的寡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宴结束后便到了献生辰礼的时候,生辰日最受人关注的也是这个时候。
自然也不是人人都能当面送皇后生辰礼的,除了几位皇子以及夜沧辰外,其它的大部分还是直接送给宫中专门收生辰礼的宫人。而那一小部分的人则是皇后钦点,当着众人的面前揭开生辰礼。
被点中自然是天大的荣幸,若是生辰礼能得皇后的欢心,那今日就不虚此行了。
夜帝看着主桌上几人,“你们谁先?”
夜云岚道:“我的礼物已经私下里给了皇嫂,现在没我什么事了。”
皇后笑道,“那礼物本宫很是喜欢。”
夜帝见两人打着哑语,只淡笑一下,转头看向夜沧辰,“皇弟,那就由你先来。”
“我的礼物需要转移地方,放到所有人的最后吧。”
夜沧辰这般说,皇后反而好奇了:“什么样的礼物啊?还需要转移地方?”
“皇嫂还是先收其他的生辰礼吧。”
皇后见他一副关子卖到底的打算,也不追问:“那便从太子先开始吧。”
夜子泽起身,双手击掌,一个女官手里托着一个托盘走了来,那托盘上放了一个红色木盒。夜子泽拿过木盒递到皇后的面前,“母后,这是儿臣送您的礼物。”
皇后微笑着接过,打开,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团血红色肉团,扑鼻而来的是一阵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她大惊失色的将的木盒扔到桌上,“这……这是什么?”
夜帝看到木盒里的红色肉团,脸上一沉,“太子,这是什么?”
夜之泽见皇后吓到了,忙解释道:“母后,别误会,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这东西若是以水生食服下,可保十年青春不变。”
夜云岚看着那一团红色血肉团几欲想吐,“这么神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夜之泽见众人都不知,心里生出几分得意,“这是一种叫“逵”的动物的舌头。儿臣从民间得知,以人血喂食“逵”一个月,一个月过后,在“逵”活着时拔下他的舌头,以水服之能保十年青春不变。儿臣调查了,这并非空穴来风,前朝时期,江南一富商的妻子就寻得此方,并按此方去做,在二十岁时服下,果真十年间容貌未有一分变化。所以儿臣在一个月前就命人寻找这种“逵”,找到后精心喂食了一个月后,
直至晚宴开始前,才让人活拔了他的舌头。”
夜之泽说的得意,众人听的却是心惊胆颤。
以人血喂食一个月,这得需要多少血啊?而这人血又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人因为需要喂食“逵”而丢了性命?
至于那“逵”也是,活着时被生生拔下舌头,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痛啊,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触目惊心。
这样的礼物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而这手段也太过血腥了。再说,谁又能又水生食下那个红色肉团呢,光是看着,闻到那血腥味就忍不住想吐了。
皇后脸色苍白,不敢再直视桌上的那盒子,这东西她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夜沧辰伸手将木盒盖上,不让那东西再恶心了桌上的人。
夜之泽见状脸色有些不好,这个礼物他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竟没有一点夸赞?十年青春不变,这样的效果多少女子救之不得的。
“母后不喜欢这礼物?”夜之泽略带不悦。
这样的礼物她自然不喜欢,只是面上她也不可能说:“没有不喜欢,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外形跟味道。”
“虽说外形跟味道不怎么好,但是效果确是极好的。”
皇后还准备说,夜沧辰已经将木盒扔到了皇贵妃的面前,“皇嫂即不习惯这味道,估计也难以下咽,这礼物不如送给皇贵妃,也免得浪费。”
皇贵妃看着面前的木盒,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虽说这东西的确恶心了些,可是十年青春永保,这样好的效果,恶心一些又算什么呢。
夜之泽阴着脸看向夜沧辰,“皇叔这是什么意思,这礼物是之泽送给皇后娘娘的,代表着之泽的一片孝心,怎能转送。”
“这礼物你送给皇嫂便就是皇嫂了的,皇嫂愿意怎么处理自然是皇嫂自己的权利,难不成你送出去的东西还必须由着你的想法去处理?”
“自然不是?可是……”夜之泽说不过夜沧辰,看向皇后娘娘,“母后,这可是儿臣的一片孝心啊。”
方才那一眼就够她吐上一整天了,她怎么可以还想吃,“妹妹,本宫嘴浅,确实不想吃这东西,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若是不嫌弃,就转送给你好了。”
皇贵妃心里一阵兴奋,却又不好意思直说,“这礼物是之泽送给姐姐的,妹妹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最关键的是,她并不爱,“无事,妹妹若是想要便给妹妹了,也不枉子泽一片孝心。”
皇贵妃推了第一次觉得也够了,便道,“姐姐即这么说了,妹妹就不客气了。”说着伸手将那红盒收起。
夜之泽一脸怒容的看着皇贵妃,她怎么能拿!在这么多年的面前,皇后将他的礼物转送出去,这让他颜面何存!
夜帝盯着双眼赤红的夜之泽,心沉了沉,好大喜功、生性残暴,只凭这两只若是他日做了君王,受苦的将是百姓。
“之言,该你了。”见皇后脸色仍不怎么好,夜帝唤道,这孩子的礼物一向都能讨得皇后的欢心。
二皇子夜之言起身,女官将他的礼物捧上,同样一个木盒,只是木盒看起来略粗糙。
“母后,这是儿臣送你的礼物。”
皇后接过,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佛珠手串。皇后娘娘拿起,放入鼻下,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让人的心静下不少。“母后手串共十二粒佛珠,是儿臣从九九八十一颗佛珠里精心挑选出来的,每一颗佛珠颜色、大小都是一样的。由法华寺的信持开了光,再放入特制药水之中浸泡了整整十天,每颗佛珠都浸上药水的清香味
,这清香味有清心凝神之效。母后若是长期带着,对睡眠会有极大的帮助。”夜之方解释着。从九九八十一颗佛珠里挑出十二颗大小、颜色都一样的佛珠,这要花上多少精力啊。这孩子一向最没耐心了,没想到竟这般有心。皇后爱不释手的抚着手串,突然感觉到佛珠上凹凸不平,凑到眼前一看,
上面竟然都有字,因为夜色过暗,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经文,儿臣见母后喜欢念经,就照着经书,挑了几篇经文刻在了上面。”夜之言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发:“其实本来挑了三十多颗,准备给母后做个脖串的,但是总是刻坏,最后只能做个手串了。”
皇后娘娘眼角都带着笑,“手串就可以了,母后很喜欢。”这每一颗珠子可都是他的心意,将经文刻在这么小的佛珠上,费的精力可想而知。这般贴心的礼物,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这木盒也是你自己刻的?”夜沧辰问。
夜之言面带一丝讶然,“皇叔,你怎么知道?”
“这么丑,也只有你能刻出来了。”夜沧辰说。
夜之言面色一红,“那个,这是我刻的最好的一个了,前面十几个更烂呢。”
“虽然丑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就像你对皇嫂的心一般。”夜沧辰又补了句。
被拐弯抹角的夸赞后,夜之言开心的笑了起来,“儿臣对母后的心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皇后娘娘立即将手串带在了手上,“母后很喜欢。”拿过桌面那不算精致的木盒:“这个,母后也很喜欢。”
夜之言极为满足:“母后喜欢就好,儿臣还担心母后会嫌弃这礼物不够贵重呢。”“母后什么时候在意过那些,这礼物可是你自己亲手花时间做的,母后怎么不喜欢。”她是真的喜欢,做皇后这些年什么贵重的东西她没见过,反而越来越在意用心做出来的东西了,越是用心越能打动人心
。
夜之言开心的坐回位置上,夜沧辰道,“礼物准备的倒是不错,过两天,我有空就带你出宫一趟。”
“真的吗!?”夜之言兴奋了,“不是说要背下《论语》第三篇吗?”
“这是奖励,不要就算了。”
“要,要,我当然要了!”这简直就是求之不得啊。看着夜之言一个破手串不难哄的皇后开心,还得到了夜沧辰的奖励,夜之泽心里就越气愤,他那般尽心尽力准备的礼物,她转手送人,一个破手串却当宝。为了抓到那“逵”,他手下折了几名大员,为了喂
养一个月,又折损了十几人,最后就这么不屑一顾的送人了!这偏心的未免也太明显了!
凭什么他的娘不是皇后反而是皇贵妃!?如果他的娘是皇后,现在就轮不到夜之言了!从小有一个夜沧辰压着他,抢走本该属于他的父皇的疼爱。好不容易夜沧辰出宫去住了,夜之言又来跟他抢。这些人,抢走他的东西,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着三皇子、五皇子依次的送完了他们为皇后准备的生辰礼,皇后也都挺喜欢,只不过比起二皇子的礼物自然他们的就显得无功无过的。
几位皇子们轮流送完以后,便是皇后娘娘钦点了,“今年便民钦点三个人,本宫心里总想着皇弟的神秘礼物,就不多点了。”
“一切由皇后做主。”夜帝给允了最直接的支持。
皇后娘娘的目光在女眷处转了一圈,按照以往的规距,皇后娘娘一般都会在小姐们之间选择。各位小姐们皆挺直了背,希望皇后娘娘能点到自己。
“不如就今年参加女院学院比赛的三位小姐吧。”皇后娘娘最终目光落在了韩墨卿这一桌。三位被点中的人皆有礼起身,不见一丝慌乱,众人心里暗赞,不愧是三个书院的第一,气势、风度皆是上层。只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便是韩墨卿这容貌,本就平平无奇,在柳冰跟蒋蕴柔两种不同类型的美
女身边,就显得长的更不怎么样。
当三人同时上前走去时,让众人惊奇的是,韩墨卿那一身的气度,竟弥补了容貌上的落后。与柳冰、蒋蕴柔走在一起,竟没有一丝暗然。
皇后满意的看着三人,“便按你们考试时的顺序来吧。”
这般一来,顺序便是蒋蕴柔、柳冰,最后是韩墨卿了。
柳冰与韩墨卿先站到一旁,让蒋蕴柔先献。
女官棒着蒋蕴柔的礼物走了上来,只见棒上的是一盆花,但是什么花大家却看不到,因为树枝上已经被红布遮住了。
女官将花盆放在地上,蒋蕴柔走到花盆前,一手轻扯住红布的一头,“皇后娘娘,这是臣女为你准备的礼物。”
说完轻轻一抬将红布掀开,树枝上的花露了出来。
众人略感失望,这花看起来不过是往常的茶花罢了,这礼物真算不上什么了。
众人这般想着皇后娘娘却已经惊讶的起身,来到花前,“这,这,这是赤丹?”
蒋蕴柔笑着点头:“皇后娘娘好眼力,这的确是赤丹。”
“可是本宫早就听说了赤丹早已经绝迹了,你怎么会有?”赤丹是茶花一种珍贵的品种,只可惜早已经绝迹。她也是从书画看到关于赤丹的图片,所以也才认识这就是赤丹。蒋蕴柔回道,“确实已经绝迹,不过臣女几年前就开始遍访各地的茶花花匠,想要知道一些关于赤丹的情况。后来在南城的一个花匠那里得到一本关于茶花的书,里面有说通过一些花的嫁接可以培育出赤丹
,那花匠说过他也曾试过但没有成功。臣女便跟他买了过来,花了三前的时间终于培育出这一株茶花。臣女知道皇后娘娘喜欢茶花,所以便带来了。”
三年!
众人愕然,就这么一株花竟花了三年的时间。
皇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赤丹,“三年培育这么一株送给本宫?”
“本就是这般打算的,若是不成功便继续试,成功了就送给皇后娘娘。”蒋蕴柔道。
这份心意当真是很重了,花三年培育出来的,还是特地为皇后娘娘培育的。
“那本宫就收下了。”
夜帝知道皇后娘娘是真喜欢,她平日里一向无所求,但却独爱茶花。蒋蕴柔拿出一张纸递到皇后的面前, “臣女怎样照料这株茶花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在这张纸上了,皇后娘娘只需按照上面的来便可以了。来年的夏天,皇后娘娘也可试着用枝条移植,到时候若有什么需
要臣女的,皇后娘娘吩咐便行。”
皇后接过蒋蕴柔手里的纸,欣喜之情溢于颜表,“本宫谢谢蒋小姐了。”
“皇后娘娘客气了,这是臣女以前答应过的,只不过是履了承诺罢了。”蒋蕴柔说。
皇后看着蒋蕴柔的眼神不禁柔了些,这孩子,竟真的一直记到现在。
不管大家明不明白蒋蕴柔所说的承诺是怎么回事,但大家唯一肯定的就是,这个礼物皇后娘娘很喜欢,喜欢程度绝对不压于二皇子的那串佛珠。
皇后吩咐人将赤丹直接搬到她的宫中去,不放心的再三交待,一定要轻拿轻放,千万别碰坏了。
交待完后,便轮到了柳冰。
唤到柳冰的名字时,女官将柳冰的那一份礼物拿了上来,众人一见,竟也是一株花?其实柳冰在看到蒋蕴柔的那株花后心里就已经后悔了,她没有想到礼物竟然会撞上,而她这一株虽然也是茶花的珍贵品种,但绝对没有赤丹来的珍贵,毕竟赤丹是绝迹后培育出来的,她这个只是难寻罢了
。
柳冰将花上的红布掀开,果真未从皇后娘娘脸上看到惊喜的神情,其实若是她在蒋蕴柔之前,皇后娘娘的态度也不会这般平平,实在是前面有了赤丹的对比,她这株花就真的算不上惊喜了。
皇后娘娘笑让人将花收下,搬置一旁。
众人也知道了,一个直接就搬去凤熙宫,一个先放在一旁,这一对比就知道皇后娘娘对谁的礼物比较满意了。
柳冰心里再不甘,面上仍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保持着她的优雅。这一次是她大意了,她应该在此之前就先调查一下其它人的生辰礼的,只怪她太过自信了。桌上的皇贵妃则暗地里观察了夜沧辰的反映,发现他看柳冰的眼神并没什么特别,心里又有些失落。夜王爷王妃的位置可是很多人撞破了头皮去抢的,如果冰儿能嫁给夜沧辰,以皇上对夜沧辰的看中,她在这后宫里的上位的时间也不久了。只可惜现在看来夜沧辰并非注意到冰儿,不过无碍,反正现在夜沧辰无意成亲,他的那个不让女人亲近的毛病也还没好,机会还很多,只要她多给冰儿制造一些机会,
凭她的容貌以及才情,她不信夜沧辰不会动心。
“韩小姐,轮到你了。”
韩墨卿本就没想在生辰礼上多出采,只求无功无用,从韩老相爷那里得知皇后一心向佛,平日里喜欢经文。便手抄了一份经书做礼。不重却也不至于很轻,毕竟是用了心的。
当韩墨卿站出来,却不见女官将她的礼物奉上。
众人疑惑的左右张望并不见女官上前,韩墨卿也疑惑的看向女官出现的方向,确实没有女官呈上礼物。
夜云岚在入宫之前有问过韩墨卿关于礼物的事情,也知道她送的是亲手抄的经文,她也很赞成她送这样的礼貌,无功无过。
除了几位皇子跟夜沧辰以外,所有人的礼物在入宫时都是交给收礼女官,然后皇后钦点到时,由女官呈上。只是,怎么不见女官呈上来呢?
“这是怎么回事?掌管生辰礼的女官呢?”夜帝不悦出声。
女官急忙走了过来,跪地:“回皇上,韩小姐并未呈上生辰礼。”
并未呈上生辰礼?凌心悠忙看向夜云岚,只见她跟自己同样的惊讶,韩墨卿呈上礼物的时候,她们两可是也在一旁的。
“未呈上生辰礼?”夜帝的声音略沉。女官身子微颤,“礼物里并未找到韩小姐的,生辰薄上也未记载韩小姐有呈上礼物的记录。”其实女官也知道,这定是哪里出了错,因为韩小姐的呈礼物时是由长公主跟南夫人亲自陪着的,她又怎么可能不
记得。
只是方才让手下人查了,确实没有,再一看记录薄上竟没有了记录。女官一颗心从头凉到了脚,是有人做了手脚,不仅将韩墨卿的礼物偷偷的拿走,还将记录也都清除了,最让人害怕的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也不知情更没有察觉,也只能说明一点,看守生辰礼物的人之
中有内鬼,即使是心里再清楚,她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这样说。她是掌管此次生辰礼的负责人,出了这样的事她是要负全责的,所以她只能对不起韩墨卿了。
夜帝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去,竟有人敢在皇后的生辰上做小动作。
看着夜帝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以及微变的压抑气氛,韩墨卿知道若是这样发展下去,皇上必要开始追究,那么皇后的生辰宴定会不欢而散,而她也被拖下了水,一箭双雕。
做这事的人,很了解皇后,能猜中皇后必然会钦点到她,同时又很不喜欢她,于是让她成为打破湖面平静的那个石子。平静是被破坏了,石子终究也会落到水底。
“回皇上,皇后娘娘,小女确实未呈上礼物。”韩墨卿出声打破越来越趋向于压抑的气氛。
夜云岚抬头看着韩墨卿,她为何这般说?
夜帝闻言,脸上的阴沉被疑惑代替:“哦,你为什么不呈上你的礼物?”
韩墨卿回道,“臣女为皇后娘娘所准备的礼物并不能提前呈送。”
“哦,那是什么样的礼物?”皇后也显得有几分兴趣,这个韩墨卿当真让人惊讶,就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她还能想出什么礼物来,“现在便拿出来让本宫看看吧。”“是,请皇后娘娘稍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韩墨卿转身离去,走到一棵树下,随手摘下一片叶子,放置嘴边。
一阵悠扬的声音响起,让整个夜变的柔和起来。
这就是她的生辰礼物?皇后觉得自己是不是期待过多了,想来也是,这般突然的情况下,除了这些无形的礼物还能有什么要的礼物呢。
“母后,你看!”夜之言兴奋的抬手指着远处,“快看宫墙外!”
众人闻言,抬头向宫墙外看去。
只见点点红光从宫墙外的空中慢慢的升起,一颗,两颗,慢慢的越来越多。
“孔明灯,那是孔明灯!”人群中有人叫道。
随后,便看到一个巨大的孔明灯缓缓飘上。待那孔明灯飘上天空大家才发现,那不是一个孔明灯,那是由很多小的孔明灯拼成的一个大的孔明灯。
“那是一个字!”
有人这样一叫,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这的确是一个字,是一个“祝”字。
就在“祝”字完全出现在大家视线之时,又有巨大的字缓缓生起,是“皇”。
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字升起,最后在空中竖着连成了一条线,“祝皇后娘娘生辰快乐”。
大家皆震惊了,将孔明灯一个一个的拼成所要的字,然后再将这些字串在一起,最后升到空中,这里面所需要的孔明灯只怕要上千个。
在这一排字的四周星星点点的飘着很多单独的孔明灯,数量庞大的孔明灯几乎映亮了整个天空。
悠扬的音乐声停下。
“彭”
天空中出现一束火花,火花升的极高,然后炸裂开来,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彩色烟花。
一声接着一声,一束火花接着一束火花。
一直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天空中的火花才停止,而空中的那些孔明灯还缓缓的上升着,留下寂静的一片天。
这一番情景看的人眼花缭乱,却又心花怒放。
韩墨卿走到主桌面前,对着皇后躬身行礼:“祝皇后娘娘生辰快乐。”
皇后的脸上绽着兴奋的笑容,“你的礼物本宫很喜欢!”
今年的收到让她开心的礼物真的是太多了.见皇后还意犹未尽的盯着那些仍在上升的孔明灯看,夜帝看着韩墨卿,这一切都说明了她早有准备。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礼物不见的事情,还是说这件事就是她自己计划的。不对,皇妹今天领着她入宫,必
然也会陪她将礼物呈送上去。那就说明,她知道礼物不见并且想好了对策。
她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准备的另一份礼物。
夜帝觉得,晚宴结束后,他很有必要将韩小姐留下来好好问问清楚。想着,夜帝凑到皇后的耳边轻语了一句,皇后听后看了看韩墨卿,接着点头表示明白。
当孔明灯飞远到看不清楚时,皇后才心满意足的坐回座位上,“皇弟,本宫今天收到的礼物一个比一个喜欢,你恐怕有压力了,早知道你该第一个送才是。”
听着皇后娘娘的调侃,夜沧辰只是信心十足道,“皇嫂看到礼物后不要被感动落泪就行。”
皇后娘娘听了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皇上,你听皇弟说的,他可真有信心。”皇后今日的心情当真好到不能再好了,这个生辰给她的惊喜太多。
夜帝跟着笑道:“看看去,便知道他是有信心还是在吹牛了。皇弟,你说你的礼物要移步,那要移步去哪里呢?”
“不远,就在宴杏宫旁边的胧清宫。”
“三个月前,你跟朕要了胧清宫便是给你皇嫂准备生辰礼物?”
在场的人听了心里大骇,要了胧清宫?可偏偏皇上还给了?看来,他们还远远不了解,皇上对夜王爷的恩爱到底有多深。
皇后此时也想起了这件事,“皇上这么一说本宫也想起来这件事了,好像一个月前,那里每天进进出出很多人呢,皇弟,你这到底是什么礼物啊,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皇兄也见过,不过当时还没完成。”夜沧辰说着站起了身子,“皇嫂,去看你的生辰礼物吧。”
凌崎跟白成岳相视一笑,这份生辰礼物绝对称得上震憾二字。
众人跟着夜帝与皇后一起移步于胧清宫。一踏入宫中,众人便发现了这宫中的异样之处。宫里的二十多间都打通双用水泥连了起来,除了第一个房间有个门外,其它的连窗户都没有一个全都用木板钉的满满的,从外面看,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半点光也透不出。
夜帝与皇后走到门后,夜沧辰拿出早准备好的披肩递到皇后的面前,“皇嫂披着再进去。”
这夏天的披着披肩?心里疑惑着伸手接过,夜沧辰伸手推开了门,顿时一股寒意迎面而来。
皇后愕然的向里面走去,刚踏入一步便惊讶的立在了原地,这……
而紧靠着皇后身后的夜云岚也看到了里面的情景,情不自禁的惊叫道:“天啊!”
身后站着的一干众人皆好奇的要死,到底是什么东西让皇后跟长公主这么吃惊。
“皇嫂,进去看看吧。”夜沧辰提醒道。皇后这才提步往里面走,刚外面的人都走进去才发现,这二十多间被打通的房间被打造成了一个冰窖。房间的四周堆积着厚厚的冰,而房间的里面则是各式各样的冰雕,最让人惊奇的是,里面用来照明的
不是蜡烛光,而是被镶嵌在冰块里的各种大小的夜明珠。
皇后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这一切怎么这么像做梦呢?
夜帝语气也带着惊喜,“比一个月前朕看到,精致了很多。”
“恩,多了很多冰雕。”夜沧辰说。
一边的凌崎笑着补充:“多出的冰雕都是夜王爷亲手雕刻的。”
亲手雕刻?!皇后走到一个冰雕面前,这雕的是一匹马,跟正常的马一般大小,马的肚子里面镶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让整匹马看起来晶莹透亮。
“皇弟?!”皇后的声音微哽咽,眼眶里已然盈满了泪水。
“皇嫂,以前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冰殿的,这称为殿小了一些,但是我亲手做出来送你的。”夜沧辰难得的,情绪有些波动,“皇嫂,谢谢你当年从火海里救了我。”
“你……”皇后激动的泪了落,伸出手想要去碰夜沧辰的肩,只是手还未碰到夜沧辰已经后退了一步。
看着落空的手,皇后微愣了一下。
夜沧辰眼里闪过一丝懊悔:“对不起,皇嫂,我……”
“没事,皇嫂明白。”皇后看向一边的夜帝,“皇上,今日臣妾失仪了。”
夜帝不在意出声,“这样的生辰礼物,落上一滴泪也是正常的。”皇贵妃看着这屋子里的一切,嫉妒的全身泛疼。她一个生辰,出尽了风头,礼物一个比一个贵重。可是自己呢?她的生辰连她的一半也没有!如果她是皇后,那么这一切就都是她的,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
她的!屋子里的人个个心里羡慕的不得了,此生若是过一个像皇后这样的生辰便是无憾了。皇上对她宠爱有加,二皇子又是孝心一片,夜王爷更是送上了一份大到不能再大的礼物,皇后几乎拥有所有人想要的一
切。
“这些冰为什么不会化呢?”夜之言一边摸着手边的冰雕刻,一边好奇的问,现在可是夏天,可是这里好似一点也不受外面天气的影响。白成岳出声解释,“在运冰块进来之前,先让人打通了所有的房间,然后一处一处的检查,只要有一条缝都用泥土堵上,除了那个门,还有特意留的几个通风洞,这里完完全全是密不透风的。然后在屋子的
四周开始堆积足够厚的油布,这样就算是夏天,太阳的温度也无法真正的透过油布进入房间。然后就开始运冰块。”
“通风洞通进来的风,不会使冰块融化吗?”
“不会,通风洞是由屋内挖洞由地上延至外面,这样由外面通进来的风已经在地下流地一段时间,早已经过了热气,成为干燥温度又不高的风。”白成岳又道。
“原来如此。”夜之言眼中全然是敬佩,“皇叔,你真的太聪明了,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在皇宫里造出这样的冰殿。”
“通风办法是成岳想出来的,不是我。”夜沧辰说。
夜之言听了忙看向白成岳,“白公子,你真的太聪明,太厉害了。”
“二皇子言重了。”一个皇子这般直白的夸奖跟敬佩还真让人有些吃不消。
“阿欠。”
人群中有人打了个喷嚏,皇后才意识过来,除了她披了个披肩以外,大家可还都穿着夏日衣装呢,“皇上,礼物臣妾也看了,不如我们先出去吧,这里的温度太低,大家若是冻着就不好了。”
众人皆在心里默默的对皇后道谢,若是再不出去他们就真的要冻出毛病来。
出了胧清宫后,皇后的生辰宴也算结束了,夜帝见天上也不早了,便让大家散了,都回府去。
众人也都由着各位公公引着,出宫回府去了。韩墨卿则在原地等着夜云岚一同出宫,夜云岚是等来了,不过不是跟她一起出宫,而是领着她走向皇后的凤熙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跟着夜云岚来到了凤熙宫中,发现除了皇后外,夜帝跟夜沧辰都在。
三人正说着什么,脸上皆是一片轻松的表情,见到夜云岚跟韩墨卿后,停了下来。
“臣女见上皇上、皇后娘娘、夜王爷。”韩墨卿跪地行礼。
“起来吧。”待韩墨卿起身,夜帝便问,“韩墨卿,你可知道为何长公主会带你来这里?”
韩墨卿点头,“臣女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是因为什么。”看她一副从容模样,好似早有会被留下来的准备。
“因为生辰礼物。”
“既然知道,那你就说吧。”夜帝整好以瑕的看着韩墨卿。
“皇上,臣女在说之前可否请求皇上派个人去通知臣女的祖父一声,说臣女晚会再回去。否则祖父一定会在宫门口一直等着臣女的。”时辰已晚,祖父的年事也高,这个时辰再不休息他的身子就受不了了。
她倒是个有孝心的,夜帝对着皇后道,“皇后,让你的人去宫门外通知一下韩相爷吧。”
“宁嬷嬷,你去走一趟。”
宁嬷嬷领命离去,刚走两步,韩墨卿将人叫住:“宁嬷嬷,麻烦你再提醒一下祖父,让他回去别忘了喝药。”
“好的。”待宁嬷嬷离去,韩墨卿也没有担心的了,“臣女确实早就知道臣女的生辰礼物不见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是个巧合。今日下午的时候,九公主因为身子不适来到了臣女休息的偏室休息。臣女下午无事就陪着九公主聊天说话,后来九公主从衣袖中抽出一卷书,臣女发现那竟然是臣女给皇后娘娘抄的经文。当时便问了九公主这东西是从哪里拿的。九公主说她肚子不舒服,去如厕时撞上一个宫女,这是从她身上掉
下的,她便捡了起来。臣女便知有人拿了臣女的生辰礼物。”
“所以你便准备了另一份礼物?你当时人在宫中,是怎么准备那些东西的。那么多的孔明灯和烟火,准备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就让雪阡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去通知在宫中守着的影卫。让影卫去通知沐影,帮他做了那些东西,约好以吹响树叶为号,她一吹响树叶,他就点燃准备好的孔明灯,只是这些事情
都不是能说的。“其实那些东西是臣女早就准备安排好的。只是后来臣女问过祖父,臣女应该送什么样的礼物。祖父告诉臣女,这段时间臣女锋芒太露,皇后娘娘的生辰上不宜再露锋芒,否则过犹不及,只需要准备一份用
心却又不会显得太过耀眼的礼物。臣女才亲手抄了一本经文,做为礼物。待发现经文的事情后,便想起了先前准备的礼物。”
“那你是怎么跟外面联系的?”
韩墨卿犹豫了片刻,“臣女让臣女的婢女雪阡偷偷的溜到宫门外,随意找了个人去给了一绽银子让他帮忙送个口信给说之前臣女找的人,说那个安排还照旧,还是以吹响树叶为号。”
她犹豫是为了让夜帝更相信她的话。而她的这一番话真真假假,她也确定他们能查出的只有真的,至于假的定然不会被发现,所以,最后夜帝会相信她的话。
夜帝盯着韩墨卿,她的这一番话很完整,没有漏洞。九公主的事他不用去问,她不敢说这样的谎话。至于她的婢女以及那个先前就准备好的礼物。
夜帝转头看了眼皇后,皇后对着站在一旁的陈嬷嬷招了招手,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陈嬷嬷点了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片刻后,陈嬷嬷领着雪阡走了进来。韩墨卿与雪阡两人对视了一眼,只不过都面色如常。
雪阡跪地:“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夜王爷、长公主。”
夜帝看了一眼皇后,皇后领会意思的出声,“你便是雪阡?”
“是,奴婢便是雪阡。”雪阡仍跪伏在地上回声。
“恩,你抬起头来,本宫有问题问你。”
雪阡直起身子抬起头,只是眼睛仍看着地面。
这倒是个识礼的,“你今日下午做了什么?”
“奴婢在宴杏宫偏殿的偏室里照顾小姐。”雪阡恭敬的回答。
“没有了?”
“没有了。”雪阡说。
“大胆!”皇后猛一拍桌,厉声道,“你家小姐都招了,你还在这是说谎。你可知道欺骗本宫的下场!”
雪阡吓的又跪伏下去,“皇后娘娘开恩,奴婢知道,皇后娘娘开恩。”
“想要开恩,就说实话。”
雪阡跪伏着动也不敢动,“奴婢下午的时候偷偷的出了宫。”
“偷偷出宫做什么?”皇后追问。
“奴婢在宫门外拦了个人,给了他一绽银子,让他带个口信。”
见雪阡再次停下,皇后语带不耐:“带什么口信,带给谁,一次性说完。”
“带给之前小姐替皇后娘娘准备第一份礼物时找的人,告诉他,原来的计划继续,仍是以树叶吹响为号。”
雪阡一口气说话,大气不敢出的跪着。跟韩墨卿方才说的一样,所以,韩墨卿说的是真的?她果真之前还准备了另一份礼物,而不是后来临时准备的?若是临时准备的,似乎又不可能,除非她在外面有可用之人,但这似乎更不可能。听说她之
前“傻”了五年,几个月前刚好,她又怎么可能会有可用之人呢。夜帝想着看向韩墨卿:“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动了你的生辰礼物?或是九公主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宫女是哪个宫里的人?”
“臣女当时问过九公主,只是九公主说她从来没见过那个宫女,只觉得眼生。”这是实话,关于九公主这里发生的事情,她是一句谎话也不能说的,说便会被拆穿。
夜帝眼睛略过还跪在地上的雪阡,“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府了。”
听到这句话,韩墨卿知道夜帝是相信了她的话。
坐在一边的夜云岚站起了身,“那我们便先退下了。”
一直未说话的夜沧辰也起了身,“我也该回府了。”
“皇弟,今日时辰已晚,不如你留在宫中,明日一早再回府。”皇后出声挽留,因为今晚生辰礼物受到的感动,让她更想多照顾这个儿子一般的弟弟。
“谢皇嫂好意,我还是回府去。”
皇后还想挽留,夜帝已经出声,“即这样你们便一起出宫吧,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接着几人便结伴一起出宫,宫人在前面举着灯笼,夜云岚走在最前面,韩墨卿跟在她的身后,夜沧辰则走在最后。雪阡、冰夕以及夜云岚和夜沧辰身边的人一起则跟另外的宫人去领各自的马车,待三人出
了宫门便可直接上马车。
三人或许都累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长长的宫路上只听到三人的脚步声。韩墨卿跟在夜云岚身后走着,只觉浑身说不出的累,在这个皇宫里不过一天的时间,她却觉得好像过了十天一天的漫长。脑子里回想着方才夜帝的盘问,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他是否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说辞
。
正想着,突然衣袖被拉住。
几乎反射性的,她抬起左手就要反击,只是下一刻左手手腕就被紧紧握住,她也看清了抓住自己的人,夜沧辰。
韩墨卿收回左手不知道这位夜王爷为何突然抓住自己。
夜沧辰发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本来只想拉着她的衣角让她停下来,没想到她会那么迅速的反击,一个情急之下,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是……他握到了她的手腕竟然没有觉得恶心。
夜沧辰吃惊之余觉得开心,对于自己碰到她却不会觉得恶心这件事开心,至于为什么开心,他也不知道。
韩墨卿看着好像突然变呆的韩沧辰,看了看前面离他们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夜云岚,压低了声音,“夜王爷,你拉住小女可有什么事?”
夜沧辰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女子,“有事。”
“什么事?”韩墨卿下意识的移开目光,这样被居高临下的感觉很不好。
“你说谎了。”夜沧辰冰冷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韩墨卿惊讶的抬头,他……他知道?
背着月光的夜沧辰让人看不清表情,韩墨卿却因为他简单的四个字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她应该否认的,应该装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的,只是,韩墨卿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夜沧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不过不是对我,所以没关系。”
韩墨卿是真的愣住了,所以他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对他,就算是对皇上说谎也没关系?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但是,即使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韩墨卿越来越觉得这个夜王爷奇怪,很奇怪!她一点也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应该说他很多的举动让她都很不明白。
“再不走,皇姐过会就要发现我们站在这里了。”夜沧辰提醒的说着,顺便还伸手轻推了一下她示意她往前走。
韩墨卿一头雾水的提步向前走,他叫住自己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夜沧辰跟在韩墨卿的身后,抬起方才推韩墨卿的手,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果然,不会觉得恶心。
走在前面的韩墨卿一脸疑惑。
走在后面的夜沧辰一脸轻松。
走在前面的韩墨卿踩着月亮的影子,这条路可真长啊。走在后面的夜沧辰踩着韩墨卿的影,这条路再长些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又一次被韩老相爷禁足了,理由跟上次一样,让自己受了伤。只不过这一次比上次好那么一些,这次只需要禁足五天。韩墨卿对于这样的惩罚哭笑不得,爷爷怎么好像惩罚上了瘾呢。于是乎韩墨卿便开始了吃吃喝喝睡睡,无聊的时候就抓着韩子歌、韩子莹两人聊天打发时间的日子。经过上次上官瑾那件事后,两个小家伙
跟她明显亲近了很多,就冲着这一点,韩墨卿觉得她应该给上官瑾记上一功。
就这样,五天很快的就这么过去了。
当韩墨卿解了禁足后,雪阡从沐影那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皇商的竞选结果下来了,玉林坊成为了皇商。
韩墨卿这才意识到,这五天她竟然将这件事忘记了。究竟是因为太相信夜沧辰所以就没再放在心上还是因为在宫里的那一天耗了太多心神一时大意的忘记了,韩墨卿不得而知。
但是玉林坊成为皇商这件事却让她很开心,在接下来的三年里玉林坊就多了一个活招牌。冲着皇商这个身份,玉林坊就不需要担心没有客人。
接着韩墨卿又开始想,夜沧辰到底是怎么让那件事被夜帝知道,从而影响了皇商竞选的结果?转念又一想,她好像欠了夜沧辰的一个人情,还是很大的一个人情,她要怎么还呢?
就在她脑子里一团乱的时候,雪阡走了进来:“小姐,裴小姐、裴公子跟卓公子三人来了。”
“这个雨凝,三天前就下了拜贴,我当天就回了贴子,怎么今天才过来。冰夕,你去准备一些糕点,再砌一壶茶,过会送到偏厅去。雪阡,你将他们领到偏厅去吧。”韩墨卿一通吩咐后,去偏厅等着三人。
三人很快就随着雪阡到了偏厅,裴雨凝刚进屋就一脸担心的走到韩墨卿的跟前:“墨卿,听说你在宫里受伤了?哪里受伤了,快给我看看。”说着不禁有些抱怨:“你怎么总是受伤啊?”
“没事,只不过是之前的伤裂开罢了,这几天的休养裂开的伤口也基本重新结了疤。”
裴雨凝仍旧不放心,“听说你在皇宫里被罚了?怎么回事啊?”
韩墨卿叹气,“哪里来的那么多听说啊,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看着与裴雨凝说话的韩墨卿,卓越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按照爹说的去走仕途,而不是像现在一般无所事事。若是走了仕途,昨天他至少能在一边看着,而不是一直“听说”和担忧。
“我从祖父那里拿了盒药膏来,这是落了疤以后,涂在新生的皮肤上效果很好。”出门前跟祖父拿药时,他那一副‘我懂的’表情,至今还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韩墨卿接过药膏,“谢谢,在宫里这伤口也还是卓太医帮我包扎的,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他呢。”
“祖父说了,不过也不必那般客气,他说那是皇上的吩咐。”其实以祖父的分析,皇上虽然找理由罚了韩墨卿,但并不代表皇上就讨厌她,或许正与大家所想的相反,皇上不仅不讨厌她还很看重她。
裴浩天很是不开心的瞪着韩墨卿,“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惹麻烦呢,到哪里都出事。”
这个家伙,竟还说起她来了,韩墨卿道:“所以,都怪我。”
裴浩天听韩墨卿这么说,登时急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看着他急的跳脚的样子,韩墨卿觉得这人真有意思。
看到韩墨卿脸上的笑,裴浩天知道这又是被捉弄了,气的冷哼一声,撇过头去,“哼,不跟你说了,不识好人心。”
裴雨凝在一旁笑道:“墨卿,你简直就是浩天的克星,你啊,是唯一能治住你的人。”
“是吗?对比我表示很荣幸。”韩墨卿调笑着。
裴浩天被这两个人调侃的气呼呼的,“大姐姐,别忘了你来这里的正事!”
还有正事?
“什么事?”
裴雨凝显得很兴奋,“是这样的,几日后就是夏季灯会嘛,我们想约你一起去游灯会,听说到时还有很多的外地人来京表演呢。”
夏季灯会?
韩墨卿想想好像每年的确有这样一个节目,只是以前她一直忙着玉林坊的事,没有时间去玩。看着裴雨凝期待的眼神,韩墨卿点头,“行啊,不过灯会具体是哪天?”
“五日后开始,连续三天,基本是从太阳落山的时候开始,那时候天气也不会太热。”裴雨凝生怕韩墨卿会反悔一般:“墨卿,我们可说定了,要一起游灯会。”
韩墨卿笑道:“知道了,你还怕我跑掉不成?”四人又聊了片刻,裴雨凝三人见时候也不早了,便起身离开。离开前四人约好了,灯会的那日,他们先来韩府叫上韩墨卿,然后将马车就放在韩府,再一起去逛灯会。韩府靠近街道,四人若是走过去也不
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送走三人,韩墨卿想着也没事,不如去查查子歌、子莹两人的功课做的如何。只是还未来得及去找二人,冰夕已经一脸异样的走了进来。
“小姐,方才孙钱过来说,大爷让小姐过去一趟。我奴婢说小姐正在会客,等客人走了便告诉小姐,孙钱说不急,等小姐闲下来的时候去大爷那里一趟就行。”
孙玉岩找她?自从那日撕破脸后,他们还未有过单独的正面交流。
“小姐,大爷会不会又……”
冰夕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韩墨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怕的就是他不打主意,没事,这还在韩府呢,他不可能笨到在府里对我出手。雪阡人呢,你们陪我过去一趟。”
当韩墨卿随着孙钱到孙玉岩的偏厅时,才发现他还有客人在,有客人在还叫她过来?
“父亲。”韩墨卿在面对孙玉岩时最大的劣势就是顶着一个“孝”子,孙玉岩可以不仁不义,但是她不能传出“不孝”的名声。
孙玉岩一脸慈爱的笑容,“墨卿来啦,来,见过你姑母跟表哥。”
姑母跟表哥?孙府的人吗?她十岁之前,韩府跟孙府的来往就不多,十岁以后,她“傻”了以后,就基本没有接触了,这会孙玉岩将这两人请到韩府来是何用意?
韩墨卿对着两人行了个半礼:“姑母,表哥。”
被唤为姑母的孙茹极为热情的起身,伸手将韩墨卿扶起,“唉呀,没想到一下子这孩子就长这么大了,还记得她小时候学走路的时候呢。长的可真好看。”
真好看?
这个姑母眼睛是有问题了吧,睁眼说瞎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跟韩墨卿一个想法的还有在一旁的站着杨华,哪里长的好看了,明明很就丑。也不知道娘跟爹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让他娶这么个丑丫头,天天看着她,他连吃饭食欲都没有,连他院子里那些丫头的一
半都没有。
孙茹拉着韩墨卿的手,“对了,你表哥只比你大两岁,你们年轻人在一起话题肯定多,以后要多多来往才是。”
杨华心里极为不屑,听说她整天不是骑马就是射术,这般粗鲁不堪的女子跟他有什么话题,他喜欢的是像清婉那般像水一样的姑娘,可惜娘不同意他替清婉赎身。
韩墨卿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这样的热情她可无力招架,“父亲,你叫女儿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过几天就是夏季灯会了,以前你一直病着,也没有好好游过灯会。我便想着,让你表哥陪你一起游灯会。”孙玉岩说。
韩墨卿看了眼杨华,跟他一起游灯会?看着一脸热情的孙菇,再看看孙玉岩带笑的脸色,韩墨卿心里冷哼,打的这个主意?
孙玉岩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怎么可能会嫁给跟孙府有任何关系的人,这个想法真是可笑至极!
韩墨卿面露愧疚,“真是不巧,方才裴家小姐刚约了与女儿一起游灯会,我也已经答应了。”
杨华心里暗喜,那就太好了,这样就不用陪着这个丑丫头了。
孙菇却笑着开口,“这无妨啊,你约了人,也可以带上华儿一起去的。人多更好,大家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杨华不乐意了,“娘,既然表妹已经约了人,我看就算了吧。她的朋友我又不认识,去了反而会尴尬。”
孙菇瞪了眼杨华,跟他在府里说的那些话他怎么就听不进去呢,“你这孩子,尴尬什么。你们年轻人结交起来还不快,你一起去了,不也成了你的朋友了吗?”
杨华虽然心里不乐意,但在孙菇的瞪视下不敢再多说。
孙玉岩点头应喝,“你姑母说的也对,你带上表哥一起去也没什么。”
韩墨卿还真没想到,这两个人就这么不要脸的硬是将这个杨华往她身边推,这么明显的“好意”她又怎么能拒绝,“若是表哥不嫌弃,这样也行。”
“你这话说的,你表哥怎么会嫌弃呢。”孙菇显得比杨华还兴奋。韩墨卿面上也带着笑,来吧来吧,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华跟在孙菇的身后,一脸的不情愿:“娘,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跟那个丑丫头一起去游灯会啊,那天我说了要去看清婉的。”
孙菇气愤的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瞪视着这个儿子,“娘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去那种烟花之地,更不要去找那个清婉,一个下贱的妓子,也不怕脏了你的身份。”“清婉再下贱最起码也比那个韩墨卿长的好看!”杨华想起韩墨卿的样子就郁闷,“娘,你真的要让我入赘到韩府做舅舅的上门女婿?我要真入赘进来,连个小妾都不许纳,天天对着那个韩墨卿,我会疯的。
”孙菇气道,“你怎么脑子里除了女人还是女人呢,就不能有点出息。还有娘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先入赘到韩府来,然后帮你舅舅压治住韩墨卿,帮他夺到韩府。到时候这韩府里就是你舅舅做主,那个时候,
你要多少个女人没有。你舅舅可说了,你若是帮了他,以后他可会一手扶持你的。就算做不到相爷的位置,你最起码也能做个二品大官。”
“就算这样,那这个韩府是改姓孙,又不是姓杨。”杨华愤愤然,“娘,你想让你的孙子将来姓孙?”“你说你这个脑子怎么就这么笨呢,到时候你还住在这个韩府做什么。你舅舅说了,到时候放你出府自立门户去,不仅如此,你到时候要是不喜欢韩墨卿那个丫头,休了就可以。现在让你入赘进来只是权益
之计知道吗?”孙菇想了想方才看到的韩墨卿,“她娘美的跟仙女似的,她怎么就长成这样了呢。”跟她娘没有一点是像的。
杨华一听这话来了精神:“那个丑丫头的娘,真的很美吗?跟仙女似的?”
“夜玺国的第一美女你说呢?”还记得当年她第一次看到那个女子,就连同样身为女子的自己都被那容貌迷住。
杨华兴奋追问,“比清婉还美吗?”清婉虽然是个妓子,但算是他到现在看到最美的女人了,他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的腿软。
“那个女人连她一个脚趾头都比不起。”孙菇怒骂:“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去见那个女人,提也不准提。给我好好的讨韩墨卿的喜欢,把你平时对付女人的那些伎俩都拿出来。”
杨华满脸不屑,“就韩墨卿那样的,不出三天我就能让她对我死心踏地。”
孙菇对这个儿子唯一有信心的就是他讨女人欢心的这一点,从十岁开始不知道骗了多少女人。“娘,就算韩墨卿喜欢上我,韩老相爷会同意招我入赘?我可不觉得韩老相爷会喜欢我,更会同意让那个臭丫头嫁给我。不是说韩老相爷把那臭丫头当个宝吗?”韩老相爷不喜欢孙府的人,自然也不会喜欢
跟孙府有关系的他了。“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们会安排。只到时候韩老相爷不同意也得同意,你只要骗得韩墨卿的欢心,等你们成亲后,让她对你百依百顺就行。”这一点哥哥怎么可能想不到,不过没有关系,他们自然有他
们的办法。
杨华苦大愁深的叹息,“我这么大的牺牲,你可一定要让舅舅好好的补偿我。”“太可恶了!”沐阳话刚说完,雪阡就气愤出声,“小姐,那个叫杨华未免也太无耻了,竟说不出三天就让你对他死心踏地,我呸!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那长相,裴公子、卓公子哪一个不比他英俊百倍。
更不用说夜王爷了!”
韩墨卿对雪阡的话充耳未闻,只是抬头继续问沐阳,“他们可有说,能让爷爷同意招杨华入赘的安排是什么安排?”
沐阳摇头,“他们二人并未说。”
“恩,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沐阳走后,雪阡忍不住的开口,“小姐,那两个人这样说你,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韩墨卿悠闲的托着下巴,“两个蠢货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孙玉岩找了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他才应该生气。”
在韩府的花园里都敢说这些话,不是蠢货又是什么。他们当真以为韩府的人都是聋子?还是以为她韩墨卿在韩府里就一个人也没有?雪阡仔细一想,对啊,可不是两个蠢货嘛。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暴露了自己,“可是小姐,他们所说的安排会是什么呢?”什么安排竟然让韩老相爷不同意也得同意?他们可得提防着点才行,不能真让他们
如愿了。
“不过是些下三滥的把戏。具体安排猜不到,但是用意却能猜到。”韩墨卿抬头看着雪阡跟冰夕两人,“我问你们,对一个女子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自然是贞节。”冰夕说完,脸色微变,“小姐,他们不会是打算……”
韩墨卿点头,“是的,就这个打算。”
听韩墨卿肯定的回答,冰夕也忍不住的怒了,“真是可恶、无耻、恶心、龌龊!”
“这么生气做什么,孙玉岩既然还能去找孙府人帮忙,那我就趁机断了他这条路。”他们要玩,她就陪他们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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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会这天,杨华一早便来到了韩府,照例先去了孙玉岩的院子。不过一会儿,就来到了韩墨卿的院子,同前几天一样,为韩墨卿准备了礼物。
自那天以后,杨华便天天来韩府,而每次当杨华来找韩墨卿的时候,韩墨卿对杨华的态度也很好。
既然决定陪他们玩,韩墨卿也准备好好的玩。只是韩老相爷对这一情况很担心,杨华是孙玉岩的外甥,他又打着来看舅舅的旗号,他是不可能将人拒于门外了,所以他能做的只是提醒小墨儿。于是韩墨卿不只一次的接到来自于韩老相爷的各种明示暗
示,不要与杨华靠的太近。而韩墨卿也只能不只一次的向韩相爷保证,她对杨华绝对没有他所担心的情感,而他担心的事情也永远不可能会发生,看着韩墨卿认真的神情,韩老相爷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表妹,你喜欢吗?这个发簪我可是走十多个店才选中的,当时一眼就看中了,总觉得表妹会喜欢。”杨华略带笑意,眼带柔情。韩墨卿露出同样的表情:“我很喜欢。”这些天她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自己喜欢金制口,而杨华自然投他所好的每次礼物都是金制品,就冲着这些天他送的这些礼物,韩墨卿都替他有些肉疼,他可真是下了血
本啊。“你喜欢就好。”看着她手里的纯金发簪,杨华心都在滴血,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只簪子可是花了整整两百两的银子。这些天为了讨她的欢心,他已经花了上千两银子了,这个丑丫头不只人丑还俗,就喜欢
黄金灿灿的东西,可亏死他了。但一想,若是他娶了她,这些东西到时候还是自己的,杨华心里便舒服了不少。
“表哥,你总是送我礼物,还都是这么贵重的,我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韩墨卿面带羞意,还有些不好意思。
“表妹说这话就是跟我见外了,最重要的是你喜欢,贵不贵重不重要。”杨华看着韩墨卿的眼神极为柔情:“表妹,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
听到他这般露骨的话,韩墨卿羞涩的红了脸,“表哥,你对我真好,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子。”
杨华笑着:“真的吗?那我很开心,因为别人没有发现你的好。”就你这个长相,有男人对你好才对。
韩墨卿的脸更红了,双手捏着衣袖口,“表哥,我……你,你总是送我礼物,可是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亲手绣了个荷包,希望你喜欢。”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到杨华面前。
杨华伸手接过:“表妹,这是你亲手绣的?”
韩墨卿害羞的点头, 杨华一脸的兴奋,“我喜欢,我很喜欢!”
“表哥喜欢就成。”
杨华将荷包收起,“表妹,舅舅方才交待让我陪他一起用午膳,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去舅舅那里了,等下午去灯会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恩,表哥快去吧,别让父亲久等了。”
杨华走出院子,将荷包拿出来,嫌弃的抛玩着。他送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竟然只换到个荷包!那个丑丫头还真以为他喜欢她啊,一脸春心荡漾的,让人瞧着也是够恶心的。
亏娘亲还说她什么聪明,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还不是照顾样被轻松搞定,这会连荷包都送了。
韩墨卿把玩着手里的金色发簪,“刚才的我们俩比起来谁更恶心?”
雪阡认真的想了想,“恩……奴婢觉得差不多。”两个人的演技都挺精湛的。
“唉,我也觉得是。”她自己都觉得快吐了,韩墨卿将发簪递给雪阡,“跟之前他送的一样,换钱去。”“好勒!”雪阡开心的将发簪收起,这些天每次换钱后,小姐都会拿出一些银子给大家买些零嘴,这下她们又有口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卓越三人看到韩墨卿身边的杨华时,皆疑惑的看向韩墨卿。
韩墨卿出声解释着:“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哥,叫杨华。今日跟我们一起去游灯会。”随即又转身对杨华道,“表哥,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裴小姐、裴公子跟卓公子。”杨华看着裴雨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没想到丑丫头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跟她一比清婉也不算什么了。清婉的柔弱惹人怜惜的显着一股做作,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是那般的真实,让人从心底里产生
一生保护她的欲望。
裴雨凝微微皱眉,墨卿这个表哥怎么这般轻浮。
卓越不着痕迹的挡住杨华的视线,“杨公子,你好。”
杨华不快的看着卓越,“你好,卓公子。”
“灯会已经开始了,我们不如先过去吧。”韩墨卿说着,这个杨华果真是个色胚子,看到雨凝后竟然忘记在他演戏这回事。
卓越点头,“恩,走吧。”
一行人便向灯会的街道走去,杨华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裴雨凝,凑到她的身边,“裴小姐,我叫杨华,不知道裴小姐叫什么。”
裴雨凝向另一边移了一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杨华见状也移过去一步:“裴小姐……”
“你干嘛?”裴浩天不满的插入到两人之间,“你这个真是无礼,哪有人一见面就问女了闺名的。”
杨华脸色微变,可想到这人是裴雨凝的弟弟,陪着笑脸,“裴公子说是对,是在我塘突了。”
韩墨卿在后面略带委屈的出声,“表哥。”
听到这个声音的裴浩天跟卓越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心里隐隐一阵恶寒,她……怎么了?
韩墨卿决定无视两人的目光,“表哥,你不陪我一起走吗?”
“韩墨卿,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裴浩天瞪着韩墨卿,这样的男人她也看得上,脑子真的坏掉了吧。
韩墨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眼睛仍期待的看着杨华。
杨华没办法只好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心里郁闷的要死。有那么漂亮的姑娘,他竟然要陪着这个丑丫头,他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娘亲的事情了。
“喂,韩墨卿……”
裴浩天还欲说话,卓越已经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走吧,再不去就要迟了。”
于是卓越、裴浩天跟裴雨凝三人在前面走着,韩墨卿与杨华在后面跟着。
裴雨凝偷偷的回头看了眼韩墨卿两人,在对上杨华恶心眼神后猛然回过头来,“表哥,墨卿的表哥怎么这么……”
“恶心!”裴浩天接着她的话说,“表哥,你拉着我做什么,韩墨卿真的很奇怪,那样的人她怎么好像还喜欢啊?她看起来可不像那么没眼光的人。”
卓越微叹气:“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韩小姐这样做肯定有她的打算,我们不必插手。”
裴浩天气不过,“可是那个男人看大姐姐的眼神也太让人觉得恶心了,恨不得挖了才好。”
裴雨凝笑着抬头,“浩天,你真好。”
裴浩天脸色微红:“你,你说什么呢!”
“只是觉得你以前总欺负我,可是现在突然保护我,我很开心。”裴雨凝是真的开心,现在的浩天经常去找她玩,在娘说她的时候还会帮她说话,也不再说她扫把星,更不会再欺负她。裴浩天听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为自己以前所做过的事情,那一次落水要不是韩墨卿的话,他都忘了他跟大姐姐是姐弟,他们是最亲的人而不是敌人,但是他明明知道姐姐的身体不好,还做了那么多伤害
她的事情。他最后悔的便是以前做下的那些事情。
突然一只手落在他的头上,揉了揉他的头发:“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裴浩天别扭的转过头,“切,谁要你说,我自己知道。”心里难受的情绪却慢慢的消失。
“表哥,你……是不是喜欢雨凝?”韩墨卿语里全然的不安。
原来那个美人叫雨凝啊,真是好名字,跟她人一样美,“你胡说什么呢。”
“可是,表哥看起来很喜欢雨凝。”韩墨卿吃醋般的追问,“你刚才可是一直盯着雨凝呢。”
杨华心里在十分厌烦,人家比你好看,我当然看了,可是脸上却半分不能显露:“你想多了,我就算多看了几眼也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才关注了些,若不是你的朋友我才不看呢。”
“真的吗?”韩墨卿隐隐又带了些期待。
“当然是真的。”这个韩墨卿果真是对他动了心,他不过看了别的女人一眼就吃醋成这样。
韩墨卿看着杨华得意的表情,恩,不错,就这样的态度才对,认为我对你死心踏地,对你爱的死去活来才行。
当一行人到达灯会时,灯会已经来了很多人。街道两旁挂满了灯,将整个街道照的犹如白天。
卓越回头对着几人道:“大家都跟的紧一点,别跟丢了。若是不小心走丢了,也不要找,都回到这里来就行。”
韩墨卿表示赞同,“恩,好的。”
裴雨凝兴奋的牵住韩墨卿的手:“雨凝,你看那里有好多的面具,我们去看看吧。”
“行,我们过去看看。”
卓越三人自然也跟着过去。
裴雨凝看着各种各样的面具,很是喜欢,拿过一个兔子花案的放在脸前,“墨卿,这个怎么样?”
“很好,很适合你这个小白兔。”一样的单纯无害。
裴雨凝闻言决定就拿这个了:“墨卿,你也挑一个吧,我们大家一人挑一个,你们看,好多人戴着面具呢,我们也都戴着怎么样。”
见裴雨凝这么开心,韩墨卿也不扫兴,看了一圈最后挑到了一只狐狸图案的面具,“我就拿这个吧。”
“狐狸?你喜欢狐狸啊?挺好看的呢。”裴雨凝说。
韩墨卿笑笑:“没有喜不喜欢,只是随手一拿罢了。”
接着卓越三人也一人挑了一个面具,五人带着面具一路逛着,遇到好吃的都买上一份,遇到好玩的也停下了玩两把,一路倒挺开心。
杨华因为韩墨卿之前说的话,也不敢再靠裴雨凝太近,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确实对裴雨凝有心思,就麻烦了。娘可交待了,一定要先骗得韩墨卿对他死心踏地。
裴浩天一直在裴雨凝身边护着,杨华跟在两人的身后,卓越与韩墨卿则落在了最后。
“你这位表哥是怎么回事?”卓越问。
韩墨卿微讽出声,“家父为我选的夫婿。”
卓越略讶的看着韩墨卿,“这人?”
孙大人竟为她选这种人?其他的不知道,但就凭好色这一点也不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吧。
“是啊,家父还觉得会委屈了他。”卓越跟裴浩天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说谎。
“他配不上你。”卓越的闷声说,世人总以外表来判定一个女子的价值,但是他却觉得这是一种侮辱,而在他的心里,韩墨卿这般的女子足以匹配任何男子。
韩墨卿表示同意的点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卓越因她的话而笑出声来,心里的那一点不舒服感也没了。
韩墨卿也一同笑了起来,“这样说好像有些自大。”
卓越笑着摇头:“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其实我也觉得是。”话落,韩墨卿又忍不住的笑了声,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轻松,自在。
卓越眼里带着笑意看着韩墨卿,这般笑着的她在他的眼里是那般的美。而对于他来说,她本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韩小姐……”
“叫我墨卿吧,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韩墨卿说,“裴浩天可早就连名带姓的叫我了。”
卓越从善如流:“墨卿。”
两人边聊天边逛着,偶尔说到相同关点时,相视一笑,看起来甚是亲密。
而这一幕落入立在不远处酒楼窗前三人的眼中。“这卓公子看起来跟韩小姐的关系非同一般嘛,看这两人开心的,我还没见韩小姐对谁这么笑过呢。”凌崎手持白扇轻扇着,“说起来也奇怪,这卓公子怎么没跟卓太医学医呢,他可是卓太医的长孙。”随即
又一副评价口吻,“瞧这气质跟长相,倒也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你话太多了。”夜沧辰双眸紧盯着远处的两人。
凌崎打了个冷寒,这口气简直要冷死他。
“为什么?”夜沧辰突然收回眼光,转头看着凌崎跟白成岳。
两人莫名的看着夜沧辰,白成岳问,“什么为什么?”
夜沧辰语声生硬,更多是疑惑:“为什么我会生气?”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语。这个年近十八的夜王爷,平日里调兵遣将,运筹帷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唯独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这也难怪,八岁碰一下女人都会觉得恶心,又怎么可能会懂情爱。
“这个……”白成岳有些犹豫,是告诉他,还是让他继续疑惑?
凌崎已经摇头,“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又哪里知道。”这种事情,当然要让他自己慢慢的去体会了,一切顺其自然的比较好,有时候过快反而不好。夜沧辰转过身去,再次看向已经渐渐融入人群中的两人,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卿,快来看啊,这里有人在表演杂技。”在前面的裴雨凝兴奋的回头大叫,灿烂的笑容让她平日里看起来苍白的脸色多了抹神彩。
跟在他身后的杨华一时看呆了,可真美啊。
裴浩天握紧着拳头,要不是方才表哥跟他说不要插手韩墨卿的事情,他早已经忍不住给他一拳了,这一路一脸色眯眯的盯着大姐姐,猥琐的让人想吐。
裴雨凝努力的漠视杨华的眼神,等待着韩墨卿。
韩墨卿与卓越听到裴雨凝的叫声,加快脚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裴雨凝连忙拉住韩墨卿的手将她拉到身边,“我们去看杂技吧。”走了两步跟后面三人拉开距离后,她略抱怨道:“墨卿,你那个表哥真的不是一个好人,他这一路,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让人很不舒服。”
韩墨卿当然知道他不是好人,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收拾他的时候,“恩,没事,你不用理他,离他远远的就成。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跟着裴浩天,就是不要跟他单独的在一起。”
裴雨凝用力点头,“那是一定的。”
两人挤到了杂计的摊位前,正在表演着的高空顶碗,裴雨凝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被吸引了过去。
韩墨卿则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奇怪,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在看着她似的。巡视一周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她收回视线,难道是她的感觉错了?
站在他身后的卓越见她这般,看了看周围,“怎么了?”“没什么。”韩墨卿话刚落那种感觉又突然出现了,她连忙下意识的转头看去,突然撞上一双深遂却带抹阴沉的眼睛,韩墨卿只觉整个身子一震,她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睛,下一刻却找不到那双眼睛,留给她
的是一抹墨色背景。
那个人是夜沧辰吗?
“墨卿,你怎么了吗?”卓越见韩墨卿的神情有些不对,有些担心。
韩墨卿收回视线,“没有,只是觉得好像有人看着我一样,不过应该是我的错觉才对。”听了韩墨卿的话,卓越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围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眼神,不过听了韩墨卿的话后又有些不放心。今日怕麻烦,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带侍从,若是有什么情况的话,他们又都不会武功
,到时候只怕就麻烦了。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便先回去吧。”
卓越话刚落,裴雨凝便一脸失落的说,“这么早就回去了吗?可是灯会还没有结束啊。”“灯会结束最起码到后半夜了,那个时候回去就不安全了。灯会反正一连三天,你若是没玩够,明天我们带些侍卫带再来玩。”卓越耐心的解释,“现在我们就五个人,过会还要走回去,若是太晚了就怕不安
全。”
“这会回去也实在太早了,这条街我们一半还没走到呢。”杨华说,佳人在侧他可不想这么早的就回去。
卓越仍是有些不放心,“只是……”
“要不这样,我见桥那边有河灯卖,我们去放个河灯然后回去怎么样。”韩墨卿提议,“放个河灯也不会耽误太多的时间。”
“我都无所谓。”裴浩天说。
裴雨凝自然是想要去的,卓越看着她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自己,只好妥协:“那我们便去放河灯吧。”
裴雨凝开心拉住韩墨卿的手:“墨卿,我们去放河灯吧。”几人离开了杂技圈向湖边走去。因为湖那边的人往这边过来,而湖这边的人则想去那边,而湖上的桥自然没有街道那么宽,所以人流一下子聚集在了桥的两边,大家的步伐渐渐的慢了下来,人与人之间的
距离也慢慢的缩小。
杨华趁着这个机会紧紧的站在裴雨凝的后面,站在他旁边的裴浩天有心跟他换位置,但是因为人太多这个时候根本无法换位置。此时后面不知道谁脚下踉跄了一下,慌忙之中推到了前面的人,而被推的人无意识之间也推到了前面的人,就这样连锁反映,杨华后面的人被推的撞了一下杨华,杨华的身子跟着一晃,脚下一个踉跄,他
连忙稳住身子,看着裴雨凝后背的他当下心生一计,顺着晃着的身子张开双臂往前扑去,“唉哟。”
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裴雨凝的身子。
“啊!”裴雨凝吓的惊叫一声,韩墨卿连忙转身才看清情况。
杨华则一副慌张的模样,忙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身后的人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也跟着往前撞了过去。裴小姐,实在对不起,失礼之处还望你见谅。”
裴雨凝整个脸色变的惨白,心里又气又怒又羞。就算是被后面的人撞到了,他也控制不住的往前,最多不过是撞到她,怎么可以抱到她呢,他明明就是故意的!裴浩天气的红了眼,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刚才明明见他已经稳住了脚下,又怎么可能撞向大姐姐呢。更何况就算撞上去,也不可能双手张开抱着她吧!这个色胚子,看他今天不打死他。想着握拳上
前,韩墨卿见状一步上前抓住裴浩天握拳的手。
“韩墨卿,你干什么,这个人就是故意的!”裴浩天愤道!
杨华一副被冤枉的模样:“裴公子,你可别乱说。我是不小心被撞到前面的,怎么可能会故意,我杨华又岂是那种占人便宜的人。表妹,你可不要听他胡说。”
“敢做不敢干,你还是不是男人,我刚才亲眼看到你已经站稳了又怎么可能再向前面跌去呢,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裴浩天用力的挣扎:“韩墨卿,你放开我,我不管他是不是你表哥,今天我一定要揍他。”
“表妹,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没有。”杨华叫着。
卓越心里也有些气不过,方才的情况他也看的清清楚楚,这杨华分明是趁机占雨凝便宜。
韩墨卿却道:“裴公子,我相信我表哥不是那样的人,那定然不小心为之的。”
“什么!”裴浩天声音不禁拔高,“韩墨卿,他怎么可能是不小心的呢,你相信他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杨华却一脸的得意:“我是她的表哥,她自然相信我了。”
“你!”
韩墨卿紧紧握着裴浩天极力想要举起的手,在她快控制不住之前她连忙投了个眼神给卓越,先帮我把人抓住!
卓越下意识的抓住裴浩天的手:“浩天,别冲动,这还在人群里呢。”
“表哥,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他明明是故意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韩墨卿却道:“我相信表哥。”接着转头看向裴雨凝:“雨凝,我表哥一定不是故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了。”
裴雨凝委屈的红了眼,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墨卿是怎么了,就这么相信她的表哥吗?
杨华心里甚是得意,韩墨卿早已经爱上他,又怎么可能不相信他说的话呢。
“走吧,我们去放河灯吧。”韩墨卿牵住裴雨凝的手道。
“我不去了,要去你去!”裴雨凝说着想要甩掉韩墨卿的手,可是甩了两下发现根本就甩不掉。
韩墨卿握着裴雨凝的手微紧了紧,又递了个眼神给她。
裴雨凝不怎么明白韩墨卿的意思,却也不再甩开她的手。
卓越压着愤怒的裴浩天:“走吧,去放河灯。”
“放什么放,要放你们去,我不去。”裴浩天快气炸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韩墨卿这个人怎么回事,她明明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这么不分清红皂白,她的那个表哥就算是个瞎子都看得来不是什么好人。
韩墨卿盯着裴浩天,“你不要后悔。”
“这个有什么好后悔的!”裴浩天气的反驳,“你相信你这个什么表哥才不要后悔!”
韩墨卿上前一步,盯着裴浩天的眼睛,“去不去?”
“我不……”裴浩天刚说两个字,看到韩墨卿眼睛突然眨了一下,下意识的就闭了嘴,可是情绪仍是不好,哼的一声别过头去。
韩墨卿见状道,“桥这边的人太多了,我们去河那边吧。”说完已经拉着裴雨凝向前面走去。
“雨凝,等着我给你出气。”本来还想着先不收拾他,没想到他自己倒等不及了,那就先收点利息吧。
裴雨凝听到声音,微讶的转头看着韩墨卿:“那你刚才……”
“过会你就知道了。”说着冲她眨了个眼,又安抚道,“你也不要太在意,就当被狗碰了下。”
几人随着人群,终于走到了桥面上。
韩墨卿拉着裴雨凝走到桥边看着河里的河灯,韩墨卿突然看到了什么似的,“表哥,你快来看,那边那个河灯好漂亮。”
裴浩天见韩墨卿这般热情,刚压下的怒火再次冲了出来,这算什么!?
杨华听到韩墨卿的声音便上她那边走去,谁让刚才她一直替自己说话呢。
站到桥边的杨华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河灯,“哪个?”
韩墨卿的手指向远方,“那里,就那里。”
“哪里呢?”
“就那里啊!前面呢!”
杨华的身子往河面探去,寻找着韩墨卿所说的河灯。
韩墨卿拉着裴雨凝向后退了一步与卓越跟裴浩天并排站着,特地压低了声音,“对付这种人,打一顿太便宜了。”
说完突然一声大喊,整个身子往前扑去:“唉呀,谁推我啊,别推!”
听到声音的杨华刚转过头去就见韩墨卿向自己扑来,还没反映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向了他,他下意识的想抓住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抓不住。“救……”第二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已经掉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扑通”
随着一声巨大的落水声,韩墨卿带着笑转过身来看着惊愕的三人,视线最终落在裴浩天的身上,“以后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出手打人,不雅不说,自己的手还疼。”
见三人还没回过神来,韩墨卿又道:“喂,我表哥掉水里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跟我去救人。”
说完表情立即变成担心和惊乱:“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表哥,表哥!”边说边下桥,走到湖边去。
而在众人的眼里看到的则是一个因为表哥落水而惊慌失措的女子。
卓越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忍俊不禁的伸手推了两人一把,“还愣着呢,快陪着去呼救啊。”
裴浩天跟在卓越的身后,“表哥,我会泅水。”这样的情况,他要是不下去就被人说了。
“哦,你会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上一次不是还跟墨卿一起落水,最后由两个船工救上来的吗?”卓越说。
裴浩天立即反映了过来:“是啊,我真是有病,我要是会泅水上次怎么可能跟韩墨卿一样,差点被淹死了呢。”
恩,那这样一来,韩墨卿也是不会泅水的。那么,那个杨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同时也希望今天多管闲事的人不要太多才行。
三人走下桥来到韩墨卿的身边,韩墨卿惊乱的看着三人,“怎么办,你们会泅水吗?”
三人同时摇头。
裴浩天还不忘说一句,“你难道忘了,上次我们一同掉入水中,差点一起淹死吗?”
韩墨卿惊乱的脸上又多了一抹失落,“你们都不会泅水怎么办,”随即看向身边,“你们谁会泅水吗?请问有谁会泅水的吗?能不能去救救我的表哥,谁要是能救我表哥上来,我一定重谢的。”
卓越几乎要笑出了声,在湖边基本都是放河灯的人姑娘,就算有会泅水的也不可能下去救一个男子啊。
裴浩天觉得,如果不是知道事实,他会以为掉到水里的是韩墨卿最在乎的人,这演技……
“他,他浮上来了。”裴雨凝突指着湖中心开始向这边游来的杨华道。
韩墨卿脸色一沉,低骂一句:“该死的,竟然会游泳!”
裴浩天方才一肚子的怒气消失个干干净净,“没事,反正教训了。”看着越游越近的人,又补了句:“不过是可惜了。”
两人说话间,杨华已经游到了岸边,韩墨卿连忙迎了过去:“表哥,表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都怪我,要不是我身后突然有人挤了过来,我也不会撞到你。”杨华此时全身湿漉漉的狼狈不堪,要不是方才他落水后听到韩墨卿惊张的尖叫声跟求救声,他几乎要以为她是故意的。可现在看她脸上全然的担心,再一次否认了心里的猜想,如果是那个裴浩天还有可能
是故意的,但是韩墨卿一定不可能,毕竟她那么喜欢自己。
一阵风吹了过来,虽说是夏天,但夜里的风还是带了一丝凉意,杨华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韩墨卿见状担心道,“表哥,我们快回府去吧,你的衣服要是不快点换下来一定会冻坏的。”“回府?现在人这么多,挤回去最少需要两柱香的时间,穿着这身湿衣服不感冒才怪呢。”杨华心里很烦燥,本来好好的出来玩一趟,谁知道会碰到这么倒霉的事情,还在裴雨凝的面前丢了脸:“我们先在附
近找个客栈,再买套衣服先换上吧。”
韩墨卿听了很是赞同,“表哥说的对,那我们先去找客栈吧。”
五人在人群里挤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间客栈,几人在门口停下,“表哥,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开个房间。”
杨华全身湿的难受,语气也不怎么好:“快点。”
“我跟你一起去。”
卓越随着韩墨卿走进了客栈,“掌柜的,你们这里还有房间吗?”
掌柜的笑脸相迎:“有,当然有,小姐,需要几间?”
韩墨卿从衣袖里拿出一绽银子,“掌柜的,你们这里没有房间了吗?”特意加重了‘没有’两个字。
掌柜的接过银子,这样的人精哪里还不明白,“小姐,实在对不起,小店已经客房了,这几日灯会房间很紧张。 ”
“过会有个全身湿透的人进来问,你该知道怎么回答了吧。”
掌柜的哪里不知道,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韩墨卿很是满意的离开,卓越心里偷笑,他就知道她肯定还有小把戏。
两人出来后,韩墨卿一脸失落:“表哥,这家客栈没房间了,我们再找找其它家的吧。”
“没了?”杨华一脸不信的冲了进去。
韩墨卿跟卓越也不阻拦,果然不过一片就看到他气愤的走了出来。
韩墨卿一脸受伤的看着杨华:“表哥,你是不相信我吗?”
杨华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韩墨卿不再追问,而是径直带着走去。杨华心烦气燥的甩袖跟上。
到了第二间,韩墨卿进了客栈问都没问的,就出来说没有。
杨华气愤的调头就走。
第三间时,卓越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再来问?”“他这个人极其自大,自满还有自信。在他的心里我早已经爱他入骨,在第一间时他会问,但我表现受伤跟失落后,他就不再怀疑我,当然也是怕我说他不信我,他现在可不能让我伤心,因为他还想讨得我
的欢心嫁给他呢。”
听着韩墨卿略带嘲讽的语气,卓越莫名的有些心疼,他也有些明白,为何她叫韩老相爷是爷爷却固执的叫孙大人为父亲了。将这个一个男人推给她,这父亲又怎么可能可能是个好父亲。
看到卓越略带担忧的眼神,韩墨卿道:“你其实更应该替他担心,因为倒霉的可是他。”
卓越笑了,是啊,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女子。
一路过来,竟然没有一间客栈有空房间,杨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冻的。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走了近半个时辰,又有冷风吹着,怎么可能不冻着。
“表哥,你别急,前面又有间客栈,说不定就有房间了。”韩墨卿一路关心着。
“不用问了,这里离韩府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了,直接回韩府吧。”杨华几乎要吐血,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回韩府呢,现在反而耽误了更长时间。
韩墨卿自然没有不应的:“好的,都听表哥的。”
杨华脚下生风,走的极快,不一会儿四人便被他落了很远。
韩墨卿远远的对着他喊道,“表哥,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我送送他们。”
“行!”杨华头也不回的跨进韩府。
待他的身影不见后,裴雨凝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韩墨卿连忙抬手放在嘴边,示意她小声一点。
裴雨凝伸手捂住嘴,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墨卿,你简直太棒了,竟然想到这么厉害的办法。”
裴浩天也跟着道:“是啊,真的是太解气了。我当时以为你真的相信你这个王八蛋表哥的时候气死了,没想到你比我还狠呢。”
“是啊,而且你装的好像啊。”裴雨凝满眼的崇拜:“墨卿,你真的太厉害了。”
“我也烦他呢,这些天天天在我面前晃。不过看他刚才冻的那个样子,接下来至少有五六天不会出现了。”韩墨卿想到接下来几天看不到他心情便很不错。
卓越有些担心,“那件事怎么办?”
韩墨卿知道他指的是孙玉岩有意让杨华娶她的事,“没事,还有我爷爷呢。我爷爷不会委屈了我的。”
她跟孙玉岩之间的事情有些能说,有些不能说,不能说的自然也不必让他们担心。
听她这么说,卓越放心了不少,他也是一时担心过度忘记了韩老相爷。以韩老相爷宠爱他的程度的确不会委屈了她。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韩墨卿抬头看了眼星空:“恩,我回府再找些侍卫护送你们。”
“不必麻烦了。”“不麻烦,这样做我心里也安心些,就不要推辞了,我安排一下就行。”这么夜深,就算是京城内也不能保证一定安全卓越跟裴浩天两个人也不会武功,真发生什么也抵抗不了而雨凝身子本就弱万一受到惊
吓又要生病了。
见韩墨卿这么坚持,他们也不再推辞。韩墨卿安排好这一切目送他们的马车离开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番梳洗后,韩墨卿躺在床上盯着床顶,方才明明已经累的快在浴桶中睡着,现在竟了无睡意。
脑海里不停的出现人群里一闪而逝的那双深遂的眼神和墨色背影。
那个人是夜沧辰吗?那双眼神很像,那个背影也很像。
如果是他,为什么突然出现一下又突然离开了呢?而更让韩墨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她会因为看到了一双像夜沧辰的眼睛和背影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们的交流并不多,见面的次数也不多,自己对他的关注似乎有些太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风徐徐吹过,透过树叶,传来沙沙的声音与虫叫声汇成一片,夏日的夜晚格外的亮也格外的吵,吵的人无法安睡。
夜沧辰坐在府中最高的屋檐处,静静的看着远方,一动不动。
突然,远处飞来一个石子,在石子要碰到他脸颊时,夜沧辰伸手轻轻握住,“这么晚了,还不睡来我府里做什么?”
“还不是无聊的。”地上的凌崎说着一个跃身,落在屋顶上,在夜沧辰的身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半夜的不睡觉,看什么呢。”
“睡醒了。”
“又做梦了?”夜沧辰的一向浅眠,若是做梦的话,那一夜基本也就睡不了了。
夜沧辰点了下头,还是以前的那个梦,但又有些不同。只是他还未发现哪里不一样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对了,小白有没有跟你说,他已经查出韩墨卿让你帮忙做的事情最终影响了什么吗?”凌崎想起白天白成岳跟他说的事情。
“没有,结果是什么?”
凌崎故作神秘,“说出来你一定吓一跳。”
“说。”夜沧辰转头看着凌崎,用很认真的表情告诉他,不要再卖关子。凌崎一脸的无趣:“皇商!那几天宫中正在挑选新一任的药铺皇商,之前的宫中的药材全是由百年坊提供,他们的药材也的确有问题,宫里应该有人,所以一直没有压着,也不知道韩墨卿是怎么知道的他们药材有问题。不过,最重要的是当时皇商的竞选已经进入到最后一轮,剩下两个京城最大药铺,一个百年坊,一个玉林坊。皇上亲口骂了百年坊的药材,下面的自然不会再用百年坊的,结果就很明显了,
玉林坊成为了新的药材皇商。”
“所以,她的目的是让玉林坊成为新的皇商?”她跟玉林坊又有什么关系,“成岳查出玉林坊的什么?”
“王爷还真是了解小白,知道小白一定会去查玉林坊。小白查出……”
“喂,这是我辛苦去查的事情,为什么要你在这里邀功。”随着声音的由远而近,一个身影翩然落在两人的身边。
“小白,你也还没睡啊。”凌崎拍拍身边的位置:“来来来,你快坐下来,跟王爷讲讲你查到关于玉林坊的事情。”
白成岳抬着凌崎坐了下来,“玉林坊对外的主子叫周从,也是玉林坊医术最高的大夫,我去试了下,他的医术应该比卓太医还高一些。”
“这么厉害?”这可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了,要知道卓太医的医术是近五十年来太医院里医术最高的太医了,“那比起你来呢?”
“各人千秋。”
这下连夜沧辰都忍不住的看了眼白成岳,“这么厉害?”
“其实我也吓了一跳,那玉林坊当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凌崎想到白成岳的话,“你说的对外是什么意思?”“自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其实周从并不是玉林坊真正的主了。玉林坊真正的主子叫沐影,至于那个人的身份我是真的一点也查不出来,感觉这人就像凭空里冒出来一样。”白成岳顿了一下,“我还查到,韩
墨卿每次只要出府必会去玉林坊,而且每次呆的时间都很长。装傻的时候几乎天天去,现在注意她的人多了,她也就去的少了些。”
夜沧辰面色变了变,不确定的看向白成岳:“每次?”
“每次。”每一次,而且这次她让他做的事情,最终让玉林坊成为了皇商,那么最受益的就是那个叫沐影的了。所以,她其实是在为他做的?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她装傻的时候天天去,那么,沐影知道关于她所有
的事情?
看着陷入沉思的夜沧辰,白成岳想了想终是忍不住的开口,“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简单。”
夜沧辰盯着白成辰的双眼,“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夜沧辰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的阴沉下去,全身慢慢的散发出一股怒意。
凌崎被夹在中间感觉到无比的难受,这两个人。
夜沧辰突然转开视线,再次看向不知明的地方,一言不发。
凌崎不悦的瞪了眼白成岳,你又何必让他不痛快呢?!
白成岳耸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话。
夜沧辰突然起身,一跃而下。
“你去哪里啊?”凌崎站起来喊道。
“睡觉。”
看着慢慢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背影,凌崎忍不住的回头抱怨道:“你就不能不说吗?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看到他对什么人上了心,你说你干嘛呢这是。”
白成岳眉头皱起,“如果他对一个不该上心的上了心,难道我不该阻止吗?”“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难得有个上了心的,现在又突然……唉,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是他刚才说他做梦了,我有些不忍。”夜沧辰是强大的,强大到战场上万夫莫敌,可是他却又脆弱的
会因为一个梦而十年多都无法睡上一个好觉。
白成岳眸色微暗:“我明白你的意思。”
“唉,算了算了,不管了。越管越乱,我也回去睡觉了。”
韩墨卿这几天的心情很好,理由自然是因为杨华落水后,当夜就感冒发烧的只能在家休息,也就是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被杨华烦了。
“你的心情好像不错?”与韩墨卿骑马并进的沐影说。
韩墨卿用力的点头,“一只讨厌的苍蝇好几天没出现当然开心了。”
“孙玉岩给你准备那个男人?”
韩墨卿冷笑,“是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会觉得我会看得上那样的人。”
“他没见过你的容貌,所以给你选这样的男人很正常。”
韩墨卿撇了眼沐影:“果然男人都是以貌取人。”
“不只是男人,女人也是如此,这就是所谓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男人?”
“敌不动我不动。”韩墨卿挥鞭抽了一个马背,“不过应该很快,他们就会有动作了,到时候我再动手也不迟。”“也行,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毕竟你受限制的地方比孙玉岩多的多。就冲着孝道这一点,你就有很多事不得不受制于他。”夜玺国最在意的就是“孝”,在夜玺国,可以无才,无貌甚至无礼,但是不能不孝
。
韩墨卿点头,“恩,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给别人落下话柄的。”正说着,突然一滴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韩墨卿仰头看天,伸出手:“下雨了吗?”
刚说完,一滴接着一滴的雨水落了下来,又急又快。
“快走,是雷阵雨。”沐影说着挥鞭加快马速。
韩墨卿也跟着挥鞭跟上:“这附近有可以躲雨的地方吗?雨来的太急了,肯定来不及回去。”
“有,附近有处被遗弃的破庙,我们去那里躲会。”
沐影策马在前面带着路,虽然破庙离的不远,但是因为雨来的太急,下的又大,两人衣服还是被淋湿了。
韩墨卿站在破庙中,仰头看了下空中:“这雨估计要下好一会儿了。”
正在收集庙里干草的沐影笑道,“会看天相了?”
“不是你教的吗,这叫云雨,等那片云过去了就不下了。”韩墨卿说着回头盯着正忙着点火的沐影,“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懂的那么多,总觉得你好像无所不知一样。”
沐影此时已经打着了火,将树枝放在点头的干草上,“你太抬举我了,主子!”韩墨卿走到火边坐下,“我这一身的东西都是跟你学的,哪里是抬举。”她对沐影有一种依赖,感觉只要他在身边就没有事情不能解决的。那是从十岁时开始有的依赖,她有想过要改变,因为她知道作一个
强者不能依赖任何人,但是当她想要尝试着去改的时候却发现,现在的她还是做不到,她离真正的强大还很遥远。
“沐影,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强大到无所畏惧呢?”
沐影捡树枝的手微顿了下,“主子,没有人能强大到无所畏惧,只要是人就有畏惧的东西或者事物。你才十五,你已经够强大了,没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子能创立玉林坊。”
“那是因为有你在帮我。”韩墨卿说。“一个人无论多强大,都会有帮手。就如皇上一般,他其实一个人做不了皇上,因为有文武本官,有百姓,所以他才会是皇上。”沐影伸手覆上韩墨卿的头,轻轻的揉着:“而我就相当于你的文武百官,懂了
吗?”
她终究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所以她也会不安,也会自我怀疑,但她的确是他见过最强大的十五岁孩子,在他的那个世界,十五岁的年纪还真的只是个什么也不必烦恼的孩子。
“啪”
门口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沐影跟发韩墨卿同时看向门口。
只见夜沧辰、凌崎与白成岳三人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而方才发出的声音是蓑衣落地的声音。
沐影收回轻柔韩墨卿头发的手,“三位公子,可是来躲雨的?”
韩墨卿有片刻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起身行礼。最终想了想终是起身对着夜沧辰行了个半礼:“小女见过夜王爷。”
夜王爷?沐影看了眼韩墨卿,接着便手握拳同样行了个半礼:“草民参见夜王爷。”他还是没有习惯下跪啊。
夜沧辰率先走进了庙中,看了两人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韩墨卿与沐影起身站到了一边。
凌崎反应过来后也走进庙内,“其实大家也不必拘束,都是来避雨的而已。说来还是我们打扰了你们。”
白成岳也走了进来,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沐影,猜测着这个全身散发出一种超凡气质的男子是什么人。
“沐影,你东西掉地上了。”韩墨卿指着沐影脚边的玉佩提醒道。
沐影!?夜沧辰三人下意识的看着这个白衣男子,他就是沐影?!玉林坊真正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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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先转开头,白成岳也移开了视线,凌崎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公子的名字比较熟悉。”
沐影只淡淡一笑。
白成岳忍不住的又多看了眼沐影,这人周身透着一股淡泊的超凡气质,眼里的风淡云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
夜沧辰走到一角坐下,凌崎见状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白成岳对着韩墨卿跟沐影笑了一下:“你们继续烤火吧。”
韩墨卿看了眼三人,又看了眼沐影,最后又在方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夜沧辰今天去军营里转了圈,看看是否一切正常,哪知道回京的路上会下起雨,三人看到了这个破庙便想着先躲了这阵雨再回去也不迟。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的在这里遇到韩墨卿跟昨晚他刚知道
的沐影。
正如白成岳所说,他们的关系并不普通。他清楚的看到方才他们之间的举动,那一刻,他有一种想要转头离开的冲动,可是心底里又有那么一丝不甘心,至于不甘心什么,他也不知道。
因为三个人的突然到来,庙里的气氛突然变的有些诡异。比陌生人之间多了一丝熟悉,可是又比熟悉人之间少了一丝亲近。韩墨卿抬头看向外面的雨,突然希望这雨能快点停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知道夜沧辰有没有看到沐影的举动,会不会因为这样的举动有所误会,这种说不清的在意让她又有些苦恼。好像从他对自己说
过两次莫名奇妙的话后,她也开始有些莫名奇妙。
“这雨好像又大了。”沐影出声打破了沉默。
“好像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若是耽误了时间,只怕爷爷又要担心了。
“应该也不会下太久了。”沐影说:“你也不必太担心,来得及在天黑前回去的。”
韩墨卿点头,再次看向外面的大雨:“我……”
“有人!”沐影突然叫道。
夜沧辰、凌崎跟白成岳三人闻言,忙起身。三人靠近门口,也听到了外面不寻常的声音。
“是很多人。”白成岳说着看向夜沧辰,“王爷,来者不善。”
夜沧辰转头看向沐影跟韩墨卿:“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个庙就这么大,哪里有地方躲。”沐影感觉得出,这些人应该是专业杀手,只怕不会因为他跟墨卿无辜就不下杀手,“主……墨卿,过来。过会不管发生什么,跟着我。”
韩墨卿走到沐影的身后,虽然她也会武功但远不及这四人,所以也感觉不到他们感觉出来的异样,“大概多少人?”
沐影摇头,“雨声太大,判断不出来,不过数量肯定不少。”
夜沧辰迅速回头寻视了一下庙中,果真没有什么可以躲的地方,“过会我们三人掩护你们离开。”
话落从腰间拔出一把利剑,韩墨卿这才发现那剑竟是缠在腰上的,她不懂剑的都感觉到了所谓的剑气。
而凌崎与白成岳也各自从腰间抽出剑来,三人的剑除了颜色以外一模一样。
沐影随手从一边拿起一根棍,顺便帮韩墨卿也拿了一根,“拿着吧,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说话间,已经看到一群黑衣人在雨中向这里逼近。
“王爷,要不要留活口?”凌崎问。
“留一个。”
黑衣人涌入庙中,夜沧辰三人执剑迎上。
这是韩墨卿第一次看到夜沧辰用武,只见他眸若冷电,长剑如虹,一招一势如行云流水,四五个黑衣人同时围攻却不见他有一丝吃力,从容应对。
沐影与韩墨卿并没有做太久的观众,当黑衣人发现里面还有两个人的时候,向两人袭来。
“小心了。”
沐影与韩墨卿两人以树枝御敌,应对起来也不算吃力。只是当黑衣人的人数越来越多的时候,他们的武器劣势就越来越明显。
只见一个黑衣人一剑刺向韩墨卿,韩墨卿忙以手里的树枝相抵,一瞬间手里的树枝便被黑衣人手里的剑砍断,韩墨卿不得不后退躲避掉这一剑,只是动作太过仓促,脚下一个踉跄的跌倒在地。“墨卿……”一旁的沐影刚准伸手想要将人拉起,另一人黑衣人已经向沐影的手砍去,他只手缩回手。而一旁的黑衣人连忙前来支援对付沐影的黑衣人,一时间沐影被几人黑衣人同时纠缠住,无法靠近韩墨卿
。
而这时候,有一个黑衣人执剑向地上还未来得及起来的韩墨卿刺去,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尖,韩墨卿下意识的闭眼。
突然手臂被一只手握着,紧接着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拉起。
夜沧辰将韩墨卿拉入怀中,以剑挡身,一个旋转原地转了一圈,将黑衣人的招势都化去。
韩墨卿下意识的抓住夜沧辰,看着方才被逼退的黑衣人再次攻击上来,她单手移到夜沧辰的肩上,“帮我!”说完放在夜沧辰肩上的手一个用力将自己撑起,下一刻夜沧辰的手绕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的手,托着她的整个身子,自己原地绕圈,另一只握剑的手则攻向黑衣人的腰下,而被支起在空中旋转韩墨卿则
攻向黑衣人的胸前,一个脚踢一个剑挥,围着他们的黑衣人瞬间被击败,倒地不起。
转了一圈的韩墨卿,借助夜沧辰的力量落地,抬头正对上夜沧辰的眼睛,心,猛然加速。
韩墨卿连忙移开视线,弯身拿起两柄黑衣人落地的长剑,“沐影,接剑!”说着将手里的一手剑扔了出去,而那边的沐影一个跃身,接住空中的长剑,接着一个旋转,剑划四方,逼的黑衣人退了一步。
“你小心。”韩墨卿落下一句,便冲着黑衣人过去。
夜沧辰也连忙收敛心神的应敌。
黑衣人虽然多,但是夜沧辰三人以及沐影的武功都不弱,以一敌十并不是问题,而韩墨卿虽然做不到以一敌十,却也能自保,这样一来,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很快便剩下不过两三个。
夜沧辰的剑早已经被血染红,此时剑尖滴着鲜红的血,“凌崎,只留一个!”
“是。”凌崎闻言,执剑冲了上去。
另一个见情况不对,伸手放置嘴边,吹响长长一声哨声。
“糟糕!他们在叫救兵!”沐影叫道,若是再来这么多人,他们的体力总会被消耗光:“不宜恋战,我们快走。”
夜沧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迅速挥剑将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解决,“快去。”
五人各自跃上自己的马,扬鞭而去。
只是几人还未走多远,已经有大批的黑衣人出现,夜沧辰心中暗叫不好,这次来的黑衣人明显比方才的还要多。他下意识的放慢速度,“你们先走,我们留下。”
凌崎跟白成岳同样的放慢马速,三人很快便与赶来的黑衣人纠缠上。
韩墨卿不停的挥起马鞭,雨下的太大了,她根本就无法看清前面的路,而身后的追逐声音还是越来越近。
这时离韩墨卿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将手里的剑扔向韩墨卿,韩墨卿忙一个转身躲到马的侧边,她的确逃过了黑衣人的剑,但是马却被刺中。
“咴——”
马吃痛的一声哀鸣,接着便发起狂来。
与黑衣人交手的沐影忙大喊:“墨卿,快弃马!”
韩墨卿一抬头才发现,身上的马竟然奔向一处悬涯,她忙一个转身坐正身子,随后纵身跃起,从马身上落到地上。
五人在倾盆大雨中与追击而来的黑衣人再次开战。
韩墨卿庆幸方才没有将黑衣人的剑丢掉,面对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她也越来越觉得吃力。而刚掉了疤的右手也开始隐隐作痛,她知道新生的皮肤应该已经开始撕裂。
远处的四人都看到了韩墨卿这里的情况,心里暗骂黑衣人卑鄙,知道韩墨卿最弱便先攻击她。
四个人下意识的慢慢的向韩墨卿的方向移去,想要去助韩墨卿一臂之力。
而黑衣人显然也都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却反其道而为之。
“一群小人!”凌崎看着那边动作渐渐变慢的韩墨卿,忍不住的怒骂!这般欺负一个女子,真是无耻至极!
韩墨卿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渐渐的流失,打在身上的雨也越来越让她觉得痛,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就必死无疑了!
可是想到孙玉岩还没有得到该有的下场,心里的不甘慢慢涨满。
“啊!”
韩墨卿一声怒吼,整个人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全力挥剑而去,靠近她身边几个黑衣人皆被一剑夺命。
只是爆发过后,韩墨卿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无力的单膝跪地,以剑支撑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另几个黑衣人见状都知道是好机会,一同拥上。
韩墨卿吃力的起身,体力不支的她节节败退,为了躲避他们刺过来的剑,她不停的往后退去。
“墨卿,不能再退了!”沐影一声高吼。
韩墨卿忙回头看去,发现身后竟是悬涯。当她想往前面移一些时,黑衣人的剑又再次袭来,下意识的她往后退去,接着脚下一个踩空,她整个身子往下坠去。
“墨卿!”
“王爷!”
王爷?
下一刻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韩墨卿的手拉住她下坠的身子,韩墨卿抬头才发现是夜沧辰拉住了自己,而他的另一只手执长剑插在了涯边,支撑着两人。
沐影、凌崎、白成岳三人急疯的,一阵狂爆的挥杀黑衣人,剑无虚发,很快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到去。
只是这边,已经有黑衣人走到涯边,执剑刺向夜沧辰。夜沧辰左右躲闪,拉着韩墨卿让手明显的感觉到吃力,韩墨卿感觉到自己的手从夜沧辰的手里慢慢的滑下。
“嘶”
一剑刺入夜沧辰肩处,韩墨卿感觉到血滴落在脸上,“王爷,放开我!”
如果不是手里抓着他,以夜沧辰的武功只需一个跃身就能爬上去,而上面的黑衣人也伤不了他。
夜沧辰对于韩墨卿的枉若顾闻,而黑衣人再次举剑,“放开我!”
夜沧辰握着剑的手松落,两人同时坠下涯去。
而涯上的三人一声惊吼。
“王爷!”“墨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感觉到自己身子急速下降,冷厉的风吹的她脸颊、耳朵发疼,紧接着,下降的身子猛然停住。
她抬头,夜沧辰另一只手抓住了涯边的垂挂着的植物枝条。
“啪”
一滴雨落在她的脸颊上,下意识的她抬手去摸,摸到手的触感却是粘乎乎的。这不是雨,是血!
她再次抬头,发现那血是顺着夜沧辰的手滴下来的。那枝条上竟全是刺,“放开我吧。”
声音出口,韩墨卿才发觉自己声音沙哑的不似自己的。
夜沧辰却是一言不发,韩墨卿有些急了,“王爷……”
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子猛然下降。紧接着夜沧辰道:“枝条撑不住了。”
话刚落,韩墨卿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再次下降,紧接着便是身子落地,头处撞向地面,一阵昏眩的疼痛,坚接着韩墨卿便没有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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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慢慢转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干净的干草这上,而身上则盖着属于夜沧辰的衣服。
夜沧辰?她猛然坐起,寻视四周却没有找到人。一股慌乱的紧张涌上心疼,她准备起身去找人刚动了一下,一阵刺痛从脚腕处传来。
“啊,我的脚!”韩墨卿坐起手握住发痛的脚腕,“夜沧辰,夜沧辰,夜沧辰……”
四周回响着她的声音却不见夜沧辰的身影,他去哪里了?韩墨卿突然有一种害怕被丢下的感觉,头埋在双膝之间,说不清的沮丧。
“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韩墨卿连忙抬头,却是微带抱怨,“你去哪里了?我睁开后看不到你!”说完以后韩墨卿才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对,有些懊悔。
夜沧辰却似一点也没听说她的抱怨一般,“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说着将手里的果子放到地上,“发现了这些。”
韩墨卿这才看到他沾满血迹的手,血已经干涸,但看起来仍是触目惊心,“你怎么不包扎一下伤口?”抬头看到他肩处的伤口也未经过任何处理。
夜沧辰却丝毫不在意,见她一直坐在地上,仰着头与自己说话,“你怎么了?身上有没有什么伤?”
“我的脚,很疼,一动就很疼,站不起来。”
夜沧辰听后,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握着脚腕处的手,随后抬头,“我要检查一下你的脚。”
韩墨卿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她微微点头表示可以。
夜沧辰心里却有些紧张,他应该不会排斥吧,上一次就没有。他的手轻轻握住韩墨卿的脚腕。
“啊……”韩墨卿下意识的缩了缩:“好疼。”
夜沧辰动作放轻,手指在她的腕处轻捏几下,“脱臼了,我要帮你复位,可能会有些疼。”
韩墨卿点头:“恩,好的。”
夜沧辰想了想,抬头,“你手可以抓住我的手臂。”
韩墨卿被他认真的表情弄的有些害怕,“很疼吗?”
“我觉得还好”,夜沧辰的表情很是似认真,“但是皇妹在复位的时候,好像挺疼,还哭了。”
呃……为什么觉得有一种她在揭人短的感觉,可是,他这样的表情……
“没事,我不会哭的,来吧。”说完又有些害怕,紧闭着眼睛,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摆。
夜沧辰低头认真找着位置,最后在一处停下,“韩墨卿,你跟那个沐影是什么关系?”
“啊?”突然的问题让韩墨卿睁开眼睛,“啊!”
突然夜沧辰一个动作,一股撕迅速传遍全身,韩墨卿几乎是下意识的尖叫。因强烈的撕痛,她无法控制的泪顺着眼角落下。
“你哭了?”虽是问句却很肯定。
韩墨卿忙抬头否认,“没有。”
夜沧辰一边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料,一边说,“哭了,你眼角有泪。”包扎好,他又道:“暂时不要过度用力,休息几天就好了。”
“这不是哭。”韩墨卿辩解。
夜沧辰用撕下来的布条替韩墨卿的脚腕包扎:“从眼睛里留出的不是眼泪吗?”抬头反问。
“是泪。”
夜沧辰一副,对嘛,“所以,你哭了。”
“喂!”韩墨卿气愤大叫,“说了,这不叫哭!”
见韩墨卿怒了,夜沧辰看了她良久,看的韩墨卿有些后悔了,她竟然向王爷大叫,好像越了规距。
却看到夜沧辰点头,“好吧,你没哭。”
喂,什么叫好吧!还有你这副“算了,都你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的无力的叹气,这个问题有什么好争论的,自己竟然还一本正经的跟他讨论,“这附近有水吗?”
“有,我去取。”夜沧辰说。
韩墨卿盯着夜沧辰的背影微挑眉,这么听话?
不一会儿夜沧辰就用荷叶棒了水回来,弯身递给韩墨卿。
韩墨卿拿出丝帕,浸湿,却是对夜沧辰说,“你的手给我,我替你清理一下伤口。”
夜沧辰微微一愣,接着伸出了手。
看着满手细小伤口的手,韩墨卿回想起了落地之间他紧握着的满是刺的枝条,轻轻的用丝帕清洗着他的伤口,“疼吗?”
“不疼。”夜沧辰回答,突然一股气息吹到掌心,夜沧辰身子猛然紧绷。
韩墨卿却没有任何反应的一边清洗一边时不时的轻吹气。低头看着她认真为自己洗伤口的神情,那个“你跟沐影是什么关系”的问题再次萦绕嘴边,想要问却有些不敢问,好像有害怕得到的答案。可是脑海里却又忘不了,在庙门口看到的情景。她跟那个沐影到底
是什么关系,帮他得到做皇商的资格,还跟他一起出来,而且只有两个人连她那两个婢女都没有带着。
“好了。”韩墨卿抬头却看到夜沧辰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她反问,“怎么了吗?”
夜沧辰摇头,恢复一惯的面无表情,伸回被洗干净的手,“没有。”
“可惜这里没有什么药草,要是有药草敷一下也好。”韩墨卿说:“对了,我们这是在哪里?”
“涯底。”夜沧辰说,“我刚才转了一圈,还没有发现出口,四周都是山涯,看来我们一时半会还出不去。”
出不去吗?韩墨卿有些担心,“要是时间久了,我爷爷会担心的。”
“凌崎跟成岳,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夜沧辰说。
韩墨卿点点头,心里却又不可能不担心,沐影一定会想办法帮他瞒着,但若是时间久了,爷爷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
夜沧辰见她情绪有些失落,抬起手,想要柔柔她的头,却突然想起沐影的举动,慢慢的收回了手。
“不会太久的。”夜沧辰说着苍白无力的话。
韩墨卿抬头却看到他肩上的伤口,“你肩上的伤口不先处理一下吗?最起码也要清洗干净才行。”
夜沧辰不在意的瞧了一眼,“我去水边清洗一下,你先吃点东西。”说着起身。
刚走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他不解的低头看着韩墨卿:“怎么了?”
韩墨卿不好意思的开口请求,“能带我去水源那边吗?我也想清理一下。”最起码擦洗一下脸跟手。
夜沧辰自然有会有意见,弯身将韩墨卿整个人打横抱起。
韩墨卿整个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接着有些口无轮次的开口:“王爷……你,你可以扶着我的。”
“去那里的路不平,你的脚不能再扭到。”夜沧辰一边走一边回。
“可……可是……”韩墨卿心跳如雷,可是这样抱着她,真的有些怪,又让她有些紧张。
夜沧辰却是一点也不理会她的可是,该怎么走还怎么走,该怎么抱还怎么抱。韩墨卿却紧张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其实应该环着他的脖颈,这样才能让他省力一些,但韩墨卿又觉得那样的姿势太亲密了。最终也只能放在自己的胸前,算了,看他抱的好像也不吃力,就这样吧。刚这样
想着,却看到他受伤的手臂:“王爷,你还伤着呢,还是放我下来吧。”说着就挣扎想要下去。
夜沧辰停下脚下,低头:“你要是不动,或是手环着我,就没什么事。”
看他坚持的表情,韩墨卿知道他是不会将自己放心的,咬了咬牙,慢慢的抬起手,环过他的脖颈。
因为这一个动作,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靠近不少。韩墨卿的脸几乎能感觉到夜沧辰的呼吸,一种从未有过的害羞从心底里涌出。韩墨卿低下头将头埋入夜沧辰的胸前,拉开两人脸与脸之间的距离。
这样一来,两个人却看起来更为亲密。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的手滚烫不已,她这样的靠近不仅不会让他觉得恶心,反而会开心。突然觉得水源离他们太近了,他想抱着她就这么走下去,去哪里都无所谓,不想手就是了。其实与沐影在一起时,他也曾这样抱过自己。两人之间的对男女之别没有那么在意,可是被沐影这般抱起的时候,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就跟骑马,坐马车一般的无感。可是被夜沧辰这样抱着,闻着属于他
的气息,心跳的好似要从嘴里蹦出来一般。她更害怕夜沧辰会听到她加快的心跳声,发现她的紧张。
“到了。”声音自头顶响起。
韩墨卿抬头,对上那一双眼睛,整个人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连忙移开视线:“什……什么?”
“到了。”夜沧辰再次重覆,因为她刚才躲避自己眼神的举动,心里很是不舒服。
听到他声音里隐隐不快,韩墨卿轻“哦”了一声动了动,夜沧辰将人放下。看着面前清澈的水,韩墨卿心里却在想,他怎么了,突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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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吹了一会风后,睁开眼睛,见夜沧辰在另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想了想开口道,“王爷,方才在上面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掉涯的时候若不是你,我估计也没命了。”
夜沧辰转过头来看着韩墨卿不说话,看的韩墨卿心里有些发毛,当她准备转开眼神时,夜沧辰终于说话了,“你们两个算是受害者,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我出手救你是应该的,你并不需要谢我。”
夜沧辰这样一说,韩墨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皇商的事情。她忍不住又道,“宫里的药物的问题,我还是要谢谢王爷的。”
“不用。”夜沧辰转过头移开视线,淡道。
韩墨卿突然有一种漠名奇妙的感觉,她总觉得王爷好像在生气一般,可是,他又为什么会生气呢?
夜沧辰不说话,韩墨卿该谢的也谢了,就算别人不接受她也是没办法,涯底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一柱香后,韩墨卿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她一向自诩很有耐心,没想到这个夜王爷比她还有耐心,就这么干坐。她想起方才的地方还有些吃的,而这时候肚子也有些饿,她便慢慢的站了起来,动了动受伤
的那只脚。
恩,还好,不怎么疼了,走几步也没什么的。
韩墨卿刚走了两步,夜沧辰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你做什么?”
“啊?”韩墨卿回过头来,一时间没想到夜沧辰会跟自己说话,会意到问题后回过头来,“哦,没什么,就是有些饿了,想起刚才的地方还有些王爷找到的果子,所以就想过去吃一些。”夜沧辰闻言点头,韩墨卿见状便回头准备过去,刚走两步身子陡然再次腾空,这一次她有些习惯的没有惊讶,只是还是会觉得有些不习惯让一个陌生男人来抱自己,“王爷,其实我的脚已经不疼了,我自己
可以走过去。”
“你这两天最好不要走路。”夜沧辰丢下一句,半点也没有要将韩墨卿放下的打算。
韩墨卿也不打算反抗了,反正一切都是这个夜王爷说了算。
当两人回到了方才的地方,夜沧辰将人放下,韩墨卿拿起一个果子,发现已经洗干净了,吃了一口,恩,还挺甜的。想了想抬头问夜沧辰,“王爷,你要不要吃一些?”
夜沧辰看着她手里的果子,眉头微皱,“不吃。”
看着他嫌弃的表情,韩墨卿收回手里的果子,这位王爷难不成是讨厌吃甜的?这样想着,韩墨卿又忍不住看了看他的表情。
发现韩墨卿又看自己,夜沧辰回道,“怎么了?”
韩墨卿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这会虽然天色还没晚,但若是再拖下去,时间久了不回府,到时候爷爷那边又难交待了。
夜沧辰抬头看看涯顶,又转过头来:“很快,只要打发了那些人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
韩墨卿点头,“希望他们能快一些来。”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倒不是韩墨卿不想说,而是她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不管说什么这个夜王爷的回答都会让她说不下去。 夜沧辰自然也不是不想说,他的心里一直在意和
一直想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所以他一直在思考,到底该怎么开这个口,该怎么说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就在这两个这样的纠结下,夜沧辰开了口:“你……”
“王爷,王爷……”
远处突然传来的声音一下子便打断了夜沧辰还未说出的话。
韩墨卿兴奋的抬头看向夜沧辰,“王爷,好像是他们找过来了。”
夜沧辰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这来的未免有些早了。
夜沧辰在这边应了一边,那边立即又有了回应,“王爷,我们很快就下来了,你们等着。”
韩墨卿抬头,只听其声不见其人,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才看见三个人顺着三条粗绳慢慢的往下滑着。
落到涯底后,沐影径直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很是担忧,“你有没有受伤?都还好吗?”
“恩,我没事,就是脱臼了,不过王爷已经帮我矫正好了。你呢,在上面没有受伤吧。”韩墨卿仔细观察了下他,发现好像并没有什么伤口以后才放心下来。
“我没事,对了,你爷爷那里我已经先处理好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会回去晚。”
韩墨卿听他这样说也安心了,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会让爷爷为她担心。爷爷年纪大了,若是情绪起伏太大对身子并没有什么好处。
夜沧辰盯着两人看了好久,跟下来的白成岳跟凌崎也看着两人。
凌崎暗叹一口气,王爷似乎是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白成岳眉头微皱有些担心夜沧辰:“时候也不早了,上涯最少还要半个时辰,先上去再说吧。”
沐影听了弯下身子,背对韩墨卿,“到涯边的路不怎么好走,你的脚不能太用力,我背你去那里。”
韩墨卿想着,若是现在逞强了,到时恢复的慢被爷爷看到自己脚受伤,估计又是一阵担心,便也不推迟了,覆上沐影的背:“那就辛苦你了。”
“恩,比以前重了一些,再长高一点就好了。”沐影背着韩墨卿边走边说。
“重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我还没及竿,会长高的。”对于沐影总是说她矮,她就气闷,其实跟同龄的女子比起来她并不矮,甚至算是高的,当然比起沐影来是挺矮的。
夜沧辰看着两人慢慢的走开,立在原地看了会。
凌崎有点担心,撞了下身边的白成岳,压低了声音,“你说,王爷现在心里是什么想法。”
白成岳摇头,“不知道。”
凌崎有些不悦:“你平时不是最了解王爷吗,怎么关键的时候不知道了。”
“我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白成岳有些无奈。“没有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凌崎一个没反映过来,疑惑的看着突然转过头来的夜沧辰。
夜沧辰道,“我对她,”停顿了下,极为正式道,“没有想法。”
说完后不等两人有反应便转身向涯壁走去。
凌崎愣了愣,反映过来后看向一边的白成岳,“呃,王爷说的,你信吗?”
白成岳想了想道,“他说的,我就信。”
凌崎听了后笑了笑,“那我也就信吧。”其实这样的情景大家也都能看明白了,不管王爷有没有想法,韩墨卿的确跟沐影的关系不一般,王爷显然已经迟了。其实凌崎倒觉得这样也挺好, 这个韩墨卿其实长的也不怎么样啦,呃,好吧好吧,除了
长相,其他的都挺有魅力的。
两人跟上夜沧辰,白成岳说,“王爷,这一次那些人是下了杀手的。”
“恩,我知道。”
“王爷还准备就这样吗?”那个人显然是怎么也不会想通,不会轻易的就善罢干休,以前的突袭只是来打个热闹,找个小麻烦,可这一次却都是下了死手的,显然那个人已经对王爷起了杀意。
夜沧辰一边走一边道,“恩。”
凌崎听了很是生气,“王爷,你已经容忍了他这么久了。一年前他就开始找你麻烦,现在甚至起了杀心。你就算再放任下去,他也不会收手的。王爷,还是告诉皇上吧。”
夜沧辰停下了脚步,“就这样吧,这件事不能告诉皇兄,我现在还好好的不是吗?”
“等你不好的时候就晚了!”凌崎激动的叫了一声。前面的沐影跟韩墨卿两人闻声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三人。韩墨卿认识凌崎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平时也没有什么尊卑上下,但是白成岳跟凌崎两人对夜王爷的尊敬还是有
的,倒真没看过凌崎这般失态的样子。一时有些疑惑,这三个人在说什么?表情都这么凝重,白成岳看着脸色也十分不好。
夜沧辰也回头看了凌崎一眼,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凌崎终最终无力的叹了口气。他再怎么激动又有什么办法呢,王爷根本就不在乎。
白成岳心里其实也很不赞同夜沧辰的做法,他并不亏欠那个人,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呢。但又没办法,他虽然看起来冷情,其实心里最在意的也是那些最后剩下的亲情了。
几人花了近一时辰的时候才爬上了涯顶,而这个时候天也早已经黑了。而来接几人的马车也都已经在涯顶上等着了。
沐影对夜沧辰双手拱了拱手,“王爷,白公子,凌公子,我们就先告辞了。”
夜沧辰点点头。
沐影扶着韩墨卿上了马车,随后自己坐在了外面,“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说完已经挥鞭而走,视线里没有了夜沧辰几人后,他才淡淡一笑,那个夜王爷似乎对墨卿有些不同,倒是一个难得的人,在他们这里不以貌取人的人他见到的真是少之又少。
夜沧辰收回眼神,“走吧,我们也回去了。”“王爷,刚才那些人我们捉到个活口。”韩墨卿跟沐影的马车很远后,白成岳才开口说。其实他们早已经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活不活口的并没有什么用,只不过,他想的是,若是有一天真将这件事告诉皇
上,最少也有人证。若是那个人是其它人也就算了,可是他那么特殊的身份,王爷就算是弟弟也不能空口无凭的。
夜沧辰却半点犹豫也没有,“放了吧。”
“王爷……”
“放了吧。”夜沧辰的声音里有着特有的坚定,“留着也没有用。”
白成岳还想再说,可是说了又没用。夜沧辰在这件事上坚定的根本就听不了他们所说的话,最终也只能无力点头,“那行,我回去就让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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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表少爷又来了,现在在大爷的院子里呢。”雪阡说着眼里带几分嫌弃,“这一天不空的,真让人心烦。”
“过会他过来你就说我身体不适休息了。”今天也实在不想见她:“至于他跟大爷说了什么,到时候让人来说一声。”
“奴婢明白。”
韩墨卿丢下手里的书,笑道,“也难为杨华了,花了这么长时间在我的身上。估计他自己也没什么耐心了吧。”
“他没安好心,自然要有些耐心的。不过,小姐,为什么他们到现在也不动手啊?按说这也有两三个月了,他们这准备的时间也挺久的了。”“一是因为孙玉岩要确定我必须喜欢上杨华,因为这样,等到事情发生了以后,我才会自愿的要嫁给杨华。当然这件事杨华现在是深信不疑的,至于孙玉岩,他这个人很是多疑,所以他必须要确认这件事才
会动手。”韩墨卿想着杨华渐渐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不耐和傲慢来看,他自己是坚信自己对她一心一意的,而现在的时间不过是杨华让孙玉岩相信他而已:“快了,就照杨华这样的速度,他们就快了。”
这样说着,韩墨卿觉得还不能装病,要让孙玉岩坚信自己喜欢杨华她也有所表示才行。
“雪阡,你现在就去孙玉岩的院子里,说让杨华过来一起用午膳,要表现出,你家小姐很期待他过来,不仅是期待还是那种死等的期待。”
听了韩墨卿的形容,雪阡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小姐你放心,奴婢这就去大爷的院子里,表现出小姐死等的期待。”
“恩,去吧,这个任务我相信你还是能完成的。”韩墨卿挥挥手让雪阡去。待雪阡离开,韩墨卿拿起了书却也看不下去了,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了,倒是有几分期待学院开课了。韩墨卿突然想到,孙玉岩或许是想等到学院开课了让杨华有所行动?这样一想越觉得是有可能的,学院里人多,人多眼睛就多,眼睛多话就传的越快了。韩墨卿轻轻一笑,真的是越来越期待开课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韩墨卿些许期待下,书院开课了。新的开课选修课可以重新选过,往年选修课改的人也不算多,只不过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将其中一科改为除了韩墨卿选过就没人再选的箭术。裴雨凝站在韩墨卿的身边,看着一个个一脸开心的同窗叹了口
气:“唉,要不是我这身子不好,我也去选修箭术了。”
“又不是自己喜欢的,选了不过是浪费时间。”
裴雨凝微微压低了声音,“可是能接近长公主啊,自从知道箭术是长公主做先生后,不知道多少我悔青了肠子呢。”
韩墨卿无奈的耸肩,“如果是冲着这一点选修箭术,就更惨了。”
长公主做为夜先生的时候可是非常严厉的,只希望到时候这些人别后悔才行。而这些人很快就后了悔,让大家后悔的不是因为夜云岚的严厉,而是当她们去到箭术场的时候才发现,教她们箭术的并不是长公主,是另一个没见过的女先生。而长公主站在韩墨卿的身边,指导着她射箭
的要点。大家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呢,长公主现在只教韩墨卿,而这个时候,她们想要改选修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挨过这一段时间。
看着不远处那些面露苦色的同窗,韩墨卿笑道:“夜先生这一招,可真是苦了她们。”
夜云岚回以一笑,“不是真心学箭的人,就该让她们吃一点苦。”
韩墨卿略讶的看向夜云岚,她很少会开这样的玩笑,更别说笑了。
看到韩墨卿的表情,夜云岚淡笑,“还记得,休假前皇上跟我还有夜王爷比箭的事吗?”
韩墨卿点头。
“有一件我十多年来都想去做的一件事,终于可以去做了。”夜云岚脸上的笑意更深,终于可以去找他了。她从来不相信他就那么死了,成亲那一天,他说过,会回来的。他回不来,那么她就去找她。
这样的笑容她从未看过,更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面。脸上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的跟着开心,“那就祝先生成功了。”
夜云岚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韩墨卿:“这件事还要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在那场比赛中不会赢,皇兄也不会因此而答应我。这件事我求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这一次,真的要谢谢你。”
“学生还要谢谢先生的教导呢。”韩墨卿手里搭起一把箭,射了出去,正中红心,“所以,先生不要再跟我客气了。”
夜云岚转回头气没有再说话,韩墨卿不会明白,她帮的忙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夜先生,夜先生!”孙璃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韩墨卿与夜云岚一同转过头去,看着孙璃脸上的薄汗,韩墨卿眉头微皱,孙先生一向最是稳重,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这般急躁?
孙璃走到两人的面前,“夜先生,凌先生昏倒了。”
“什么?!”夜云岚即惊讶又担心,“怎么会突然昏倒,去请大夫了吗?”
孙璃点头,“已经安排凌先生到休息室里休息了,大夫也让人去请了。”
夜云岚看了一眼韩墨卿:“走,一起去看看。”
韩墨卿虽然有些诧异夜云岚会叫上自己,不过面上表情未变,“恩,好的。”
当二人跟着孙璃来到休息室的时候,凌心悠已经醒了过来,脸色惨白的如纸一般,倚坐在床上看到孙璃几人进来,便开了口,“孙璃,你去说一声,不要请大夫了,我没事。”
孙璃还没回答,夜云岚已不悦的开口,“都昏倒了怎么可以没事,你看你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一定要让大夫看看才行。”
凌心悠拒绝道:“我真的没事,别请大夫来了。”
“不行,一定要让大夫看看。”夜云岚很是坚持。
凌心悠无力的叹气,“我是真没事,我昏倒是因为这些天正吃着药,吃之前大夫也说过副作用会有一些,我昏倒是正常的情况。”
夜云岚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什么药副作用这么大?看你现在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吃的是毒药呢。”
凌心悠看了看韩墨卿,犹豫了片刻开口,“我找人偷偷的找了个民间的大夫,他开给我一个民间土方,说是只要坚持吃上一个月,我的身子便能好起来。”“民间土方?!你又在乱找什么大夫呢,你忘了你以前找的民间大夫开给你的药,几乎要吃死你吗?”夜云岚怒吼出声,“你这才消停了多久又开始乱吃了?你上次答应我的呢!这次要不是你突然昏倒,就打
算这样瞒着我吗?你这次的药吃了多久了?”
“半个月。”
“半个月!”夜云岚是真怒了,“你是疯了吗?要是这次的药像上次一样,也都是有毒的,你吃了半个月这身子就毁了!”
凌心悠解释道,“这一次我感觉挺好的,吃了半个月也没觉得哪里不怕,而且听说这土方以前也治好了不少跟我一样病的人。云岚,我真觉得这一次能成。”
“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结果呢!你是想死吗?不行,你不能再说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哪里是没有问题,问题大着去了!”
凌心悠眼圈微红,语气极无助,“云岚,我没有办法了,这一次若是再不成就……”
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哽咽,凌心悠忙撇开头掩示自己眼眶里的泪。
夜云岚面上皆是心疼,语气也慢慢的柔和起来,“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乱吃啊。那个土方你先别吃,给一份给我,我找个信得过的太医让他看看,这药方到底怎么样?”
“若是太医有用,我现在早已经……”凌心悠话说了一半。
夜云岚脸色很是难看,“他们是治不了你的病,但最起码不会糊乱开什么药去害你。回头给我一份,在我让太医看过后不许再吃了。”
凌心悠这一次没有开口拒绝,昏倒过醒来她就知道夜云岚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发火。
听完两人的对话,韩墨卿微疑惑,凌先生有病?可平时一点也看不出来啊,是什么严重的病竟然连太医都治不了?
“你先休息吧,大夫我去给你回掉。”夜云岚说着转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又回头不放心的再次嘱咐:“回去不许再吃了,听到没!”
凌心悠轻轻点头,“知道了。”
看着夜云岚出去,韩墨卿对凌心悠说了句,“凌先生好好休息。”便也跟着出去了。
夜云岚一路回到自己的独立书房,一进门就愤怒的一脚踢翻一旁的桌子,“该死的!”
这是韩墨卿第一次看到夜云岚发火,而让她明白的是,对于夜云岚来说,凌心悠是很重要的人。
韩墨卿在一旁一言不发,直到夜云岚发完火坐下后,才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先生,喝口水。”
夜云岚接过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到一边,抬头看向韩墨卿,“我失态了。”
“谁都有失态的时候。”韩墨卿不在意的说。夜云岚也没再说话,还在为凌心悠的事而心烦,想着她这次这般乱来的行为估计是南府里那个老太又给她施压了。以前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她都会去南府做下客,敲打一下南老夫人。可是最近几年这样的举动也渐渐的没用了,更何况这也算南府的家事,她这一个外人也参与的够久了。可是心悠现在这样的情况让她很担心。南将军是个孝顺的,对南老夫人所作所为就算有所不愿却也不能反抗,而且他一
直抗着压力十多年,没纳妾,没通房丫头,对心悠来说也是一心一意的。
可是心悠十年都没能怀上孩子,南老夫人给南将军纳妾这件事,只怕……
“唉,说起来这件事怪不了任何人,南老夫人要孙子孙女也没错。况且十年了,她还容忍着南将军没有纳妾,也算是人尽义至了。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了。”
听着夜云岚的感叹,韩墨卿冷笑道,“若是反过来,这是南将军的错。十年来他们无所出,那凌先生跟南将军这么多年也算人尽义至了,是不是代表着她也可以去找其他的男人了呢?”
夜云岚全然惊讶的看向韩墨卿。韩墨卿嘲讽的笑笑,“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吗?夜先生,说实话,我讨厌这样的区别。我很讨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要从一而终。为什么男人不能跟女人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呢?为什么女人就
要忍受他们的风流,却还要不能嫉妒。三从四德,女诫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
她向往跟喜欢沐影所说的他的家乡,所说的平等,所说的法规。
夜云岚沉默片刻后笑道,“我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更没有听到任何人这样说过,不过,我也很喜欢你说的这些话。可惜,男人总是贪心的。”
“只要女人不把自己做为依附属去依附的男人,男人就算是想要贪心也贪不起来。”韩墨卿想起了沐影所说的那一句话,其实,你们女人可以更强的,“其实我们女人可以更强。”
夜云岚眼里的惊讶慢慢的变的淡笑和赞许,“是啊,我们女人可以更强,没想到今天你给我上了一课。你说出这番的话倒也正常,你这般的优秀,想法也定然与大家不一样的。”
韩墨卿笑着摇头:“我还不够强。”
她要强到没有任何人敢伤害她,她要强大到可以保护一切她想保护的人,她要强大到让孙玉岩那个人跪求在娘亲的墓前,忏悔他所做的一切。
看着韩墨卿突然变的阴沉的脸色,她眼里的恨意让她心惊,这个孩子遇到过什么?心里竟有这般的恨意。
而此时,放课的钟鼓声响起。
二人不再说话,直至钟鼓声停止,韩墨卿才道,“夜先生,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恩,去吧。”看着离开的韩墨卿,夜云岚觉得自己似乎一点也看不穿这个孩子,她看似好亲近其实心却锁的死死的,谁也靠近不了。而她的那一番理论……她总觉得,她对一生一世一双人并没有任何的期待,对爱更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韩墨卿回来课堂,雪阡已经等候多时了,而同窗们也走的差不多了。与雪阡一同等着的还有裴雨凝与她身边的雅安。
见到韩墨卿回来,裴雨凝忙上前,“墨卿,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她的脸是一点也藏不住事,这一看就知道有事。
裴雨凝道,“你那个表哥,在外面等着你呢。你都不知道,从放课前就在书院外等着了。大家都在议论呢,猜那个人是谁?有人认出是你的表哥后,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呢。”
韩墨卿听了只眉头轻挑了一眼,哪些难听的话她不用猜也知道,不过,孙玉岩还真是沉不住气啊。今天只是她上课的第一天,就准备有所动作了?
“没事,管她们怎么说呢,走吧,再不回去天该黑了。”她等这一天也等好久了呢,忍受杨华这只苍蝇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当几人出了门口,果然见杨华一脸无聊的与马夫坐在马车外。
韩墨卿轻笑,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今天是他来接,还特意坐在马车外等着。
“表哥。”韩墨卿叫着上前。
杨华闻声转头而来,收起眼里的不耐烦,“表妹。”在看到韩墨卿身边的裴雨凝,双眼一亮,“裴小姐也在啊?”
“杨公子你好。”裴雨凝碍于韩墨卿,不得不跟杨华打个招呼。
杨华掩也掩示不了脸上的垂涎:“裴小姐客气了,你跟表妹这么好,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韩墨卿此时语气有些生硬,“时间不早了,雨凝,你先回去吧。”
在杨华眼里看来,韩墨卿这是因为吃醋了,当下心里略得意,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要顺着韩墨卿,“表妹说的对,时候不早了,裴小姐也该回去了。”
裴雨凝略担心的看一眼韩墨卿,“不如,我送你们回去吧。”这个杨华一看就不是好人,万一对墨卿起坏心怎么办?她跟着一起去,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吧。
杨华一听,心里更乐了,这个裴雨凝对自己定然是有想法的,以送韩墨卿回府为借口想跟自己多呆一会呢。只可惜,他今天有正事要做,“裴小姐太客气了,我送表妹回去便可以了。”
裴雨凝仍有些犹豫,韩墨卿不着痕迹的捏了捏她的手,“没事,你先回去吧。以前我自己回去不是一样,更何况今天还有表哥送我。”
就是因为你这个表哥所以我才担心啊,裴雨凝心里大喊,但是韩墨卿这般坚持,她也只好答应:“那行吧,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恩,没事,走吧。”
待裴雨凝走后,杨华道:“表妹,你快上马车吧,我的马车在外面跟着。”
这般有礼,不要求同一个马车?
韩墨卿点头,“行,那我先上马车了,表哥在外面跟着。”
上了马车后,雪阡就开口说,“小姐,我们的马车被人动过手脚了,奴婢偷偷查看过了,不会造成翻马,但是赶一会路应该就会坏了。”
“原来是这个打算,我也说嘛,怎么会放弃制造流言的机会,没有跟我同一辆马车。”韩墨卿淡淡的倚靠着,“那就静等着马车坏吧。”
话刚落不到一会儿,马车猛然一晃,接着便停下走不动了。韩墨卿听着外面的声音,这好像正走到人多的街上?
雪阡掀起了车帘,“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检查马车情况的马夫抬头回道,“雪阡姑娘,马车的轮子不知道为什么断了,这会走不了路了。”
此时杨华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走了过来,“怎么了这是?怎么走的好好的,突然停下了呢?”
马夫闻言又回答了一遍,“马车的轮子不知道为什么断了,走不了路了。”
“走不了路是什么意思,不能修好吗?”韩墨卿这时候也探出了头来,问着马夫。
“这一时半会也修不起来,只怕还要找人专门过来修才行。”马夫也不明白,这车轮怎么坏的跟故意锯断了一样。杨华抬头对着韩墨卿道,“表妹,这马车一时半会也修不起来,你也不能在这里等着啊。要不这样吧,你跟我同乘一辆马车,我先送你回府。这里的情况我让杨安留下盯着,修好了就让跟马夫将马车送回韩
府。”
杨安是杨华身边的侍从,留下杨安,那马车里就只有她与雪阡,跟他三人了。雪阡他又是想了什么心思,什么时候丢下呢?
韩墨卿面色犹豫:“同乘马车吗?”
虽然夜玺国民风开放,但是男女同乘马车的还是越矩的,即使是亲兄妹成年后也很少同乘,夫妻间倒是无事。
杨华见她犹豫,劝道,“我知道表妹在担心什么,只是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表妹你放心,我不会有任何的越矩行为。而且,现在的人也不多并不会被多少人看到。”
雪阡心里鄙视着杨华,人是不多,就十来个。要知道,京城里的百姓,那一个人一张嘴就抵上十张嘴呢。而那些人还隐隐的看向这边,小姐这会上了他的马车,明天没话才怪。
韩墨卿仍然犹豫着,“可是,可是这……”杨华见她还在犹豫不定,当时面上有些不开心了,“表妹,你这是在不放心我吗?我们这么多天的相处,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只是不忍心你在这里等的太晚了,过会天都快黑了,你若是在这里等着,多
不安全。”
了解你?当然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
韩墨卿心里这般想,面上却是一副怕杨华生气的模样,“表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担心会被人说罢了。”
“怕什么,你还有婢女跟着呢。”杨华一副理所当然。
有婢女跟着也照样会被说的,你不知道?雪阡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把小姐当成白痴或是傻子了?
韩墨卿点了点头,“恩,表哥说的也对,要真是在这里等着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待韩墨卿跟雪阡上了马车,杨华也跟着上了马车。
三人一上马车,马车开始行动的时候,韩墨卿就已经听到外面传来不大不小的惊呼声:“那好像是韩相爷府的韩小姐吧?怎么上了男子的马车?”
要说她上了杨华的马车确实会被人看到也自然会有人说,但也不可能这般正大光明的说,嚼人舌根一般都是小声而且背后的,这样的高声若说不是安排好的,她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杨华自然也听到了声音,见韩墨卿变了脸色,出声安慰,“表妹,你不用在意,这些人就是嘴贱。”
韩墨卿干笑两下,“我既然上来了,别人怎么说我也不在乎的。而且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任他们怎么说都是无关的。”
杨华点头赞道:“表妹说的对。”心里却是暗笑,身正不怕影子斜?过会身子就不正了!
坐上杨华的马车韩墨卿倒没有觉得不自在,因为自己这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所以杨华也懒得看她,而她自然也不会感受到雨凝所感受到的恶心眼神了。
马车不过走了一会儿的功夫,便缓缓的停了下来。
韩墨卿疑惑的看向杨华,“表哥,这是怎么了?马车怎么突然停下了?”
“没事,我去看看。”杨华说着掀开帘门下了马车。
韩墨卿只觉无趣:“他怎么会觉得这样一个没用的人,能帮到他?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雪阡只听不语。
不过片刻后,杨华便从外面掀开了帘门,脸上微带丝担心,“表妹,马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身体不适,脸色很是难看,说是赶不了马车了。”
“那怎么办?”这戏开始了,自然要一直演到最后了。
“唉,看他那样子看来是很不舒服的,我心有不忍便让他去找大夫了。没事,我来赶马车就行了。”杨华说,“表妹,你坐好了,我们回府。”
韩墨卿点头,关起帘门还不忘关心一句,“表哥,你慢一些走没关系的,我们又不急。”
“恩,好的,表妹你就放心吧。”杨华说的信心十足。
马车继续前行,坐在马车里的韩墨卿一脸的优闲,雪阡却是满脸的鄙视,蠢!真是太蠢了!
马车一直缓缓的走着,过了很久以后,马车停了下来。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对方出声道:“表少爷,是到韩府了吗?”
杨华带着愧疚的声音传来:“表妹,我,我走错路了。”
“走错路?”韩墨卿紧张的掀开车帘,四周的环境果然不是熟悉的模样,“这……这是在哪里?”
杨华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到城外了。表妹,实在对不起,我不怎么认识路,我以为是这个方向的没想到不是。”
这样的谎话未免太拙劣了吧,再不认识路也不至于出城吧。
杨华见韩墨卿不说话,连忙又道,“表妹,真对不起,我……”脸上的愧疚满满。
韩墨卿也只能摇头,“没……没事。不过现在天气已经这么晚了,我们怎么办呢?”
“这么晚,路也找不到,手里也没有灯笼,若是再走错了,就更糟糕了。表妹,我刚才路过一户人家,看见里面还有光,不如我们去借宿一晚,明天天一亮就回去,怎么样?”杨华建议道。
韩墨卿却犹豫了:“我们可以跟他们借一个灯笼找路回去啊,若是一晚不回去,爷爷一定会担心的。”“表妹,就算是能借到灯笼,也照不了多远的。这么晚凭灯笼找路是很困难的,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就更难弄了。你放心吧,我先去看看,若是那户人家看着不像好人,我们就宁愿在马车里呆着也不借住。
”杨华说的极为小心翼翼,好像真的因为他走错路而心生愧疚一般。韩墨卿仍是有些不情愿,可是看到杨华的表情,咬了咬嘴唇,才轻轻的点头,“那……就听表哥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爷爷,你尝尝这个,这个是墨儿最近新学的。”韩墨卿往韩老相爷的碗里夹了块小菜。
韩老相爷尝了一口,立即点头大赞,“好吃,没想到小墨儿在做菜上这般的有天赋,做的东西一个比一样好吃。”
韩老相爷这样的捧场,韩墨卿笑道:“只怕不管我做什么,爷爷都会夸上天吧。”
“就算夸那也都是实话。”韩老相爷极为满足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也回以轻笑,继续为韩老相爷配着小菜,“天气要慢慢的转凉了,过几天墨儿再为爷爷学一些适合秋季吃的小菜。”“也不用这么麻烦,府里又不是没有厨子。最重要的是不要累着你自己,你现在又是上学院,又是照顾那两个孩子的。”说着韩老相爷的脸微变了些,“我可跟你说了,若是累着自己,那两个孩子我可不让你
照顾了。”
“爷爷你放心吧,墨儿不累。其实子歌跟子莹都是丫头们照顾的多。我不过问问罢了。”
韩老相爷也不说过多的话,只一句,“对爷爷来说,你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恩,墨儿明白。”
两人边吃边聊着,气氛极为轻松愉快,而这样的气氛却被突然闯进来的孙玉岩打断了。
孙玉岩一脸焦急的走进客厅中,额头渗着汗水,“岳父,墨卿,出大事了。”
韩老相爷脸色立即变的沉了下来,语带不悦,“出什么事了能让一向风清云淡的你这般慌张。”
孙玉岩像是没听懂韩老相爷话里的讽刺一般,而是转身看向韩墨卿,“墨卿,三天前你没有回府,到底去了哪里?”
听到孙玉岩质问一般的口气,韩老相爷语气微冲,“什么去了哪里?墨儿回来后不是说了吗?是裴府的小姐突然有些身子不适,墨儿在她的府里陪着她的。”
“若真是这样,为什么当天晚上不让人回来报个信?”孙玉岩脸色也变的很是不好,“墨卿,你那夜是不是跟你表哥在一起?”
表哥?那个杨华!?
韩老相爷微愣下才反映过来孙玉岩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拍桌而起,怒视着孙玉岩,“孙玉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玉岩苦着脸,着急道:“岳父,这件事哪里是女婿我乱说。现在整个京城里都传疯了,说韩府的小姐韩墨卿跟她表哥,在城外的村民家里夜宿,说两人还……还住的同一个屋。岳父,墨卿的清誉是完完全
全的被毁了!”
韩老相爷一脸怒容,“不可能!墨儿说了,那天是去了裴府里!”“岳父,我自然也是相信墨卿的。但是外面的谣言传的太厉害了,所以我才回来跟墨卿确定一下到底事实是怎么样的?若她真在裴府里过的夜,裴府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不会没人看见,若是让他们为墨卿
做个证,这个谣言自然也不攻自破了。”孙玉岩表情甚是担心,关心的看着韩墨卿:“墨卿,那一晚,你可真的是在裴府里过的夜?”
韩老相爷心里怒气难平,墨儿说是自然是的!可转头看向韩墨卿时却发现她脸色惨白如纸,韩老相爷的心里咯噔一跳,难不成……
韩墨卿牙一咬,冲着韩老相爷跪了下来,“爷爷,墨卿那一夜确实没有在裴府里过夜。而是,而是……”
“什么!”孙玉岩一副惊诧表情,“你居然真的跟你表哥在外面留宿了?难不成外面的谣言都是真的?你们还宿在同一间屋子里?”
韩老相爷身子微抖,不敢相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韩墨卿,“小墨儿,你,你……你……”因为震惊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韩墨卿心里愧疚至极,面上也是愧疚与惊吓,只是意义不一样,“爷爷,墨儿骗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听着她的话,韩老相爷只觉眼前发黑,他早就觉察这个杨华的用意可是他因为相信墨儿就没多管,可是他错估了少女情怀,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相信,墨儿会做出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给我一五一十的说!”
韩老相爷的声音震的韩墨卿耳朵发疼,“那一天,表哥来接我回府。路上,我的马车突然坏了,表哥让我上他的马车。”
“所以你就答应了吗!?”韩老相爷怒斥,“你虽然未及竿,但也不过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难道不知道女子过八不与男子同车吗?”
“当时墨儿没有办法,马车一时半会也修不好。”韩墨卿道。
“你可以让你的丫头回府再叫一辆马车!”韩老相爷面红耳赤的怒吼:“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谣言传出来!”
韩墨卿身子瑟瑟一抖,韩老相爷看的即心疼又可气,那样的谣言几乎要将她毁去,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上了表哥的马车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马夫突然身子又不舒服。后来表哥只好自己赶车,可是他不认识路将马车赶到了城外。天气当时很晚,根本就看不到路,刚好看到了那个村民的家,就在那里借宿了
一夜。”韩墨卿怯怯的说完。
韩老相爷刚准备说,孙玉岩已经出声追问:“那又怎么会在同一个屋子里呢?”
“没有!”韩墨卿连忙抬头,直直的盯着韩老相爷的眼睛,“爷爷,我没有跟表哥同处一屋。我跟雪阡在一个屋子里,表哥是住在另一个屋子里的,我没有跟表哥在一个屋子里!”韩老相爷心痛的看着韩墨卿,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别人管你们在不在一个屋子里,只在一个屋檐下,那话就只会难听到不堪入耳。京城里的这些人,都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的,有这样一件事,他们怎
么可能放过。
孙玉岩心里直犯嘀咕,这怎么跟杨华说的不一样,杨华明明说是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难不成杨华说谎?还是韩墨卿怕韩老头更生气所以在说谎?
“不管住没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现在谣言传的这么难听,只怕心里早就觉得你们……”孙玉岩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韩老相爷心里恨韩墨卿的不争气,她那些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犯下这么糊涂的错误呢!?可是想到杨华跟孙玉岩的关系,心里的火气更怒,这是巧合还是有计划的?
场面一下子变的沉闷,韩老相爷心里盘算着,外面的谣言要怎么平息。
这些韩勇一脸慌乱的走了进来,“老相爷……”刚叫了一声,看到跪在地上的韩墨卿与一旁站着的孙玉岩后,就知道他想说的事情韩老相爷也已经知道了。
韩老相爷紧着眉头,“你要说的也是外面谣言的事?”
韩勇点头,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外面传的很难听。”
难听,到底有多难听韩老相爷不用问也是知道的,只怕墨儿早已经成为了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子。而她之前的聪颖、才情也早已经不再重要。到底怎么办?该怎么样处理好这件整日,让墨儿不受到伤害!
可是!偏偏那一夜,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样一来,哪里还说的清楚!
虽然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在计划之中,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也是不错的,孙玉岩面露忧色,“岳父,这件事,只怕不好处理啊。”
韩老相爷自然明白不好处理,看着跪在地上的韩墨卿心里又气又担心,“去祠堂里跪着!”
韩墨卿抬头,欲言又止,“爷爷,我……”
“去跪着!!!”韩老相爷拍桌怒吼,桌子上的汤因为他有用力过猛而散落在桌上。
韩墨卿起身:“是,墨儿这就去跪着。”
韩墨卿离开屋子后,孙玉岩看向韩老相爷,“岳父,这件事……这件事要怎么办才好?”
韩老相爷面色阴沉,微眯着眼睛看向孙玉岩,“你觉得要怎么办?”
孙玉岩被他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的心里犯触,早已经想好的说辞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了,若是说了只怕会被招来怀疑,“这件事小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办就回去想着,呆在我这里也想不出办法!”
韩老相爷这般不客气的话,让孙玉岩脸色微微一变,拳头握了握又松开,“好的,那小婿就先回去了。岳父不要气坏了身子。”说完转身离去。
当屋子里只剩下韩老相爷一个人的时候,他再也掩示不了心里的愤怒,拿起桌上的茶盏砸向上面。
韩勇在一旁甚是担心,“相爷,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这件事要是不早一点处理,小姐的名誉可就完了。”
“可就完了?”韩老相爷气愤道:“是已经完了!当街跟男人同趁一辆马车,又与男人同一个屋檐下过夜,还有什么名誉!”
韩老相爷气的直喘气,恨铁不成钢的握拳击桌,“小墨儿怎么这么糊涂,怎么会这么糊涂!!!”
“小姐的病刚好,以前也未接触过男子,更没有接触过情感,若是被杨华有心哄着,一心糊涂也是……”韩勇见韩老相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转换了话题:“不过,老奴相信小姐不会做出那般糊涂的事情。”“这种事怎么说的清楚!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哪里还敢你这些。墨儿前段时间那般的出风头,现在这个时候,谁不来踩一脚?”韩老相爷一下子只觉头疼,心里又气自己没有好好的管好墨儿,他跟墨儿说
过杨华的事情,墨儿跟他说的时候,他以为墨儿心里清楚不会糊涂,可是哪里想到……
他以为从墨儿病好后,一切都会变好,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韩老相爷有些无力感,这个时候,他这个做爷爷的又能为墨儿做些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祠堂里,韩墨卿跪在蒲垫上,想着方才韩老相爷的反应,心里的愧疚久久不去。这会爷爷只怕还在因为她的事情而生气吧,可是,她现在却是什么也不能说。
韩墨卿长长的舒了口气,而在此时祠堂门外传来几声有节奏很轻却又足够让人听到的敲门声。
韩墨卿轻道一声,“进来吧。”
门从外面轻轻的推开,雪阡放轻了脚步走进来。
“这会过来有什么事情吗?”韩墨卿。
雪阡道,“小姐,沐影问我们是不是要开始放话出去了。”
“怎么这么心急?”他们不是早就约好了,等杨府那边有了举动才放,让事情闹的更大一些才行。
“沐影说时间拖的太久对小姐的伤害会更大,就算之后解决了,对你还是不太好。”
韩墨卿很是不在意,“什么时候他也在乎这些虚的了。”
“他说,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小姐必须在意。”其实她也觉得为了好打击大爷,小姐这样做不值得。 “不用了,你去告诉他,就按原计划进行就好了。”对她的伤害大又能怎么样,她根本就不在乎,只要孙玉岩死,她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不在意。想着她不禁冷吭一声,她的身子里终归是留着他的血的,果
真跟他一样冷血无情。
雪阡刚走不一会儿,韩墨卿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虽然刻意的放轻但她还是很轻易的能听到,必境会武功跟不会武功的隐藏是不一样的。脚步声渐渐的靠近,然后,她听到门‘吱呀’打开。
韩墨卿没有转过头去,她在想,这个时候过来的会是谁?
“大姐姐。”
带着试探的稚嫩声音在身后响起,韩墨卿略惊讶的转身,“子歌?”
韩子歌手里抱着一个小包袱,连走几步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大姐姐,我听说你被爷爷罚了。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吃,大姐姐,你饿不饿。”
雪阡送饭的时候很是警慎,除了她院子里的几个人没人知道,他定然也是以为她直到现在除了早膳什么也没有吃过,但看到他眼里的那抹期待和微微紧张,她突然有些不忍心,“恩,饿了。”
听了他的话,韩子歌有些兴奋的将手里的小包袱似的包裹放在地上,然后慢慢的解开,里面有好多个干净手帕包裹着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小点心。
韩子歌拿起一个递到韩墨卿的身边,“大姐姐,你吃。”
韩墨卿见糕点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虽然不饿倒也吃得下去,便接过:“谢谢。”
见韩墨卿吃着自己带来的糕点,韩子歌脸上有说不出的开心,他在祈堂里看了一圈,小步的走到一边的桌面倒了杯水,走回来递给韩墨卿,“大姐姐,喝点水。”
韩墨卿惊奇的发现,自己这么说着居然还真的吃饿了。
然后她就一块一块的接过韩子歌递过来的不同糕点,一边喝水一边吃着。而她发现,这些糕点,全是她喜欢吃的。这孩子有些一颗与她,与孙玉岩不一样的善良、体贴的心。
韩墨卿吃了一些停了下来,“好了,我吃饱了。”
韩子歌闻言忙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丝帕,“大姐姐。”
韩墨卿盯着他手里的丝帕看着并未伸手去接。
韩子歌见状突然就变的有些紧张起来,“这……这,这个子歌没有用过。这……这个……”“我知道。”韩墨卿接过丝帕,这丝帕一看就知道是新的,而且这丝帕的花纹条理都是女子用的,是上次带他们去市集,她看到他偷偷的买的,挑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丝帕包起来,当宝贝一样的
收到衣袖里,她以为是送给子莹的。
韩子歌见韩墨卿接过丝帕,试探一般的道,“大姐姐,这丝帕,你……你喜欢吗?”
韩墨卿点头,“喜欢。”虽然这丝帕上的花纹不是她所喜欢的。
韩子歌这下连眼角里都带着笑,“大姐姐,你等我会。”
说着开心的往外走去,从门口拿了一个比方才大了一些的包袱进来,走到韩墨卿的身边蹲下解开。
韩墨卿发现里面的有两个棉布蒲,还有一个平日里她用的小毛毯。“大姐姐,现在天气开始凉了。虽然白天里还有些热,但是晚上肯定会冷的。你跪久了,膝盖一定会受不了。你两个棉布蒲你垫在膝盖下,还有这个小毛毯我是跟雪阡姐姐拿的,你夜里冷的时候可以盖一下
。”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眼四周,然后刻意的压低着声音,“大姐姐,爷爷反正也没让人守着,你若是夜里困了就偷偷的睡会吧。”她自问对他没有这么贴心过,也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即使是接到她院子里,她跟他还有子莹也不如一般的姐弟之间那般亲近,可是他似乎一直对自己都很不错。之前闵姨娘没死之行,那些事情,现在又
这般。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想想又觉得好笑的摇摇头,最近怎么这般婆婆妈妈的了,他这般做定然是想在这个府里有个依靠罢了,又怎么可能会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呢,她似乎越来越期待那些不该有的姐弟情
?亲情?
真是可笑,除了爷爷,亲情,又是什么。。。
“恩,好的,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睡觉吧。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韩墨卿问。
听韩墨卿突然就开始赶人,韩子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后才道,“恩,我是一个人出来的。不过大姐姐不用担心,子歌一定会小心的不会让别人发现的。”说完站起了身子,“那大姐姐,我就先回去了。”
“恩。”韩墨卿看着突然变的有些低落的他,心里微微有些不忍,可是那些所谓的亲情除了爷爷外,她不想再去期待多少,期待越多失望只会越多。韩子歌的身子越来越远,待到门边,韩墨卿终是忍不住的出声,“
子歌。”
“恩?”韩子歌疑惑回头。
“路上小心些,别摔倒了。”韩墨卿说。
韩子歌脸上立即露出一抹笑意,“恩,大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的。”方才看着还挺可怜的背影突然变的有活力起来,韩墨卿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长大后的你,是否也还是如此容易满足?想想又开始嘲讽自己,她是不是有病了,竟开始有不该有的期待,他长大后不管成什
么样跟她都是没有关系的。
看着身边的东西,韩墨卿心里仍是多了些暖意。
除了爷爷与死去的娘亲外,所谓亲人的温暖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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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小姐,醒醒。”
一声高过一声的唤声叫醒了趴在祠堂面前案板上睡着的韩墨卿,抬头见是雪阡,她微微抬手遮住因为大开的门而躲入的刺眼阳光,“什么时辰了?”
“辰时。”
这么早?
韩墨卿揉揉已经没有知觉的膝盖,“有事?”
雪阡点头,“杨府那边来人了,相爷吩咐奴婢,让小姐先回院子里洗濑一下,然后去相爷的会客厅。”韩墨卿慢慢的起来,刚一站直, 整个身子就不受控制的要摔倒,雪阡忙伸手稳住她站不稳的身子,待她站稳了后,半蹲着身子帮韩墨卿的轻轻的按摩着膝盖,“小姐又何必跪一夜呢,老相爷没让人守着,显
然并不想让你真的一直跪着。”
“跪着我心里好受些。”对爷爷愧疚也能少一些,“这么早就来了,比我们想象中还多了两天,还真是觉不住气啊。”
雪阡边揉边道,“奴婢觉得越早越好,那些谣言时间越长传的越过份,再传下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们早有动作,我们也好放话了。”
“快一点倒也好。”韩墨卿伸手拍了拍雪阡的背,“可以了,起来吧。冰夕那边也准备好了吧。”
“小姐放心心吧,从那天晚上回来后的第二天冰夕就已经搞定了。”
“那走吧,梳洗一下好好会一会他们。”韩墨卿步子走的较慢,毕竟跪了一夜没那么容易就恢复,“今天让你看看什么要不要脸。”
她光是想一下,都能知道孙玉岩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她更相信他不会让自己的失望的,毕竟这可是他一手造成的。
当雪阡扶着梳洗好的韩墨卿来到会客厅时,会客厅除了韩勇外没有一个下人。老相爷坐在首座,孙玉岩坐在下首,而在孙玉岩的对面则是孙菇与另一个男子,看那人与杨华有几分相似想来便是她所谓的姑父杨辛了,而他的眼睛不停的观察着四周,眼里或羡慕或贪婪,让人看了便知
道是个怎么样的货色。
韩墨卿与雪阡刚进屋,孙玉岩便道,“墨卿,这是你姑父,你姑母你也见过了。”
“姑父,姑母。”韩墨卿再不愿意,也不可能失了这份礼数。
韩老相爷则是一直阴沉着脸,看到韩墨卿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又有些心疼,“坐吧,你姑父,姑母来我们府里是有些事情,而这个事情点好你也有点关系,所以才让你过来的。”
韩墨卿在孙玉岩旁边的座位坐下,杨辛已经忍不住开了口,“其实今日我们夫妻二人过来,是想与韩老相爷谈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婚事!?韩墨卿微愣了一下,随后便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见韩墨卿笑了起来,杨辛还以为她是因为开心,搭话道,“瞧这孩子开心的,果然如华儿所说般,跟他已经心意相通了。”
韩老相爷怒视杨辛,“什么心意相通!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韩老相爷一脸的怒容和官场上长久练出的气质,一时间杨辛竟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般懦弱模样,韩老相爷的眼里皆是鄙视,就这样的人家哪里有资格成为小墨儿的夫家。只不过,这孩子怎么突然就迷了心窍呢。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的模样也知道他是误会了,“姑父,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笑不是因为开心,只是因为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看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罢了。”
听了韩墨卿的话,孙玉岩微讶的看向韩墨卿,她的态度似乎跟昨天的不一样。昨天的她态度看来明明是对杨华有意思的,怎么只过了一夜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韩墨卿对着孙玉岩的回以一笑,昨天她要不是这样,孙玉岩又怎么放心让这两个人来韩府,而接下来的戏又怎么演呢。
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
韩墨卿的态度让韩老相爷很是满意,心里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墨儿应该想通了才对。孙菇一听韩墨卿的态度不对,忙笑着道,“你姑父说的有些直没有说清楚,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想跟韩老相爷提个亲的。你看两个孩子也都到了这步了,再拖下去也不好。不如将两个孩子的事情就定下来,外
面的那些谣言也能平息一些,毕竟若个人的关系变了,那些事情也顺理成章了。”
顺理成章?!她这个时候若真是跟杨华订了亲,那才是真正的承认了她跟杨华之间有了什么,更会成为京城里最不知羞耻的女子。
“到了这个地步?姑母,墨卿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我与表哥到了哪一步?我跟他之间,他是我的表哥,我是她的表妹,仅此而已。”韩墨卿道。
见韩墨卿这般的装糊涂,孙菇也不再打太极,“墨卿,外面现在传些什么,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几天前,你跟表哥在同一个屋檐下一夜,你……”
“那又怎么样!那也不代表我们就发生了什么。”韩墨卿打断了孙菇的话,而话语里还带着些委屈和怒气,“那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他!”
孙玉岩眉头微皱,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而韩墨卿的态度也越来越让他迷糊,怎么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在他的控制之内了。韩墨卿如此不客气,孙菇也有些怒了,“到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装了,若是你对华儿没有意思,你为何要送他你亲手缝制的荷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面色不变,“姑姑,我什么时候送表哥香囊了?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
孙菇不紧不慢的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香囊,那确实是当初韩墨卿送给杨华的。
孙菇道:“这就是你送给我们华儿的。”
蠢货!这种东西本来只想让杨华以为她对他已经芳心暗许,他居然还拿出来得瑟,韩墨卿轻笑一声,“姑姑你不能随便拿出一个香囊就说是我亲手绣的,不怕告诉你,我一向对女红没有兴趣,别说是绣香囊了,我
连衣服都补不了。你要说这是我亲手绣的,我是真不能应下。”
孙菇一听她不承认,是道是因为她想推脱。而一边的孙玉岩心里已经明白,这香囊定然不是她亲手绣的。这会他也明白了,别说她不懂女红就是懂了也不可能亲手绣香囊给杨华。
“大家都是亲戚,有话就好好说吧。”孙玉岩出声道,截断了正在开口的孙菇,这件事拉扯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孙菇听孙玉岩说话,心下里也明白这会是不能撕破了脸的。毕竟他们是想促成两个人的婚事,而不是成仇了。孙菇面色缓了缓,挤出一抹笑容,“兄长说的对。”随即看向面色阴沉的韩老相爷:“老相爷,事情是这样的,不管墨卿跟华儿有没有什么,现在外面的谣言这么难听,对谁都不好,特别是墨卿,她一个闺中
待嫁的女子有了这样的谣言,以后又有哪家的人愿意有这样的儿媳呢。其实说实话,我们华对墨卿一直有好感,现在这样的情况,两家结亲才是最好的办法。”孙菇这段话里确实有句话是对的,那就是小墨儿有了这样的谣言,不管她是不是清白的在那些个人的眼里,她早已经没了清白。不管她跟杨华有没有私情,在那些人的眼里,她就是有了私情。而这样不洁
身自好的女子,又有谁敢想,谁想要呢。见韩老相爷不作声,孙菇以为韩老相爷这是动了心思,当下又道,“民妇也知道,韩老相爷对墨卿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让墨卿嫁到我们府里你肯定是不愿意的,我们的华儿也说了,
愿意入赘到韩府里来,帮着我兄长打理这个韩府。”
话刚落,韩老相爷的便冷哼了一声,“帮着你兄长?这个相爷府姓韩,不姓孙,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韩老相爷这样不客气的话不仅驳了孙菇的面子,更让一旁孙玉岩的脸一阵青一阵紫,双拳几乎要握碎。
孙玉岩怎么也没想到韩老相爷会当着孙菇跟杨辛两个人的面,这般不给他面子。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他在这个韩府里,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居然说一点关系也没有!韩迄果然从来没有看得起他!!
一时间,场面上变的安静一下,孙菇被韩老相爷这么一回也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不管这个韩府是不是在不久将来会成为孙玉岩的,但至少现在还姓韩,而她有些太心急了。
韩墨卿看着对面的两个再回头看看孙玉岩一眼,就这样的货色还想抢韩府,真是不自量力。杨辛见没人说话,而韩老相爷跟韩墨卿的眼神又这么不客气,心里很不开心,“韩老相爷,说老实话。我们来提亲完全是出于道义,如果我们不来提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我们华儿是男子,这些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以后要是想娶谁根本就没有问题,可是你的孙女就不一样了,就这样的名声也不是什么天仙似的容貌,要想找门亲事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说实话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同意的,
毕竟我只有华儿一个儿子,入赘这种事……”
“滚!”韩老相爷突然一声怒吼打断了还准备继续说话的杨华。
这一声怒吼吓坏了杨辛跟孙菇,也吓着了韩墨卿跟孙玉岩,爷爷虽然也会生气,也会对她发火,但还没有往外赶过人。而这会却要轰杨辛跟孙菇走。
杨辛愣愣的看着韩老相爷,他的表情看起来也没多难看,他怀疑是不是方才自己听错了:“那个……”“滚。”韩老相爷转脸看着杨辛,看着他,“现在就滚出去,韩府还不是你想撒野的地方。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韩墨卿这一辈子都不会嫁给你们那个没用的儿子,你那个儿子更不可能入赘到韩府里来,你
们就不要再做梦了!”
没用的儿子!
孙菇一听心里也不乐意了,面色微变,“韩老相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用的儿子,我们的儿子……”
“韩勇!”韩老相爷声音一沉。
韩勇在一旁也早就忍不住了,这会听韩老相爷叫他,当下就往外面喊了一声,一下子便进来了五个人。
“把这两位贵客请出去!”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五人,杨辛跟孙菇心里发虚,“韩老相爷,这就是你们韩府的待客之道吗?你们……”
话还没说话就被韩勇掏出个帕子堵住了嘴,堵完以后看向正打算开口骂咧的孙菇,“这位夫人若是也想要的话,在下这里还有。”
孙菇一下子就止住了声音,这样被送出去已经算是丢脸了,若是再被堵住嘴,她就真的没有脸了。两个人被拖下去以后,韩老相爷脸色极为难看,方才杨辛的那番话显然是触到了他的底,在他的心里韩墨卿是最完美的,即使她长的跟她娘一点也不像,即使她曾经是个傻子,即使她现在被那些谣言缠身
,别说那个杨华,任何男子都配不上她。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发现,足以与她匹配的男子。他这样捧在手心里的人,又岂容别人这样抵毁。
韩老相爷不说话,也没人敢说话,都静静的坐等着。等韩老相爷什么时候心情稍微好一些了,开口打破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氛。
趁这机会,韩墨卿转头看着孙玉岩,因为方才爷爷的话,他显然还怨恨在心,即使再努力的克制,仍掩示不了他眼里不甘、愤恨。
“你怎么看?”
韩老相爷突然出声,韩墨卿回过头来发现他是看着孙玉岩,那这个问题就是问他的了。
孙玉岩稍愣了一下,“岳父指的是什么?”
韩老相爷微不耐烦:“关于他他两个人所说的事情,让杨华入赘韩府。”孙玉岩看着韩老相爷,这件事情他心里肯定是有了打算的。就冲着他方才对待那两个人的态度,他的打算是什么不用猜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他若是不顺着他说,只怕他的不满会更多:“华儿那孩子我看了
确实不错,但是就冲着方才他们两夫妻的态度这件事是万万不行的。”
听了他的笑,韩老相爷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若是他们俩夫妻的态度如果不是这样,杨华配得上我们的墨儿?你看着确实不错?那个孩子你就没调查过?当真不知道他平时出入最多的是什么场所?”
早在杨华来回韩府时他就已经将他查了清楚,他不相信孙玉岩会不知道。孙玉岩当然知道韩老相爷所说的是什么,他当然也知道杨华喜欢出入烟花之地。只是他刚说过华儿是个好孩子,要是现在他说知道,那知道他还说杨华是好孩子那不是故意害自己的女儿吗?可若是说不知道,不要说韩老相爷不信了,就连他自己也不信。不管说知道还是不知道都不是讨喜的,孙玉岩在心里权横了一下,最终道,“小婿不知道,因为是妹妹的孩子所以也没有去过多的调查,那孩子是怎么了吗
?”
韩老相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孙玉岩,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过了会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说,墨儿绝不可能因为那些谣言嫁给那种人。”孙玉岩怎么也没有想到,到最后韩老相爷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心里却满是嘲讽,这件事你倒是想要到此为止,但是自己却是不同意的。外面的谣言已经散开,又岂是说停就停的。现在你还死撑着,那就
等事情再闹大一些,谣言更猛烈一些的时候,看你是不是还能无动于衷,这一次,杨华入韩府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
韩墨卿看着孙玉岩,看着他似有打算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孙玉岩,我们倒是看看,这件事最后到底如了谁的愿。
孙玉岩意识到韩墨卿的视线,转过头看向她,却发现她勾起的嘴角慢慢的放大,变成一个微笑。
孙玉岩只觉很是厌恶,这种时候了她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方才她的态度显然是不喜欢杨华并且也不愿意跟他成亲的,为何现在却是这般的轻松?到底是哪里不对亦或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韩老相爷抬手微捏了捏鼻梁,略显疲惫:“好了,没什么事你们也都回去吧。”
韩墨卿心里微微心疼,这件事还是让爷爷担心了,他的脸色这般不好只怕昨天也没有休息好吧。过会回院子里给爷爷做些药膳,补补身子吧。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的往外走着。
“小墨儿。”当韩墨卿正要跨出门外时,韩老相爷叫住了她。
韩墨卿与在她前面走着的孙玉岩同时回过头来。
“这件事你不要担心了,爷爷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传,爷爷都相信你。你也不要在乎,这件事过段时间等他们有了其他新鲜事,自然会过去的。”
听着韩老相爷微沙哑带着安慰的话,韩墨卿心里微微发酸,在这个时候爷爷都没有责怪她给韩府抹了黑,反而在安慰她。
韩墨卿淡淡一笑,“爷爷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也不在意的。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墨儿相信自会有人知道的。”
韩老相爷因为疲惫的原因并没有听出韩墨卿话语里的意思,前面的孙玉岩却开始意有所思,她这句话为何让他这般不安,指的什么?
韩墨卿回过身对着正思考着的孙玉岩,“父亲不走吗?”
孙玉岩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转身离开。
到了院子里后,韩墨卿刚坐下便吩咐雪阡将冰夕唤来。
冰夕到了内室后,韩墨卿便问,“那边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冰夕信心满满道:“小姐说什么时候开始,便就可以开始了。”
韩墨卿满意的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从今晚开始吧。今晚开始了,明天白天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人才有新的故事可以听。”
冰夕想着明天白天将要传出的事情,面上微带着兴奋,“奴婢还真是期待明天的故事呢。”
韩墨卿想着方才看到的韩老相爷的脸色,不放心道,“你们去库里拿些山药过来,再去大厨房拿只新鲜的鸡,待会我给爷爷做个药膳。”
冰夕点头,“那奴婢这会就去。”
冰夕离开后,韩墨卿揉了揉有些涨痛的头脑,昨天晚上虽然她休息了一会,但也没有休息好,这会头疼的厉害,对一旁的雪阡道,“我先休息会,你一个时辰后叫醒我。”
到时候做药膳也刚好能赶上爷爷午睡后起来送过去。
雪阡看看时辰,“小姐你早上也没有用早膳,过会也要到午膳的时候了,不如再等会吃一些东西再睡吧。”
韩墨卿摇头,“不用了,我这会困的狠只想睡觉,吃不下东西。”
韩墨卿这般说,雪阡也没有再劝,“那奴婢一个时辰后叫小姐,再准备一些吃食的东西,等小姐醒来了再吃,可好?”
见她一脸的担心,韩墨卿虽然这会不饿但也不愿拒绝她的好心,“恩,备着吧,备着等我醒来吃。”
说完简单的放下头发就躺上床了,刚躺上去就睡着了。雪阡心疼的拉着薄被给韩墨卿盖上,其实小姐若是跟韩老相爷求个情,韩老相爷也不会让她跪一夜的,唉,可惜小姐因为这件事让韩老相爷生气,心里又愧疚,想着以这种方式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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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正常的街道比起来,京城里花巷子里则是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而其中最热闹的就是楼中楼了,明明是一间妓院却取了如此文雅的名字,而作为楼中楼花魁的清婉,房间里则更是热闹。一堆人围桌而坐,一边听清婉弹琴一边高谈最近京城里的趣事。“唉,你听说过没?韩老相爷的那个孙女原来跟杨府的的杨华早就有了私情,啧啧,前段时间还听说她大出风彩呢,当时还觉得那女子是个奇女子,那一身的才人让人佩服。可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不要脸的
货色。”男人的话语里有着说不出的嫌弃,男人便是如此,一方面在外面偷着,另一方面却又对偷着的女人无限鄙视。
另一个人附和着,“可不是嘛,这韩老相爷在朝中位高权重,一生也没什么污点,这下她的孙女做了这种无耻的事情,真真让他脸上无光。还不如像以前一样是个傻子呢,至少不会偷男人啊。”
“估计就是时间傻的太长了,一不傻就耐不住寂寞了。听说那一夜还是在别的人家里借宿呢,居然都忍不住的同住一个屋子。啧啧,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啊?”桌上另一个道。
“我听说,那个韩小姐长的并不怎么样啊?”
“我也听说了,听说长的跟她那个曾经补喻为夜玺国第一美女的娘是一点也不像,不是长的不怎么样,而是其实有点丑。”“哈哈,这话你们倒是说对了,她是真丑。书院比试的时候,我看了。还有幸抢到了个好位置,当真是不好看啊。但当时因为她的才情和表现,让人倒不觉得有什么,只不过还真没想到,她那样的外表下竟
然有着这样放荡的心。”“对了,我还听说,今天杨府的人去韩府谈婚事呢。居然被韩老相爷轰了出来,要说这韩老相爷有什么可嫌弃的呢,该做的也做了,该发生的也发生了,轰出来以后他孙女还能嫁给谁呢,就冲着不洁这一点
,他就是再位高权重也难再找到愿意娶他孙女的人啊。”说话的人边笑边摇头,“这韩老相爷也真是老了老了老糊涂了。”
“呵呵。”随着一声冷笑,清婉停下了拨弦的动作。这一声冷笑笑的极为时候,当时正无人说话,自然房间里也没人听到。屋里的几人也都是喜欢清婉的,见她要搭话了心里自然开心。要知道这清婉虽是妓子,但是太受欢迎,平里里也有些心兴,一个月里
接客只有三四天,平时里只能听听琴声,若想共度一夜,就是花钱也要排队。
“清婉姑娘你为何笑?”其中一人带着讨好的笑问着。
清婉起身走到桌前为她而空着的位置做下,握住酒杯抬手冲着众人举起,声音轻柔,婉然一笑,“各位爷,今日来捧清婉的场,清婉很是感激,先敬大家一杯,清婉就先干为敬了。”
说完举杯喝尽,清婉这样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很是舒服,个个也举杯喝了一杯。酒杯放下,清婉笑着看对方才问她问题的人:“大爷方才问清婉笑什么,是因为清婉这里有个笑话,当时听着几位爷说话便想到了。不知道几位爷想不想听呢?若是想听,清婉就讲给几位爷听。”说最后一
句时,看了一圈桌上的门,以示寻问。
几个人早已经被清婉柔媚眼神迷的失了心魂,哪里会拒绝,就是清婉讲的不好笑,他们也不可能不笑。
“清婉姑娘快说,我们大家还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笑话让清婉姑娘这般忍不住的就笑出了声。”
清婉一只玉手搭着酒杯的杯沿,慢慢的来回走着,一不小心碰到了里面的酒,当下她举起手指放入嘴边,用舌头轻舔了一下。
顿时桌上一片抽气声而起,众人又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这个女人真是折磨死人。清婉轻笑着看着大家,“这几日清婉出门也总是听到方才几位爷讨论的事情。要说若是清婉不知道一些事情,这韩府小姐确实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子。但偏偏清婉知道个秘密,这个秘密最起码让清婉肯定,不
管那韩小姐跟杨华之间是怎么样的,但至少那韩小姐跟他之间是不可以行了那周公之礼的。”
听清婉这么肯定的话,大家对视一眼,来了精神。
要知道这种喜欢呆在妓院里的男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爱管闲事,爱说人长短,爱八卦,所以说有时候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要可怕。一人道,“清婉姑娘知道的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如此肯定那韩小姐跟杨华没有行了那礼?他们二人同处一室,听说那一室里也只有一个床,就算韩小姐再不好看,除非那杨华不是个男人,否则怎么可能没
发生什么呢。”
清婉听了,媚眼一弯,笑着看向说话的人,“大爷,可真被你说中了。”说着眼中半是笑意半是暧昧的,特意压低着声音,“那杨华啊,还真不是个男人。”
众人本来也只是捧个清婉的场,让她多说几句话,却也没想到清婉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叫不是个男人?”
清婉面色一笑,“这位爷,你是装笨呢,不是男人就不是男人呗,还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她特意拖长了些声音,随后噗呲一笑,“不就是不行嘛。”
“啊?!”那人显然有些不相信,“不能吧,那杨华不是天性风流,只要一有空就来这花巷吗?怎么就不行了,听说他十多岁就跟府里的奴婢缠上了呢。”
清婉见他不信自己的话,也不怒,“爷,你想想,那杨华出入花巷一般是进出哪里?”
“可不就是楼中楼。”
“那又是点的哪位姑娘?”清婉继续道。
大家想想,可不就是面前的这位吗?要说那杨华也不知道是专情还是对清婉情有独钟,每次都只点清婉,虽说清婉接入夜的人少,这杨华一月却能排个两次。
清婉见众人开始相信她的话,又道,“他啊,是不是真的十多岁跟他府里的奴婢缠上,但是自从清婉陪他过第一夜的时候,便知道他不是个男人了,别说开始了,是压根就不会开始。”
这话一说,大家才了然,居然是个不举的?!
“那关于风流成性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一人震惊的问。
另一人答着,“这些话定然也是杨华府里传出来的,毕竟他的这些事肯定也是他府里人才知道。我看啊,是他故意让人传出来的,这叫欲盖弥章嘛。”
又有一个人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清婉,“清婉姑娘,你说的是真的?”清婉被质疑脸色阴了些,“清婉见几位爷总是来捧清婉的场子,把几位当做朋友,没想到几位并不相信清婉的话。清婉说这样的谎话对清婉有什么好处呢,若真是谎话,那杨华还不撕了我。也罢,几位爷想
必并没有将清婉当作朋友。”
“别别别,清婉姑娘言重了,我们几位怎么可能不把清婉姑娘当朋友呢。大家只是一时间有些惊讶而已并非不信清婉姑娘。”一人忙陪笑道。
清婉只是轻轻一笑,“这件事是真是假,清婉心里清楚就行。只是有些可怜同为女子的韩小姐罢了,清白还在却还被这样的谣言重伤着。”
几人见清婉说的情真意切,当下里便有些相信了她的话。想来也是,清婉跟杨华不仅没仇,还在他身上揽钱,这样的金主她又怎么可能出言抵毁, 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般想着,个个眼里露出笑意,这可真是个好秘密啊。
见几个这般的表情,清婉心里一笑,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明日这件事就不再是个“秘密”了。不过他心里仍是有些疑惑,杨华不行的这件事,那韩小姐怎么变假为真。
夜越来越深,花巷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清婉送走了那批人后,有些倦意的躺卧在床上。一阵低声的敲门声入耳,清婉坐起了身子,“进来。”
冰夕走了进来,看了眼清婉,“那件事怎么样了?”
“姑娘放心吧,我保证明天一早来,京城里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我可是特地找了那几个嘴碎的人说这件事的。”清婉又接着道,“就不知道韩小姐答应我的那件事情……”
冰夕淡然一笑:“这个你放心,明天一早验证了结果,我们就会让人来赎你,帮你换身份,然后你想去哪就去哪。”
清婉点头,其实她不怕她们不守承诺。这个韩小姐身边的丫头跟她接触了几次,全然没有一个丫头的模样,这般气质和谈吐,还有淡然,若说是一个大家小姐也不为过。
她之前也曾听过关于韩小姐的事情,在看到这个丫头以后她对韩小姐就更好奇了,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她还真想见见。
想着她也说了心里的话,“不知道我可有那个幸运,可以见韩小姐一面?”
冰夕略讶的看着她,清婉一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想看看,同为一个女子,韩小姐那般的人儿又是怎么样的。”
冰夕一笑,“我家小姐并不是一般的女子,不过,若你想见我家小姐,我可以代传个话。小姐若是有空的话,应当会见。”
这么简单,她只说了一下这丫头就愿意传话,想了想清婉道,“你不觉得你家小姐见一个风尘女子,没了身份?”
“没了身份?在我家小姐眼里,没有那两个字,只有愿不愿意见。”冰夕说完便转身,“清婉小姐,明日后,我再来找你。”
清婉起身,“那我便不送了。”
待人走房空,清婉愣了愣,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连丫头都这般的心高气傲,那是骨子里的高傲,没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没有身为奴婢的低贱。
她,是真的越来越想见那位韩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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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杨府的杨华卧室,正无力的往嘴里塞着一堆难让下咽的东西,往近了一瞧,竟是牛鞭,而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居然是生的!
杨华的眉头紧死,嘴里一股着味道却仍是不停息的往下咽,随后又拿起一壶烈酒,喝了几口。
一时间浑身热的不行,可惟独一个地方是凉的。
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因为烈酒跟那生牛鞭的原因,杨华满脸的汗水,眼睛泛红。但心里却全然的害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前几天还是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不死手的伸手去碰,但动了半天身下的那东西仍然是软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杨华整个人堆坐在地方,失魂落魄的看着屋顶,心里不断的反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了。
一个男人,出了这样的毛病,那他还怎么算是个男人!
若是被人知道了,那他岂不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绝对不能。否则他还怎么活下去!可是这样的毛病,他又该怎么隐藏起来呢,只要那些丫头贴着他的身子,很容易就会发现的,平日里他可是一碰就有反应的。
杨华这样想着心里又有些不安,更何况,他平日里一有空就是花巷,以后突然不去了会不会让人发现什么?会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身子其实已经不行了?
杨华痛苦趴在床边,痛哭着,他始终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会突然出了这样的毛病。这样一个毛病,他连大夫都不敢看,就怕一个不小心会被发现,到时……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了,而明天一早,整个京城里的人都会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杨华还在睡梦中,门已经被敲的几乎要被撞开。本来心情就不佳的他翻身而起,冲着门的发向大吼,“敲什么敲,敲什么敲,这是要死人了还是什么,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门外传来孙菇着急的声音,“华儿,你醒来没?”
娘?
杨华疑惑的起身,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对着门外的孙菇道,“等下,我穿些衣服。”
外面的孙菇很是着急,“你快一些穿好来开门,娘有话要问你。”
过了会,杨华穿好了衣服起来打开了门,对着外面的孙菇没好气道,“娘,这才什么时辰啊,你就扰人清梦。”
孙菇却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下意识的看了眼他屋子,“你屋子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那些服侍你的人呢?”平时就算他不要小厮服侍也会留一两个奴婢的。
杨华眼神有着闪烁,那些下人早在他发现自己的毛病后就已经撤了出来,“我,我愿意他们呆在屋子里,就赶出去了。娘,你到底什么事啊,要是没什么事我就继续睡觉了。”
孙菇面色很是难看,“睡睡睡,这个时候你还睡,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在传你什么!”
杨华一听,很是不在意,“那些话不是舅舅让传的嘛,传就传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对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说着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好了,娘,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看着走向床边坐下准备休息的杨华,孙菇气的脸色发紫,“哪里还是那些你舅舅让传的传言,现在外面可都传说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的话呢!”
“什么!?”杨华整个人从床上跳起,面色突变,“娘,你说外面现在在传什么?”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他听错的,这件事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知道的!
孙菇见杨华这样的反应,心里顿时也凉了一半,难不成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前向个月他明明还弄大了他院子里一个丫头的肚子,怎么可能会……
见孙菇不说话,杨华更急了,走到她的面前急切的催促道,“娘,你快说啊,外面到底在传些什么?”
做为一个母亲跟儿子说这样的话有点难以启齿,可是他的那个爹整天就知道好喝懒做,喝酒赌钱,她又怎么指望他爹跟他说呢,“外面,外面说你根本就不行,说你不是个男人。”
“谁?是谁说的!”这件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可能会知道,现在怎么会有这样的话传出来呢!孙菇一听他问谁,当下就发怒了,“还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清婉姑娘,她说你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男,虽然总是包她却从来都没有跟她有过什么,说你不是有毛病,而是一点也没有反应。而你的风流也只
是为了掩盖这个毛病,故意做出来的。”
杨华听了,气的一把推翻屋子里的桌子,什么也没有过!?怎么可能,那些日日夜夜,他们颠娈倒凤,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那个贱人在说谎!”孙菇听杨华这样说,心里舒服了一些,“外面现在传的厉害,其实这样的谣言说厉害也厉害,可是要说不厉害也不厉害,你今天晚上去花巷,除了清婉那个贱人以外,随便找个花姐,这事也就过去了。因为
你这个谣言,顺带着韩墨卿也被洗清了不少。这样下去可不是我们要的结果,华儿,今晚你就去花巷一趟,否则这件事越传对我们是越不利的。”
听了孙菇的话,杨华心里直泛苦,若是平时他定然是不可能会在意这些传言的,他行不行找个女人睡一觉,自然就破了那谣言了。可是现在,他……
杨华的反应让孙菇很是不安,“华儿,这件事可不能拖,你……”
“我去不了!”杨华咬了咬牙,恶狠狠的叫了一声,叫完以后懊恼的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沮丧和绝望,“我去不了!我去不了!!这个谣言我现在破不了!”
他不知道清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向外面说出这样的话,但事实是,他现在确实是没办法去破这样的传言。
孙菇听了杨华的话,当下就慌了,蹲在杨华的面前, “华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现在破不了,你怎么可能破不了呢。前几个月你不是还弄大了院子里奴婢的肚子吗?华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华双手抱头,一个劲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突然就有了这毛病。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两天突然就……”
听杨华这么一说,孙菇吓的也跟着坐在了地上,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华儿不去证明,这件事只会越传越凶,那以后华儿还要怎么做人?
杨华无措的抓住孙菇的手,“娘,娘,你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我不想一直这样,我若是一直这样,那杨府就后继无人了,娘,娘,你帮我想想办法。”
平时不管他犯了什么错,娘都有办法的,就连几个月前那个怀孕的小丫头娘都能帮他处理了,这件事娘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哭的这么惨,孙菇心里一阵心疼,这可是她的心头肉啊,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让他受过委屈,孙菇一把握住杨华的手,“华儿,你别担心,娘一定给你想办法,一定会治好你的。娘去给你找
大夫,找最好的大夫。”说着就要起身。
杨华一把拉住孙菇,“不,娘,不要去找大夫。这件事不能被别人知道,不能被别人知道。”
孙菇又气又急,“这个时候你还在意什么不能被别人知道,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
杨华一听,整个人都要疯了,“不不不,娘,那只是谣言,娘,不能让那些人知道是真的,不然我就真的连出门的眼都没了,娘,我不要这样,娘!”
听着杨华哀求般的声音,孙菇整个心都撕扯了开来,“娘给你找个守口如瓶的大夫,别人不会知道这个大夫是来治什么病的。”
杨华连忙拒绝,“不要不要,娘,万一大夫不可靠怎么办,不行不行,不能找大夫。”孙菇也急了,“你现在这个模样怎么能不找大夫,你就没想过,你现在不找大夫万一耽误了你医治的时间怎么办?你不是说前几天才这样的吗?现在越快找大夫说不定会越快能治好,万一你现在耽误了时间
,到时……”
后面的说孙菇不敢说了,怕杨华再受到刺激。
杨华听了孙菇的话,心里即使还有不情愿,但又害怕因为自己的拒绝真的会耽误了时间,延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那娘,你一定要找个守口如瓶的大夫,一定不能让他多话。”孙菇见杨华松了口,心里也松了口气,只要他愿意看大夫就有希望,而且他一直都是好好的,不可能说有毛病就有毛病的,“你放心吧,这件事娘一定给你处理好,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担心,就呆在屋子里就
成。至于其它的你不要担心,都交给娘就行了。”
一直孤立无摇的杨华,终于有了些依靠,“娘,一定要找个好大夫。”
“恩,你就安心吧。 无论如何,娘亲都会治好你的。”
杨华用力的点头,“娘一定要治好我。”
孙菇嘴上这么肯定的说心里却上七上八下的落不下来,这样的毛病她也曾听说过别的夫人的爷有,听说这种毛病并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靠着药物能有所改善却还不能根治,华儿的情况,不知道……
********************************************************************************韩墨卿一边看书一边听着冰夕的回复,直到冰夕停下,她才抬头,“杨华生病了在家静养?这个理由也亏他们想的起来, 只要有一点心的人就会猜到是谎话,这样的欲盖弥脏反而让大家开始肯定这件事的真
实性。”
冰夕点头表现赞同,“这个杨府里倒真没有一个聪明人。”
“清婉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沐影明天会派人去帮也赎身,到时候她想去哪里便会送她去哪里。”冰夕想了想道,“小姐,那位清婉小姐说想要见你。”
“见我?”韩墨卿微诧异的抬头:“她有没有说为什么想见我?”
“她只说同为女子小姐让人佩服,所以很是好奇小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冰夕回答。
韩墨卿想了想,放下手里的书,“你答应她了?”
“没有。”冰夕摇头。
“你想让我见她?”若不是,她也不会为那个叫清婉的传上这么一句话,她有些好奇冰夕为什么会想让她去见她。
冰夕顿了一下,才道,“是。”她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心思也瞒不过小姐的。
“为什么?”冰夕道:“那位女子虽然落入风尘,但是却又让人觉得有些可怜。两次的接触,奴婢觉得她定然是有苦衷的,而她现在好像有些迷茫,甚至有些……绝望,我想,若是小姐能见她一面,应该能帮她认清一些
或是开导。”
韩墨卿淡淡的看着冰夕,“我不是闲着没事,去做知心大姐姐的人。”
冰夕面色微微一变,“奴婢错了。”“她有她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怎么选择都是自己的决定,活在这个世上谁又没有点苦衷呢。冰夕,我帮不了她,也不会去帮她。因为,我没有那个义务,我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不会去帮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我跟她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交易结束,交集结束,以后各走各的路。我跟你们说过,别人的事,少管、少问。”韩墨卿从座位上起身,“不该有的善心,少发。”
说完走了出去,冰夕留在原地一言不发。
一边的雪阡看了看走出去的韩墨卿,又看了看脸色不好的冰夕,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待韩墨卿走出去后才走到冰夕的身前,“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我只是觉得,那人挺可怜的。”是骨子里透出的可怜。
雪阡冷哼一声,“可怜,可怜人多着去了,你还想让小姐都去帮啊。你也真是的,你忘了大爷在外面养着的人是什么身份的了?”
冰夕一听,猛然惊醒,“我,我忘了,我只是……”她是真的忘了大爷在外面养着的人是花巷的出身,她只是……
雪阡微怒的推了她头一把,“你说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这么笨呢。小姐没跟你发火还算是轻的了。”
冰夕悔恨不已,她是真的忘了。
雪阡见冰夕一脸的后悔,也不再多言,“算了,说了也说了。你也不要太自责了,等小姐的心情好一点以后,你跟她好好的道个歉吧。小姐平时跟我们也不怎么生气,也好哄着呢。”
冰夕点点头,心里仍是有些不安,“雪阡,我是真的忘了这件事。要是没忘,我不可能会跟小姐说这件事的。”“我知道,小姐肯定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饶了你。”雪阡说着叹了口气:“小姐心里的那个心结全都是因为大爷而起,每个与大爷有关的都是她的那条线,我们必须要小心的不要踩上,一踩
上谁都不好过。”
冰夕自然也是明白的,“唉,我真是太笨了。”“算了,不要自责了。我们还是准备准备吧,晚上还要去趟杨府。”雪阡看着院子里那抹孤寂而又骄傲的纤弱的背影,心里不禁希望,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人能陪着小姐一起站着呢。以前她以为那个人会是沐
影,但时间越长她越发现,沐影不会是那个站在小姐身边的人,纵然他对小姐很重要,但仍然不是。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经超越了男女之间的情感。那么那个人又会是谁呢?谁能打破小姐心里的扇门,走进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华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大夫说的话,心里平静不少。这个毛病是可以治的,虽然时间长一些,但是肯定能治好。虽然他有些着急,但是能治好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了,时间长就长一些吧。等他好了以后,第一个就去找清婉那个贱人,亏他平时那么宠她,几乎是包了她所有的场子,在她的身上砸下那么多的钱。现在
想想还真是婊子无情啊,等他好了,看他不好好的教训她。
想着想着睡意慢慢的袭来,杨华迷迷糊糊的正要睡觉,又感觉到自己的房门好像被推开了,然后进来了三个黑衣人。
恩,三个黑衣人。
黑衣人!杨华猛然起身,瞪大了眼睛,果真见三个黑衣人就站在他的床边,他惊慌的忙要出声大喊,其中一个黑衣人已经上前一步人捂住了他的嘴,而另一个只则技巧的压住了他的身子, 让他动弹不得,“别出声,
一出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杨华的瞪的越来越大,这黑衣人居然是个女人!
杨府虽然不是什么大府,但是守卫也不少,居然让女人进来了?那其他两个也是女人?
接到杨华带有疑惑又震惊的眼神,韩墨卿笑笑,抬手解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这下杨华震惊的连反抗也忘记了,一身夜行衣的韩墨卿看起来很是不一样,而她脸上的那抹笑容也让他觉得莫名的害怕。
“放开他吧,这样也不能好好的说话。”韩墨卿淡淡的吩咐。
冰夕听了慢慢的轻开压着杨华的手,在拿开捂着他嘴的手时,不忘说一句,“要是想叫,可以试试,你绝对会后悔。”
这样平淡的威胁却让杨华倍感压力,冰夕松开杨华后,嫌弃的脱掉方才捂着他嘴的手套,重新换上一只。杨华看的又气又怒,这女人竟这般的侮辱于他。
“表哥,我今晚来,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的。”韩墨卿说着,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悠闲的拿起一个茶杯把玩着。
杨华坐在床上莫名的感觉压力感,这是第一次面对韩墨卿有这样的感觉,“什么事?”
“我这里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去做。”韩墨卿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只需要表哥帮我做一下便行了。”
杨华警惕的瞪视着韩墨卿,“我为什么要帮你去做,凭什么!”
“凭什么?”韩墨卿故意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微歪着头,“恩……凭我能治好你身上的毛病?”
“毛病?什么毛病?”杨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韩墨卿所指的是什么。
“什么毛病?当然是全京城百姓都知道你有的毛病。”韩墨卿说道。
杨华顿时被踩到了尾巴,整个人从床上跳下来,“韩墨卿,你在乱说什么,那些不过是谣言!”“是不是谣言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今天来这里,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也不想开那些时间跟你废话。”这个杨府她是一点也不想多呆,“我就跟你说一件事,别跟我说你没有这毛病,因为你毛病是我下的
药。”
杨华像是看什么妖怪一般的看着韩墨卿,心里的震惊全然超过了自己能接受的范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墨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最后一句话不自觉的拔高。
韩墨卿敲了敲桌面,“你最好声音低一点,惹来了杨府的人,最好麻烦的是你。”
杨华不自觉的压底了声音吼着,“你给我说清楚,你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说我的毛病是你下的药?”
韩墨卿笑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现在身上的毛病是我下的药。香囊是第一味药,而第二味则是那一晚在外露宿下在我给你吃的东西里面。所以那一夜以后的第二天,你就有了这样的毛病。”
杨华听了韩墨卿的话,再回想一下时间,确实是那一夜回来后的第二天,他就有了这样的毛病。韩墨卿继续道,“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让你在同下个屋子里打地铺吗?因为当时我手里还有第三味药,当时我便想着,你若是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这第三味药我就不客气的给了你,让你这辈子都变成一个废
人,你应该感谢自己,要求过高,对我看不上,所以也没有动强的。”
听着韩墨卿的话,杨华的心里恐惧越来越多,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么可怕?
她这样风轻云淡的说着的话却是这样的可怕,香囊,她送他香囊是第一味药,她早就知道了他的计划了吗?
“你的那些所谓的计划我自然早就知道,清婉说的话也都是我吩咐的,现在事情的发展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韩墨卿抬头盯着杨华:“包括你过会会答应我的事情。”
听着韩墨卿如此胸有成竹的话,杨华心里全是怒意,“你错了,不管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不会答应!”不管她怎么威胁,他都不会答应!就冲着她这份自傲,他也不可能答应。
韩墨卿却是一点也不在意杨华的话,“你这么有底气是因为你娘今天为你找的大夫说,你的病能医治好?”
杨华愤恨的瞪视着韩墨卿,“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跟我说,这个病只有你能治?”
韩墨卿点头,“我一直觉得你没有脑子,现在看来还是有的,只不过聪明罢了。”
“你!”杨华伸手怒指韩墨卿:“韩墨卿,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我就不信这个毛病就只有你能治。那个大夫说了,他可以治,不过时间久一点罢了。”韩墨卿面无表情,“一,那个毛病只有我能治,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能治。二,你说那个大夫说时间久一点罢了,多久?一年还是两年,五年还是十年,或者说你就准备跟他一直拖着,拖到终老,刚好也不
用治了。”“你……”杨华早已经词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恨不得上手掐死这个让人讨厌的韩墨卿,但一看他身边的两个黑衣人,看样子虽然也都是女子,但是方才那个女子不过一只手就压的他整个身子动弹不得,
而他也不敢贸贸然的上前。“不要再你你你了,我说了不我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机会,我只给你一次,做了我要求你做的事情,一个月后我给你解药。但若是你现在放了这个机会,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你也就准备做一辈子
的废人吧。”韩墨卿说。见韩墨卿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杨华的心里有了动摇,可是想到今日那个大夫自信满满的承诺,心里又不甘答应韩墨卿的要求,若是自己答应了不就低人一等了,而且,一个月后,为什么要一个月后,他又
为什么要相信她的话呢。
韩墨卿看了眼杨华,便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好了,你的机会已经没了,杨华,你会后悔的。当然,后悔了你肯定也会来找到,只不过到时候我就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你了。” 韩墨卿说完便起身, 她不急,她的那些谣言早就被杨华的盖了过去,而因为
杨华的这些谣言,她自然也清白了,只不过洗的不够白,想拉黑的人还没拉下来罢了。不过,快了,只要杨华一点头,这件事就快了。
“你……你等……”杨华很是犹豫,他不知道该相信那个大夫还是该相信韩墨卿的话。韩墨卿这样的态度让他的心很不安,难不成那个大夫真的是在说谎?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医治自己?
可是,如果韩墨卿说的话是假的呢?那他岂不是要为她做事?
见叫住自己的杨华还在犹豫,韩墨卿嘲讽一笑,“你的这次机会已经没了,杨华,我在韩府等着你来求我。”
说完韩墨卿将面纱蒙上,她身边的黑衣人替她推开了门,三人无声般的离开了屋子。
杨华立在原地,想着方才韩墨卿所说的话,想着她的笃定的语气,还有今天白天的那个大夫,或许,韩墨卿说的都是真的!
杨华回过神来,忙追门而出却发现院子里早已经没有了她们的身影,而院子里正巡逻的下人见杨华出来,忙上前,“少爷,这么晚了可有什么事?”
“没事,好好巡你们的逻,都放精神点别放了不该放的人进来,失职的罪你们可担不起。”说完便走进到房间,甩上了门。
一群人被杨华训斥的糊里糊涂的,有个下人不满的低声嘀咕,“这惯的什么毛病,大半夜的做恶梦了?出来乱咬什么人。”
虽然没人附和,但大家的心里却都是赞同的,这惯的什么毛病啊!杨华回到屋子,愤然的躺到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韩墨卿来无影去无踪让他感觉到害怕,也更让他明白,他一直都太小瞧了这个女人。他恨自己的可笑,更恨韩墨卿,自己现在身上的毛病居然是她造
成的!
明天,明天一早,他必须问清楚那个大夫,到底能不能治好他的毛病。如果能治好,接下来,倒霉的就是韩墨卿。他要好好的跟她算算他们之间的账!
这边,韩墨卿与雪阡、冰夕三人在京城里的大街上慢走着,三人都已经除了面纱,闲聊着。反正夜这么深了,路上连打更的人都很少路过。
“没想到热闹的京城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雪阡感叹着,“跟白天的热闹一比,简直不像是同一条街。”
韩墨卿点头,“这样散着步,倒也挺好。”
“是啊,若是这个时候沐影也在就更好了。”冰夕说。
韩墨卿看了一眼冰夕,冰夕脸微红不好意思的低头,“奴婢,奴婢……”
“没什么。”冰夕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不只是她,雪阡就连沐影本人也是明白的,只是……韩墨卿想起沐影对他说的话,“墨卿,我知道你疼冰夕,但是,她喜欢我不代表我就要喜欢她。我确实喜欢她不过不是男女之情,对我来说,这一生成不成亲都不重要,遇到了我喜欢的那个我便会成亲,遇
不到了,我就一个人。成亲对我来说不是一个任务,只是生命中美好的相遇,遇之有幸,遇不到便是我的命。 ”
“小姐,小姐……”
韩墨卿还在回忆,雪阡的轻唤声打断了她并且拉住了她的衣袖。
韩墨卿不解的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雪阡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眼神看向前方,示意了一下。
韩墨卿转过头看向前方,这……
夜沧辰看着不远处的韩墨卿,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夜沧辰身后的白成岳与凌崎对视了一眼,凌崎不禁感叹,这就是缘份啊。这么晚了,这么大的京城,居然还能碰上。
夜沧辰的脚步并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着,而韩墨卿因为方才雪阡的拉扯已经停了下来。就眼睁睁的看着夜沧辰向这边走来,距离慢慢的缩短,第一次她居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当几人之间的距离慢慢的缩进,韩墨卿心里则想着,等到他到面前时她们需不需要行礼。虽说是在宫外,但好歹他也是个王爷。
正犹豫间,夜沧辰已经走到了跟前。
韩墨卿刚准备行礼,夜沧辰的步子却是半点停顿也没有,仿佛没有看到韩墨卿几人一般,越了过去,擦肩而过。
只片刻间,韩墨卿微愣了下,接着又觉得好笑似的轻笑了一下,她好像有些可笑呢。
凌崎看着夜沧辰的后背,轻轻的撞了一下他身边的白成岳,白成岳偏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什么事?
凌崎视线落在夜沧辰的身上,挤了挤眼,王爷有点不正常啊?
白成岳看了上凌崎,再看看夜沧辰,声音极低的道,“这才是正确的选择不是吗?”声音虽然极低,但是凌崎能听到,他们身前的夜沧辰自然也是能听到的,当下有些疑惑,选择吗?他做了什么选择?他只知道,那个女子心里已经有了人, 而他只是不喜欢逼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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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华,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在担心,担心韩墨卿所说的第一个字都是真实的,害怕那个大夫是骗人的,更害怕要去求韩墨卿,那对他来说太可怕了。韩墨卿也无法安睡,在谣言传遍整个京城的时候她没有因此而无法安睡,可是为何今天只是遇到了夜沧辰,只不过被当成空气一般被莫视时,她会突然有些介怀?是因为他之间总是帮自己,所以就太把自
己当回事了?
韩墨卿翻来覆去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夜晚,看见娘亲挣扎在孙玉岩的那双手下,看见娘亲绝望而痛恨的心。
韩墨卿最终睡着了,只不过伴随着恶梦入眠。
夜沧辰落坐在屋顶之上,看着远处已经开始泛白的天际,一夜未眠的他头有些发痛。最近总觉得以前的事情想的越来越多,而对那个女人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只要睡觉就会出现,很久没有这样了。
不管这一夜发生了多少事情,太阳仍会升起,天终会白,夜会过去。
当雪阡端着水盆来到房间里时,韩墨卿已经坐了起来,雪阡见她脸色有些不好便知道她昨晚定然是没有睡好,“小姐,奴婢伺候你穿衣。”
“恩。”前几日因为谣言的关系,爷爷让她先呆在府里避避风头,而这两天杨华成为了那个风口浪尖上的人,爷爷也允许她可以回书院上课。
待雪阡伺候韩墨卿穿好衣服后,韩墨卿叫来沐阳、沐月问了一些关于韩子歌与韩子莹两人的事情后便用了些简单的早膳便准备去学院。
雪阡见韩墨卿的脸色着实难看,不够有些担心,“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不如今日再休假一天。”
“不用了,我只不过没睡好罢了,没什么。”在府里也没什么事做,去书院里就当打发打发时间也好的。
韩墨卿这般说,雪阡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人上了马车去了书院。
在路上,雪阡一边缝制着为韩墨卿准备的秋衣一边问:“小姐,你说杨华什么时候会来找小姐呢?”
“今晚吧,到时候你安排一下,让我们的人守着韩府,他若是来了就带到我们的院子里来。”
雪阡点头,“好的,奴婢知道了。”
韩墨卿倚靠着靠背,“我闭会眼,到了叫我。”昨天做了一夜的梦,是真的有些累了。
雪阡拿起一边的薄毯盖在韩墨卿的身上,“好的。”
韩墨卿刚闭眼一会儿,就被越来越吵的声音吵醒,她皱皱眉头睁开了眼睛,“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雪阡摇头,“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街上的人比较多而已。”
韩墨卿看着雪阡略闪躲的眼神,坐起了身子掀开窗户,看见路边三五人站在一起,指着她的马车议论纷纷,而放眼看去这一路上都是这样的情景。她放开窗户,坐回马车里。
雪阡忙道,“小姐,你不要在意这些人的话,他们都是闲着没事做乱嚼舌根的。”
韩墨卿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雪阡,“你认为我会在意他们的话?”
雪阡想了想摇了摇头,最后低下头来,低声道,“其实是奴婢在意他们说的话,奴婢听到他们什么也不知道的这般议论小姐,说着那些难听的字眼,奴婢气的恨不得上去撕了他们的嘴!”
“没想到雪阡是这么暴力的人啊。”韩墨卿调笑了一声,接着道,“谣言本就是人云亦云的,这些人哪里会想到这些谣言会伤害到别人,只知道凑个热闹。只有事情发生到他们自己的身上,他们才会知道什么
叫人言可畏。你不要在意这些,我若是在意这些不会装傻五年的。”
雪阡点头,“虽然说不在意,但奴婢还是忍不住的想打人。”
韩墨卿仰头笑了两声,“哈哈,你要真想打人,以后多帮我打孙玉岩几拳就行了。”
说话间,韩墨卿的马车已经到了书院的门外,韩墨卿刚起来准备下车,外面已经传来上官瑾的声音,“韩墨卿,你居然还敢来书院?!”
韩墨卿带着笑下了马车,与上官瑾对视,“我为什么不敢来书院。”
看着韩墨卿这般模样,上官瑾反而疑惑了,“你难道没听到外面关于你的传言?”说着又道,“你不可能真喜欢你那个表哥吗?上次他来这边接你,眼睛一直盯着漂亮的同窗,你真喜欢那种人?”
看着上官瑾脸上嫌弃的表情,韩墨卿笑笑,“你都看不上的,我又怎么会看得上。”
上官瑾刚点了下头,反应过来,怒瞪着韩墨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都看不上的,你怎么会看得上!韩墨卿,你这个人果然还是讨厌的!”
韩墨卿并不在意上官瑾的话,上官瑾嚣张但是光明,想什么说什么,比起那些想说不敢说却在私底下暗戳戳的鄙视她的人强太多了。比如……
韩墨卿转头看向一边的章芙,“你有什么想问的?一直这么盯着我?”
章芙愣了愣,没想到她会突然对自己说话,“谁有话要问人你。”
韩墨卿点点头,“恩,那就好,我也不想跟你说话,麻烦你不要用这双眼睛看着我,我觉得恶心。”跟她的账还没算呢,如果她老实些,她可以考虑考虑轻一些,若是不老实,就不要怪她不温柔了。
韩墨卿这么直白的话让章芙脸色突变,一个冲动,忘了平日里装出来的态度:“恶心?我没觉得你恶心就不错了,就算那个杨华跟你不能做什么,但是一男一女同处一屋,还整整一夜,也没什么清不清白的
了。”
本来已经转过头准备进书院的韩墨卿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章芙,“知道的还不少嘛,看来你平时没少打听我的事情啊。”
“谁打听你的事情了,这件事京城里谁不知道。”章芙眼里全然的嫌弃,“什么才女,我看是浪女还差不多!那一天你那个表哥来接你,你一脸开心大家可是看在眼里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早就有了私情。”
大家?那一天她走的时候书院里的人早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哪里来的大家?真没想到,她对自己的事情是真的挺在意的啊,还特意躲起来。那一天,她确实很开心,若不表现出开心的模样怎么让这戏演下
去呢。
韩墨卿上前一步,下一刻,另一个身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上官瑾冲到章芙的面前,“浪女!这样的话你一个女子都能说的出口,真是没有家教。你怎么知道韩墨卿看到他表哥是一脸开心的模样,那天我早就看见你走了啊,难不成你回头来偷看了?还真是个卑鄙小
人,就算韩墨卿不是个好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你这副装模作样,平日里靠着我耍民威风,才让人觉得恶心!”
章芙被上官瑾的话戳到了心口,以前跟着上官瑾,有什么她都顶着从来没有人敢对她无礼,也没人敢说她什么,可是至从跟上官瑾闹翻了以后,一切都变的让她烦燥,而这会上官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
,根本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难道是什么好人?你大概不知道书院里的同窗是怎么议论你的吧,娇纵,嚣张跋扈,任性妄为,有哪几个人又是真心跟你做朋友的呢,还不都是因为你爹的官位。”反正已经撕破了
脸,章芙也不准备再装下去,出声反击。
上官瑾笑道,“我就嚣张跋扈怎么了!我现在就嚣张跋扈给你看。”说完居然在书院门口就上前一把抓住章芙的头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想着你以前的虚伪,我早就想打你了。”
章芙自然也不会让上官瑾白打,当即出手就去抓住上官瑾的手反击,“我也忍你很久了!”
两个人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在书院的门口撕打起来。
而两人的丫头连忙上前,本来想要拉架的,可是两个撕打中的女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拉开呢,于是乎,两人的丫头也加入了这样混战。
韩墨卿见状移开步子后退了几步,观看着眼前的场景。
上官瑾边打还边骂着,“你这个虚伪的人,我今天不打的你哭,我不叫上官瑾。 ”
“你,你!”章芙的显然打不过上官瑾,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小姐,没想到这个上官瑾还挺能打的啊。”她不仅打的章芙说不出话来,就连章芙的身边的那个丫头都被上官瑾一脚踢倒在了地。
韩墨卿微微笑着,那一日在商行争吵,她就看出了这个上官瑾的战斗力不弱啊。
“啊……”
只见章芙被上官瑾一个用力,推倒在地,而她的丫头则摔倒在她的身边。
头发微乱的上官瑾得意的道,“哼,还想跟我打!我上官瑾可是打架打大的!看你这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书院第一的样子。哦,对了,我忘了,现在书院第一是韩墨卿了,你最多也只是个书院第二
。连第一都没了,你还有什么用。”
章芙被激的双眼泛红,双手紧紧握起,眼里全然愤恨。
上官瑾轻哼,“不服?不服你来打我啊!”
等了半天也不见章芙起来,上官瑾拍拍手:“真是没用,整天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说着转身往书院走去。
这句话却激的章芙整个愤怒了起来,她迅速起身,右手从左手的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举起冲向上官瑾,“上官瑾,你去死。”
说完整个人冲着上官瑾冲去,围观的同窗们看到章芙手里的匕首时皆惊叫了起来:“啊!”
本来也已经走进书院的韩墨卿回过头来,看到这副情影而已经转过身来的上官瑾显然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躲那个已经快要到面前匕首,韩墨卿还没意识过来就已经冲了过去,情况太急,她走再快也无法握住
章芙的手,只能硬深深的握住了匕首的刀刃,刺痛立即从手掌传来,韩墨卿阴沉着脸,怒视章芙通红的双眼,“你想杀人?!”
“啊,流血了!”一旁的一个女子大叫起来。
章芙看着韩墨卿的手一滴滴血往下滴落,心里一阵慌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更惊讶的是上官瑾,她没有想到章芙全拿出匕首,更没想到的是韩墨卿会在这个时候帮她。那不停滴落的鲜血,给她带来的远远不是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一声怒吼传来,夜云岚看到韩墨卿正握着匕首不停流血的手,脸色猛然觉下,她听到消息时明明是上官瑾跟章芙因口角不和在书院外打了起来,怎么这会韩墨卿还受了伤?
众人不自觉的让开了个位置,让夜云岚走了过来。
韩墨卿松开匕首,手垂到身边,雪阡忙上前用手帕先按住伤口,心里很是着急,“小姐……”
韩墨卿安抚的看了她一眼,表示自己没事。
夜云岚走近了,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迹,再看看刚包扎了伤口的手帕已经被染红,心里即惊又担心,“雪阡,先带你小姐去找书院大夫。”
雪阡忙点头,“是。”
韩墨卿也不拒绝,先生来了,这里的事情她自然也会处理好,便随着雪阡先进了书院。
夜云岚看着章芙还握着滴着血的匕首,愤道,“还不放开你的匕首。”
“我……我……”章芙吓的连忙放下匕首,却不知道该扔掉还是该收起来,上面还有韩墨卿的血,她又要怎么收起来。
上官瑾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血,心里的震惊远远不能的平息,方才……是韩墨卿救了她!?
他们明明互相讨厌不是吗?为什么韩墨卿要在那个时候救她?
为什么?她们明明不是朋友啊?
“你们,都跟我来。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孙璃,找些人把这里处理一下。”夜云岚说着带头走进书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书院大夫给韩墨卿止了血并包扎了伤口,“最近几天手不要碰水。”
不放心的韩墨卿伤势的夜云岚也跟了过来,“大夫,这伤口会留疤吗?”
大夫笑着摇摇头,“虽然伤口有些深,但还好,结疤的时候少吃些颜色重的菜,再多涂一些祛痛快的药膏,不要留疤的。”
听大夫这么说,夜云岚安心了,那么美的一只手,若是留了疤就太可惜了。
韩墨卿见夜云岚一脸的担心,心里暖暖,“谢谢夜先生,我没事的。”
夜云岚一听韩墨卿说话,脸色便沉了下来,方才门口发生了什么事,她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方才那种情况,你逞什么能?”韩墨卿无言以对,不是怕夜云岚怪罪,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逞什么有。她跟上官瑾不要说朋友了就连要好的同窗都算不上,那样的情况她怎么会上前,她一直很少管也不会管别人的闲事,就算是
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不会同情,可是刚才……
见韩墨卿不说话,以为是怕自己责怪,夜云岚语气又放柔了些,“走吧,先去我那里,那两个人还在等着呢。今天这事,必须严惩!”最后一句,带了一丝愤怒。当韩墨卿到达夜云岚跟凌心悠的书厅时,上官瑾跟章芙都站在里面。一个面色惨灰,一个神情震惊,而坐在书桌边的凌心悠脸色也不是很好。韩墨卿想起上次凌心悠昏倒的事,后来她回去也查了一下,原
来是她嫁入南府十年也未有过一个孩子,所以……“今天这事我也问清楚了,现在也不想再听你们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在书院门口打架已经违返了院规,居然还拔刀相向,这样的情况更严重。”夜云岚的话打断了韩墨卿的思绪,“你们两个人,都必须接受书
院的决定的惩罚。”
章芙听到夜云岚说的是“你们两个人”,当时心里便不服气了,抬头质疑,“为何是两个人?韩墨卿难道不需要惩罚吗?”
一边的凌心悠,抬头看向章芙,“打架的是你们两个,韩墨卿有什么错?受伤的是韩墨卿,刺伤她的是你,而她不过是为了救上官瑾。如果不是她伸手握住了那个匕首,上官瑾能好好的站在那里?”
刚才那学生可说了,那匕首若不是韩墨卿在危急的时候用手握住,定然会插到上官瑾的胸膛上,到那个时候这件事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想着凌心悠质问道,“你居然带匕首来书院?”
章芙急着解释道,“学生只是害怕会在上课的路上发生危险,所以才带着匕首自保的。”“既然是自保,你又为何在书院门口拿出来对着你的同窗相向?”凌心悠语气冷冽与平时的她判若两人,“在这个时候,你只想着拖着受伤的同窗一起惩罚,一点悔意也没有。你现在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在看
到受伤的同窗时,就上前道歉,但是你并没有,说明你并不知错甚至不觉得自己错了!这种情况比你刺伤人更恶劣。”
看着这样的凌心悠,韩墨卿也明白了,为何她会是副院士。该严肃,该威严的时候,她是一点也不手软的。
“章芙,你这样的情况书院里的先生也教不了你了。”
凌心悠这话一说,章芙吓的脸色惨白,“凌院士……”
韩墨卿也有些惊讶,要将人逐出书院?这样的惩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一直处于震惊中的上官瑾也回过了神来,诧异的看着章芙又转眼看看凌心悠。
夜云岚看了眼凌心悠,眉头微皱了下并没有说什么。
章芙这个时候早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吓的跪在了地上,“凌院士,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将我逐出书院,若是我被逐出了书院,我爹会打死我的,凌院士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看着不停哀求的章芙,韩墨卿淡淡的偏开了头,她这种人,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恶。
上官瑾却有丝不忍,跟章芙做朋友那么久,她还没有见过她这么狼狈跟惶恐不安。
凌心悠眉头微皱起,“你起来。”
“凌院士……”章芙还想再说话,凌心悠又一个厉声,“你起来!”
章芙这才起身,可是仍是面带惶恐与乞求。 “你从明天起先休学十天,十天后再来书院,在家里好好反醒反醒,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必须意识今天这件事的严重性!”若是那匕首真的刺中了上官瑾,到时上官瑾受了重伤,对她,对书院的影响都太
大了。休学十天跟逐出书院比起来,虽然轻的很多,但也算是个大惩罚了。章芙有心再求情,但是看到夜云岚跟凌心悠两个人的神情便知道这件事就是这么定了,心里再不服也只能硬深深的咬牙接受。只不过这
一笔她会记着的,一定会跟上官瑾跟韩墨卿讨回来,如果不是韩墨卿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在那个时候跟上官瑾撕破了脸,更不可能出手相向!
韩墨卿,果然是她的克星,抢走了她的书院第一名,害的上官瑾跟她决裂,现在又害得她必须要家休息十天。
凌心悠见章芙虽然还有不满,但是至少不再反驳,想着估计回家好好的反醒也就想通了。便看向了上官瑾:“是你先动手的?”
上官瑾没有犹豫的点头, “恩,确实是我先动手的。”
凌心悠道,“还记得院规吗?”
“记得。”
“说!”
“不许与同窗争吵,出手,不许做任何伤害同窗之事。”
凌心悠点点头,下一刻厉声道:“既然记得,为什么还要犯?”
上官瑾低了头,她总不能说因为想打所以就犯了吧。
“回去把院规抄上五百遍,抄完了拿回来给我检查,然后再继续上课。”
“是。”上官瑾苦哈哈的应下,她最讨厌的便是动笔了,对她来说还不如让她休学十天呢,至少在家休息十天是多少舒服的一件事啊,而抄写院规五百遍, 太折磨人了。章芙嫌弃的看着上官瑾,为什么她的惩罚这么轻?五百遍院规,最慢三天也能抄完。这件事里,凌院士显然不公平,明明三个人都参与了,为什么就只有她一个人的惩罚最重,而韩墨卿甚至都不用接受惩
罚,这太不公平了,凌院士显然在偏坦她们两个。是了,她们一个是韩相爷的孙女,一个又是正二口大官的女儿,哪一个不比她的身份高,所以她的惩罚才是最重的那个。等着!等着吧,总有一天,她的身份会高过她们任何一个人,她会让所有瞧不起她
的人好好看看,她章芙才是那个最厉害的人,才是那个能站的最高的人。
“好了,就这么办吧,你们都回去吧。”凌心悠说完挥挥的道,只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倦色。
韩墨卿刚准备走,夜云岚出声将人叫住:“韩墨卿,你先留下。”
此时已经走到门口的章芙转过头来,眼中一打开嫉妒闪过。
韩墨卿无视她的眼神,回头走到了书厅中间。
待章芙跟上官瑾两人走后,夜云岚才道,“你这几天还好吗?”
“恩?”韩墨卿有些疑惑的看着夜云岚。
夜云岚见她这副模样,笑笑道,“心悠说你定然没有将那些谣言放在心里,我还有些不放心,现在看你这副样子看来是真的了? 我看来是白担心了。”
韩墨卿这才意识到,夜云岚是指这些天京城里那些谣言,心中微热,“夜先生不必担心,墨卿确实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中。”夜云岚点头,“关于那些事情我也是半点也不相信的,虽说你我师生时间也没有多久,但是这一点了解还是有的。你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些人,更不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了。虽说关于你的谣言这两人已经有
所减弱,但是也还没有彻底的消除,也好,你并不在意。只不过,你还是需要注意一些,你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毕竟还今年就要及竿了。”
夜云岚话里的意思,韩墨卿又哪里不明白的,虽然她并不在意她以后的亲事,但这样被关心的感觉她却是很感激,“好的,墨卿明白。”
凌心悠道,“你这个先生这两个可为你操心不少,甚至还动了关系去压制那些谣言,只不过一时风流风语太多,根本就来不及去压制。如果今日你没有来书院,只怕她已经忍不住的去你韩府看你了。”
“夜先生……”韩墨卿有些震惊的看着夜云岚,根本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因为自己的事情担心到这个地步。
夜云岚并不在意的笑笑,“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好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你回去上课吧。小心一些,别碰到你的手。”
“恩,好的。”韩墨卿应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 守在外面的雪阡忙迎了过来,有些担心,“小姐,夜院士跟凌副院士没有责怪你吧。”
韩墨卿摇头,“没有。”
雪阡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韩墨卿包扎着的手心疼又不免有些生气,“小姐,虽说那个上官瑾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她跟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多亲近,你又何必自己上前去握着那个匕首呢。”
是啊,又何必自己去握那个匕首呢?她也想不通为什么。
“心悠,你最近是怎么了?脾气这么差,今天这事章芙确实错了,但也不至于说出逐出书院吓唬她吧,还有,你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眼里的血丝都要爆出来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夜云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虽然低但练了武功的韩墨卿却能听得清楚了。
韩墨卿动了动的脚最终停了下来,听着里面的声音。
凌心悠疲惫而微哑的声音传来,“我跟南飞吵架了,这些天,我们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南飞?南将军?!可是据她查到的,南将军跟凌心悠的感情极好,成亲十年,凌心悠没有怀孕,南将军都没有另娶,别说小妾了连一个通房丫头也没有。这是京城里也算是佳话一段,总是被那些或羡慕或
嫉妒的女子拿出来说。
夜云岚的微讶:“吵架?你们吵的很厉害吗?怎么会吵架呢?”
“我,我让他纳妾。”凌心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什么!?”夜云岚微带不悦,“你……你怎么……”“云岚,我没有办法了。十年了,十年我都没能怀孕,我这辈子是注定没有孩子了。可是我不忍心让南飞连个孩子也没有,我更不能做南府的罪人。我婆婆也硬了心下来,她甚至私下里求过我,我能怎么办
,我……我当然不愿意将南飞推给别的女人,可是我,我这个肚子不争气啊!”说到最后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夜云岚在一旁措手无措,她也不知道这件事该办,也没有办法解决。她犹豫的半会拍了拍凌心悠的肩膀:“你……那南将军是什么意思。”“他不愿意,对我发了一通火。我们这几天一直冷战中,他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我也不愿意,但是最终,我们都只有屈服。”凌心悠的声音里满满的无力与绝望,她恨自己的不争气,恨为什么就不能生一
个孩子。
夜云岚沉思的不在说话,她们不能控制的事情太多,如十年前无畏的离开,十年来心悠的肚子。这一切无法控制的事情总是能让她们受伤。门外的韩墨卿听里面安静了下来,抬头看了看远处,提步离开,突然想起沐影说过的,做为一个夜玺国的女人,总是那么无奈。而沐影越是这般说,她就越羡慕沐影所说的那个地方,所谓的平等,所谓的
女权,所谓的……自由。
“雪阡,我上课的时候,你去玉林坊一趟说我放课后会去一趟,让沐影腾出时间来。再回韩府送个信,告诉爷爷我晚些时候回去。”韩墨卿吩咐。
雪阡点头,今天并不是去玉林坊的时间,而每当不是规定的时间小姐要去找沐影的时候,就是她困惑了。沐影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不能与小姐站在一起却能让小姐站起来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了课,马车便往玉林坊而去,而沐影早在玉林坊的后院里等着。
看到韩墨卿前来,提起茶壶给她倒了杯水,“这是茶庄刚种出来的新茶,下午刚炒的,你尝尝看。”
韩墨卿坐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口,慢慢的咽下,许久才点点头,“挺香的,只是觉得有些涩。”
“恩,这是炒的原因,我已经让他们注意了,没想到你一喝就喝出来了。”沐影眼里全然的赞赏,这样的人做他的主子,他从来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值,她的能力配他叫一声主子。
“你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教我,我若是品不出来岂不是太辜负你了。”韩墨卿笑着应答,随即脸上的笑容消失,“沐影,我有问题想问你。”
沐影又给韩墨卿倒了一杯茶,“恩,你说。”
其实下午雪阡让人送信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她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事情,而她不能解决的事情就是她所不知道的情感。
韩墨卿喝着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待她说完,沐影便道,“所以,你想问我,为什么会你在那个时候出手握住那个匕首?”
韩墨卿点头,而对于沐影对她的了解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从十岁起,他就陪在自己的身边,他甚至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沐影道,“墨卿,我很开心,你会有这样的行为。”
韩墨卿疑惑的看着沐影,“为什么?”
因为她的心不再冰冷, 你不再是一个人。因为你身边慢慢出现的人给了你温暖,让你开始不再独孤。因为被温暖了,所以不自觉的想要去温暖别人。当然这个别人不会是随便的一个人。
“你那个好友裴雨凝,对你怎么样?”沐影不答反问。韩墨卿并没有追问自己的问题,回答说,“很好。”今天她的手受伤,雨凝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就担心她的手会碰到水,会撞到什么地方碰到,甚至还要送她回府。这些事情雨凝做的那么自然,她脸上
的担心那么明显和真诚,“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明明什么关系也没有,为什么能这样的去关心另一个人?”
还有夜先生,为什么会为她担心,又为什么会去震压那些谣言。
还有放课前,凌心悠让人送过来的祛疤的药膏,为什么她们都要去关心一个从来对她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
沐影摇头,“不,你们有关系,你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是的,裴雨凝是她的朋友,可是夜先生不是,凌心悠也不是。看着疑惑的韩墨卿,沐影道,“这个世上,人与人之间不只是利用,不只是交易,还有关心,付出和获得。你现在这样很好,有朋友,有同窗,有关心你的人。这五年,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始终是一个人。
但现在不是了。”
“我从来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有雪阡,有冰夕,还有爷爷。”韩墨卿反驳。“不,不是这种一个人。总之,你现在不懂也没有关系,墨卿,不管做什么顺着心就行了。我一直都跟你说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打人,也没关系。永远不要拘束了自己,我希望你做你一切你想
做的事情。”沐影说。
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韩墨卿笑笑点头,“恩,好的,我知道了。”
沐影喝了口茶,笑了笑,“有一种孩子要长大的感觉。”
韩墨卿听了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我十五,你二十七,我若是你的孩子,你十二岁就要成亲了。”
沐影笑笑没有说话,他的心理年纪已经三十七了,遇到她时,她才十岁,这五年他将自己会的一切教给她,而她变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优秀,看着这样的她,他总有一种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韩墨卿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随后起身,“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府了,只怕有些人已经在府里等我了。”
沐影自然知道她所指的有些人是谁,“现在主动权在你的手里,别轻易让他好起来。他好起来时间越迟,对你的好处越大。”
“恩,我明白的。既然主动权在我的手里,我也不会轻易的饶过他的。”韩墨卿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我至少也要让他明白,随便打我主意的后果。”
沐影点头,“你手上的伤需不需要周大夫看看?”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的伤。”韩墨卿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对了,周大夫对妇科这一方面精通吗?”
沐影皱眉:“你指的是?”
“女子不能生孩子。”
沐影想了想道,“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怎么清楚,毕竟我们中间了没有人有这样的需要,不叫他来问问?”
韩墨卿想想最终摇头,“不用了,我就是问问而已。好了,我先回去了。”“恩,去吧。”女子不能生孩子?墨卿身边有这样的人?不过看样子,她似乎还没打算出手帮忙。但是对于她已经开始学会关心除了韩老相爷跟他与雪阡、冰夕三人这一点,他很开心。她不应该是冷冰冰的
,他希望她能忘记那些伤痛,做一个懂爱的孩子,那样,她会更幸福一些。
但前提是,她不会被任何人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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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墨卿刚回到院子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冰夕就已经过来说,杨华早就来了,一直要见小姐,而且是从后门来的。
韩墨卿嘴角微扬,他倒还知道从后门。虽然在前门已经安排了他的人,但也难够被路边的人看到。
“还在后门吗?来了多久了?”
“还在,奴婢说小姐出去了,等小姐回来再帮他传报。已经来了一个多时辰了。”冰夕说。
哦?来了这么久了?看来他是已经从那个大夫的嘴里问出答案了,所以这会才这么急着来找自己了。“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就不在乎再等一会了。 我先去爷爷那里一趟,昨天说过今晚陪他用晚膳的。冰夕,你去告诉他,要想见我就继续等,如果等不急了,可以先回去。”韩墨卿边说边让雪阡帮她换着
衣了。
“是,奴婢明白了。”说完转身出去。
“等等。”韩墨卿将人叫住,“你注意一些,别让人靠近后门,不要让别人发现他的存在。”
“恩,好的,奴婢明白。”
韩墨卿优闲的向韩老相爷的院子里走去,只怕今天在书院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过会还要好好哄哄才是。
而当韩墨卿哄完韩老相爷并陪他用完晚膳回到房间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他还在吗?”
冰夕应答,“还在后门等着。”
“认识这两个多月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是这么有耐心的人呢。既然在,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就让他过来吧。”
“是。”
冰夕出去不过一会儿,就将杨华带到了韩墨卿所在的偏厅里。
杨华看到韩墨卿后,眼里带满了怨恨:“韩小姐,你可真让我好等啊。”
韩墨卿笑笑,“事情比较而已,不过,我的丫头应该跟你说过,你要是不愿意等也可以回去的,毕竟我没有逼你不是吗?”
杨华闻言,恨的咬牙切齿,她明明知道他是不可能回去的却还要说出这样的风凉话!
“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杨华愤恨出声。
韩墨卿摇头,“表哥,你没有说,我又怎么知道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听韩墨卿说出这样的话,因为长时间等待早已经消耗掉的耐性,此时更是一点也没有,杨华暴怒:“不知道为什么?你下毒害的我现在连个男人也不是,你会不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
“哦,表哥原来是指这件事啊?可是昨天晚上我不是去你的府里,告诉你并且告诉你,我们可以交易,我能让你恢复过来吗?可是当时表哥你不是拒绝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了。”杨华怒视着韩墨卿,她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等那么久的时间, 故意这样说。她明明知道,这个药是她自己下的,自然也只有她自己能解,今天白天,他让大夫给他一个准备的时间,
大夫还说只需三个月,后来他用大夫的所有生家性命保证,三个月如果不能恢复,就灭他全家。那大夫才说实话,这病他治不了,而是不治之症!
不治之症!!!居然是不治之症,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的,也不能一辈子都这样。他也知道,为什么韩墨卿昨天晚上会那般的信心十足,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就离开, 因为她知道,他会来找她,而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主
动权。
“治好我的病,要我做什么,我就去做!”杨华不得不对她屈服,现在能治好他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韩墨卿摇头,“杨华,我说过了,我给你的机会已经没了,你现在已经失去了跟我谈判的机会。现在,你……只能求我。”
韩墨卿高傲且鄙视的眼神让杨华很是屈辱,他咬着牙瞪视着韩墨卿:“韩墨卿,你别欺人太甚。你对我下药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账。”韩墨卿轻笑:“算账?你觉得你能跟我怎么算?杀我了?然后一辈子这毛病也好不了?别说你杀不了,就是我给你杀,你要有那个胆才行。杨华,要想治好你的病,你现在就要求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就凭你现在这样的态度,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
韩墨卿轻视的笑容让杨华怒火烧心,屋子里虽然有四个人,但是韩墨卿身边也只有两个丫头。
杨华只思考了一会,就冲上前,朝韩墨卿伸出手去。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韩墨卿的衣服,整个人已经被一个极大的力量抓住后衣领,然后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身子已经被抛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他一抬头,冰夕的脸映的在她的面前。
杨华大惊,韩墨卿身边的丫头居然懂武功!那么,那一天跟韩墨卿一起去找他的那两个人就是她的两个丫头吗?
韩墨卿走到杨华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杨华,“求我,你也只有一次机会。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你这辈子就这样吧。”
杨华心里再不满,再愤怒,也不敢再有所动作。他已经明白了,他没有别的选择的了。
他起身,“表妹,求求你, 帮帮我,求求你。”
韩墨卿眼里半点温度也没有,“不要叫我表妹,你不配。还有,求人若是连膝盖都舍不得还叫什么求人。”
杨华抬头瞪着韩墨卿:“你让我跪你!”
“你可以不跪。”韩墨卿说的极为轻松。
杨华却是一点也不轻松,是的,他可以不跪,但是不跪的后果便是一直这样下去,这一辈子都这样。而不用多久,京城里的人就真的证实了这件事,他以后出门只能低着头。
杨华几乎咬碎了牙,最终,他愤然跪地:“韩小姐,求你,求你给我药,求你帮我。”
韩墨卿两步走到他的面前,冷声道:“抬头。”
杨华几乎是立即的抬头,看到她冷清眼神时才反映过来,自己居然在无意识中就听了她的话。韩墨卿低头看着杨华,“让你跪在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韩墨卿不是你杨华想打主意就打主意的人,而这个韩府也不是你说入赘就能入赘的。最重要的一点是……”韩墨卿微微低头靠近杨华,直到两人之间的
距离缩小到的一定的范围,韩墨卿才轻启嘴唇,“这个相爷府姓韩,是你、在孙玉岩死前,都会一直姓韩。而你们的那些打算,永远也不可能成真。”随着韩墨卿的说话,杨华的眼睛越瞪越大,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们的打算,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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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让你满意,你先给我药。”
韩墨卿摇头:“药,一年后我才会给你。而你,必须明天就帮我做事。”让这样的色丕禁欲一年也算是便宜的了,最重要的是只要他不现在就好,对她来说就没有任何的影响。否则她的清白也保不了,至于一年后。那个时候谁还记得今天京城里的流言,而他杨华到底有没有毛
病,谁又在乎呢。
杨华却整个人都暴怒了,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一年!”当即拒绝,“不可能的,你现在就要给我药,否则我不会替你办事的。”
“杨华,你又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韩墨卿再次“善意”的提醒,“不对,你还是可以选择的。选择是带着这个毛病过一辈子或是过一年。”
杨华一听急了,“一年后才好,这个京城里的人早就认定我有这样的毛病了。”
“确实如此,但事实是一年后你就能证明你没这个毛病或者说证明你这个毛病已经好了。”韩墨卿说。
杨华极力的摇头,“不行,这样不行。我不答应。”“既然不答应,那就你回杨府吧。这会天夜已晚, 我也要休息了。”韩墨卿半点挽留也没有,即使现在杨华不答应她,对她的损失也没有多少。最多也就对她的有了些猜疑,但对杨华来说,这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她也不担心,杨华会拒绝。
孰轻孰重,杨华就是再蠢,也分得清的。
杨华自然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他怎么也不愿意一辈子都有这样的毛病。
“半年,我答应你的要求,你半年后将药给我。”几乎是带着一股哀求。
韩墨卿仍然不为所动,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没有选择权。我再说最后一次,一年!答应,我们继续谈,不答应,回你的杨府。”
杨华恶狠狠的看着韩墨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这般的铁石心肠,之前他怎么会以为她好骗,怎么会以为她已经对自己芳心暗许的呢?其实,一直被玩弄在掌心的不是韩墨卿,而是他。
杨华想要有些骨气的甩手离开,想大吼,“老子不答应!”
但是他没有那个骨气,比起所谓的骨气,他更明白一辈子有那个毛病,别说骨气了连脸都没有了。
“我……答应。”
“你早就应该这样的,至少我们不会浪费这么长的时间。”韩墨卿说完向外走去。
“表……”杨华刚想说话,想到她刚才不让自己叫表妹,连忙又道,“等一下,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让我去做的吗?”
她难不成后悔了?
韩墨卿没有回头,“这件事,冰夕会告诉你怎么去做。你最后做的漂亮一点,否则一年后我不确定真的有药给你。”
杨华咬牙,“你放心,我一定会做的很漂亮!”
“希望如此。”韩墨卿的漠视和不屑对杨华来说是一种极度的侮辱,更让他觉得痛恨的是,他无力改变。这样的韩墨卿根本就不是他所以摆动和玩弄的。她说对了一句话,她韩墨卿不是他杨华想打主意就打主意的人,而
这个事实他现在知道了,就不知道他的那个舅舅知不知道。
直到韩墨卿离开,杨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冰夕出声,“杨公子,由我来交待一下你要做的事情吧。”
杨华回头看着冰夕,想起方才她的举动,心里还有几分忌惮,不只是韩墨卿藏的深,连她身边的丫头都藏的这么深。
韩墨卿回屋睡觉前去韩子歌跟韩子莹的屋子里看了下, 韩子莹已经睡着了,而韩子歌还在看书,陪着他聊了会天交待他不要看太晚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想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韩墨卿微微的打了个哈欠,还真有点累了。
在雪阡的服侍下,刚换好了衣服冰夕也已经回来复命。
“小姐,事情都已经交待给了杨华了。”
韩墨卿点头,“恩,那明天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这些天这一场场的好戏不断,京城里的百姓还真是有眼福了。”
冰夕却有些担心,“小姐,奴婢有些担心。方才跟杨华说这件事的时候,他除了震惊还有犹豫,奴婢觉得他或许……”“没有或许,他跟孙玉岩之间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现在孙玉岩对他没有半点利用价值,而我手里有他的东西。他知道该怎么做。”韩墨卿说着转过头来看着冰夕,“这就是他们孙家人血脉里面的共性!”
而她也是如此。
看着韩墨卿眼里的自我嫌弃,冰夕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墨卿看到冰夕不知所措的眼神,笑了笑,“干什么呢,我不过说了一两句罢了。好了,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冰夕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的回过头来看着韩墨卿:“小姐,你跟他不一样。你……”她微顿了一下,“你姓韩,他姓孙,你们不一样。”
说完以后也不等韩墨卿的回应,转身离开了屋子。
韩墨卿微愣了一下,接着笑了笑,是啊,她姓韩,那个人姓孙,他们怎么可能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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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韩墨卿正在屋子里洗淑,外面传来一个喧闹声。
听到声音拿着韩墨卿的湿巾的韩墨卿停了停,“这么早就来了?”
雪阡也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争吵隐约能听到杨华的声音,“恩,已经来了。小姐不是吩咐让他们一早就过来,趁着早上大家都起来并且没有去忙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吗?”
韩墨卿没有说话,这个杨华很守时嘛。
此时冰夕走到了屋里,“小姐,杨华领着杨夫人还有杨老爷过来了,正在正院里跟大爷吵着呢。”
“相爷去了没?”
“奴婢过来的时候相爷还没过去,不过已经常总管已经去了。”
韩墨卿擦试完脸,将湿巾交到了雪阡的手里,“那我们也去看看吧,都闹的这么大了,我们要是不出面就不太正常了。”
雪阡端出去交给一边的丫头,走了进来,“小姐,要不要用些早膳。”
“不了,这会大家都没用早膳,我又用什么早膳,走吧,去看看。”韩墨卿话落,提步往正院里走去。
当韩墨卿三人来到正院时,杨华跟孙正岩正吵的面红耳赤,杨华看到韩墨卿时连表情都未变,而这个时候韩老相爷也走了过来,看到刚过来的韩墨卿一眼,“墨儿怎么不多睡会。”
韩墨卿说,“爷爷不也起了,说起来时候也不早了。”
韩老相爷面色沉了沉,看着方才还吵着的两人,语气很是不好,“我倒是还想再睡会,可也要有人让你睡啊。”说完看向杨华一家,“杨老爷,你这么一大早的一家人来我韩府吵吵闹闹的是什么意思?”杨辛哪里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昨天晚上孙菇烦了他一整晚,让他今天非要来韩府,他哪里知道是来吵架的。要是早知道是来吵架的,他才不会来。可是来了,看着他们两个大吵大闹,他总不能就在一旁
站着吧,所以也只能跟着吵了。杨辛看向一边的孙菇,孙菇自然是知道为什么吵的,从华儿那里知道一切后她不能不承认,自己小看了韩墨卿,她绝对是个狠角色。心里又气又愤,他们居然被韩墨卿玩弄于手掌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若是不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华儿就真的一辈子都有那个毛病,华儿要是有这样的毛病不仅他在杨府没地位就连自己也会被压下去的,杨辛房里的人不少,如果她的儿子不能生下杨府的长孙,她哪里还能做
杨府的女主人。
孙菇刚准备说话,韩墨卿若有似无的看了眼杨华,杨华连忙站出来道,“韩老相爷,我们来吵的确是我们的不对。但是这个孙玉岩太不是个人了,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韩老相爷眼带嘲讽的看着杨华,“你跟嘴里的这个孙玉岩可是你的舅舅,你就这般说你的舅舅的?”
“若他是个好舅舅我自然不会这样说他,可是他不仅不是个好舅舅就连个好父亲都不是,这样的人,还需要我尊敬他吗?”杨华鄙视的看着孙玉岩。孙玉岩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这个杨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大早就来找他,叫嚷着什么答应好的银子跟官位呢,说什么这几天对他不理不睬,明明前两日还在一起用了膳,这些话说的他云里雾里,根本不
知道他在说的是什么。
“杨华,你不要再瞎闹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让我去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孙玉岩,你自己做下这样的事情也不要怪我跟你撕破了脸,要不是你承诺说的银子跟官位,我会答应你去做那些没
有人性的事情?”杨华的情绪激动,极为愤怒。
他的愤怒其实一点也不假,只不过他的愤怒不是因为孙玉岩,而是掌握了一切这个时候还在一旁状似局外人在看热闹韩墨卿。
孙玉岩咬牙瞪着杨华,“什么银子跟官位!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又什么时候答应你这些了。”杨华冷哼一声,“事情我都帮你做完了,你这个时候翻眼不认人了?孙玉岩,你先不仁,我杨华就能不义。你也别怪我跟你撕破脸,要不是你这几天理也没不理我,说好的事情都变了卦,还让人到处散播我
的谣言,我也不会被你逼到这个地步上来!”
孙玉岩听到他的这一番话,气的直咬牙,“杨华,你别乱说!我让你做了什么了,还有你的那些谣言又怎么可能是我的让人散播的,我没有那份闲功夫!”杨华听孙玉岩说完,整个人也跳脚了:“好啊,孙玉岩,你真是好样的!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脚踢开,就说什么事都跟你无关。告诉你,今天我能来这里吵就不怕事情被抖出来,最多我也就是个贪才贪势
的小人,可是你呢,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没人性,就是一个正常的父亲都不会对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
孙玉岩面色难看心里又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害怕,害民的杨华口不择言,他已经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的不受他控制,好像从韩墨卿的谣言被杨华有那样的毛病的谣言压下后,一切就开始变了。“杨华,你在这里乱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韩府哪里是你们在这里撒野的地方,来人,将这些人赶出去!”孙玉岩有些慌了,不管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但是他知道,不管他们说些什么对他来
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必须在他们说话前就将人赶出去。
出去?
韩墨卿心里淡笑,就算你不赶他们出去,他们也是要出去的。 不出去,可不是浪费了演戏的最佳场所。要知道,现在外面的街上人可是很多的。对于一大早就有戏看,没人会放过的。
赶出去?杨华心里也暗自庆幸,若是将他赶出去的话,就更好了。而韩老相爷听到杨华的那些话,心里直发怒,这个孙玉岩难不成真的让他去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事情!韩老相爷刚想上前让杨华说清楚,韩墨卿上前握住他的手臂,“爷爷,就让他走吧,我不想有人在我
们府里吵来吵去,真的不喜欢。”
见韩墨卿情绪有些低落,韩老相爷看了看杨华跟孙玉岩,算了,事情他一查就知道了,这儿又何必让他们留下来碍了墨儿的心情,“韩勇,将人请出去。”
杨华手一挥:“不用你们赶,我们自己出去!”说完拉着杨辛和孙菇离开了正院。
孙玉岩见三人走出韩府大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杨华的声音却从外面传来,“大家快来看一看,来瞧一瞧,韩府的孙大人其实是个人面兽心的小人啊!”;; 孙玉岩大惊,忙急步往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相爷府本生处京城闹市之中,平时别说喊了,就是不喊门口也照样人来人往。而这会随着杨华的一声高吼,本来路过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就连一些小摊贩连生意都不顾的凑了过来就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了
什么。在韩相爷府敢大喊大叫,这人是不要命了吗?
孙玉岩走出门口时韩相爷府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他脸色铁青,瞪视着杨辛:“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个杨华到底要干什么。
韩墨卿面色担心,“爷爷,我们去看看?”
韩老相爷脸色极为难看,有人在韩府门口大吵大闹,这简直就是漠视他的存在,而这些人还跟孙玉岩有关。韩老相爷没有说话的提步向门口走去。
看着韩老相爷的模样,韩墨卿有些担心,爷爷定然会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一切就不值得了。
韩墨卿身后的雪阡机灵的凑到她的耳边:“小姐你放心吧,昨日你特定给韩老相爷喝了定心茶,韩老相爷不会有什么的。”
韩墨卿点了点头,其实再担心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不可能收回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她也不想回头,“走吧,这么大的热闹错过一刻都是一种损失。 ”杨华见所有人都已经出来,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看热闹的人已经将整个韩府的门口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杨华定了定心,今天这事做了他们跟好孙玉岩就真的结了仇了,但是事情到这个地步他没有别的
选择,从一个仇人远没有自己这辈子都废了来的让他害怕。
杨华指着孙玉岩对着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大叫着:“各位,快来快来,大家都来看看这个人面兽心,猪狗不如的畜生。”
孙玉岩愤然暴怒的看着杨华,“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乱说什么!来人了,快将这些在韩府闹事的人都给我拉下去!”
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孙玉岩跟杨华反目成仇,韩老相爷都不允许有人在韩府门口这样子撒泼,这个相爷府姓韩,不是姓孙,要闹也不能在他的地盘里闹。
韩老相爷看向韩府门口的侍卫:“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侍卫们接到吩咐立即上前去拉住杨华等人。
“将这些人扔的越远越好,敢在韩府门口撒泼,胆子不小!”韩老相爷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一时间震慑住在场的人。杨华三人也被震的任凭侍卫拉着自己离开人群。韩墨卿眉头微皱,杨华竟如此没用,爷爷的一句话居然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看了眼一边的雪阡,雪阡了解似的微微提高音量,“小姐,你小厨房里还炖着给老相爷准备的药膳呢,方才一直让奴婢提醒你
别过了时候呢,这会也差不多了。”
韩墨卿微微点头,“爷爷,那我先回去了。”
韩老相爷听着是为自己准备的药膳,心里淡淡的暖意,“恩,你去吧。这里也不是适合你呆的地方。”韩墨卿点头转身准备进门,而那边要被拖走的杨华听到韩墨卿的话,整个人像是被刀刺了一般,猛然的跳了起来,全力挣脱着侍卫的手,大喊着,“韩老相爷,你难道不知道你孙女为什么会跟我共处一室整
整一夜吗?”
这句话一落,韩老相爷整个人都变了,全身戾气尽显,在官场的那种压迫感压的在场的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你们在干什么!堵上他的嘴!”
这件事好不容易这两天已经过去了些风波,这会当事人在他的门口大喊大闹,小墨儿以后还要怎么自处!
侍卫拿着一团布就要塞到杨华的嘴里,杨华一个用力推开侍卫的手,急道,“表妹其实是被设计的,是孙玉岩,是他那个禽兽不如的人设计的,他让我毁了韩墨卿,让我入赘韩府,在韩府里帮他!”
这话一落,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气,这……这件事未免也太让人震憾了,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孙玉岩就真的连狗都不如了,这样设计陷害的自己的女儿。
韩墨卿脸色惨白的看向同样脸色惨白的孙玉岩,前者惨白带着不敢相信和被伤害的沉痛,后者的惨白带着慌张的惊恐。韩老相爷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听到杨华的声音也顾不上周围是不是有人,是不是在韩府的门口,对于他来说韩墨卿的事情大于一切,他冷冷的盯着杨华:“说!若是有一个字是假的,你就是我韩迄第一个亲
手杀的人!”这句话谁都能听出来里面的认真,杨华自然也能,心里自然也害怕,但是他也明白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回头的,“孙玉岩前断时间找到我,跟我说, 让我去勾引韩小姐,让韩小姐喜欢上我并且对我死心贪地,
只要我能赢得韩小姐的心,成功入赘韩府,他就会给我一笔钱跟一个官位,而我只要在韩府帮他就成。他说,只要韩小姐对我言听计从,而我配合他,这个韩府就是我们的。”
韩老相爷越听脸色越是阴沉,慢慢的看向一边的孙玉岩。
孙玉岩早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杨华这话有真有假,他解释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不利的,看着韩老相爷如刀子一般的眼神,他慌张的动了动嘴唇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韩老相爷转回头看着杨华,“继续说!”杨华见韩老相爷不再赶自己走也知道自己这是压对了:“可是两三个月的时间,表妹对我仍是没有任何的意思,我也有了想要放弃的心。说句实话,我也是不怎么喜欢表妹的。但是我跟舅舅说过以后,他说不行,不能就这么退了。表妹不喜欢我,我们可以制造她喜欢我的谣言先放出去,然后再找个机会让我跟表妹有了那种关系,最后再将这件事往外一散播,表妹就不可能不是我的。我本来是拒绝的,因为
实在是太小人了。可是后来孙玉岩承诺我,三年内定能让我坐上一品的位置,我一时贪婪就答应他了!”
周围的人听完杨华这一番话纷纷鄙视的看向孙玉岩,眼里的嫌弃再清楚不过,都说虎毒不食子,这个孙玉岩平时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居然这么人面兽心!孙玉岩见所有人盯着自己的眼神都变了,知道他们已经开始相信了杨华的话,心里一阵慌乱,这样下去只怕他的官位都会被毁掉,“杨华,你在这里乱说什么!你别信口雌黄了,你有什么证剧?!这么多年
来,我对墨卿关心所有人都有目共堵,如果我要这样对她直接趁她生病时就好了,那个时候多方便!”杨华冷哼一声,“表妹生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自主意识,你拉过来又能帮你什么呢。”杨华看向韩老相爷道,“其实那一晚我跟表妹并没有在同一个屋子里,说这话的那两个老百姓是被我收买了,当晚我的确
是想伤害表妹来着,可是她跟她的奴婢很有防备心,直到天亮我也没有下手的机会,最后只好收买了收留我们的两个百姓。”这些话当然是假的,韩墨卿已经在韩老相爷面前承认了确实在同一个屋子里,但是是清白的。不过这世上也只有韩老相爷会相信她,所以韩墨卿便让杨华这般说,这样对她来说才算真正的脱身,不管是不
是被设计,跟一个男子同处一室对名誉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至于那两个百姓,本就是杨华跟孙玉岩的人,存心不良,若真有什么事也只是报应罢了。孙玉岩已然暴怒,他不管不顾的冲到人群中一把抓杨华的衣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些事情了,杨华,我一直对你不薄,是谁让你这样说的,是谁让你陷害我的!”说着甩开杨华,急急的回头看向韩老相爷跟韩墨卿:“岳父,墨卿,他说的都是谎话,我从来没有让他这么做过,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让他这么做,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啊,不要让亲者痛,仇者快啊。岳
父,岳父,你一定要相信我。”
若是韩老相爷真的相信了杨华的话,他真的就毁了。对韩迄来说,最大的底线就是韩墨卿了,如果谁对韩墨卿不利,他一定会什么也不顾的将那人致于死地的。
而此时的韩墨卿红着眼圈,脸色极为不好,眼里全然的痛楚,声音微颤,“父亲,你……你就这般不喜欢我吗?”
韩墨卿这一副模样看着众人的眼里全然都是心疼,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病好了,还那么的优秀,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己的父亲设计陷害,自己的父亲要陷害自己,这对谁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吧。孙玉岩见所有的情势都对自己很不利,心里很是急愤,“杨华,你说这些话有什么证据嘛!话谁都可以乱说,我若现在说你是因为家父官场不顺,来向我求助但是被我拒绝,你心中生恨便这样来污蔑我也是
可以的!”
周围的众人一听,顿觉,是啊,有理啊。这话谁都可以说的,杨华可以好样说,孙玉岩又可以这样说。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呢!杨华面色不变轻轻的冷哼一声,“孙玉岩,你真是不到棺材不落泪。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余地的,可是现在就不要怪我了。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写给我的信烧了吗?告诉你,我烧的那封不是你写给我的信,而是假的,真的我偷偷的收着呢。当你提出让我当着你的面烧了你写给我的信时,我就怀疑会有今天这样一天。”说着杨华从衣袖中掏出一个信封,转向韩老相爷,“韩相爷,这就是当初孙玉岩要让我跟他合
作时写给我的一封信,我怕他鸟尽弓藏,特地保存着呢,你看这上面的笔迹是不是孙玉岩的!”
韩通看了眼韩老相爷,得到他的允许后,便上关拿过孙玉岩手里的信走了回来,“相爷。”
韩老相爷拆开信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的字迹,跟孙玉岩相处这么多年,他的字韩老相爷自然能一眼就看出来了,而这封信里的字迹正是孙玉岩的。韩老相爷抬头看了一眼孙玉岩,低头看信里的内容。一边的围观的人个个都好奇的踮脚探头,杨华能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的便一定会是孙玉岩写的而他们都想看一看这信里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到底什么内容让看信的韩老相爷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越皱越紧,
怒气越来越重。
在众人探头张望的时候,韩老相爷已经将一封信都看完了,他铁青着脸毫不留情的将信甩在了孙玉岩的脸上,“你这个连女儿都想陷害的禽兽,枉我这么多年对你不簿。”
孙玉岩在慌乱中接过信件,他根本就从来没有写过信给杨华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呢!“岳父,你听我解释,你不要误信了恶人。我真的没有……”说话间孙玉岩低头看着扔到脸上的信件,一低头,整个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纸上的确是他的字迹,一模一样,甚至他都会觉得这是他写的,
但是他又肯定自己没有写过这样的信,有人在模仿他的笔迹,可是……为什么一点模仿的感觉都没有,为什么他都会觉得是真的?!看着孙玉岩的表情,韩墨卿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一闪而过。除了沐影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有这样的天赋,能模仿出任何人的笔迹,就连本人也不会看得出来。孙玉岩那样的狡猾,如果不给他一
点“证据”,这件事又怎么能让这些围观的人都信以为真呢,而这个时候他的表情,就是证据之后更好的证据了。
“真是没人性,都说虎毒不识子,居然连动物都比不上。”人群里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句话,不过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刚才不敢出声的现下里也附和了一句,“当真是连人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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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岩一时间成为了众矢之地,他慌乱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又愤又恨,或许方才他还有所怀疑可是在看到韩墨卿脸上得惩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件事是韩墨卿的一手策划的。
这一局,他输了,输在太轻敌了。韩墨卿远比他想的还要狡猾,他不应该这么大意的。他早就应该想到,能装傻整整五年的女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当了他的当,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连他都瞧不起的杨华。
这边的韩墨卿双眼里早已经盈满了泪水,愤愤然的看着孙玉岩,一张脸上布满了委屈、痛苦和绝望。
众人在看到韩墨卿的神情后,心里不禁都为之挽惜与心疼,被自己的父亲这样设计,谁能不伤心呢,谁能不痛苦呢。这个还没及竿的孩子也真是命苦,有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父亲。
韩墨卿直直的盯着孙玉岩,双唇微颤,似有说不出的委屈,最终她轻启薄唇,“父亲……”
话落,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而韩墨卿双眼微微闭起,整个人直直的向后倒去。
“啊,小姐!”
雪阡跟冰夕发觉韩墨卿的情况不对,连忙伸手将人扶住。
韩老相爷本来已经被孙玉岩气的头昏脑胀,这会见韩墨卿突然昏倒,心里一急,也忘了发怒,急急的冲着身边的韩勇大喊:“快,快去请大夫,快去!”
“是。”韩勇应了声,忙迈开步子离去。
“你们快点将小姐扶到屋子里去,好好的照顾着!”韩老相爷说完回头,看着还处在震惊与不甘中的孙玉岩,“孙玉岩,我们的账慢慢的算,要是墨儿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话一落,人群里同时传来一声声倒抽气。早知道韩老相爷宠她的孙女,却没想到竟是这么的宠溺,当众就对孙玉岩说了这般狠的话,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转念一想,这韩小姐是他女儿唯一的孩子,老年失女的他自然会将所有宠爱转给了
韩小姐,而孙玉岩这个父亲这般的恶毒,这样的宠爱其实大家伙也都能明白。
韩老相爷说完话后便转身进了韩府,向韩墨卿的院子走去。门外就只剩下杨华与孙玉岩一家,杨华见韩墨卿都已经“晕”过去了,自然明白这出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不过看方才韩墨卿的模样,就算早就知道,也差点相信了她是因为受不了被父亲伤害的打击而晕过
去。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跟韩墨卿做了敌了。而现在他这样的后果,他倒觉得其实比起孙玉岩来挺好的了。
“孙玉岩,从此以后你不是我的舅舅,也不是我娘的哥哥,我们杨府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了!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杨华说完对着孙菇跟杨辛甩了句,“我们回去!”便带头走去。
孙菇看了一眼孙玉岩,虽然是自己的哥哥,但是她现在嫁给了杨辛便是杨家的人,她也只能站在她的丈夫跟儿子的这边,必竟他们才是她能依靠的人,拉着一旁的杨辛:“夫君,我们回去吧。”
看着走的如此潇洒的杨华,孙玉岩心里在的那颗线一下子就爆发了,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狠狠的踩了自己的一脚,就冲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很显然他已经跟韩墨卿勾结在了一起,这个小人!
孙玉岩爆怒的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杨华的衣领,“你这个小人,你凭什么在这里糊说八道!”怒火红了双眼,“你给我说清楚,否刚我跟你势不两立!”杨华一边努力挣脱着孙玉岩一边大叫道,“证据我都拿出来了,你还想不承认吗?孙玉岩,你不仁还怪我不义吗?因为我没有按照你说的去做,毁了表示,所以你就在外面放关于我的流言,你觉得我跟你翻
脸是过份!”说完一个用挣脱开了孙玉岩,“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相信了你的话,去设计表妹!”这句话是杨华今天说的最真的一句话,他后悔了,很后悔,如果没有答应孙玉岩,他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在大街上
做着骂街的事情,也不会连那方面都会出问题。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你说我糊说八道,你女儿都被你伤的晕倒了,若是个真关心女儿的早就不管不顾的去看她了,你却还在这里跟我发火。”杨华冷哼一声,嘲讽一笑:“你还真是关心你的女儿啊。”
话落后转身离开,而一边的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我看八成杨华说的话都是真的,就冲他现在的表现,哪里像关心女儿的父亲。”
“八成?我看十成是真的,没看到那封信扔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的反映吗?显然是心虚了啊。”
“是啊是啊,唉,这个韩小姐也真是可怜,有这样一个爹。”
……孙玉岩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屈辱,什么时候这些没权没位的百姓也敢对他评头论足了,他这么多年经营的形象也毁于一旦,而他更担心的是,之后韩迄在官场上会怎么给他下套,方才他的态度显然是不会
轻易饶了自己的。
“大爷,还是先进府里吧。”孙玉岩身边的孙钱提醒着,留在这里,只会让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而对他也的鄙夷也会越来越深。
孙玉岩心里纵然有再多的不甘,此时也只能落跑般的甩袖回府。孙钱在身后跟着。
而此时人群里传来一声极为讽刺和调笑的声音,“乌龟缩到壳里去喽~”人群里猛然传来了一阵爆笑,孙玉岩脸色铁青的转头过去眼神在人群里来回徘徊,想要找出那个说话的人。可是,人太多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说的,而门外的人皆一脸笑容的看着他,分明是一点惧意
也没有。
愤怒一点点的在孙玉岩的心里积聚,他移动步子。
一旁的孙钱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大爷,这个时候我们只能回去众长计议。事情再发展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办。”
孙玉岩紧紧咬着牙,他当然知道现在自己若是对这群刁民做了什么,对他来说会更麻烦。只是心里的那口气一时咽不下去罢了。
孙钱看着他的神情知道他的想法,又劝道,“大爷,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又何必再急于一时呢。”
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是啊,都已经忍了十六年了,他又何必再急于一时呢。
孙玉岩长长的舒了口气,眼睛里的怒火已经慢慢的退去,“回去了。”人群里的沐影看着孙玉岩跟孙钱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韩府的院子中,眉头微微扬起,孙玉岩身边跟着的那个人看来倒是有些用的,居然劝下了爆怒中的孙玉岩,恩,既然他对孙玉岩的用处这么大,那也只
好找他下手了。
沐影慢慢的转身离开了还在韩府门口向刚才凑热闹的人描绘着方才发生的事情,而事情在通过描述,显然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这就是百姓的嘴,三人成虎,不过多久,孙玉岩将为京城人为唾弃,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这边的韩墨卿慢慢的转醒,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坐在床边沉思中的韩老相爷,她心疼的出声:“爷爷。”
正在发呆的韩老相爷听到声音,连忙回过头,脸上堆满了担心:“小墨儿,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韩墨卿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墨儿很好。爷爷,什么时辰了。”
“午时了,你饿了吧,爷爷这就让人给你准备膳食。”
午时了?她睡了这么久?
“爷爷,你用过膳了吗?”
韩老相爷还没有回答,一旁的冰夕就已经出声道,“韩老相爷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呢,大夫走后韩老相爷就一直守在小姐的身边。”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更心疼了,为了装晕装的像一些,她在去之前就已经吃了少量的安神药,药效一到便很容易便能入睡。没想到她在睡觉的时候爷爷竟然在身边守着,“爷爷……”“你这丫头可真会多话。”韩老相爷虽然语带责备却没有生气,握着韩墨卿的手,“大夫说你只是情绪起伏过大晕过去,不会有什么事。可是我见你一直不醒来,有些担心便在这里守着你了。你不醒,爷爷也
不觉得饿,你现在醒了,爷爷陪你一起吃。”
韩墨卿反握住韩老相爷的手,表情极为认真严肃,“爷爷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你这孩子,突然说这样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怎么了呢。”韩老相爷调笑道。韩墨卿很是认真重覆着,“爷爷,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不管是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体,就当是为了墨儿。对爷爷来说,墨儿是最重要的存在,对墨儿来说,爷爷更是。若是爷爷因为任何事而伤了身体,墨儿一定会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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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却还是觉得不够,“爷爷,答应墨儿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好不好?”
韩墨卿脸上的不放心韩老相爷也很是心疼,“恩,爷爷一定会做到的。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用膳了吗?爷爷这会还真有些饿了。”
雪阡这会走了进来:“老相爷,小姐,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我给爷爷做的药膳有没有按时起锅?”韩墨卿边起身边问。
雪阡带着笑道,“小姐放心,奴婢严格按照你的吩咐起锅,加水,调火,这会也已经好了。”
“恩,那就拿过去,刚好爷爷也在,让他在这里吃了。”
当韩老相爷吃到韩墨卿精心为他准备的药膳,一双眼睛都已经笑的快没了,“真好吃!”“好吃爷爷就多吃一些。”其实今天的药膳并不好吃,其中有一个味药入汤是有些苦涩的,虽然味道不行但是效果却很好,特别是对上了年纪的老人,所以她便加了。对爷爷来说,她做什么都是好吃的吧,
哪怕这汤里有毒,他也会不管不顾的喝下去。
用完了膳食,韩墨卿又让雪阡为他们两人沏了壶茶。
上了茶水后,韩老相爷便让雪阡跟冰夕离开了屋子。韩墨卿知道爷爷定然会找她单独说话的,毕竟早上发生的事情太突然。
韩老相爷喝了口茶,思考了良久才开口,声音略沙哑带着愧疚,“小墨儿,对不起。”
韩墨卿很是诧异,“爷爷,你在说什么呢,你为什么要对墨儿道歉。”
韩老相爷面色凝重,“爷爷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怎么会!”韩墨卿完全没有料到韩老相爷会将过错都算到自己的身上:“爷爷,这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呢。你对墨儿的关心和保护,若是你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这件事错的不是你,你根本不需要将别人
的错强加到自己的身上,爷爷,你这样,墨儿真的会伤心的。错的是父亲,不是你。”
看着韩墨卿激动的模样,韩老相爷在想,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爷爷,你不要这样想好吗?你这样想,墨儿心里会很难过的。”她的要达到的目的绝不是爷爷的自责,所有的过果、责任都应该是那个人来承担。
韩老相爷沉默片刻,“墨儿,不要为了那个人所做的事情而伤心。他不配做你的父亲,以后的事情爷爷会处理,你不用管了。”韩老相爷小心翼翼的表情让韩墨卿有些心酸,爷爷这是怕伤了她的心呢,其实她又怎么可能为因为那个人而伤心了,五年前她的心里就已经没爹这个字了:“爷爷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因为他而生气的。墨
儿,做的到。”
韩老相爷心疼的看着韩墨卿,老天爷对这个孩子是真的不公。他就算给她再多也弥补不了她失去的那些,韩老相爷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韩墨卿怕发丝,“有爷爷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韩墨卿鼻头有些发酸,“恩。”
******************************************************而接下来,孙玉岩的日子便开始不那么好过了,朝堂上路本就不好走,而他最近走的极为艰辛,不管是在哪里都有打压。而他做什么便错什么,前两天更是弄丢了吏部里重要的物件,皇上因此而大怒,将
他的官职连降三级,他本就是二品吏部左侍郎,连降三级后居然连早朝都没有资格去上了。
孙玉岩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被赶出了早朝行列之中。这一切出自于谁的手,所有人都清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算是家务事,更何况皇上都给韩老相爷撑腰,谁有资格说什么呢。
御书房里,夜帝一边批着奏折一边跟坐在下首的夜沧辰闲聊,“唉,最后天干物燥,火气大的很。”
夜沧辰一边看着夜帝扔给他的奏折边回道:“韩老相爷的火气看起来倒有些下去了。”
“朕都已经连降三级了,他若是再火大还要怎么样,那孙玉岩也算是个有才之人,朕为了安抚韩老相爷可是失去了一个人才。”
夜沧辰头也没抬,冷哼了一声,“那种败类也能叫人才?”
夜帝闻言微讶的抬头看着夜沧辰,这可不是他应该有的态度啊,最多他也应该只会说一句,“此人不用也罢”,今日怎么嘲骂起孙玉岩了,他倒是不知道孙玉岩跟他有仇啊。
夜沧辰即使察觉到了夜帝的眼神也作不知,仍是无动于衷的看着手里的奏折。
夜帝见他装死模样就明白,自己多问也没用,他不想说的就算是他这个皇上也是问不出来的。
“你最近挺闲的啊。”夜帝换了个话题。
夜沧辰放下手里的奏折,“不闲。”
夜帝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他还没说让他去做什么事呢,他就给一口回绝了,也太不给面子了,将手里的奏折扔到桌上,没好气的说,“你哪里不闲,除了朕叫你来看看奏折,你还有什么事。”
“在计划带皇姐去找皇姐夫的事情。”
夜沧辰淡淡的一句让夜帝有些不悦,“都十年了,她还是不肯死心。”
“你自己答应了的。”夜沧辰提醒着。
夜帝冷哼一声,“朕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你出什么头。这件事先放放,你先帮朕去办件事,办好了,你要陪你皇姐去哪里就去哪里,懒得管你们。”
“什么事?”夜沧辰想着去找皇姐夫的事的确不能急于一时,从哪里找怎么找都要好好的这些都要好好计划,还有书院的事,皇姐也需要好好的安排安排。“最近青城上了一份奏折,说地龙官测出一个月左右后青城会发生地龙。因为怕泄露了消失引起恐慌,所以奏折是加密送入的。朕想让你陪着韩老相爷一起去看一趟,若真有这样的异象,你们便要将百姓们
都迁出去。”夜帝面色有些凝重,“地龙是不祥的预兆,朕要让损失减到最少,否则对国运也很不利。”
“韩老相爷?”夜沧辰眉头微皱:“青城距离京城有上千里,去一次至少需要大半个月,奏折上写着一个月左右后,那就说明我们必须加急赶到。韩老相爷年事那么高,这样赶路能吃得消?”
“朕确实也很担心这件事,但是朝中懂得地龙探测的也只有韩老相爷,当年他曾经探出两场地龙及时让人转移出去,朕信的过的也只有他了。”夜帝只叹需要用人的时候就发现能用的人真的很少。
夜沧辰这会也明白了,为什么皇兄会这样帮住韩老相爷打压孙玉岩了,这是为了让韩老相爷能放心的去青城。
“什么时候动身?”“越快越好,毕境时间紧迫。你们到那里,韩老相爷探测后若是情况属实,你们还需要将青城的人大片的迁走,所以耽误一刻便不行。”夜帝想了想,又道:“也只有你跟着韩老相爷去,朕的心里才会放心一
些,朕的那些儿子年纪跟你差不多,但是做事却没有你来的稳重。”
这样的事情,夜沧辰自然不会拒绝,“行,那我回府去里安排一下,皇兄再跟韩老相爷确认一下,我随时都可以出发。”夜帝其实早就知道,若是跟夜沧辰说了,他定然是不会拒绝的,“韩老相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说后天便可以出发。这件事现在是在保密状态,所以朕对外只说让你们去替朕办一件事,至于什么事,朕不
说自然没人敢问。”
夜沧辰点头,“那便后天出发。”想了想,他终究还是问了句,“除了将孙玉岩连降三级,皇兄没有答应韩老相爷别的要求?”
夜帝略有兴趣的看着夜沧辰,“皇弟似乎对韩府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夜沧辰听出夜帝话语里的调笑,站了起来,“后天就出发了,皇弟还需回府里好好的安排一下,就先走了。”
夜帝见夜沧辰这般的态度,心里很是无奈,“你就不能再多问一句?”
“臣弟,告退。”夜沧辰说着对着夜帝弯身作了个揖,便转身往外走去。
夜帝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是拿他这个弟弟没办法了,“朕答应韩老相爷出去这段时间,会找人好好的保护韩小姐,不让她受任何的伤害,也会让人看着孙玉岩,不让他伤害到韩小姐。”
夜沧辰脚步未停的离开。
夜帝对他的态度很是好奇,他似乎真的挺关心韩府的,难道是关心的是韩小姐?那个韩小姐倒是有些特别,但是配上皇弟还是不够的。不过,若他真的对韩小姐有兴趣怎么不跟他说呢?夜帝有几个儿子都已经成亲有了孩子却是第一次有了家有儿子初长成的感觉,心里陡然有些发酸,皇弟,是真的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悠闲的给院子里的花浇着水,孙玉岩最近的处境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她也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那便是他养在外面的外室发现他连降三级,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便在一个悄无生息的晚上带走钱
财走了。
这件事之中她自然是动了手脚,但想起那个女人听到孙玉岩不可能再往上升,以后只会越来越惨以后的嘴脸,韩墨卿觉得孙玉岩其实还是挺有眼光的,找的女人跟他很是相配。
“小姐。”冰夕走了过来,凑在韩墨卿的身边,小声道,“婉清已经赎身并且送走了。”
韩墨卿点头,“恩,知道了。那个女人逃到哪里去了?”
“已经出城了,往临真方向走过去了。”
韩墨卿修捡着花枝,“过个两三天将这个消息想办法传到孙玉岩那里去。”
冰夕有些疑惑:“这?”
韩墨卿淡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冰夕点头,“那个女人走了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还要让大爷知道她的去处呢,小姐就不怕大爷将人抓回来?”
“我要的就是他将人抓回来。”韩墨卿道:“他若是不去抓那个女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若是他去抓了那个女人,接下来,就是另一件事了。”
她给了孙玉岩一个机会,只要他不纠缠自然会躲过她前面的网,可若是他还纠缠,那么,掉进她的网里就怨不得她了。只要他心里还有一点记得娘亲,想起娘亲的好就不会去追那个女人!
韩墨卿放下手里的剪刀,拍了拍手,“枝子也修了,接下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清静了。对了,你说昨天雨凝投过拜贴?”
“是的,昨天上午投的。”“刚才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倒不如让雨凝过来做客。刚好也好久没有带子歌跟子莹出去玩了,到时候再一起出去逛逛。”想到那两个小家伙,韩墨卿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这么长的时间下来,三人倒比以
前亲近了很多,他们也不再那般的拘束。
冰夕笑了笑,“若是二小姐跟大少爷知道,定然又要开心的睡不着觉了。”
“那就不要提前告诉他们,也省得影响他们的睡眠。”那两个孩子绝对会因为第二天要出去玩而兴奋的睡不好。
冰夕点点头。
“小姐。”雪阡走了过来,“韩老相爷让你去他的书房。”
“今天爷爷早回来了?”往常这个时候刚到府里而已,回到府里后应该会先换个朝服再小息一会的。
“没有,韩老相爷刚下朝回府,在门口就让门房来这里报信让小姐去书房了。”雪阡回道。
刚回府就叫她过去?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韩墨卿在旁的盆子里净了水,擦拭干净,“你们两跟我去一趟。”
三人来到韩老相爷的书房外,韩勇守在外面。
“韩爷。”
“小姐,相爷让你一个人进去,冰夕跟雪阡两位姑娘就跟我守在外面吧。”
韩墨卿略讶,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爷爷这般谨慎?
“行,那你们两个便跟韩爷在外面。”
“是。”
韩墨卿走进书房,韩勇便从外面将门带上,韩墨卿见韩老相爷还穿着朝服,“爷爷,什么事这么急,你朝服都来不及去换就叫我了。”
韩老相爷放下手里整理的东西, 指着一边的座位,“墨儿,爷爷有件事要跟你说。”
“爷爷,你这么正视,都快吓坏我了。”韩墨卿半天玩笑半认真的道,“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韩老相爷伸手安抚般轻轻的拍了拍韩墨卿怕肩,“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是爷爷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离开京城?!”韩墨卿略讶,虽说朝庭命官偶尔出京办事是很正常的,但是一般二品以上的官阶是不会轻易的出京的,更不用说爷爷在朝中的地位了,“爷爷,是很重要的事情吗,需要你去。”
韩老相爷点头,“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因为事情过于机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什么事情。”
听了韩老相爷的话,韩墨卿心里有些担心,连她都不能说的事情那一定是很重要了,“爷爷,去哪里可以说吗?去多久呢,这件事危不危险呢?”看着有些着急的韩墨卿,韩老相爷回道,“是去青城,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两个月,你放心吧,不危险的。而且这次皇上派了夜王爷跟我一起去。”若真是查出会发生地龙,就必须要将人员都迁出安顿好,再
回来,两个月的时间也算是紧的了。
夜王爷?夜沧辰吗?!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皇上派这么重要的两个人去呢?
“爷爷,真的不会有危险是吗?”韩墨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韩老相爷肯定的点头,“自然不会有,你想想,若是有危险以皇上对夜王爷的看中,又怎么可能会派他去呢,对不对?所以你放心吧,危险是不会有的,只不过出去的时间久一些,爷爷比较担心你。”
“爷爷不必担心墨儿,墨儿在京城里不会有事的。”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不能自保的小女孩了,现在谁若是想伤她,她又岂会轻饶:“爷爷,什么时候出发啊?”
“明天。”
“明天!?”韩墨卿讶然,“这么赶?”“是啊,这件事挺急的,所以必须抓紧时间。我叫你来,一来是告诉你这件事,二来是想告诉你韩爷我给你留在府里,你有什么事不知道怎么处理或是怎么做的,可以问他。”韩老相爷想到皇上答应他的那
些要求,心里也没有那么的担心,毕竟天子承诺的事情是不可能违背的。
韩墨卿忙道,“不用了,爷爷,你去青城这么远身边若是没有个贴心懂你的人跟着,一定不方便。府里的事情我能处理好的,你还是让韩爷跟着你一起去吧。”“傻孩子,爷爷身边又何止一个人呢。但是能帮你处理好韩府事情的人却只有你韩爷一个。刚好你韩爷的岁数也不大了,让他跟着我一起他估计也吃不消,更不要说照顾我了。好了,你不必为爷爷担心了,
爷爷保证怎么出去的就怎么回来行吗?”韩老相爷一边说一边收拾着东西,“明天一早就要出门了,因为比较赶所以爷爷要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你就不要再跟爷爷争了。”
看着韩老相爷忙碌着,韩墨卿也不好再继续推脱下去,“那好吧,都听爷爷的。爷爷你先收拾着,我也回去准备一些东西给你路上带着。”
韩老相爷回过头来一笑,“这次上路的人不多,东西若是带多了不方便,你……”看着韩墨卿不舍的表情,韩老相爷接下来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换了一句,“你少拿一些。”
“恩,爷爷放心,我给你带的东西保证不会累赘的。”韩墨卿说完打开了书房门,叫上雪阡跟冰夕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你们将院子里所有的各种药丸都拿到我屋子里。”
雪阡跟冰夕疑惑的对视了一眼,这是做什么?
“先快去拿。”她必须挑一些必要的跟应急的给爷爷带上,虽然爷爷说不会有危险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往往越是重要的事情就会跟危险的有关系。
雪阡跟冰夕两人很快的就将院子里各处堆放的药丸、药膏拿了过来。
韩墨卿看着面前的这一大堆,全部让爷爷带上是不可能的,现在也只能挑一些了。
雪阡见韩墨卿挑着药,问道,“小姐,你挑什么药,奴婢帮你。”
韩墨卿摇头,“不用了,这些东西我新手来比较放心一些。对了,你现在去熬些药膳来,我晚上给爷爷送过去。”
“是。”
韩墨卿边收拾边在考虑,要不要私下里找两个人一路上跟着爷爷这样也有个照应。但是若是夜王爷一路同行,就怕很容易被发现。
“对了,明天先不要让雨凝过来玩了,等过几天我再去找她。”还好没有提前跟子歌、子莹说,不然他们只怕要失望了。
冰夕自然是点头,“是。”这件事来的有些突然,韩墨卿一点的准备也没有,不仅突然而且很急,明早就出发,很多东西根本就来不及准备。她知道自己担心爷爷的同时,爷爷定然也会担心她,特别是在发生孙玉岩的事情后,所以
她才会同意让韩爷留下来,就当是换爷爷一个安心,她不希望爷爷在外面忙着做皇上交待的事情,还要担心她在京城里会不会受到委屈。韩墨卿无力的将挑选出来的药丸放到一边,若是她也能跟着爷爷一起去就好了,她便能一路照顾着爷爷,总比这样呆在府里等人来的好。若是,她是一个男子,是不是就能陪着爷爷一起站在那朝庭之上,
是不是就能站在爷爷的身边替他支撑,是不是就能跟他一起去青城呢。韩墨卿越是这般想越是对沐影所描述的他的家乡向往,她并非有多大的野心,她只想替爷爷撑起整个韩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一早天刚朦朦亮, 夜沧辰就已经领着白成岳跟凌崎来到了韩府接韩老相爷一同前行。
韩墨卿与孙玉岩站在门口送别。孙玉岩对于韩老相爷要去青城还是一早才听到的消息,心里很是欢喜,想着韩老相爷若是离开了韩府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自然不会想着在这段时间里对韩墨卿怎么样,现在他还在风口浪尖,
若真做出了什么就再无翻身之地了,韩老相爷的离开至少方便了他去找那个女人。敢在他这个时候背叛他,拖了东西就走,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本来还不敢肆意的让人去找那个女人的下落,必竟这些天韩老头盯他盯的太紧了,但他现在离开了京城,他自然也相应的得到了
自由。“爷爷,你在外面一定要万事小心,不管发生了什么要记住安全第一,我在京城里等你回来。”韩墨卿不放心的左交待右交待,从她出身以后爷爷从未离开过京城,这一次突然要离开两个月之久,让她很不
放心。
韩老相爷不厌其烦的听了一遍又一遍,“知道了,你放心,爷爷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回来,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
韩墨卿默默的点头,看了看在不远处等待他们告别的夜沧辰一行人,想了想终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韩老相爷见状也跟上前。
韩墨卿在夜沧辰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臣女见过夜王爷。”
“不必多礼。”夜沧辰淡淡的说。
韩墨卿却觉得心里些许淡到轻易察觉不出的异样,“夜王爷,此次的青城之行,臣女有一事相求。”
夜沧辰看了眼一旁的韩老相爷,其实不必她说,他也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我会将韩老相爷平安带回。”
韩墨卿感激的冲着夜沧辰微微弯身,“那就拜托夜王爷了,你的恩情小女定会记在心中。”
“不必了,这本就是我的任务之一。”说完看向韩老相爷,“韩老相爷,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韩老相爷点头,最终不放心的看了眼韩墨卿:“小墨儿,在京城里照顾好自己,不懂的事情多多问你韩爷。”
见韩老相爷这般的不放心,夜沧辰道了一句,“韩老相爷不必担心,皇兄已经拜托皇姐照顾韩小姐了,有皇姐的照顾,韩小姐定然不会有什么事。”
闻言,韩老相爷又惊又喜,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再想到长公主对自己的孙女一向照顾有加,而他出去的这段时间有长公主关照,他就真的安心了。
“那便走吧。”
一行人除了韩老相爷是马车外都是马匹,就连夜沧辰也是,看到爷爷还是被照顾着的,韩墨卿有些安心。
看着越来越远的一行人,韩墨卿心里的不安也跟着慢慢扩大,为什么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小姐,不用担心了,有夜王爷他们三个人跟着,一定能照顾好韩老相爷的。”雪阡见韩墨卿一脸的担忧,忍不住出声安慰。韩墨卿回过头来淡淡的笑了笑,其实这些道理她心里都懂,但就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跟爷爷都没有怎么分开过,突然爷爷要离开这么长的时间,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心里多多少少还
是会有担心跟失落。
“小姐,老相爷最担心的就是你会这样了。”韩勇也出声道,“放心吧,皇上都能拜托长公主照顾你,又怎么可能会少了韩老相爷的那一份。”“好了,你们不要再安慰我了。我没事,只是没跟爷爷分开过一时间有些不习惯罢了。外面晨风冷,都回去吧。”韩墨卿脸上的失落一扫而光,“这两个月我便好好的守好相爷府,让爷爷知道,我也是可以的
。”
见韩墨卿这般,雪阡等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她们的小姐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萎靡不振。
韩墨卿当然不会让他们失望,一转身所有人的担忧与失落皆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让人从心底里安心的小姐。有她在,府里就算没有了相爷也不会人心不稳。
韩爷很是欣慰,这个韩府若是有一天真的交给了小姐,也不会让人担心的。她的肩膀虽小,却力量十足,足以支撑住整个韩府,甚至更我。而韩老相爷离开的第二天,韩墨卿便同时收到了两张贴子,一张是拜贴是裴雨凝送的,而另一张则是长公主夜云岚的邀贴。韩墨卿淡笑的看着这两张贴子,她们定然都是怕爷爷走后,她觉得寂寞要陪她呢
。
韩墨卿看着两张贴子有些为难了,这要怎么弄呢?这已经是雨凝递过来的第二张贴子了,若是再不见面只怕那丫头要生气了,但是夜云岚这里也不是能拒绝的。
雪阡看着为难的韩墨卿道:“其实小姐可以将长公主跟裴小姐一起邀到府里来做客好了,人多不是更热闹更好玩?”韩墨卿想着也是,夜先生也不是那样据高自傲的人,请她来府里玩她也不会觉得自己失礼,“这样也可以,你去拿两个贴子来,我写两个邀贴你到时候给你送过去。对了,到之后也要说清楚事情,这样也免
得到时候她们来了才知道对方的存在,会有尴尬。”
“恩,好的,奴婢明白。”雪阡应声。
雪阡送了邀贴回来就带回了两方的口信,“裴小姐说三日一定过来,只不过到时候裴公子跟卓公子会一同前来。而长公主那边则说,当天会带着凌副院士跟蒋小姐一同进来。”
“蒋小姐?”韩墨卿略讶,“是蒋蕴柔?”
雪阡点头, “是的。”
韩墨卿自然知道长公主是蒋蕴柔的舅母,但是她要带着她来自己的府里是真的让她有些吃惊,毕竟她们也不算太熟。“恩,那接下来你跟冰夕就开始准备三天后的糕点跟茶水,品种多准备一些,尽量做到能让客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吃的口味。你也去告诉韩爷一下,三天后让府里的下人们都不要乱跑,都做好自己的事情别
到时候冲撞了夜先生。”虽然夜先生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但这不代表她们也能去不在意。
雪阡点头,“好的,奴婢都明白。”
韩墨卿想了想,“去跟子歌跟子莹说一声,那天就不要上课了,让先生休沐一天。到时候带着他们一起见客人。”
雪阡微诧的看着韩墨卿:“小姐,这……”
“去安排吧,我心里自有打算。”
雪阡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那奴婢先下去安排了。”
“去吧。”
雪阡走出去后,冰夕走了进来:“小姐。”
“恩,怎么样了?”爷爷刚走的第二天,她就让人将那个女人去哪里的行踪给暴露了出去,而今日她则是让冰夕去沐影那里验证结果。
冰夕面色有些犹豫:“大爷,他……”冰夕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得出来,但是韩墨卿却已经明白了答案,他去找那个女人了,不管是因为怨恨还是不甘亦或是那可耻的情爱,他都放不下那样一个肤浅,只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他在用另一种方式侮辱着娘亲,那样的那个女人怎么能跟娘亲一样拥有她曾经拥有过的,那样的女人怎么能得到娘亲曾经得到过的东西。 那个女人怎么配跟娘亲相提并论,可是这么些年来,他却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花
着数不清的钱,数不清的精力。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娘亲!
韩墨卿愤然的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的摔到地上,一瞬间,茶杯粉碎。
冰夕有些担心,“小姐……”
韩墨卿紧握着双拳,努力的压仰着心里的愤怒,“既然他要去找,那就让他找到吧。他在外面包了这么多年的外室,这个秘密我们也不必再替他隐瞒下去了。”
冰夕微讶,这件事她们知道已经三年多了,她以为小姐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现在……“你先下去吧,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会吩咐的。”那个人已经不值得她任何一点的期待了,哪怕一丝一毫也不值得,既然孙玉岩要去找那个女人,既然他那么喜欢她,那就她就想个办法让他们永远的在一起好
了。
这个韩府里也再不需要一个姓孙的在里面了。
韩墨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愤怒无处宣泄,她为娘亲不值,她为娘亲悲愤。
他对那样的一个女人恋恋不舍,却对一心一意对他的娘亲那般的心狠手辣!
而她曾经以为的恩爱的父母却原来都是他的伪装,若是不爱又怎么能那般的欺骗娘亲,怎么能让娘亲死的那么不甘,那么绝望与怨恨!
手掌传来刺痛,韩墨卿慢慢的松开手,低头看去,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划破,怪不得会觉得痛呢,原来已经破了。
韩墨卿不在意的拿出一方丝帕擦试着血迹,娘亲当然有多不甘,绝望与怨恨,她都会让孙玉岩一一品尝。她会让他后悔的,后悔所做的一切,后悔生下了她这样一个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夜,韩墨卿在她娘亲的牌前跪了一夜,是愧疚是思念亦是请求原谅,因为她要将她的丈夫赶出这个家了,她害怕娘亲会怪罪,即使娘亲临走前的那个眼神里有再深的恨意也掩示不了她的痛苦,因为有
爱所以才痛,这么多年,她也是因为娘亲眼里最后的那一滴眼泪而忍耐着那个人的存在,可是现在,她做不到了。她必须要将他赶出去,她只求再也不要看到那个人的脸。
而冰夕跟雪阡而在外面站了一夜,静静的等着,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沐影曾经说过,无情才是无敌,而小姐做不到真正的无情。所以她才会痛苦,才能挣扎。
天色蒙蒙亮,韩墨卿闭了闭发痛的眼睛,微微张开,“娘,墨儿先回去了。”而这一次,她已经不会再动摇。
推开门,门外的雪阡跟冰夕面带忧色,“小姐。”
看着两人眼底的一层血丝,韩墨卿道,“今天放你们一天假,都去休息吧,不睡到自然醒就不要来找我了。”
雪阡跟冰夕并不是那矫情之人,更知道小姐既然说了也不会容许她们拒绝,“奴婢先服侍完小姐,就去睡。小姐,我们伺候你沐浴,你也好好的睡一觉吧。两天后,还要招待客人呢。”
韩墨卿自然知道这两个丫头的心,她也没有那个自虐的心理,“恩,走吧,我是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今天我们三个人都一觉睡到自然醒。”
听到韩墨卿的话,两人才放心些,她们的小姐总会让她们坚定着前方的路。而自然醒来后的三人,便开始忙着两天后的事情。说老实话,这还是韩墨卿长这么大第一次认真的去招待客人,以前虽然裴雨凝他们也经常过来,但因为平辈身份也差不多,所以也没有特意的去准备什么
。但这一次有夜云岚,虽说她并不在意什么,但是她长公主的身份在那里,她不得不重视起来。这期间韩勇也不停的跟着三人张罗,交待着,那一日,哪里在需要注意,哪里又需要避免。
韩墨卿民这才觉得,做一个女主人居然比做一个药铺的主子还要累,她果然不擅长这内宅之事。所有的都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韩墨卿累的躺在床上,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以前爷爷说内宅与朝堂生生相息,互相牵连,就连一个招待客人都讲究的狠,我当时还不觉得。可是这两天跟韩爷这么一张罗,
我才发现,我是真错了。”
雪阡笑着给韩墨卿捶着腿,“小姐这是第一次接触这些,自然会累一些了。以后习惯就好了。”
“唉,我宁愿没有以后。”韩墨卿说着突然想到,“对了,蒋蕴柔过敏的那些花,都已经搬的远远的吧。”
冰夕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已经让人搬到后院里了,待会客结束再搬回花辅里去。”这也是韩墨卿第一次知道,原来会客前都要好好的调查一下,客人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什么又是不能吃不能喝的,甚至还要查清楚,她们是否对什么特殊的东西过敏或是不喜,这样才能避免这些东
西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唉,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太累了。”韩墨卿这般想着,更用力的点了点头,“恩,就这么决定了,以后要是别人写上拜贴,我就回个拜贴,请人做客这件事其实是不适合我。”
看着难得孩子气的小姐,冰夕笑着坏心思的打破她的想象,“只怕没那么容易哦。”
韩墨卿瞪了下冰夕,“跟谁学的,越来越坏?”
雪阡在一边笑道,“冰夕经常跟沐影身前身后的,自然是跟他学的。”
冰夕的脸上微微泛红,“谁跟他学的,奴婢去看看花圃里再确认一下,是不是有不该出现的花。”看着冰夕害羞逃走的样子, 韩墨卿心里却有些担忧。冰夕的喜欢沐影这谁都知道,可是沐影……他却说,冰夕不是他的那一个人。她也有问为什么他这么肯定,冰夕不是他的那一个人。而他的回答一如即
往的那么欠揍。
“冰夕那么好,你也并不是在乎身份地位的人,为什么不能要了她?”
“因为她不是我的那一个人。”
“你说的话我并不懂,我只知道,你们若是在一起了定然很好,你又是怎么确定冰夕不是你的那一个人呢?”
“等你以后遇到了你的那一个人,就懂了。”
想到这里,韩墨卿冷笑了一下,她又怎么会遇到他所说的那种“他的那一个”,她以后会成亲也完成是为了让爷爷放心跟名正言顺的收了这个韩府,至于入赘,只要他忠诚,谁都是一样的。
迷迷糊糊中,韩墨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累的睡着了。
雪阡见韩墨卿睡着了,轻轻的拖了拖被子给她盖上,蹑手蹑脚的带上门走了出去。明日的事情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检查的工作她跟冰夕也差不多都能完成了。
第二日一早,韩墨卿还在用早膳,门房就已经走了进来:“小姐,裴小姐、裴公子还有卓公子到了。”
韩墨卿略吃惊,“这么早?!”
门房虽然也觉得过早,只不过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韩墨卿想了想,反正跟他们这么熟,也没有身份那一层的考虑,便对门房道,“将他们三人带到这里来吧。”
“是。”
门房走下去后,韩墨卿便让冰夕再准备了三付碗筷,不管那一个用没用过早膳,这样的礼貌还是需要的。
片刻后,裴雨凝三人便随着门房走了进来。
裴雨凝看到韩墨卿后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墨卿,我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韩墨卿也不跟她客气,“原来你还知道啊。”
裴雨凝的笑里又带了些不好意思,“好长时间没跟你见面了,你这段时间上课时间又少,给你写拜贴你又一直忙,你都不知道这三天我在家里数着过日子呢。”
一旁的裴浩天道,“这可一点也不夸张,真叫数着过。这三天我都快被她烦死了,就知道在那里念着,唉,天怎么还不黑,天怎么还不黑。哪里像十四岁的,倒像个四岁的孩子。”
裴雨凝被说的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又因为都是事实,只好小声的反抗了一下,“哪有……”
韩墨卿笑笑,裴雨凝本就心思单纯的狠,而现在在裴府里有裴浩天照顾着,受到的不公也不再那么多,脸上的笑容倒是比以前多了起来,虽然身子还是孱弱,但比起以前多了几分活力。
卓越看着韩墨卿面前用了一半的膳食,不得不出声道,“你们至少也让韩小姐先用完早膳再跟你们聊天吧。”
韩墨卿对着卓越点了点头,代表打了招呼。毕竟也不陌生了,那些客套的大家也不喜欢自然也不需要了。
卓越回以一笑,“韩小姐海涵了,这两个孩子一直念着你,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表哥,你也不过比我们大个两岁,什么就这两个孩子了。”裴浩天很是不服气的出声。
卓越笑道,“年纪只比你们大两岁,但脑子绝对不是。”
“你!”裴浩天瞪了眼卓越,随后又道,“娘一直说少年老成,心思沉着呢,谁要跟你学啊。”
裴浩天口无遮拦的说完才意识到,那是娘亲私下里跟他说的抵毁的话,并没能说出来,一时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韩墨卿脑子里出现那个裴夫人的样子,无奈一笑,那样一个人居然会把裴浩天教的这么一根筋。
卓越倒是一点也不在意,爷爷也一直说他心思太过重,他也早已经习惯了,“我觉得我们三人还是先去别的地方逛逛,让韩小姐好好的用完早膳才是。”
裴雨凝道,“要不我们先去花园里逛逛吧,等墨卿用完早膳直接来找我们。”
韩墨卿自然是同意的,“你们三个人都用过了吗?需不需要再用一些。”
裴雨凝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早上裴浩天硬是逼着她吃的快吐了,现在哪里还吃的下。
看着裴雨凝的模样,韩墨卿笑笑也不强求,“那我让你韩叔先带你们去花园,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跟他说,用完早膳我就过去。”
三人便跟着韩勇往花园里走去。
韩墨卿这才坐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淡笑着摇头,“其实单纯也算是一种缺点啊。”
雪阡跟冰夕自然明白她说的是刚才的裴浩天。
雪阡道,“卓公子好像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他不是那小气之人,跟裴雨凝、裴浩天的关系又非同一般自然不会在意。”只是不在意他们的无心之语,就不知道在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了。少年老成?韩墨卿认真的想了想,他确实比一般这样年龄的
人成熟一些,她倒并不觉得他心思沉重,只觉得这样的人挺可靠的。不过想想也是,有沐影那样人精一样的人在,谁在她心里还能算得上心思沉重呢。啊,对了,除了那个夜王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客人在,韩墨卿自然了不会像往常一般慢条斯理的吃上半个时辰,草草的又吃了些,她便带着冰夕跟雪仟去了花园里找裴雨凝三人。这三人倒也不客气,在花园里的凉亭里已经一边吃起早早准备好的小
吃一边玩起了游戏。
裴雨凝苦着脸,大声的抗议着,“你们两个欺负我,考的题目都是跟兵法有官的,我们学院里哪里会教这些。”正说着刚好看到韩墨卿过来,连忙招着手,“墨卿,快来,快过来给我评评里。”
看着裴雨凝这副模样,韩墨卿带笑道,“他们两个欺负你一个?”
“可不是,我们说了比赛对仗,可是这两人说的都是兵法里的东西,我哪里对的上。”裴雨凝很不服气。
裴浩天看着韩墨卿,双眼一转,“韩墨卿,你不是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吗?不如跟我们比比?”
“京城第一才女?”韩墨卿着实有几分惊讶,怎么,她已经被封为京城第一才女了?
卓越看到韩墨卿微讶的表情,面上露出淡然一笑,“韩小姐赢得了女子学院的第一,在宫中又有那样所做所为,京城里对你仰慕的人绝非少数。”
韩墨卿闻言,倒也不在意:“那都是廖赞了。”
“廖不廖赞,我们比比呗。”裴浩天很是兴奋和期待,“听说你在书院里连女五科都不想学,那是不是说明你很喜欢兵法之类的呢?要不是你能比赢我,我就……”
韩墨卿应道,“你就什么?”
裴浩天一时也想不出就什么,便随意道,“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韩墨卿听他说的这么爽快,也不拒绝,“好呀,那就试试。”
裴浩天看着韩墨卿应的这么爽快,心下里开心的紧,“这样吧,第一题由你开始,也免得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人。表哥,你觉得呢?”
卓越抬头看着裴浩天,“我随意。”
裴浩天一拍手,“那就这么定了,韩墨卿,你先来出题。”
“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和而舍,莫难于军争。”韩墨卿说完看向裴浩天,“你接。”
裴浩天有想过韩墨卿会读过兵书,却也没想到居然到了这般脱口而来的程度:“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故于其途而诱之,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
裴浩天停下手,卓越接道,“故军为利,军争为危。举军而争利则不及,委军而争利则辎重捐……”
裴浩天耸耸肩,“平了。”
韩墨卿也跟着耸耸肩,“要继续吗?”
“当然,这回我先来。”又这般继续了十来局,每一局都是平局,而裴浩天跟卓越脸上的惊讶也越来越深,他们没想到韩墨卿会将一部兵书熟读至此,无论是从哪里开始,她都能接下去,而且显然,她并非死记硬背,她绝对有自
己独特的理解。
一边的裴雨凝早已经双眼冒金光,全然的崇拜,“墨卿,你怎么这么棒!你们说的别说背了,我就是听也没听过。”
“喜欢就多看了几篇而已,若是比刺绣我便是怎么也比不过你的。”确实也是她自己喜欢的原因。
“刺绣算什么啊,我觉得你才棒呢。”裴雨凝冲着卓越跟裴浩天两人道,“到现在你们都没赢,其实已经算输了。”
卓越刚准备说话,韩墨卿已经道,“他们没赢也没输,这场比赛还没有结束。比赛中,只有对手。这样吧,这一题由我来出。”卓越微微点头,心中对于她的敬佩越是越来越深,这样一个奇女子当真是少有,她学的,要的,做的,都带着一股韩墨卿特有的特立独行,而他,喜欢这样的感觉,自信而又坚强,不依赖,不盲从,这样
的人当真是魅力十足。
韩墨卿想了想道:“阵数有九,中心零者,大将握之。四面八向,皆取准焉。阵间容阵,队问容队。以前为后,以后为前。”
裴浩天看着韩墨卿投递过来的眼神,心里有些急,这是什么兵书?他没有看过呀?
裴浩天想了半天,仍是没有想出无力的叹了口气,“我输了,我不知道。”说着看向一边的卓越,“表哥,你呢?你看过吗?”
卓越点头,“看过。”
裴浩天一听,得意的看向韩墨卿:“你只是赢了我而已,我表哥会。”
卓越忙道,“我说我看过但没有说我会啊。”
“啊?”裴浩天忙回过头来,“表哥你不会吗?”
卓越耸了耸肩:“真不会,我只知道这是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前几日有翻到却还没有熟读。”说着敬佩的看向韩墨卿:“韩小姐果真是对起得京城第一才女之称。”
韩墨卿淡淡一笑,“我没你们说过吗?”
“什么?”
“真没说过?”韩墨卿不在意道,“哦,也没什么,就是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裴浩天一听,跳了起来,“过目不忘!”
韩墨卿轻皱眉头,“这怎么也算是个秘密吧,你这样大喊大叫,是怕别人不知道?”
裴浩天微带歉意的重新坐了下来,“对不起,我就是一时太惊讶了。以前就曾听别人说过有这样的人,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过目不忘,也太棒了吗?真的是看一遍,就再也忘不掉吗?”“也没有再也忘不掉这么夸张,应该说不容易忘记,至于以后会不会忘记就不知道了。”其实这也算是秘密了,但是韩墨卿却很放心的告诉了这三个人,跟他们在一起,她似乎开始慢慢的不再隐藏一些东西
,这也是沐影所说的朋友和信任吗?
卓越深深的叹了口气,“可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啊。”
裴雨凝跟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要是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天生的是羡慕不来的,我倒是羡慕那些不是天生的才能。”韩墨卿认真说。
卓越心中淡笑,果然这才是韩墨卿。
“小姐,长公主,南夫人还有蒋小姐就快要到韩府门外了。”韩勇走到凉亭待几人停下话后,适当的提醒了一句。
韩墨卿闻言起了身:“你们三个先在这里坐着,我去迎接一下长公主她们。”
卓越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们也一同去吧,毕竟长公主那身份,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着干等。”
听了卓越的话,韩墨卿也觉得挺有道理,“那我们便一起去看看吧。”于是韩墨卿便领着三人在韩府的门外等着夜云岚三人的到来。这也是韩爷昨天晚上特意招待的,一定要在门口迎接长公主这样的贵客,不管她们平时有多熟络,她始终是长公主,而她只是韩府的小姐,那
便不能逾越了规距。
这自然也是做给京城中的百姓看的,恃宠而骄这样的帽子她们韩府这种时候戴不得。
几人在站府外没等多久,便看到三辆马车向这边驶来。
待马车在府外停下,里面的人往外走出来,韩墨卿带着几人上前,跪地行礼,“臣女见过长公主。”
裴雨凝几人也纷纷跪地行礼。
夜云岚倒真没到想韩墨卿会做的这么足,就这么一个小人儿,这礼倒真是一点也没废。
“都起来吧,今天不用那么多礼了,要是拘束了,就失去了我来韩府做客的初衷了。”夜云岚说着亲手将韩墨卿扶了起来,越是了解她心里倒越是心疼这个孩子。
凌心悠道,“你们先生这么说了,你们就这么照做吧。要真是用对待长公主的那一套,我们今天来做客也累。”
韩墨卿见两人都这么说,自然不会反驳,“自少在外面这样子也是要做的吧。”
凌心悠微微一愣,接着看向夜云岚,调侃道,“不愧是你的学生,这一肚子的坏水都是一样一样的。”
夜云岚笑道,“你就羡慕吧。”说着拉过站在两人身后的蒋蕴柔,“这是蕴柔,你们也早就认识了,我就不介绍了。”
蒋蕴柔朝着韩墨卿微微弯个身,“韩小姐。”
韩墨卿也回了个礼:“蒋小姐。”随即微微让开身,“这是裴府的裴小姐,裴公子。还是这是卓府的卓公子。”
蒋蕴柔朝着三人作了个礼,三人忙微侧身不敢受礼,就凭她叫长公主一声姑姑,他们也受不起她的礼。
夜云岚多看了眼卓越,“你就是卓太医的长孙?”
卓越点头,恭敬回礼,“草民正是。”
夜云岚看着卓越一表人才,进退有礼,身无官职也不攀高,自称为草民,心里多了分喜欢,不过想着能与韩墨卿成为朋友的人自然应该是这般的。
“好了,我们就不要站在外面了,还是先进去吧。”凌心悠微微催促。
韩墨卿看了她一眼,发现透过她精致的妆容仍是能看出她的精神不佳,而她只站了一会儿,身子就有些摇晃,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她还在服用那些所谓的偏方吗?难道夜云岚没人劝住她?
夜云岚听凌心悠说完后,道,“是啊,站在这里说话算什么,先进去吧。”说完却向凌心悠那边靠去,拉着她的手:“我们进去吧。”在外面看来是两人牵着手,韩墨卿却看得出来是夜云岚扶着她,看来,这一次凌心悠是铁了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将众人迎到了花园中,进了一个稍大一些的凉亭,而在她们来之前,雪阡也早已经吩咐人摆好了之前就准备好的小点心。
夜云岚看着桌上的精致的小点心,顿时来了兴趣,“这些点心的模样真是可爱,我之前倒没有看过。”
“这是我们小姐亲手做的,模样也是小姐自创的。”雪阡有礼的介绍道。
夜云岚看向韩墨卿:“还会做点心?韩墨卿,你真的是全才啊。”
韩墨卿笑着摇头,“女红我就不行。”
夜云岚笑道,“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但是不知道差到什么地步。”说着拿起一块小点心送到凌心悠的面前,“你尝尝。”
凌心悠接过以后,闻了闻放到一边。抬起头见到韩墨卿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以为她误会了解释道,“我这几日味口不怎么好,不是不喜欢你做的。”
韩墨卿了解的点了点头,挥手让雪阡靠过来,雪阡听了吩咐转身离开。
“你们也都尝尝吧,这手艺是真不错。”夜云岚出声说。
夜云岚开口了,众人也不再拘束,各自伸手去拿点心。
蒋蕴柔伸手去拿早就看上的粉色小点心,筷子还未碰到点心,就已经与同样伸手到这边来的手碰了。
她微讶的抬头对上的是卓越同样微讶的表情,而卓越的筷子也已经碰到了点心。
蒋蕴柔收回了手,卓越则拿过点头放到自己面前的碟子上,又拿过一边还未有人用的筷子夹了一块同样的点心放入蒋蕴柔面前,“蒋小姐,请。”
蒋蕴柔看着他这般大方而又体贴,心里也没有半分的尴尬,“谢谢。”
裴雨凝见蒋蕴柔说了话,便道,“蒋小姐,你好棒啊。”
蒋蕴柔转过头来看着她,等她接着说。裴雨凝被蒋蕴柔这样看着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见她并不像表面那般冷漠难以靠近,笑着道,“你连续三年都进了女院总比赛呢。”
蒋蕴柔淡淡答道,“你们书院的章芙也是如此,而且连胜两次。”
裴雨凝摇头,“表哥说了,你并不看中输赢。你的比赛只是重在参与,如果你要是有心赢的话,一定能赢的。”说完又补充一句,“对了,我表哥就是他。”
蒋蕴柔看了眼卓越,她参加比赛确实一直是姑姑的要求,她也并不在意输赢,只是,她没想到会有一个人看穿她。
卓越见蒋蕴柔看着自己,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蒋小姐淡薄明利,在下佩服。”
蒋蕴柔并没有回话,反而是转开了视线看向裴雨凝,“厉害的是韩小姐。”
蒋蕴柔的这般模样卓越也没有觉得有任何的难堪,仍是慢条斯理的品尝着自己面前的点心,眉角带着淡淡的笑。
而裴雨凝则是用力的点头,“是啊,墨卿很厉害的,不过蒋小姐也很厉害的,你们都很厉害。”
蒋蕴柔不语,裴雨凝仍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对方。
卓越适时的给裴雨凝倒了杯茶,“表妹,这样盯着别人看很不礼貌。”而这个蒋小姐显然很不喜欢受到关注。
裴雨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只是一时有些激动了。”
这个时候雪阡端上了一个汤盅,放到了凌心悠的面前。韩墨卿道:“一到夏天的时候,我便苦夏,什么也吃不下。今年有个大夫给我开了个药膳的方子,吃下去的确会有一些胃口。虽然天气已经不怎么热了,但是我隔几天还是会煮一些,刚好今日也煮了些,见
凌先生没什么胃口便让丫头去拿了些过来,凌先生不如尝一些?虽说是药膳其实是膳多一些,药意并没有多少,所以也不必担心有任何的相冲之处。”
凌心悠自然明白韩墨卿这是在告诉她,这药并不会跟她服的药有任何相撞之处,她掀开汤盅的盖子,“你有心了,那我就尝一些。”
凌心悠虽然没有胃口但也不愿拂了韩墨卿的好意,便浅尝了一口。入口时稍稍的酸甜之意居然让她没有了闻到食味时的恶心感,她忍不住的又多尝了几口。
夜云岚见状,心里有些开心,这些天她除了喝药什么都不想吃,不想喝,她想劝她不要再喝那个药,可是这次心悠是铁了心,她劝不了心里又担心。没想到墨卿这汤,她还能多喝一些。
韩墨卿见凌心悠喝了一些,便又对雪阡使了个眼神,雪阡又端上一个汤盅放到凌心悠的面前。
“这里面是粥,小点心有些甜的这个时候吃应该会觉得腻,这粥清淡一些。”韩墨卿道。
凌心悠轻轻一笑:“以前一直觉得你这个孩子冷心冷情,却没想到是个贴心的。”
凌心悠的性子也是个直的,想什么便说什么,夜云岚瞪了她一眼。韩墨卿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凌先生并没有说错,她确实是个冷心冷情的,至于为什么会这般的贴心,或许是因为夜云岚吧。对于关心自己的人,好像自己也会不经意的想要去关心一下对方,关心对方所关
心的。
凌心悠喝了口粥居然也没觉得想吐,便一口接着一口吃了起来。
夜云岚看着众人道,“你们也不必都坐在这里了,我们上了年纪不喜欢走路,你们去玩你们的吧。这花园里的花看着也不错,你们逛逛去,别跟着我们坐在这里了,无趣的狠。”
韩墨卿便起了身,“走,我带你们去逛逛吧。”
“你们去吧,我坐在这里就行了。”蒋蕴柔说。夜云岚推了推蒋蕴柔,“你一起去,跟我们坐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带她出来就是因为看她一直都一个人,也不教朋友,这会跟她们在一起那带她出来有什么意思呢。她的一个人跟韩墨卿的一个人不一样,
她是总是一个人呆着,不去交新的朋友。韩墨卿则是守着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靠近,你在她的身边,其实依然在她的心外面。
蒋蕴柔闻言无奈的起身。
“走吧。”韩墨卿说着先走一步,在前面带着路。
看着五个人离开的背影,夜云岚微微叹了口气,“我们是真的老了。”
凌心悠喝着粥,悠悠道,“我有时候会在想,是不是我们年轻的时候比同龄得到的多一些,所以我们现在两个才会这样。”
那个时候的她们,一个是长公主,一个是尚书女儿,又是好姐妹,京城里谁不羡慕谁。
夜云岚看着一脸失落的凌心悠,心里微微发疼,“心悠,你……”
“就这一次了,就试这一次,如果还不行,我……”凌心悠的声音微微发抖,脸上扯出一抹难看到极致的笑容,“我便给他纳妾了。”
“心悠……”凌心悠声音颤抖的厉害,眼睛红了一圈,“云岚,以前我说过,只要他纳妾我就跟他合离。因为我不能跟任何人分享,我跟你一起发过挚,一定要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说过要做京城里唯二的这样的人
。可是我……我做不到了。我……舍不得放手,云岚,我松不开他的手。”
夜云岚忙伸手握住凌心悠的:“心悠,别说了。”“云岚,我不能不说。十多年了,你一直守着你的那个人空等着,而我也守着我的梦。可是,我的梦碎了。”凌心悠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说,他可以不要孩子,就我们俩终守到老。你不知道,其实我有多开心,我又多想这样。我想自私的就让他守着我,可是,云岚,我不能那么自私,娘对我那么好,若是在别人那里,儿媳十年没有孩子,不会还被这般对待的。这一次,我没有抱希望,我只是,只
是不想这么轻易的……”凌心悠的话说不下去了,其实夜云岚一切都懂,她其实就是在自我折磨,换一种方式在痛。她紧紧的握着凌心悠的手,没有人比她们更了解对方,从幼时到现在,她们陪在彼此的身边,她陪着自己度过那
一段最想离世的日子,而现在轮到自己陪着她了。
夜云岚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因为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她是二十八岁的年纪,心却已经老的不想再去理会那么多。每一天每一天对她来说,都只是一个任务一般,等日出等日落,没有任何意义的重覆,若不是当年答应了她们,她早就不想再挣扎。而现在心悠
的痛,她完全能理解。
凌心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调解着自己的情绪。这些天在府里都闷着,出来后说了这些话,只觉得心里反而舒服了一些。她抬头冲着夜云岚的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还是要过的是嘛。”
“心悠,我们一起走。”
凌心悠点头,这是十年前自己曾对她说过的话,没想到今天她也会这般对自己说。
夜云岚心疼的看着凌心悠,她已经是这样了,为什么上天还要伤害心悠呢?最起码让她们之间一个人得到幸福,难道不行吗?幸福,那种东西,好像真的太遥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将几人带到花园中花开的最多的地方,“这些花都是前几日刚移过来的。”
裴雨凝一脸的欣喜,“有我喜欢的花唉,墨卿你真是太好了。”
“你可是喜欢可以移几株回去栽。”她对花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裴雨凝也不客气,“浩天,你来帮我挑几株。”
裴浩天上前认真的跟裴雨凝挑了起来。
卓越与蒋蕴柔站在一边,韩墨卿回过头来看着两人,“无趣?”
“还好。”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又同时看向对方。
卓越浅浅一笑,蒋蕴柔面无表情的移开眼神。
韩墨卿道,“前面也有个凉亭,让雪阡去拿副棋来,我们不如下下棋?”
“我都可以。”卓越自然没有议异。
韩墨卿看向蒋蕴柔,蒋蕴柔没有说话的已经往凉亭的方向走去。
卓越对还在挑花的两人交待了句,“你们过会要是挑好了,就来凉亭找我们。”说完便跟着两人向凉亭那边走去。
不一会儿雪仟便为三人送来的棋盘,韩墨卿对着两人道,“你们先来一盘吧,我对下棋的兴趣也不大。”所以棋艺也一直平平。
蒋蕴柔跟卓越两个人对棋倒都是真的喜欢,便也不推辞,整理好棋盘便开始下了起来。
而两人下了以后才发现,对方居然也是个高手!
蒋蕴柔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劲敌了,越下越是兴奋,而卓越也是如此,之前韩墨卿那般的下法虽然也棘手,但是过于像自己反而让人没有新意也容易猜到,而蒋蕴柔则才是真正的对手。
看着越来越兴奋的两个,韩墨卿偷偷的打了个哈欠。
这个时候雪阡走了过来,“小姐,二小姐跟少爷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之前便准备带着两个小家伙出来见人,所以就让他们准备准备,韩墨卿起身,“你们先下着,我去领我的弟弟妹妹过来玩会。”因为同辈而又了解这两个人的个性,韩墨卿对两人的态度便也随意了。
两人都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
见两人这般全神贯注,韩墨卿也不再打扰,“我去领他们过来,你去给他们泡些前两天准备的花茶,再端些点心过来。”
“好。”
韩墨卿离开的时候,两个人其实都是还是知道的,只是棋面正是紧张的时候便也没去理会。
又过了会,棋面的走势慢慢的清晰开来,胜利渐渐的偏向于卓越那一边,蒋蕴柔刚开始还想努力的挽回,直到一次性被卓越吃了五个黑子的时候,便放下了手里的黑子,“我输了。”
卓越略欣赏蒋蕴柔的个性,不轻易放弃但是在没有返还的余地的时候却又干脆的接受这样的事实,这样的心胸便是个男子也不是常有的。
“蒋小姐的棋艺高超,在下佩服。”卓越边说边收拾棋盘。
“被一个赢了自己的人夸棋艺高超,倒不觉得哪里开心。”蒋蕴柔冷冷说。
卓越轻轻一笑,做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笑着点点头,“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蒋蕴柔道:“再来一盘?”
跟蒋蕴柔对奕得到了好久没有过的畅快,卓越自然不会拒绝,“行。”
两人又开始了一盘,雪阡送上泡好的茶再退开,两人都没有发现。
直到蒋蕴柔有些渴了以后,才发现手边多了杯茶。
她随手拿过喝了一口, 只觉味道有些怪,眉头微微轻皱了一下。
卓越见状也执起自己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怎么了吗?不喜欢这种味道?”
蒋蕴柔摇摇头,“没。”
卓越又喝了几口,“我倒是挺喜欢这种味道的。”
蒋蕴柔没有说话,只是又多喝了几口。
两人又继续下起了棋来,不过一会儿,蒋蕴柔只觉得喉咙开始发痒,立即一股不好的预感由心底涌起。
卓越见蒋蕴柔执棋的手久久没有放下,反而抖的厉害。他抬头,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惊:“蒋小姐,你怎么了?”
蒋蕴柔放下手里的棋子,双手握住桌角,额头的泪水直滴,“我,我好像过敏了。”
“过敏!?”卓越立即看向她面前的花茶,难道是这杯茶?
蒋蕴柔的呼吸慢慢的急促起来,卓越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蒋小姐,别怕,我现在带你去找大夫。”
蒋蕴柔微微点头,“没事,只要吃几幅药就没事。”
这种时候她反而在安慰他,她其实一点也不像她外表那般的冰冷。
“得罪了。”卓越伸手去扶起蒋蕴柔却发现她刀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才恍然,她在咬自己的舌头。爷爷曾说过,重度过敏会让人产生痉挛,无法控制的咬自己的舌头,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卓越极快的四下观察了一点,这里离外面还有些距离,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他去叫人回来就怕蒋小姐已经出了什么事。
立刻的他一手捏住蒋蕴柔的嘴迫使她张开,下一刻忙将自己手送到她的嘴里。
蒋蕴柔无法控制的咬下,却又清楚的知道卓越在做什么,她想要去推开卓越的手,又发现自己全身无力。
卓越看出她的意思,安慰道,“不碍事。”随即冲着凉亭不远处叫道,“浩天,凝儿。”
“浩天……”
还在挑花的裴雨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没有听到表哥好像在叫我们?”
裴浩天凝神听了片刻,“恩,是在叫我们呢。好像叫的挺急,走,我们去看看。”
当两人来到凉亭时,看到蒋蕴柔倚靠在卓越的身边,而嘴里则咬着卓越的手,甚至还有血顺着滑落,蒋蕴柔整个人面色发白,呼吸急促的吓人。
“表哥,蒋小姐怎么了?”裴雨凝一脸的担忧。
“过敏了,你们先去通知一下韩小姐,让她去找大夫。”卓越微担心的看了眼蒋蕴柔:“再这样下去怕会有危险。”
裴雨凝用力的点头,调头就做准备跑,被裴浩天一把抓住,“你身体不好,哪里能跑,我去,你在这里守着。”说完就已经跑了出去。
裴雨凝则是拿出自己的手帕,“表哥,把你的手拿出来吧,让蒋小姐咬着这帕子。”
卓越点头,将自己手换成了裴雨凝的手帕,而从蒋蕴柔嘴里拿出来的手已经被咬破,还流着血。
看到蒋蕴柔脸上愧疚的表情,卓越轻轻摇头,语气极为温柔:“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想想就算韩墨卿叫了大夫来这里也不适合医治,“蒋小姐,这里并不方便医治,你现在的情况又不能自己走路,我便失礼先将你抱过去了。”说着弯身将蒋蕴柔整个人抱了起来,蒋蕴柔早已经全身无力,只能倚靠着卓越,而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怀里是这样的温暖。那一边得到消息的夜云岚跟凌心悠也走了过来,而韩墨卿则去找了大
夫。看到蒋蕴柔这般模样,夜云岚心急如焚,“怎么会这么严重?”虽然她会对特定的花过敏,但也很少会这般的严重,除非是吃了!想到这里,夜云岚忙对着一边的丫头道,“去把蒋小姐喝的茶水收起来,过会
我要看一下。”
“是。”
卓越抱着人刚离开花园,韩墨卿就已经走了过来,“将蒋小姐领到我的屋子里去吧,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很快就会过来了。”
韩墨卿领着人来到她的院子里,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卓越将人放下手便出了内室,而韩墨卿跟夜云岚、凌心悠在里面守着。夜云岚急的脸色微变,手里的握着帕子不停的给凌心悠擦试她额头上的汗水,除了小时候柔儿不小心吃下花瓣,她就没有过敏的这般厉害。平时里不好心吸入了,闻些药也就好了,可是现在身子已经开始
痉挛,“大夫怎么还没来!”
夜云岚因为关键,语气也开始有些烦燥。
“已经让人去叫了,应该稍后就会来。”韩墨卿回道。
“稍后是多久!知不知道时间久了,柔儿会有危险!”夜云岚语带责备,“墨卿,你没有好好的调查一下柔儿对什么过敏吗?那茶里居然有千夜花!”
韩墨卿自然知道这件事,要不然她也不会让人将花园里的千夜花都移走,至少花茶里为什么会有千夜花,这也是她需要调查的事情。
“这是臣女的错。”
夜云岚还想说话,手已经被握住。她回过头来,看着虚弱的蒋蕴柔冲她摇了摇头,夜云岚这才不再说话。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而外室的裴浩天跟卓越自然也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裴浩天略不爽,压低了声音,“她对什么花过敏别人哪里知道,她自己喝的时候就没注意到吗?还怪韩墨卿。”卓越冲裴浩天投过一个反对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随后便思考这件事,今天的一切韩墨卿都安排的有理有序,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忽呼了。不论是谁请人做客,是一定会调查客人的喜好或是需要注意的
点。而韩墨卿绝对不是疏忽这一点,千夜香是很普遍的花,谁家的花园里都会有,但是今天在韩府却是一朵也没看见,说明韩墨卿一定知道并且让人处理了。至于花茶里为什么会有……卓越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韩府里有人想对蒋蕴柔不利,二便是想对韩墨卿不利,而第二种最有可能。而那个人居然能将手伸到她准备的茶里,说明不是一般的人,卓越不禁有些担心
韩墨卿,她在韩府的处境到底是怎么样的?
正想着,韩勇已经领着人走了进来,“小姐,你请的大夫来了。”
里面传来韩墨卿的声音,“让他进来。”
周大夫走进内室一眼便看到了床上过敏的蒋蕴柔,韩勇在路上也跟他讲了原因,他见情况紧急也不行礼了,直接走到床边,打开药箱拿出银针。一刻的迟疑也没的针在了蒋蕴柔额上。
夜云岚还未来得及阻止却发现蒋蕴柔居然已经不再痉挛,而此时的周大夫轻轻的拿掉了她嘴里咬着的手帕,随后回过头来:“韩小姐,这位小姐是什么花过敏?”
“千夜香。”韩墨卿道。
周大夫微皱眉头,又回过头去给蒋蕴柔诊治了一番,回过头来,“不只是过敏,还有中毒。”
“中毒!”夜云岚惊呼,“是什么毒?!”
“是千叶香,叶子的味,跟千夜香很像,味道也像,但是比千夜香多了一股毒素。”周大夫解释道,“不过看样子中毒不深,我开几幅药喝一个疗程,再定期针灸排毒便没有事了。”
韩墨卿的脸色则越来越阴沉,中毒,她身边居然还有他的人?看来她还是小看了他?
夜云岚听了周大夫的话后微微的松了口气,“那就麻烦大夫定期给她清毒了。”
周大夫点头,“这自然不是问题,我现在先给她针灸今天的,然后再去开药,只要按照我的吩咐来,不会有事的,不必多虑。”
这话既是对夜云岚说的也是跟一边的韩墨卿所说,她让人去请他来,他自然能明白这绝非一般的客人。
待周大夫针灸完后,雪阡便跟着他去拿药方,留下一室的人相对无方。
夜云岚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蒋蕴柔心里很是愧疚,若不是自己一定让她跟着过来,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居然让她受这样的苦了。
凌心悠叹了口气,这个韩府也不干净啊,也难怪韩老相爷出去还特地交待了皇上照顾韩墨卿。
韩墨卿看着床上虚弱的蒋蕴柔心里的愤怒越积越多,她最讨厌的便是想要对付她的人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她宁愿被陷害受伤的那个人是她,也不要任何人因她而受伤,她不要欠任何人的!
而现在,她对蒋蕴柔是亏欠的,欠下的债,她要慢慢去还。而欠她的,她也要讨回来!夜云岚回过头来看着面无表情的韩墨卿,正如她第一次看到她一般,冰冷而……疏远。心里有些后悔,方才自己一时心急,对她说了重话可是一向骄傲如她的也说不出道歉的话,想了会开口道,“这不是你
的错。”韩墨卿抬头,认真的看着夜云岚,“不,这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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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先生,这就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会承担的。”韩墨卿看着躺在床上的蒋蕴柔。她虽然面无表情,夜云岚却知道她心里的坚定,柔儿没事了她心里也不再像方才那般的担心,对韩墨卿的处境反而有些担心。不管那个想要陷害她的人是谁,能在她准备的东西里动手,自然也能在她的东
西里动手,如果她真出了什么,那么皇兄答应韩老相爷的事情便没有应成了。
韩墨卿看着韩墨卿眼里的担忧道,“先生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若真有事也不会活到今天的。”
那个人确实想要杀死她,但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敢出手,他所能做的只不过是想借刀杀人。只可惜这一次借错了,夜云岚跟凌心悠哪个不是深宅老手,这样的事情她们心里自然明白。
夜云岚吩咐了身边的人去蒋府报了个信,只是没有说中毒的事,只说蒋蕴柔身体有些不适,稍晚些再回去。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裴雨凝也不可能再留在韩府继续作客了,这个时候他们离开对韩墨卿来说才是好事,于是三人起身告辞。韩墨卿将三人送完后,又让人将准备好见客的韩子歌跟韩子莹送回屋子,处
理好便在内室里陪着韩墨卿跟凌心悠一起守着蒋蕴柔醒来。
周大夫说了两个时辰后会醒来,到时候再坐马车回蒋府才是最好的。
雪阡跟冰夕在外室守着,内室夜云岚、凌心悠,韩墨卿沉默的坐着直至蒋蕴柔醒来。
夜云岚是第一个发现蒋蕴柔睁开眼睛的,忙上前:“柔儿,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蒋蕴柔轻轻的摇头,“除了身子有些无力以外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了她的回答后,夜云岚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算是真正的放下。
蒋蕴柔看向站在凌心悠身后的韩墨卿,想了想最终仍是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韩墨卿只是淡淡的看着蒋蕴柔。
对方继续道,“我看到花园中土里松动的情况,那里之前应该是栽了花的,而我猜应该是千夜香。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你应该像你外表一样冷心无情的。”而不是这般的善良。
蒋蕴柔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去看着夜云岚,“姑姑,我现在能回府吗?”
夜云岚点头,“大夫说,如果你醒来后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话是可以坐马车回去的。”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便回去吧。”留在这里对于韩墨卿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蒋蕴柔想要回去,夜云岚便开始安排了起来,直到蒋蕴柔起身准备走上马车,韩墨卿才上前扶住了人。
“这件事算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的。”韩墨卿说。
蒋蕴柔轻“恩”了一声,“那就还吧。”
韩墨卿总觉得跟蒋蕴柔这样的人说话才不会累,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对对方的了解和肯定。
直到走到府门外,蒋蕴柔才再自开口,“麻烦你件事。”
“说。”
“有机会帮我谢谢卓公子。”虽然那个时候她已经神志有些不清,但是仍记得自己咬着他手的时候,她还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掌上留下的血迹。
韩墨卿自然明白她是为什么而谢,“这件事我会帮你,不过我从来都觉得,不管是道谢还是道歉都应该本人去做才显得有诚意。蒋小姐,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蒋蕴柔听了她最后半带玩笑的话,嘴角微微扬起,“韩墨卿,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趣。”
韩墨卿也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你却比我想象中的善良,热情。”
“那便是我的失败了。”蒋蕴柔轻喃一声。
韩墨卿也不追问她这话里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则和原因,接受的便能做朋友,不能接受的便江湖不见,不需要了解太多。
将蒋蕴柔送走后,韩墨卿回了内室叫来雪阡跟冰夕两人,“今天的事情你们是什么想法?”
雪阡立即在韩墨卿的脚边跪下,“小姐,那花茶是奴婢送过去的。”
“那是你下的毒吗?”
雪阡微微一愣,接着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小姐,奴婢怎么……”
“不是就起来”韩墨卿打断了她的话,“你自然是有错的,但是错不在这里。别动不动的就跪,你要是犯这种错就不可能只是下跪了。”
雪阡起了身,一边的冰夕道:“小姐,花茶是雪阡所泡,她自然不可能下毒。不过在此之前,除了我们也就沐月沐阳经手过,她们是沐影送来的人,也不可能动手,这件事很难查。 ”
“沐阳,沐月。”韩墨卿轻轻念道,“我以为我身边他的人都已经拔除了,看来我还是轻敌了。而这个府里他的人也还有,看来我要让沐影提醒一下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动手要快一些了。”
“小姐,那这件事……”“除了他还能有谁呢,这笔帐我会记在他的身上,等爷爷回来一起收总帐。 而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将他在韩府里的人都清除掉,我不希望到时候他人走了,韩府里还有他的眼睛。”韩墨卿说着眼神微微沉下
,“孙钱是第一个要除掉的人。”
雪阡跟冰夕没有说话,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手还能伸的这么长。“这件事先这么着,也不要再去查了。”韩墨卿道,“雪阡,你这段时间就陪着周大夫去蒋府给蒋小姐针灸,直到蒋小姐的余毒都清完。冰夕,你去沐影那边,提醒他的人动作加快。在爷爷回来之前,他的人
都要拔了。至于我,就去为他以后的生活辅个路。”
“是。”
韩墨卿抬手捏了捏眉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下去吧。明天各做各的事情去,要是再有这样的差错,我就要算你们的错了。”
“是。”
两人出去后,从外面将门带上。韩墨卿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门的方向,眼神变的越来越阴冷,仿佛要将黑暗都一并吞噬。
第二日一早,韩墨卿起了身后便悠闲的出门了,仿佛前一天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她晃悠着来到了百林坊,从周大夫那里拿了一颗从来不外传的药丸便离开了,来到了孙玉岩外室所住的院子外面。
不过片刻,便看到那女人从院子里走出来。
韩墨卿心里一阵冷笑,看来这女人倒有几分本事,刚逃出去过还能让孙玉岩放心的将她放出去。
韩墨卿慢慢的向女人靠了过去,刚要走到女人的身边余光便看到从院子里又走出一个人。她迅速的移动身子躲到一旁的墙后面。
而走出来的那个人她再熟悉不过。
孙玉岩拉住那女人的手,“这么早就出去了,不会是想着再跑走吧。”
那女人娇艳一笑,“爷说什么笑呢,奴家不是说过了嘛,之前是被骗走的。说不走就不走,你怎么能这么不信我呢。还说喜欢奴家呢,连奴家的话都不信哪里还喜欢。”
孙玉岩笑着摸了摸女人的脸颊,一脸的暧昧,“爷当然是喜欢你的,要不然也不会留你在身边么多年啊,这不是怕你这个小笨蛋又被骗走嘛。”
“奴家哪里笨了。”那女人娇笑着,“爷,奴家去买些东西过会就回来,爷就放心吧,只要爷来这个院子奴家就一直在这里。”
孙玉岩一脸的满足,“这才是爷的好人儿。”
韩墨卿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恶吐感,双拳紧紧相握,眼前的这一幕简直就她作恶,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能让她恶心到吐!
她的手轻轻的移到袖口里的药丸,既是如此,这条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走,慢慢的走,最好能一直走到尽头。
对于孙玉岩,她原以为已经恨到极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还可以更恨,更恶心。越到这样的时候,她的自我厌恶感便会冒出来,如果可以,她想换这一身的血,只希望不要跟他有一点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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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夜帝看着从青城传回来的密折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经过韩老相爷精密的测试,发现青城果然会在半个月内有地龙翻身,而且此次地龙的程度很大,预测的时间比之前预测的时间还快了几天。青城四周都是山,山外面是绿水环绕,人走出去需环山而行后再坐船,而在短短的半个月内要将所有青龙的人都转移走是一个很难的一件事。如果在转移走之前发生了地龙,营救起来绝对是个困难的问题
。所以,必须跟时间比赛,在地龙发生之前将人全部移走!夜帝提笔而疾,再一次强调了他的意思,不管哪个朝代发生地龙翻身都是不好的预兆,如果再因此而死人,那么就是恶兆了。而他,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朝堂刚刚平稳不能再次动荡,他不能给朝中那几
个心怀不轨的人任何机会。
夜帝写完密信以后唤了影卫将信递了过去,“亲手交到夜王爷的手里。”影卫接过信后便消失在御书房里,而夜帝轻叹一口气,他现在终于能明白父皇以前的那句话,君王换来的不过是个“累”字。不过几年,他已经觉得累了,这担子太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韩墨卿与孙玉岩在韩府里安然相处,互不干预,两人同住一个府中,父女的关系却是一面也不见。当真比陌生人还要陌生,虽然没有见面,对方在做什么却都是了如指掌,听着冰夕天天的回报,
孙玉岩完全在按着她所铺的路在走,韩墨卿心里早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是开心,还是失望亦或是不屑,她早已经分不清了。她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对他不要有任何的情绪,他不值。但又发现,她并不能很好的控制住她的情绪,后来也就释怀了,她若是连他都不恨了,还有什
么存在的感觉。
这日韩墨卿休沐的时间跟韩子歌休沐的时间刚好碰到了一起,想着好些天没有带两人出去了,于是她便早早的起来准备带着两人出去逛逛。
起身后,她陪着两人正用着膳,听着韩子歌讲着书院的趣事,听着两个小人不时时发出的笑容,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是不错的。
“小姐!”一声急促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韩墨卿一下子就听出了那是韩勇的声音,只是韩爷一向沉稳怎么这会语气有些不对?
“韩爷,进来吧。”
韩勇进入厅中,看到坐在韩墨卿身边的两人,微微愣了下接着仍是有礼的给两人请了个安,“二小姐,少爷。”
韩子歌跟韩子莹两人礼貌的回了个礼,乖乖的叫了声,“韩爷。”
对于两人这般大方礼貌回礼的行为,韩爷有些惊讶,这可不像以前在闵姨娘身边那小个胆小如鼠的孩子了。
“韩爷,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若不是急事, 每日议事的时辰至少在一个时辰以外。
韩勇面色有些凝重,“小姐,我在外面的眼线听到一个消息,只是这会不知道可靠不可靠。”
“韩爷既然来找我,定然是认为这个消息十有八九的是可靠的。”韩墨卿对着韩子歌二人道,“你们先回屋子去,我跟韩爷说完话便带你们出去。”
两人听话的点头,退出韩墨卿的屋子。
“韩爷,说吧。”
韩勇面色有些犹豫,“小姐,现在我也只是听说,这件事……”
见韩勇这般态度,韩墨卿有些担心,“难道是爷爷出了什么事情?”
韩勇忙摇头, “不是,不是,小姐别误会了。”
韩墨卿闻言轻轻一笑,“爷爷好好的,对我来说就没什么事是可怕的了。韩爷,你说吧。”
韩勇听了她的话,心中很是欣慰,若是老相爷听到这话定然会很开心吧。“我在外面的人无意中听到个消息,说……说大爷……”跟一个还是孩子的人说这样的话始终觉得有些难以岂齿,可是现在韩府的主子是她,这样的事情也不能不说,韩勇咬了咬牙,“说大爷在外面包了外室
。”
“外室?”韩墨卿愣愣的重覆。
韩勇见她这般,不够有些心疼,最终却只是能点头,“好像也有好些年了。”
“好些年了。”韩墨卿面露苦笑,抬头看着韩勇,“韩爷,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父亲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父亲了。”
“小姐……”韩勇想告诉她,她的父亲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可是看到这样的表情却又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前段时间被自己父亲陷害现在又听到这样的消息,让她一个孩子怎么接受得了。
韩墨卿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韩爷,我突然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会。”
韩勇点了点头,“那我就先下去了。”转身走到门口,终是回过头来,“小姐,这事情有很多事情都跟你想象的不一样,现实虽然残酷但终究比一直被有毒的外表所迷惑的好。”
韩墨卿轻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谢谢韩爷。”
待韩爷离开,韩墨卿脸上的伤心已经消失。
这件事本就是她故意让人放风给韩勇在府外的眼线,方才那般也不过是演戏罢了。
网正在慢慢的撒下去,而等爷爷回来的时候便是可以收网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她要将孙玉岩彻底的从这个韩府里赶出去!而且是落荒而逃!
韩墨卿起身,“雪阡,给我更衣,然后去唤那两个孩子,我们出去逛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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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领着韩子歌与韩子莹一边逛一边吃着街边的小吃,看着两个小家伙满足的表情,她突然有些开始喜欢这样的活动,看来以后要多多带他们出来才行。
“卖月饼哦,又香又大大的月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先尝后买喽。”
听到叫卖身的韩墨卿停下了脚步,“已经中秋节了吗?”
“还有一个月就是中秋节了,虽然很少但是也已经有月饼开始卖了。”
还有一个月就中秋节了吗?
“爷爷去青城已经快一个月了,信也没有几封不知道他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得上回来陪她一起过中秋节。
雪阡在一边道,“小姐不必担心,长公主不是昨日还派人过来说老相爷一切安好吗?相爷那么宠小姐,一定舍不得小姐一个人过中秋节,肯定会回来陪着小姐的。”“但愿如此吧。”韩墨卿心里仍是有些担心,对于身在远方的爷爷她是一点忙也帮不上。虽然夜云岚会定期的让人传消息过来,可也只是安好二字,除了这两个字什么也没有。这样反而会让她担心,安好是
什么意思?怎么样的安好才算是安好呢,活着?
韩墨卿连忙控制住自己不再糊思乱想下去,正当韩墨卿陷入沉思时,从远处传来官报的马啼声与高呼声。
“报!八百里加急报,青城地龙翻身,整个青城都被压于山下,报!”
人群迅速移开一道路,给官报让出一条路来,又一边讨论起方才听到的消息。
“地龙,青城居然有地龙。”
“整个青城被压于山下!那岂不是青城的人都死了?!”
“啊?!那多惨?!”
听着人群里发出的声音跟越来越近的官报,韩墨卿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青城!是青城!!
“啊,小姐!”
随着雪阡的一声惊呼,围观的众人才发现,韩府的韩墨卿居然一脚踏出站在了马路中间,直直的挡住快马而来的官报。
看着距离韩墨卿越来越近的马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出声道,“韩小姐,快让开。”
韩墨卿却是直直的挡着,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官报见到韩墨卿后,忙开始拉僵绳,因为马速太快,马蹄在韩墨卿的脸前抬起,在众人的惊呼中,紧靠在她的身前落下。
官报也吓的一身汗,并不知道眼前韩墨卿的身份,怒骂道,“你这女子,怎的突然冲出来,可知这是扰乱官纪,我可将你直接拿下!”
对于他的威胁韩墨卿丝毫不在意,只抬头问:“你说什么,青城发生地龙!什么时候的事情,消息准不准确。”
明明是自己坐上马上,官报却觉得自己有低人一等的感觉:“你这女子,还……”
“我问你!”韩墨卿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什么时候的事,消息准不准确!”
其实谁都知道官报所报的消息一般都是召告开下的大事,都是皇上授权的。这样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不准确。
官报被韩墨卿的气势吓的有些发愣,下意的回答,“三天前夜里的事情,消息很准确。”
三天前夜里的事情?!
白天夜云岚府里的人还来告诉她,爷爷安好!
晚上便发生了地龙!
韩墨卿整个脸惨白的厉害,她没有去过青城,但爷爷去的这段日子她却从地图上天天看着那个地方。四面环山,山外四面傍水。若是没有天灾人祸那便是一个世外桃源,可是地龙!
那么那个地方便是一个埋葬之地。
而爷爷在青城!
爷爷在青城!
官报看着脸色剧变的韩墨卿,当下心里有些疑惑,“姑娘,莫菲是青城有你的亲友?”
官报这般一问,围观的人才恍然而来,一个多月前韩老相爷跟夜王爷不是被派到青城办事情的吗?这样一来……众人看着韩墨卿的脸带了些同情。
韩墨卿急急的转身而去,雪阡跟冰夕忙跟上。
“冰夕你送子歌跟子莹回府,雪阡跟我去长公主府。”她必须立即,马上知道确定爷爷情况。
安好!安好!安好!
爷爷,你一定要安好!韩墨卿心里默念着,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急,从未这般慌乱过,害怕过。她以为只要她醒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她以为她能帮助爷他,她以为她能帮爷爷分担,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做,看着爷爷三番五次
的遇险。
她究竟能做些什么!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保护好爷爷!
雪阡在身上紧紧的跟着韩墨卿,心里的担忧也跟着慢慢扩大,看着韩墨卿的侧脸更多的亦是心疼,若是韩老相爷真的有什么事,要让小姐以后怎么办?如果失去了韩老相爷,这一次又有谁来将她拉回来?雪阡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老天爷,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来到长公主府后,对门房说了要见长公主后,门房连通报都没有的将人往里面领,“公主一个月多就交待了,如果韩小姐来长公主府做客,不需要通报直接将人请进去就行了。”
门房将韩墨卿领到一个厅中坐着,让下人上了茶,“韩小姐请在这里先稍等片刻,小的这就是去请公主。”
“劳烦了。”即便是心急如焚,韩墨卿也知道只能等着。
门房刚走出去,韩墨卿就已经坐立难安的起身,在屋子里不安的徘徊。
过了会,夜云岚走了进来:“墨卿。”
韩墨卿听到声音忙回过头去,连礼已经来不及行,急促的问:“夜先生,青城地龙是不是真的?”
从门房说韩墨卿来长公主她便知道她要问的是这件事,这一个月她从未来这里找她,今天这个时候只可能是因为那件事,她轻轻的点头,“是真的,前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韩墨卿有些慌,“那我爷爷呢?我爷爷可安好?”
夜云岚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韩墨卿,第一次看到她的软弱,“目前还没有消息。”
还没有消息!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能听到地龙的消息,不可能那里的人是怎么样的一点消息也没有吧。”韩墨卿有些急了,“夜先生,一定是有消息的对不对?请你告诉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告诉我行不行?”
夜云岚叹了口气,“是真的没有消息,至少我这里得到的消息跟你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只知道青城发生了地龙。至于其它的,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韩墨卿想了想道,“夜先生,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我想入宫。”现在知道最多消息的也只有皇上,而她想要知道爷爷的情况也只能问他,“我想见皇上。”
夜云岚眉头微皱,“墨卿,帮你入宫的确简单,但是想见皇兄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在这种时候,皇兄只怕连见皇后的时间都没有,见你的机率就更小了。”
“夜先生,帮我。”韩墨卿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夜云岚,“求你。”
求!夜云岚心里微微发疼,这样一个高傲的孩子在对她说求。能走到她心底的人不多,但是在她心底的人她却能为之付出一切,“好的,我入宫试一试,如果皇兄答应自然是最好,若是不答应你便要答应我,好
好的等消息。”
“好。”对韩墨卿来说,这个时候答应什么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得到爷爷的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夜云岚知道韩墨卿此时心里定然很急,“我现在即刻入宫,你也不要回韩府了,在这里等着消息吧。若是皇兄真的愿意见你,我便直接让人接你入宫。”
对于夜云岚的贴心,韩墨卿只道了一句,“谢谢。”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酷刑,而期待则是酷刑中的蚁虫。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等待慢慢的转为焦虑,期待则开始变成不安。
韩墨卿第一次才发现,做一个沐影所说的无情无爱是那般的不易,而她显然是做不到的。
焦虑与不安慢慢的将韩墨卿吞噬,整整一个时辰,她被这样的两者情绪折磨着。
“小姐,你……”雪阡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开了口后才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语言在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此时门房急急的走入厅中,微喘着道:“韩小姐,门外宫里来了马车,说要接韩小姐入宫。”
入宫!
韩墨卿欣喜的忙道:“我们现在就走!”
韩墨卿与雪阡两人到了马车面前时,被告知马车只是来接韩墨卿的。
雪阡有些担心,那个皇宫她跟着小姐去过一次不是什么好地方,现在让小姐一个人去,她是真有些不放心。
“雪阡,你回去韩府帮我看着。”韩墨卿说完便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只希望这马车,能快点再快点。
到了宫中后,韩墨卿跟随着早已经在宫外守着的人一路走到御书房外。
“韩小姐,圣上在里面等着你呢。”
韩墨卿微微回了个礼:“谢公公。”
李公公推开御书房的门将人放进去后,从外面又将门再次关上。
韩墨卿走到书房里,只有夜帝一人坐在上座,她跪地行礼:“臣女参见皇上。”
夜帝放下手里的奏折,抬眼看着她:“起身。”
韩墨卿起身后,恭敬的低着头。夜帝见她明明很急却还能如此沉得住气,眉头微微扬起,“听长公主说,你急着见朕?”
“是,臣女想问皇上,臣女的祖父在青城的情况。”
开门见山?这韩墨卿倒真是直接。
夜帝道,“朕不知道韩相爷的情况。”
韩墨卿抬头,“皇上怎么会不知!?”看着她眼里毫不掩示的置疑,夜帝难得的没有生气,“朕确实不知”,说着停顿了下,想到方才长公主跟他说的话,看着这个快及竿的孩子,心里也有了些愧疚,“韩老相爷失踪了,所以朕确实不知道他现在
的情况。”
“失踪!?”韩墨卿从未想到这样的可能。“是的,地龙之后便没有找到人。不过朕已经下了令,不管……”看着韩墨卿,夜帝突然有些不忍心说出那个“死”字,之前看她一直滴水不漏,有几分他帝王一般的冷血,但现在看她这种心急的模样顿时觉得
,是人便有软肋,“朕一定会找到韩老相爷的人。”
不管是生是死吗?那她能做什么,在这里等着?
韩墨卿在夜帝的面前跪下。
夜帝略讶的看着韩墨卿,她想做什么?
“皇上,臣女请求前去青城!”韩墨卿坚定道。
夜帝先是一愣,接着几乎没有考虑便拒绝,“不行。”
“求皇上成全!”韩墨卿再次道。
“你起来回府吧,朕是不会答应你这个要求的。”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去那样的地方,现在正从各个地方派人前去救援,她去了岂不是添乱。
“皇上,臣女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更不需要任何人照顾。”韩墨卿抬头,“皇上,臣女不认为自己需要别的照顾。”夜帝被她眼里的坚定微微一震,她确实与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只是,现在那里的情况,出来难,进去更难,而且时不时还有小地龙,韩老相爷出发前又再三的恳求他照顾好他的孙女,他若真将人送了过去
,韩老相爷怎么会安心。
“回去吧,朕是不会答应的。”夜帝拿起奏折:“朕可以答应你,只要有消息朕便会让人通知你, 这是朕对你的最大让步。”
若不是因为对韩老相爷的那些愧疚,他又怎么可能在忙的连用膳的时间都没有的情况下,见她。而他亦盼着,皇弟能早一点找到韩老相爷的下落,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对韩府的亏欠是还不清的。
韩墨卿跪在原地不肯起身。夜帝见状,眉头微皱,“韩墨卿,朕让你回去。”
韩墨卿却像是没听到声音一般,仍直直的跪在。
夜帝脸色沉了沉,“怎么?你要抗旨?!”
韩墨卿抬头:“臣女不敢。”
她嘴里说着不敢却仍没有一丝要起来的打算,夜帝冷哼一声,“怎么?苦肉计?你要是愿意跪就跪着吧,朕的那些大臣无赖的时候也愿意用这一招,可惜没什么用。”
韩墨卿并不在意夜帝的话,就这般跪在地上。
夜帝看完奏折已经是两个时辰后,见韩墨卿仍直挺挺的跪着,心里一阵烦燥,真跟韩迄一个得性,这性子又臭又硬。
“李公公,摆架!”
前外的李公公推开御书房,看了眼跪在御书房里的韩墨卿,像是没看见一般,高呼一声,“摆架。”
御书房的门从外面关上,只剩下韩墨卿一个人。韩墨卿看着御书房桌上的那些奏折,又四下里看了看,皇上能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满是机密的地方,这周围的影卫应该不少吧。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恶俗的办法,但是她这个时候才发现,她好像除了这种
办法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她不能就这样留在京城里等消息,她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她要去青城,她要去找爷爷。
不管是生,亦或是……她都要亲眼看见,她要守在爷爷的身边,而不是像五年前那样,只能躲在一边偷偷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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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慢慢的来临,黑暗笼罩着大地,在传来青城地龙翻身的消息后,整个京城漫延着一股压抑的气氛。皇宫里也不再张灯结采,妃子们个个都将鲜艳的衣服收了起来换上素色的。
皇后轻轻的按柔着夜帝的额头:“皇上,听说那个韩小姐已经在御书房跪了一个下午了。”
韩墨卿在御书房里长跪不起这件事在宫是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从她来宫里来的那一刻便有无数眼睛看着,在这种时候能让皇上召见,谁都好奇皇上为何这般的看重。
夜帝一听皇后得到这件事,只觉得头更疼了,“那个小丫头脾气倔的狠,她愿意跪就让她跪吧。”皇后跟着夜帝多年,听他嘴里虽然这般抱怨着但对韩墨卿其实还是有几分欣赏的,“臣妾倒觉得那孩子当真是难能可贵,以前臣妾还没有那么喜欢她,只觉得她虽然有才,聪明,但委实少了几分真情。对谁
都是入眼不入心,但现在看来,臣妾才知道,那孩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而且还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想想有哪几个人在亲人遇到这样的危险时,会有这样的请求的。”
“她那是无知,现在的青城乱成什么样她怎么可能知道。她若是去了,别说是找人了,只怕又要别人找她了。”
“臣妾倒不这么没觉得,皇妹可是跟臣妾说了,这韩小姐虽身为女儿身,但却一点也不比男子差。 臣妾也觉得皇妹说的对,韩……”“朕是明白了,你是来做说客的。”夜帝打断了皇后的话,伸手握住她正在替自己按摩的手,“你跟皇妹的意思朕明白,只是这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南将军过去是去救援的,若带着韩墨卿一个女子必然会分
心。她再不比男子差,终究是个女子,太多不便了。”说着,夜帝不免又叹了口气:“朕答应过韩迄,帮他照顾好他的孙女,若是她去了遇到个什么好歹,朕要怎么对韩迄交待?”
听了夜帝的话,皇后心里也无力的叹了口气,她该帮的也帮了,该说的也说了,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是没有办法的:“夜深了,臣妾服伺皇上就寝。”夜帝点点头,他不过也只能睡两个时辰,醒来后还要交待南飞去青城的事情。调度军队,军草,事情多的让他想着都头痛。至于那个韩墨卿,她愿意跪就让她跪着吧,那些大臣最多也不过跪个一天,他不
信她真会一直挺着。御书房半夜的地面不烧碳火,可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鸡鸣声响,夜帝便睁开了眼睛,而皇后也早已经梳洗完毕,此时再拿着皇袍笑脸盈盈的看着夜帝。
夜帝眉头微微松开,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时间还早,你何不多休息一会儿。”
“臣妾过会休息的时间很多,这会便让臣妾替皇上更衣吧。”
夜帝坐起了身子,“你呀~”嘴上虽是如此,脸上却仍一直挂着笑意。
皇后给夜帝更衣时,夜帝对着门外叫了一声,“李林。”
“奴才在。”门外立即传来李公公的应答。
“御书房的那个人什么时候走的?”
“回皇上,韩小姐还跪在御书房中并未离去。”
“什么?”夜帝略讶,“昨日烧了碳火?”
“按照皇上的吩咐,并没有烧任何碳火。”; 皇后听了不忍道,“什么,御书房里没有烧碳火?那地面可都是凉意透骨的石头,遇到碳火会暖和无比,但是若没有碳火,在这样的天气里可就跟冰块一样了。那孩子就这么跪了一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帝脸色阴的厉害,“她的骨头倒是硬,就这么挺着,这是在逼朕吗?”
皇后闻言想要再次求情的话语硬深深的咽了下去,皇上现在明显是生气了若是自己再为那韩墨卿说话,只会适得其返。
夜帝着衣时全程都黑着脸,直到用完了膳食,他道,“去御书房。 ”
皇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夜帝,无奈君心难测,即使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有的时候她还是无法看穿他的心。夜帝来到御书房时,韩墨卿仍是直挺挺的跪在地方,那姿势跟昨天离开时一般若是不知道还以为刚跪下一般,但是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便明白她这一夜所受的苦。看着她明明脸色惨白的厉害,甚至牙齿还在
打着颤,腰却不曾跨下一点,夜帝的心里说是不震惊是骗人的。
只是这样的硬脾气当真是让他头疼,“怎么?你是在威胁朕吗?这样跪着一天一夜,当真是有骨气!”
韩墨卿咬着牙,“臣女不是威胁,是求皇上恩准。”“朕不恩准你是不是打算跪死在这里!”夜帝怒了,除了夜沧辰那个小子他还没有对谁这么没有办法过,是的!没有办法,他总不能真杀了这个韩墨卿吧,人家的爷爷为了他的江山现在生死不明,他若是做
这样的事情当真是昏君了,可是她的脾气偏偏这么硬,这一夜居然给跪下来了,看她这打算是准备一直跪下去了。韩墨卿只觉得全身冷的要命,这一夜她冷到了极致,像是在冰天血地里跪了一夜般,要不是那一股意志坚持着她早就昏过去了,“皇上,臣女,臣女只剩下爷爷了……”想到生死未明的韩老相爷,韩墨卿眼眶
微红,五年前,她什么也做不了,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我,只有爷爷了……”
韩墨卿说完后身子一软,倒在了御书房的地上。
一边的李公公跟苏公公看到,心里微微一揪心,真是个硬性的孩子。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却是什么也不敢说。
夜帝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墨卿,脑海里不停的浮现方才韩墨卿昏倒前的那一抹眼神,那般绝望的想要抓住最后仅有的希望,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绝望到生无可恋?
寂静笼罩着整个御书房,夜帝静静的看着,面无表情,眼睛盯着昏倒在地上的韩墨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在思考什么。就在李林跟苏随还在心疼韩墨卿时,夜帝开口了,“宣卓太医。”
李林与苏随下意识的看了眼对方,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和疑惑,皇上这意思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要知道卓太医连一般的妃子都是没资格宣的,皇上一开口就是给她宣卓太医,这让人很是费解啊。韩墨卿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个夜里,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男人掐住了娘的脖子,而她依然藏在角落里无力的看着娘亲挣扎,看着娘亲眼角滑落的泪水,她愤怒的想要上前,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紧紧的禁锢着,动也动不了。而她只能看着娘亲的挣扎越来越弱,看着她愤恨绝望的双眼慢慢闭合,看着她的身子慢慢的躺在地上。看着那个称之为爹的男人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离开
。
杀!她要杀了那个人!
突然,那个男人好像看到了他一般,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而她想要逃,现在的她太小了,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她不能死,在这个男人死之前她都不能死!可是,她动不了,无论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越来越近,看着那个男人突然伸过来的手,她用劲全身力气,奋力的伸手握住!
卓太医略诧的看着自己被握住手,再看一眼床上的人,双眼瞪大的望着自己,充满了防备。
一边的夜帝看到了这一幕,这孩子的防备之心居然比他这个帝王还重,昏睡中都这般。
卓太医动动被握的有些疼的手,发现韩墨卿虽然睁着眼睛其实是没有意识的,她在勉强自己。他想了想,那一次在韩府她对韩老相爷的态度,试着道,“小墨儿别怕,是爷爷,爷爷在身边保护你。”
不得不说卓太医猜对了,韩墨卿握着卓太医的手慢慢放开,改成抓住他的衣角,“爷爷……”
卓太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恩,爷爷在这,没事的。”韩墨卿的眼睛这才慢慢的闭了起来,而卓太医将被子拉起给她盖上,待她安稳下来后转过身来:“回禀皇上,下官已经给韩小姐去了体力的湿气,过会再开一贴药,让人喂下,到晚间时候应该便会醒来,再
睡上一觉就无大碍了。”
夜帝点点头,突然问道,“方才卓太医怎么知道那般做能安抚她?”
“上次韩老相爷中毒之时,下官看到韩小姐没日没夜的守在韩老相爷的床边,便猜到在韩小姐心里韩老相爷的重要性。所以就试了一下,倒没想到会这么有用。”
听了卓太医的话,夜帝又回想到在御书房里,韩墨卿昏倒之前说的那句话,“我,我只剩下爷爷了”,再联想到最近外面传的满城的事情,韩老相爷对孙玉岩的打压,这个韩府也不太平啊。
“你去给皇上把个平安脉再出宫吧。”夜帝说完便转身离去,今日在这个韩墨卿的身上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卓太医领命:“是。”
夜帝在走到门口时,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苏随,你留下看着她。”
苏随弯身接命:“是。”看来皇上对这个韩小姐倒也不是真的生气,让他留下看着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 天刚黑不久,韩墨卿就已经慢慢的醒来,睁开眼后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韩墨卿有些愕然,静静的回想了下才想起来,她在御书房里昏倒了。她努力的坚持到白天,坚持到皇上来却是什么话也没来得及说就
昏了过去。
韩墨卿慢慢的坐起身来,突然笑了起来。她真是个傻子,皇上不准让她去,她便不跟皇上的大军去,她可以自己去呀。
在外室守着的苏随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有些吓着了,这个韩小姐不是会生病生……傻了吧?她以前可是有过这个毛病的,若是真这样,以后若是韩老相爷回来后,可怎么交待啊。
苏随试探的对着内室道,“韩小姐,你醒来了?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韩墨卿回道:“谢谢公公关心,臣女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听着里面有礼的回声,苏随轻轻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说话这么有条有理的,没傻没傻:“韩小姐睡了一天了,之前也没有进食。皇上特地吩咐了,等韩小姐醒来,先让韩小姐用一些饭菜。”
“那就麻烦公公了。”心里有了想法后,韩墨卿便决定不在浪费时间下去。自己去青城或许比跟朝中大兵去麻烦一些,但也是个好办法。沐影不能跟她一起去,韩府跟百林坊还要交给他的。苏随对于韩墨卿的反映有些不解,他还以为韩小姐会立即要求见皇上呢。难不成是放弃了?宫中皆是被皇威所屈服的人,突然遇到一个或许能坚持自己的让他们都忍不住想要期待和一丝丝从心底的支持,
这会见韩墨卿要放弃,心里不免有些说不出的失望,就好像一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希望别人能够做到,可是发现,别人原来也跟自己一样做不到一般。
韩墨卿正在吃东西时,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声音。
她放下手里的碗筷,站起身来迎接夜帝的到来,“臣女参见皇上。”
夜帝看着一桌饭菜,再看看动过筷的碗,“起来吧。”
“谢皇上。”
夜帝在上座坐下,“你继续吃你的。”
韩墨卿听话的坐在桌上,当真继续吃自己的,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就跟方才夜帝不在时一般。苏随惊讶的瞪直着眼神,除了夜王爷能这般无视皇上的存在还没有人敢这般呢。虽说皇上确实是说了让你吃,可是你也不能真吃啊。好吧,也不是不能吃,至少不能吃的这么理所当然啊。也不对,也不是
不能吃的这么理所当然,至少,至少不应该,不应该当皇上不存在啊!
不是应该象征的吃两筷饭就入下吗?这吃完了饭又喝碗汤是怎么个意思?这喝完汤,还再添一碗是什么意思?韩小姐,我知道你饿,但是坐在桌上的是皇上唉,你,你不要这么随意呀。
韩墨卿终于吃完了自己的饭,而夜帝居然也等着她吃完了,“接下来去哪里?”
“回韩府。”韩墨卿道。
夜帝轻挑眉头,“不跪了?”
韩墨卿抬头,看着夜帝,突然露出一抹笑容,“皇上,其实今天臣女醒来才发现一件事。”
夜帝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韩墨卿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加深,“其实臣女有腿,能走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帝因为她难得有的笑容愣了一下,下一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朕不带你去,你便自己去?韩墨卿,你真是好样的,这般挑衅朕。朕不许你做的事情,你非要去做。”
夜帝语气淡淡,表情也没有多少,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是生气亦或是没生气。
苏随在一边微微有些担心,这孩子……“臣女做错了什么吗?”韩墨卿反问:“皇上,臣女的祖父在远方生死未卜,臣女想要去是错的吗?如果是臣女遇到这样的事情,祖父必然会跟臣女一般。祖父能为臣女做的,臣女为何不能对祖父这般。对于
臣女来说,再也没有什么事比失去祖父还要可怕了。”
夜帝被韩墨卿这一番反问,问的说不出话来。
韩墨卿又接着道,“皇上觉得臣女去了会给别人带去麻烦,那么臣女便自己去。皇上,我,只是一个想要去寻找亲人的人而已。”
韩墨卿的话没有一丝情感起伏却让人听出了里面的艰定,夜帝盯着韩墨卿良久,“回韩府吧。”
韩墨卿起身,不怒不气,恭敬的对着夜帝行礼,“臣女告退。”
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愤不怨,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论是谁都阻止不了。做为皇上他可以不同意让她随前去营救的大队同去,但即使是做为皇上他也不能阻止任何一个人去寻找亲人。
这样的结果她有想过到,虽然期待皇上会答应她,但是这般的却也不会失落。只是有一点可惜,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可以早一点先去青城的,毕竟早一点出发才能早一点到答。
“回韩府好好的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去城外找南飞将军。”夜帝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韩墨卿离开的身子猛然定住,转过身来讶然的看着夜帝,“皇上……”
“皇后说,这样有孝心的孩子不多了,不应该打击才对。”夜帝说着。
韩墨卿已经跪到地上:“臣女谢皇上成全,谢皇后娘娘成全。”
“走吧走吧,明日一早就要去城外找,若是错过了时辰就不要再怪朕了。你最多只能带一个婢女。”
“臣女一个人去。”韩墨卿脸上带笑:“那臣女先告退了。”
待韩墨卿离开后,夜帝说了句,“倒是第一次看到她眼里有笑。”
韩墨卿用了一个晚上交待好所有的事情,收拾好一包简单的行李在天还不亮的时候便来到的城外,而南飞已经在等着。
南飞看着一身男装的韩墨卿,有些不敢确定,“韩……小姐?”
韩墨卿点头,“南将军好,正是正下。”说着行了个男子的作揖礼。 南飞见状笑了笑,“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这样倒真能省不少的事。”说完将手里牵着的另一匹马牵到韩墨卿的身边,“走,上马跟我走吧。这一路,要是有哪里不适应的尽量克制一些,若是有什么问题就跟
我说。出门前心悠可是再三交待,让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
听他提到凌心悠,韩墨卿才意识过来,他是凌心悠的相公。这会看,一个将军却有着一双笑眼,话语间皆是暖意,当真是个温柔的人呢。跟凌先生那样直爽的性格倒是很配。
“让凌先生费心了。”
“不用客气。”南飞跃上马,“走吧,军队在前面等着我们。这次情况很紧急,所以这一路我们必须快马加鞭,你要受累了。”韩墨卿也跟着跃上马背,“在出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南将军,我知道此次来必定会为你添很多麻烦,我很抱歉,但是我也希望从现在开始你只把我当成你的属下一般来看待,不必对我特殊。我不想
成为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累赘。”
韩墨卿认真的模样让南飞不得不决定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孩子,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让人吃惊,也难怪在出发前,心悠那般的交待了,“恩,好的。我明白了。”两个人很快的便追上了大部队,众位也都知道跟着南飞前来的就是韩老相爷的孙女韩墨卿,毕竟她在御书房跪求一天一夜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在南飞去接人的时候,各位心里也不是没有意见的
,他们是去救人救命的,这一路带着个女人又算什么。但在看到南飞带着一个青年才过来皆愣了一下,接着才反映过这是那韩小姐男扮女装了,觉得她倒也有几分懂事。
南飞也不介绍,大手一挥,对等待着的众人道:“出发!”而韩墨卿也是这会才发现南飞身上不一样的气质,多了一些威严跟将军之气,而她的心里也甚是感谢他这样的处理。自己跟过来本就是众人的焦点,如果再特别介绍反而会让人更关注于自己,对她来说并
不是一件好处。而这一出发便是不停息的跑了几个时辰,除去在驿站吃了些东西换了马匹以外,又开始赶路。直至天黑了马匹也累了才在一片林子里停了下来,在前面骑着的南飞四下里观察了片刻道,“都下马吧,今晚大
家就在这里休息了。”
韩墨卿从马上跃上,忍不住弯身揉了揉酸麻到快没有知足的双腿。虽说她平日里也经常骑马却从未一次性骑这么长时间,若是南飞再不叫停,她只怕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韩墨卿见其他人都找了片地上有草的地方将马系着便各自找了棵树,靠着坐了下来,而另一批人则开始一个个的发要吃的粮食。韩墨卿也找了个树坐下,刚坐下不久南飞便走了过来,递给韩墨卿两个白面
馒头,“这么久没吃东西了,饿坏了吧。”
“还好。”确实是饿坏了,中午因为一早骑了太久的马一时间还没有适应没什么胃口,她吃的也不多。可到下午的时候却开始饿了起来,但是大家都赶着路,她也只能忍着。接过南飞手里的馒头,韩墨卿又回头看看其它士兵吃的馍,知道那又硬又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后回头看着她道:“他们习惯了,你要是吃那些只怕胃一时适应不了,到时候会难受。”
韩墨卿点点头,“我明白,谢谢南将军。”
南飞看着韩墨卿笑了笑,“你倒真跟我想的不一样。”随即在韩墨卿的身边坐下。
韩墨卿道,“南将军觉得应该说,我不能特殊化应该跟他们说的一样?”
“是呀。”“矫情的表示不想特殊化,然后因为不适应而身体不适而给大家添麻烦吗?”韩墨卿摇头,“南将军,我不是那样的人。比于行军来说,馒头的确珍贵,但是时间跟药物却是最珍贵的。我必定会消耗其中一个
,自然应该选馒头。”
“一直听心悠说,韩小姐聪明能干,与一般的女子不一样,这一天的时间,你不断的让我看到了你的不一样。”
听他这么说,韩墨卿嘴角微扬,“南将军跟我想的也不一样。”
南飞眉头微挑,“哦,你想象中的我又是什么样的?”
“至少不是这般温柔的。”做为一个经常外战御敌的将军,他身上却是一点的戾气都没有,反而带着一股特有的书生气息。
南飞闻言笑道,“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当年我想从兵,我父亲还说我这样的不适合,在战场上气势就少别人几分。”
“其实,外表这东西越容易迷惑人,而能透过外表看到内心的人并不多。”韩墨卿看着南飞道,“太多人,一生输在了误信双眼。”
南飞因她的眼神微微一怔,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为什么双眼里会有这样深沉的阴霾,连他都无法看穿里面到底还隐藏着什么,“你……”
韩墨卿转过头收回自己的眼神,低头继续吃着手里的馒头。最近因为爷爷的事情,她越来越焦燥了,这样……不好。
南飞看着韩墨卿的头顶,心里却不停的回想着方才韩墨卿的那一个眼神, 那样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探研。
韩墨卿知道南飞在看自己,更知道自己方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愤怒和怨恨,皆是因为她离开时雪阡回复前去监视孙玉岩的人所听到的话。
“有去无回。”
他希望她跟爷爷‘有去无回’,好一句有去无回,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认清了孙玉岩这个人的时候,他总是能让她了解的更多一些。真是个有定力的孩子啊,南飞叹了口气,虽说他外面看着像书生多一点,但这么多年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眼神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承受的,若是平时这般盯着一个下属,早就让他坐立不安的,可是她仍能无
视他的眼神吃着手里的东西。
南飞起了身,“我去给你拿些毛毯来,吃完以后靠着树休息休息吧。在外面的规距是,有条件的情况下两天一客栈,所以明晚就会好一些了。”
韩墨卿这才抬头看着南飞,“恩,好的。”
一大队人马,马不停蹄的赶路,历经了十几天终于到达了青城外面安置难民的地方。
当韩墨卿从马下跳下,看着临时搭建的草屋里挤满了人,到处都有身上包扎着崩带的人便知道这次地龙的严重性。
“墨卿,跟我走。”南飞边说着已经快速往一个稍好一点的军用帐蓬走过去。
韩墨卿忙跟着。
南飞进入帐蓬,正在围着地图的几人忙走了过来对着南飞行礼,“参见南将军。”
南飞一挥手,“都不用客气了,跟我讲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几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指着地图道,“这一块是青城,外面蓝色的是围着的湖水,而我们现在则是在湖水的外面。进青城的路都已经因为地龙而毁坏,若是进去只能做船进去。因为韩老相爷跟夜王爷的预计跟之前的布暑,在地龙之前里面的人已经转移出一大半的人。但仍是有一小半的人因为舍不得离开而一直在里面,后来地龙发生了他们也就被困在里面了,我们搜救出一些,但是被困在里面的大半人还都处于失踪状态。我们的小队人还在不停的搜索,因为青城里四季如春,地域丰饶,所以大家猜测,就算是过了二十多天,被困的人也能够靠着一些粮食和水存活。只是现在还有地龙的存在,时不时的会
有山石崩塌,不怕他们饿坏渴坏,就怕会被四周的山石砸到,若是砸到就……”
南飞眉头微皱,这样的情况的确很棘手,因为还有地龙所以也不能大批人马的进去搜救,就怕救不出人来还送了命:“夜王爷呢?”
“夜王爷与凌公子、白公子领着十人小队去了青城,外面的人大部分是他们搜救回来的。”
南飞看了眼韩墨卿,她居然没有急躁的寻问韩老相爷的情况,“韩老相爷呢?”
“韩老相爷……”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道,“失踪了,夜王爷那边怎么也找不到,我们各小队的人也没有找到。”
“怎么会失踪?”“地龙之间,青城靠山有一户人家,我们怎么劝也不肯离开。韩老相爷也亲自去了好几次,但仍然没有说服。地龙出现的那一天,韩老相爷又一次去了那里,只是刚去不久地龙就发生了,而那里早已经被山
石层层盖住,我们的人挖了这么多人也没有找到人。”
南飞担心的看了眼脸色变惨白的韩墨卿,若是按这样的情况,韩老相爷是凶多吉少的。说是失踪,也就是死不见尸的事。
韩墨卿双拳紧握,努力的克制住心里涌动的伤心跟担心,说了进入帐蓬里的第一句话,“南将军,我要进青城。”
方才说话的从辉看向韩墨卿,心里疑惑,这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敢在南将军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插话。
其实韩墨卿这样的要求,南飞并不觉得惊讶,他不认为这个一路一声苦不叫跟他们日夜监程的孩子会只呆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她身上有着非一般的韧劲。而此时帐蓬外传来士卫的声音,“夜王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士卫的声音刚落下,就见夜沧辰掀开帐营的帘子走了进来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凌崎跟白辰岳。三个一身的泥土让他们看起来有些狼狈,面色又都带了些疲惫,
夜沧辰看到女扮男装的韩墨卿后微愣了一下,他在之前就收到她会来这里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看她眼圈里的血丝便知道她跟前来一起营救的士兵们一夜的日夜兼程。
帐蓬里的人见到夜沧辰皆准备行礼,夜沧辰已经一个挥手,“都免了,这个时候就没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了。”
韩墨卿自然知道夜沧辰是从青城回来的,“夜王爷……我,爷爷……”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着血丝的双眼,看着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看着她跟他们一般狼狈的模样,心里不由的涌起一阵心疼。那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心疼,“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找到人。”
是的,对不起。在出发时,他曾经答应过,会好好的照顾好韩老相爷,可是现在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边的众人皆面露惊讶,夜王爷居然对眼前这个人道歉!?夜王爷是什么身份的人,居然就……
只是夜沧辰对韩墨卿的道歉并没有任何的意义,这个时候即使是夜帝对她道歉又能怎么样呢,她求的不过是爷爷平安罢了。
“夜王爷,你什么时候再去青城?我要一起去。”
夜沧辰听了她的话,有一丝的不愿意,“那里太危险了。”
“若是怕危险我就不会来这里了。”韩墨卿的语气微冲焦急,“人都到这里了,我又怎么可能坐等。”
她一向是风清云淡的,即使是有小情绪也被她藏的好好的。他曾经认真的想过,她会不会有情绪的波动,今天他看到了却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情景,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女子。“我们三个是回来拿一些紧急用品跟休息会的。下午的时候会再过去,到时候你就可以一起跟着。”夜沧辰认真的看着韩墨卿,“你可以跟着去,但是必须听我的。偶尔还是有地龙,很危险,我让你离开你必
须离开。”
这个时候韩墨卿自然没有任何的异议:“好。”
一边的凌崎微眯着睁不开的双眼,“我们先去休息会吧,这一天一夜累死我们了。”
昨天白天他们三人就带着人去了青城,一夜未息,本说这会回来,补个觉,昨天一早再去。可是这会听夜沧辰话语的意思看来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了。
韩墨卿听了凌崎的话立即就明白了他话语间,转身对着南飞道,“南将军,你过会应该也会带队去青城吧。”
南飞点头,“是的,等跟从将军了解了具体的情况,我便会先带一批人前去营救。”
“那我跟南将军一起去吧。”韩墨卿说着看着夜沧辰跟凌崎,白成岳三人,“夜王爷跟凌公子、白公子三人便好好的休息休息。”
南飞听话也很是赞同,看他们这副模样是真的需要好好的睡一觉才行,“恩,这样也可以。夜王爷……”
“不可以。”夜沧辰冷冷的打断南飞的话,看着韩墨卿,“两个时辰后,你随我们一起去青城。”
“不必了,南将军就可以……”
“你必须跟我走。”夜沧辰眉头微皱的打断韩墨卿未说完的话,“想去青城,你必须跟我走。我不去,你便不能去。”
韩墨卿微愣在原地,他这般坚持的态度是为何?白成岳看了眼夜沧辰,又看了眼韩墨卿,这才开口道,“我们自从地龙以后的这些天以来,几乎天天去青城,那里的情况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了。就是士兵们去,都有因为后来的地龙而牺牲或是受伤的,我
们带着韩小姐去,至少能保证韩小姐的安全。韩小姐,你便等上两个时辰吧,我们对那里熟悉,也更方便带你寻找韩老相爷。”
白成岳这话一说,周围的几人才恍然大悟,这青年居然是韩老相爷的孙女韩小姐。凌崎方才说那句话自然不是为了想多睡上几个时辰,他也只不过想让韩墨卿明白夜沧辰对她的心意,“那就这么定吧,我们就先去休息了。多说一句话,便多浪费一些时间,就少睡了一会觉。”说完便转身
向外面走去,“我先去休息了,出发的时候叫我。”
白成岳对着南飞道,“我们在青城又救了一些第一批进去营救被困在里面的士兵,南将军过会先去看看情况吧。待我们休息好了,再一同去青城。”
“行,那就这么办吧。”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你现在也去好好的休息会,青城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糟糕的多,你想要找韩老相爷就必须有足够的精力。”
大家都已经决定,韩墨卿又哪里还有意见,虽然她恨不得现在就去青城,但看着夜沧辰眼圈下的黑圈也只能拼命的压抑住心里的急燥,“我知道了。”
她这副模样哪里是接受了,夜沧辰微微叹了口气,“我先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待走到帐门前时又转回了头,认真的看着韩墨卿:“我相信你。”说完走了出去。
韩墨卿心里微愕然,他……猜到她想趁着他们休息的时候先去青城了?
韩墨卿又立即摇头否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不可能的,她明明一丝异样也没有,他怎么会看出来的呢。
但是,他又为什么要说那样一句话。
“我相信你。”
相信她什么?
突然肩上多了一只手,韩墨卿低头顺着手臂看去对上的是南飞带着一丝安抚的眼神,“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跟着夜王爷节省的时间不只是两个时辰这么少。”
韩墨卿先是一愣,接着无奈一笑,原来……她真的被看穿了。
“想去青城,你必须跟我走。我不去,你便不能去。”这一句话没有任何预兆的在脑边闪过,想到他们三个因为她只简单的休息两个时辰,韩墨卿吐了口气,她好像太不够冷静了,沐影曾经说过,冲动带来的只会是失败,她冲着南飞道,“南将军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度日如年一般的熬过了两个时辰,时间刚到她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大营之中,发现夜沧辰等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是能立刻进青城的。
白成岳手里拿着一个铠甲走到韩墨卿的面前,“韩小姐,你先换上这个,随后我们就可以起程了。”
“谢谢。”韩墨卿接过铠甲,比她想象中的要轻一些,她准备走回自己的帐蓬去换,夜沧辰开口道,“就在大营后面的内室里换吧,换完我们就出发。”
韩墨卿看了他一眼,他眼睛里的血丝似乎更多了?这两个时辰没有休息好吗?
待韩墨卿换好了以后,夜沧辰三人与南飞、韩墨卿便领着几小队的出发去青城。
等于韩墨卿真正的能过水路进入了青城,才知道地龙所造成的场面有多凄惨,虽说已经近大半的人转移出去,但遇难的人还是不少,拒他们猜测被困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到了青城后几人便分队继续搜寻,夜沧辰三人与韩墨卿、南飞一起来到一处废墟, 凌崎道,“青城的地势很特殊,大多数人住在窑洞之中,而窑洞的抗震能力也很好,需说没有抵住这次的地龙。所以我们才
会怀疑那些失踪的人应该大部分还都活着,只是被盖在了窑洞里,我们要做的就是移开上面的山石,找到生还的人。”
韩墨卿看着眼前一堆高高的山石,看向凌崎,“你怀疑我爷爷是被困在这一堆的山石下面?”
“是的”凌崎点头,“之前这一家人不肯离开,韩老相爷便天天来劝,地龙的当天他也早早的进了青城,我们怀疑他是来了这户村民的家里。”韩墨卿看着堆积在上面的山石,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如果只是搬到这些山石并不难,但就担心这些堆积的山石中间有空地,而搬动一处就会引起其它的都坍塌下去,到时候重量全砸在窑洞之上,本来
已经被砸过的窑洞若是塌了,里面就算是真的有人,也……”后面的话,韩墨卿已经无力再继续说完。白成岳略带赞赏的看着韩墨卿,在这种时候她能如此冷静思考很是难得,“确实如此,我们花了近五天的时间,才算完全的探查结束,这些山石里面并没有空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搬掉这些不用考虑
会引起另一波坍塌。”
只是,这般多的山石即使只是简单的移开,也要花上很长的时间吧。
“南飞,你去带两队来人,从现在正式开始清理这处的山石。让大家都穿好铠甲,还要时刻的注意小地龙的出现,若是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快速撤离。”夜沧辰说。
“是。”南飞领命前去找人。
夜沧辰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几日天气不是很好,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 ,若是碰到下雨对我们来说就更困难了。”
凌崎看着夜沧辰,“这些大家都明白,南将军过会就带人过来,有他看着你也不用再目不转睛盯着了。你先去临时驻扎点休息吧。”
听了凌崎的话,韩墨卿忍不住又看了眼夜沧辰,他似乎看起来比两个时辰前还要疲惫,这两个时辰他都没有休息吗?
夜沧辰抬手捏了捏眉间,摇摇头,“我没事,还是找人比较要紧。”
“你怎么可能……”凌崎有些生气,语气也微微提高了些。
夜沧辰眉头紧皱的看着凌崎,“我说没事就没事,等南将军过来,还是快点一起帮忙动手吧。”
被打断的话的凌崎脸上的怒意又多了几分,最后气愤的丢下一句,“算了!”便走到另一边拿起工具开始搬移山石。
白成岳看看韩墨卿,又看看夜沧辰,最后走到了凌崎的身边跟着他一起搬了起来。
韩墨卿只觉得眼前这副光景有些莫名的怪诡?刚才她分明在夜凌崎的眼里看到了对她的怒意跟责怪。
“你自己也小心一些吧,若是感觉到任何的震意或是抖感,一定要迅速离开。”让她不动手她定然是不会答应的,夜沧辰说完便走到另一处开始清理山石。
韩墨卿略讶的看着夜沧辰的身影,他居然亲自动手?虽说人手确实紧缺,但他的身份这种事还不至于亲自动手吧。他,似乎一直跟她想的不一样,有一种看不懂的感觉。
韩墨卿也不再浪费时间,开始清理山石,很快南飞带过来的士兵们也加入了其中。青城四周围山,而这户村民的窑洞又是磅山而居,落下的山石比一般的还要多上一倍,小的山石几个人便能搬动,可若是碰到一个大的山石就不得不停手,在山石上系上绳索,几十个人一点点的往外拉,
拉的时候也要注意分寸和力道。以免因为不适的移动给窑洞造成第二次伤害。
而眼前这块山石则成了最大的问题,不仅体积过大,形状很是不规则,而带来的绳索都已经用完了却还不能将石头整个都系上。
大家只能停下手,让一人先回青城外的营中拿了粗绳过来再继续,士兵们则跟着南飞先去其他的地方帮忙。
韩墨卿远远的看到白成岳跟夜沧辰说了什么,夜沧辰一脸不悦最后却仍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见白成岳走了过来,“韩小姐,这会是不能动手的,你也先休息会吧。等绳子拿过来了,现继续。”
“恩,好的,你们不用照顾我,有事可以先去忙。”她总觉得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什么时候,给他们添了什么麻烦。
白成岳带着凌崎也先去了南飞所在的地方帮忙,韩墨卿想了想没有跟去,她的体力确实没有他们那般好,而她来到这个地方也只是为了爷爷。
韩墨卿靠着一块石头坐下,她不喜欢这样空闲的时候,因为她会忍不住的去想爷爷到底在不在这片山石之下,若是在,他现在好不好?若是不在,她又在哪里。
越想无名的恐惧越来越多,她讨厌这样的恐惧,更讨厌这样无力而又显得懦弱的自己。“韩小姐……”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韩墨卿转过头去一个士兵站在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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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道:“白公子让属下将这件披风送给夜王爷,但属下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夜王爷人,不知道韩小姐有没有在哪里见到过夜王爷。”
韩墨卿四下里看了一圈,回过头来看士兵一脸着急的神情,想着他定必然还有其它的事情,目光移到他手里的披风,想了想道,“把披风交给我吧,我给王爷送过去。”
士兵听了韩墨卿的话,面露喜色,连忙将披风递给韩墨卿,“那就麻烦韩小姐了,属下就去那里继续帮忙了。”
韩墨卿刚接过披风准备离开,士兵又道,“韩小姐,白公子说若是找到夜王爷而他正在休息,还希望不要吵醒他,给他盖上披风就成了。夜王爷这会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会。”
韩墨卿点了点头向方才夜沧辰走的方向寻了过去。绕了一圈,韩墨卿都没有发现夜沧辰的身影,方才明明看着他向这个方向走的,怎么就是找不到人呢?韩墨卿微皱眉头,转身准备离开。转身时余光在瞥到一块石头后面的露出的衣角,韩墨卿又转过身来
,疑惑的慢慢走了过去。当韩墨卿走到石头的正面时,发现夜沧辰居然坐靠着石头睡着了。怪不得白成岳特地让人送了披风过来,是担心他着凉了吧。想到方才士兵的交待中,韩墨卿下意识的走到了,两天一夜没有休息?来青城
之前他们不是休息了两个时辰吗?他没有休息吗?
回想着凌崎几次看自己的眼神,韩墨卿眉头微微皱起,做准备是因为他害得夜王爷没有好好休息吗?越是这般想着,韩墨卿越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只是……是因为什么呢。
“恩……”睡梦中的夜沧辰轻恩一声。
韩墨卿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发现夜沧辰并没有醒来,大概是因为石头的坚硬而睡的十分不舒服,即使是深眠中眉头仍是皱的紧紧的。
韩墨卿轻轻的将披风给夜沧辰盖上,看着夜沧辰眼下浓浓的黑影,心里微微的不忍,着了迷一般的,在他的身边靠着石头坐下。一只手慢慢的抬起他的头轻搁在自己的肩上。
鼻间传来属于夜沧辰的气息,肩上渐渐的感觉到他的温度,韩墨卿发现自己的心跳猛然的加快。她略微转头,因为距离太近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呼息。
她迅速的转过头去,抬手放在心口处,有一丝无措,心,为什么会跳的这么快?她明显的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热意涌上双颊。韩墨卿对于这样陌生的变化有些害怕却又莫名的有些安心。
若是这个时候沐影在身边就好了,他一定会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的。
这般想着,一股困意慢慢的向韩墨卿袭来,赶路的这一段时间她几乎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不是因为太过担心而睡不着,就是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可怕的恶梦吓醒。
她轻轻的打了个吹欠,双眼慢慢的闭起,倚着石头渐渐的睡着了。
大概真的是因为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夜沧辰睡的很沉也睡的很舒服,当他慢慢的睁开眼睛时只觉得全身没有半点的倦意了,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枕着的并不是硬绑绑的石头。
他惊讶的看着一旁的韩墨卿,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而方才自己的动作让她渐渐的有要滑下去的际象。他忙伸手微微的扶了一下她的头,待她睡稳了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椅着的是……韩墨卿?
夜沧辰看着自己身上的披风,又看了看一边的韩墨卿,这件披风也是她带来的吧。夜沧辰静静的看着依然沉处中的韩墨卿,第一次感觉离她好近,就在眼前。可是,他又觉得其实自己跟她并没有那般的近。她像是一个迷一样,让他怎么也看不清也解不开。当他想要靠近的时候会发现,
她躲的远远的。可是当他不想再去沾惹的时候,她又不断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从小到大,他对什么都是无所谓,也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东西有任何执着。
可偏偏对她,他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忍不住的要想得到她的注视,她的……关心。
他不能接受任何女人的触碰唯独她,皇兄曾经说过,若是遇到一个能让他不厌恶的女子,便收了她。他,第一次有了皇兄说的那样的心思,可偏偏却发现,她的身边早已经有了别人。他不喜欢争强,不喜欢略夺,更讨厌因爱为理由产生的任何伤害,以他的身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夜玺国的任何一个女人,可是,他不要抢来的。曾经,甚至上一刻他都是这么坚定的认为的,可是现在,看
着她就这么静静的靠着自己,他想就这么襟固着她,让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王爷……”
远远的传来白辰岳的声音,夜沧辰忙看了眼韩墨卿,还好,她没有被惊醒。
“王爷……”
夜沧辰想要起身只是微微动一下就发现韩墨卿因为他而移动,他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扶着韩墨卿,温柔的将人打横抱起。
“王……”凌崎刚准备叫第三声,发现石头后面突然站起的夜沧辰以及他手里抱着的韩墨卿,吓了一跳,“这……”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走到两人的面前,“我先将她送到临时营中休息,这边的事情你们先盯着。”
白成岳点头,凌崎看了眼夜沧辰怀里的韩墨卿,又看了看方才的那个石头。
夜沧辰看着他的举止,冷冷道了一句,“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不该想的。”
凌崎一脸的委屈,“王爷,我哪里想什么不该想的了,我可真是冤枉啊,我这么正直的人,能想什么不该想的。”
“你自己心里清楚。”夜沧辰说着抱着韩墨卿离开。
白成岳看了眼凌崎,“你方才那副样子,没人会信你没在乱想的。”; 凌崎摸摸自己的脸,他刚才什么样子了,就这么说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爷,王爷……”夜沧辰抱着韩墨卿还未走两步,由远而近传来士兵的高呼声。
夜沧辰还未来得及阻止士兵,韩墨卿就已经因为声音而惊醒过来。
韩墨卿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夜沧辰近在咫尺的脸,她微惊,回想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也睡着了。她动了动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夜沧辰的怀里,她连忙挣扎着从夜沧辰的怀中下来。
因为过于慌乱,下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夜沧辰忙一个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帮她稳住了身子,“小心些。”
韩墨卿顾不上体会他话语的微怒跟关心,连忙一个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谢谢王爷。”
就方才瞄了一眼就看到他们四周的人,再想想自己方才睡着不知道的时候,韩墨卿面色微红,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突然有一种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一般的慌乱。
夜沧辰见韩墨卿躲避自己的模样,心里略烦燥,看着方才吵醒的士兵,“什么事!”士兵看着突然变了脸的夜沧辰心里有些胆怯,方才看起来面色还很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脸,“王爷,从将军派人来说,收到皇上的密函。皇上吩咐此封密函必须亲手交到你的手里,所以从将军让你回去一
趟。”
夜沧辰看了看韩墨卿,又看了眼那个士兵,“知道了。”白成岳看出了他眼里的犹豫,自然也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若是其他的事情他代他办一下倒也无所谓,但是密函这东西既然皇上亲自交待了,那密史自然是死也不会交给除了夜沧辰以外的人,“你先去一趟吧
,这里的事情由我跟凌崎两个人盯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若是不放心,接了密函再过来就成了,来回一次也不过一个时辰的事情,我们移开这块石头也差不多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白成岳说的话夜沧辰又哪里不知道,只是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想离开。他总觉得,他跟韩墨卿之间总是近近远远的,刚近一点又……
白成岳刚准备继续说话,夜沧辰已经开了口,“我就先去了,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了。”说完转起步离开。
送信的士兵跟着夜沧辰的身后一同离去。韩墨卿这才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看着夜沧辰的背影,犹豫再犹豫,想说一声,“路上小心一些”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韩墨卿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这么矫情的一天,这一点也不像她,而她也不喜欢这样
的自己,总觉得像是失控了一般。
凌崎慢慢的靠到白成岳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成岳,我总还有点担心。虽然之前他说过韩小姐跟他没关系,但是现在看来,有点危险啊。”
白成岳眉头微皱,“我知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说避就能避开的,这个韩墨卿,或许就该是他的劫。”“这个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还有一个叫沐影的人存在啊。”如果没有那个人这事他也不至于这么担心,可是沐影那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这件真是有些难办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走后,众人便开始继续。韩墨卿一边帮着系绳子一边担心,这块石头从那么高的山上落下,这窑洞真的能承受住这样的重量吗?
“哒……”
一滴水滴落在韩墨卿的脸上,她抬手摸了一下,抬头看了下阴沉沉的天空,下雨了吗?
她的猜测很快就被验证了,豆大的雨滴,一滴接着一滴的从天上砸下来一般。“该死的,这会居然下雨了。”凌崎怒骂一声,下雨不仅救人更难,雨水顺着缝隙流进各个窑洞里,对里面的人来说也是一种危险。关键这雨看起来还不是一时半会能停的,凌崎冲着众人道,“动作都快一些
,你们去通知南飞将军那边,让他们也别停,都动作快一点。这都快半个月了,再拖下去,窑洞里就算有人也撑不少多久了。”
“是!”
顶着爆雨,大家再卖力动作仍是会变慢一些,韩墨卿的视线不断的被遮住,她只能不停的用衣袖擦拭,只是刚擦完不到一会儿又被再次遮住,最后她放弃的干跪眯着眼睛不去擦。
很快,士兵们送来了蓑衣,白成岳接过一件走到了韩墨卿的面前,“韩小姐,因为这里都是男子所以没有女子的蓑衣,虽说不怎么贴身也有些重,但是总比不穿要来的好。”
韩墨卿接过蓑衣:“谢谢。”只一瞬间的,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为什么我身上穿的铠甲这般的贴身,重量也刚好?”
白成岳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顿了一下,想了想道,“那是夜王爷两个时辰没有做,去日轮城给你买的。两个时辰,一个来回刚好。”
韩墨卿惊讶的立在原地,所以他才会看起来比之前更累,所以他眼里的眼丝看起来才量更多,所以凌崎才会让他去休息,所以……
心里的一块地方被狠狠的撞击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般。
白成岳看着愣在原地的韩墨卿,忍不住的说了一句,“韩小姐,如果你已经心有所属,希望可以离我们王爷远一点。”
“什么?”韩墨卿还没有反应过来白成岳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白成岳已经离开。
已经心有所属?这是什么意思,白成岳的意思是她已经心有所属?!韩墨卿努力的回想着,白成岳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想了良久也没有任何的思绪。她低头看着身上的铠甲,想着那人为了她片刻不休的跑那么远,心里的暖意阵阵,居然隐隐的开始期待那个人能够快一
点回来。
她……好像在思念他?
韩墨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思念?怎么会!
她怎么思念一个男人?她不是曾经发过誓,这一辈子,不会走娘走过的路,不会像娘一样付出真心后被人背叛。
不,她不要像娘一样的痛苦,她,不要成为第二个娘。
所以她会隐藏住她的容貌,所以她会从小练武,所以她会一直装傻。无情便是无敌,她,不能动情,绝对不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雨不停息的下着,大家也不停的劳作着。
凌崎边系绳子边挪到白成岳的身边,轻轻的碰了他一下,示意他看着不过多处的韩墨卿:“你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好像比方才更卖力了?”
“她一直很卖力。”白成岳淡淡的回道。
凌崎啧了一声,“你难不成真不明白我的意思?”
“不管什么意思,有说话的功夫不如快点,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先将这些山石清理开。”白成岳显然没有跟凌崎继续交流的意思。
凌崎气的瞪了他一眼也不再废话,只是不放心的又看了眼韩墨卿,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对劲。夜沧辰接完密函看完后便马不停蹄的往青城里赶,雨大的连路都看不清。而他心里则担心着青城的情况,她那般的倔强即使是这样的下雨天肯定不会休息的。他知道自己即使是去了也无法阻止这样的恶劣
天气,但至于他在她的身边,若是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他至少可以保护她,他……想陪着她。危险也好,平安也好,他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天越来越暗,雨越来越大,视线里除了一片白雾再没有其他,但是夜沧辰的心却渐渐的明亮。他想,他对韩墨卿的心意应该就是喜欢了,是的,像皇兄喜欢皇后那般的喜欢。他喜欢那个女子,所以才会处处的关注她,所以才会在意她的心里身边是否有其他的男子,所以他才会担心她,想要保护她
。
即使现在他还不能完全的了解她,但是,他确实是喜欢上了她。
他想要守护在她的身边,即使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人。
这般想着,夜沧辰双腿夹踢马腹加快了速度,快点,再快点,他只希望现在能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韩墨卿正努力的扎好手里绳索的结,抬手又抹了一下眼前的雨水,一个士兵的声音传来:“王爷。”
韩墨卿心微微一跳,她努力的忽视这抹异样,继续手里的动作。
夜沧辰点了点头,他相信她一定听到了士兵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回过头来。夜沧辰有些失望,手里拿着蓑衣走到韩墨卿的身边,“韩小姐,你去换上这件吧。”
韩墨卿看着他手里的蓑衣,想起他特地为自己去买的铠甲,她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现在穿着的也挺好。”
夜沧辰眉头微皱,“你穿的那件是男子的尺寸并不合身,做事也不怎么方便,还是穿这件吧。”
“不用了,虽然不合身但是因为大的原因遮雨的效果反而更好。”韩墨卿说的当然不是实话,因为过大很多雨水已经顺着脖颈处流到了里面。只是,不知道为何,她不想接受他的好意思。
她……害怕了,是的, 怕了……
以前沐影曾经说过,害怕什么就故意去接近,直到不害怕。可是,这一次,她选择了逃避,她根本不敢去接近,她不要变的跟娘一样。
又来了,又是这种疏远的感觉。每次感觉离她近一点的时候,下一次便又被她推的远远的。夜沧辰握着蓑衣的手紧了紧,转身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将蓑衣扔到一边也加入了大家之中,带着怒意的他,手里的动作更为用力。
韩墨卿知道他定然生气了,努力的压抑着心里想要靠近的心,装做不知道一般。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巨大的石块被完全的系好,白成岳走到韩墨卿的身边,“韩小姐,这石头就让我们来拉吧,你先到一边躲会雨。”
韩墨卿也不推脱,她的力气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她的确需要休息一会了:“好的,那你们辛苦了。”
凌崎派了个人将南飞那边的人也都召集了过来,大家一起顺着绳索站好,按着口令一起发令拖着巨大的山石。
韩墨卿喜欢这样的齐心合力,喜欢这样的团结,而不是内宅的勾心斗角,夜沧辰虽然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却是这整个队伍的主心骨,他的身上有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凝聚力。
山石慢慢的开始移动,山石一边的碎石也开始慢慢的松动。待山石移开了一个角后,一个士兵惊呼道,“王爷,这下面便是窑洞!”
韩墨卿闻言兴奋的冲上前去,只看见一块土黄色的石头:“怎么断定这下面就是窑洞?”
“窑洞的石头都是这个颜色的,因为比一般的石头还要坚固。”士兵笑着回答,一甩手擦掉脸上的雨水,“所以,这下面一定是窑洞。脱开这块山石,我们应该就能找到入口了。”
士兵一个不注意,雨水都甩到了韩墨卿的身上,士兵有些尴尬的看着她,“韩小姐,我……对,对不起……”
“没事。”韩墨卿淡淡的回道,她意外的喜欢这样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纯粹的:“不过真是太好了。”
士兵见她真的不在意,双笑着附和,“是呀,太好了,到时候就能救窑洞里被困着的人了。”韩墨卿淡淡一笑又走向一边,她其实并不能理解他心里因为能救了别人而开心的心情,唯一能让她开心的就是这里面或许有爷爷,她能见到平安无事的爷爷,至于别人,是死是活,其实与她都没有关系的
。
当山石终于被搬开,也证实了那个士兵所说的话,下面便是被砸到的窑洞,虽然窑洞没有完全坍塌,但是也没有了原先的模样,被压下很多。
南飞道,“夜王爷,属下带一队人下去看看。”
夜沧辰还未点头,韩墨卿就已经上前一步,“南将军,我跟你一起去。”
南飞想也没想的拒绝,“不行,这窑洞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太危险了。”
“你们去也一样的危险。”韩墨卿道,“那里面没有你们的亲人,你们都去。而那里面或许有我的祖父,我为什么就不能去。南将军,我即然能从京城一直跟到这里,就没有怕过什么危险。”
南飞眉头微皱,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里面没有你的祖父呢。”
“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我都必须下去。”韩墨卿坚定的说。
南飞还准备说话,夜沧辰已经开了口,“那就去吧。”
韩墨卿略诧的看了一眼,看到对方也同样在看自己,她忙转开了视线。
夜沧辰心里涌起一抹怒意,她这样的态度让他很是不爽,他是又做错了什么让她这般?明明今天离开的时候,一切都那么正常,明明感觉到他们靠近了一些,可是现在这到底又是怎么了?
夜沧辰又接着道,“南飞你领着人在外面接应,成岳、凌崎跟我带着了一个小队人下去就行了。这窑洞看着也不大,进去五个人差不多了。太多,只怕到时候救人不方便。 ”
听了夜沧辰的话,白成岳拒绝道,“我跟凌崎下去就成,王爷你不能下去。”
凌崎也道,“是的,王爷,你坚决不能下去。”
这窑洞看起来随时有坍塌的可能,他们怎么能让他进去,他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夜帝那边谁能交待?
南飞也感觉到事情变的复杂起来,“夜王爷,还是让属下陪着白公子,凌公子一起去吧,夜王爷是万万不能去的。”
“就按我说的做。”夜沧辰坚定道。
南飞见他往窑洞走过去,忙跪地道,“王爷,属下恳求王爷三思!”
一边的士兵们也纷纷的跪地,“王爷三思。”
夜沧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突然轻笑一声,“看来本王爷说的话是没有人听了。”
这一声不怒自威,韩墨卿也终于体会到了他身边的皇家气息。
“属下不敢!”
“不敢?你们现在这副模样,本王倒没看出哪里不敢,本王再说一次,南将军,你领着你的小队在外接应。白成岳、凌崎随本王带一个小队的人与韩小姐一同下窑洞,这是命令。”
夜沧辰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却让人无法忽视,而他话语里的威严更让人不敢去反驳。
听不到回声的夜沧辰,阴沉的看着跪地的南飞,“听到没?”
南飞无奈,“臣,遵命。”
夜沧辰得到这句话后,便带着向窑洞走了过去。
白成岳与凌崎也跟了上去,韩墨卿见状提步跟了过去。
一个五人的小队也一同跟在了几人的身后,到了窑洞的时候,白成岳拉住了夜沧辰的手臂:“都已经决定进去了,先进后进就不要再争了。”
夜沧辰回头看了他一眼,白成岳并未松开手。
最终夜沧辰后退一步,让开了自己的身子。
白成岳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一直坚持下去。
接着五个小队便先陆续的走进了窑洞,而夜沧辰四人先在外面等着。
“为什么一定要进窑洞?”白成岳压低了声音问。
良久,都没有回应。就在白成岳以为夜沧辰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出声了,淡淡的一句没带任何情感却让白成岳明白,一切已经晚了。他跟凌崎就算想要阻止也没有什么用了。
姓夜的就是那般的性子,认准了,便是一生。就像长公主不会空等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十年一般。
夜沧辰说:“我只是想陪在她的身边。”不管她身边是不是有人,不管她心里是不是有人,至少当她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要看着她平平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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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面色松了松,“立马将人送出去安顿好。”
这样的消息对韩墨卿来说无疑是一个希望,“里面还有其他的人吗?”
“这窑洞又长又大,房间也很多,大家正在分头寻找。”士兵回道。
韩墨卿道,“我也去。”
夜沧辰见韩墨卿往里走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凌崎看了眼白成岳,“我们也进去吧,看这样子应该有不少人的。”
一柱香的时间,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发现幸存的、已经遇难的人。每听到士兵叫一声,“这里有一个活着的”时,韩墨卿的心里都期待一分,但一次次的失望。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窑洞也快要走到了尽头,韩墨卿心里抱着的希望也越来越少。
夜沧辰一直在韩墨卿的身边守着,看着她越来越低落的情绪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会让她心里好过一些。终究他还是什么没有说。
“王爷,这个方向通往的窑洞房间是最后一个了。”士兵边说边在前面带着路。
“恩。”韩墨卿却觉得脚步越来越沉重,她矛盾到了极致,她希望在里面能够看到爷爷,可是,越往里面的环境越是恶劣,沿路过来的人有一大半是没了性命的,结果爷爷真的在最后一个房间里,这半个月了,他
会一直坚持到现在吗?
看着韩墨卿慢慢有些苍白的脸色发,夜沧辰有点心疼,他伸手握住韩墨卿放在身侧的手,这么凉?
韩墨卿微愕的转头看着夜沧辰。
夜沧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只淡淡一句,“不用担心,没事的。”
韩墨卿诧异的看着夜沧辰,为什么他这般简单的一句话居然会让她这般的安心,跟沐影给他的安心全然的不一样。为什么会这样?
夜沧辰握着韩墨卿的手,牵着发愣的往她里面走去,刚走两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呼声,“韩老相爷!”
韩墨卿听到这一声后,忙松开夜沧辰的手迫不及待的走了过去。
夜沧辰看了看变空的手,低头无奈的笑了笑,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会觉得时间短的可惜。
韩墨卿冲进房间就看到韩老相爷一身狼狈,面上没一点血色的躺在地上。
待走到他的身边时,韩墨卿又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
凌崎见韩墨卿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她,这才发现她的脸色几乎跟地上的韩老相爷的一般惨白,而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只怕是在害怕吧。
夜沧辰看了眼韩墨卿,随即上前走到韩老相爷的身边,蹲下了身子抬手就要去探韩老相爷的鼻息。
“等,等一下……”韩墨卿颤抖的声音传来。
夜沧辰停下动作,回头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道了一句,“我来。”
是生是死,都应该由她第一个知道,不是吗?
韩墨卿慢慢的向前,夜沧辰看着明明害怕却又故作坚强的韩墨卿,心疼不已。为何她要一直这般的倔强跟坚强,如果她害怕了,他可以帮她的。
若是有一天,她能够选择依靠他,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了吧。
韩墨卿在韩老相爷的身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凑到他的鼻下。
凉久,她感觉到一股弱弱的气息。她欣喜若狂的叫道,“爷爷……爷爷还活着,爷爷!太好了,爷爷还活着。”
这是夜沧辰第一次看到这般开心的她,她的眼角,眼底,整个脸上没有一处不露着开心。
“快,快将爷爷抬出去。”韩墨卿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爷爷活着但是现在这副模样情况也没有很好,“南将军。”
南飞已经叫来了两个士兵,抬过来一个担架。
士兵将韩老相爷抬上担架在前面走着,韩墨卿等人在后面跟着。
看着前面在担架上的韩老相爷,韩墨卿第一次觉得,老天爷也是爱护她的。这一次,他还是将爷爷还给了她,没有让她变成一个人。
韩墨卿的手下意识的去摸腰间的玉坠,手中却是一空。
她惊讶的低头看去发,发现玉坠居然不在腰间。难道是方才不小心丢在了发现爷爷的那个房间里?
走着韩墨卿身边夜沧辰停下脚步看着站在原地的韩墨卿:“怎么了?”
韩墨卿回道,“我的玉坠不见了,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我返回去找找看。”
夜沧辰听她说要回去找找,眉头微皱,“是什么样子的?你告诉我,我去找。”
白成岳跟凌崎与两人靠的最近,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白成岳说,“你们都出去吧,我去帮韩小姐找。”
韩墨卿最讨厌的事就是欠人情,而自从认识了夜沧辰他们三人,她就不停的欠,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的玉坠我自己去找。”韩墨卿不等三人有任何的反映走了回去,若是平常的玉坠丢了也就丢了,但那是个小时候娘亲送给她的并说是祖母交给她的,这样的东西,她无法弃
之。
夜沧辰看了眼白成岳跟凌崎两人,“你们都出去,看好韩老相爷就行了,我去。”
凌崎还想说什么,白成岳伸手拦住了他,这窑洞虽然破的厉害,但是这么长时间看下来并没有坍塌的可能,他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就先出去吧,找块玉坠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王爷陪着就行了。”
白成岳都这样说了,凌崎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耸耸肩:“好吧,那我们先出去了,王爷你自己也小心些。”
夜沧辰点了点头便转身向韩墨卿的方向走去。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身,韩墨卿转过身来,看着面无表情的夜沧辰,想了想道,“王爷,其实你不用跟过来的。”夜沧辰脚步未停,越过韩墨卿走向里面,在经过韩墨卿身边的时候,赌气一般的丢下句,“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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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听不到声音的脚步声,回过头来:“怎么了?”
这一次韩墨卿清楚的听到他声音里的赌气,突然有点想笑,这么一个不多话的人居然这般孩子气?
看到韩墨卿略扬起的嘴角,夜沧辰心里的那些闷气一瞬间便消失了不见了,他想,对于她他是真的什么办法也没有用了,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她的一个笑容,即使是浅到不能再浅都能让他看的痴迷。
若是有一天,她能因为他而绽开笑容,他想,他一天会开心到极致的。夜沧辰像是着了迷一般的盯着韩墨卿,时间久到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而韩墨卿被他这样一直盯着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眼神,“夜王爷,我们还是快一些找到玉佩然后快点出去吧,在这里时间呆久了,只怕
白公子跟凌公子会担心了。”
夜沧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有些担心韩墨卿会因此而对他的印象更差,“对不起。”说了一句后,转身继续向里面走去。
韩墨卿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因为他的一句“对不起”而有些不开心,她好像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让她有些慌。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最后发现韩老相爷在的房间,夜沧辰一边四下里寻视一边问,“你那块玉佩是什么形状的?”
韩墨卿道,“是小辣椒形状的玉佩,并不大而且颜色是深绿色的,所以应该不太好找。”
夜沧辰点点头,便开始蹲下身子细细的找了起来。
韩墨卿见状也开始认真的找。
这边,白成岳与凌崎一直守在韩老相爷的身边,直至大夫说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并没有生命民危险时两个才松了口气,这也不枉韩小姐千里迢迢的跟过来,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看着大夫将药汁喂到韩老相爷嘴中,看着他咽下后,白成岳叹了口气,“不幸中的大幸啊。”
“是啊,若是……”凌崎的话刚说一半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轰咙的声音,他脸色一变,立即冲外面喊道,“怎么回事?这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凌公子,白公子……”一个士兵慌忙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地龙来了。”
“什么!”白成岳脸色大变,紧接着立忙道,“南将军,快,找一队人马先将韩老相爷护送出去,让其他小队的人都放弃搜索,先行撤退。”
“是。”南飞说完便去叫人手并通知在青城的小队撤退。
凌崎着急的看向白成岳,“怎么办,王爷跟韩小姐还在窑洞里呢!那个窑洞可才是真正最危险的地方啊!”
“我们快去,听这声音地龙应该不是他们那个方向传来的,趁现在那里没有地龙我们快去将两个人找出来。”白成岳说着就已经向韩墨卿跟夜沧辰所在的窑洞走过去。凌崎连忙跟上,心里又急又躁,一定不能出事!夜沧辰,你一定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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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抬头看向前面的夜沧辰,而对方也正回过头来看向她,两人的视线撞上。
“夜王爷!”韩墨卿道,“是地龙。”
夜沧辰自然也知道,他忙走到韩墨卿的身边,“我们必须立即出去……”
话还未说完,震感变的更为强烈,而他们的身子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韩墨卿也示意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们走!”
夜沧辰一把握住韩墨卿的手,拉着韩墨卿向出门口处奔去。
而震感越来越强烈,两人正走着,突然一个石块砸了下来。夜沧辰及时的偏心身子躲过了那块差点就砸到他身上的石块,“不好,这窑洞看来要塌了。”
韩墨卿的心里也开心紧张起来,她用力的反握住夜沧辰的手。
夜沧辰紧了紧自己的手,“我在。”
就仅仅两个字而已,韩墨卿却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不用去怕,也不用去担心了。
两个人努力的往窑洞的出口跑去,地龙也越来越强烈,不停的有石块落地挡在两个前进的路。
幸亏两人都是习舞之人并未被落下的山石砸到,边走边躲,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没过多久也看到了窑洞的门口。
“到了。”
夜沧辰的话刚落,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地动山摇,两人根本无力控制住自己的身子,跟随着大地一起摇晃了起来。
夜沧辰跟韩墨卿的心里当下都一沉,看在近在咫尺的门口两人紧握着的手更用了些力,依靠着对方和自身的力量想要站稳并且向前走去。只是整个地都震动的太过厉害,两人根本就寸步难行。
看着前面的夜沧辰,韩墨卿甩开他的手。慌乱中,夜沧辰回头想要去找韩墨卿的手再次握住,韩墨卿却扶住一边的墙努力的稳着自己的身子,“夜王爷,从现在开始,我们自己顾自己,在一起反而会变成对方的拖累,出口就在外面了,我们各自行
走,一定都能平安的过去的。”
夜沧辰想要抓住她的手,他一点也不想让她一个人面对困难,可是她说却一点也没有错,这样的情况自己行动其实是再好不过的。
韩墨卿扶着摇摇及危的墙稳着自己的身子,慢慢的往外移去。
松开了韩墨卿以后的夜沧辰反而更容易行动,他也开始向外移动,只是刻意的放慢了脚步等着就在自己身后的韩墨卿。
眼看着两人就要到了门口,而外面也传来白成岳跟凌崎的呼声,“王爷!夜小姐!王爷!”
“我们没事!”夜沧辰一个疾步,迅速的走到踏上楼坡走到窑洞的门口,冲着向这边左过来的两人叫道。
白成岳跟凌崎看到夜沧辰安全的站在窑洞门口心里一阵轻松,还好,还好两人没事。
夜沧辰回过头去,对韩墨卿道,“韩小姐,快过来。”说着往走手伸了过去。站在楼坡之下的韩墨卿抬头看着夜沧辰,她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她缓缓的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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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夜沧辰就要握住韩墨卿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离自己的越来越远。他惊讶的抬头,下一刻,韩墨卿整个人无力的向后面倒过去,滚落到梯坡下去。
而此时的窑洞也开始坍塌。
“王爷,快过来!”白成岳见夜沧辰站在门外不动,有些心急的催促。
韩墨卿扶额,为什么全身会如此无力难受?
“轰”
窑洞的里面已经坍塌,韩墨卿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起身,定然会被葬身于此。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只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起身。
“轰”
韩墨卿清晰的感受到身后强烈的声音,她微微闭了闭眼睛,看来她是真的逃不出去了。
“王爷!”门口处传来两声吼叫,韩墨卿抬头,夜沧辰正向她走来。韩墨卿就这么看着他走过来,然后扶起自己,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眼前一黑。窑洞口坍塌了,紧接着她感受到无数个石块砸在自己的身上好痛,下一刻,她跟夜沧辰都摔倒在地,她被夜沧辰压在了身
上。可是,她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了石块砸在身上的痛感,而明明她被压在他的身上却是一点重量也感觉不到。
韩墨卿即使再晕沉也明白,身上的那个人,用他自己的身体保护着自己,为她挡住了从头顶落下来的所有山石。
韩墨卿不禁微微伸手,绕过夜沧辰的腰抱住了他,“夜王爷,不要……”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阵阵巨大的轰哄声,紧接着,韩墨卿便感觉到身边的山石落的更快更猛,只有放在夜沧辰身上的手感觉到痛意外,她的整个人都被完完全全的包着,她……被保护的很好。
良久以后,山石落下的声音终于停止,而整个坍塌的窑洞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韩墨卿手在四周摸了摸才发现,他们的周围堆满了山石,而他们被困住了。
“夜王爷。”韩墨卿出声叫道。
“恩。”黑暗中,身上的人轻恩一声回答。
这样的情况,韩墨卿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慌张与害怕,“你还好吗?”
“恩。”那人继续轻恩了一声回答。
他们的周围没有一丝空隙,这样一上一下的被困在这里,韩墨卿却一丝也感觉不出任何重量。她的手轻探的摸到夜沧辰的手臂,他的手臂紧紧的绷着。果然,他用全力撑着自己以及上面落下来的一些山石。幸运的是,他们在梯坡之下,一块山石斜落在梯坡之间,而他们刚好就躺在了这个空隙之下并没有被直接压住,若是被坍塌的那些山石直接压住,他
们只怕早就双双的去见阎王了。
虽然两人在空隙里,但是在此之间,夜沧辰还是被许多落下的小山石砸到。
韩墨卿移动着的手触碰到一块湿漉漉的地方,她的手轻颤了一下,紧接着她意识到了那是血。她连忙又细细的摸了摸,发现那块地方面积很大。她也才明白,为何夜沧辰只轻“恩”两声回答自己了。韩墨卿挣扎着想要移开身子,让他可以躺在地上却方向四周完全一点空隙都没有,她咬了咬嘴唇,最后终道,“夜王爷,你放松一些将重要放一些在我的身上吧,你后背伤的那么严重,这样撑着很吃力的。
”
黑暗中,韩墨卿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上人的呼吸却听不到他的回答。
韩墨卿不解的追问,“夜王爷?”
过了会,传来夜沧辰略低的两个声音,“不用。”
夜沧辰一直没有回答并不是因为后背的伤势过重没有力气说话,而是韩墨卿的提议太过让他惊讶。听到对方的拒绝,韩墨卿也不再说话。黑暗中,两人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一时间一股说不出的悸动在两人的心里慢慢的扩大。夜沧辰的鼻间充盈着韩墨卿身上独有的淡雅香气,他只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脸微微转红,突然担心对方会感觉到自己的异样,夜沧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方才怎么会突然摔倒到梯坡之下?我看你好像没什么力气,怎么了?”
又过了会,韩墨卿的声音传来:“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头晕,四肢无力。估计是因为之前一直在淋雨,所以有些凉着了。”
听了她的回头,夜沧辰有些担心,他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力气另一只手想要摸一下韩墨卿的额头。但是因为里面半点光亮也没有,他的手落在了韩墨卿的脸颊上。“对不……”夜沧辰刚准备道歉拿开自己手,但是手在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韩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烫!”此时的他也顾不上所谓的趋越了,他的手移动到韩墨卿的额头上,手里的滚烫感让他
更为担心,“韩小姐,你发高烧了。”
发高烧了吗?
韩墨卿抬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咦,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夜沧辰有些着急,“你全身都在发热,自然感觉不出来的。”
听到他略急燥的声音,韩墨卿有点错愕,“哦,那也对。大概是真的在发烧,方才一直觉得头晕晕的也没什么力气。”
夜沧辰急了,“你是什么时候感觉到头晕的?应该是烧了好一会儿了,否则也不会晕倒。”
“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直都觉得没什么力气,大概是因为一直没什么心思顾这些,所以就忽略了。”
话刚落,夜沧辰带着责备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这种事情怎么能忽略呢,你自己的身子你不知道要照顾好吗?”
夜沧辰这般生气的语气让韩墨卿很是惊讶,心里的疑问也脱口而出,“你现在受这么严重的伤不在意,却在意我没有照顾好自己?为什么?”
韩墨卿的话落,换来的是夜沧辰的沉默,而黑暗里再次恢复一片寂静。
韩墨卿这一次也不催促,其实说出这句话后她也后悔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更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因为……”在韩墨卿懊脑的时候,夜沧辰略低沉的声音响起,“因为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王爷!”韩墨卿突然出声打断了夜沧辰还未说完的话,她突然有点害怕了,她不知道什么样的答案是她需要的,她更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夜沧辰眉头微皱,最终仍是轻“恩?”了一声,她既然不想听,那他就不说好了。
韩墨卿出声只是为了打断他的话,“不知道白公子跟凌公子他们什么时候能救出我们,也不知道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唉……”夜沧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无奈以及包容。
他的这一声叹息声让韩墨卿不由的有些心疼与愧疚。
“韩老相爷的情况我并不知道,但是成岳跟凌崎两个人就不用担心了,他们肯定会很快就来找我们的。”
“恩。”韩墨卿应了一声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便这样一上一下静静的躺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韩墨卿头也晕晕沉沉的,她也感觉到夜沧辰与自己越来越贴近的身子。都这么久了,他还在努力的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就算是正常人这么
久只怕也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这样下去不行,但韩墨卿也知道他的倔强,“夜王爷,这里的空间确实不够我们两个人平躺,但是你这样一直撑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换个位置吧,这里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是我们翻个身还是可以的。我…
…”韩墨卿微微吸了口气,“我躺在你的身上应该还行的吧。”
夜沧辰还没反应过来,韩墨卿就已经开始移动身子准备换位置,夜沧辰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应该说他整个人早已经懵了,直到韩墨卿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时,他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换了位置。
而他的双手正放在韩墨卿的腰间,现在这副情形完全是韩墨卿趴在他的怀里……
韩墨卿整个人趴在夜沧辰的身上,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比方才自己在下面还舒服呢,简直就是个大大的肉垫啊,头晕的好像更厉害了,“我,我先休息会,有点不舒服。”
“恩。”夜沧辰应声,虽然身上的石子磕的后背有些疼,虽然地方拥挤的有些难受,但是夜沧辰却从所未有的感觉到开心与满足。夜沧辰感觉到韩墨卿的呼息渐渐的绵长而平稳,知道她是睡着了。
他的一只手慢慢的移到她的头发上,轻轻的抚着,就这样静静的跟着她靠在一起,他的心却感觉到无比的安定。
“王爷,王爷,王爷……”
微弱的声音从山石外面传来,夜沧辰应声:“我在这里。”
可是他的声音明显过小,外面的人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仍是在不停的寻叫着,“王爷,王爷……”
夜沧辰虽然不忍喊醒韩墨卿,但想着以韩墨卿现在的身体情况他们不能被困太久:“我在这里。”
夜沧辰这一声是用了内力的,所以外面的白成岳很快便听到了,连忙往夜沧辰与韩墨卿被埋的地方走了过来,“王爷,你在下面吗?”
“恩,我们在。”
听到回应声,白成岳更为兴奋了,“王爷,你们可还好?”
“恩,没什么大碍。”夜沧辰道,“但是韩小姐发高烧了,你们快一点将压着我们的山石挪开。”
“好的,王爷不用着急,我们这就开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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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里,娘亲还在,梦里,爹还是她以为的那个善良慈爱的爹,梦里,她还是十岁以前那个快乐的她。
但是,她知道那是个梦。那是她不该沉迷于其中的梦,因为一切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因为,真实的残酷与美好的虚假,她选择的前者。
当韩墨卿睁开眼睛后,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红色的纱帐。
她……不是跟夜王爷被压在了窑洞下面吗?怎么会这里的?
韩墨卿疑惑的起身走下了床,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虽然并不华丽但是很干净,她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看到一个陌生的院子。
她,到底在哪里?
“韩小姐,你醒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韩墨卿寻声看去,“你是谁?”
那女子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冲着韩墨卿轻轻行了个礼,“小姐,奴婢是王爷从隔壁城带回来照顾小女的。小姐高烧两天了,大夫也说过今天小姐应该会醒来,没想到您真的醒了。”
“这里是哪里?”韩墨卿问:“我爷爷在哪里?”
“这里是王爷他们暂住的院子,这会他们出去安置青城里救出的人以及处理后续的事情了。”女子恭敬的回答,对于韩墨卿的另一个问题却是摇头:“奴婢并不知道韩老相爷在哪。”
韩墨卿眉头紧皱,她照顾自己两天但是不知道爷爷在哪?难道爷爷不在这个院子里?如果不在那他在哪里?
“夜王爷他们现在去了青城?”
“没有,青城都已经全部搜查完毕了,他们就在城里。早上奴婢听他们说要去医馆看望那些被救的百姓,再看看有没有缺少的药资什么的,这会应该在城里的医馆才对。”女子回答。
韩墨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奴婢的事情就是照顾好小姐,小姐你的身子刚刚转好还是先回房间里休息着吧,王爷他们中午的时候会回来用膳的。”女子道。
“不必了,我现在去找他们。”韩墨卿说着已经向院外走去。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女子追了两步,发现韩墨卿早已经走远,无奈只好放弃。这个城并不大,所以韩墨卿很快就找到了官方的医馆,她刚走进医馆就看到了夜沧辰、白成岳跟凌崎三人正在里面与医馆的馆长交谈着什么。韩墨卿心里想着韩老相爷也顾不上他们是不是在谈事情,径直
的走到夜沧辰的面前,“夜王爷,我爷爷呢?”
夜沧辰被韩墨卿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看到她还略有些苍白的脸才反应过来,她还病着,“你的身体好些了?大夫说……”
“我爷爷呢。”韩墨卿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提高了一些,看不到爷爷安全,她的心总是无法安定下来。
在场的其他人忍不住的都追看了过来,盯着韩墨卿看,心里纷纷猜测这个女子的身份,居然敢对夜王爷这般的无礼。; “韩老相爷并没有生命危险。”夜沧辰自然不会在乎她的语气,因为他一直明白她所在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生命危险?
韩墨卿追问道,“他人在哪里?”一边的白成辰道,“南将军带他去了厉城,韩老相爷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被救出来的时候身体还是很虚弱的,后面又遇到了地龙我们虽然即时撤退但他还是不幸被一块山石砸到,导致他的情况加重。这里
的条件艰苦并没有能医治好的药物,所以南将军就将人带去了厉城。不过昨日南将军还派人传了信来,韩老相爷情况很稳定并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他们一直强调没有生命危险,韩墨卿便猜到情况一定很严重,“打扰各位了,你们先忙。”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夜沧辰将人叫住,“你去哪里?”
韩墨卿转过身来,“回夜王爷的话,自然是去厉城。”
“厉城距离这里的路程需要大半天,现下里已经快中午了若是现在出发到厉城只怕早就天黑了,明天一早再出去,黄昏前到不是挺好?”凌崎提议道。
她怎么可能会等到明天呢,夜沧辰无奈的叹了口气,提步走在韩墨卿的前头,“回去,我们收拾收拾就出发。”
“夜王爷,你?”韩墨卿立在原地略诧。
夜沧辰回过头来只道了一句,“我送你去。”说完转身继续走去。
韩墨卿略愣了愣,随后跟了上去。
回到了宅中,韩墨卿便去小收拾了一下,而夜沧辰则去准备马匹,两人约定好了以后在门口见。
当韩墨卿到门口看到那辆马车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走上前对坐在马车外面的夜沧辰道,“夜王爷,为什么不是两匹马?”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长时间的骑马会受不了。”夜沧辰说着跳下,掀起了马车的帘子,“进去吧。”
韩墨卿拒绝的摇头,“马车至少要慢一个时辰,我们还是骑马过去吧。厉城也不算太远,我可以的。”
夜沧辰有些不悦的紧锁眉头,声音也略沉了些,“上来。”
韩墨卿有些诧异于他突然的怒气,却还是固执的摇头,“臣女这就去找匹马来。”说着就要转身去宅子里找马。夜沧辰一个快步上前抓住了韩墨卿的手腕,怒气冲冲的道,“你知不知道你高烧整整一天一夜,现在烧是退了但是大夫说至少要卧床休息两三天,你想去找韩老相爷我不拦着也拦不住,但是你就不能关心一
下你自己的身体吗?”
韩墨卿愣愣的看着夜沧辰,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弱弱道了一句,“我真的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夜沧辰脱口而出,“看着你总是这样折磨自己,我心疼!”
韩墨卿这会是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居然听到他说,说,心疼她?
夜沧辰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他心里懊恼极了,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呢,好像吓着她了。夜沧辰松开了韩墨卿的手,走到马车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上去吧,我赶快一点就是了。”
韩墨卿还未从方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的走到马车前,上了马车。
夜沧辰看了眼呆愣的韩墨卿,心里微然一笑,这般的她倒真是可爱,他轻咳了一声,甩开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你坐好,我们出发了。”夜沧辰放下车帘,坐在外面挥动马鞭,马车慢慢的动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里的韩墨卿脑子里还在胡想着方才夜沧辰脱口而出的怒言,他是随口说说的还是?韩墨卿很是混乱,她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是另一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去想夜沧辰的一举一动,想他在青城为了救自己在摇动坍塌的那一刻跳进来救自己,想她为了自己有合身的铠甲放弃了休息的时
间,想他……方才说的那句话。马车外的夜沧辰并没有比韩墨卿好到哪里,他很是担心,方才自己那些脱口而出的话是否太露骨了让她再次远离自己。他不知道对于她来说,到底怎么样才不踩过她的那条线,好像他只要稍微表示一下,
他们的距离就会被刻意拉远。难道……是因为那个沐影吗?
想到那一日她跟沐影的亲密举动,想到她为沐影所办的事情,夜沧辰的心里突然莫名的烦燥,挥起马鞭宣泄着那突然生起的怒意,马车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马车内的韩墨卿靠着温软的垫子,在晃晃悠悠中,慢慢的睡着了。
“韩小姐,韩小姐……”
韩墨卿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夜沧辰正低头看着自己。她忙坐起了身子,“夜王爷。”
“已经到了。”夜沧辰说着后退一步让开。
韩墨卿起身下了马车才发现天色已黑,而他们停在一个宅子外面,身后传来夜沧辰的声音:“这宅子是我的,既然是养病宅子比客栈还是方便许多的。”
韩墨卿跟着他的身后走了进去,里面的下人看到夜沧辰恭敬的行了个礼,“参见王爷。”
“韩老相爷住在哪里?”夜沧辰问。
“回王爷的话,韩老相爷住在主院里,不过这会应该由南将军扶着去医房里舒展身子了。”
“舒展身子?”韩墨卿很是兴奋:“爷爷已经醒了吗?”下人看了眼韩墨卿,听到她的称呼知道她便是跪求皇上一天一夜被特别恩许来找人的韩小姐,“回韩小姐的话,韩老相爷是今天早上醒来的,大夫说韩老相爷因为长时间没有动作,需要每天放睡前去医房里
借助他的东西舒展舒展身子。”
听他唤自己韩小姐,韩墨卿笑了笑,果然不愧是夜王爷的人,倒是机灵,“那可否麻烦您给带个路。”
下人不着痕迹的看了夜王爷,读懂他眼里的意思后,对着韩墨卿道,“韩小姐客气了,请随小的来。”
夜沧辰跟韩墨卿的身后,看着她略兴奋的神情嘴角也不禁跟着微微上扬,其实她要的并不多,只是她在乎的人平安罢了。
韩墨卿随着那下人来到一个屋子外,“韩小姐,夜王爷,韩老相爷便在这里面了。”
“谢谢。”韩墨卿放下一句话便径直的走进屋子。
走进屋子,韩墨卿便看到南飞正在帮助韩老相爷敲打肩臂:“韩老相爷你也不要急,大夫不是说了你恢复的很好,再过半个月基本就都能恢复了。”
韩老相爷叹了口气道,“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让你一个大将军为我鞍前马后的。”“韩老相爷言重了,先不说您老德高望重本就是晚辈佩服的长辈,就单看人,您也是朝中晚辈最敬佩的一个官员了。能为您做这些也算是晚辈的福份了,现在像韩老相爷这样的官不多了。”南飞发自内心道
。
韩老相爷抬手拍拍南飞的肩膀,“你这个孩子也是个好孩子啊,再怎么说老夫才活到现在也是要感谢你的。他日若是有需要老夫的地方,直管来找夫,老夫定然不会推拒。”
“韩老相爷真的言重了,想当初……”南飞说着抬头,刚好看到站在门边韩墨卿:“韩小姐?”韩老相爷听到他的声音忙转过头去,果真看到站在门边一身男装略显疲惫的韩墨卿,他今天从南飞的口中听说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里即欣慰又心疼,此时看到了人眼眶红了一圈,抬手对着韩墨卿招了
招,“小墨儿。”
瞬间,韩墨卿的眼眶也全红了,一个快步扑到了韩老相爷的怀中,狠狠的抱着人,声音颤抖不已,“爷爷,爷爷,爷爷……”
听到她的声音,韩老相爷知道这孩子定然是吓坏了,这段时间真是苦了她了,他轻轻的拍着韩墨卿的后背,安怃一般:“爷爷在这里,爷爷在这里。”
韩墨卿鼻子一酸,泪水终究落在了韩老相爷的肩上,“爷爷,不要再离开墨儿了,永远都不要再离开墨儿了。”
这孩子,他都这么老了又怎么可能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心里这般想着韩老相爷仍是顺从她的话道,“恩,爷爷不离开墨儿了,永远也不离开。”
还好,还好爷爷还在。韩墨卿心里无数次的感谢上天,没想将爷爷从她的身边抢走。
夜沧辰跟南飞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坚强、聪明、强大,但是她也有害怕的事情,这会他们也才看到属于她年龄该有的模样。韩老相爷轻轻的推开韩墨卿,看到她眼角的泪珠心疼的摇头擦拭掉,随即却是脸一沉,“你这些天做了什么我都知道了,墨儿,你未免也太胡闹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夜王爷跟南将军他们帮着,你可以
就……”越是这般想,韩老相爷越是后怕,心疼也变成了怒气,“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乱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爷爷怎么办?”
“墨儿顾不上那么多,我只想找到爷爷。”韩墨卿的手紧紧的握住韩老相爷的手,脸上荡起淡淡的笑容,“还好,还好爷爷你什么事也没有。”
这样的韩墨卿让韩老相爷哪里还发得了火,只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握韩墨卿的手,“唉,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乱来了。万一你有什么事,爷爷……”
“只要爷爷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什么事也不会出的。”韩墨卿打断韩老相爷说的话。
一直……
韩老相爷也没有继续说,抬手轻抚了抚她的脸,“一段时间不见,你瘦了好多。”
韩墨卿摇摇头,心疼的看着好像老了五六岁的韩老相爷,“爷爷你才瘦了好多。”
“爷爷没事,这几天南将军一直悉心的照顾着我,今日我醒来大夫说需要半个月舒展身子,他还一直陪着。”韩老相爷感谢的看了眼南飞。
南飞也只是笑笑。
韩墨卿却是松开韩老相爷的手,走到南飞的面前,恭敬的向他行了一个大礼。
南飞见状忙要侧身避开,“韩小姐,你这使不得。”
韩墨卿却不顾他的反对,硬是行完了礼,接着直起身子:“南将军,谢谢照顾爷爷。你的恩情臣女一定会记在心里的,改日一定还你的恩情。”
南飞很是无奈,“我也并没有做什么,韩老相爷跟韩小姐这般让我有些慌,别这么客气了,若是说要感谢你们还是感谢夜王爷吧,他才是做的最多的。”
韩老相爷跟夜沧辰一同共事的这段时间也早就摸清了夜沧辰的脾气,跟他也熟了一些,“夜王爷的思情,老夫都记在心里,他日有机会一定会还的。”
夜沧辰害怕韩墨卿也给他再来一个大礼,然后来一句“改日一定还你的恩情”,那般他跟南飞还有什么区别。
“不必了,这些也不过是我应该做的。”夜沧辰看了眼韩墨卿还有些苍白的脸道,“韩小姐高烧两天,今天也不过刚起来,还是早些安排安排休息吧。”听到韩墨卿发高烧,韩老相爷一阵心疼,“发高烧了?你这孩子一发高烧就是一场大病,至少要昏迷个两天。今天刚醒来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休息呢,从那里赶到厉城这么过多的距离,你这孩子也太胡闹的。
这一路肯定也没有好好的吃什么吧,快,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的休息。”
“哦。”韩墨卿有些不满的瞪了眼夜沧辰,这种事说什么说,说出来不过是让爷爷白担心而已。
夜沧辰被瞪了一眼,装作没看见一般转过头去。
南飞看到这一副,只觉熟悉不已,平时里他跟心悠不就这样吗?这夜王爷跟韩小姐之间……还没来得及深思,就被韩老相爷的怒吼声打断了思绪。
“你怎么这么胡闹,不过一块玉佩而已!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找!”
夜沧辰看了眼南飞,南飞耸耸肩,没办法啊,韩老相爷一直追问韩小姐的事情,他也只好都告诉他了。
韩老相爷还在继续发怒,“你这孩子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我……”韩墨卿自觉有些理亏心里却也有些不服,“那玉佩是娘亲给我的,说是祖母给她的,一代一代的传下来的,我……”
“就算是这样也比不得你的命重要!”韩老相爷打断了韩墨卿的辩解。
韩墨卿低着头,不服气的低喃着,“这么凶。”
韩老相爷被她委屈的模样反倒是逗笑了,“怎么,你还有理了?”
韩墨卿见他笑了,也不多说,只继续装可怜道,“爷爷,我又饿又困。”韩老相爷看她一脸可怜兮兮的,还摸着自己的肚子,明明知道她在装可怜可也拿他没有办法,“算了算了,万幸的是现在什么事也没有。”说完转身对南飞道,“那就麻烦南将军给安排安排,让他们先吃点东
西,沐浴再去休息了。”
南飞点头,“韩老相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韩墨卿呆在韩老相爷的身边,扶着他的手臂,“爷爷,你今天都舒展好了吧,那我送你回房,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
韩老相爷点头,“确实也要休息了。”他现在可熬不了夜了。
韩墨卿上前扶着韩老相爷出门,在路过夜沧辰的时候,韩墨卿抬头略带埋怨的瞪了眼夜沧辰,夜沧辰有些郁闷了,玉佩的那件事可是南飞说的,怎么这会还瞪他了?韩老相爷自然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心里微微的沉了沉,若真是他猜想的那样可不是他想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几天里韩墨卿寸步不离的跟在韩老相爷的身边,无微不致的照顾着韩老相爷。
刚用完早膳,韩墨卿将韩老相爷交给南飞陪着自己又去了厨房给韩老相爷熬汤去了。
南飞陪着韩老相爷边下棋边感叹道,“韩老相爷有韩小姐这样一个孙女,真真是有福气啊。”
听到别人夸赞韩墨卿,韩老相爷自然是开心的,“是呀,上天待我不薄啊,没想到将我的墨儿还是还给我了。以前我最担心的就是,若是有一天我去了,墨儿谁来照顾,还好她好了起来。”
南飞笑笑,“韩小姐这般的能干,韩老相爷就不要再为她担心了。别说是照顾好她自己了,现在不也是她在照顾你嘛。”
“是啊,是她在照顾我。我这个做爷爷的,没用啊。”让她这般千里迢迢的过来吃苦,他没看到的那一路还不是知道她吃了什么样的苦呢。“韩老相爷你这般说若是被韩小姐听到只怕她要生气了,谁都看得出来她对你的心,是如何的看重你。她跪求皇上一天一夜,这种孝心又岂能容你说自己没用呢。”南飞边说着边落了一个子,抬头认真道,“
韩老相爷,韩小姐这个孩子很是难得啊。”
韩老相爷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那孩子跟她娘的性格真的是一模一样,却比又她娘更刚烈,这般的性格不讨好啊。再加上世人皆以貌取人,纵然在我的心里她是最好的,可世人……”南飞忍不住笑道,“韩老相爷说话了,你觉得韩小姐何曾在意过所谓的世人的看法。当她代表天香书院比赛受尽关注时,她在台上又何时紧张过。当她赢得女子书院第一,整个京城的人都注视着她,你又何
曾见过她惊慌。她那般的宠辱不惊,连下官都佩服啊。”
听了南飞的话,韩老相爷即自豪又有些疑惑,“南将军之前与小墨儿并没有什么交集吧,怎么都这般的了解。”“韩小姐可是京城里的红人谁不注意,更何况我府里还有个天香书院的副院士,她可是经常跟我讲韩小姐的事情。以前我还不信,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哪里能有这样的气魄,胆量跟智慧。不过这段时间相
处下来,下官只想说四个了。”
见他还特地卖官司,韩老相爷笑着问道,“哪四个字?”
“谣言非虚。”说着南飞落下一子,抬头道,“韩老相爷,将军了。”
韩老相爷一低头果然见自己的棋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摸了摸胡须,“南将军果然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啊。”
南飞却也敬佩韩老相爷的胸襟,现下里还有谁这般高位却能两袖清风,胸宽如海呢,“相爷言重了。”
韩老相爷突然想到南飞的事情,一时间又有些可惜了,想着别人的家事他不方便插嘴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是真的喜欢这个年轻人,觉得很是亲近,最终仍是开了口,“贵夫人……”
虽然韩老相爷只说了三个字,南飞也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他们府里的这件事京城里还有谁不知道。
南飞的脸上符上淡淡的忧容:“还是没有消息,其实我早已经放弃了,但是她……太过倔强了。”
“可曾想过纳妾?”韩老相爷道。南飞摇了摇头,“年轻的时候我曾许诺过心悠这一辈子绝不负她,不会纳妾,娶姨娘。这些年来,她为南府付出太多了,我不忍也不愿更不想因为孩子去纳妾伤了她的心。或许是我们本就命中注定无子吧。
”
韩老相爷想了片刻道,“若我是贵夫人的娘家人,我会很开心自己的女儿遇到这样一个好男人。可若我是南将军的家人,我是定然不会同意你有这样的想法的。”南飞苦笑道,“我自然明白,家母最近也开始急了。”想着心悠为了自己吃的那些药,受的那些个罪,“我不愿意做一个不孝之人,但是我只能这么做,我不能让心悠伤心,我许她一世便就是一世,即使真的
没有孩子,那也都是命。”
韩老相爷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却是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可终究两全,而他必须选择一个。对于长辈他却是不孝了,可是对于发妻,他却是个极好的丈夫。
门外的韩墨卿因那一句“我许她一世便就是一世”而感动不已,这一句,说的人哪里会少,可是真正会记在心里并且做到的人又有几个?她向往这样,羡慕这样的感情,她只觉得好美。她从不觉得自己这一生能遇到这样的感情,即使当下里对方会这般想,可是过了五年呢,十年呢,二十年呢?时间会改变这一切,可是整整十年了,南将军
却还是记得,不仅记得他还要实行。
想想南飞这段时间对韩老相爷的帮助,再想到方才他说的那番话,韩墨卿淡淡一笑,她不能拥有这般美好的感情那么也让她来守护这一段美好的感情吧,就当报答了南飞将军之前对爷爷的帮助。
这般决定后,韩墨卿心里也有了盘算。
“韩小姐,你怎么……”
夜沧辰的话还没说话就被韩墨卿一个禁言的手势吓的闭了嘴。
韩墨卿微压低了声音,“呃,不能让里面的人发现我听到了他们的话。”必竟后面他们聊的有些私密,想必南将军也不想别人听到。
夜沧辰点头,“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
见她不想说夜沧辰也不在意,只是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我有些事情要找韩老相爷。”
韩墨卿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好像越了规距,他是夜玺国唯一的皇姓王爷,还是皇上的亲弟弟,她……
见韩墨卿突然发愣,夜沧辰不解的叫了一下,“韩小姐?”
韩墨卿回过神来,“恩?什么?”
“我问现在可以进去了吗?”夜沧辰再次重覆,脸上却是一丝不耐烦也没有,也不在意她的神游。
韩墨卿忙点头,“可以可以,自然是可以的。”
夜沧辰点了下头便走了进去。
韩墨卿立在原地,眉头微皱起,她好像发现一件事?可是,会不会是她自己多想了?带着疑惑,韩墨卿也走进了房间里。
见到他们三人在议事,她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夜王爷,南将军,爷爷,我先出去了,你们……”
“不必了,韩小姐无需回避。”夜沧辰说,“不过是准备回京的事情罢了。”
“回京?”这么快吗?
“是的,皇兄那边派人传了旨过来,让我们尽快起程回京城。”
韩墨卿微担心的看向韩老相爷,“爷爷的身体刚好一些,立即赶路受得了吗?”韩老相爷笑笑,“你这孩子真把你爷爷看成块豆腐了吗?我年轻时候也曾上过战场,打过仗,就这点伤又算什么呢,而且你这些天的不是做这个药就是弄那个药的,我早就好了。即使是没好,皇上下了旨意
,我即使是爬也要爬回去的。”
看到韩墨卿不放心的表情,夜沧辰道,“韩小姐也无需担心,皇兄虽然让我们尽快起程但并没有要求我们快马加鞭,我们只需正常的速度就行了。”
不是急着赶路就成,韩墨卿放心了些。
韩老相爷表情却变的有些凝重,却也是什么没有说。
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启禀王爷,凌公子到了,在正厅等着您呢。”
夜沧辰闻言对着韩老相爷跟南飞道,“本王就先过去了,两位今天就先好好的准备准备吧,我们最迟后天出发回去。”
韩老相爷跟南飞对着夜沧辰行了个礼,“是。”
夜沧辰说完转身离开。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的背影,心里的那抹疑惑扩散的越来越大。她应该没有想错吧,应该没有吧?
“小墨儿,小墨儿,小墨儿……”韩老相爷连叫了几声才让入了神的韩墨卿回过神来,而看到她注意的方向当下里心里的不祥感又更重了,“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韩墨卿摇摇头,“没什么。”脑海里却还想着她发现的事情,应该没错吧?
看着韩墨卿再次走神,韩老相爷不仅是担心反而是忧伤了,不管是谁她也不过才十五岁啊,就开始对别的男子动心了吗?他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多年,就要被别人抢了?
多年前,女儿出嫁的那种心情又开始符上心头。韩老相爷觉得,这种事才是让他最心痛的,比什么压在窑洞里的伤害要厉害的太多了。韩墨卿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她现在所有的东西几乎都是夜沧辰为自己准备的,看着粗糙质地却很柔软的几套换洗衣服,给她闲暇时打发时间的书籍甚至还有绑头发的发簪。不知不觉,她居然让他参与到了
自己的整个生活。
“咚咚”
韩墨卿转过头去,夜沧辰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里突然感觉到一丝惊慌,她忙弯身行了个礼,“夜王爷。”
夜沧辰不在意的挥手示意她起身,随后道,“我是来跟你讲一下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后天一早就出发。路途遥远,所以特别提醒一下韩小姐带足东西,也不必担心太过累赘,毕竟有三辆马车。”
韩墨卿点头,“是,臣女明白了。”这种小事只需差一个下人来说一声便可以了,他又何必亲自过来呢。
夜沧辰说完后也没话说了,却是不想离开。他……好像没出息了,总是想找各种理由来找她,想看到她,想在她的身边。就这种小事,随便一个人就能来告诉她,可是他偏偏放下手里一堆事情自己过来说。
夜沧辰想,自己是真的着了魔了。
韩墨卿见对方不说话,就这么站着,有些说不出的尴尬和……害羞?
“夜王爷,原来你在这里,下属还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商量,能一同去议事厅吗?”南飞找了一圈终于把人找到了。
夜沧辰心底里自然不愿意离开,面上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恩,走吧,本王现在有空。”看着他们渐去渐远的背影,韩墨卿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的呼出,看来她发现的是真的,他对别人都是自称“本王”,对她却是“我”。这样的意思是什么,韩墨卿忍不住去想,然后忍不住的开心。至于为什
么会开心,她不愿意去深思。因为她不知道深思的后果是不是她所能承受的,这样就挺好,真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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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的马车走在最前面,紧接着的是韩老相爷的,韩墨卿的马车自然跟在最后面。
因为并没有带人一起出来而韩墨卿也不习惯除了雪阡跟冰夕外的人伺候便也没有再找人随身服侍着,马车里自然也只有她一个人。她手里捧着夜沧辰前一天晚上差人送来的书。
看着一边全然都是她喜欢看的书,她的心里有微微的暖意。正在韩墨卿认真看着手里书的时候,突然一只鸟停在了开着的窗沿上。韩墨卿因它停下的动静无视意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她就认出这是沐影养的跟鸟。沐影曾经说过,若是只用信鸽送信,而恰好被敌
人知道有需要送的信件时,定然能在半路截下。而他需要养一些并不让会别人觉得能送信的鸟,这样才能保证他要送的信万无一失的送到他想送的人手里。
而沐影这个时候用这只鸟送信给她,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忙放下手里的书,拿过鸟,从它的腿边找到一个绑着的小木棍。她将空心小木棍里面的纸条倒了出来,放开,“那女人已怀孕”。
这六个字莫名的戳痛着韩墨卿的双眼,她紧紧的将纸条握在手心里。
这一切都是按着她安排的路走不是吗?她明明知道这样的结果却为什么还是忍不住的愤怒!他的无情她早就清楚了不是吗?
是的,她早就知道了,在十年前就知道了。
韩墨卿的嘴角慢慢的符现一抹阴霾的笑,孙玉岩,这一次你又会选择什么?不过,你也不必两难了,我会替你选的发,保君满意。
马车一晃一晃的缓慢行驶着,而谁也不知道,当马车到达京城后又是一场闹剧的开始。
******************************************************************************“老爷,这腹中可是你的孩子,是你的亲骨肉啊。如果是奴家一个在这里住着,躲在这屋檐下也就算了。可是你真的忍心让你的儿子也跟奴家一样,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吗?”艾怜双眼盈满泪水,手覆在平担
的小腹上,“老爷,你真惹得这孩子这般的委屈一辈子吗?”孙玉岩略烦燥的看了看艾怜的肚子,他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可是就现下里他在韩府自己都是抬不起头来的,又怎么可能将她接到韩府里去。自从韩墨卿醒来后,他的处境就
越来越困难。别说官职下降了就连府里他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不见了,他一个脑子两个大。
艾怜见孙玉岩不说话,眼泪又滴落了几滴,“今早大夫来给奴家把脉,说这一胎定是个男孩呢。奴家在想,以后这孩子长大了发现了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发现自己居然连个家都没有,到时候……”
说着说着,艾怜便说不下去了,只不停的哭。
“别哭了。”孙玉岩怒道,他现在烦的可不是怎么把她接到韩府去,而是这个孩子能不能要的问题!这孩子若是被韩府的人知道了,到时候韩府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处。他若是韩府真正的大爷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个入赘的,入赘的被发现在外面养了外室还生了孩子,这定然是要被赶出韩府的,他现在
在韩府的地位虽然一天不如一天,但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总能有起来的一天。可若是被赶出来,他就真的完了。孙玉岩犹豫的看着艾怜的平坦的肚子,伸手摸了摸,“都还没有看出显怀,大夫就能把出来是男是女了?”虽说他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可那三个一个孩子的姓都不是跟他的,若这真是个男孩子,那他也算是
有后了。艾怜一把打开孙玉岩的手,“老爷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按理来说,这般的时间的确是把不出来的,可是那大夫可是做了三十年的妇科大夫,对这些可不是一般的懂。他自然能把出别人不能把的脉,他可以很
肯定奴家这肚子里的一定是个男孩子。”
孙玉岩听艾怜说的这般肯定,心思动了动,这孩子要不就留着?这件事这么多年了他们都不知道,这会也不可能会知道的。艾怜见孙玉岩犹豫的,以为他有心将他们接到韩府去,又道,“老爷,奴家之前的确是做了错事,可是奴家对老爷是什么样的心老爷都是明白的,之前只是一时糊涂,奴家跟着老爷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这
会有了孩子,奴家实在是不想委屈了奴家跟老爷的孩子啊。”
“接你回韩府是不可能的事,你哪里见过夜玺国入赘的女婿接外室回去的?只不过,这孩子能留着,而且我向你保证,以后这个韩府改姓孙的时候一定会接你们母子回去。”孙玉岩说。艾怜这么一听才知道,原来孩子留不留着都是他在犹豫的事,心里愤然不已,可是想想却是什么办法也没有的。之前想着逃是因为听了别人的话的确跟这样的人没什么福可享,可是后来被找回来她想着,
算了,躲不过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没事,虽然不能吃香的喝辣的,但至少能吃穿不缺。出去这段时间,她也发现自己这些年被养的娇贵了,什么事也做不了,除了被养着就没什么了。
这会肚子里有了孩子,她是更不可能离开这个男人了,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更不用说带着个孩子了。
艾怜委委屈屈的低着头,“老爷,奴家都听你的,只是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在老爷的身边就行了。”孙玉岩听了她的话,心里升出几点怜惜来,想着这女人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确实一直都很听话,给什么就拿着也不多要,他不禁放柔了些声音,“你放心,我保证很快的让韩府变成孙府,到时候你跟孩子以
及我,都能光明正大的住在那里了。”
艾怜靠到孙玉岩的怀中,听话的点了点头,“奴家一切都听老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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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辆马车到达京城里,各个府里都已经来了人迎接。而韩府却只来了个韩通,孙玉岩却不见踪影。
韩通见韩老相爷黑着脸,在外面又不好多说什么,只道,“大爷身子有些不适,所以便没有过来。”
韩老相爷轻哼了一声,反身对夜沧辰道,“夜王爷,下官回去洗浴一番便去宫中面圣,到时我们宫中见。”
夜沧辰对着韩老相爷反手一握,“宫中见。”
随后都坐上各府里来迎接的轿子,夜沧辰上轿子之前不由自主的向韩墨卿那边看去。
韩墨卿刚好也正往夜沧辰那边看去,四目相对,韩墨卿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忙躲开视线。回到府中后,韩墨卿自然也不会去看望身体“不适”的孙玉岩,在雪阡跟冰夕的服侍下,她好好的洗了个澡,随后又去见了韩子歌跟韩子莹,把延路买回来的东西送给他们,待韩老相爷换了官服出发去宫中
后,韩墨卿也换了衣服,去了玉林坊。
接下来的日子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想想就觉得很是兴奋,哪里还有休息的心思。
韩墨卿这边刚出门去玉林坊,那边准备好入宫的夜沧辰也得到了消息。此时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只笔,听到这样的消息后,立时只听“啪”一声,手里的笔断成了两半。
一边的白成岳看了眼报信的人,示意他先出去,那人忙退了出去就怕这火烧到自己的身上来。
白成岳走上前从夜沧辰的手里将断成两截的笔抽了出来,“王爷,有些事情在青城那边的时候我一直没时间跟你聊,这会你也不急着入宫,有些话我就要说说了。”
夜沧辰没有给任何的回应。白成岳也不以为意,开口道:“韩家小姐有血性,有胆量,为人聪明,孝顺,做事果然,看身份足以配得上王爷,看年龄,你十八她也快及竿十五,你们很配。但是,我们并看不穿她,认识到现在,我们对
她了解的也不是韩相爷府的小姐这一重身份罢了。哦,对了,我们还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比如她武功高强,她跟玉林坊的沐影关系不一般。”
听到沐影的名字,夜沧辰抬起了头看着白成岳。“玉林坊,短短几年就成为京城第一药坊的铺子,当家主人定然不是简单的。王爷,你觉得那个沐影跟韩小姐是什么关系?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韩小姐拜托你做那件事?是什么关系会让她为沐影做那件事
,又什么关系他们会亲密到结伴外出同游,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夜沧辰冷冷的打断白成岳的话。
白成岳摇头,“你猜得到的,只是你自己……”“不要再说了。”夜沧辰抬头打断白成岳的话, “你说的这些我懂,但是那又如何,我钟意她便是钟意她了,我装不了不钟意她。我既心里有她,自然是想对她好的,她跟沐影是什么关系,我确实在意,但是
不代表我就不再钟意她了。成岳,我喜爱她,就想对她好,至于其他的我想不了那么多,也不想去想。”
“悬涯勒马!”白成岳道。
夜沧辰却道:“飞蛾扑火。”
“王爷,你……”“行了,我要入宫了,去了迟了皇兄又要说半天。”夜沧辰说完也不等白成岳有所反映转身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影将韩墨卿左右前后,上上下下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最后才微微点头,“恩,虽然瘦了些但是精神不错。”
韩墨卿笑了笑,“虽然说遇到的事情挺多,但还好都处理的很好。”
看着韩墨卿脸上的笑,沐影突然问,“你刚才说处理的很好这句话时,脑子里想的是谁?”
“什么?”韩墨卿有些愕然的问。
“你方才想的是谁?”沐影追问。
韩墨卿愣了一下,接着便摇头,“没有谁。”
沐影盯着韩墨卿片刻后,见她不看自己也不再追问,“我以为你会在府里休息一天,再过来的。”“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他再呆在那个府里多一天了。”韩墨卿见他没有追问自己脑子里想的是谁,微微的松了口气。她自然知道自己方才心里想的是谁,只是沐影突然这般正经的态度让她有些慌乱,好像这是
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沐影道,“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安排?”
“他不是爱那个女人嘛,就让那个女人自己去说好了,我倒也想看看他是有多爱那个女人。会不会爱到,因为她被赶出了韩府还会对她那么好。”韩墨卿一手轻轻的在茶杯的边沿来回抚着。
沐影看着双眼阴沉的韩墨卿,出声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吧,在被你救之前我遇到过什么。”
韩墨卿抬头略诧异的盯着沐影,他从来没有讲过在遇到她之前遇到了什么,只是偶尔提起一下他的家乡。他不说她也不会问,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现在为什么突然会提起这件事。沐影缓步移到窗边,抬头看着天边的黄昏,“我以前,有过一个兄弟。我们虽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关系却比亲兄弟还要好。当时,我们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同吃同住同喝。后来有一天,有一个女孩出现了。我很喜欢那个女孩,我怕我的兄弟也喜欢那个女孩,我就问了他,喜不喜欢。若他说喜欢,我定然不会去找那个女孩的。但是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而他喜欢的人并不是那个女孩。后来我就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了。再接着,我们就出来做生意了,我跟他一起从最低层做起,那一段时间,我们三个人一起同吃同喝,一起吃苦。然后,我们的生意渐渐的做大了,我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了。我们三个人
的关系也跟亲人一般。”
沐影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韩墨卿看着立在窗前的他,突然觉得,在黄昏照映下的他太虚无了,好像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沐影会在她生命里消失,这样的想法吓坏了她,她忙出声想要得到一点回应,“后来呢?”“后来……”沐影的声音微微沉了些,接着轻叹了一口气,“后来我跟那女孩准备结婚了,哦,就是成亲。在成亲前有笔在外面的生意必须我去一次。我不得已的在成亲的七天前去了外地,将所有的事宜交给了我的兄弟。那笔生意本来预计需要三天,但是因为太过顺利,两天就已经好了。好了以后,我连夜返回家去。开门的时候我听到了里面的笑声,我知道是我的兄弟跟我的女孩。我居然没有多想的就进去
了,我居然就进去了。 ”韩墨卿是第一次看到这般伤心的沐影,看着他握着窗沿的手冒出青筋,韩墨卿起身缓缓的走到他的身后,她微微的伸出手在快要触到他的肩时,沐影出声,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推开了那扇门,我的女孩
衣衫不整的坐在我兄弟的腿上,他们相拥有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我……居然就进去了,如果不进去,如果……”
韩墨卿的手落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的颤抖,他以前的痛楚。“先反应过来的是他们,我兄弟跪在地上求我,说他们是真心相爱,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沐影长吸了一口气,“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被插刀是这样的感觉,我也知道了什么叫做背叛。我离开了那个屋子,
我决定远离。他们都是我最在乎最爱的人,我恨却无法伤害。”
这种被最亲近的背叛的感觉,韩墨卿感同深受。“后来……”沐影突然挺直了背,笑了笑,“后来我提出把我们的生意分成三份,一人一份,我们以后各不相干。他们答应了,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当一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路上突然出来一辆车,撞向
我。灯光刺的我眼睛几乎瞎掉,但是我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两张脸,看着他们向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突然不想躲开了,突然觉得,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真的没有了……”
韩墨卿放在沐影身上的手不禁的慢慢抓紧,那种绝望,她是那般的清楚。
沐影转过身来,双眼赤红,神情却已经释然,“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是睁开眼睛后却看到了你。当时的你,虽然无措却半点害怕也没有。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那句话。”
【我救你,但你必须帮我做事,做一辈子!】“你大概永远了不会明白,在那一刻,我觉得被救赎了,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了。”沐影认真的看着韩墨卿:“跟你说这么多,只因为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你受到多大的伤害就会从别的地方得到多大的爱。以前我告诉你,无情即是无敌,我教你心狠心辣,教你有仇报仇,是因为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而现在,你完全可以保护自己。但是,你已经完完全全的关上了你的心,因为背叛,因为仇恨,你害怕
再次信任。墨卿,这个世间除了我,除了你爷爷总还有别人的值得你信任,值得你深交。我不希望你随意的相信任何人,但是也不希望你永远关着自己的心,那样,你总有一天会累的。”
韩墨卿有些不解的看着沐影,“你突然跟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沐影略带疼惜的,伸手摸了摸韩墨卿的头,他人前一直叫她主子,可她却也只是个孩子。
“有的时候,有些人出现了就是出现了,你再逃避也是没有用的。试着去相信你不愿意相信的吧。”
韩墨卿虽然不懂他说这些话的用意,仍是问道,“那你呢?你还愿意相信会有一个女人爱你永不变心,会有一个兄弟对你两肋插刀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沐影想了想,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相信。 ”韩墨卿轻笑一声,随后摇了摇头,“不,你不相信。你如果相信,不会到现在还放不下那些事情,你如果相信不会再为那两个人而伤心。而我,我也不信。亲生父亲连女儿都想杀,你还让我去相信什么?多
年的发妻都能下得了杀手,你让我相信什么?你看到了世界最丑陋的两张脸,而我也看到了。那一夜,他面目可憎的模样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墨卿……”“沐影,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去相信你自己根本就不相信的东西。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信,这一辈子我都不信。我这么多年想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就是让他身败
名烈,把他赶出韩府。当然,我会给他一个活路,但若是他自寻死路,我绝不手软!”韩墨卿说的狠冽:“弑父又如何,天打雷劈又怎样,我不在乎。从装傻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害怕过这些。”这孩子是他一手教起来的,可是他教的了她武功,教的了她做生意的手段,教的了她怎么保护自己却无法教她怎么去爱,怎么去信任。因为她说对了,他不相信,他一点也不相信这世间会有一辈子的不背
叛。
他终究教不了他没有的东西。
“恩,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了。”他该说的也都说了,其他的只能看那个人的了,若他对墨卿是真心的定然有办法让她打开心扉,“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就让她们去吧,越快越好。”韩墨卿理了理衣袖,“我会在府里等着那个女人上门的。”
沐影点头,“若是后面的招,他不接,你真的就这么放了他了?”
韩墨卿沉默了片刻道,“在青城找爷爷的时候,我也蠢了一回,我求了我从来不信的老天爷。我求他,只要将爷爷还给我,只要他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就算是饶了孙玉岩一命。”
“即使这是你五年来最大的心愿?”其实那几乎是支撑她活下来的执念。韩墨卿淡然一笑,“这些又怎么能跟爷爷相比,若是爷爷都没了,我不知道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然后,爷爷找到了,而且一切都好。沐影,第一次,这是我十五年来第一次相信真的有老天爷的存在,第一
次相信好人有好报。爷爷那般好的人,老天爷真的让他活着。”
“所以,你便决定给孙玉岩留一线生机?”
“只要后面我们放的招不接,他的命便听天去吧。若是他接……”韩墨卿微咬着牙,抬头看向远处的晚霞,“我的手已经脏了,染过血了,又怎么会怕再多一条呢。”
沐影略心疼的看着韩墨卿,杀人吗?
那是她一生的恶梦吧,她明明那么讨厌双手染血这件事,可偏偏还故意说成这般。她也不过,杀了一个人罢了。
“若真有那一天,我帮你。”上一次,他没能帮她,这一次,他不能再让她出手了。
韩墨卿抬头,神情平静,眼神却极为认真,“不用了,他,我自己动手。”
“墨卿……”“不用争了,他如果只有死路一条,就必须由我来送他去死,只有我!”是的,只有她!除了她,任何人也不能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老相爷在青城受伤又为地龙的事情做了很多的贡献,皇上特意许了韩老相爷十天假。韩老相爷比比得到任何东西都要开心。这些天便拉着韩墨卿到处去逛,比孩子还要孩子。
韩墨卿见他身体也承受得住,也就跟着他一起去,只要他开心就行了。
今天阳光明媚,一大早韩老相爷用着早膳的时候又念叨着今天要去哪里。
韩墨卿嘴里自然是答应的,但是她心里却明白,今天这门是出不了了,好戏就要开场了。刚这般想完,只见韩通就已经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相爷。”
韩老相爷说的正开心,看着韩通这般的情绪有些疑惑,“怎么了?你这表情看着不对啊。”
韩通沉着脸道,“回相爷,外面有人来找您。”
“谁?让他进来便是。”韩老相爷不在意的说了句,又回过头来对韩墨卿道,“小墨儿你说呢,去那边玩怎么样?”
韩墨卿却转头看向韩通,“怎么了,韩爷?是那个人的身份比较特殊吗?”
韩老相爷这才发现韩通的脸色不是普通的难看,也才认真了几分,“是谁?”
韩通微心疼的看了眼韩墨卿,犹豫了半天。
韩墨卿道,“韩爷什么说吧,是跟我有关的吗?”
见韩通这般的模样,韩老相爷也知道这事估计不简单了。
“到底什么事,你说找我的人又是什么人?”韩老相爷沉着声音道。
韩通这才道,“外面来的是一个妇人。”
“妇人?”韩老相爷略不悦的冲着韩通道,“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完,这么大岁数了,这说一半留一半的坏习惯还没改掉。”
韩通也不在意韩老相爷这般的说话,只是接着道,“那妇人说怀了大爷的孩子,来要个说法。”
“什么!”韩老相爷拍桌而起,面泛怒意,“你说那女人怀了谁的孩子?”
“大爷。”韩通其实心里也很是生气,这都是什么事啊。没了一个小妾这会又来了个外室,还怀了身孕,这大爷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看来这韩府是真的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韩墨卿却是最平静的一个,起身拿过韩老相爷的手捏了捏:“爷爷,大夫可是说过不要随意发火的,你又何必动气呢。”
“小姐,你不生气?”他跟老相爷都这般生气了,她都不生气吗?
韩墨卿苦笑了一下,“心若死了,哪里还有气可生。”
这话一出,韩老相爷跟韩通才明白,她不是不气,只是对她那个爹已经寒了心。对啊,有哪个爹会让人找毁自己的女儿的清白呢,那样的事情又怎么不让人寒心呢。
韩老相爷略心疼的拍了拍韩墨卿的手,以示安慰,“还有爷爷在呢。”
韩墨卿这才真心的笑道,“是呀,有爷爷在呢,别的事情墨儿又何必在意呢。”
“相爷。”一个门房走了进来,面色有些难看,“门外那妇人在外面撒泼了。”
“撒泼?”韩老相爷面色阴沉,“怎么个撒泼的法。”
“奴才让她进来,有什么事大家说。可是她不肯进来,就在外面大喊大叫,说怀了大爷的孩子,说……说……”
“说什么,你倒是给我说啊!”韩老相爷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门房被韩老相爷的怒气震的连忙道,“说韩老相爷为人苛刻,不让她入门,让大爷的孩子跟妻子流落外面。说韩府里住的都是狠心之人,逼的她一个弱女子只能在外面住着。”
“妻子!”韩老相爷气的连说五个,“好好好好好,那老夫便出去告诉她,孙玉岩的妻子是谁。这个韩府是姓什么!他孙玉岩也没有资格再住进来!”
韩老相爷说完便疾步的走了出去,韩墨卿与韩通也急忙赶了出去,韩老相爷边走边道,“孙玉岩在哪里!”
“回相爷的话,大爷他……”
“什么大爷!他没那个资格,孙玉岩在哪里!”韩老相爷直接打断了门房的话怒道。
门房连忙改口,“回相爷,孙玉岩早上去了宫中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早朝早就散了,韩老相爷手一挥,“派人去给我把他找回来,马上!”“是!”门房忙快步去找人,心里却也暗暗的知道,这大爷……哦,不,这孙玉岩只怕在韩府里没有立足之地了,居然在外面找外室,他还真当他是韩府的大爷吗?这外室居然还怀着孩子来府上闹,真是愚蠢
。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气的脸色通红,心里有些担心,这些事情她是早就知道甚至是她一手策划的,她自然是不生气的。但是爷爷却是不知道的,她上前几步站在了韩老相爷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韩老相爷及时的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韩墨卿:“小墨儿,你做什么?”
“爷爷,答应墨儿,过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因为生气而伤了身子。若是你不答应墨儿,这件事你也不必去管了,让墨儿去处理吧。”
韩老相爷自然是不愿意的,孙玉岩那个王八蛋再怎么说也是墨儿的你父亲,他可以不慈,墨儿却不能背负不孝的名声。
“这件事爷爷怎么可能不去,行,爷爷答应你,不伤了身子。”
韩墨卿伸出手来,“一言为定。”
韩老相爷无奈的伸手与她击掌,“一言为定。”
击完掌后,韩老相爷叹了口气,“这下你应该让开了吧。”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因为自己这么一搅和,神情缓和了些,便向旁边移动一步,故意轻捏着声音,“老相爷请。”
韩老相爷摇了摇头,“你这孩子,竟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吗?”边说边往外面走去。
在意?
这件事她早几年前就已经知道了,该在意的也早在意过了,若是还要在意,她只怕会累死。
几人到了门口,外面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韩老相爷见这副模样心里就不爽到极致,第二次了,因为那个孙玉岩他们韩相爷府被这样围了第二次,真真是颜面扫地!
艾怜虽然没有看见过韩老相爷跟韩墨卿,但是见他们二人的气质和年龄以及穿着,还有那些下人们反映便猜出,这两位就是正主了。她果断的走到两人的面前,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两人的面前。
一抬头,双眼便红了一圈,泪水满含。
韩墨卿心里一阵冷笑,孙玉岩原来是喜欢这般做作戏的女子。艾怜一手覆在平坦的覆上,一边可怜兮兮的开口,“韩老相爷,奴家名唤艾怜。跟在孙老爷身边快十年了,奴家不是那种贪图富贵之人。所以奴家也没想过要进这韩府,可现下里奴家怀了身孕,奴家又岂能
让以后出世的孩子成为一个让人看不起的没身份的人呢。奴家这才没有办法,想要救韩老相爷高抬贵手,开开恩,让奴家进了这韩府。让奴家的孩子以后能与他的爹在一起,能光明正大的有一个姓。”“有一个姓?”韩老相爷只觉得眼前这一切都荒诞无比,他冷笑的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哭闹的女人,“在这韩府里的孩子都姓韩,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是要姓韩还是姓孙?你或许不知道,就连孙玉岩他日后入了土
,这前面都要写着韩氏孙玉岩!”周边的人其实早就觉得这是个蠢女人了,这入赘的姓都改了,哪里还有什么权利娶什么小妾,更何况是养外室了。没想到这孙玉岩真不是个人,居然会干出在外面养外室的事情,并且已经十多年!以前的
那些当真是装出来的啊,这样的人也真是可怕。
艾怜抬头略惊愕的看着韩老相爷,不对啊,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那日那个大妈明明说,孙玉岩即是这府里的大爷,又怎么没有权利娶妻呢。他的正房已经死了,总不能让他夜夜独守吧。
一边一个围观的人看着艾怜这副模样只觉可笑,道了一句,“你看哪个女人嫁到夫家,夫君死后她还能再带个男人回去的?当真是可笑至极,这入赘之人跟嫁入之人又有何区别。”
旁边另一个人接话,笑道,“自然是有区别的,入赘的男人可是吹软饭的啊。吃软饭也就算了,还吃不安稳。这韩老相爷一生英明,偏偏挑了这样一个女婿,当真是失策啊。”
被叫回的孙玉岩一回来就听到这样的话,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气的发抖。在路上他就听到了这样的事情,知道艾怜居然上门闹了。这件事他是藏还来不及,她居然就送上门去了。这事闹大了,他可是一点好果子也没有!这下听到群众的话,他更是又怒又恼,他怎么就不知道这
女人是个蠢的呢!
韩老相爷一抬头,便看到了孙玉岩。
孙玉岩连忙跪到韩老相爷的面前,也顾不上旁边一堆的围观的群众了,“岳父,你听小婿解释。”“解释什么?”韩老相爷此刻反而是一点也不生气了,为了这样的一个人是一点也不值得。上一次,他念在他是墨儿的亲生父亲,想着给他一个面子,只要他安安稳稳,这韩府他想继续呆下去便继续呆。可
现在看来,他并不安稳。
近十年……
原来在墨儿娘亲还在的时个,他就已经有了二心,他当年当真是瞎了眼睛!
韩老相爷这般清冷的反映孙玉岩很是忧心,这些年跟在他的身边他还是能摸到他的脾气的,他越是这样就代表着他心里越生气的,而且是那种不可以挽回的怒意。
“岳父,小……”
“算了,你不也不要解释了,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了。”这场闹剧最终丢的也是韩府的脸,他也不想再这么拉扯下去:“这女人是不是你养在外面的。”
“是,可是……”
“是不是已经养了近十年!”韩老相爷一个厉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孙玉岩懊恨的咬着牙点了点头,“是。”
韩老相爷紧紧的盯着孙玉岩,“她现在是不是怀了你的孩子。”孙玉岩沉默着不敢说话,他这三个问题分明是一个个一罪压了下来也不给他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这样的目的很明显了。他想将自己赶出这个韩府了,的确,自从他的女儿死后他除了是韩墨卿的爹外就是一
个外人了。若是他老老实实的,便能在这府里就在他的压制下呆着,等到他再为韩墨卿找到夫君,到时候他也不过是个没实权的岳父。
上次发现那样的事情,他没有将自己赶出去算是给了面子,这会,他是要赶人了啊。艾怜见孙玉岩久久不说话,反倒是慌了,“老爷,你怎么不说话啊,这肚子里就是你的孩子啊。你可是说了,将来要让他进韩府,让他有个姓的,老爷,你是不准备认奴家跟奴家肚子里的孩子了吗?奴家跟
你这么多年,没有……”
“你闭嘴!”完了,一切都完了,因为这个蠢女人,他都要被韩府赶出去了,哪里还能青山再起,哪里还能让这个韩府改姓!
韩老相爷闭了闭眼,他当初是真的瞎了眼啊。他转身往里面走去,“孙玉岩,走吧,韩府容不你。这和离的书,我会替你妻子送给你的。”
和离,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的背影,爷爷还是心软的。
若是男子得到了一纸休书,这一生只怕都没有颜面了。孙玉岩一听和离,连忙几个跪步挪上前去抱住韩老相爷的大腿,“岳父,岳父,小婿错了,小婿真的错了。岳父,小婿怎么能离开韩府。若是我走了,卿儿可就真的无父无母了,以后的她谁来照顾?岳父,
为了卿儿着想,就原谅小婿这一次吧,小婿定然不会再糊涂了,岳父……”
无父无母这四个字完会戳痛了韩老相爷的心,他回头心疼的看着韩墨卿,这孩子十岁后就没了娘,他……这会也要将她的爹赶走,她是怎么想的?孙玉岩见韩老相爷的神情有些松动,知道他是戳中了他的软肋,又道,“小婿保证以后一定会做一个好父亲,好好的爱卿儿,保护卿儿,陪着卿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老相爷看向韩墨卿,他年纪太大了,如果还未为她找到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时他便走了,这以后漫漫的路他又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走呢。若是有人护着,有人宠着,他才放心啊。
韩墨卿自然明白韩老相爷的想法,心里又暖又痛,爷爷所有的顾虑都是她而已。
她走到韩老相爷的身边,低头看了眼为了留在韩府半点尊严也不要的孙玉岩,心里只剩下鄙夷,“爷爷,墨儿并没有感受到父亲所说的保护,爱,真正伤害墨儿的不正是父亲吗?”韩墨卿的话刚落,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是呀,之前这孙玉岩可是串通杨华那样的人来伤害韩小姐嘛,我瞧着这样的爹还不如没爹。这最毒的蛇啊,反而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以后那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以后还有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呢。”
这话一落,身边很多人跟着道,“是啊,别到时候反而是他害了韩小姐吧。”
韩老相爷想起了之前他对韩墨卿做的事情,一抬腿狠狠的将孙玉岩踢的远远的,“从现在开始,你与韩府没有一丝一豪的关系,和离书自会送上。”说完转身对着门房道,“这个人,以后是韩府的闭门客!”
“是!”
孙玉岩如丧家之犬一般的跌坐在地上,完了,这下全完了。连韩府的门都进不去,他还怎么去从那个老东西的手里抢到这个韩府!
他还怎么让这个韩府改姓为孙府!
一边的艾怜早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吓的说不出话来,为什么会这样呢?当初那个跟她讲的明明不是这样的结局啊?
孙玉岩一转头便看到发呆的艾怜,都是这个女人,这个愚蠢的女人!
孙玉岩气极起身,一脸怒容的向艾怜冲了过去。
艾怜吓的连忙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头,乞求着,“老爷,奴家错了,奴家错了。”
此时从人群里冲出一个男子,抓住孙玉岩欲要砸向艾怜的手,“怎么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要打女人吗?一向听说孙大人为人儒雅,可今天这一看,倒真真是名不符其实啊。”
孙玉岩被这么一说,再一转头发现周围还有很多人看着才知道自己失策,一把甩开那个人的手,转身离去。若不是那人的提醒他差点忘了一件事,他还是孙大人!是的,他还是一个孙大人。虽然他被赶出了韩府,但他在朝政上并没有做什么,皇上也并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找理由打压他。只要他一直小心翼翼不给韩迄那个老头打压自己的机会,他还是可以慢慢的往
上爬的。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能够爬上韩迄那个位置,他还是有机会的,还是有机会夺回这座韩府的。
今天他这般狼狈的被赶出这里,他日他要风风光光的回到这里!
韩墨卿扶着韩老相爷回到主厅里,看着他的神情还好心里也有些放心。
“爷爷,那会儿……”
“墨儿,爷爷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韩老相爷突然打断了韩墨卿的话,神情严肃的问。
韩墨卿点了点头:“爷爷请问。”“你是不是很赞同爷爷这样的做法?”韩老相爷眼睛微眯,“我仔细的想了想,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你甚至在听到他有外室的时候不生气。你是那般的爱你娘的,这样的事情你却一点也不生气。我
说要将他赶出去的时候,你的态度好像是赞同的。”说着韩老相爷抬头看着韩墨卿,“我现在也才发现一件事,你,一直都唤他父亲而不是爹。”
父亲是尊称,只在外人面前称呼,而爹才是真正的父女之间亲昵的称呼。他现在才发现,以前,墨儿似乎一直唤孙玉岩为父亲。就连病的时候也是如此。
韩墨卿没想到韩老相爷会发现这些,更没想到他会这般的问,只是这个世上她最不愿意骗的人便是韩老相爷。
韩墨卿想了想点头,“爷爷说的都真的。墨儿确实很赞同将他赶出去。”“为何?你是早就知道他犯下的这些荒唐事?你又为何一直不叫他父亲,难不成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伤害了你?!”韩老相爷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保护好他最想保护的人,这让他很是挫败,他这个
爷爷做的当真是失败啊。
韩墨卿不想骗韩老相爷,但不代表她所有的事情都要告诉他。若是让他知道,他的女儿是被他亲手挑出来的女婿杀死的,他要怎么办?韩墨卿道:“墨儿以前就只知有爷爷,不知有爹。以前不说是怕爷爷伤心,其实他并不把我当女儿,而是一直嫌弃有我那样的一个女儿。即是如此我又何需亲近于他。病好了以后,奇怪的是以前的事情记得很是清楚,所以我也没有亲近于他。加上上次的事情,”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以示自己的心寒,“清白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可是却被一个我应该唤为爹的人如此利用,那一刻,我便没有再
当是父亲了。爷爷,谁若是把命给我,我也给将自己的命给他,可是若想要伤害于我,纵然是血缘关系,我也不会包容的。”
韩老相爷看着这般认真说话的韩墨卿,轻轻的伸手覆上她的头,温柔的拍了拍,“你跟你娘的性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孩子,爷爷以前也一直忙于朝政的事情,忽略你太多了,爷爷错了。”“爷爷是朝中一品大臣,朝政忙是自然的。爷爷又何须内疚,爷爷,对于墨儿来说,没有什么比爷爷能健健康康陪在墨儿身边更重要了。”韩墨卿说的极为乖顺,“所以爷爷不要再有这种想法了,如果觉得内
疚以后不如多向皇上多要一些假,时不时的带墨儿出去玩就行了。”
韩老相爷见她心情是真的没受影响,心里也不再那般的担心,抬手轻捏了捏眉头,这一上午闹的。
韩墨卿见他这般知道他是累了,“爷爷,你先去休息会吧。反正你的假期还有两三天,我们明后天再出去也是可以的。”
韩老相爷叹了口气,“唉,岁数大了,处理点事就困了。”
韩墨卿笑道,“我本还准备也去休息会呢,爷爷这么一说我倒不敢去休息了。”
听韩墨卿这般说,韩老相爷笑道,“你快去休息,快去快去。”
“那我先送爷爷去你的屋子,我再去休息。”
韩老相爷起了身,“行,那就先送我回去吧。”想来自己若是拒绝她送,她也是不同意的,不如爽快的答应。
待韩墨卿回到自己的房间,吩付雪阡道,“你过会备点礼,我去夜先生府一趟。”
雪阡疑惑的问,“小姐,还未向长公主府投递贴子,就先过去?”
“没关系的,夜先生以前曾跟我说过,若是想去她那里无需投贴子。今天书院休沐,她应该是在府里的。”重要的是,凌先生今日定然也在长公主府,爷爷欠南将军的就由她来还吧。
雪阡闻言道,“长公主对小姐可真是好呢,只怕京城里没有几个有这样的殊荣的吧。”
夜先生对她的她,她自然是知道的,“恩,礼物你看着办,名不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处,懂吗?”
雪阡点头,“是,奴婢明白。”
用完午膳韩墨卿待过了午休时刻,便换了衣服领着雪阡跟冰夕二人上了马车去长公主府。而这边正在议事的夜沧辰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眉头挑了挑,转头对着白成岳道,“这些事情我们也商议的差不多了,对了,我刚回京那会,皇姐来府里看的时候是不是抱怨我总不去看她,反倒总让她这个做
姐姐的来看我?”
一边正在喝水的凌崎都懒得鄙视了,这会想起皇姐说的那句话了?要不是派去保护韩墨卿的暗卫回来说她去了长公主府,只怕长公府这话夜王爷是一辈子也想不起来吧。
白成岳咳了咳,故意摇头道,“有吗?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了,毕竟长公主来的时候你们姐弟续话,我这个外人也是不敢多听的。”
夜沧辰直接将眼神转向凌崎,“你听到没?”
凌崎看了眼白成岳,接着又看了眼夜沧辰,最后摇了摇头,“我是真没听到。”
夜沧辰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懒得理,站起了身子对一边的侍卫道,“你备一些礼物,过会本王要去长公主府拜访皇姐。”
“是。”
凌崎向白成岳挑了个眉,白成岳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一旦弄清楚心意便永往直前的性格也是不好的。外人只知道夜王爷冰块脸,其实哪里知道他不过是个大男孩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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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岚接到门房的通告开心不已,“快将人迎进来。”
一边喝着茶的凌心悠看她这副样子,调侃道:“瞧你开心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的孩子呢。”夜云岚笑道,“若是我真有这样一个孩子,那真真是福气了。以前你一直说她过于冷情,但是你看,她只是不轻易对别人好罢了。为了韩老相爷,她吃的苦,受的罪,做的事情,哪一样不让看到的人佩服。
”
凌心悠嘴角微扬:“那孩子确实让人很吃惊,当你以为她冷血无情时,她却为了她祖父长跪御书房一天一夜;当你以为无才无德时,她却能一鸣惊人夺得女子书院第一;可是你偏偏又看不懂她。”
“她即不想让你看穿,不看也罢,只要知道她是将你放在心上的也就够了。”夜云岚说。
凌心悠笑骂,“你宠她倒跟宠你那弟弟一个样子了。”
夜云岚淡笑不语,这个时候门房领着韩墨卿三人走了进来。
韩墨卿对着二人行了礼,让雪阡将带的礼送了上来,夜云岚一看皆是合心意的,心里很是满意。
“瘦了。”夜云岚将韩墨卿看了一圈道。
韩墨卿淡淡一笑,“瘦是瘦了一些,但是精神却是很好。”
“恩,这倒也没错。”夜云岚指了一边的座位道,“坐吧,来聊聊你在青城遇到的事情?”
“那些事情京城里早已经传开了,夜先生又哪里还需要我说。”什么她跟夜王爷同埋窑洞这些,不是早就传开了。“京城里的这些传言不是夸大其词,就是添油加醋,我自然想听你本人说说。”夜云岚心里其实是想知道,关于她跟皇弟同被埋在窑洞的事情很感兴趣,对于韩墨卿这孩子她是真心的喜欢,可是皇弟那个性
格她又不敢去想。但是听到那些传言后,她反而突然觉得,这两个孩子其实挺相配的啊。韩墨卿看着夜云岚那一脸八卦的表情,心里无奈叹气,果然只要是女人都逃不过有一颗八卦的心,“传言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不过也有六成是真的,夜先生这般聪明自然知道哪些是夸大的,学生就不必再说了
。其实今天学生来,是为凌先生的。”不转移个话题,只怕她一定会穷追不舍的问。
凌心悠好奇的看向韩墨卿:“哦?找我的?”
夜云岚看了眼凌心悠,又看向韩墨卿:“你就知道她在我这里?”
韩墨卿笑道,“昨日在书院里,我恰好听到凌先生说今天休沐要来先生的府里。”"+-"+
“所以就来我这里找人了?”夜云岚道,“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呢却原来不是为了我。”
听着夜云岚略带孩子气吃味的口气,凌心悠出声嘲笑道,“看你这吃味的模样,真是太好玩了。”
韩墨卿却也觉得很可爱,夜先生在外人看起来不近人情其实亲近了才会发现,她的心底住着个孩子,就像那个人一般。
韩墨卿猛然一愣,为何这个时候,她会想到那个人?
她皱眉将脑海里出现的那个人甩除,看向凌心悠,“凌先生,你信不信学生?”
凌心悠微讶的看着韩墨卿,“为何突然这么问?”韩墨卿道,“因为这件事,只有先生无条件的信任,学生才能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韩墨卿这句话,连夜云岚都好奇了,什么事这么郑重?
凌心悠与夜云岚对视了一眼后,转头看向韩墨卿:“要让我无条件的完全信任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你夜先生,我相信定然是相信你的,所以,我信。”韩墨卿进来前,夜云岚也已经让不相干的人退了出去,这会韩墨卿也没什么可顾虑的,“凌先生,我认识一个大夫,他的医术并不比太医院里的太医差,我不客气的说甚至比一些太医要好很多。而他对于妇
科这方便也有很多研究,如果你相信,愿意让他来医治你,我可以给你引见。”夜云岚听她这般说,只觉得惊讶,要说韩墨卿并不是那种管别人事的人,先别说这个大夫是不是有这样的本领,只是这确实不是她做事的风格。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突然来这里,管起这种事情来了
?
凌心悠看着韩墨卿认真的表情,有些感激但更多的却是无奈,“你有这份心,我很开心。但是我已经放弃了。想来我这辈子是没有儿女福了,这两个月,我看遍了各种大夫,再不死心就太蠢了。”
“死心?”韩墨卿想到南飞说的那句话道,“凌先生不想知道我所说的大夫是谁吗?”
因为知道韩墨卿的个性,夜云岚知道她若是没几分把握就不会管这件事也不会说的,“是哪位大夫?”
“玉林坊的周大夫,我能保证,他会用尽全力来医治凌先生。”
“周大夫?”夜云岚眉头微微皱起,“玉林坊的周大夫我们的确也听过,也听人说他的医术很高。但是却也没听说他医术有多高超,跟太医比起来,他的医术会更高一筹?”
韩墨卿早就知道了会有这样的反映,她又道,“其实周大夫以前并不姓周,他以前还有一个名字或许先生会听过他之前的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夜云岚问。
“林舒西”韩墨卿淡淡一笑,“神医林舒西。”
夜云岚跟凌心悠惊讶的瞪着双眼,有些不敢相信韩墨卿说的。神医林舒西!这个名字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林舒西,天生神医。十岁便能替人治病,十五岁时已经靠一身医术名扬整个夜玺国。后来,一直有这样一句话,这世间便没有神医林舒西治不好的病
。可是后来,林舒西成亲后,妻子却死于一种疑难之病。至此以后林舒西突然消失了,谁也找不到他的人,更听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听到韩墨卿这般说,两个人自然是又惊又喜。凌心悠心里虽然开心可又担心,韩墨卿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那样一个传奇的人物谁也没见过,听说他已经消息了二十多年,又怎么可能是百林坊的首席大夫?毕竟那个大夫的医术虽然说高,名声却远
远的没有林舒西的高。韩墨卿自然看出了凌心悠的担心,淡淡道,“凌先生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其实告诉谁都是很难相信的,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只有凌先生无条件的相信我,相信我所说的,我才有办法帮助凌先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林舒西其实一直都是名声大而已并没有什么人真的见过他,凌心悠看向夜云岚,她该不该再相信一次?
夜云岚看了一眼韩墨卿,随后转回头看向凌心悠,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相信韩墨卿,即使还不完全了解这个孩子,但是她却能无条件的相信她。
凌心悠见夜云岚这般的态度,即使是心里有犹豫也决定先不管那些,“行,我相信你。”
“无条件。”韩墨卿强调道。
凌心悠也极为认真的点头,“无条件。”韩墨卿道:“那我明日就让周大夫去凌先生的府上,凌先生既然你已经答应我无条件的相信我,那么也希望你能相信周大夫的话。他对你的任何交待你一定要听。我虽然能请的动周大夫,但是他也是个有脾
气的人,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听话的病人。如果惹他生了气,到时候他说不看就不看的,就算我去请也没有用了。”
这样的怪脾气凌心悠自然是没见过,但是韩墨卿既这般说了,她自然是要应下的,“行,好的,你放心吧,他到时候的交待我一定做到。”“恩,好的。”让周大夫插手这件事她本是不想的,说出他的身份她知道更是不应该。 但是,若是不说出他的身份,以凌先生现在的心境定然不会愿意给周大夫看,即使是看了只怕信心也不会那么足,但若
是知道了周大夫的另一重身份,就说她的信心都会多一些。
夜云岚待两人说完,笑道,“好了,你们的事情也说完了。 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坐下来喝一杯茶,吃点糕点了。”
韩墨卿淡笑致谢,“夜先生经常让人送去糕点,学生的妹妹弟弟可开心的很呢,对夜先生的喜欢比喜欢学生都多了。”
夜云岚笑道,“若是他们喜欢,你过会回去的时候再带些回去,孩子喜欢就好。”
这两个女人,在外面看着都雷厉风行,可其实她们的内心比任何一个深宫后宅中的女子要柔软,她们不是不屑心计,她们从不想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她们只想拥有自己的天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韩墨卿突然觉得自己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她想要守护她们的美好,想要守护她们之间这种无条件信任对方的感情。若许是因为太难能可贵又若许是自己不能拥有,所以,她特别想要去守护好。
“长公主,夜王爷来了。”门房在大厅门外恭敬道。
夜云岚惊讶挑眉,“夜王爷?他怎么来了,我平时没事我让他多来坐坐,他可没来过。”
凌心悠道,“你这人,平日里天天叫别人来,人家现在来了你又这副态度。”
“快让夜王爷进来。”夜云岚挥手,回过头来对着凌心悠道,“不是我这副态度,只是这不过年过节的又没什么事情,我是真的有些惊讶。你要知道,请他来我这里比请皇兄还难呢。”
凌心悠听了她语气里的微抱怨笑道,“谁让他来你这里,你说的话来来去去就那一句呢。他对着皇上可以明目张胆的不听,可独独对你跟皇后,只能乖乖的听着。他不来你这里才是对的。”
“我也没多说啊,前几次他来我府里,我可没怎么再说了。”
“那还叫没怎么说?我在一旁听着,你至少每隔一柱香就说一次,他不烦我都烦了。”凌心悠脸上带着微调侃之意。
“唉,我说你这人……”两人的话还没有说话,门房已经领着夜沧辰走了进来,他的身边自然还是跟着白成岳跟凌崎。
“皇姐。”
夜云岚转过头来:“恩。”
“见过南夫人。”夜沧辰对着凌心悠拱了一手。
凌心悠的身份比夜沧辰自然不敢受了她的礼,微微侧身让过了,接着正身对他揖了揖,“见过夜王爷。”
韩墨卿也跟着行礼,“臣女见过夜王爷。”
“都起身吧,在皇姐的府里无需在意这些。”夜沧辰示意身后的侍从将手里的东西献上:“皇姐,我也没什么东西好给你的。这些还是这次回来后,皇兄赏给我的,我也没什么用就拿来给你了。”
夜云岚听他这般说话,故意道,“哦,你没什么用就拿来送我啊,我岂不是捡了你不要的。”
夜沧辰却是一脸的坦然,“这些东西我是用不上,但觉得皇姐应该能用的,你要是不用就赏给有用的人吧。”听他这般说,夜云岚也是没脾气了,这人看起来聪明可是在有些方面却笨的让人哭笑不得,夜云岚招呼了人上茶以及他喜欢的糕点,待众人都坐定后,夜云岚抬头刚准备说话却见夜沧辰有意无意的看着他
对面的韩墨卿,这个……难道说他……
夜云岚兴奋的回头看她身边的凌心悠,却看到凌心悠同样略带几分兴奋的看着自己。果然,不是她一个人发现的!她以前一直以为这一辈子或许皇弟都不能走出那样的阴影,可是,她现在却突然发现,或许能让皇弟走出来的人出现了。她也很开心,她的皇弟不似别的男子一般,只看外表
。韩墨卿是一个好孩子,她有的绝对不只是聪明跟勇敢,她身上有太多太多她从别的人身上看不到的好。唯一可惜的是她没有一张美丽的容貌,她也总想有哪个男子会慧眼识珠。她真的很开心,这样的男子
是她的弟弟。
夜云岚瞬间想到,皇弟这会会来,不会是因为知道韩墨卿在这里的原因吧!
韩墨卿想着自己的事情也差不多做完了,听方才夜先生那话,平日里夜王爷一般不会过来,想来现在来找她也是有要事的。这般想着,她起身道,“夜先生,若没什么事学生就先告辞了。”
这会就走?夜沧辰眉头微皱,他这才刚来啊?
凌崎微撇了撇嘴,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结果还没看几眼呢,人家就要走了。
夜云岚的第一反映不是回答而是迅速转头看了眼夜沧辰,看到他的表情后,心里略感欣慰。她的弟弟终于长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想着对韩墨卿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好不容易来一次,多陪我一会。”
夜云岚这般说了韩墨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重新坐回位置上。
夜云岚抽空看了眼夜沧辰的表情,见他眉眼舒展开来,心里淡淡一笑。这孩子,平时看着机灵,怎么在遇到这事上,这么笨。稍微亲近他一点的人,一眼就能看清他想的是什么。
“今日,我们……”夜云岚刚出声,门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夜云岚略讶,“今天是什么日子,又有什么客人来了吗?”
门房恭敬的回道,“回长公主的话,是蒋大小姐跟蒋二小姐来了。”
“蕴柔跟蕴欣?蕴欣从江南回来了?”夜云岚说着挥了挥手,“快让她们进来。”
待门房离开后,凌心悠笑道,“你这长公主府今天可是真热闹啊。”
“是啊,好久没这么热闹呢。”说话间,蒋蕴柔与蒋蕴欣跟在门房的身后走了进来,韩墨卿早就听说蒋蕴欣还有一个妹妹,只是一直在江南住着,今天也还是第一次见面。或许是因为长期在江南的原因,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蒋蕴欣多了一
丝婉约和柔静。
“见过舅母。”
“蕴柔见过舅母。”
夜云岚起身上前,伸手亲自扶起了两人,“都起来吧,来舅母这里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谢舅母。”
二人起了身,又依次给夜沧辰与凌心悠见了礼。
见完礼后,蒋蕴柔冲着韩墨卿点了点头,“韩小姐安好。”
韩墨卿回以一个淡淡的笑,“蒋小姐同安好。”
一边的蒋蕴欣见蒋蕴柔叫韩墨卿韩小姐,眼珠微微一转,浅笑道,“姐姐,这位韩小姐就是名扬京城的韩相爷府的韩小姐吗?”
蒋蕴柔点了下头,“是的。”听了蒋蕴柔的话,蒋蕴欣显的十分开心,连忙走到韩墨卿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韩小姐你好,我叫蒋蕴欣是蕴柔姐姐的二妹,早在江南我就听到了你的名字,一直很想结交呢,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这
里见到你了。”韩墨卿在被握到手的那一刻,便立即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蒋蕴欣的亲近,纵然看到了蒋蕴欣脸上的尴尬,她仍是冷冷道,“蒋二小姐过奖了,传言都是不可信的。还好,对不起,我不习惯跟陌生人太过亲近。
”
“我……”蒋蕴欣略尴尬的站在原地,轻咬着嘴唇,有些无措的转头看向夜云岚:“舅母,我……”
夜云岚上前牵住蒋蕴欣的手,“没事,韩小姐就这个脾气,你也别放在心上。”
蒋蕴欣笑了笑,“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我还以为韩小姐不喜欢我,招她讨厌了。”“我与蒋二小姐初次见面,谈不上喜欢或是讨厌的,只是我的习惯不怎么好罢了。”韩墨卿这句话似是解释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她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想跟自己交朋友是她的事,自己接不接受是自
己的事。
凌心悠挥挥手道,“既然来了这么多人,我们也不必在屋子里窝着了,不如去你的花园里透透气吧。这初秋的可别辜负了外面的一片桂花香。”
夜云岚自然是赞同的,很快就吩咐了下人去准备。
二人都这么决定了,做晚辈的几人也是不可能拒绝的。一行在夜云岚的带领下向她的花园走去。
夜云岚与凌心悠走在最前面,蒋蕴欣则搀扶着夜云岚,边走边跟她讲着江南的趣事,引的夜云岚不断的发出笑声。
韩墨卿与蒋蕴柔并排跟在三人的身后,中间拉开了五米多的距离,夜沧辰三人则在最后面跟着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了不小。
蒋蕴柔出声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瘦了不少,青城一行,必然吃了不少的苦吧。”
韩墨卿抬手轻抚了抚脸颊,“都说我瘦了不少,我其实自己倒是一点也没有发觉,真的瘦的很明显吗?”
蒋蕴柔认真的看着韩墨卿随后点头,“瘦了不少。”
“看来我还要努力的再多吃些补回来才是,否则被爷爷听见别人说我瘦了,他又该生气了。”
蒋蕴柔听到韩墨卿语气一派轻松,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仍然没有忍住的开口,“你……当真一点也不伤心?”
“伤心?”韩墨卿听出她声音里的关心,反问道,“伤心什么?”蒋蕴柔听她这么问,也明白她定然是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想着两人虽然见过不少次面她也愿意结交她这样的朋友,但是也没有亲密到过问别人家事的程度,最后微叹了口气,“没什么,你不伤心便可以
。其实你回京后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去看你的,但是后来……”她顿了一下道,“今日无意中听说你来舅母这里了,便就过来了,顺便看看你。”听了她的话,韩墨卿心里淡淡的暖。蒋蕴柔外面看起来难以接近,可其实却是个温暖的人啊。这番话她也明白了蒋蕴柔指的是什么事,她淡淡道,“其实这样的结果我并不会伤心,我从来不会为不值得的人
伤心。”
不值得的人?那可是她的父亲啊!看到蒋蕴柔微讶的表情,韩墨卿并不觉得惊讶,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蒋蕴柔会认为她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她总觉得蒋蕴柔不会误会她。与裴雨凝的感觉不一样,她想要保护雨凝,但是蒋蕴柔却给她有一种
想要分享的感觉。好似什么都不用说,她就能懂自己,而她也能懂她。
“有些人,除了个身份以外,没有任何值得你去在意的。”
虽然她的语气平平,但是蒋蕴柔仍能听到她那淡淡的嘲讽和忧伤……
蒋蕴柔淡淡道,“那就在意值得在意的吧。”
韩墨卿看着蒋蕴柔,随后浅浅一笑,她真的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她想,沐影说的对,她在乎的会越来越多,可是她却不在害怕会在乎什么。因为有些东西,真的很美好。
跟着两人身后的三人虽然距离十米以外,但因为都是练武之人,自然都能听清楚前面两人的对话。夜沧辰拳手微微握起,她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能了解她吗?了解她的过去,了解她的痛苦,了解她的一切,他更想为她去承担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人来到花园中围着石桌坐着,夜云岚的心情看上去极好,“我就喜欢这初秋的桂花香,闻着让舒服。”
蒋蕴欣笑着应声,“是啊,我也很是喜欢呢。我记得,沧辰哥哥也很喜欢桂花呢。”
沧辰哥哥?韩墨卿不作声色的端起茶杯轻喝了一口,虽说他们的舅母也是夜王爷的姑姑,她叫一声哥哥也没有事。只是,蒋蕴柔可是一直都叫夜王爷的,她跟夜沧辰的关系不一般?
夜沧辰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夜云岚道,“是啊,他的确很喜欢桂花的香味呢。小的时候若是在他的香囊里放些桂花,他能开心很长时间。只不过现在长大了,也不会戴个有香味的香囊在身上了。”
“喜欢不一定要戴着,偶尔能闻已是不错了。”夜沧辰道。
凌悠笑道,“你不戴也是正常的,若是个男子戴个桂花香味的香囊,还真是有些怪呢。”
几人说话间,下人们将准备好的糕点端了过来。
当一名下人将一盘云酥糕放到韩墨卿的面前时,蒋蕴欣却突然出声道:“这云酥糕还是放在沧辰哥哥的面前吧,我记得他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
下人犹豫的看了眼夜云岚,见她笑着点头后才转放到夜沧辰的面前。
夜云岚笑着对蒋蕴欣道,“你去江南也有五年多了吧,没想到这么久了还记得你沧辰哥哥喜欢吃什么?”
蒋蕴欣面颊微红,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去,“我也记得爹、娘,姐姐喜欢吃什么,并……并没有什么意思。”
此地无银三百两!韩墨卿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开心,她说这句话明显就是有什么意思。很莫名的,她就有些讨厌这个有些矫揉造作的女子。其实身边像她这样的女子很多,但是她都豪不在意,毕竟每个人怎么样的活是她自己
的选择,可是,她唯独不喜欢这个女子,很不喜欢。
夜沧辰虽然仍是平时的面无表情,但眉眼却是舒开的,独有一丝柔意,“小时候确实喜欢吃这东西,只是大了,口味也开始慢慢的变了,这糕点现在吃的会觉得的有些甜了。”
夜沧辰说的自然是实话,他也想不到那么多去,然而蒋蕴欣听了面上却微微泛起一丝难过,情绪有些低弱,“原来已经不喜欢了啊,我还以为,以为沧辰哥哥会一直喜欢呢。”
看她这副模样,夜云岚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她没想到这孩子去了江南五年居然还念着皇弟。不过可惜,皇弟对她是半点想法也没有的,就看他现在那副表情是半点也没看出这小丫头对他的心思。
众人还未说话,蒋蕴欣已经已经抬起头来,露出惯有的甜美笑容,“没关系,沧辰哥哥现在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记着就是了。”会变也没有关系,只要她一直跟着就行了。
夜沧辰因为韩墨卿没有离开,心情一直很好。对着蒋蕴欣的态度也比平时柔了些,“其实我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能饱腹便行了。”
不舒服,很不舒服!韩墨卿只觉得好像有块石头压在心上一样,整个心闷闷的,闷的难受,闷的她想离开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边的雪阡与冰夕见韩墨卿神色有些不对,雪阡轻轻低下身子,“小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韩墨卿冷着脸摇头:“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累。”
听到韩墨卿所说的话,夜云岚略担心道,“有些累了?是前段时间出去身子还没有调回来吗?”
“先生不必担心,身子已经调息好了。只是昨日里没有睡好罢了。”说着韩墨卿起了身子,对着夜云岚跟凌心悠道,“夜先生、凌先生,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府了,等改日有机会再来拜访。”
夜云岚看了眼夜沧辰,轻咳了咳,这个皇弟就不能把眼睛里的担心藏一藏吗?“恩,既然你身子不舒服那就早些回府去休息的吧。我觉得最好还是回去找大夫看一看比较放心。”夜云岚心里是真担心她会因为上次去青城伤了身子,毕竟她现在还是长身子的时候,伤着了现在也很容易
能够调理回来的。
韩墨卿轻点了点头,“谢先生关心,我回去便找大夫看看。”说完便对着夜云岚跟凌心悠点了点头,又转身对着夜沧辰几人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
夜沧辰盯着韩墨卿的背影看了良久,最终站起了身子,“皇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夜云岚很是无奈,为什么他这个皇弟在千军万马面前都能沉的住气,可是偏偏在韩墨卿的面前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只是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将人压住,“恩,你有事情就去处理吧。”
夜沧辰起身对着凌心悠以及蒋蕴柔姐妹二人点了下头便向韩墨卿的方向走去。
韩墨卿三人正走着,夜沧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韩小姐。”
韩墨卿也不懂为什么在听到身后的这一声“韩小姐”后心里的那股沉闷感会奇怪的消失,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开心?
韩墨卿转过身来看着夜沧辰,“夜王爷,唤臣女有事?”
夜沧辰见她脸色也看不出哪里不舒服,“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说韩小姐的身体不舒服,我可以请卓太医去看看。”
卓太医?!
“咳咳咳。”凌崎一阵咳嗽,不是装的,完全是被吓出来的。卓太医那可是太医,皇上跟皇后的御用太医,他说的好像跟个普通大夫似的。他这种行为是真的一点也不隐藏住对她的好感啊。
韩墨卿听了他的话,也略有几分惊讶,“不必了,臣女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罢了。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卓太医呢。”
“其实卓太医每天也挺闲的,让他走走也没什么的。”夜沧辰表情平静的说。
白岳辰终是忍不住的冲着夜沧辰翻了个白眼,“是挺闲的,除了每天帮皇上、皇后请一个平安脉,再管管太医院也没什么事可做了。”
韩墨卿自然听出白岳辰话语里的调侃之意,忍不住的轻笑了一下。夜沧辰见韩墨卿泛笑,只觉心里一阵欢喜,也忍不住跟着泛起笑容,“韩小姐若是不介意,我便去找一下韩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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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若是有意,应该就是这般吧。
夜王爷……是对她有意吗?
韩墨卿这般想着只觉有些莫名的开心,还有一丝丝不曾有的羞涩,“不必了,谢夜王爷关心。”
夜沧辰听她这样回答,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也没有办法,“既然是这般,那个韩小姐自己回府打个大夫好好的看一下吧。”
“谢夜王爷关心。”韩墨卿朝着夜沧辰轻轻作了个揖。
“不必客气。”夜沧辰说完后,就这么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就这么干站着,被夜沧辰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又不开口让她走,这样让她有些尴尬。
白成岳在一边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没看见人家韩小姐的表情嘛。之前想劝着,现在看他这副傻样子,谁都明白是劝不了了。或许,韩墨卿便是夜沧辰的劫吧。
夜沧辰转头看了眼白成岳,读懂他眼里的意思后才反映过来,转过身来又有些不情愿让她离开,但想想她身子有些不舒服,也只好开口,“既然你……”
“沧辰哥哥!”身后一声轻脆的声音打断了夜沧辰刚想要说的话。
几人寻声而去,蒋蕴欣面带笑意的走了过来,当真有一副江南女子的温婉清秀。
蒋蕴欣的脚步走的有些急,走到几人的面前已经有些小喘,身上微汗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悠香。连韩墨卿都不禁觉得,这样的女子当真是君子好逑。
蒋蕴欣轻喘着开口,“我,我还以为追不上沧辰哥哥呢。”
夜沧辰见她这副模样道,“若是找我有事让下人追上来叫一声便可以了,你这般追着定然会累着的。”
听了夜沧辰的话,蒋蕴欣笑面如花,吐了吐舌头略带娇羞,“我担心沧辰哥哥走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蒋蕴欣小心翼翼的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香囊递到夜沧辰的面前,“沧辰哥哥,以前你就一直很难入睡,也容易惊醒。这是我给你做的药囊,有助眠的效果,而且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你放在枕头下面,对你
的睡眠很有好处的。”
韩墨卿盯着药囊,再抬头看一眼蒋蕴欣的表情,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她眼睛里的含情脉脉。
突然间,什么心情也没有了。这个时候,她应该走的,可是,她就是有一份奇怪的心情,她想要看看,夜沧辰会不会收下这个药囊。
只是夜沧辰并没有任何犹豫的伸手去接了蒋蕴欣手里的药囊,放在鼻间闻了闻:“恩,还挺好闻的,谢谢你了。”
蒋蕴欣见他收下了自己的药囊很是开心,连忙摇头:“沧辰哥哥不必客气,这药囊的药效是两个月,等两个月以后我再送给沧辰哥哥。”
“其实也不必那般的麻烦,你……”
“夜王爷,蒋小姐,臣女就先告辞了。”韩墨卿说着也不等回答,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去。雪阡跟冰夕赶紧福了下身子跟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还想说什么但是见韩墨卿走的又急又快,而这边蒋蕴欣仿佛还有话说,他也只好目送着韩墨卿离开。
蒋蕴欣看着夜沧辰一直盯着韩墨卿离开,心里略有些不安,难道沧辰哥哥喜欢那名叫韩墨卿的女子?可是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女子吗?难道自己回来晚了吗?
“沧辰哥哥……”蒋蕴欣说着上前一步,夜沧辰眉头微皱立即后退了一步。
蒋蕴欣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夜沧辰,夜沧辰道,“怎么了?”他可以收下她送的东西,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忍受她的亲近。
蒋蕴欣摇了摇头,“没什么事了。”看来他还是不喜欢女子太过靠近,这般她也就放心了。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也就先回府了,府里还有些事情没做。”他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看一眼韩墨卿,这会她人都走了他自然也没有必要留下了。
蒋蕴欣微微福了福身子,“沧辰哥哥慢走。”
这边韩墨卿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直接去了玉林坊跟周大夫交待好从明日起去南将军府后,便直接进入玉林坊的后院。
沐影正在翻看着一大早翻出来的一些古书,看着韩墨卿过来有些诧异,“主子,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韩墨卿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径直道,“让那个人开始行动吧。”
沐影微愣了一下,随后回道,“现在?可是孙玉岩刚被赶出去不过五六天,现在就行动是不是太快了些。”
“早晚都是要行动的,现在也不会太快。”韩墨卿说。
沐影见韩墨卿表情,有些担心,“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这件事我们不是说,至少一个月后再行动吗?”
韩墨卿蹙眉摇头,“没遇到什么事情,就是不想再拖下去了。毕竟我已经等了五年了。”
“若是他并没有上当呢?”沐影问。
韩墨卿冷笑一声,“你觉得他会是那种人吗?这种有翻身的机会他会不抓着?不,沐影,他不是那种人,而且你也了解他。你不用再给我任何的希望了,我也不会再期盼什么。”
沐影虽然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但至少能明白一件事,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她想要找人出气,“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不再隐瞒了?”
韩墨卿沉思了片刻道,“我想,到时候最开心的会是我爷爷吧。毕竟,我是那般的像娘亲。”
沐影叹了口气,“好的,既然你考虑清楚,那我就让那个人开始了。若是真的有那一天,我会在你前面杀了那个人的。”
韩墨卿心中苦笑,什么叫若真是有那一天。明明他们两个人比谁都明白,那一天是肯定会有的。
对孙玉岩,早已经不能有任何的期待了。
她只不过,想让他更该死一点罢了:“去吧,他的命是谁的到时候,谁又知道呢。”
五年了,该了结了。沐影曾经问过她,这是给孙玉岩一个活的机会?其实,她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再对他狠一点的理由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慢慢的笼罩大地,夜静静的袭来。
整片热闹的大地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街道上偶尔有一两个步履慌急的路人走过。孙玉岩手里拿着只剩半壶的酒的酒壶,摇摇晃晃的在大路上走着。时不时的仰头再喝一口,这段时间他过的简直就不是人的日子。至从被赶出韩相府后,他以为他还能在朝堂里做些什么,还能努力的往上
爬,可是没想到,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人暗处给他下黑手,使的他不断的犯错,连降了三级,现在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了。至于那个怀孕的女人,孙玉岩想到早上出门前动手打她,她哭爹喊娘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烦燥,整个跟泼妇一样,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那么丑呢。要说漂亮,整个夜玺国哪有人比当年的韩霖美,那可是夜
玺国第一美女。
孙玉岩突然停下脚步,微愣了愣,韩霖……
他发现自己突然不记得韩霖长什么样子了,他只知道她是真的美,美的好像天上的仙子一般,当初韩迄让他入赘时,他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是看了她一眼后,他发现自己就移不开眼睛了。
可是……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孙玉岩努力的回想着韩霖的样子,再次发现,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咦,这不是孙大人吗?”身后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孙玉岩摇摇晃晃的转过身去,借着旁边屋下的灯笼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人,口齿微不清的嘟嚷:“谁,谁啊?”
那人走了过来,笑着对孙玉岩作了个辑,“孙大人好,没想到果然是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孙玉岩甩了甩头,仔细的盯着来人,看清楚了发现是曾经的同僚后才道,“哦,原来是李大人啊。怎么?这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李大人笑笑:“今天约了几个好友一起喝了几杯,这会才散场。孙大人,我看你喝的不少,走路都不稳了,若是不嫌弃我送你回去吧。”
孙玉岩抬头看了眼李大人,“以前倒没觉得你这么热心过。”李大人哈哈的干笑了几声,随后轻叹了一声略带几声同情,“唉,其实孙大人不瞒你说,我知道你最近过的不怎么如意,现在看你这副模样大多也是在借酒消愁,或许孙大人自己不记得了,以前你们同办公
时,你帮过我不少,看你现在这样,我心里也不怎么好过。以前你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
孙玉岩听他这一番话,心里又气又恼可却又发不出火来,毕竟这李大人现在的职位比他高,看他这副样子倒像是真心关心自己的,“既然都过去了,就算了。”
这句话,别说是李大人了,就连孙玉岩自己都能听出不甘。是的,不甘!他怎么能甘心呢,明明整个韩相爷府已经握在手里了,可是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居然被赶出了那个他以为能做主人的地方。他现在落魄到这个地位,京城里多少嘲笑他的人。再想想以前
,自己拥有的一切。他怎么可能甘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大人上前微扶着孙玉岩的手臂,略带惋惜:“孙大人,我送你回去吧,这夜深露重的。”
孙玉岩想想他那个家心里是一点也不想回去的,李大人是在官场上混的人,自然是一眼便看穿了他并不想回去的意思,便道,“这清书院就在附近,若是孙大人不急着回去,不如我们去那里先喝一杯茶?”
清书院?
孙玉岩心里一阵苦涩,那都是上等人士去的茶楼,而他现在穷的早已经去不起了。
“孙大人?”李大人等不到孙玉岩的回答,又追问了一句。
孙玉岩是肯定不想回家的,那个家跟以前的家比起来,他是一刻也不想呆,“李大人不急着回府吗?”
李大人笑笑:“不急不急,明日刚好流到我休沐,孙大人,请。”
二人来到清书院,李大人叫了一个雅间又点了上好的醒酒茶,待一切上全后,李大人亲自替孙玉岩倒了杯茶递到他的面前,“孙大人,请喝。”
孙玉岩接过茶,一口喝尽,茶香顿时在口中漫延开来,再想到自从被赶出韩府以后就再也没有喝过这样好的茶了,顿时什么兴致也没有了半摔似的将茶杯扔在了桌上。李大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恨意一闪而逝。一低头,再次抬起却又换上了一张笑脸,“孙大人心里的苦闷其实我也都知道,我也并没有其他冒犯的意思,只是觉得若是孙大人有什么不方便或是需要帮
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我若能帮忙的绝不拖延。”
孙玉岩抬头见他说的真诚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帮过他,但是想着多一条路也不是什么坏事,“若真是如此便谢谢李大人了。”
“孙大人客气了。”李大人说完端起一杯茶,品了一口,随意道:“其实孙大人离开韩府也并不是件坏事,至少现在孙大人的子嗣可以姓孙了。”
姓孙?姓孙又能怎么样,没有钱,没有地位,姓什么都是一样的!“要说孩子,其实也是挺奇怪的一件事。韩小姐可是一点也不像你或是当年艳压全国的韩大小姐,甚至跟韩老相爷也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李大人略带几分好奇跟兴趣,“孙大人族里可有人长的跟韩小姐相
似之人?听说,若是孩子不跟父母或是祖辈相似,也会跟族中有血缘的人有些相似。”
孙玉岩想也没想的冷哼一声,“哼,她那张脸平凡的没有任何特点,谁跟她像。十岁之前长的倒很是漂亮也挺像她娘的,后来越来越不像,到现在更是半点影子也找不到了,也不知道像谁。”
李大人听到他的嘲讽淡笑了下道,似是无意的道,“那就奇了怪了,怎么可能会一个人也不像呢。只要是两个人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像一个人的。”
李大人的话一落,孙玉岩的心却是猛然“咯噔”一声,只要是两个人的孩子!?
只要是两个人的孩子!
他想想韩墨卿那整张脸是真的一点跟韩霖相似之处而跟更是没有,跟韩迄也没有,更别说跟族中的谁相像了。两个族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几分相似,有时候甚至只是眼角,唯独她,跟谁也不像。有没有可能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玉岩越想越觉得可怕,但是想想韩霖那个人,她那么高贵、洁白,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他用力的甩甩发晕的头脑,不断的告诉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大人见他这副挣扎模样只觉得可笑,这个男人软根子这么软,若是这么些年没有韩老相爷一手提拔,他怎么走到那样的高位。
“孙大人,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孙玉岩抬头紧紧的盯着李大人:“你方才说什么!”
李大人微愣了一下道,“哦,我问孙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因为我看你一直甩着头,是酒没醒,很晕?”
“不是这一句,是前面一句!”孙玉岩的面部表情变的有些诡异。
李大人却是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前面一句?孙大人,我说的这些话可都是随口一说,哪里还记得啊。”
孙玉岩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大人,“你刚才说只要是两个人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像一个人的!是不是?”
李大人被这么一提醒,才一拍脑门,“哦,原来孙大人是指这件事啊。正常来说都这样吧,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应该也会有个别的特殊的情况吧。”
孙玉岩的眼睛却变的深遂起来,他在回想着,这个孩子到底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真的……
“两位客人,外面有个人自称叫李福说是要找他家的老爷,不知道你们二位可有谁认识那位李福。”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
“李福?”李大人略讶:“哦,那是我家的管家,让他进来吧。”
话落,小二推开了门,李福忙走了过来,头顶全然的汗水。
李大人见他这副模样,奇怪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李福面色慌张,“老爷,是夫人身子有些不舒服,让小的找老爷回去。”
“夫人身体不舒服?”李大人神情微变,站起了身子,“有没有找大夫?”
“已经叫了大夫。”李福回道,“只是夫人一起叫着老爷,所以小的便出来找老爷了。”
李大人闻言,一脸愧疚的看着孙玉岩,“孙大人,本来想着陪着多聊会的,但是你看,我这……”
孙玉岩挥挥手,“李大人不必客气了,回去吧。”
“那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了,我结了帐再走。”李大人说完不等回答就匆匆而去,李福也跟着离开。
但是孙玉岩却被他最后一句,“结了帐再走”刺激的眼中泛恨,曾经的自己又何曾需要别人来结帐,这点银子他根本无需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任何拒绝的能力,因为,现在的他根本无力支付。
孙玉岩带着一肚子的怒气以及那一丝丝怀疑,摇摇晃晃的回到了他怎么也不愿意回到的家。
一回到家见时面的没半点光亮,心里的怒气骤升。
他在外面的辛苦的干活,这个臭女人居然这么舒服,他怒气冲冲的冲进房间,连蜡烛都来不及点借着月光,一把掀开被子,揪住艾怜的头发大骂,“让你睡睡睡,我在外拼死拼活的,你就知道睡!”艾怜吃痛的从梦中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孙玉岩狰狞的脸,片刻间便惊醒过来,求饶的叫道,“老爷,老爷,我这也才刚刚的睡着。我等你等了好久,这都半夜了,我再不休息我可以但是我怕肚子里的孩子吃
不消。”艾怜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孙玉岩会成为这样的人。不一顺心就叫打、叫骂,自从她听了别人的话去闹害得他被赶出韩府后,他对自己一天比一天差,要是哪一天不对她动手,那就是谢天谢地了。她现在什
么也不求了,什么名正言顺,什么韩府,她想是也不敢想,她只想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只想不要像现在这样每天担心受怕的会被别人打。
孙玉岩一听她拿孩子说话,心里更气了。他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这肚子里的东西也有一份!借着月光,艾怜看到孙玉岩盯着自己腹部的眼神越来越阴暗,慢慢的居然带了些杀意。她恐惧的忙抱着被子将自己遮住,躲到床角,“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去闹,是我太蠢了。可是这都不
关孩子的事情啊,他还在肚子里,他是无辜的。老爷,这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他可是你们孙家的第一支香火啊。”
第一支香火?!
孙玉岩再次想起李大人的话,眉头紧皱。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却的确是他的第一支香火。
他的脸色略缓,在床边坐下,“你也看过子墨、子莹,那两个孩子跟我长的可像?”
艾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也不敢怠慢,“那两个孩子跟老爷都有七八分相似,任谁一看都知道是爷的孩子。”
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孩子吗?
孙玉岩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又缓缓道,“那韩墨卿呢。”
韩墨卿?
孙玉岩听不到艾怜的话,转头看着她,“怎么不说话了?”
艾怜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样的答案,整个京城人都知道韩墨卿跟他没办法相像之处,别说是跟他了,就连跟她那个死去的娘也没有半点相像之处。
久久听不到艾怜的回答,孙玉岩有些不耐烦了,语气略燥,“问你话呢,是看着我做什么,倒是回他答啊。”
艾怜见他不耐烦了,也顾不上他到底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连忙道,“其实全京城人都知道,韩墨卿跟老爷没半点相像的。”
“那跟她……”孙玉岩想了想,终究将“娘”这一个字咽了下去,“跟她那个爷爷长的像不像?”其实艾怜也不过是上次见到过一次韩老相爷,否则凭她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有那个资格见到韩老相爷呢,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会道,“并不像,其实或是不说,谁也不会觉得韩墨卿会是韩相爷府的小姐,毕竟
她的长相跟谁也不像,除了那一身的气质,没有一点适合在那个府里呆着的。”
孙玉岩越听心里的那个怀疑越来越大,他怎么没有想过呢?
艾怜偷偷的观察着孙玉岩的表情,看他方才还阴沉的脸上突然浮出一抹略带诡异的笑容。艾怜觉得这样的孙玉岩越来越可怕了,再也没有以前认识的那种君子之志,风度翩翩的感觉。
孙玉岩略带兴奋的转头看着艾怜,“你听说过滴血验亲这件事情吗?”“滴血验亲?!”艾怜惊讶的抬头看着孙玉岩,脸上带着慌张,“老爷,我肚子里的孩子千真万确是你的啊?虽然之前我头昏的想要离去,但是老爷,我对你一直都是从一而终的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相信
我呢。”
听到她叫冤,孙玉岩一阵不耐烦,“谁说不相信你的,我只是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滴血验亲这件事。你在这里乱哭乱叫什么,烦都烦死了。”
艾怜本也是个聪明的,否则也不可能在孙玉岩身边这么多年,想到他方才问自己的问题再结合一下现在的他说的,心里瞬间明白了他是在怀疑韩墨卿不是他的孩子。他……在怀疑韩霖在外面……?她跟孙玉岩在一起时,那个人艳冠全国的人早已经红颜早逝了。可是她却在无数人的口中听说过她是如何的美如仙子,如何的高贵又是如何的纯善,她即便是没见过那样的人光是听说,也不忍心在她死后
还怀疑她会做下那种无耻之事。
可是孙玉岩……
艾怜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来认识的那个孙玉岩真的是眼前这个可怕的人吗?
“问你话呢,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动不动的就发呆。”孙玉岩没耐心的催促着。
艾怜回过神来,有些犹豫,“这……这种事情,我,我也只是听说过。但是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可不可信。除非,除非试验一下才能验证吧,若是问问大夫。”
孙玉岩本来就有这样意思,是啊,既然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他就应该去试一下,若是结果真的出人意料呢?
如果,如果韩墨卿不是他的女儿!
那么,韩府就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韩墨卿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现在过的这么惨,他哪里还能让他们有好日子。
这般想着,孙玉岩一个翻身上了床,“睡觉!”
早点睡醒,他找机会去试试。恩,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弄到子墨跟子莹的血,那两个小家伙是他的骨肉无疑,若是滴血验亲真的可靠,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在孙玉岩的心底里其实已然认定,韩墨卿并不是他的孩子,否则他也不会这般的兴奋。
不过一会儿,孙玉岩便发出了熟睡的鼾声,而他身边的艾怜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身边的这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的太可怕了,到底以前那个他是真实的他,还是说,其实现在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孙玉岩。以前他不过是一直在伪装罢了,艾怜怜惜的抚了抚平坦的小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能靠着这个男人,他,并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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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那个能力远离这个人,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逃不了,现在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走的了。
所以她需要帮助,帮她彻底的远离这个人,她有莫名的感觉,这个人只会越来越可怕,她若是不快点逃走,以后别说是孩子就连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了。而这个人帮助她的人,只能是那个人。
*************************************************韩墨卿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纸卷一边问着韩子歌的功课,而韩子歌的回答也并没有让她失望。她最后满意的点头:“恩,不错,先生没教到的你也能知道一些,可见你是认真了。对了,除了,武科那些练的怎
么样了?”
韩子歌略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武科有些差。”
韩墨卿了解的点头,“虽然我们是书香门第,但是我却希望你的武科才够学好一些。舞文弄墨固然好,但若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又有什么用。”
韩子歌愧疚的点头。
韩墨卿又道,“若是哪一天,我们一同出去,在路上遇到了山匪盗贼,你纵然再有才情也是无用的。练武不一定是打打杀杀,有时候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跟想要保护的人,懂吗?”
听了她的话后,韩子歌用力的点头,眼睛里多了一抹坚毅,“我知道了,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学好武科的。”
他想要保护眼前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他想,在他的心里,她早已经不只是姐姐那般简单,她给予的照顾跟教导甚至连娘亲都没有做到。
韩墨卿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转头看向一边的韩子莹,“接下来就是你了,我听你的先生说,你学的并不怎么样?”
韩子莹有些胆怯的低头,“姐姐,都说女子无德便是才,我……”“自己没有认真就不要给我找借口,别在我的面前说这些女子怎么样,女子如何。女子跟男子都是人,男子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韩墨卿微怒,“别把自己看的比男人低贱多少,自己看不起自己还怎么让别
人看得起你!”
韩子莹头低的更低了,她本就有点怕这个姐姐。虽然知道她对她跟弟弟很好,但是总觉得不苟颜笑的她有些可怕。
韩墨卿见她这副模样微叹了口气,闵姨娘给她灌输的这些观点已经有些根生帝固了,她一时间想改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算了,我问你……”“小姐。”雪阡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打断了她的话,面色有些怪异,“外面个人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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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阡犹豫了片刻,看了眼韩子歌与韩子莹。
这般神秘?
韩墨卿对着韩子歌与韩子莹道,“你们先回去吧,子莹,你好好的想一想我所说的话。若是想通了再来找我聊聊。”
二人都点头表示明白。
“去吧。”
待两人离开后,韩墨卿看着雪阡,“是什么人这般的神秘?”
这段时间她在府里处理事情,见什么人也没有特别的回避过什么人,雪阡这般的态度倒让她也有了几分好奇。
雪阡有些为难,她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来找小姐,更不知道她来找小姐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知道,那个女人会让小姐的心情变的很不好。
见雪阡突然不说话,反而一副吞吐模样,韩墨卿眉头微微皱起,“到底是什么人?”
雪阡犹豫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小姐,大爷……”
“大爷”这两个字刚说出口,韩墨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雪阡连忙改口,“孙玉岩,孙玉岩的外室找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小姐说。”
外室!
韩墨卿的脸立即变的阴沉,声音也略冰冷:“她来这里做什么?”
“奴婢问了,但是她说是找小姐的,而且必须见到小姐后才会说。”雪阡有些担心的看着韩墨卿,那个女人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件很让人烦闷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来找小姐。
屋子里静默了片刻,良久后,韩墨卿轻笑一声,“她既然都来了,那就让她进来吧,我倒要听听她想对说我什么。”
雪阡听后转身离去,刚走两步,韩墨卿就将人叫住,“带她从后门进来,带到偏厅去。”
韩相爷府的大门,她这一辈子也没有资格进。
“是,小姐。”雪阡说。这是艾怜第一次进韩相爷府,从后门走进这个相爷府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以前是有多么的异想天开。她,根本就配不上这个府邸。然而她居然还妄想着住进来,做女主人。想想自己也真是可笑至极了
。
“这位夫人麻烦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家小姐过会就来了。”雪阡有礼却又生疏的说。
艾怜点了下头,“谢谢姑娘了。”
只是一个奴婢罢了,周身却有些非同一般人的气质,自己的身份是不受讨喜的但这个姑娘却也没有给什么脸色她看,这般的大家风范,她又哪里比得上。连一个奴婢都比不上,她还想着做女主人。
艾怜正想着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可笑,就听到雪阡叫了一声,“小姐。”
她转身看去,韩墨卿从门外走来。
她虽然长相平平,虽然不到十五岁,但那一般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眼神竟让她有些想要闪躲,这样的气势又哪里是一个孩子所有的。
突然觉得孙玉岩那个的猜想有些可笑,这个孩子虽然跟他长相上没有一点相象的地方,可是眼神偶尔闪过的那一抹凌厉是那般的相似,这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韩墨卿见艾怜看着自己发呆,直接道,“你找我所为何事。”
这般的开门见山当真干脆,既然她都这般直接了,艾怜自然也不再迂回,“其实今日我来找韩小姐是想跟韩小姐做一个交易。”
“交易?”韩墨卿淡淡一笑,眼里略闪过一丝嘲讽,“你觉得就凭你,跟我能做什么交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去做你想让我帮你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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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毫不掩示对她的不喜,“哦,那你倒是说来听听,是什么事情。”
虽然并不是艾怜要的反映,但至少对方愿意听她觉得已经很不错了,“韩小姐,这件事很重要,所以……”艾怜话只说三分的看向一边的雪阡。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雪阡心里只觉好笑,这个艾怜似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或者说是对自己所要说的事情太有自信了?
“你要是想说现在就说,这里没有不能听的人。”韩墨卿盯着艾怜,“你还不够跟我来这一套。”这般无情而又直接的拒绝让艾怜有些心惊,纵然她再高看这个孩子终究还是低看了,她比她想象中的强大太多。艾怜突然没有那么自信了,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想的太过完美了,这件事真的能跟韩
墨卿做交易吗?
见她犹豫不定的表情,韩墨卿顿时也没有了耐心,“这位夫人,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若是你要说,现在就说,若是不说那便送客。”
“我说!”艾怜连忙道,她人已经来到了这里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的离开。
“那就直说。”艾怜想了一下,“韩小姐,你爹,他……他怀疑……”这句话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刚犹豫一会发便看到韩墨卿不悦的神情,艾怜忙道:“他怀疑你不是他亲生的,而且他还想要证明这一点,应该是有什么
计划,我想说的是你一定要小心这件事。”韩墨卿盯着艾怜久久不说话,直到艾怜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手无顿措:“韩小姐,这件事并不是我在挑拨,这都是真的。你爹昨晚回来不停的追问我关于长相与父母之间的问题,然后还提到了你跟你两个
弟弟、妹妹的长相,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韩小姐,以我对他的多年了解。他定然对你的身世起了怀疑,不管你是不是他的孩子他都会在这个上面做出点什么的,他现在变的疯狂的让人害怕。”“第一、你说的这个人不是我爹;第二,我是不是他亲生的这件事我也很是怀疑,毕竟没有爹会对女儿做出那些事情来;第三……”韩墨卿抬眼看着艾怜,“你所说的交易就是告诉我这件事然后让我替你做事
?”韩墨卿平静无波的脸让人看不到表情,艾怜是真的一点也不懂了,不管是谁哪怕是个大人,听到这样的消失都不会这么平静无波的,为什么她能这么冷静?就像听到的是‘今天天气很好’而不是,你爹怀疑你
不是他亲生的这样的事情。
艾怜疑惑了,今天自己来这里真的是对的吗?为什么她的反映一点也不在她的预想之中。
韩墨卿看着艾怜,问道,“那么,你想让我帮你做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她突然的提问让艾怜有些慌张,但又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或许她真的会帮忙呢?
“我想……”
“你想让我帮你逃离他,走的远远的是吗?”韩墨卿这句话虽然是反问却是用的肯定语气。艾怜瞪大了眼睛盯着韩墨卿,为什么?!这个孩子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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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有什么比自己你父亲千方百计想要算计自己更可悲的事情呢?艾怜只觉气氛变的异常的压抑,可怕的沉默笼罩着整个房间,韩墨卿只是静静的站着,什么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就那么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孩子,她却没钱得连呼吸都变的困难。只是,再不开口,她
觉得自己会被沉默逼疯。
“韩小姐……”
“滚。”韩墨卿轻轻的吐出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艾怜却是心中一惊。
“韩小姐,你这……”
“滚。”韩墨卿再次说了一遍。
艾怜的眼神变的有些慌乱,但是并没有得到答案的她又有些不甘,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屋子里,面对那个随时都会发火并对她拳脚双向的人。她犹豫片刻,准备再试一次。韩墨卿却早已经看清了她的想法,声音冰冷:“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对于你来找我做交易这件事我只觉得可笑。就凭你的身份,我不去找你的麻烦算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那个男人,是你自己
跟的,现在就算被他打死也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你说的那件事……”韩墨卿停顿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双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正合我意。”
说完后不等艾怜有任何的反应,韩墨卿已经转身离开:“让她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雪阡略担心的看着韩墨卿的背景,回过头来对着艾怜道,“这位夫人,麻烦跟我走吧。”
艾怜这时候才明白,这一次,她是真的错了。
“这位夫人,我还有些别的事情,麻烦你跟我离开这里。”雪阡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客气了,她急着去看小姐的情况,又哪里还有时间跟这个女人墨迹。
艾怜也知道今天自己所求的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略担心的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她该怎么样才能逃离呢?
雪阡将人送走后,急匆匆的走回院子,走到主屋外发现冰夕站在外面,而主屋的门紧闭着。
她略担心的上前问道,“小姐呢?”
“在屋子里呢,让我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冰夕也有些担心,“我看小姐的脸色不对,发生什么事情了?”
雪阡担心的靠近房门想要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听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听出。
冰夕见雪阡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担心又多了些,“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阡眉头紧皱,微压低了声音道,“孙玉岩的外室刚才来府里找小姐了。”
“什么!?”冰夕惊叫一声。
雪阡忙抬手捂住她的嘴,压着声音斥道,“你做什么呢!小心被小姐听到了。”
“我……”“你们两个,进来。”韩墨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跟冰夕两个相视了一点,二人推人而入。
“门关上。”二人进入内室,只见韩墨卿坐在铜镜面前,镜中女发子青丝如墨,随意的技散在肩头,眉细长如弯月,长长卷睫毛掩去了眼睛的光泽。当她抬眸时,那一双眸色夺人,仿佛蕴含着天地万物之精华,她的肌
肤胜雪,这番风姿,绝世双华。
雪阡跟冰夕很是惊讶,她们都知道小姐平时即使是只有她们三人的私底下,也不喜欢恢复真正的面容。她对她的脸有一种她们说不出的排斥。
韩墨卿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张脸,原来笑起来也是这么的美。”
雪阡跟冰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韩墨卿缓缓的转过身来,面对着两人,“你们两个从小就跟在我的身边,自然也看过娘亲,你们觉得,我跟娘亲有几分相似?”
雪阡想了想道,“九分相似,若是一般人只怕都会觉得是一模一样。”
“九分相似……”韩墨卿低声喃语,“那还有一分是像谁呢?”
雪阡心里咯噔一下,那一分自然是像孙玉岩了。小姐嘴角上扬微笑的时候跟大爷太过神似。这样想到,雪阡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小姐不喜欢笑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冰夕有些心疼的开口,“小姐,怎么突然恢复原貌了?”
韩墨卿淡淡道,“哦,也没什么,只是习惯一下罢了。毕竟再不用多久,我就要天天顶着这张脸了。你们两人觉得,我恢复容貌以后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
冰夕跟雪阡都不想说,因为会变成什么样谁都知道。可也知道,这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只因为换了一张脸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听不到两人的回答,韩墨卿自嘲道:“这就是沐影所说的悲剧吧,不过他也说了,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必太在意。”
“小姐,其实……”雪阡说了一半停了下来,这句话她好像并没有资格去说。
韩墨卿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纠结,“那就不要说了。”
雪阡犹豫了半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奴婢还是不说了吧。”韩墨卿也不追问,她是有分寸的,既然选择不说那也是不该说的:“这两天,孙玉岩应该会先找子歌跟子莹去试一下,滴血验亲这件事情。你们到时候都给他一些方便,不过一定要注意子歌跟子莹的安全。
”
“是。”冰夕道。
接下来她只要等孙玉岩试过以后,来找她了。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三人向门外看去,雪阡开口问道,“是谁?”
“雪阡姐姐,外面有个人给小姐送了一封信,那人说,一定要亲手交到小姐的手上。”沐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雪阡看向韩墨卿:“小姐?”
韩墨卿冲着门外道,“让他交给你,如果不交你就直接转告他,让他将信带回去。”
外面一片静默,韩墨卿问:“怎么了?”
在外面的沐阳摇了摇头,才发现里面的人并看不到,连忙道,“没什么,奴婢明白了。”
一边向门外走着一边感叹,怪不得沐主子说这个主子跟一般的主子不一样,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她也算是明白了。门外送信的小厮听到沐阳的回答后目瞪口呆的在原地愣了大半天,直到沐阳连叫了十几声才反映过来。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手里的信,这,他要是拿回去了,主子不骂死他才怪。可是……主子千交待万交待一
定要交到韩小姐的手上。
青庭左右为难的看着沐阳,“好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家主子可是交待了一定要亲手交到韩小姐手上的。”
沐阳耸耸肩,一副无能为力,“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你手里的信带回去给你的主子,二是将信交给我由我来接给我家小姐。”
青庭看着手里的信半晌,最后一咬牙,“不行,我主子可是认真的交待了,一定要亲手交到韩小姐的手里的,算了,我还是带回去吧。”
沐阳看着他一脸苦大仇深模样,想象着他将信件带回去被主子骂的情形,略同情的叹了口气,“回去跟你主子好好说说。”
青庭耷拉着头,“恩,那姐姐我就先走了。”
“恩。”
待青庭走远后,沐阳才突然想起来,她没问他的主子是谁!不过,怎么觉得他有几分眼神呢?难道是以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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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递到面前的原封没动的信,夜沧辰眉头皱的都快团在了一起,“怎么会没送进去?你现在是连这点小事也办不成了吗?”青庭吓的忙跪在了地上,“王爷,不是小的没尽力。只是韩小姐并不见小的,只让一个婢女姐姐回付我,要么将信交给她的婢女,要么就将信带回来。小的在那说了半天,最终还是这个结果。小的想了半天
,想到王爷交待务必要交到韩小姐的手上,想着这信件应该很是重要,最后还是决定先带回来了。”
重要!这封信当然重要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送都没有送出去。
夜沧辰无奈的坐回位置上去,心里烦燥不已。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庭知道这件事也不怪他,她本就是个特例独行的人,也只有她会这样干脆的回绝这样故弄玄虚的信件。
“你下去吧。”
青庭见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他了,心里很是开心,“谢王爷,小的就先下去了。”
夜沧辰握着手里的信件,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最终将信件扔到了屋子中间的火炉中,纸碰到火焰燃烧出美丽的火焰。夜沧辰静静的看着信件慢慢消失。
既然她不肯看,他去说就好了。
“王爷,大白天的你在府里发什么呆啊。”凌崎人未到音先到。
夜沧辰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拿起身边的书翻看了起来。
凌崎被这般无视也不觉得什么,径直走到下首做着,给自己倒了杯水,一仰而尽,随后四下看了一圈,“咦,小白呢?”
“他在药房里练药。”夜沧辰回道。
凌崎撇撇嘴,“真无趣,每天就知道研究毒啊,药的。对了,王爷,我来可是有大事要告诉你的。”
“你决定回凌府继续家业了?”夜沧辰仍是一脸的不感兴趣。“继续什么家业,我都说了,那个凌府跟我没关系,最多只算个住着的客栈。”凌崎立即转了个话题,“你知道吗?今天我娘亲进宫去陪皇后娘娘,听说皇后娘娘这段时间正在帮你看哪家的小姐好呢。你猜,
皇后娘娘看中了谁?”
夜沧辰一副兴致缺缺,“能被皇嫂看中的人,必然是个极好的。”皇嫂挑的人谁不说好,要求即高又多。
凌崎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不下大招他就会一直这样,“皇后娘娘看中了韩相爷的孙女韩墨卿小姐。”
凌崎说完这话就目上不转睛的盯着夜沧辰,果然没让他失望,只见夜沧辰翻书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半晌才出声道,“你说皇嫂看上的人是?”
凌崎用力的点头,“我娘可是说的清清楚楚,因为她有些讶意,皇嫂为何会看上韩小姐,说韩小姐虽然才艺双全,为人子孙也孝顺,但是容貌其实在是差了几分。”夜沧辰面部略不悦,凌崎连忙道,“喂喂喂,她也没什么恶意,不过是说个实话。要不是就凭她最近,为了韩相爷不顾生命危险远赴青城这样的事情,怎么没见有人去提亲呢。恩……好像也有几个去,但是
……”
“有几个去?!”夜沧辰忙道,“你是说有人去求亲?”“也不算是求亲,只是听娘亲说,因为韩府没有女眷当家这件事也没有管,只是有几个有这样的心但又不知道怎么去提,便让他们的夫君有空的时间跟韩老相爷提一提。不过,我娘也说确定到底有没有这件
事。”凌崎兴奋道,“我要说的重点还不是这个呢,你猜你皇嫂说了什么?”
“什么?”若是平时夜沧辰自然不会这般主动的接凌崎的话,他这样一个罗嗦的人,你要是再接他的话他能聊个一天。只是今天这事,他的确很是关心。
“你皇嫂说,看人又岂能看一张脸,这样的女子足以与你匹配。”凌崎说着,不禁感叹一声,“没想到皇后娘娘这般的明理,而且她居然说出足以与你匹配,可见她是极看中韩府小姐的。”
夜沧辰笑了,是的,皇嫂了解他。长嫂如母,皇嫂给他的一直很多。
凌崎见他一年冰块的脸露出了笑容,也淡淡的笑了笑,“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你不排斥韩家小姐的触碰,只怕明日就要下旨指婚了。”
“别说。”夜沧辰忙道。
“你放心,这种事我怎么会说,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我还说什么。”凌崎舒服的靠坐在椅凳上,“更何况我还知道有个叫沐影的这个人存在。”
沐影……夜沧辰的心慢慢的沉了下来,他一直没有忘记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崎见夜沧辰这般突然间有个些后悔,自己今天来哪里是跟他说还有沐影这个人的,“呃,那个发,我去看看小白。”
夜沧辰点了下头,其实有没有那个人对他来说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他该做的还是要做该说的也还是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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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韩卿墨坐要梳妆台前看着台子上静静躺着的一封信发了下呆,是谁放在这里的?定然不是雪阡跟冰夕,若是她们一定会跟她说的,难道有人半夜潜了进来?
想到这个可能,韩卿墨的心微微沉了些,她的那些暗卫居然没有任何发现,让人潜到了她的房间?
韩卿墨抬手拿过信封,想起昨天沐阳来禀告的那件事。既然那人费了这般的心思,她不看就太对不起他了。
韩卿墨拆开信,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还带着几分不解。
落款夜沧辰?夜王爷?
韩卿墨忍不住的将信从头到尾的又看了一遍,心不受控制的变快起来。她抬手捂住心口,却还是无法控制微发烫的脸。
这是一封邀请涵,邀她去雅兮坊,有事面谈?韩卿墨想着,夜王爷跟她会有什么事情需要面谈的,想了良久却是什么也没有想出来。她还在想一件事情,去,还是不去。这样的邀请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拜贴,她身为一个女子就这样因为一封信就出去
,会不会显得没有女子的矜持?她倒不担心这封信不是夜沧辰的,至少最后落款下面的那个印鉴夜玺国除了第二个人,没有其他人有资格拥有的。
“小姐”门外传来敲门声,“你醒了吗?奴婢们可能进去服侍了?”
韩卿墨看了看手里的信件将它放到梳妆台的抽屉中,“恩,进来吧。”
门从外面推开,雪阡跟冰夕走了进来见韩卿墨已经将脸隐藏了起来,知道她也起了一会儿了。
雪阡上前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一边给韩卿墨梳头一边说道,“小姐,今日休沐可带少爷跟二小姐出去逛逛?他们昨日知道你今日休沐,兴奋了一个晚上呢。”韩卿墨心里还没想到到底去不去赴那个约,听到雪阡的话想着找点事情也就没时间想这些了,“他们都兴奋了一个晚了,我再不带他们出去岂不是让他们白兴奋了。冰夕,你去说一声。让他们两个人起床梳
洗好了以后来我这里一起用早膳,然后我带他们出去逛逛,再让沐阳去跟爷爷说一声,午膳我们也不回来吃了。”
“是。”
冰夕离开后,韩卿墨看了眼脸上全然都是笑意的雪阡,心跟着淡笑了一下,“我看想要出去逛逛的不只是子歌跟子莹两个人吧。”
被说中心事的雪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也顺便跟着一起出去嘛。”“这段时间确实憋着你们了,我去青城的时候你们就顾着管好这个韩府,回来后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我恢复了又开始天天上课。今天就带你们出去好好逛逛,你跟冰夕看中喜欢的想要的,到时候直接拿算
我的。”韩卿墨看着镜子里长相极为普通的自己,“这种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你跟冰夕可要好好的抓住。”
雪阡这会是真的开心的找不到北了:“谢谢小姐,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跟小姐客气的。”
韩卿墨转头起身,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你最不客气。”
雪阡揉揉发痛的额头,傻笑着,“小姐让奴婢不用客气,奴婢自然不客气,奴婢可是什么都听小姐的。”
“恩,你今天就尽情的不客气吧。”
这一天,韩卿墨带着韩子歌跟韩子莹从东城逛到西城,从北城吃到南城,只要他们想去的,想玩的,想吃的全部都一一满足。弄的两个孩子又惊又喜,直拉着韩卿墨的手,不停的夸着,“姐姐真好。”
韩卿墨也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这么的容易满足,也想到以前是不是对他们太过严厉了。
看着韩卿墨在前面牵着韩子歌跟韩子莹在前面走着,雪阡走在冰夕的面前拉了拉她的胳膊,两人微放慢了些脚步刻意拉开了些距离。
“喂,你说,小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心情特别的好?”
冰夕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觉得小姐今天好像特别开心,昨天小姐在学院里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雪阡摇摇头,“没事,一切都是正常的,章芙仍然一副看不惯小姐的模样,裴雨凝小姐仍然粘着小姐,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
冰夕不解的皱眉,“那就不知道了。”
韩卿墨虽然牵着两人,可是已经开始心不在焉了,与夜沧辰所说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了,而她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去。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般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却是怎么也下不了决定。而时间越接近,她就越烦燥。
“姐姐,我有些饿了。”韩子莹摇摇韩卿墨的手道。
韩子歌略带宠溺的道,“你刚才不是还吃了东西吗?怎么又饿了,小心吃多了变成肥猪。”
“你才变成肥猪,刚才已经是好久以前了。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饿了也很正常嘛。”韩子莹虽然只有五岁,但做为女子的天性自然是爱美,当然是不愿意被说成肥猪的。
下午……
离他所说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不到了,去?不去?
“姐姐,我可以吃东西吗?”韩子莹见韩卿墨没反映,又摇了摇了她的手。
韩卿墨回过神来,“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东西。”
韩子莹开心的拉着韩卿墨的手往前面走:“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很好吃的东西哦。”
韩卿墨见她这么兴奋也就随着她走过去,只是越走心里越发的有些慌张,这个方向跟雅兮坊的方向是一样的。她不会是想要去雅兮坊吃东西吧?
最后,韩子莹并没有拉着韩卿墨去雅兮坊,而是去了雅兮坊对面的食美馆。
韩卿墨下意识的往对面看去,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她自嘲的笑了笑,雅兮坊本就是高官达贵出入的场地,又怎么可能随便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为两个孩子点了他们想吃的东西后,韩卿墨又开始不断的徘徊,自己到底是去还是不去。五个人坐在雅间中吃着东西,雪阡跟冰夕一边照顾两个小的,一边不时时的看着发呆的韩卿墨,不戏劲,小姐真的很不对劲。这样的小姐她们还没见过,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好像有什么事情一般,可
是又好像很开心的模样,总之就是不对劲。
但是小姐不说的,她们自然也不能问。
雪阡看着韩卿墨一脸犹豫不决的表情,忍不住的出声,“小姐?”
只是韩卿墨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连忙叫了五六次,韩卿墨才回过神来:“什么?”雪阡想了想道:“小姐,虽然奴婢跟冰夕都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但是你不跟我们说肯定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奴婢不知道沐影能不能知道,如果他能知道的话,小姐可以去跟他商量商量,总比一个人
在这里烦恼好。”
烦恼?!
韩卿墨略讶的看着雪阡,她表现的已经这么明显了吗?她居然因为这件事烦恼到隐藏不了自己的情绪了?韩卿墨只觉有些可怕,“也不是说你们不应该知道,只是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跟冰夕照顾好子歌跟子莹,我去玉林坊一趟。”她对沐影有着像对父亲一般的依赖,她想,这件事她是应该问他
的。
“恩,小姐去吧。”
冰夕看着韩卿墨离开,心里略有些羡慕,主子想去找沐影就去找了,但是她每次只有做事的时候才能找他。这也是只要有关于要去玉林坊的事情,她都会第一个跳出来领去的原因。
韩卿墨来到玉林坊的时候才得知,沐影出去了,心里的焦急越来越多。沐影再不回来,夜沧辰所说的时间就到了。
“周大夫,沐影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韩墨卿略急问。
周大夫摇头,“他没说,只说出去逛逛。主子你找他有急事?要是不急,等他回来我让他去找你?”
“不用了,我还是在这里等等他吧。”韩卿墨说着在一边的座位上坐下,“对了,你帮凌先生人调理身子也有四五天了,你觉得有希望吗?”
周大夫一边抓药一边回道,“希望还是有的,只不过时间长一些。之前她吃了一堆没用的药,身子反而被伤了些。我要先帮她调理好身子,再治她本身的病,这事急不来。”
韩卿墨也知道这件是急不来的,“恩,你跟凌先生说清楚就行了。”
周大夫抬头看了眼韩卿墨:“主子,你没心情跟我说话就不要说了。”
韩卿墨微愣了一下,今天总是这般容易被拆穿让她有些不安:“我,我也没有,只是……”
“恩,主子看来是有急事找沐影。”这孩子他也跟了两三年的,对沐影的依赖他也是明白,一直以来他扮演的都是亦父亦友的角色。“主子?”沐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卿墨一抬头便看到沐影在门口,连忙上前将他拉住,“沐影,我有事想要问你。”
沐影略惊讶的看着韩卿墨,这……
周大夫看着韩卿墨急匆匆的将沐影拉到里屋去,有些疑惑,是谁让她变的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偶尔也会失控了起来?不管是谁或是什么事,他都乐见其成。
沐影被韩卿墨半拖半走的拖到后屋,沐影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样的韩卿墨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韩卿墨吗?是什么事情或是什么人让她变的这般?
二人来到后屋,韩卿墨将沐影按坐在座位上,“沐影,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沐影挑眉,“什么事?”
沐影这般一问,韩卿墨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总觉得不知道从哪里说又有些莫名的羞耻感?
看着韩卿墨犹豫不绝的神情,沐影倒真的来了兴趣,他这个小主子可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什么时候这般吞吞吐吐了,“主子,你倒是想没想好说不说?”
韩卿墨看了眼沐影,最后咬咬牙,“说,我来找你自然是要说的。但是你也要让我想想怎么说吧。”
“自然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的。”韩卿墨的这般表现让沐影的好奇心上升到一个极点,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般的无措?
韩卿墨深吸了口气,再拖下去时间就到了,若真要赶过去时间也就来不及了,算了,说吧!
韩卿墨略吞吐的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最后,她甚是犹豫的看着沐影,“沐影,你觉得我要过去吗?”
沐影见韩卿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漫不经心的端起一边的茶喝了起来,韩卿墨见他并不是喝茶而是在细细的品,有些着急了,“你倒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啊,我去,还是不去。”
沐影抬头看着韩卿墨,不答反问,“你在急什么?”
韩卿墨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再不做决定他说的时间就过了。”
沐影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随即抬头看着一脸着急等待答案的韩墨卿,“你如果不想去或是决定不去,又为何要这么着急呢?主子,其实你的心里早已经有了决定,又为什么要来问我呢?”
听了沐影的话,韩卿墨愣在了原地,是呀,若是自己不想去又何必如此着急呢。
韩卿墨想了想道,“那……我现在去了。”
“坐着。”沐影指着一边的椅子道,“过一个时辰再走。”
韩卿墨略疑惑的看着沐影,沐影说,“过一个时辰过去,如果他还在那里,他说什么你都听着。如果他不在那里了,以后看到他绕着走就行了。”
韩卿墨虽然不懂这是为什么,但想着沐影定然是为她好,顺从的在一旁坐着。
“主子,以后要学着不这么依赖我。有些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听一听你心里的想法就行了。”沐影转头看着她,甚是认真道,“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能给你好的意见,跟着你的心走,就可以了。”就比如男女情爱之事,他教不了她什么,因为他自己都是个失败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卿墨从来没有觉得一个时辰久的让她坐立不安,除了着急以外,她的心里还有一些担心。晚了一个时辰,那个人还会在吗?
看着韩卿墨这般模样,沐影除了一丝担心外更多的是开心,至少她终于有一些反映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沐影道,“主子,你现在过去吧。”
“现在可以了?”离一个时辰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呢。
“恩,可以了,也差不多了。”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如果,他已经不在了,以后他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韩卿墨点头,“恩,好的,我知道了。”
看着韩墨卿离开,沐影微叹一口气,孩子长大了啊。
厢房里,夜沧辰静静的坐着,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来回游走,外表看起来平静的他心里却是满尽的失落。
她,终究还是没来。其实自己的这种形为也越规了,而且她那样的性格又怎么可能随便赴别人的约。他的手慢慢的滑到腰间那个香囊,透过布料摸着里面的玉佩。
他还以为,她至少有一点点在意,不,不是在意,她又怎么会在意他呢。夜沧辰从未有过这种挫败的感觉,他自小没有接触过除了皇姐跟皇嫂以外的女子,他并不了解女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他只是想把所有的好的给她,为她做自己能做的一切,但是
,她并不需要。
是的,她不需要。她是特别的,跟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一样,但也因为是特别的,所以才不会在乎他所拥有的一切。
门外,韩卿墨久久没有抬起手来,她不知道是何心情,害怕他已经走了却又有些担心他还在里面。她从来没有这么乱过,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肆意的扩大,但是她又不想离开。
“吱呀……”
韩卿墨犹豫间,厢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韩卿墨抬头正撞上低头看来的夜沧辰,对方方才还阴沉的眼神在对上她的那一刻明亮的竟让她觉得有些闪眼。
夜沧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来了。”
看着这样的他,韩卿墨心底只觉着有一股暖意,“恩。”
夜沧辰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卿墨,一句话也不说,韩卿墨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出声道:“王爷,你打算跟我在门口说话吗?”
被这般提醒夜沧辰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韩小姐,快进来,我一开心就……”
韩卿墨也不等他说完就走进了厢房,实在是他这样的笑让她觉得太傻,半点也不符合他王爷的身份,而她,居然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他。
夜沧辰见她进了厢房,也跟着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远处的卓越盯着被着上门的厢房看了好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方才进夜王爷厢房里的是韩卿墨?卓越又想到了关于他们在青城的传言,心里隐隐升起一股酸涩之意,但想到韩卿墨那样的性格,方才应
该是他看错了才是。
韩卿墨进了厢房后,夜沧辰忙给韩墨卿倒了一杯茶,“这里的茶不错,韩小姐请。”
韩卿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会莫名的加快,而这种感觉突然就让她有点想逃,“夜王爷,不知道你找臣女过来所谓何事?臣女府中还有些事情,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请夜王爷吩咐。”
夜沧辰见她这般说有些急了,这人怎么刚来就要走了呢,“我,我确实有事要跟你说。”
韩卿墨抬头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夜沧辰被她这么一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可从来没有做过样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突然有些后悔在来之前没有先问一下凌崎了。
韩墨卿见他发呆似的看着自己,心里叹了口气,“夜王爷?”
连叫了好几声,夜沧辰才回过神来似的,“不好意思,我……”
见他这副样子,韩卿墨莫名的烦燥,总觉得自己纠结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是白白的浪费了,有种可笑的感觉,“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夜沧辰反映就起身往外面走去。
夜沧辰见韩卿墨是真的要走了,突然就急了,虽然约了黄昏时分,但其实一早他就忍不住的在这里等着了,好不容易将人等到了怎么能什么也不说就让她走了呢。
“韩小姐,我,我喜爱你。”
再准备开门的韩卿墨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的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早已经满脸通红的夜沧辰。夜沧辰深吸了一口中气,“韩小姐,其实今天跟你说这个没有任何的意思,只是,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意。想让你知道,有我这样的一个人愿意为你做一切,当你需要任何帮忙的时候都可以找我。不是
希望你回应,更不是希望你能对我怎么样,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会是你的后路,仅此而已。”
韩墨卿曾经有怀疑过,或许他对自己有这样的意思,但那也只是怀疑罢了,她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约自己出来说。
她更没想到的是,他会这样想,不求回报,只是为了让她知道有他这样的一个后路?
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的意思是……我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利用你?”
夜沧辰豪不犹豫的点头,“是!只要你有需要,随时,任何事情都可以,我一定会帮你的。”
这个人……
韩墨卿突然觉得这个夜王爷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那么精明,那么聪明了,他,明明很傻不是吗?其实以他的身份,以夜帝对他看中的程度,他想要得到什么得不到呢?
夜沧辰解开腰间的香囊,拿出里面的东西递到韩卿墨的面前,“这个是你的,但是现在能不能算是我送你的。”韩卿墨看到眼前的玉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抬头盯着夜沧辰,“你找到这块玉佩了?!可是那天,我们不是没找到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见她这般开心,觉得自己后来进去找的辛苦都值得了,将玉佩再次往她的面前推了推,“回京前我又找了个机会回去找了找就给找到了。”
虽然他说的轻松,但是夜沧辰却知道那有困难,后来在青城的日子他们白天都忙的连喝水的时间都需要挤出来。那么他一定是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去的,那时候的青城并不安全,夜间又那么暗。
韩墨卿的心里被什么击中一般,她伸手接过玉佩,上面还散着他淡淡的体发温。
“现在,能不能算是我送你的?”夜沧辰有些局促,“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在珍惜这块玉佩的时间,能有一点点的想到我。”
握着手里的玉佩,韩墨卿淡淡一笑:“怎么会想不到你呢。”
是呀,怎么会想不到呢。这块玉佩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娘亲留下来的这么简单的意义了。
夜沧辰见她对自己笑,心里开心极了,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你。”看着就这么呆呆的笑着的夜沧辰,突然觉得,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傻?傻的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去帮她找玉佩,傻的跟她说喜欢她却不要任何的回应,傻的跟她说,只要她希望可以尽情的利用他,傻的对
她说,他是她的后路。
“你……”
“什么?”
韩墨卿刚问,夜沧辰就紧张的追问。
韩墨卿认真的看着夜沧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所说的一切。”
夜沧辰以为她是因为沐影的关系,他轻轻的摇头,“不用的,不用你回应什么。我已经说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你的后路。如果,如果你,你不介意的话,我只希望一件事。”
韩墨卿问,“什么事?”
“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对我说谎。若是我问你什么问题,你若是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但若是说出来的话不能是谎话,可以吗?”夜沧辰期待而又小心翼翼的眼神让韩墨卿有些心疼,他这样高高在上的地位哪里需要这般的委屈求全。可是,他在自己的面前就是这般的委屈求全,韩墨卿用力的点头,“恩,我答应你。若是说出来的话都
不会是谎话。”
得到韩墨卿的回答,夜沧辰甚是开心,这就够了,至少现在是够了。
得到了想要的承诺夜沧辰就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呆呆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也回看着夜沧辰,等他说话。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再看一眼他的眼神。韩墨卿干咳了一下,“夜王爷,时候也不早了,我……”
“你要走了?”韩墨卿还没有说完,夜沧辰就略带遗憾跟不舍的说。
韩墨卿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为什么这个人在自己面前这般不带遮掩,为什么一点也不隐藏?他这样全盘的托出,让她,让她会忍不住的心疼,又忍不住的心动。
韩墨卿摇了摇头,“没,只是觉得时候不早了。我们不如叫些吃的,用晚膳吧。”
她想留下来陪他用晚膳,只因为,她想……这一次,她听到了心的声音,其实她也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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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感觉,就静静在坐在一起,只是看着她,他都觉得开心。
他想,这或许就是皇嫂曾经说的,那种让人心动的感觉吧。
韩墨卿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守在门口的雪阡,而她再看到自己后的如释重负的神情让她不禁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姐,你回来了。”雪阡迎了上去。
韩墨卿走到她的身边,二人一同往里面走去,“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等我?”
“小姐,少爷跟二小姐受伤了。”
“什么!”韩墨卿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雪阡,一脸的紧张,“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严重吗?”
雪阡见韩墨卿这么紧张,忙道,“小姐不用担心,没事。奴婢没有说清楚,少爷跟二小姐虽然受伤了,但是并不严重,只是有点吓着了。冰夕已经带他们去休息了,这会正在陪着他们呢。”
听了雪阡的话,韩墨卿只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进了屋子后,韩墨卿便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受伤的?”雪阡转身关上了房间门:“今日下午,少爷跟二小姐吃完东西后说还要逛逛。奴婢便眼冰夕一直跟着,后来在路上遇到了大老爷……”雪阡说完就知道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遇到了孙玉岩,他看到少爷跟二小姐表现的很兴奋,要陪他们一起逛街并给他们买了好多的小玩意。后来他便说让我们不要陪着了,我跟冰夕自然是不肯的。再后来,他领着我们几人去了一处较偏的小店,说有很多小孩子喜欢的玩意
。其实去了那个地方,我跟冰夕就觉得不对劲了,毕竟离大街太远了而且人也很少。”
“后来呢。”“后来那店里突然冲出几个手握刀的黑衣人,我跟冰夕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出手,但是想着若是出手有些东西就瞒不住了就一直周旋。但那几个黑衣人明显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直直的冲向少爷跟二小姐。最终
刺伤了少爷的手臂跟小姐的手指。”雪阡想到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的气愤,“伤口虽然不大却很深,血都流的不少。”
“那是自然,他需要血去验证滴血验亲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如果不让他们多流些,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收集不起来。”韩墨卿的声音冰冷。
雪阡有些担忧:“小姐……”
“做好准备吧,就在这两天了。他那个人一向是没有任何耐心的。有了那样的证据后,他只会立即行动,就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开始了。”这一次,是他自己来送死的。
韩墨卿抬头看到雪阡犹豫的眼神,“有什么事吗?”
雪阡看着韩墨卿,犹豫了半天。
“不要说了。”
雪阡一听忙道,“不不不,小姐,奴婢还是想说的。”
韩墨卿转头再次看向她,“想说就快点说,你这副表情我看久了,会烦的。”
雪阡自然明白自家小姐的脾气,什么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完全不让说的。“小姐,奴婢跟冰夕回来后。她去照顾少爷跟二小姐了,奴婢就来了主屋,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整理整理屋子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开梳妆台的抽屉,那封信就这么开着。奴婢没有全看到,只是
,只是看到一点点。”雪阡越说到最后声音越低。
雪阡这种态度,韩墨卿也猜到她所说的看到的一点点是哪个,“看到落款了?”
雪阡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还不放心的加了一句,“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韩墨卿在椅子上坐下,“放在那里也没想过认真的隐藏。只是这件事也没有特别说的需要。”
听到韩墨卿这般说,雪阡不乐意了,“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这可是大事啊。小姐,那个……那个夜王爷,他是不是对你……”
雪阡不用说完韩墨卿也懂她的意思,点了下头。“果然是这样的,小姐,其实奴婢早就怀疑这件事了。”雪阡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可是,小姐,奴婢听说这个夜王爷,自小就聪明绝顶,十几岁就率领千军万马抗敌,而且性格还反复无常,整个人冷的跟块冰一样的让人难以靠近,这样的人……”说到最后,看到韩墨卿歪着头一副调侃神情的看着自己时,才意识到,自己这可是在说夜王爷的坏话啊,干咳了几声,“咳,咳,咳,这可不是奴婢说的,这,这都
是外面听来的。”
韩墨卿笑着点了点头,“我可什么也没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雪阡吐了吐舌头,“毕竟是在说夜王爷的坏话,心里还是有些虚的。不过,小姐,你今天真的是去见夜王爷的?他有没有为难你?”“为难?”韩墨卿低声喃语就想到了下午时候的情景,下午见到的那个人跟雪阡在外面所听到的可是一点也不一样,他聪明?他让人难以靠近?性格反复无常?好吧,至少下午的时候,她没有见到那样的人
。
“小姐?”雪阡见韩墨卿一个个就这么默默的隐入了自己的思绪,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容,直觉感到有些不对。
韩墨卿应了一声,“恩,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自有分寸的。对了,子歌跟子莹睡着了吗?我去看看他们。”看着走在前面的韩墨卿,雪阡略带思考的摇晃着头,不对不对,小姐这样的情绪绝对不对。难不成是对那个夜王爷有了什么?!越是这样想着,雪阡越觉得有可能,要不然她也不会去见那个人啊。然后,
雪阡想到了一个大问题,那个……王爷能入赘韩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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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韩墨卿还在床上闭目养神,门外已经传来了微急的敲门声。
“这么早?”韩墨卿说着睁开了眼睛,没一丝睡意,她起身坐起,“雪阡还是冰夕?”
“小姐,是奴婢。”雪阡略带怒气的声音传来,“小姐,奴婢能进去吗?”
“进来吧。”韩墨卿的话刚落,雪阡已经推门而入。
韩墨卿见她这般,忍不住笑道,“发生了什么让你一大早就跟吃了炸药似的。”
雪阡这会也不接韩墨卿的调笑,走到床边:“小姐,外面起了谣言了。”
“哦,什么谣言?”韩墨卿倒有些兴趣,让雪阡这般失控的谣言到底是什么呢?
“小姐,现在外面到处传,说你不是大小姐跟大老……跟孙玉岩的孩子,说当年大小姐生小姐的时候肯定慌乱之中抱错了。”雪阡怒道。
抱错,这确实是有源由的。当年韩墨卿出生的时候,韩墨卿的娘亲韩霖正在外面游一片野民的桃花林。没想到就发动了,就救急的借了一个百姓家,巧的是那个百姓家也有个孕妇在生产。
韩墨卿冷笑一声,“也真是难为他了,居然还能编出这样的事情来,虽然那里也有孕妇在生产,但当时爷爷就带了产婆去,两个屋子隔那么远,我一出生就被带回了相爷府,哪里可能抱错。”
雪阡道,“小姐,那个谣言还是最好的呢!”
“哦?还有什么谣言?”韩墨卿反问。
雪阡想到那些谣言,觉得简直可笑,“居然还有谣言说,说, 小姐或许是大小姐……大小姐……”
“啪!”
突然发生的声音使得雪阡浑身一惊,接着便看到韩墨卿捶在床边发红的手,心疼的握住,“小姐,你生气别伤害自己啊。”
“我总觉得人的心会失望到底,可是每一次,每一次他都能让我更失望,每一次,都能让我更恨!他可以怀疑我,但是,他凭什么怀疑娘亲,凭什么!”
凭什么!娘亲那么爱他,娘亲对他那么的忠诚,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为什么!
看着韩墨卿变的赤红的双眼,雪阡心疼不已,她后悔了,她不该将这些告诉小姐的。
“小姐,小姐……”冰夕慌张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韩墨卿努力的忍着心里所有的恨与怒。
“小姐,老相爷听到了外面的谣言,生了很大的气,韩爷让奴婢快点来请小姐过去,老相爷再这样气下去,只怕会伤了身体。”冰夕道。
韩墨卿一听是韩老相爷,才意识到,生气的不仅仅是她。她立即站起了身,“快拿衣服来。”
韩墨卿穿洗好后,急急的往韩老相爷的屋子走去,一路上,下人们或怒或惊的眼神都让韩墨卿的怒气更深一层,孙玉岩,这一次,所有的一切都要由你一个人来承担!韩墨卿刚到韩老相爷的门口,就迎面飞来一个茶杯,韩勇忙慌的大叫,“小姐,快让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老相爷听到韩勇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那茶杯砸向的方向正是韩墨卿所站在的地方,紧张又懊恼。
韩墨卿看着飞向自己的茶杯本来想着被砸中也是无碍的,但想到爷爷的心疼,也不刻意隐藏身手,迅速移开了身子躲去了那个砸向自己的杯子。只是韩老相爷跟韩勇太过于关心韩墨卿,在看到她没有被砸的时候根本就不会去想,为什么方才她的行动会那般的快,韩老相爷走到韩墨卿的身边,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进来了,先让下人传一下啊,若是
刚才的杯子砸到你怎么办?”
韩墨卿就像是没听到韩老相爷的关心一般,只道:“爷爷,你一早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之前你不是答应过我吗?每天都心平气和的,你现在是在违反跟我的约定。”
韩老相爷听到她这么说,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外面的谣言,想着她若是不知道就不让她知道了可是她若是知道了,他又该怎么安慰她呢?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这般神情,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爷爷,那些谣言我都听到了。外面只怕早已经全民皆知了,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到她这么说,韩老相爷的怒气又上来了,“小墨儿,外面的那些话你不要信!不知道是哪些个歹毒的人放出来的谣言,爷爷已经派人出去查了,很快就能查清楚的。”
韩墨卿面色平静,不见一丝委屈跟怒色,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韩老相爷,“爷爷,其实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韩老相爷有些担心,一般的孩子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应该是生气吗?小墨儿这么平静真的好吗?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爷爷对她的心,但却也是她一直想要问的问题,“听说娘亲跟祖母长的有九分相似,而我跟娘亲越长越不像,现在甚至没有半点相似之处,跟孙玉岩也是一样,跟韩姓系的任何人都是一样
,但是为何您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呢?怀疑我不是娘亲的孩子,怀疑我不是你的孙女。”听了韩墨卿的话,韩老相爷猛然一愣,随后慈爱的一笑,疼爱的抬手拍拍韩墨卿的肩,“小墨儿,你还小。还不懂那种血缘亲情的羁绊。亲情不是只看脸的,你跟你娘亲的长相虽然没有一点一样的,但是很多地方却是一模一样的。你们一样的善良,勇敢,孝顺,你们都爱吃甜的,你们都喜欢在下雨天的时候打着伞在雨中漫步,你们都怕冷一到冬天就恨不得跟蛇一样冬眠,你们都苦夏,一到夏天就吃的很少
,清瘦不少。每到冬天的时候,我都要时时盯着你院子里的碳是否用完,每天夏天我又要绞尽脑汁的想着让你多吃一点。”韩老相爷说着,眼角慢慢的湿润,“你祖母丢下我走的时候,是你娘亲给了我活下来的动力。我以为我可以看着她长大,成亲,然后看着她儿女成群,没想到她会在我的前面离去。那个时候,又是你,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而这一次,我不确定我是否能看着你儿女成群,我也越发的不确定还能陪你多久,所以在我在的时候,我要用尽一切去对你好,别人都说我宠你入天,可谁又知道,你才是我活下去的
原因呢?”
韩墨卿的眼圈微红,亲情,不只是看一张脸,而是用心去感受,用心去爱。可为什么孙玉岩不懂,“爷爷,会的,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人终有生死病老,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至少现在韩墨卿不会去想也不愿意接受。韩墨卿轻轻的握住韩老相爷的手,“爷爷,既然我是你活下去的动力,那么,只在意我吧。只在意我说的,只看着我是否开心,不要听别人的声音,不要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动气,一直只
看着我吧。”
韩老相爷自然明白韩墨卿这话的意思,只是那么重伤她的谣言他又怎么忍得下去呢!
“老相爷。”韩勇的声音传来。
韩老相爷抬头,“怎么了?”
“去调查的人回来了。 ”
韩老相爷一听,面色一肃:“快让人进来。”
“进来吧。”韩勇冲着外面叫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全身黑色夜行衣的人走了进来,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都藏在了黑色之下。
韩墨卿眉头微微皱起,爷爷这是调用了韩氏一族的暗卫力量?
“查的怎么样了,源头在哪里。”韩老相爷身上早没了方才的怒气,一派从容又恢复了儒雅相士之范。
那黑衣人沉着声音恭敬回道,“回相爷,散播出这般谣言的是孙玉岩。”
“什么!”韩老相爷震惊起身,死死的盯着黑衣人:“你说什么,散播这谣言的人叫什么?”
“孙玉岩。”黑衣人仿佛并没有感觉到韩老相爷的情绪,平静的重覆了一下那人的名字。
得到肯定的答案,韩老相爷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他真是好啊!”
边说着身子摇摇颤颤的往一边的倒去,韩墨卿担扰的忙上前将人扶着,“爷爷?”
韩老相爷反握住韩墨卿扶住她的手,自嘲的笑道,“小墨儿,这就是我为你娘亲挑的好相公啊,当真是好,好啊!”
看到韩老相爷满脸自责的神情,韩墨卿心疼不已,“爷爷……”
“我真是有眼无珠啊,居然为你的娘亲挑了这么一个人,真真是有眼无珠啊!”韩老相爷悔不当初,他怪自己为女儿挑了这样一个夫婿,他怪自己为孙女挑了这样的一个父亲,他恨!他悔!
韩墨卿紧紧的握住韩老相爷的手,“人总会变的,爷爷,你没有错。没有人能保证另一个人不会变,你不是神,不可能预测将来发生的事情。爷爷,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发。”
韩老相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努力的平复心里的怒意,控制自己的情绪。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慢慢的平静下来后才道,“爷爷,这件事既然是他开始的,那他一定还有后招。他要的绝对不是这样的结果。”
韩勇在一边也道,“小姐这话说的不错,老相爷,我们现在要注意的就是他的后招是什么。”“其实并不难猜,他既然已经散播出这样的谣言了,就是已经肯定了我不是娘亲或是他的孩子,那么接下来他就要证明了。”而至于怎么证明就由不得他了,韩墨卿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露出一抹厉光,一
切都在往一个结局走去,而她,等着收网。
韩老相爷听了韩墨卿的话,冷哼一声,“证明,他想怎么证明?!他以为我会允许他做出这样侮辱你的事情来吗?我认定你是我的孙女你就是,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恩,墨儿有爷爷在,什么都不怕的。”一直站在一旁如影子一般的黑衣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韩墨卿,这个孩子绝对不简单,就方才那个带着杀意的眼神就不可能是一般的人能发出来的,更何况还是个孩子。黑衣人看着韩墨卿,触不及防碰上了对方的回视,韩墨卿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黑衣人迅速移开视线,心里却是一阵冷寒,这个孩子居然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她定然身怀武功,而且还不在他之下。黑衣人发现自己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这
个韩小姐可怕,他有预感,这件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
韩墨卿回身刚准备出声,门房侍卫走了过来,“老相爷……”
“什么事?”韩老相爷烦燥应声。
门房侍卫有些被吓到,“老相爷,大……不是,外面,外面……”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一句话给我说清楚!”韩老相爷心里在本就烦,这会听门房吞吞吐吐半天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心里更是恼火。
门房侍卫被这么一吼,吓的浑身一惊,“回老相爷,孙玉岩在外面求见。”
韩老相爷听到门房侍卫的声音,慢慢的抬头盯着他,“你说什么?”
门房侍卫被韩老相爷看的浑身发毛,但又不敢有任何的迟疑,“回相爷,孙,孙玉岩在外面求见。”
韩老相爷一步一步的走到门房侍卫的面前,再一次问道,“你说什么?”
“回相爷,孙……孙……孙……”门房侍卫只觉可怕,一句话都说不全了。
“你说什么!”韩老相爷厉声催问。
“爷爷。”韩墨卿走到韩老相爷的面前,“他说,孙玉岩来了,你再问多少遍都是一样的。是的,他来了,他来韩府了。爷爷,如果你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十遍,二十遍,三十遍,一百遍给你听!”
她以前也不相信会有这样不知羞耳耻的人,但是,她后来慢慢的知道了,也慢慢的开始接受了,这样的人就是她的父亲。她现在唯一心疼的就是爷爷,心疼他的懊悔,心疼他认清人后的心痛,心疼他想到娘亲时的歉意,而这一切都来自于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老相爷转头看着韩墨卿,看着她扶着自己的手,一瞬间变想通了,他真是老糊涂了,太糊涂了,直到现在才明白小墨儿的话。只片刻,韩老相爷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既然他都已经来了,我们若是不
见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情呢。走吧,我们去会会他。”
韩墨卿松开韩老相爷的手,冲他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爷爷,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能陪着对方就够了。”
韩老相爷笑了,“还是你想的比爷爷透啊。”韩勇等几人跟着韩老相爷一起往门边走了出去,到了门口看见孙玉岩站在外面。只不过半个多月未见,他已然不是半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孙大人了,韩墨卿看他一身寒酸却还穿着以前的在韩府里的衣服
,心里一阵冷笑,他的这副样子看起来只有可笑二字,衣服比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显眼,一个人活生生的被衣服遮盖住了光芒。
孙玉岩见韩老相爷一群人走了过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上前冲着韩老相爷行了个礼,“小婿见过岳父。”
韩老相爷冷哼一声,“你早已经不是我韩府的人,更不要再叫我岳父了。”
孙玉岩被这样打脸也不在意,径直的看向韩墨卿:“就算岳父不认我这个女婿,墨卿,你做完女儿难道也不认我这个父亲了吗?再怎么说,血缘这东西是没办法割舍的。”韩墨卿只淡淡的看着孙玉岩,“血缘的确没办法割舍,但是,比血缘更重要的是亲情跟人性。在你设计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把你当父亲了。”这句话当然只是说给身边的人听,早在五年前看见他的真面目
的时候,她的父亲就已经死了。
孙玉岩见她旧事重提,心里隐隐泛起几分怒意,刚想要发作又一想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压下心里的怒意,转念道,“岳父,其实今日小婿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说完话的孙玉岩等着有人答话,只是等了会发现并没有理会他,他干咳了一声只好自己接了下去,“不过,岳父,小婿觉得这件事在这里说实在不好,大门口人来人往的,不如我们进去坐下来慢慢说?”韩老相爷自然明白他现在来是为了什么事,而他的这些话显然是在指他们有鬼,他有意在帮他们遮掩,韩老相爷是从心底里坚信韩墨卿是自己女儿跟孙玉岩的孩子。因为他更相信自己的女儿是怎么样的一
个人,她那般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想到这里,韩老相爷抬头怒视着孙玉岩,他居然编出这样的谎言来侮辱他的女儿,简直是该死。
孙玉岩被韩老相爷眼里突然出现在的杀意吓到,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得到的那个答案,心里是不肯放弃的,这样一个毁掉韩府报仇的机会,这样一个翻身的机会,他怎么能轻易的放弃呢。
“岳父,你别生气,小婿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韩老相爷几人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会儿,而韩相爷府门口也慢慢的聚集起了人。
韩墨卿看着孙玉岩,“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不是韩府的人又何必进韩府呢。”
孙玉岩听韩墨卿这般说,怒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说呢?我再怎么不是韩府的人,那也是你的爹,你懂不懂什么叫孝顺?!”
“我只孝顺配被我孝顺的人。”
韩墨卿这话显然就是说他不配被孝顺了,孙玉岩气急刚要发作,韩老相爷不耐的声音已经传来,“你今天来到底是想说什么的,说就快点说,如果不说,就慢走不送,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
韩老相爷开口这样说了,孙玉岩也没有办法,虽然气韩墨卿但也不能误了自己的大事,他咳了一下道,“其实是这样的,岳父,你有没有听到今天京城里传的那些话。”
“哪些话?”韩老相爷反问。
孙玉岩不相信韩老相爷没听过,但是他现在装傻,他又不得不说清楚些,“岳父你真的没听到吗?那些话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只怕连街角的小孩子都知道了。”
韩老相爷仍装做不知道,“哦?那是哪些话,跟我有关系吗?”他要看,这个人到底能厚言无耻到什么程度。
孙玉岩有些微怒,他以为他装傻他就放弃了吗?
“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京城里出了很多关于墨卿的谣言,有说……”
“韩小姐不是他爹的女儿!”
孙玉岩话还未说完,人群里就有一个叫出了声。因为围着的人太多,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开的口,有人开口了,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都开始掺和了起来。
“是啊,说韩小姐是抱错了的。当初韩大小姐在外生女,抱错也是有可能的啊。”
“还有呢,还有呢,说韩小姐是韩大小姐的女儿,但不是孙大人的女儿。”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在毁人家韩大小姐的名誉,死者为大,再怎么说也不能说到她头上吧。”
“死者是为大,但是不代表这件事就不可能啊,你没听说嘛,当时……”
“闭嘴!”
一声轻脆冷喝声响起,围观的人不自觉的闭上了嘴,闭嘴后才想起来一件事,他们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的两个字给震慑住了?韩墨卿冷冷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每个人在与她对视后都不自觉的移开视线,韩墨卿的视线最后停在了孙玉岩的身上,“任何人都有怀疑别人的权利,但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要随意的乱开口。在
说一句话之前,要想清楚,自己是不是能为你这句话负责任,负不起这个责任就不要开这个口。”
孙玉岩看着她盯着自己说完这番话,不乐意了,“墨卿,这些话可不是我说的。”
有胆做没胆承认?他还真的能做到让越来越厌恶的啊,“这话是谁说的自有老天看着,我只是想知道,您这会来这里所为何意?”孙玉岩看了眼韩老相爷,见他只静静的那里站着什么话也不说,明显是给韩墨卿撑腰的态度,也罢,反正他今天来只要达成他的目的就行了,“墨卿,事情是这样的,今日一早我便听到了京城里传的这些话
。其实我是相信你是我女儿的,更不曾怀疑过你的娘亲。可是这件事不能任它就这么发展下去,我们必须想办法让这个谣言停止传播或是破了这个谣言。”
“我们?”韩墨卿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可笑,看着孙玉岩反问,“那行,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发。”
韩墨卿特意强调了‘我们’二字,字里行间都带着嘲讽。
被自己的女儿这么嘲讽真不是滋味,孙玉岩硬生生的忍受着这滋味,“其实很简单,只要证明你是我的女儿那些传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证明?”韩墨卿一脸的疑惑,似是真不懂,“那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才是你的女儿呢?”说着她轻笑一声,“其实,我倒真希望我不是你的女儿呢,我真的很讨厌身上流着你的血这件事。”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被自己女儿这般的厌恶,孙玉岩的火气直直上升,“你若身上都没有流着我的血,那才是出了大事。墨卿,你还小,不懂如果你真的不是我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韩墨卿见他又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心里有些恶心,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是你跟娘亲的孩子呢?要怎么样,才能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呢?”
孙玉岩等的就是这句,“其实一直以来在古书上都有个记载,叫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韩墨卿轻声的喃语重覆。
孙玉岩点头:“是的,滴血验亲,定然能证明你是不是我的女儿,堵住那悠悠众口,也还你娘亲清白。”
“还我娘亲清白?”韩墨卿眉头微皱,“我娘亲本就清白为何要还?”孙玉岩一时被堵的无话可说,他总不能说他怀疑她的娘亲吧,怀疑死去的妻子是否清白,这样的事情他实在不想担。可是想想那个碗水里的结果,他心里又有几分怒气,这孩子不是他的,若再不是抱错的
,那么她娘亲就是真的背叛了他。
韩老相爷这时候开口道,“你滚吧,滴血验亲这种事情不要再提了,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孙玉岩急道,“岳父,你难道就任谣言这么散播下去?人言可畏,你让墨卿顶着这些话怎么出门,怎么在别人的面前抬起头来?”
“她为什么抬不起头来!她是堂堂相爷府的小姐,谁若是再敢乱说,我这个做爷爷的定然……”
“我愿意。”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韩老相爷错愕的回头看着韩墨卿:“小墨儿,你说什么?”
韩墨卿抬头看着韩老相爷爷,视线慢慢的移到孙玉岩的身上:“滴血验亲,可以。”孙玉岩听韩墨卿这么说,心里乐开了花,要知道她要做的事情就连韩老相爷也阻止不了的,韩墨卿又接着,“但是,我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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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这么做!”孙玉岩看着微激动的韩老相爷道,“岳父并不是我在逼她,她自己是愿意的。你看,她并没有不开心的,我觉得这不是在侮辱她,而是堵住那些人的嘴。你是相信,可是那些不明真相的只会不停的传,这种
事情如果不去制止,只会越来越厉害的。”
孙玉岩的嘴脸让人看了想要吐,韩老相爷还准备说, 韩墨卿在一边轻轻唤了声,“爷爷。”
韩老相爷所有的脾气都没了,转头看向韩墨卿。韩墨卿道,“爷爷,没关系的,这件事听我的行吗?”
韩老相爷还想说什么但见到韩墨卿坚持的眼神,无奈的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孙玉岩心里暗喜,他就知道只要韩墨卿说的韩相爷就不可能不应的,这也是他在韩府这么多年很大的不满。他女儿在时,唯女儿命从,女儿死了,对孙女的宠爱比女儿还过份,总之就是一丝也不将他放在
眼里。韩墨卿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孙玉岩的身上,“既然这件事要解决就解决个清楚,要还我跟娘亲的清白也还个彻底。我不想今天我证明了什么,明天还会有同样的谣言出现。所以,我需要一
个公证的人为我证明,只要在这个人的面前证明了我自己,那么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再敢说我半句不是。”
孙玉岩听她这般说,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谁?”
“皇上。”韩墨卿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孙玉岩震惊的看着韩墨卿,她要将这件事闹的这么大?的确按她的话讲来,若是真的在皇上面前证明了这件事情,皇上只要开口说句,确定韩墨卿的身份,那么以后自然是没有一个人敢再有异议,毕竟夜
玺国内没有人胆到大去说皇上说错了话。只是,事情闹这么大,这后果……
韩老相爷也很是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韩墨卿是这样的想法。但是一想,这确实也是永绝后患的好方法。
韩墨卿见孙玉岩不说话,问道,“您觉得怎么样,这件事让皇上做个见证可好?”
其实孙玉岩并没有想将这件事闹的这么大,“皇上那般繁忙之人,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管我们的家事呢。”韩墨卿淡淡一笑,“这件事早已经不是家事那般简单了,我有冤自然可以申冤。你冤枉我不是韩府小姐,我为何不可找人做主?至于皇上愿不愿意给我做主见证,那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我就问你,愿不
愿意?若是愿意,我们便滴血验亲,若是不愿意,那么就让他们说吧,一个月,两个月,我不信他们能说上一年,两年。”孙玉岩眉头紧皱,京城里的谣言最多也就能维持个一个月的热度,怎么可能一年,两年。只是,他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重,总觉得不该听韩墨卿的。但是一想,那日晚上看到的结果,又有些不甘心放
弃这么好弄毁韩墨卿以及韩府,和自己翻身的机会,毕竟,错过这个就真的没有了。
想着,孙玉岩咬了咬牙,“行!可以,想想这样更好,让皇上做主还你清白,我以后也不会担心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担心?韩墨卿冲着孙玉岩冷笑了一声,他可真是厚颜无耻到无人能及,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演戏,让人看了真是作呕。
韩墨卿回头看着韩老相爷,“爷爷,这件事就拜托你去跟皇上说了。”
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半天,不放心道,“小墨儿,你决定了?”
韩墨卿看了韩老相爷半晌,最后点了点头,“是的,爷爷,我决定了。”
“行,那爷爷明日早朝后,就请皇上做个见证。”说完后转向冲着孙玉岩道,“明日等皇上的传召吧。”
想着已经答应了,孙玉岩这个时候留下来的确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是这样的,那就明日见吧。”
孙玉岩走后,韩老相爷仍是不放心,“小墨儿,你真的决定了吗?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真闹到皇上那里就没有回头路了。”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担心的神情,不经笑道,“爷爷,你这么担心,是害怕到时候验出来的结果证明,我不是你的孙女,不是孙玉岩的女儿吗?”
听韩墨卿这般说,韩老相爷立即反驳道,“自然不是!你是我的孙女这是肯定的,你娘亲也不是那种外人传说的人。”“既然这样,爷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结果出来后,没办法回头的是孙玉岩吧。”怀疑死去的妻子,逼迫的亲生女儿不得不滴血验亲,这两项加起来就让他在京城里抬不起头来了,而到那时,她也不必再
心软了。
韩老相爷眼中泛起主疼,“爷爷只是不忍心罢了,你说哪个孩子好好的需要滴血验亲证明自己的身份,可偏偏你……”
“爷爷,你不用再担心这些了,我真的不在意的。”若是她在意这些所谓的委屈,杨华的那件事她岂不是更委屈了。
她都这般坚持了,韩老相爷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好吧,那我明日下朝后便跟皇上说说这件事情。”
“那就辛苦爷爷了。”
夜深,韩墨卿青丝垂散背后,坐于铜镜之前看着镜中这张平凡之脸。看了五年了,明日就要彻底的告别了。想着恢复容貌后会带来的哄动,她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只是,她不该那般自私了。为了自己的方便隐藏着这张脸,爷爷老了,若是能让他有个可以睹人思人的人也好
。
想到那一日无意中,看到对着娘亲牌位落泪的爷爷,韩墨卿说不出的心疼。
“霖儿,爹老了,是真的老了,老到已经记不得你的样子了。”
那滴泪,灼烧着她的心。她掩藏住自己的容貌除了不想引起孙玉岩的注意,还因为不想看到自己那张太过相似娘亲的脸,每看到一次,她都会想起,她死前的那一滴泪,想到她眼里的恨与怨。
只是,她不能再自私了。
“你不必伤心。”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的韩墨卿轻叫一声“啊”掉了手里的梳子,她连忙回头,看到一身黑色锦衣的夜沧辰,只不过他发丝有些凌乱好似从哪里赶过来一般,“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沧辰没有想到自己会吓着韩墨卿,有些内疚道,“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只是我站在你身后好一会儿了,你也没发现我,我才出的声。”
韩墨卿弯身捡起梳子,对于夜沧辰这种半夜入室的行径居然……不那么生气?
“夜王爷深夜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听她唤自己夜王爷,夜沧辰是不怎么开心的,“我今日一早就出城去了军营,没听到那些谣言。入夜进城在城外的一个茶棚喝了杯茶,听说了这件事,就赶了过来。”
原来是从军营过来的,难怪一身风尘仆仆,听到了自己的谣言连府里都没回?
见韩墨卿不说话,夜沧辰还以为她因为谣言的事情而不开心,“你,你不必伤心。那些人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就像他们传我的那些,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的,所以,你不要因为那些而在意。”
夜沧辰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的些什么,他总觉得面对韩墨卿的时候,嘴笨的可以,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韩墨卿见他一副想安慰自己却又不知道安慰的模样,只觉有些好笑,她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夜沧辰见她笑了,也不知道她笑什么,呆呆的伸手抓抓头,“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韩墨卿轻轻摇头,“没有,其实,我也没多伤心。”“那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我其实只是想来看一眼的,可是发现你还没睡。坐在这里都快一柱香的时间了,才忍不住的进来了。”夜沧辰说着有些担心,“我虽然不能感同深受,但是被自己的父亲要求滴血
验亲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能体会你的伤心的,但是,但是……”但是了半天夜沧辰也不知道说什么,韩墨卿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却只觉丝丝暖意。这个人是真的担心他呢,明明笨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还尝试着安慰他,在外面那般高的一个人,在他的面前却将自己放
的那么低。
“夜王爷,你还没用晚膳吧?”
“啊?”韩墨卿突然的问题,让夜沧辰有些错愕。
“王爷方才说晚间入城时听到关于我的谣言就过来了,是不是还没有用晚膳?”
夜沧辰点了下头,“急着过来,就给忘了。”
因为担心她而忘了用膳的人,除了爷爷外就是这个人了吧。韩墨卿将手里的梳子放到梳妆台上:“那夜王爷稍等片刻,我去给你弄些吃的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深了,虽然有食材但这会做起来也麻烦,就简单的做了碗面,还希望夜王爷不要嫌弃。”韩墨卿将面放到内室里的桌上。
夜沧辰坐到桌边,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面有些受宠若惊,欣喜的抬头看着韩墨卿:“这……这是你做的?”
韩墨卿点点头,“恩。”
夜沧辰开心坏了,拿起了筷子,先尝了一口,随即冲着韩墨卿笑道,“味道真好,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他更没想到是,自己居然能吃到韩墨卿亲手做的东西,这是什么美味也比不上的。
见夜沧辰吃的开心,韩墨卿也有一种满足感。在某些方便,她是很没有耐心的人,但是,居然就这么看着夜沧辰将她做的面吃完了,并且一点也没有觉得不耐烦,看他吃的开心甚至自己也有些开心。
她突然发现,她的心情正在被眼前的这个男子影响着。
“你真好看。”
夜沧辰突然的话,让韩墨卿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她抬眼看着夜沧辰,“夜王爷,您方才说什么?”
夜沧辰虽然知道这样说太过直接也不太礼貌,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道,“我说你其实长的很好看。”
好看?韩墨卿缓缓的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难道是她脸上涂的药水没了?但一想,不对的,若是没有那个特制药水,脸上涂的药不会掉的,她略惊讶的看着夜沧辰,“夜王爷,说……我长的很好看?”是说这张脸长的
好看吗?
夜沧辰认真的点头。
韩墨卿见他这般认真,忍不住道:“十岁后还没有人这般说过,这张脸,任谁看都不会觉得好看吧。”夜沧辰摇头,“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至少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或许……”他顿了顿,“或许是因为这张脸算是我见到你最真实的一面?以前你装傻,我看不穿你。后来你不再装了,我发现我还是看不懂
你。我自然也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我想知道就可以知道的,不过你的这张脸,至少是真实的,不是吗?”
呃……
韩墨卿的嘴唇轻启,犹豫半天,仍是没有告诉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她的脸才是最不真实的。
夜沧辰见她不说话,突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他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说过做她的后路不求回报。但是在越接近后会不自觉的期待一些,期待她的反应,期待她可以在意自己一点点。
夜沧辰从来都觉得自己是言而有信的人,可是面对这件事,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要食言了,因为他真的,真的很想要一些她的回应,哪怕只有一点点。
看着夜沧辰的双眼,韩墨卿忍不住的想要告诉他,最终开口却道,“夜王爷,夜深了。”
夜沧辰闻言又怎么能不明白,这是逐客令,其实今天能吃到她亲手为自己准备的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是很让人开心的一件事了。
夜沧辰识趣的起了身,“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恩,王爷慢走。”
夜沧辰推开门,一跃飞起,消失在黑夜之中。韩墨卿回到内室,看着桌上的碗,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孤寂。
她自小就是一个人,从未觉得孤单,这会却会因为夜沧辰的离开而感到孤单,她想,她也是在乎的。
第二日一早,韩墨卿刚起来不久,门房就来通报,有个公公求见。
公公,那就代表是来自宫中,看来,爷爷已经跟皇上说了那件事,而皇上自然也是允了的。
韩墨卿来到大厅之中,正在用茶的苏随见到走过来的韩墨卿,虽然长相一般但那气度却是掩盖不了的,“奴才见过韩小姐。”
韩墨卿上前虚扶了一下苏随,又回了个半礼,“公公太过多礼了。”
苏随对韩墨卿的映象一向不错,“韩小姐,奴才来这里是奉圣上之命来接韩小姐入宫,给韩小姐做主的。”
韩墨卿有礼的点头,“那就麻烦公公领路了。”苏随跟在韩墨卿左前方一些走着,韩墨卿跟在身后,苏随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韩墨卿,明明知道入宫是为什么事,小小年纪却是一点也不慌张,这般的淡定气质,就连朝堂之上的那些朝廷命官有些都比不
上的。
苏随带着韩墨卿进了宫直接奔了御书房,当韩墨卿进了御书房时发现,孙玉岩已经到了,正跪在厅下。而御书房里除了正座上的皇上,偏座的夜沧辰,甚至还有几个位高权重的官在。
韩墨卿上前,恭敬跪地行礼,“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在看奏折的夜帝听到声音抬起了头, “韩小姐来了?快快起来吧,正等着你呢。”韩墨聊起了声,夜帝主接着道,“事情朕也都知道了,就是帮你做个见证,你这孩子倒是有心眼,朕帮你做了见证说了话后,倒真是没人敢再提这件事情了。”说着看向一边的孙玉岩,“只是孙大人,你怀疑
韩小姐的身份?”
夜帝这么一说,吓的孙玉岩忙跪在了地上,“皇上言重了,下官自然相信她是我的女儿。只是外面人言可畏,做父亲的真的不希望她受太大的委屈,想着不如验一下, 堵住那悠悠众口。”
夜帝听他讲完,也忍不住笑了:“孙大人,朕以前倒没发现,你是这般的敢做不敢当啊。你若不怀疑根本就无需做这滴血验亲,那悠悠众口,不过时间问题。”被夜帝这般一说,孙玉岩是什么心思也藏不住了。孙玉岩也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件事上面,夜帝明显是偏向于韩墨卿的。不过也是,韩迄位居一品相爷,夜帝愿意出来做这个证人,自然是看在了韩迄的面
上,这件事又怎么会站在他这里呢。只不过,他不必担心,滴血的答案一出来,皇上就算是再偏向他们也是没用的。
韩墨卿不是他孩子这件事,就足以整个韩府被毁掉。
孙玉岩面带苦色,“下官不敢期瞒皇上,只是墨卿跟臣没有一丝相像之处,与死去的发妻也没有,下官只是觉得,或许在她出生的当天真的被抱错了。”
韩墨卿看了眼孙玉岩,他还知道为自己留个后路,只说怀疑被抱错并不怀疑娘亲。跟她设想的一模一样,她有时候都烦,这么了解这个小人做什么。
韩墨卿出声道,“若是父亲怀疑这一点,其实并不需要滴血验亲,墨儿便能证明我并非抱错的。”
孙玉岩疑惑的看着韩墨卿:“不需要滴血验亲要怎么证明?”
韩墨卿看向皇上道,“皇上,臣女请求给予臣女一柱香的梳洗时间。”
“梳洗?”夜帝看着韩墨卿一脸的疑惑,这个时候,她说要梳洗?
韩墨卿点头,“只需一柱香的时间,臣女便可证明,臣女并非抱错的婴孩。”
夜帝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她这么说,他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苏公公,带她下去。”
“是。”
苏随走到韩墨卿的面前,“韩小姐,请随奴才走吧。”
韩墨卿跟着苏随身后离开,在路过孙玉岩的身边时,冲着他微微一笑,“父亲,过会……别吓着才好。”
孙玉岩盯着韩墨卿的背影,想着她对自己说的话,始终是想不透,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苏随领着韩墨卿走了进来,而与方才不同的是,她蒙上了面纱。
韩墨卿进入御书房内后,夜帝道,“这是?”
韩墨卿回道,“皇上,臣女的证据便是这个。”
说完后,她微微侧身,足以让孙玉岩看清楚,她轻启面纱。
面纱落下,众人都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气。
若不是那同样的声音、身材,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方才的韩墨卿,但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却也相信,这就是方才的韩墨卿。只因为他们见过曾经的夜玺国第一美人,韩霖。
韩墨卿跟韩霖面容几乎是一模一样,貌若天仙,惊艳绝尘。
韩墨卿看向早已经呆若木鸡的孙玉岩,“父亲,这样的答案不知道您可否满意。”
夜帝是看过韩霖的,当时就觉得那样貌美的女子天上人间无二,而韩墨卿虽然与韩霖的长相一般,但是气质上却又比她娘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英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当年的韩霖更为惊绝。
韩老相爷早已经泪眼朦胧,霖儿……
这是他的霖儿吗?不,她不是霖儿,她是他的小墨儿,原来,原来她们母女两长的那么像,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孙玉岩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张脸,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他好像很想象拥有同样脸的人了。是的,他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他是相念韩霖的。
夜沧辰的手紧紧的握起,又松开,他终于明白明晚为何他在说她那张脸最起码是真实的时候,她是那般的表情了。原来,原来……连他唯一觉得真实的地方都是假的。而昨晚他那般说的时候,她也没有告诉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亲,看到这样的我,您满意吗?”韩墨卿再次问道。
孙玉岩仍是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情景,为何,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上一刻,她还是另一张脸,可现在却变成了这般,“你的脸,是真的?”
韩墨卿听他这般一说,忍不住笑道,“若是父亲不相信,可是让皇上传了女官检查便是,检查这脸是贴了什么人皮面具,还是涂了什么东西。”
看到这样的一张脸,或许会想之前为何是那般的容貌,会去想,那里面有没有什么隐情,然而却没有人怀疑这张脸的真实性。
毕竟女儿长的像娘亲,那是一件太过正常的事情了。之前那样的容貌才是不正常的才是。
孙玉岩心里自然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被韩墨卿这么一说却也不好开口了。
韩墨卿转身对着夜帝行礼,“臣女请求皇上请女官为小女验脸。”
夜帝看了一眼孙玉岩,见对方并没有反映,心里自然也明白了,长袖一挥,“苏随,传,阮女官。”
经过一番的查验后,得到的答案是,“这张脸,没有贴任何的人皮面具,也未涂任何的药水,是真真实实的脸。”
得到这样的话后,孙玉岩就是再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办法了,毕竟女官已经认真的检查过了。
夜帝道,“孙大人,你还有什么怀疑的吗?”
孙玉岩盯着韩墨卿的那张脸发着呆,就冲着这张脸,没人敢怀疑她不是韩霖的女儿。只是,那一日的结果……
孙玉岩的拳手紧握,没想到韩霖真的背叛他!她居然跟别的男人有奸情!看来,他并没有杀错人,那个贱人是该死,让他带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孙玉岩双眼赤红,咬着牙齿道,“确实能证明是韩霖的女儿,却是不能证明是我的!”孙玉岩话一落,韩老相爷愤然起身,也顾不上这里是御书房,天子还坐在眼前,指着孙玉岩便开口怒骂,“孙玉岩,你这个小人,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女儿是怎么样一个人,京城里谁不知道,你居然
在她离世后还这样侮辱于她!我当时真是瞎了我的眼睛才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值得我女儿托付的人。”
话已经说出口了,孙玉岩也没有想要回头,更何况他已经肯定了韩墨卿不是他的女儿,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滴血后的结果毁的是韩府又不是他,他自然应该挺着腰杆说话。
“岳父,这不能怪我怀疑,只能说外面的谣言传的太凶了,我做为一个男人想要确认孩子是自己的有错?”孙玉岩说的理直气壮。
“你,你这个小人!”韩老相爷气急,却已经找不出话来骂孙玉岩,因为任何话都无法消除他内心的气愤。
韩墨卿上前轻拍了拍韩老相爷的后背,“爷爷,不要动气。”
韩老相爷转头看着韩墨卿,看到她眼里满满的担忧,再看她这张跟她娘一模一样的脸道:“我又怎么能不气呢,他居然这样的抵毁你娘,你娘那样的人怎么能让他抵毁!”
“是不是抵毁,验一下就知道了。”既然是撕破了脸,孙玉岩也不再装了,“本来今天就是说好的滴血验亲,何不验一下呢?”
“你!”
韩墨卿安抚的捏了捏韩老相爷,接着转头看向孙玉岩,“若是结果证明,你的怀疑确实是抵毁,你又该如何?”
夜帝坐在上首就这么看着,他虽然答应做一个证人,但这怎么说也是家事,他不适合开口的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
抵毁?
他早在之前就已经拿到了她的血,偷偷的验过来,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他本以为她真的是抱错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韩霖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这样的结果更让他气愤。
“若是抵毁,我任你们处治。”听孙玉岩说出这样的话,在场的人面面相视,他说这么大的话难不成是已经肯定了这孩子不是他的?可再回想一下当年的韩霖,个个又都摇摇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相下作的事情呢,那是不可能
呢。定然是这个孙玉岩着了心魔,在这里发疯。
“任我们处治?”韩墨卿心中冷笑,包括你的命吗?!
孙玉岩用力点头,“对,任你们处治。”韩墨卿看着孙玉岩眼里的怒光,很想笑,他在生什么气?气娘亲骗了她?气娘亲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人都有心,为何他在看人,看事的时候不能用他的心去看呢。她觉得可悲,为娘亲可悲,为娘亲空
付的爱而可悲。
“其实……”韩墨卿一边说着一边往孙玉岩走去,“我倒真的希望,我们的血不能融合。我希望,我的身体里没有一点你的血,我希望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希望我根本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韩墨卿每说一句就靠近孙玉岩一步,后来孙玉岩居然不自觉的被逼的一步一步的后退。
“你这个不孝的,你……”“父不慈,儿何必孝!”韩墨卿冷声回驳孙玉岩的话,“设计毁我清白,抵毁死去娘亲,在外有家,就这样的一个父亲,我要孝顺做什么?你说,除了你生我这一点来说,你哪里值得我去孝顺,哪里值得我去
尊敬。都说父如天,然而,在我的眼里,你连一个乞丐都不如,因为你穷的连心都没有了!”
孙玉岩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女儿这般顺斥,怒到了极点,不,这还不是她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为何要对你慈爱!”
“是不是你的女儿,你自己睁大了眼睛看清楚!”韩墨卿也怒了,是的,她从来没有这样怒过,她一直压抑着心里的所有恨和怒,可是现在,她不想再压了:“皇上,臣女请求滴血验亲!”
孙玉岩也冲着夜帝握拳相向,“皇上,臣,请求滴血验亲。”
“你们父女二人都这般说了,那便如你们所愿吧。”
韩墨卿看着孙玉岩道,“臣女没有这样的父亲。”
孙玉岩瞪视着韩墨卿,这个丫头今天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是不是你的父亲还不知道呢。”当然他是知道的,这个丫头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该死的,越想这件事,孙玉岩就越火大,韩霖居然骗他,居然骗了他这么久!让他当了便宜爹这么多年,枉他有时候想起她的时候还有些后悔对她太恨了
,现在想起来那是一点也不狠。
很快苏随便拿着案板上来,小案板上放着一碗清水跟一把小匕首,他将东西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你们二人,谁先来?”夜帝开口道。
孙玉岩迫不及待的拿起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小口,“我先来!”说完将血滴在了清水之中。
接着看向韩墨卿:“该你了。”将匕首递到了她的面前。
韩墨卿低头看了一眼,“我不想碰你碰过的东西……脏。”
话落走到御书房门口,对着一个侍卫道,“大哥,借你护刀一用。”
侍卫远远的看了眼夜帝,见他轻点了下头,这才点了下头。
韩墨卿拔出剑走到安板面前,提剑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将血滴落在碗中,看着孙玉岩:“你不会明白,我有多希望这两滴血不能融合。”话落提着马走到那侍卫面前,“多谢。”
回到大厅中的她却一眼也不看那碗水里的情况,又何必去看呢。她从来不怀疑自己是他的孩子,因为她也会跟他一样无情,一样冷血,一样的……残忍。
孙玉岩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碗清水,等了片刻两滴血都没有合在一起,他兴奋的大叫,“你们看,这两滴血……”话还未说完,他就看着两滴血慢慢的靠近,慢慢的开始融合。
他不敢相信的直摇头,不停的念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我跟她的血怎么可能会融合呢,她明明不是我的女儿啊?那一天,那一天明明没有融合啊。”
直到两滴血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一滴,孙玉岩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挣扎着:“这水有问题,这水一定有问题!不会的,我们的血不会融合的。”
夜帝看着这样的孙玉岩,眉头不禁紧皱,他是疯了?
而去拿水的苏随不乐意了,“孙大人,奴才跟你无冤无仇,跟韩小姐也是如此,为何要在这水里作手脚。”随即对着皇上跪下,“皇上,奴才跪求请太医验水。”
夜帝不耐烦的一挥手,“验什么验,一碗水的事情,朕难道还信不过你。”
韩墨卿冷笑的看着孙玉岩,帝王生性多疑,但是他却相信他的贴身侍从,然而他连他的发妻都不信,他到底有没有心?
孙玉岩却不放弃,“不,我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韩墨卿慢慢的走到孙玉岩的身边,唤了一声:“父亲”然后靠到他的耳边轻轻道,“你一定是想,明明那天我们的血没有融合,为什么现在的能融合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玉岩迅速抬头恶狠狠的盯着韩墨卿,咬牙切齿,“你怎么会知道!”
韩墨卿后退一步,脸上慢慢的符起一丝忧伤,“父亲,你还想要怎么证明?”
孙玉岩双眼赤红,耳边不停的回荡着韩墨卿方才所说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韩墨卿,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知道!”
韩墨卿看着孙玉岩,“父亲,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孙玉岩低头头,不停的念着同样一句话,“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会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一天晚上的血明明没有融合,这一切, 这一切!”猛然,他一个激灵,抬起头怒指韩墨卿:“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是不是!你陷害我!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韩墨卿嘴角扯出一个不明显的笑意,他看起来还没有那么笨嘛。
“我不懂你说的意思。”韩墨卿出声说,下一句变成无声的口型,“确实都是我做的。”
说完脸微微转了个方向,除了孙玉岩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的表情,她眼带嘲讽,嘴角上扬,露出一副挑衅模样。
随后,她转身离开向上座的皇上走去,“皇……”
说还未说完,身后被激怒了的孙玉岩发了疯一般的冲上前来,双手抬起一把掐住韩墨卿脖子,“你居然设计我,你怎么这么恶毒,去死吧,去死吧!”韩墨卿确实是想要激怒孙玉岩却没有想到会激起他的杀意,窒息感很快传来,看着眼前这双满满杀意的赤红双眼,她的眼前符现了五年前的画面,原来,还是会在乎的啊。再恨他,再怨他,在被他掐着脖
子的这一刻,知道他要让自己死的这一刻,原来,心还是会痛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愣在了原地,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要去救人,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原本还在二座的夜王爷已经将孙玉岩从韩墨卿的身边拉开,孙玉岩还发疯了一般的冲着韩墨卿大叫
:“是你设计我的,我要杀了,我要杀了你。”
韩墨卿抬手揉着发痛的脖颈,看着发狂的孙玉岩,苦笑出声,最后悠悠的叹了口气,“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自己不是你的女儿。”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韩墨卿的眼角滴落,控制着孙玉岩的夜沧辰心头猛然一疼,这一滴泪就像是一滴滚开的水一般落在了他的心头,炙热的发痛。
韩墨卿说完后,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没有人拦着她,也没有人怪她不知礼数,前一刻亲生父亲怀疑她的身份,下一刻亲生父亲要杀了她,这样的打击跟痛苦,大家想想不能体会也是能谅解的。
身后的孙玉岩还在大叫着,她有多恶毒,他要杀了她的话。
然而,韩墨卿早已经听不到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想娘亲死前是否跟她现在一样的痛。
韩墨卿在长长的宫道上走着,四周时不时传来的惊呼声,倒抽气声,她都无动于衷。
她问自己,这是她要的结果吗?这样的结果,她在一开始就知道,是的,从她开始设计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是她期待的一天,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真到了她想要的山顶后,她会这么失落,会这么空,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她做错了什么吗?她以为她会开心,可是为什么,她现在一点也不开心。
沐影曾经说过,若是有一天她成功了,她一定会失望的。她当时只是笑笑却不赞同,可是她现在是真的失望了。因为她发现,她做再多,娘亲都不可能回来了。她做再多,她想要的那个家也没有了。
“韩小姐。”
韩墨卿抬头看向一旁唤自己名字的人,发现是个宫女,赤橙黄绿青兰紫,宫中的宫女服是按颜色区分等级的,而眼前的这个宫女身着赤色宫女服,这般身份高的宫女会是谁身边的人呢?
“韩小姐,皇后娘娘命奴婢来请韩小姐去宫中坐坐,不过皇后娘娘说也,若是韩小姐还有事,不去也是无碍的。”宫女毕恭毕敬的说。
虽然皇后娘娘说没事,但是这种情况她又怎么可能不去。况且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往哪条路,当时只想离开那个让她觉得痛苦的大厅,离开那个让她觉得恶心的人:“那就麻烦姐姐带路了。”
宫女弯身作了礼便略走在右前方带着路,心里忍不住感叹,怪不得大家都传现在的韩小姐就是个天仙般下凡的人物,现在这一看,那可不是天仙吗?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长的这么漂亮的人呢。
韩墨卿跟着宫女来到皇后宫中,她将自己带到了宫中的花园处,远远的便看到皇后坐在凉亭之中。
宫女停下了脚步对着韩墨卿道,“韩小姐,麻烦人自己过去了。”
韩墨卿冲着宫女行了个半礼,“谢谢这位姐姐了。”
韩墨卿沿着小路走到凉亭之中,“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夜后抬头看着韩墨卿,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起来吧,来,坐在本宫的旁边,尝尝近日来本宫得到的新茶。”
韩墨卿听话的起身,在夜后的身边坐下。夜后将茶推到了韩墨卿的面前,韩墨卿端起茶,掀起茶盖一股淡淡的茶香袭来。她低头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这茶怎么这么苦?她咽下茶水,在咽下后的口中却传来淡淡的甜味,她的眉头微微舒
展开来。
夜后一直都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苦尽甘来。”
韩墨卿抬头,冲着夜后点了点头,“确实是好茶。”“是呀,是好茶。”夜后盯着韩墨卿的脸,带着淡淡的回忆:“你长的跟你娘真的很像呢,一样的漂亮。以前在看到你娘亲的时候,本宫就想,世间尽有如此绝艳出尘的女子,做为一个女子,心里总是羡慕。
后来跟你娘亲接触后,本宫只道上天不公,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性格又是那般的好。她对每一个人都是温柔善良的,她善待着身边的每一个生命。本宫跟她学到不少东西呢。”
夜后说着看向韩墨卿,“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韩墨卿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脑海里的娘亲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总是会温柔的抱着她,总是会温柔的跟她说话。
“孩子……”
韩墨卿抬头,夜后眼中带着淡淡的心疼,“这些年,苦了你了。”
鼻间一酸,泪水就那般不自觉的涌上了眼间。韩墨卿连忙转过头去回避这突如其来的伤感。
夜后见韩墨卿这般反映,心疼更甚,她伸手覆在韩墨卿的手上,“想哭就哭出来吧。”
韩墨卿撇着头,嘴唇轻咬努力的克制住心里的伤心,硬生生的将眼泪逼了下去。良久,她转过头来,冲着夜后缓缓的一笑,“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女没碍,也并不想哭。”
夜后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方才明明那般的委屈却仍然撑着,这个孩子虽然跟她娘长的一样,但是性格很不一样呢。
韩墨卿起身对着夜后道,“谢皇后娘娘的茶,臣女府中还事情,若是没什么事情臣女就先退下了。”
夜后有心想要再留她会,但想想或许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人呆着,“恩,去吧。”
“那臣女告退。”韩墨卿行礼告别。
夜后看着韩墨卿越走越远,最后忍不住的出声说了句,“今日这茶是皇弟让本宫请你喝的。”
韩墨卿的身子顿了顿,回身冲着夜后又行了个礼,再次离开。
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夜后有些担心。之前她有心搓和韩墨卿跟皇弟在一起,后来她调查了一番发现皇弟对韩墨卿居然有些意料之外的关心。可是,看到方才的韩墨卿,她突然有些担心, 这样刚强的性格真的适合皇弟吗?更何况,皇弟还有那
样的心结在,可是方才皇弟特意让人传来消息,让她请韩墨卿喝杯茶。御书房的事情在宫里也不会是秘密,前一刻发生下一刻只要是有耳朵的人都会知道,她自然也明白皇弟的用意不用是希望她能开导一下韩墨卿,皇弟不对她隐瞒他对韩墨卿的关心让她很开心,但是她又不
得不担心,他们真的合适吗?
她想为皇弟找一个能照顾他生活起居的,能以他为天的,可是韩墨卿的性格定然不是那样的女子。
韩墨卿走到皇宫门口看到韩府的马车正停在外面,而一头白发的韩老相爷正坐在马车外。他看起来那般的苍老,孤独。
一个堂堂的相爷就这么坐在马车外面,吹着风,他面无表情的在等待。
而此时,韩老相爷抬头看到了韩墨卿,忙在下人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走到了韩墨卿的面前。
韩老相爷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韩墨卿,见没有什么异样,才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他笑的那么开心,那么慈祥,那么温柔,他开口道,“小墨儿,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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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相爷心疼的将韩墨卿拥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小墨儿,乖。”
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痛苦,那么多年的伪装,仿佛只为了这一个温暖的拥抱,只为了那一句,“我们回家吧。”
韩墨卿双手紧紧的抓着韩老相爷的衣襟,不断的抽咽着,“爷爷,爷爷,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
韩老相爷清楚的感觉到来自于韩墨卿身上的恐惧,他将韩墨卿拥的更紧,“恩,爷爷不抛下你,爷爷会一直陪着你的,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纵使韩老相爷知道,自己已经老的没有多少年能陪在她的身边了。
“小墨儿,我们回家吧。”韩老相爷轻轻的推开韩墨卿,轻柔的替她擦试着脸颊的泪珠,“不要再哭了,虽然哭起来也是这么的美。”
韩墨卿笑了笑,“爷爷,我们回家。”
回到府中,韩墨卿跟韩老相爷说了几句便准备回自己的院子,韩老相爷终是没忍住问道,“小墨儿,你不问问爷爷,他是怎么处置的吗?”
韩墨卿自然明白韩老相爷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她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不用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韩老相爷听她这般说,点点头,“恩,既然事情过去了,再说也没有意思了。你先回去吧,今天好好的休息休息,待明天我们爷孙两人再好好谈谈。”
其实韩墨卿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关于她的脸,她需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爷爷,明天该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只是,娘亲的死她不会说,因为她不想让爷爷更愧疚,他的肩上已经无办法再承受更多了。那件事,就让它成为一个秘密吧。
韩墨卿回到了院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冰夕,“你去百林坊一趟,告诉沐影可以去领人了。”
“是,小姐。”
其实对她来说并不需要他被怎么处置的,因为不管他得到什么样的处置到最后她都到拿到他的人。她跟他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算清楚,怎么会轻易就让他离开。
“小姐,今天裴小姐让人送了拜贴。”雪阡将贴子递到了韩墨卿的手里。
韩墨卿接过贴子,“这些天我发生了这么我的事,我也一直没有去书院,她定然是担心了,想过来看看我。给她回个信吧,两日后让她过来。”
“是。”雪阡接回贴子,又道,“今日周大夫也回了信。说凌先生那边突然说不治了,也不再让周大夫入府了,周大夫很生气,想让小姐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治了?”韩墨卿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两天前,周大夫知道小姐这两天有更重要的事情也就没说,刚好今天小姐的事情处理好了,他就说了。两天前周大夫按照往常约定的时间去了南将军府,在门外被拦了下来,随后一个丫头便来说,凌先生
不治了,让周大夫请回。周大夫要求见凌先生本人,可是那人说凌先生不见。周大夫不愿就这么放弃,第二日又去了,可是还是一样的结果。”
突然就不治了?明明在治之前答应的一切都安排,怎么突然间就决定放弃了呢?
“你去给我拿件披风来,我们去夜先生那里一趟。”她一向不管别人的闲事,但是既然管了就不允许被管的人轻易的说放弃。
雪阡站在原地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小姐,那个,还是明天找个机会再去吧。”
“明天?”韩墨卿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明天?”
雪阡抬手指了指韩墨卿的眼睛,“奴婢觉得,小姐的眼睛要是消肿至少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
闻言,韩墨卿忙走到铜镜前果然看到自己的双眼即红又肿,任谁看都是哭过的。韩墨卿忍不住叹气,早知道就不哭一路了。
“算了,那便明日去吧。”
深夜,韩墨卿双眼上顶着微湿毛巾闭目养神,双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今天在御书房,她看到了那个人眼里的怒意,只是当时她并不能解释什么。今夜他会回来吗?韩墨卿心里隐隐期待着,她在想,若是他来了,她要怎么跟他解释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她的脸是假的
。若是他问,她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脸,她又要怎么跟他讲呢?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能告诉他吗?
韩墨卿脑海里不停的想着这些问题,只是周围一片寂静,她不禁有些担心,他是真的生气了罢,还会再来吗?
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韩墨卿忙拿掉眼上的覆着的毛巾,坐起身来。
“小姐,是奴婢。”雪阡见韩墨卿这般反映,忙道,“奴婢是想给我换个毛巾的。”
小姐的警沉性真是越来越高了,难道武功又进步了?
韩墨卿心头略失落,挥挥手,“你去休息吧,不必再伺候我了。”
“行,那奴婢先下去了,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叫一下就行。”
雪阡走后,韩墨卿环视了一圈,屋子里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她起身,走到窗边,轻轻的推开窗户,院中除了守夜的丫头外,空无一人。她关上窗户,自嘲的笑笑,她这是在干什么呢?深夜等一个男子来找她?她真的可笑到极至了,这哪里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行为。她一边自嘲一边走到床边,心里却又有些微气,不是说不要任何的回应
吗?不是说只是想让她知道她有个后路吗?那为什么现在要生气?
韩墨卿像是跟自己闹别扭一般,堵气似的躺到床上,不来就算了,她还在想要怎么解释呢,想想,她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解释,她为什么要对他解释啊,他们明明什么关系也没有。
屋内的韩墨卿盖上被子开始强迫自己休息,而屋外对面的屋顶上夜沧辰静静的看着还有着微弱亮光的房间久久没有反映。
他想要进去问她,为何那一日她不告诉他,她那张脸并不是真的。只是,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告诉自己?但如果这样的,为何要答应他,不对他说谎?!
夜沧辰静静的坐着,直到那个屋子里的烛光慢慢熄灭,天际慢慢的变白,他才缓缓的起身,没人告诉过他,原来动心也有苦涩。
第二日一早,韩墨卿刚用完早膳,韩勇就来到她的院中表示,韩老相爷找她过去。
韩墨卿叹了口气,这一个晚上爷爷也没有睡好吧。
来到韩老相爷的书房时,韩老相爷正低头看着一幅画,“爷爷。”
“过来,看看这幅画。”
韩墨卿走到书桌前,“这是娘亲?”
韩老相爷笑着摇头,“不是,你再仔细看看。”
韩墨卿低头看了看:“这画上的人跟娘亲很像,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分不出来。爷爷,这是谁?”
爷爷只有娘亲一个女儿,不可能是姐妹,难道是表姐妹这样的关系?
“是你祖母。”韩老相爷说着抬手轻抚了抚画上的人的脸颊,眼里全然的怜爱与思念,“这是你祖母十八岁生辰那日我为她作的画。”
“祖母!?”韩墨卿很是讶异,“娘亲跟祖母原来这么像啊。”“是啊,你跟你祖母也很像啊。”韩老相爷抬头看着韩墨卿:“所以,我偶尔会想,为何你长的跟你娘亲一点也不一样,而你娘亲却跟她的娘亲那般相像。可是奇怪的是,你小时跟你娘亲那么像,后来慢慢的
居然越来越越不像了。小时候是美人胚子一个,越大却越平凡。大概是……你娘亲走后?你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生病变傻的。”
韩老相爷停了停,认真的看着韩墨卿,“小墨儿,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孙玉岩的真面目,所以才会想要隐瞒真面目,甚至……故意生病装傻?”
爷爷是一朝相爷,将她的脸,将孙玉岩所做的一切联想起来,不可能什么也猜不出。
她也猜到爷爷会想到这些,“爷爷,我……”
“小墨儿”韩老相爷打断了韩墨卿的话,“爷爷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对不起。”“不,不是爷爷的错!”韩墨卿见韩老相爷这般自责的话语,心里很是不好受,“爷爷,这都不是你的错。爷爷,是我没告诉你, 我错了。我那个时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我的脸太像娘亲了,说让他看了难受,他说,他要整个韩府改成姓孙,他说我太过聪明,以后爷爷是肯定要将韩府交给我的,那就没有他的份了,他说他要想办法让我不那么聪明。我当时就想,让他动手不如自己先变傻。爷爷,我只听到这些,但是我不能告诉爷爷,因为我还小,我还没有那个能力帮爷爷保护这个韩府,爷爷还需要他帮忙。于是我就想,我要努力长大,长到能帮爷爷一起保护韩府的时候我再变聪明。只要我一回来,
他肯定会对我出手,但是我不怕了,因为我已经长大了。”看着韩墨卿急迫的神情,韩老相爷心疼不已,这个孩子,那么小那么害怕的时候却在为他着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微红着眼圈,“爷爷,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能后不要再提这些事情了好吗?”很多事情,她不想爷爷继续追问下去,因为她无法解释,她也不愿意对着爷爷说谎。在这个世间能真心相对的人太少了,
她不愿意对唯一的亲人还说谎。
韩老相爷对韩墨卿本就心疼不已,听她说不想提伤心事自然是不会拒绝,“小墨儿,以后遇到这些事情跟爷爷说,爷爷就算是年纪大了,不能动了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韩墨卿用力的点头,以后这条路上,就让他们一起走吧。从韩老相爷那边回来后,冰夕就带了消息回来,沐影已经将需求孙玉岩带了回来。夜帝将人发派到边境去做苦力,终身不得离开。其实这样的处置明眼人都知道是韩老相爷的意思,夜帝不过送了个顺水的
人情。
韩墨卿换了一身衣服,“去玉林坊。”有很多事,很多话,她还需要弄清楚,问明白。
到了玉林坊,沐影已经在等着了,见到韩墨卿的真面具,他淡淡一笑,“当真是仙子下凡。”
韩墨卿给了他一个白眼,她的这张脸他早已经看过无数次,还故意说这个做什么,“他在哪里?”
“后院的屋子里。”
韩墨卿点下头就往后院走去,刚走两步沐影在身后跟上,“我陪你过去。”
韩墨卿犹豫了下摇头,“不用了。”
“我这会闲着,陪你去看看。”沐影异常的坚持。
韩墨卿回头看着沐影:“你怕我杀了他?”
沐影摇头,她不会杀了他的,再恨再怨,她也下不了那个手,因为她还是在意的,不在意连恨都不会再有,“我只是想陪在你的身边,就这么简单。”
听他这般说,韩墨卿也不再拒绝,她并不确定她一个人能不能面对他。
后院的屋子整理的很干净,然而屋子里的人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狼狈的早已经无法让人跟以前的那个玉树临风,儒雅的孙玉岩联系上了。
在床上躲着的孙玉岩一听到开门声连忙起身,去外放边境的路上被截了以后他就被关在这里,没有受到任何的虐待发,按时的送餐,他不知道将他截过来的人的用途,更不知道到底是谁将他截了过来。
阳光透过门照了进来,刺的孙玉岩微眯着眼睛,从眼缝中,他看到一个仙子般的人物在阳光里出现,就像突然落入人间一般。
“霖儿……”
他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韩霖时候的情景,他与韩老相爷在客厅中用着茶,她正从外面进来,也是这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全身像是发着光一般的吸引着他,那时候他也知道了什么叫一见倾心。
韩墨卿听到他发出的声音,心微微一痛,慢慢的走到了孙玉岩的面前,“你认错了人。”
韩墨卿一语惊醒梦中人,孙玉岩才想到,韩霖早就在五年前就死了,而眼前的这个是他的女儿韩墨卿,是害的他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女儿。
原来,将他截到这里来的人是她,孙玉岩怨恨的瞪视着韩墨卿:“你还真是个好女儿啊,一步一步的设计,将我变成这样。”韩墨卿轻笑一声,“我确实不是一个好女儿”说着,她猛然凑到孙玉岩的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语带狠意,“你杀我娘亲的时候,可有想过,你是不是一个好丈夫!你在指使杨安毁我清白的时候,可有
想过,你是不是一个好父亲!你在怀疑我娘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曾经对你的好!”
孙玉岩只觉脖间疼的厉害,他不知道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手力竟这般的大,他居然连挣脱都没有办法。
“我怀疑她是因为……”“因为我的血没跟你的融合?”韩墨卿冷笑,“是呀,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丫头,说那是我的血你就信了。看到那两滴血没有融合,你就开始怀疑我娘亲了。那么五年前呢,五年前,你只因为爷爷准备让娘亲撑管韩府,你就对她下了狠心。只因为你觉得爷爷只把你当作看门狗,利用你帮他做事而已。 你能看到的永远都这么狭隘,你看不到爷爷为了让你步步高升为你在官场辅的路,你看不到娘亲为了让你在韩府更自在一点在下人面前事事以为你为首,将自己放的很低。你当然更不可能知道,爷爷有意让娘亲再生一个,而那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跟你姓。你也不会知道,那一晚,我就是因为知道娘亲准备再要一个孩
子,怕她不再爱我,去你们房里跟她闹小脾气。”“我喝茶,弄湿了衣服,娘亲便让我去屏风后面更换。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一天,你掐死的不只是我娘亲一个人吗?”韩墨卿双眼赤红,“这一辈子!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是怎么掐死娘亲,忘不了,她眼里
的怨跟恨。你,你怎么能看不到她眼里的痛,你怎么能就这样无动于衷她的疼,你怎么能辜负她!她爱你啊!”韩墨卿以为,她早已经不会再痛了,她也不在乎所谓的答案了,可是,她现在才明白,她想知道的,想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狠心要伤害娘亲,想知道为什么他要毁了她的家,想知道……他到底爱不爱她这个女
儿。
韩墨卿的手轻轻松开,孙玉岩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他的脑子里一片轰然,不断重覆着韩墨卿方才说的话,“爷爷有意让娘亲再生一个,而那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跟你姓”,无论男女都跟你姓……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我不知道, 我……”“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根本就看不到!因为你骨子里是自私的,残忍的,嗜血的!”韩墨卿怒道,“娘亲出殡那日,我才知道你也是虚伪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你自己亲手杀死的人还可以装的那么伤
心,你的泪水让我觉得可笑。孙玉岩,你杀死我娘亲的那一刻,就毁了我的家。所以,从那一刻我就发誓,我要毁了你,我要让你去我娘前的墓前忏悔。”
“但是,我现在并不这样想了。我不要娘亲再看到你,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站在她的面前。她那么纯洁,那样美好,而你肮脏的让我想吐!”
孙玉岩抬头,看着跟韩霖一模一样的脸,那双美眸里全然的鄙夷与怨恨。曾经,有同样一张脸的人,会对他温柔的笑,会对他嘘寒问暖,他好像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韩墨卿努力平覆着自己的心情。
“什么?”
韩墨卿弯身蹲在孙玉岩的面前,“你可还记得,你曾说过,待我及竿之日,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孙玉岩微愣了一下,下一刻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这个问题?”
“你可还记得?”韩墨卿重覆道。
虽然她努力的克制,但沐影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了期待,她不过是个想要得到父亲重视的孩子而已。沐影看了眼孙玉岩,但是,她要的孙玉岩给不了,孙玉岩注定给不了她们母女要的。
韩墨卿目不转睛的盯着孙玉岩,看着他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思考,看着他努力回想。
她不催促,就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他能想起来发,哪怕他不是立刻就能说出来的,只要能想起来就行了。
时间在慢慢的走,韩墨卿在慢慢的等。她不急,她真的一点也不着急的,只要他能想起来就行了。那至少说明,说明他在意她,哪怕只有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出去吧。”一柱香过去了,孙玉岩仍然没有说话,沐影上前握住韩墨卿的手臂说道。
韩墨卿轻轻的从沐影的手里抽开:“想起来了吗?”
孙玉岩满脸为难,他早已经放弃去想了,“太久了,墨卿,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你讲的,我真的忘了。”
韩墨卿垂下眼眸,静默片刻,再次抬眼,“不再想想了吗?”
“墨卿,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不如你告诉我吧,等你及竿的时候,我送给你。你及竿的日子也快了,我……”孙玉岩很是委屈,那是多久之前说的事了?他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出去吧。”沐影再次伸手握住韩墨卿的手臂,拉着她离开。
这一次韩墨卿没有拒绝,她是应该走了。
沐影拉着韩墨卿往门外刚走几步,身后的孙玉岩叫道,“墨卿,你要把我怎么样?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要去边境,你能把我弄到这里来,一定能安顿好我的是吗?”
沐影看着韩墨卿:“你是什么打算?”
“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从此以后,此生不见。”说完话的韩墨卿不再听身后的孙玉岩苦苦哀求,加快了脚步离开。
太阳很大,阳光很足,韩墨卿却觉得很冷。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身后。
“这棵树是你在我十一岁生辰那日种下的,五年了,居然长这么大了。”
“是啊,你也长大了。”沐影略带感慨的说:“他答应你的及竿礼物是什么?”
良久,韩墨卿才轻轻道,“不重要了,我也忘了。”
沐影抬手在韩墨卿的头上轻拍了几下,韩墨卿抬头看着沐影,“沐影,我没有爹了。”
这般脆弱的韩墨卿只会让他觉得心疼,心疼她这些年来的痛苦,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孙玉岩的命。她奢求的从来都只是他的爱。
她一遍遍的怀疑自己,曾经一次次的问他,她是不是很无情。她在不断的否定之中强大,在不断的怨恨里又带着期待。他恨那个人杀了她的娘亲,毁了她的家,却又从心底里奢求,他有一丝在意她。
最痛苦的不是恨一个人,而是在恨他的同时还带着其他期待。
看着这样的她,他无法安慰,也无从安慰。
她没有爹了,他不能做她的爹,也做不了。他给她再多的关心,再多的爱,只是他的,都不可以代替孙玉岩。
韩墨卿轻轻一笑,一滴泪水划落,“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会想要杀了他。可是,可是,刚才掐到他脖间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不想杀他。沐影,我一点也不想杀他。”
沐影轻轻的将人拉入怀中:“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她从来不是无情的,她的善良只有她自己不知道。她若是无情的在看到一身是血的他,不会出手相救。在看到被土匪打伤的周大夫,不会理会。她总是用交易来隐藏住她的善良。
一切都是因为他教的不对,他将自己受到的背叛也传染给了他。是他教的她无情则无敌,是他错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沐影道,“放下吧,把一切都放下。做回那个被韩老相爷宠的无法无天的韩小姐,做那个无忧无虑的你。”“做不回了。”韩墨卿轻轻的推开沐影:“其实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真实的我呢。我一直在期待着一些不曾拥有的东西,刚才我才发现,原来死心也是一种很好的办法,因为我不会再期待了。是的,一切都结
束了,没有就是没有了,又何必再去强求呢。”
沐影只静静的站在一旁,想着韩墨卿说的话,随即淡淡一笑,“是啊,没有就是没有了,又何必再去强求呢。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必再强求了。”
“你指的是回到你的家乡去吗?”沐影略惊讶的看着韩墨卿,韩墨卿笑道,“是啊,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各种办法回到家乡去。你说过,你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又说不是想回就能回的去的,要找契机。我不知道什么是契机,但是知道你
一直在找。”
“我以为你不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韩墨卿她想了想才道,“我怕,有一天你突然找到了你所说的契机,所以想要努力的长大。我不知道,你离开后,我是否还有能力再兼顾玉林坊,再去管孙玉岩,我是否还能帮爷爷撑起韩
老相爷。”
所以,她才努力的练武,努力的跟他学习一切管理的能力,对她来说,他的离开是没有预兆的。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给她如此大的压力。
“我不强求了,也不会再去找了。”沐影认真道,“其实最近我也在想,我回去做什么?那里早已经没有期待我的人,回到那里我又能做什么。”
“所以,你决定留下来了吗?”韩墨卿忍不住期待的问,“有契机也不会离开?”
沐影看着韩墨卿,她其实是那般的害怕失去,所以她不敢期待。她拥有的太多,失去的却也更多。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给着她这样的担忧。
“恩,留下来了。”这些年他也适应了没有手机、电脑的生活,其实若真离开了,他只怕也会牵肠挂肚。
韩墨卿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眼里涌满笑意,“沐影,谢谢你。”
沐影也冲着她回笑,“我也谢谢你。”
谢谢她给了自己重生,谢谢她也让他放下。
“你决定了吗?将那个人送到他该去的地方?”该去的地方便是边境了,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有些惊讶,她曾经那般的恨,那般的怨,他知道她不会下杀手,但以为她至少会给一些苦头他吃。
“做再多的也没有用了,我想要的都不会再回来。沐影,再继续下去,我只会更累。”韩墨卿语言里带着无限的苦涩,“做再多,娘亲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她终究还是善良的,沐影道,“恩,那我明天就派人将他再送回去。”
五年前,她没有了娘亲,五年后,她没有了父亲。但是现在的她却释然了,原来,不必去恨着一个人心里是这样的心情。
“主子,你……”
“小姐,小姐……”雪阡越来越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沐影想要说的话。
韩墨卿见状道,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外面来了个病人,可是所有的大人都出诊了,周大夫也有在。”雪阡微喘着说。
“既然都不在,那就让他去别的药坊比较快吧。”韩墨卿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雪阡点头,“那人是刀伤,整个手臂都被血染红了,血还在不停的流着,再换药坊估计来不及。更重要的是, 病人是夜王爷。”
“什么!”韩墨卿惊讶道,“你说那个受伤的人是夜王爷?!夜沧辰!”
“是啊,是凌崎凌公子带来的。”雪阡说的也有些着急,“夜王爷现在面色很不好,已经接近苍白了。”
若是白成岳在,他懂医,应该也不会带到这里来。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沐影,“你觉得我跟周大夫学了这么久,能接诊了吗?”
沐影道:“能不能接诊,这个诊你都必须接,别再耽误时间了。雪阡不是说整个手臂都被血染红了吗?时间再久,估计就失血过多了。雪阡,你去将人带到后院的药房里去,主子,你去准备准备。”韩墨卿点头,快步的向药房走去,心里焦急万分。他怎么会受伤呢?在这个京城里,就以他的身份,谁又能伤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到了药房内刚准备好,雪阡就领着凌崎跟夜沧辰走了进来。
韩墨卿看到夜沧辰后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他的左臂整个衣袖都被血浸湿,脸色苍白的让人觉得可怕,再看一眼,他捂着的伤口处还在流血。
“这是伤到了重要的筋脉!”所以才会流血不止,这样的情况不及时处理是会死人的。
韩墨卿指着一边的床,“先坐过去,雪阡去拿蜡烛过来,再给我拿根针过来。”
夜沧辰跟凌崎见韩墨卿在这屋子里也很是惊讶,听到她这一番的吩咐后,凌崎忍不住道,“韩小姐,你会医术?”“会的不多,但这种情况,我还是能应付的。”她虽然跟周大夫学了不少,却没有真正给谁看过病。不过夜沧辰这种情况,周大夫也曾说过,只要先止血,然后再用针缝上伤口,只是止血的过程比较困难罢
了。
夜沧辰听她这么说,只淡淡道了一句,“原来,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韩墨卿微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只是又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沐影,你去拿些人参来,切片,过会给夜王爷含在嘴里,他这样子一看就是失血过多了,必须用人参先吊着。”
听到韩墨卿这么一说,夜沧辰跟凌崎才发现,屋子里除了韩墨卿跟雪阡外还有另一个人。夜沧辰看向沐影的眼神带了些研究,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强,居然能将存在感压的这么低,就如影子一般。
当一切准备都好了以后,韩墨卿走到夜沧辰的面前对着他道,“夜王爷,虽然我说我能应付,但其实我一次也没有给人诊治过,你愿意相信我吗?”
夜沧辰未抬头,只是淡淡道,“需要我做什么?”“我让你松开手的时候你便松开手,过会肯定会很疼,你需要极大的忍耐性。你的血流不停,定然是伤到了重要的筋脉,我止血后是需要缝合的。但是我不能给你用天麻,因为我担心天麻用了以后会留下后
遗症。”
“恩,知道了。”语气平淡的好似不是在商量他的事情一般。
韩墨卿却有些不放心,“夜王爷,过会的疼痛是常人难以承受的,你……”
“我知道了。”夜沧辰面无表情的抬头,“你动手吧。”
韩墨卿对于他这样的态度有些无奈,她其实是想让他咬着块毛巾,这样能防止他在痛的时候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只不过,她觉他这个时候应该不会答应才对。
看着血从他右手的指缝里慢慢的溢出,韩墨卿知道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就开始吧,夜王爷,松开你的手吧。”
韩墨卿的话刚落,夜沧辰就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手,血流的更快了。
韩墨卿眼急手快的拿过一边的干净纱布先将伤口上的血迹擦掉,随后拨开伤口。一边的凌崎看的目瞪口呆,这……这他看的都湛的慌啊。韩墨卿其实也有些晕,这样的血肉模糊让她有些难以适应,周大夫说过做一个大夫要胆大心细,因为会看到很多常人难以承受的场面,她曾经以为自己没有问题,但现在才知道,做到那般也是件不容易的
事情。
只是,现在不是让她慢慢适应的时候,这血必须止住。时间慢慢的过去,韩墨卿埋头按照周大夫以前教她的办法尝试止血。血还在流,虽然夜沧辰嘴里含着人参,但是再这样流下去再多的人参也没用。她有些着急,眉头越皱越紧,额头的开始慢慢的渗出汗滴
来。
突然,额头上一轻。
她一抬头,沐影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汗,“别着急,记得周大夫的话,关心则乱。冷静些,你可以的。”
夜沧辰抬头看着沐影,关心则乱,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试图让自己去想,这个人不是夜沧辰,这个人不是夜沧辰。
其实效果并没有多大,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越慌只会越糟糕。而她,一点也不想夜沧辰有任何的事。
“血开始少了。”一边的凌崎有些兴奋。
韩墨卿没有反映的继续,片刻后,血终于停了。这时候她才松了口气,只是,这才是完成一半。韩墨卿点燃了蜡烛,将雪阡拿过来的针放在火上烤着,“夜王爷……”这时候才敢看夜沧辰表情的韩墨卿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脸色比方才都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着让人心惊。额头满是汗水,她足以想到
方才他承受的痛。
心,隐隐作痛。
她拿起一边干净的毛巾放到夜沧辰的嘴边,“夜王爷,接下来会更疼的,你咬着吧。”
夜沧辰早已经疼的无力说话,只轻轻的摇了摇头。韩墨卿见他如此执扭,很是不赞同,“让你咬着是怕你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不用天麻那样的疼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就算是昏迷不醒的人都有可能被疼醒,更何况,你现在身体还这么虚。若是咬到了舌头
,就更糟糕了。”
最终得到的回应仍是摇头。
韩墨卿心里一怒,直接拿着毛巾就塞到了夜沧辰的嘴里。
夜沧辰惊讶的抬头瞪看着韩墨卿,韩墨卿道,“是病人就要听大夫的话!”
一旁凌崎眼睛瞪的大大的,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眼里带着微微的佩服。夜王爷唉,这可是连皇上都捧的高高的夜王爷,她就这么将毛巾塞到他嘴里,韩小姐威武!
韩墨卿拿过另一条毛巾,轻柔的擦试着夜沧辰额头的汗水,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疼与担心, “我会尽量小心一些的,你忍一忍。”
正准备下去给韩墨卿熬药的雪阡,忍不住的多看了眼韩墨卿,小姐……是真的在意夜王爷了吧。
一切准备好后,韩墨卿深深的看了眼夜沧辰,然后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缝伤口上。她怕自己只要看一眼,就会下不去手。
她能感觉到他不自觉的颤抖,那是一种自然的身体反映。以前看到过很多陪着病人一起来玉林坊的人,看着那些人为自己在意的人而担心,而心疼时,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但现在,她好像能体会到了那一种心情。心会因为他的疼而疼,她……甚至会想着,若是她伤了也不错,至少那只是身体上的疼痛。
她又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太过在意了?这样一个男人,值得吗?她又会不会像娘亲一样,识错了人,负错了情。
“好了。”韩墨卿放下手里的针缝,重重的松了口气。
这时候她才敢看一眼夜沧辰,他整个身子被汗水湿透,整个人疲惫的倚靠在床沿边。韩墨卿心疼的拿掉他嘴里咬着的毛巾,才发现毛巾有些血渍,唉,还是咬伤了舌头。
她扶着夜沧辰,“你先躺下好好的休息会吧,等药熬好了再叫你喝。”
夜沧辰这一次没有回绝,听话的任她将自己放平在床上。
方才的疼痛已经让他整个人都麻木,也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是真的累了。
韩墨卿看着闭目躺着的夜沧辰,在床边坐下。拿起毛巾认真的替他擦试着额头的汗水,擦试着手臂上的血渍,“雪阡,去给我拿些温水来。”
沐影见状心里不禁微微泛酸,原来爸爸看到女儿有男朋友是这样的心情啊。他的好白菜这是要被拱了啊,她自己或许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在意这个夜王爷吧,雪阡早就出去熬药了,她都没有发现。
沐影转身走出药房去拿温水,走了两步,仍是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口气。他的白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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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坐在床边守着发着高烧的夜沧辰,一边的凌崎看着夜沧辰叹了口气:“韩小姐,就先麻烦你照顾一下王爷了。今日这事毕然是瞒不过皇上的,我先去宫里解释一番。”
韩墨卿心里其实也很是疑惑:“夜王爷是怎么受这么重的伤的?”
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他现在不说明日整个京城也都知道这件事了。“今日王爷带着我们去野外操练,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小孩到处跑。当时营中的营犬看到奔跑的那小孩就发疯的冲着过去,小女孩一时怕了,就更快的跑了,哪知道是跑向山涯的方向而去,王爷为了救那
个小孩就受伤了。”
韩墨卿轻轻的点头,那伤口确实不像是刀剑所伤。
凌崎说完道,“那我就先去宫里了。”
“恩。”
待凌崎走后,屋子里只剩下韩墨卿与夜沧辰两人。韩墨卿抬手摸了摸夜沧辰的额头上的湿毛巾,发现温度已经有些高了,便了取下来。刚把新的湿毛巾换上,转身准备去桌边喝杯水。
刚转身手腕被握住,她回头,只见本该昏迷着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韩墨卿只觉有些惊讶,烧的这么厉害不应该醒来才是,“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为什么那天不告诉我,你的脸也是假的?”夜沧辰像是没听韩墨卿的问题一般,径直问道。
韩墨卿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还未反应过来该怎么回答,握着自己的手的力气又大了一些:“为什么?”
韩墨卿眉头微微皱起,低头看了眼手腕,“夜王爷,你弄疼我了。”
夜沧辰却不依不饶,“为什么?”
韩墨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夜王爷,你先松开,我再跟你慢慢讲,好吗?”
“为什么!”
他的再三追问,韩墨卿也有些不耐烦了,“夜王爷,你……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夜沧辰一个用力的拉到床上,压在了夜沧辰的身上。
“你……你做什么!”
韩墨卿刚想挣扎着起身,夜沧辰一个翻身就将韩墨卿压在了身下,双手握住了韩墨卿的双手不让她动弹。
夜沧辰是个病人,按理来说,她若是用了武力能将人推开的。但奇怪的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她居然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身上的人体温高的吓人,炙热的胸膛贴着她的,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
他们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韩墨卿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被身上的人传染的高烧了。心跳如雷的她只觉自己的脸烫的快要燃烧一般,整个人因莫名的害羞之意不敢抬头看身上的人。夜沧辰却执着的滕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抬起韩墨卿的下腭,直直的盯着她的双眼,温柔而又苦恼,“你为什么要骗我?不是说过,只要说出来的都不是骗人的吗?那一日我说至少,你的脸是最真实的时候,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韩墨卿有些无措,这般情景她从未遇到过,也从未见过他这般的霸道,“我……我……”
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来一般,韩墨卿掌握不了这种情况,这种被动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难道是因为,这个人是他吗?
“夜王爷,我……唔”
滚烫的嘴唇堵在唇上,韩墨卿整个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他……他在做什么!她像是被冰冻动住一般,动也动不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身上的人则是动也不动,接着,头一歪昏了过去。
“夜……夜王爷?”韩墨卿声音微颤抖的叫着,小心的伸手又推了推他,“夜王爷?”
晕了?
韩墨卿一手支撑床铺,一手扶着夜沧辰慢慢的起身,然后将人放在床上,又不放心的叫了几声,“夜王爷?”
夜沧辰却是任何的反映也没有。
韩墨卿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算什么。耍了流氓就晕了过去了?那他方才的那番行为,他自己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韩墨卿一边拿起一边的裤子盖到夜沧辰的身上,一边想,到底是希望他记得还是不记得。将方才从夜沧辰额头上掉下来的湿毛巾再次放到他额头上后,韩墨卿盯着他看了良久,最后喃喃自语,“唉,算了,
你还是不要记得的好。”
韩墨卿在火盆里又添了少许的碳火,看了眼夜沧辰,准备回房去休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想了想又回到床边坐下。
算了,还是在这里守着吧,虽然已经快天亮了,但若是高烧再严重就不好了。
沐影推而而入,走到里屋看到韩墨卿趴睡在床边,再看看床上睡的舒服的夜沧辰,心里一股怒气升起。要是哪天这个臭男人敢伤害她一点,他一定让他不好过,管他什么王爷不王爷的。
沐影拿起床边多余的长毯轻轻的盖在韩墨卿的身上,“唉,早就想过你也有长大的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就长大了。”
“恩?”韩墨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身上披着的毛毯,一抬头便看到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沐影:“沐影?”
“恩,你就在这里守了一夜?”沐影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悦。
韩墨卿像是被发现什么一样,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半夜准备走的,但是他的高烧一直没有什么好转,我就想着干脆留下来好了。”韩墨卿说完又忍不住的补了句,“周大夫,以前说医者父母心嘛。”
做贼心虚,沐影心里默默的坚起了某个手指,但是看她这种像是做坏事被抓住一样的模样,又不忍多说什么,“我看他脸色挺好的,你的脸色反而不怎么样,快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韩墨卿看了眼还在昏睡中的夜沧辰,发现他的脸色确实好了不少。弯腰用手贴着他的额头,发现也确实不再烧了,“恩,那我先回府了。昨天一夜没有回去,爷爷那里只怕也要好好的解释解释才行。”
“去吧去吧,今天好好的休息休息,什么事都不要去烦。”她小小的年纪每天思这想那的,他看着都心疼。
韩墨卿点头:“恩,我知道了。”
韩墨卿离开后,沐影出去吩咐下人帮夜沧辰熬药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发现夜沧辰已经醒来了,此时正倚靠着床背坐着。
而在抬头看到他的时候,眼里的那抹期待明显变成了失落。
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期待的是谁,但是他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夜王爷,你醒了。”
夜沧辰点了下头,“恩。”
“感觉怎么样?”沐影接着道。
夜沧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沐影,明明只是一介白衣面是对他的时候却是一点畏怯也没有,那般的从容不迫,更没有一丝不自在。这样的人,怪不得会得到她的青睐。
沐影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挑眉又问,“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沧辰摇了摇头,“没有,感觉都不错。”“恩,那就好。周大夫在抓药,等好了后会来再帮你看看伤口的。昨天你昏迷的时候他来看过,说处理的不错,就是针线活差了点,缝的不太美观。”沐影却是一点玩笑也没有开,当时周大夫确实是这么说
的。夜沧辰忍不住的笑了笑,看了看他被包扎着的手臂,听他这么一说,他倒真的想看看这针线活到底差在了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回到府中也只休息了一个上午,下午的时候裴雨凝带着卓越、裴浩天便来到了韩府。在听到门房侍卫的通报时,韩墨卿才想起来前两天的确约了几人。慌忙的让雪阡去准备了些茶点便让人将人请了
进来。
裴雨凝来到韩墨卿院中,看到人时忍不住的立在原地,感叹道,“哇,墨卿原来你简直就像仙子一样,原来外面人传的一点也不错,你其实很漂亮啊。”
韩墨卿见她这副夸张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下,“说的好像你真的见过仙子一般。”
裴雨凝见她笑了,再一次感叹道,“连笑起来都这么美,墨卿,你怎么能这么美呢?”
裴雨凝如此,韩墨卿也很是无奈,“先进屋吧,有什么赞美的话留着过会说,站在外面也不是事。”
三人随着韩墨卿进屋,裴雨凝一直拉着韩墨卿讲书院的事,什么上官瑾说,韩墨卿那张脸就算是变美了能美到哪里,还有章芙明里暗里的问裴雨凝她什么时候回书院去。
“对了,墨卿,你到底什么时候去书院上课啊?”说到这里,裴雨凝也忍不住的问道。
韩墨卿想了想道,“应该就在这两天了吧。”毕竟孙玉岩的事情也处理好了,她就算再不愿意去书院,也该去了。毕竟离她的及竿生日也不远了,及竿后,她也不打算去了。
裴雨凝听了很是兴奋,“那就太好了,我这段时间一个人好无聊的。”
聊了一大堆,裴雨凝终于口渴了,喝水休息中,韩墨卿看向一边的两人,这两个到现在一言不发是什么意思,卓越平时话不多也就算了,裴浩天跟韩墨卿一样的话匣子怎么也不说话了。
“裴浩天,你怎么不说话?”韩墨卿问。
裴浩天盯着韩墨卿的脸半天,直到韩墨卿以为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后,他才悠悠的开口,“看着陌生。”
呃……韩墨卿微愣了一下,在看到裴浩天眼里的不悦时,明白他除了看着陌生外还有一些生气,生气她的欺骗吧。他们是真心将她当作好友的,而她却没有以真面相待。她以前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朋友,但
是放下心里的那些怨跟恨以后,她也才明白,人跟人相处,是真心换真心的。她不会主动交出自己的真心,但是当别人真心相待时,她也应该有所诚意。
“以前不说或是不以真面目相待,是因为有些难言之瘾。你们应该也听了不少关于韩府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的时候,我也无可奈何。但是,我确实是真心与你们交朋友。”或许之前不是,但现在的确是。
卓越微讶的看着韩墨卿,她并不是说这些话的人,至少从前不是。那么,是谁在改变她?是男还是女?卓越心里微微的有些担忧,自己是不是错过她太多的事情了,从以前他就一直想要靠近她,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冷如冰霜,她的心房外关了一层又一屋。但是现在,他发现,她心外的冰房已经慢慢的融化了
一些,但是,做到这一点的那个人不是她。
裴浩天听韩墨卿这么说,心里其实舒服多了,但脸上却故意还板着:“递个贴子想来看看,居然还要等两三天,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吗?”都听的口气,韩墨卿自然也明白他其实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她之所以喜欢跟裴雨凝姐弟交友,因为他们都太过干净。就算是干些什么坏事,那也是脸上看的出来的,或许因为她早就没有了这样纯净的心所以才想更亲近吧,“你也知道最近我发生的事情不少,所以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就推迟了两天。也正因为把你们当作朋友,所以也才好意思推迟的。若是别人,我也就不会这么理所当然的推迟了。”只会
直接拒绝,韩墨卿在心里默默的加了句。
裴浩天轻哼一声,“算了,不跟你这个小女子斤斤计较了。”说完后又忍不住的关心了句,“那……那你事情都解决了吗?”
她的事情只怕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他这般的小心翼翼问着不提及是什么事,也只是为了顾及她的心情吧。
其实,她是真的放下了,不在意了。
“恩,已经处理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是的,过去了。
一直未说话的卓越开口中道,“过去了就好。”
韩墨卿冲着他点了点头。
裴雨凝提议道:“墨卿,上次我来的时候,海璃花还没开,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开了吧,我能去看看吧。”
“恩,前几日就开了,你喜欢自然是可以的。”韩墨卿说着起身,“不如都一起去看看吧,光坐在这里也挺无趣的。”
裴雨凝兴奋的拉起裴浩天,迫不及待的往花院走去,“我们快去。”
只一会两人就已经走的很远了。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卓越,“我们也走吧。”
卓越点了点头,两人慢步走着。
“自从你从青城回来,我们还未见过面。”卓越出声道。
韩墨卿想了想,回来一堆事情,确实还没有见过面,“是啊,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
“上一次见面你还是那一张脸,没想到今日却换了一张脸。”卓越嘴里带了些苦涩:“我也才知道,其实自己对你了解很少。”
韩墨卿隐隐听出他语气里的微涩,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他的态度很是奇怪。
卓越看向韩墨卿,“大家一直都很好奇,为何我做为卓太医的长孙却不学医,有他那样的爷爷,我若是学了医将来必然会走上他的老路。其实,我对医术也很感兴趣,但是我却学不了。”
“为何?”韩墨卿虽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说这样的话,但她确实也曾好奇过。
卓越道,“我没有嗅觉。”韩墨卿惊讶的看着卓越,卓越无奈一笑,“我闻不到任何的味道,味觉也比正常人淡的很多。所以,我无法学医,有些可以通过外形辨认的药材我还能认识,但有些只能通过嗅觉的辨认的我就没有办法了。
在医术这方面想要精通的人,又怎么可以没有嗅觉呢。”
韩墨卿确实很惊讶,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这种,不能医好吗?”其实在问出这个问题,她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若是能医,卓太医那般精湛的医术又怎么会医不好。
“天生的。”卓越说完,顿了会转头认真的看着韩墨卿:“但是,我在靠近你的时候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很淡,但的确存在。”
听了卓越的话,韩墨卿不敢相信的回视卓越,“靠近我?”
卓越见她这般,忍不住的笑了笑,能看到她脸情变化也是不简单的事情,他肯定的点点头,“是呀,唯独你,能让我闻到一丝丝淡淡的味道。我一直觉得很神奇,你也觉得神奇是不是?”
这确实很是神奇,神奇到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但是她却仍是什么反映也没有。她是没有想过吧,没有想过他会对她的意义。他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她,她是特殊的。然而,她却只觉得这件事神奇。
卓越看着韩墨卿,是不是已经迟了?以前是因为知道她的心关的太严,他想着,慢慢的靠近,慢慢的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他也没有担心过会有谁能打动她,毕竟她那般的难以靠近。
可是,为什么只是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已经发现,她跟一个月前的她变的有些不一样了。是不是真的,已经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裴雨凝三人,韩墨卿对卓越说的那件事还是觉得很神奇,没有嗅觉但是在靠近她的时候却能闻到一丝丝的香味?这简直就有些不可思议。
“小姐,准备休息了吗?”雪阡拿了些碳火走进来说,天气慢慢冷了起来,现在过夜也碳火也不能断了。
韩墨卿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去拿披风,我要去玉林坊一趟。”
“啊?”雪阡略讶,“现在吗?”
韩墨卿点头,雪阡有些犹豫,“小姐,这会天都黑了,要是有什么事明日再去吧,外面的风又那么大。”
“没事,多穿件衣服就好,你也去多穿件衣服,早去了早回府。”韩墨卿吩咐着:“对了,我们从后院出去。”韩墨卿都这么说了,雪阡自然也不能反对,只能去加衣服,唉,这个时候去玉林坊能有什么事呢,不过是去看某个受伤的人罢了。说来也奇怪,今天明明人都醒了,就以他那个身份不是应该被接回王爷府
去吗?怎么还留在玉林坊,皇上同意?
两人换好了衣服,便偷偷的从韩府的后门走了出去。
夜间的风比白天的又更大了些,雪阡不放心的给韩墨卿带了两件披风,给她披上后又担心问了句,“小姐,冷吗?”
“恩,不冷了,走吧。”
她家小姐虽然是练武之人,虽然发内功深厚,但却是个十足的怕冷的人。所以她也才不希望这么大半夜的还出门。
两人来到目的地后,敲开了门。
来开门的周大夫看到是韩墨卿,微愣了一会,紧接着连忙让开了身子,“主子怎么这么晚来这里,快进来。”
韩墨卿走了屋内,“沐影呢,睡了吗?”
“应该还没有吧,方才他说要在院子里喝上两杯呢。”周大夫道。
“我去看看,周大夫麻烦了,你早些休息吧。 ”韩墨卿说完就往沐影的院子里走去。
周大夫看着韩墨卿背影微摇了摇头,唉,他们的白菜啊。
当韩墨卿来到沐影院子里时,果然看到他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一个人喝着酒。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沐影诧异的回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喝酒喽。”韩墨卿说着往那边走去。
陪他喝酒!陪他!陪他妹啊!他会不知道她为什么过来!沐影承认他是真的想爆粗了,他想过她的白菜被拱了,但没想到被拱的这么彻底啊,都这么晚了,还放不下心,这是要干什么!
“陪我喝酒?”沐影略酸的反问。
韩墨卿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有些羞然,“他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刚好也听说他还住在这里,我只是想看看情况。”
看到韩墨卿的模样,沐影也不忍说再多,她刚放开一些若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再缩回去就不好了。再想想那个人,今天皇上身边的公公送来了皇上的口喻,让他回王府养着,他都拒绝了也能明白,他对他家的白菜的心意。他一直没说,昨天主子守了他一夜,也是想看看他的态度。他还坚持的留在这里
也不过是为了见她一面,既然都是认真的,他自然是乐意的。
“那就先去看吧,看完早些回府,这天越来越冷了。”沐影说着不放心的起身,上前将她披衣的系绳又紧了紧,“怕冷就不要在这么晚的时候乱出门。”
“恩,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这么冷还在院子里喝酒。”
“我这是习惯了,去吧。”
夜凉如水,月光下,男子为女子系披风的情景让看起来却别有一番温馨,但在另一双眼睛里却是那般的刺眼。
夜沧辰转身离去,夜深他却半点困意也没有。除了昏迷前,他也没见过她来,想着来找沐影聊两句,或许能问出关于她的一些事情,却没想到让他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她一个未嫁的女子,深夜出门夜会?这个沐影居然能让她做到这般的地步?!
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坚持留下来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夜沧辰声音略阴沉,“进来。”
门从外面推开,他看到那个美若天仙的人儿走了进来,他听到她说,“夜王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不好意思,只是我想来看看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毕竟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我……”
“不用的。”夜沧辰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韩墨卿有些错愕:“什么?”
“你不必来抽时间来看我一眼的,我说过,做你的后路就会做你的后路,你即使是什么也不做,若是有什么事让我帮忙我也会帮忙的。”这算什么?在见过情郎以后再来看他一眼吗?应付他?
韩墨卿微愣了一下,心里却如一盆凉水倒下,他的意思是……她是为了他的那个承诺才会看他?是为了他的权势,他所说的那个什么承诺?“夜王爷大概是误会了,臣女从未在意过王爷所说的承诺。臣女来看夜王爷纯粹是因为夜王爷在玉林坊养伤不是一个秘密,若是夜王爷有什么意外或是不适,到时候皇上定然会怪罪玉林坊,所以臣女才不放
心的来看看。”韩墨卿压着心里的怒意,努力做到心平气和的说。
从未在意他说过的承诺,呵,他平生第一次对别人做出承诺,居然被如此不屑一顾。是了,她是担心他若是有什么意外,到时候倒霉的是沐影。他是不要她的回应,不要求她做任何,但是她这般将他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让他怎么能不生气,“这倒也是,自己许的承诺做不到的人自然也不
会在意别人的承诺。”
“臣女并不记得对夜王爷有任何的承诺。”韩墨卿其实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是夜沧辰的态度让她很生气,她不顾夜深来看却换了他那般的误解,还被嘲讽说到不做到。
夜沧辰猛然回头盯着韩墨卿,双目泛怒:“你当真不记得,你对我许过的承诺?”
看着夜沧辰这般认真而又严肃的又目,韩墨卿有些犹豫,刚想说话。
夜沧辰已经开口,“韩墨卿,我当真是看错了你。”
看错了她!看错了她!
韩墨卿心不由的紧缩,那他之前是怎么看她,现在又是怎么看她的呢?“是了,装傻,隐藏真实容貌,就凭这两点,你又哪里在意自己说过什么,对别人许过什么承诺。”夜沧辰是真的生气了,他知道,她的心里有别人,知道她并不在意他。他也未想过她对自己有什么样的回
报,但至少,至少应该记得对他说过的话,许过的诺。可是,她忘了,记得的只有她一个人。
韩墨卿只觉心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很大很大的石头,压的她几乎要窒息。
她看来是真的错了,看了娘亲被背叛,被男人欺骗后,她怎么还如此轻易的就动了情?她简直可笑,愚昧!韩墨卿咬着牙,面无表情,“臣女确实不知道夜王爷说的承诺是什么,只不完臣女见夜王爷的气色也不错,想来伤口恢复的也不错,那么臣女就不打扰了。至于臣女让夜王爷错看这一点,臣女只能说,那太
可惜了。”
韩墨卿说完恭敬的对着夜沧辰行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去。
“韩墨卿……”
韩墨卿停下脚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是真的不记得,你对我说过的承诺?”他想要的,只不过是那个承诺罢了。“臣女要让夜王爷失望了,臣女确实不记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看着走出来的韩墨卿雪阡有些惊讶,这么快?
韩墨卿面无表情,“走吧。”说完径直走到前面,雪阡忙跟上。在她的右后方偷偷的打量着她的表情,小姐这是怎么了?突然生气了?
韩墨卿一路疾走,一言不发。雪阡心里纵然有再多的疑惑这个时候也不敢问出来。
韩墨卿的手紧紧握着披风的边沿,好冷啊。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感觉到这么冷呢?
二人走到药铺的前厅准备离开时发现周大夫居然还在。
周大夫正端着一杯茶喝着,看到韩墨卿跟雪阡二人也是一脸的惊讶,这么快?
“周大夫,你怎么还没去睡?”韩墨卿问,“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周大夫起身,给韩墨卿二人各倒了一杯茶推到她们的面前,“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二人也不推辞,端起茶喝了口。
周大夫道,“主子,其实我等你就是想跟你聊聊南夫人的事情。”
“凌先生吗?”韩墨卿眉头微皱起,“这件事冰夕也跟我说了,凌先生突然说不治这件事我也不懂是为什么,这些天也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去问。”
周大夫道:“跟主子提起这件事就是想跟主子说一声,不管她接下来想不想治,我都不治了。”
“为何?”韩墨卿其实心里是明白原因的。
周大夫道,“我的病人,必须听话。但因为生病而闹脾气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事不过三。她说了不治后,我连续三日去南府都被拦在了外面。作为医者,我的仁心到此为止。”
韩墨卿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她还是不应该管闲事的。什么事都弄的一团糟,她果然还是应该跟以前一样,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去在意,“恩,行,我知道了。你的仁心到了,我的善心也没了。”
周大夫闻言忍不住多看了眼韩墨卿,这是被谁惹到了?
“周大夫,若是没什么事,那我也就先回去了。”她从未觉得自己这般可笑过,随意的将一个男子的承诺放在心里,甚至深夜还想着来看一眼。可悲的是,在他的心中,她只是为了他的那个所谓的承诺。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她自找的罢了,明明亲眼看着娘亲被背叛,却还轻易的去相信。
从玉林坊走到韩府的路上冷的让她的心都慢慢的麻木。
这日,当韩墨卿出现在书院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惊叹声、羡慕声还有些许的嫉妒声让韩墨卿不厌其烦。不过一张脸而已,得到的关注跟以前截然不同。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怎么愿意以这张脸示人的原因,上官瑾看到韩墨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冷哼了一声,“不过是变美了些,有什么好得意的。”
韩墨卿看了眼上官瑾一言不发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上官瑾见她没有理会自己,“变美了又能怎么样,脾气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又臭又硬。”
听到上官瑾的这句话,韩墨卿心里却有些不一样的喜欢,是了,谁都只看到她的这张脸却没有发现,她其实什么也没有变过。
上官瑾身后的章芙满心嫉妒,以前抢走了她的第一,当时还想着没事,至少以她那样的容貌就算再有文彩也是无用的,毕竟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漂亮!
以前的上官瑾空有一副好容貌学业上并不出色,韩墨卿只是聪明长相很是平凡,她才能在这个书院里站的高高的。
可是现在上官瑾跟她闹翻了,韩墨卿又变的这么漂亮了,以后在书院里她哪里还有地位。若是不能夺人眼目,她要怎么为自己谋一个好的未来。
这一上午的课韩墨卿上的并不舒心,大家似乎还没有适应她的脸,找各种机会跟她说话,就连先生在上课的时候找她答题的次数都多了。她们是想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韩墨卿?
午休时,韩墨卿刚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呆着,孙璃便找了过来,“韩小姐,院士让你过去一趟。”
夜先生叫她过去不用想大概也是因为凌先生的事,她现在无比的后悔自己一时心软管了这件闲事。她当时是想还南将军的一个人情,并不想掺和到其他的事情,只是,她好像想的太简单了。
韩墨卿随着孙璃刚到屋里,夜云岚跟凌心悠各坐在屋内两边的椅子上,两人的表情都很带着怒气,看样子应该是刚吵了一架。
“院士,韩小姐来了。”夜云岚点了下头,“知道了,你去忙吧。”待孙璃刚离开后,夜云岚就对着韩墨卿道,“墨卿,你快帮我劝劝这个死心眼的。明明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自己也感觉身子好多了,五天前突然就不治了,怎么说也
没有用。”
韩墨卿看了眼凌心悠,凌心悠面无表情的看着韩墨卿说,“你也不必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我并未打算劝你。”
凌心悠微愣了下,随后苦笑了笑,“恩。”
夜云岚也有些无奈,她是怎么也劝不了心悠才想着让韩墨卿来帮忙,可是这个孩子……唉。
韩墨卿见两人不再说话,便道,“夜先生,凌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这般的态度让夜云岚觉得回到了刚认识她的时候一般,事不关已便莫不关心。这孩子是怎么了?
虽然她心里不怎么舒服,但想着的确这事也不该拉着她来烦,“恩,那你先去吧。”
韩墨卿冲着两人点了下头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却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她想,她是回不去了。
韩墨卿回过头来,盯着凌心悠,“凌先生,其实介绍周大夫给你不过是为了还南将军一个人情罢了。你治不治都与我无关,但是我想你放弃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南将军迎了一门小妾吧。”凌心悠被戳中了痛处,双眼皆是受伤。那个小妾是南飞的娘在他不在府的时候抬回来的,虽然还没有实但名已经有了,这些日子娘也一直在逼南飞跟那小妾有实,她想,用不了多久娘便会如愿了。他已经
有了妾,她还要治什么身子,要什么孩子。
“那就让那个小妾为南将军生孩子吧,凌先生也可以不用再每天辛苦的喝药了……”
“墨卿,你乱说什么呢?”夜云岚打断韩墨卿的话,心悠本就砖了牛角尖,她这样说只会让她砖的更厉害。韩墨卿轻笑一声,“学生说错了吗?凌先生想要孩子不过是想南将军后继有人而不是因为自己想做一个母亲,既然这样,反正能为南将军生孩子的女人那么多,又何必她呢。她自己都不遗憾没有自己的孩子,为何夜先生要为她在意。或许,凌先生你早就应该想清楚,你治身体是为了留住南将军还是想为人母。若是前者,你大可放心,我这个外人都可以保证,即使南老夫人为他纳上十个小妾,他都不会背叛
凌先生。如果是后者,她闹这样不治病的脾气又有什么意义,吃亏的不过是你自己。”
凌心悠盯着韩墨卿良久,为何一个孩子能将事情看的这么清楚,这般的一针见血?“你闹这样的脾气,对任何人没有任何的影响,除了你自己。”韩墨卿说完又加了句,“对了,昨日周大夫跟我说,就算你想再治他也不会再出手了,因为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病人。脾气可以发但事不过三,凌先生你看,除了在意你的人又有谁会包容你的脾气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心悠讶然的看着韩墨卿,随后才想起来一件事,周大夫说不给她看病了?
“墨卿,能否请你帮个忙,让……”
“不可能。”韩墨卿摇头:“我的人情已经还了,而且周大夫有自己的性格。我跟他虽然有交情但却不能勉强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凌先生,有些错只能自己去纠正的。”
听着她说的这些话,凌心悠忍不住道,“墨卿,你真的不像一个还未及竿的孩子。”
韩墨卿淡淡一笑,眼底却带着一丝隐隐的苦涩,“谁又不想做个孩子呢。”
就这样一句简单的话,两人再想到她隐藏起的真实容貌,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心里也已经了然。谁不想在孩子的年纪做一个什么也不想的孩子呢,只是,想要活下去,必须成长。
夜云岚看着韩墨卿道,“你十五岁生辰要到了吧,快及竿了呢。”
韩墨卿回道,“恩,再过一个月就是了。”
夜云岚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韩墨卿说,“快上课了,那学生就先回去了。”
“去吧。”
两人看着韩墨卿离开,待她完全消失在眼前,凌心悠才道,“这孩子以前只怕吃了不少的苦。”
“是啊”夜云岚转头看向凌心悠,“怎么样,被一个晚辈说了这么多,想通没?”
凌心悠叹了口气,“惭愧,没想到我还没一个孩子想的通透。有些错只能自己去纠正,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自己去求周大夫了。”“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说到这里,夜云岚想到了什么说,“你觉得,墨卿这孩子跟我皇弟如何?皇嫂前几日叫我入宫,说这孩子跟皇弟的性格都是拗的,而且墨卿性格过刚,宁折不弯的,只怕并不合
适。”
凌心悠听了点头表示赞同,“若说性格两个人倒真的不合适,但是你也说过,你看到你皇弟亲近墨卿的时候并没有反感的反映,就冲着这一点,你觉得整个夜玺国能有几个?”
夜云岚想想也是,“其实我也不怎么确定皇弟是否不反感她的靠近,但是皇嫂的话确实也让我有些动摇,你也知道墨卿的性格,不是说不好,我很欣赏她的性格也很喜欢,但是跟皇弟的性格太像了。”凌心悠见夜云岚一脸的烦恼,忍不住笑道,“你现在简直就是在自寻烦恼,你也说你了解墨卿的性格,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对夜王爷到底有没有那个心,她那样的性格若是她不中意的,只怕就是皇上她都不会
委屈了自己。至于韩老相爷那个人,更是宠她上天的,肯定也是以她为先的。”
被凌心悠这么一提醒,夜云岚才反映过来,是啊,她在这里烦这烦那但是都没有想过,墨卿对皇弟是什么样的心思啊。有心思是最后,没心思也没事可以培养,只要是不反感就成。
“近日刚好我也没什么事,把这些孩子弄到我府里去玩玩吧,刚好也看看。”夜云岚道。
凌心悠看着她,最后摇遥头,“唉,果然岁数大了,就有了颗做红娘的心了。”
夜云岚听她这么调侃,冲她翻了个白眼:“蕴柔跟蕴欣的岁数也不小了,我也是时候帮他们看看了。你以为我喜欢闲着无聊啊,要不是皇兄坚持明年再让我去寻人,只怕我现在就已经去找了。”
听她这般说,凌心悠犹豫会道,“云岚,你就这么坚定他没有死吗?”夜云岚想了想道,“心悠若许你不相信,可是真的,我一直不相信他就那么轻易的死了。成亲的那一晚,我们连合欢酒都没来得及喝,他说,让我等他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什么都没有等回来,你
让我怎么放弃。”
“若是真死了,都已经十年了你还怎么见尸。 ”她等了十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呢,她是真的心疼她。
夜云岚摇头,坚定的道,“不会的,他没有死。他一定还活在哪个角落里。”“好吧,就算他还活着。当年他是在朝祥国失踪,朝祥国那么大你要怎么找?”凌心悠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简直就是大海里捞针,“我知道你从未放弃过,只是我想给你提个醒,去找不一定就能找到人。 我希望
你到时候去找了,给自己一个时间期限,不要无限的找下去。到了规定的时间就放弃吧,你还要往前走的,你停在原地太久太久了。”
她何尝又不知道自己停在原地太久太久了,但是她就是无法走出去,“你放心好了,皇兄已经给我规定好了时间。半年,最多半年的时候,不管找没找到,我都必须回来。”
“你知道我指的不只是这个,我指的是你的心,若是到了时间还没有走到,你的心走出来才是真的。”凌心悠心疼的看着夜云岚,“云岚,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夜云岚冲着凌心悠笑笑:“知道了,知道了,劝起别人一套一套的,自己做起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了。放心吧,到那个时候要是还没找到,我会试着调整我的心态了。好了,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我先来
想想,请哪些人去做客吧。我也邀请些书院里的孩子吧,再把宫里的那几个叫上,要热闹就干脆更热闹一些。”
见夜云岚这般兴致勃勃,凌心悠也不再多说其它的,“也好,若是到时候真的撮合了几对,你这个红娘也就是成功了。”
“说的我好像真的是红娘一样。”夜云岚想着叹了口气,“时间也不能太近,皇弟身上的伤还没治好。”
提到这个凌心悠问道,“那玉林坊怎么样?夜王爷怎么宁愿在那里养伤也不回府呢,听说皇上身边的苏公公可是亲自跑了几趟呢,都劝不动。传了皇上的口喻也没用。”
“我那个皇弟拗起来什么时候在意过皇兄的口喻了,你看他不理皇兄的口喻,皇兄也是没办法。”夜云岚想了想,“不过皇弟只说,伤的也不重,不想麻烦的换地方。但是这个理由明显就说不过去。”
“听说伤的很重呀,但其实在那里休养也不错,周大夫的医术还是值得相信的。”给她医病的那些天,她就真的了解了为何当年人都称他为神医了。“其实说起这件事我还有些不懂的呢,听说皇弟去玉林坊的时候周大夫是出诊的,当时玉林坊的大夫也都出去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医治的。我不放心的派人打听了,居然打听不出来。那个玉林坊看着是个
药铺,没想到居然这么密不透风。”人对于自己打听不出来的事情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能成为皇商的药铺自然不会简单,这些事情既然查不出来也就算了。夜王爷也不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他自有分寸,你也不必操心。”这两兄妹都将弟弟当儿子养了。
夜云岚也只能点头,“不算了又能怎么样呢,查也查不出来。不过你说的也对,皇弟自有分寸,他愿意在哪里养伤就在哪里吧,能养好就行。”
而正在玉林坊被议论的夜沧辰此时正与沐影各坐桌面两边,各执一黑一白对奕。
“王爷,你的伤接下来只要好好的养着就行没什么大碍了,玉林坊宅小人又不多,实在不是适合养伤的地方。”沐影落下一枚白子抬头看着夜沧辰。
逐客令下的这么直接,夜沧辰也是没遇到过了,“我就是不喜欢夜王府太大,人太多,太吵了,总觉得还里比较适合养伤。”说着落下一枚黑子。沐影再次落下一枚白子,叹了口气:“夜王爷,玉林坊这座庙太小,实在放不下你啊。你在这里两日,整个京城都在注视玉林坊,你这简直是在给我们找麻烦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抬头看着沐影,“沐公子这是在赶本王走吗?”
本王?沐影注意到他刻意加重的两个点,哦?这是在故意给他施加压力了?!
沐影带着笑,再次落下一枚白子,“夜王爷,再怎么说这玉林坊是我的家,我总不能连个客人都不能赶吧。”
他这般直接的承认他在赶自己,夜沧辰忍不住多看了沐影两眼,她看中人果然非同寻常。“客人确实可以赶,但是病人便不能了。再怎么说玉林坊也是个药坊,若是将一个身受重伤的病人赶出去,传出去总是不好的吧。”夜沧辰淡定的落下一枚黑子,看着棋盘上的棋局,忍不住叹了口气,“沐公
子,你这棋艺可真是让本王很是吃惊啊。”沐影自然明白他指他很烂的棋艺,他们那里围棋这种东西一般人哪里还会去碰。最多玩个象棋,五子棋,这也是主子的棋艺不精的原因,他教不了能怎么办。沐影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夜沧辰,就他现在这精
神抖擞的样子,哪里像身受重伤的病人。虽说玉林坊并不收容病人,但若是寻常的一个人,留在这里养伤倒也没什么。可是他的身份在那里,玉林坊再避不透风,再这样被关注下去总有一天也会被调查出些什么。若是被人知道这玉林坊真正的主子,又会给主子多了很多麻烦。可是这人偏偏就是铁了心的不肯离开,沐影想着都已经开口赶人了,他还能厚着脸皮留下,他也不得不说的再清楚一点了,“夜王爷,你就算在这里再呆上十天,她也不会再
过来的。说明了就是你在这里一天,她就不会过来。”
夜沧辰抬着黑子的手停在空中,抬头盯着沐影。沐影无聊的将棋子抛着玩,“别这样看我,你想想你在玉林坊是多么被关注的一件事,她若是来了玉林坊定然会被关注到,京城的大嘴巴太多。到时候再添油加醋,没事也能编出个故事。她现在本就是风口
浪尖的人,大家才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这个浪打的够大,先打起来再说。”
夜沧辰认真的考虑着沐影说的话,自然明白他说的都是真的。她没病没痛的来玉林坊做什么呢,若是被人发现进了后屋,又会怎么编故事。他只想着等她来却没有想到她若是来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沐影将棋子扔到棋笸中,“其实你想看到她,机会多的是,不必在这里等她。”
夜沧辰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沐影,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明白自己对韩墨卿的心意?可是若是这般,为何要跟他讲这些话。
沐影被夜沧辰突然变的犀利的眼神吓一跳,“咦,你突然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夜沧辰看着沐影不说话,跟这个男人越相处他会越觉得,他很优秀。即使只是一介白衣,气度,文采以及待人待事都带着常人没有的气魄。看了一眼棋盘的走势,恩,除了下的一手烂棋以外,其它的都很
好。只是,他有些不种,他说这些话到底是何用意。沐影被夜沧辰看的只觉背后冷冷的,要知道这个人可是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他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渗的慌。沐影最后落下一枚白子,站起了身,“好了,夜王爷我该跟你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这棋也下完
了,我还有一堆的事要忙就先走了。”
夜沧辰看了眼他最后落下的棋子,忍不住吐糟了一句,“我想,遇不到一个比你下棋还烂的人了。”
沐影耸了耸肩,“没办法,对下棋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发,先走一步。”说完已经径直的离开了。
这般放荡不羁之人居然会守着这一个玉林坊?即便是皇商,即便每年都有可观的银两入账,但也不该是困住他的地方。那么,他是因为某个人而留下的吗?是为了韩墨卿?
他留在这里等她,只不过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他想,他是嫉妒了,嫉妒她跟沐影可以那般的亲近,嫉妒她在乎着沐影。所以那一天他失控了。
他违反了自己的承诺,他说过不要求她的任何回应却在那个时候要求她记得她说过的话。他想跟她道歉,想要告诉她,不记得也没有关系的,只要不生他的气就行了。只是,他是等不到人了。
“琴。”
夜沧辰话落,一个黑衣人仿佛从空中出现一般,落在了他的面前,“王爷。”
“去告诉凌崎我要王府了,让他派人告诉皇兄一声。”皇兄安排在玉林坊四周的那些暗卫也应该撤了。
“是。”这些天他在这里确实给玉林坊吸引了太多的眼球,沐影的顾虑也不是不对,只不过……夜沧辰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屋子,这个玉林坊当真是滴水不漏啊,连他的手下都没能查出什么。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真
的什么也没有?“王爷,长公主来了。”从玉林坊离开后的五天里,夜沧辰就一直呆在府里,仗着养伤的借口哪里也不去,每天都过的极为舒服。听到门房的通告,只觉头又有些疼了。皇姐跟皇嫂是他最尊敬的两个人却也
是最怕的,因为她们都有一样的特点,那就是喜欢不停的说他。可是人来了,他又不能不见。
夜沧辰起了身子,走到大厅里夜云岚正用着茶。
夜云岚看到夜沧辰一眼,“就看这样子一点也没看出来受了重伤啊,听说那日还很凶险呢。”
夜沧辰走到夜云岚的旁边坐下,“其实也没有多严重,只不过是血流的比较多,所以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对了,皇姐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听了夜沧辰的话,夜云岚有些不悦道,“怎么?你受伤了,我来看看都不行吗?”
“我自然不是这样意思。”夜沧辰说,“只是不希望皇姐辛苦的跑来跑去罢了。”
夜云岚轻哼一声,“你我的府邸相隔的也没那么远,你不去看我这个皇姐,我也只能多来看看你了。你回王府的那一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书院那那几日又比较忙,便耽搁了。”
“不必这么麻烦的,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个他倒没有说慌,他的伤的确也好的差不多了,当时也就是血流的比较多。夜云岚看他这样也不像重伤的人,也看的出来是真没什么事,“其实今天来找你,是有其它的事。我准备在五天后办个聚会,请宫里跟书院里的孩子们一起聚一聚,大家玩一玩。你五天后若是没什么事就来
吧。”
夜沧辰想也没想的就拒绝道,“五天后不行,后天我就要继续去操练兵士了。”
“你那天不去,你皇兄也不会说你失职的。”见他拒绝的这么干脆,夜云岚没好气的说。
夜沧辰摇头,“皇姐,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这操练是一个系列的,若是停下了一天,这进……”
“皇弟,你别忘了,我敢是操练过兵士的人。”夜云岚直接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连太子都答应了,你推迟个什么。”
夜沧辰知道再多的借口也没有,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皇姐,其实我就是不想去。你知道的,我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更何况你还请了那么多的女子。”
夜云岚当然知道,在决定办这个之前她就知道她这个皇弟是最难请的人,也是唯一一个需要她亲自上门来请的人。
夜云岚表示了解的点点头,“恩,我知道的。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就算了。”说完又道了句,“哦,对了,她也去的。”夜沧辰心中一动,“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见他这般的紧张,心里不禁暗暗发笑却还是故意卖着关子,“谁?什么谁?”
夜沧辰眉头微皱,“皇姐说的她,是指的谁?”
“哦,这个啊。”夜云岚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夜沧辰,“你觉得这个她指的又是谁呢?”
夜沧辰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皇姐,你是故意的。这个她到底是谁?”
夜云岚笑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到一本正经的,逗逗你就像跟你结仇一样,皇姐说的这个她呢,指的是韩府的小姐韩墨卿。就不知道跟你心里想要知道的那个答案是不是一样了。”
夜沧辰并没有立即回答夜云岚的话,想着若是他也去的话,应该能找到机会跟她道歉吧。想来应该是有的,若是没有制造个就行了。
想完了后夜沧辰已经隐隐的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皇姐,五日后我一定会去的。”夜云岚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顿时心里就有些吃味了,她这个皇姐亲自上门来请,好话说一堆得到的是不去,要操练。结果刚一搬出韩墨卿的名字,他几乎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要不要这么明显?她方才
试的时候也有想过结果,只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么有用!
心里面微酸,嘴里也就不再客气了,“哟,方才不还是说没时间,要操练嘛。不是一天不能停嘛,怎么还没过多久呢又突然说要去了。”
夜沧辰认真的看着夜云岚,“其实皇姐这么说的时候也应该猜到了什么吧。”
夜沧辰说的这般直接夜云岚反而一愣,接着才反映过来,他……这是承认了?
“你对她是真的,有心?”虽然从很多事情上她已经猜到,但是还是想亲耳听他承认。
夜沧辰淡淡道,“皇姐不是外人,我也不必隐瞒。是的,皇姐,我对她有心。我想我是真的喜欢她,所以你说她也去的时候我也才想去。”
他就这么直直的告诉自己,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而夜云岚知道,他说了喜欢那就是爱了。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有同样的执念,像她等着他的人一般,她的弟弟对韩墨卿也定然不会轻易的放下。
“你想娶她为妻?”
“我想护她一生。”纵然她不是他的妻也无防,这一生,他想要守护的也只有这样一个女子了。
果然……夜云岚一方面很开心,开心自己的弟弟长大了,另一方面又很担心,这个弟弟是她看着长大的。他的性子她比谁都了解,认死理。若是韩墨卿说半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于她。他强求的只有自己,她开始
担心若是韩墨卿真的不喜欢她弟弟,那又该如何是好。
担心归担心,夜云岚也知道感情这件事勉强不来,“你……”
“靠近她的时候并不会觉得难受。”夜云岚还未开口,夜沧辰已经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皇姐,她是这么些年第一次我不讨厌靠近,并且很想靠近的女子。”
这一句话就够了,说再多的也没有用。夜云岚默然的点头,“恩,好的。这是别人无法插手的感情事情,我也不能多说什么。皇弟,我只对你说一句,不要为难自己。”
“皇姐这些年也不是在为难自己?皇姐,有些事情是无法控制的。”
夜沧辰的话一针见血,是呀,这些年她也在为难自己,她叹了口气转换一种情绪,“好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看你这样子身体也不错,我府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我就先回去了。”
夜沧辰点头,“那我送皇姐出去。”
马车里,夜云岚忍不住的叹息,以前皇弟没有对任何女子表现出意思的时候她烦,现在皇弟终于表示对某个女子动了心,她又开始烦了。她觉得凌心悠那句话说的对,她真的是慢来越老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左右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夜云岚忙伸手扶住马车边的木边,她身边的丫头听雨忙一手抓住车边另一只手扶着夜云岚以此稳住了她的身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晃?”
很快马车惊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长公主,这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起狂来了。小的是怎么拉也拉不住。”
“发狂?”夜云岚的话还未说完,马车更为剧烈的摇晃颠簸,她跟听雨只能双手扶着马车边缘,但身子仍是无法稳住。
听雨急道,“快把马车停下。”
话还未说完就已经听到马突然一声尖叫,跟着拉着马车在大路上开始横冲直撞,而马车怎么努力也无法让马安静下来,更没有办法让它停下来。
马车里的夜云岚跟听雨也只能跟着马车摇摇晃晃。
“快,快把马车停下啊。”听雨的声音很是着急,再这样下去,长公主定然会受伤的。
马车更为惊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回长公主,听雨姐姐,这马现在不听人的话,停不下来啊。”
听到这句话,夜云岚跟听雨的心都忍不住一沉,停不下来那最后的结果只能人仰马翻吗?长公主府的马一向都是温驯的今日怎么会突然发狂呢。
夜云岚很肯定这件事肯定是有猫腻,但是现在最紧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怎么样才能不受伤的离开这个马车。
长长的街道上,远远的便能看到,一匹发狂的马拉着马车在四处乱跑。而四周的百姓们也纷纷作逃,寻找安全的地方躲着。
身着男装戴着面纱的韩墨卿与沐影走在街道上,韩墨卿一眼便看出了那马车是夜云岚的,自然也看出了那马已经发狂。
她忙看向一边的沐影:“沐影,快点去帮个忙,那马车里是夜先生。”
夜先生?长公主?
沐影点头上前,韩墨卿将人拉住,“我先离开了,虽然我这般打份她不一定能认出我,最好我还是先离开一下。”
“恩,你去吧。”沐影说完就已经冲着马车而去,他站在街道中间,等着发狂的马向他冲过来。一边四下里躲跑的百姓,其中有一两个好心的见沐影站在街道中间,忍不住的大声提醒,“喂,那位公子,快点躲开,快躲开啊
。”
沐影冲着那好心之人递过去一个微笑,那个微微一愣,心里感叹,这公子人倒是挺俊的,怎么感觉有点傻?
当发狂的马与沐影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撞上去的时候,周围的人忍不住的倒吸了口气。这是要出人命啊。
可就在要撞上去的那一刻,只见沐影身子轻轻一跃躲过了马的撞击,长臂一挥握住了挂在马身上的僵绳。紧接着,他的腿轻轻点地,借力翻身跃上马背上。
马本就已经发狂,自然是不轻易让人骑驾。开始不断的甩狂奔,想要将身上的人甩晃下去。
只见沐影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肚,一手紧握僵绳另一手摸索着去头上拿起束发的发簪,此时他心里忍不住的吐糟一句,这要是他们那个年代,这个时候哪里去找能用的东西啊,要说头发长也是有好处的。
他拿下发簪,身子往前倾去,手试探着找到穴位,确认以后果断的将发簪插进。
发簪刚插下去,只听马立即一声痛苦撕吼,随后前蹄跃起,沐影身体挺直,死握僵绳保持自己不被弹下去。接着,马蹄慢慢的放下,奇迹发生了,马居然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沐影长呼一口气,还好没有记错穴位啊。他双腿用力一夹,马的速度也开始降了下来,慢慢的,便停在了街道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里的夜云岚也终于稳住了身体,听雨稳住身子后忙帮夜云岚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稍稍整理了一下,夜云岚便挥挥手,“不用了,先下去看看吧。”
“是。”
听雨扶着夜云岚走开了马车,夜云岚先回头看了一眼方才马车发狂后走的一路,到处都是被冲撞毁掉的东西,整条街凌乱不堪。再看看街道上因为来不及躲开而受伤的百姓。
“听雨,你先去看一下情况,跟所有受伤受损的百姓们说,这一切我都会以予赔偿。回府多找些人来,处理一下街道上的情况。”
“是。”听雨说完便转身离开去处理。
跟听雨交待完以后,夜云岚走到马车前,看到方才帮忙的男子还坐在马背上,身子前趴在马背上,脸贴着马的脸在嗅着什么。
“这位公子……”“恩?”方才在马背上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对她的作法心里很是赞同。夜沧辰,夜云岚,这两个皇族之人倒没有一点让他觉得讨论的地方。沐影应声回头,在看到夜云岚后,却像被雷劈中一般,怎么
会?!为什么会跟他的那个她长的一模一样!夜云岚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劲,“这位公子,方才多亏你出手帮忙。否则这件事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公子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或是报酬,但若是公子提出来,若是能承受范围内我定然会
全力达成的。”
夜云岚说完看见沐影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里是……恨?夜云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想看清楚时,沐影已经移开了目光。
夜云岚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又道,“说这番话绝对没有贬底公子的意思,只是公子帮了我的大忙,若是不表示谢意我心里实在是……”
“三万两。”
“恩,什么?”被打断话的夜云岚怀疑的看着沐影,是不是她听错了什么?
沐影一个翻身从马背下跃下落在夜云岚的面前,低头对上她疑惑的双眼,“你不是说要什么报酬吗?我要三万两,银子。”
夜云岚看着沐影的双眼,心里说不出的失望,这个人外表看着那般的不俗,谈土也甚是文雅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世俗之人。方才心里的那些感激也荡然无存。沐影一眼便看穿了她眼里的失望,轻讽一句:“怎么?方才不是还说只要能做到一定会全力达成吗?三万两对长公主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吧,怎么这会反而犹豫了。要知道,这马要是再发狂下去,可不就
是三万两的事了,到时候万一车毁人伤什么的,那可就……”
“给你。”夜云岚不客气打断了他的话,她真的是看错了人,怎么会没觉得这个人是个君子呢:“老刘,你现在回府里去帐房那里支三万两过来。”
“是,长公主。”老刘离开前忍不住看了眼沐影,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居然是这种人。
沐影见那老刘离开,便走到马车外坐着,“长公主有什么事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着就行。”
夜云岚见他一丝也没有再出手帮忙的模样,心里也只冷哼一声,便走到一边去看听雨处理的情况。沐影看着夜云岚的背景眼神越来越阴沉,一个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一个是这里的人,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难道说这世间真有所谓的前生今生?想到这里,沐影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他人都已经到这
里了,还有什么不值得相信呢。其实方才韩墨卿让他出手帮忙,报酬什么的他是什么也没有想过的,更没有想过像现在这样就干坐着等钱。但是,看到那同样的一张脸,他真的无法以笑相对。理智告诉他,这个长公主跟她没有关系,但
是他却无法按奈下去心里的怒气。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在死前,他看到的她的那张脸。她就坐在车里,冷冷的看着,看着他被撞飞,看着他死亡。
背叛后的夺命,这样的恨即使只是一张熟悉的脸,他也还是会有怒气。夜云岚见听雨跟府里调过来的人处理的很好也就安心了些,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身子的不适。方才在马车里被甩来甩去,虽然没有什么大伤。但是身上各处撞出来的小伤还是挺多的,这个时候都在隐隐作
痛。
她有心想要回马车里坐着,可是看着沐影无赖一般的倚着马车坐着,摇头腿,她就不想靠近。
只盼着老刘快点把银子取过来,好快点让这个人离开。刚这样想着就看到老刘远远的走了过来发,停到夜云岚的面前还微喘着气。而坐在马车边的沐影再看到老刘后,也起了身向夜云岚走了过来,盯着夜云岚手里刚从老刘那里接过的银票,“钱送过来了?动作
倒是挺快的,长公主殿下,那在下就不客气喽。”
说着冲夜云岚伸出了手。夜云岚只觉得这个人实在是讨厌,将钱直接拍到他的手里,“公子收好了就走吧。”
沐影拿过银票还故意数了数,数完后认真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数字是对的。”
夜云岚听了心里火气直升:“本宫还不至于会在意这点银两,即是答应你的自然不会少你一分。”
沐影一边将银票收入衣襟一道,“长公主别动气啊,我这不是不相信你。数钱是规距,这种规距怎么能乱破呢。”
夜云岚还真没看过脸皮厚成这般的人,“钱你也拿了,自便吧。”
沐影很是满意:“不错,今天这个忙没有白帮。”
夜云岚都懒得看他的,径直向马车走去。沐影在夜云岚的身后道,“长公主,做人呢要大度。我帮了你的忙你给报酬是应该的,这世间也没人有那个义务要帮你不是。不过我呢,一向是个大度的人,在此就多说一句话,你这马可不是正常的发狂,
唉,要说你们这些皇亲国戚的乱呢,要是平时少做点什么事也不至于有人陷害你啊。”“你!”夜云岚听他嘴里的冷嘲热讽,气愤的转身,“这位公子,皇亲国戚的事情可不是你一介白衣才随便议论的,否则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既然他故意以皇亲国戚来嘲讽于他,那她自然也要以这样的
身份压回去。沐影笑笑道,“长公主又何必动气呢,要知道我这可都是一片好心。得得得,这年头好心注定没好报的。那长公主还请珍重,草民我就先告辞了。要是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还请遇到我,我好再赚上一笔。
”沐影说完便转身离开。
夜云岚盯着沐影的背影,这人明显诅咒她早点再被奸人所恨,她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他对自己的敌意和一点……厌恶?
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又为何会厌恶自己?难道是因为他们有旧仇?
不管是不是有旧仇,夜云岚都觉得,这个男人刀就是个十足的小人。遇到他简直比今日遇到马匹发狂还要糟糕。沐影掏出三万两的银票发,干笑了两声,要再多的钱他曾经被抢去的公司也不会再回来了,他也不可能再回去。他心里最想知道的,这个女人是不是那个人的所谓的前世,这个世间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前世
。只是……沐影停下了脚步,就算她是那个人的前世他又想怎么样呢?前世而已,并不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报仇?墨卿花了五年的时间报了仇,可是她想要的还是没有得到,又有什么意义
呢。他抬起脚步,算了,往前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被皇上知道你现在在外面骑马,一定又要让苏随跑过来带话了。你大概不知道,苏随已经向我哭诉过不只一次了,说这个夜王爷啊,什么都说好就是不好好听皇上的话,不一听话吧,这皇上就要急,
一急吧,就要跑断他的双腿。”白成岳半笑半模仿苏随哭诉着的口气说道。
夜沧辰挥下一鞭,“他跟你倒是熟,居然还敢说起我的不是来。白公子,当真是笼罩人心的好人才啊。”
“王爷看中的不也是草民这一点才能嘛。”白成岳说着也挥下一鞭:“不过你的伤虽然好的差不多了,还是少骑会马,毕竟伤口刚结疤,很容易因为用力过猛而裂开。”
“恩,我知道了。”夜沧辰说过再次挥了一鞭。
白成岳叹了口气,知道了跟做到是两回事啊。他刚抬手准备挥鞭追早去,无意边看到路旁的小溪边站着三个人,那三个人看着还有些熟悉。
“王爷。”白成岳停了下马,叫住了夜沧辰。
夜沧辰拉起僵绳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白成岳,“做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熟人。”白成岳说着双腿踢了下马肚子,向小溪边又过去了些,直到完全能看清后才停了下来,“不是好像,是肯定。不过,她……好像是遇到了些麻烦吗?”
夜沧辰见他这副模样只觉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人让他都爱管起闲事来了。
夜沧辰驱着马来到白成岳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在溪边的三人居然是韩墨卿以及她的两个贴身丫头。
不对,不是,三个, 是四个。因为距离有点远,他方才没看到在韩墨卿的面前还跪着一个人,她好像在苦苦哀求着什么。
白成岳道,“实在不是我想要偷听,只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听一听,或许韩小姐碰上什么麻烦。 ”
夜沧辰听后,想了想道,“下马。”
白成岳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下马后便往前靠去。夜沧辰将人拉住, “她的武功并不弱,我们靠远些,能听到便行。”
韩墨卿冷冷的看着跪在面前,满眼泪水的人,“我说过,我不会帮她。我也没有任何的理由帮你。”艾怜紧紧的握着韩墨卿的手,她费尽心思打听来,知道韩墨卿每个月初十都会来这里一次缅怀她的娘亲,因为她的娘亲生前也是如此缅怀去世的韩老夫人。上个月知道后,她就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今天
更是一早就来这里等着人。“韩小姐,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当年为了给孙玉岩做外室我的家人嫌我丢人早就不理会我了。我的那些姐妹们也不愿意再救济我,若是没人帮我,我跟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就要活生生的饿死冻死了。韩小
姐,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现在已经接近深秋,艾怜身上穿的衣服却还是春季的,冻的脸色发紫,看着都觉得可怜。韩墨卿却是冷眼相视,“你的家人、姐妹都不肯帮你,我为何要帮你?你认为比起他们,我跟你更亲近吗?我认为我会帮父亲的外室?你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未免太可笑了。你来找我帮忙这件事,就已经可笑
至极。”
韩墨卿说着抬手想要挥开艾怜死握着自己衣角的手,甩了两下,对方却还是紧紧的握着。
“放开。”艾怜拼命的摇头,不断的磕头,“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死是活该的,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韩小姐,再怎么说,这肚子里的孩子都跟你留着一样的血,是你的弟弟,你难
道要见死不救吗?”
“弟弟?”韩墨卿听了她的笑,冷笑一下,“对我来说,从我娘亲肚子里出来的才是弟弟。其他女人生的,凭什么做我的弟弟。”
即使她对韩子歌、韩子莹也从未将在心底里认定他们是弟弟妹妹,她不过是在替那个男人还债罢了。就当还他的血,至于其他的,她为何要认。
听到韩墨卿冷如冰霜的声音,艾怜瘫坐在了地方,紧拉着韩墨卿手的衣服慢慢的松开。
来之前她就想好这样的结果,若换做是她,她又凭什么出钱帮助爹在外面养的外室呢,即使是为了娘亲,她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很多事情,其实换一下位置想一想就知道的。
她想,她应该就会这么死掉吧,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纵然她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不舍。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极有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个了,然而,她却连生命都不能给。
艾怜回忆起自己的曾经,也真是可笑了,因为孙玉岩曾经的锦衣玉帛,因为他的甜言蜜语,就认定她真的能进那个韩府,能跟韩大小姐一样的风光,做个孙夫人。
韩大小姐……
“其实,我见过你的娘亲呢。”
韩墨卿因艾怜突然的话停下了脚步。“那真的是天仙一般的人,当时的我知道她是谁,然而她却不知道我是谁,更不知道那个时候其实我跟孙玉岩已经有了首尾,只是还没有真正答应跟他。她真的很善良呢,我故意撞到她以此来认识她。哪知道真的扭伤了自己脚,她不仅送我去了医馆还替我付了银子。她问我叫什么,表示想来看看我。我当时拒绝了,心里想的是,谁要她看,我们可是情敌。可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在自卑,更在害怕。”艾
怜自嘲道,“我害怕我若再靠近,便做不出对不起她的事来,可是,我已经是孙玉岩的人,又怎么可能不跟他,当时没答应只是欲擒故纵罢了。”
韩墨卿静静的站着,感受着风吹到脸上的冰冷与刺痛。
几乎所有人回忆到娘亲都会说,“那真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儿呢”,可她还是会想,那样一个美好的人,为何还要有人伤害她。“就算是别人伤害了她,她也会以德报怨。”艾怜继续道,“我曾经私下里嘲笑过她这样的性子,可是哪里不是羡慕,羡慕她的心胸,羡慕她的美好,羡慕她的善良,羡慕她的世界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嫉
妒。”
韩墨卿提步离开,以德报怨,她做不到。这一生都做不到,谁若伤她,她定不饶。但是,她愿意守护娘亲的美好。
“雪阡,帮她安排住所。”
早已经放弃的艾怜听到这话,惊讶的回头看着韩墨卿离去的背景,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又哭了起来。
一样善良的人儿呢,再冷的人还是有柔软地方。她是真的羡慕韩霖呢,即使是死了,也有人愿意守护着她的曾经,也有人留着她的痕迹。
“是。”雪阡闻言回身,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披在了艾怜的身上。
而远处的两人一直目送的韩墨卿离开。
白成岳微叹了下气,“从很多人的嘴里都听说过韩大小姐,只可惜是没机会真的一堵风采了。王爷,可有见过?”
“恩,见过。”夜沧辰目光还看着那个被雪阡扶起的人。
白成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按照方才的情景看来,这个人应该是孙玉岩的外室。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
夜沧辰摇摇头,“不必了,若是哪一天她愿意告诉我她的事情,我都愿意听。若是她不愿意,我什么也不要去查。”说着回头走到马边,一跃而上,“走吧,回去。”白成岳站在原地想了想,不对啊,他这样一说怎么他就成了窥视别人秘密的小人了?这,这不对啊,他,他这不是为了他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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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一回头,床上放着五六套的衣服,她无奈的看了眼雪阡,“随便拿一套吧,都可以的。”
雪阡忙摇头,“随便一套当然不行了,今天被邀去长公主府做客的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小姐自然要穿的美一些。”说完又摇了摇头,“不对,奴婢都忘了小姐现在穿什么都会是最美的。”
韩墨卿也不理会她的自言自语,随手拿起一套白色长裙:“就这套吧,是不是最美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迟到。”
经韩墨卿这般一提醒,雪阡忙道,“奴婢现在就伺候小姐更衣。”待一切都整理好后,韩墨卿看了看天色,这个时间去也不会发迟到,也不至于第一个到。其实她是不怎么喜欢这种所谓的聚会,一堆不熟的人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只
是,夜先生的请求她也不能至之不理。
正要外出的韩老相爷刚好看到正要出门的韩墨卿,满意的点头道:“这衣服不错,大方又不显得妖艳。不对,应该说我的小墨儿穿什么都是极美的。”
韩墨卿笑道,“爷爷,你这可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
韩老相爷听了也不笑道附和,“关键这瓜是真好啊。”
“爷爷,我可不是什么瓜啊。”韩墨卿不依的撒娇着。
韩老相爷被她这副样子逗的哈哈大笑。
能让爷爷笑的这么开心,其实装装傻,也是挺值得的一件事情。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门口,两辆马车在门口等着。
韩老相爷交待道,“去长公主府都注意些,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不要忍着,也不要怕惹到了谁,爷爷替你撑腰呢。”
听了韩老相爷的话,韩墨卿无奈道,“爷爷,我去长公主府你就不用担心我受欺负了,夜先生对我那般好。”她其实更想说的是,只有在他的眼里她才是只小白兔吧,但是她不是呀。
韩老相爷想想韩墨卿说的话也不错,长公主对小墨卿确实很不错,“恩,那最好。但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不要用,一切有爷爷呢。”
“知道,知道。”韩墨卿连连点头,她觉得她这样不被惯坏才对,“爷爷你也快些去办事吧,只要记得吃饭的时候少喝些酒就行了,酒喝多了伤身。”
“恩,去吧去吧。”
两人分别上了马车,往各自的目的地而去。
夜云岚是一早就起来了,将所有准备的东西又都确认了一番。虽然来的大多是她的后辈,没有那么多的规距,但她不能出太多的错。直到门房通知她,夜王爷来了,她才放下手里的事情。
对于夜沧辰是第一个到的这件事情,已经完全不能用惊讶这两个字来形容了。
她还以为,今天这孩子又要拖好久才会到,毕竟他跟皇兄的约也总是让皇兄等着呢。当看到一身淡白镶着金丝的锦衣出现在门口时,她才意识到,今天第一个到的确实是她的皇弟。
“来这么早?这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时辰呢。”看着玉树临风的皇弟夜云岚有种自豪感由然而生,这可是她的弟弟啊。
夜沧辰点头,“起的早也就过来了。”
起的早?夜云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起这么早是为了什么她还不知道,“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挺长的时间,估计她不会来这么早。”
“无碍,能来就行。”只要能来,他等一会儿又有什么有关系呢。
夜云岚刚想说话,门房又走了过来,“公主,韩府的韩小姐来了。”
夜沧辰先回过了头,夜云岚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门房侍卫道,“将人请进来吧。”
门房走后,夜沧辰道,“皇姐,过会你能否先离开一下。”
夜云岚微讶的看着夜沧辰:“你要做什么?”
“有些话我想单独跟她说一下,只怕再过不会人多就没有机会了。”夜沧辰很是坦白的说。
夜云岚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个弟弟了,这么正直的说着要跟别的姑娘家单独相处。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恩,行。待她来后,我就找个机会离开会。”
“谢皇姐。”
两人的话刚落,韩墨卿就随着门房走了进来。
韩墨卿看到里面的夜沧辰微愣了一下,他也来了?她还以为夜先生只请了些书院里的人,没想到连他也来了。
“臣女见过长公主,夜王爷。”
“来我这里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夜云岚扶起了韩墨卿,“方才我还说皇弟来的很早呢,紧接着你就来了。”
“起的早就过来了。”韩墨卿对着夜云岚道。
夜云岚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向夜沧辰道,“方才我皇弟也是这么回我呢。没想到你们居然这般的有默契。”
或许很多时间不能看性格合不合适,而是他们彼此之间有没有缘份吧。
韩墨卿闻言什么话也没有,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夜沧辰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夜云岚见状道:“厨房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我过去看看,这里有茶有糕点,你们先坐会,我过会就来。”说完也不等韩墨卿想要一起去的话说出口就已经提步离开。
韩墨卿心里无奈叹气,这样明显的借口离开,谁都可以看的出来好吗?
夜云岚刚离开,夜沧辰已经一步上前走到了韩墨卿的面前,韩墨卿立即后退了一步:“夜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夜沧辰见她后退也不再上前,“对不起。 ”
韩墨卿诧异的抬头。“那一日,我不该那般的说你。我首先违背了自己对你的承诺,就更没有理由要求你记得你的承诺了。我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至少不讨厌我。我在玉林坊等你好几天,但是沐影说, 我不管等多少天你不会
去,我就离开了。”夜沧辰说的极为认真,“今日的聚会知道你要来,我便过来了。不要生我的气可好。 ”
韩墨卿直直的看着夜沧辰,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给她那么多的惊喜。他会清楚直接的告诉她,喜欢她,会放下面子的说是为了她才会参加聚会。会如此坦荡的跟她道歉,希望自己不要讨厌他。
有人伤害她,她会豪不犹豫的伤害回去,有人背叛她,她会不留情面的惩罚。
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对待对她好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对对方好吗?可是,娘亲在的时候她只学会了怎么接受别人的好,孙玉岩只让她学会了怎么去恨,沐影只教会了她要怎么让自己强大的活下去。没人要告诉过她,当一个人对她好的时候,她该怎么对他好
。 也没有人告诉她,当她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该怎么做。
她觉得更神奇的是,他说的这些话,让她心里的那些怒气全然消失。她想的似乎也就这一声道歉?或许只是他的低头?
“夜王爷……”
“你不用为我做任何事情,一切由我来做就行了。你是我第一个在意的女子,所以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夜沧辰又道,“那一日我是嫉妒了,若是我在他之前认识你,一切是不是会有些不一样?”
“沐影?”韩墨卿有些糊涂了,“这跟沐影有什么关系,嫉妒?他有什么让你可嫉妒的?”
她怎么觉得越说越糊涂了?是他误会什么了?“沐影不是你钟意之人吗?”夜沧辰听了韩墨卿的话也有些疑惑,难道不是!?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紧张,静静的等着韩墨卿的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有些错愕的看着夜沧辰,沐影是她钟意之人?他一直是这样以为的?若是真的这般以为了,他还对她说那一番话?想想也有些想通了,他说不求回报,是以为自己跟沐影所以才不能回报?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怎么回报,但至少不希望他对自己有所误会:“自然……”
“夜王爷,韩小姐,长公主让奴婢来通知你们,说已经有客人来了,让你们去前厅去。”
韩墨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刚好进来的侍女打断了。
夜沧辰心有不悦的看了眼侍女,“知道了。”
韩墨卿见状也只好先放弃,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等有机会再说清楚吧。她只是有些好奇,为何夜沧辰会以为她跟沐影之间有什么。
夜沧辰一脸不悦的在前面走着,韩墨卿与侍女分别跟在身后。
夜云岚看到他们过来,再看一眼夜沧辰的表情,有些疑惑,是聊的不愉快吗?怎么一副谁欠了他钱似的。
当两人走入前厅中时,才发现前厅里已经来了好些人。
书院里上官瑾、章芙跟裴雨凝都在被缴请的名单之中,蒋蕴柔跟蒋蕴欣的两姐妹也来了,让韩墨卿有些惊讶的是,卓越也被缴请了过来。这也是他跟自己说了他的那个奇怪的病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凌心悠做为夜云岚的闺中密友自然也过来帮忙了,也缴请了一些南府旁系的小姐,少爷。韩墨卿巡视了一圈,没想到夜先生邀请了这么多。
当韩墨卿走进厅中时,本来还在说话的大家突然像是有默契一般的停了下来,目光都转向门口落在了韩墨卿的身上。
韩墨卿却像是没看到大家的关注一般,脚步不快不慢,走到厅中对着夜云岚跟凌心悠行了个礼后,走到裴雨凝的身边。
裴雨凝看到韩墨卿后忍不住的赞叹,“墨卿,你真的好美啊。就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仙子走过来的呢。”
韩墨卿淡淡一笑,“你要每次见到我都说一遍这样的话吗?”
裴雨凝不服气道,“可是你真的就很美嘛。”
“长公主,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来了。”门房过来道。
屋里的人听了话都忍不住的窃窃私语,没想到长公主居然请来了这么多人!太子跟皇子都来了!
章芙忍住心里的窃喜,太子!太子居然也来了。虽然现在夜王爷身份看似尊敬,皇上恩宠不断,但是也只是个王爷,以后也只能做王爷。而太子,太子终天一天会成为皇上。若是能……能跟太子……
“你们先在这里喝着茶,吃些糕点,相互之间聊聊,本宫去接接那几个孩子。”夜云岚说着就带着凌心悠跟听雨走了出去。
夜云岚刚走,卓越便走到了韩墨卿跟裴雨凝的身边。
“表哥,墨卿穿这件衣服是不是很好看?!”裴雨凝一脸的自豪。
卓越认真的看了眼韩墨卿,随后点了点头,“恩,很美。”美的让他不敢靠近,若是说以前他只是踌躇,那现在就是真的退缩了。这样的美好的她,他又怎么能配得上。
“再美也不是你,你开心个什么劲。谁不知道你能被缴请过来,不过是因为你攀上了韩小姐。长公主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以为冲着你的身份你才踏得进长公主府?”从旁边传来一阵嘲讽。
裴雨凝被说的脸色微红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因为她也觉得,夜先生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请她来做客的,否则以她的身份,跟她在书院里平平无彩的表现,又怎么会被邀请。
韩墨卿看了眼低下头的裴雨,转头看向方才说话的人,“这位小姐贵姓?”
被问的人微错愕,上官瑾跟章芙也微诧异,大家都是一个书院的,韩墨卿怎么可能不认识。
“韩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日我们还一起上课的,今日居然就不认识了,也罢像我们这种小人物,韩小姐怎么可能放在心上呢。”陶烯道。
韩墨卿又看了眼陶烯才道:“原来是陶小姐,实在不要怪我没认出你来。我哪里知道,只不过一夜的时间,有的人已经变的不像人了,我方才一时眼拙没认出来。”
这般赤裸裸的骂话,陶烯怎么能忍的下去,怒视着韩墨卿:“韩小姐,你怎么骂人呢?”
“骂人?”韩墨卿淡淡道,“骂的就是你。下次说什么话要看是在什么场合,这种话能不能说,脸是自己的别到处乱丢。”
陶烯被这般一说,更气愤了,“别以为你换了一张脸就能怎么样,说不定哪天又变丑了,也不是没丑过。”
这话说的众人也都明白了,这哪里是找裴雨凝的麻烦,明显是嫉妒韩墨卿的容貌故意找她麻烦呢。知道她不可能不为裴雨凝说话,故意而为之。
韩墨卿听了这话,倒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对她来说,一张脸罢了。她不会特意去找麻烦,但是麻烦找上来了,她也不会怕麻烦。她一副轻松的耸耸肩,“总比有些人从来没有美过的好吧。”
然后……恩,就没有然后了。
陶烯的脸一阵紫一阵青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要说什么呢,仿佛说什么也没有用,她……是真的没有美过。
站在韩墨卿身后的雪阡心里暗叹了口气,小姐这说话的水平可都是跟沐影学来的,噎死人不偿命的,这陶小姐也真是自寻死路。韩墨卿转身看向裴雨凝认真道,“。别人要怎么想怎么说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毕竟我们无法控制别人,但至少你不要被别人控制了想法。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处理。被狗咬了我们是不能咬回去,但最少
不能任它就这么咬,毕竟你也不是包子凭什么给狗咬。”
裴雨凝认真的点头,而厅里的众人也只是看着,心里只想着,早就听说这韩小姐不是什么善类,不是好惹的,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韩墨卿既然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没有想过别人的想法,有什么想法更好,她就是要让大家都明白一件事。韩墨卿不是好惹的,若是谁敢伤害了她在意的,她定然不会轻饶。她在意的从来不是风评,她
就想保护住她的一方静土。
韩墨卿看向陶烯身后的章芙,嘴角微微的上扬。
章芙被韩墨卿突然投过来的笑吓的连忙低下头去,刚低下头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必要这样,抬头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脸上的笑又加深了一些,然后淡然转开。
章芙的心里微微不安,她不可能知道的。她平日里跟陶烯并不熟悉,韩墨卿怎么会猜到方才是她怂勇陶烯说的那番话,她的笑一定是另有它意,而不是看穿了这件事,一定是的。
夜沧辰从头到尾就坐在一边喝着茶,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现在总算是看出来了,皇姐这次请这么多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公子小姐,明显是有意做红娘。夜玺国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男子与女子同聚一堂只要行为举止有度便也是正常的。
皇姐还特意请来了太子跟几位皇子,看来这件事皇嫂也是知道的。再想想那几位皇侄,太子也比他小了不过两三岁,是都该选妃了。正妃他们选不了,侧妃还是可能选一选的。
至少他,唉,夜沧辰微叹了口气,真不应该来的。想着他又忍不住转头看向韩墨卿,却看到了另一双盯着韩墨卿的眼睛。夜沧辰的眼睛微微变暗,这样的眼神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真的很烦燥啊!她的身边这么多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越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眼神,他转头看去,刚好对上夜沧辰平静无波的双眼,心里却是微微一惊,回头看了眼不自知的韩墨卿。难道夜王爷对韩墨卿?
接着又摇摇头, 不会的,夜王爷跟韩墨卿看着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又怎么会对韩墨卿有什么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夜云岚领着太子一干人等走了进来,厅里的人皆跪地行礼。
“见过太子爷,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
太子夜子泽手一挥,“都起来吧,大家都是皇姑姑请来的客人就不必这么见外了。”
韩墨卿随着众人起身,心里却是冷笑,若他真这般想在大家跪地的那一刻就可以免去这些,就像方才的夜沧辰。 他却待大家都行完了礼才说,明显是在摆他的太子身份。
众人起了以后,夜子泽领着三位皇子走到夜沧辰的身边,“小侄见……”
“不用了。”夜沧辰冷冷的说。
夜子泽本来也只是准备意思意思,听到夜沧辰的话自然是不会坚持行礼的,“皇叔,看到你在这里,我真的甚是惊讶啊。以前这种聚会你可是不会参加的。”
“皇姐叫了, 我就来了。”夜沧辰看向他身后的二皇子,“皇姐是怎么把你骗来的?”他也不是喜欢这场场合的人。
夜子言道,“皇姑姑说皇叔也来,我就来了。”
夜沧辰看向夜云岚,一副果然这样的表情。
夜云岚说,“谁让他自小就粘你呢,不说这句话,他怎么同意来。好了好了,人也都来齐了,我们便一起去后院去吧。我在那里为你们这些年轻人安排了不少东西,今天你们的任务就在这里玩的开心。”
夜云岚这话一说,夜沧辰也站起了身,既来之则安之,他再不喜欢这种场合现在也走不了。
夜云岚在前面领着路,众人跟在身后。
夜沧辰看了眼身边的太子,发现他的脚步渐渐的放慢。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果然是看着韩墨卿的。
夜沧辰不喜欢夜子泽看着韩墨卿的眼神,太有占有欲了。
“太子皇兄,你在看什么呢,快走,我都要踩到你了。”在他身后的夜子言催促着说。
夜子泽快走了几步,轻轻一笑,“自然是看美人了。”
三皇子夜子宗闻言,轻“哦”了一声,也转头巡看了一圈,“不知道太子皇兄看的是哪位美人呢?”
太子夜子泽道,“你说本宫看的是哪位美人呢?”
韩墨卿猛然抬头盯着夜子泽的背影,眼里全然的鄙夷,这般轻挑之人位居太子。
夜子泽也跟着大家往后面看了眼,看到韩墨卿后转回头来,“我倒觉得,脸不过是一副皮囊,人若论美当从心来讲。在我的心里,母后跟皇姑姑便是那最美之人。”
夜云岚闻言欣慰的看向夜子泽,“你母后常说你总是一副孩子模样长不大的,今日我倒觉得,你这张小嘴还是挺会说话的嘛。知道怎么讨皇姑姑开心了。”
夜子言一副认真的表情,“皇姑姑,我可不是在逗你开心,说的可都是实话。都说红颜易老,其实几十年光阴过去,大家不都老了嘛,所以啊,那些留不住的会随着时间流逝消失的,自然不必太去在意。”
夜云岚听了甚是欣慰,皇嫂说他长不大,其实他这般的赤子之心又何尝不难得呢。
太子夜子泽看着夜子言忍不住的摇头叹:“你还小,很多事现在自然是这样的认为的,等大了就懂了。”夜云岚听了也只是笑笑,他是太子,她即使是姑姑也不便多说什么。哪个皇宫不乱,她也就守着自己的长公主府就行了,有些事情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了。想着她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夜沧辰,毕竟他的年
纪也还没到她该掺和的时候呢。
众人走到了一路说笑着走到了后院,只见那里已经放好了两列桌椅,一眼便知道男女各一列。
“大家都入座吧。”
众人便以身份尊卑坐了下来,夜子泽往韩墨卿的那边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与韩墨卿坐在正对面的夜子言道:“二皇弟,来,跟皇兄换个位置。”夜沧辰闻言不禁看向了夜子泽,今日他这么直接的表现出对韩墨卿兴趣,而且还特意在众人的面前这般的明显是何用意。夜沧辰眉头微微皱起,难不成皇贵妃那边的人要拉拢韩相爷,所以他们便生了那样
的心思?
以前韩墨卿的容颜,他们就算是有那样的心思只怕夜子泽也不愿意。但现在韩墨卿这般倾城的容颜,他们不提夜子泽也会打那样的心思。
韩老相爷一向保持中立的姿势,以前也不会有人打心思,可是现在,一切变的不一样了。
夜沧辰这般想着眼神变的更为深沉,那般黑暗的争斗,他绝不允许他们将她拉进去。她以前经历过什么,受过什么伤害他都已经错过,但至少现在他要为他挡下这一切。夜子言听了夜子泽的声音,撇撇嘴,其实换不换对他说都是无所谓的。但是太子皇兄这样的态度他不喜欢。他想了想摇了摇头,“太子皇兄,还是别换了。我坐到你的上首算什么嘛,要是被母后知道了又要
说我不守规距了。你也知道的,她最近管我管的可厉害了,到时候再惩罚我,我怎么办啊。”
夜子泽听了也不再要求,若是再说只怕会太显眼,他点了点头,“也对,那便这么坐着吧。”章芙微咬着唇看着韩墨卿,不过是换了张而已,就立即得到了太子的青昧。若是以前,即使是一身的才气也无法得到这样的关注吧。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有些人出生来了,身份地位长相都那般的
不一样呢。她好不容易依着自己的努力爬的很高了,可是现在才发现她以为的高不过是别人不屑的低。
她紧紧的握起了拳手,她要爬的很高,高到任何人都达不到的高度。只是后来直到她真的用尽了一切手断爬到了很高的位置时才发现,她所求的不过是一片虚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仿佛没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笑着对大家道,“大家彼此之间也还不怎么熟悉,不如我们先来玩个小游戏吧。玩个传转令吧,各位觉得怎么样呢?”
传转令是有一人蒙眼或是背对众人,将一个指定的东西让众人传递,蒙面或是背对着众人的那人叫了一声“停”后,那指定的东西在谁的手里就要起身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吟诗、弹唱或是跳舞皆可。
夜云岚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也不会拒绝,纷纷点头说好。
夜云岚见反响还不错,从身后听雨手里接过一个小花球,“那就传这个吧,我也跟你们年轻人凑个热闹。输的人,节目随意便好,重要的是大家都能玩的开心。 ”
说完转身对听雨道,“你去那里站着,给大家叫数。”
“是。”
听雨走到两列桌子的中间背对大家站着,叫了一声,“开始。”夜云岚立即将手里的花球递给她下首的凌心悠,凌心悠接过紧接着递给下一个人。花球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先在女子这边传了起来。韩墨卿接过花球正要传递给下一个人,对面的太子夜子泽突然轻咳了一
声。而立在中间的听雨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意有所的咳嗽声,只是下意识的叫了声“停”花球稳稳的落在了韩墨卿的手里。
韩墨卿看着手里的花球倒也没有说什么,夜云岚往这边看了一眼道,“原来是墨卿拿到了啊,那就快点给大家表演一个吧。”
游戏有游戏的规则,韩墨卿纵然再不愿意也不会去破坏游戏的规则。
她缓缓的起身,“既然如此……”
“韩小姐不如为大家跳只舞吧。”夜子泽径直打断了韩墨卿未说完的话提议道。
跳舞?
韩墨卿对着夜子泽淡淡一笑,“谢太子殿下抬爱了,只是臣女并不会跳舞,只怕是跳不了的。”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既使韩墨卿拒绝的夜子泽的提议,他也没有生气。盯着韩墨卿的双眼里带着笑,“不会跳舞那就为大家弹奏一曲吧,可千万别说你不会琴啊,当初你的琴艺震惊四座本殿下也不是
不知道。”
韩墨卿看着夜子泽的眼神渐渐转冷,这般轻挑之人若不是顾及着场合,她早就出手了。
夜沧辰慢不经心的开口:“唱歌,跳舞,弹琴,这些看腻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似是无意般看向韩墨卿:“听说韩小姐不是射术高超吗?不如为大家表演一番。”
“这个提议不错。”夜子言附和道,“之前就听说皇姑姑收你做学生,皇姑姑还说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发。皇姑姑那般精艺的射术,我就不信有比她更厉害的女子。”
夜云岚听夜子言略带好的话道,“子言,你还真别不信。”
“韩小姐就为大家露一手吧,让我们众女子也看看你的百步穿扬。”蒋蕴柔也出声道。
这样一个美人儿射什么箭,夜子泽虽然心里极不赞同这样的提议,但见众人都这么说也不好再让她弹琴了。
韩墨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夜沧辰,接着转头看向夜云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敢当,但至少不会给先生丢脸。既然先生都这般说了,那学生就献丑了。”说着视线落在桌上的一个苹果上,弯身拿起。
韩墨卿转身看着众人,将手里的苹果抛接着,“不知道谁能帮我一个忙,将这苹果顶在头上,站在百米以外,而我蒙面射之。”
话刚落人群里便没有了声音,韩墨卿巡视一圈,顺便冲着想要起来的几人摇了摇头。
裴雨凝有些疑惑的问向一边的蒋蕴柔,“墨卿那个眼神是让我不要去吗?”
蒋蕴柔点头,方才她有意要去也接到了同样的眼神,只怕有人要倒霉了。
如愿的,韩墨卿环视了一圈也没有人愿意帮忙。当然,愿意帮忙的也被她暗暗的制止了。韩墨卿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太子夜子泽的身后,夜子泽刚迎上她的眼神就暗叫不好。果然下一刻便听到韩墨卿出声道,“太子殿下,臣女不会跳舞所以扫了殿下的兴致心里也不甚惭愧。不如太子殿下帮臣女完
成这个表演,就当做是臣女的歉意。”歉意?这哪是歉意,虽然听说她的箭术是不错,但是谁能保证就一定安全啊,百米以外蒙面射他头上的苹果,这不是开玩笑嘛。他可是夜玺国的太子,怎么能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呢,只是他还没说话,夜沧
辰已经开口道,“子泽是夜玺国的太子又岂能替你做这样的事,韩小姐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太子夸你几句漂亮便真不知天高地厚了?”夜沧辰这话一说,夜子泽反而不能开口拒绝了,他若是顺着皇叔的话说,岂不是代表,他的夸夸也不过是随口,在他的心里其实也没有高看他韩墨卿。虽然这也都是真的,但最少现在不能让韩墨卿这么认
为,毕竟今天出宫前娘亲也说了,抓住机会让韩墨卿对他有好感,这样对他以后的大业也是有帮助的。
韩墨卿闻言,略带歉意的向夜子泽行了个礼,“是臣女唐突了,太子殿下请不要放在心上。”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全然一副心伤模样。
夜子泽这也可就急了,可不能让她以为皇叔说的话是真的,对他远离啊。“没有没有,皇叔你说的也太严重了,什么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话对一个女子说也太过了些吧。”皇叔最大的缺点便是不懂的怜香惜玉了,夜子泽想想,若是韩墨卿真没有这样的本事定然也不敢说出来的,
方才皇姑姑那一脸骄傲的神情也不是假的,若是他答应了她定然能与自己近一些,以后也方便自己的计划。
这般想着,夜子泽爽快挥手,“韩小姐既然都邀请了,本殿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子泽,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有了偏差你可就受伤了。”既然她想要教训夜子泽,那他就帮她将这件事推到底,夜沧辰看着夜子泽,眉头微凑说的极为认真,“这韩小姐又哪里值得你为她受伤。”
夜子泽心里还是有些后悔的,但是听到夜沧辰这样的话又觉得他简直是在为自己说话,看着韩墨卿说的极为认真,“若能博得韩小姐开心,就算是受些伤又有什么呢。”
愚蠢!
韩墨卿心里暗骂着,就这样还位居太子,当真是可笑。
她脸上却是柔和的笑意,“太子这般的信任臣女甚是开心,请太子殿下放心,臣女对自己的箭术很有信心,定然不会伤着太子殿下半分的。若是伤着了,臣女愿以生命偿还。”
“韩小姐你说的这么严重就不至于了,本殿下既然同意了自然是相信你的。”夜子泽听韩墨卿这般说心里也没了多少的顾虑,若是没什么真本事她也不会说这样的大话吧。
凌心悠微微的凑到夜云岚的耳边,“你不管管吗?这件事看样子不会那么简单吧。”她是完全相信韩墨卿有那样的能力的,可是她的直觉却告诉自己,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成功。
夜云岚丝豪不在意道,“这都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大人掺和什么。反正也是他自己答应的,你担心什么。而且墨卿不也说了嘛,绝对不会让他受伤了,不会受伤又怕什么呢。”凌心悠算是明白了,夜沧辰帮她促成这件事,她这个做皇姑姑的就等着看戏,果然姓夜的都是护短的。这韩墨卿跟夜沧辰还没什么呢,他就这样帮着她胡来了。她略带同情的看向一脸笑意的夜子泽,唉,有人要倒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将手里的苹果递给夜子泽,“那就麻烦太子殿下站到百米以外去了。”
而此时夜云岚派去的个下也将准备好的弓箭交到了韩墨卿的手中。韩墨卿接过后道了声谢谢便拉弓试了试强度。随后走到距离夜子泽百米外的直线位置站着,紧接着掏出一方丝帕蒙上自己的眼睛。
夜子泽看着与韩墨卿之间的距离突然很后悔应下了这件事情,即使她信心满满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是她真的失误了那他定然会受伤的。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就算再后悔也只能硬着头皮了。
只见蒙面的韩墨卿从一边拿起一只长箭迅速搭上,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箭已经离弦直直的向夜子泽射过去。看到箭飞过的那一刹那夜子泽几乎想跑,但他也知道若是跑了,那他便颜面尽失了。
只是那箭并未射到夜子泽头顶上的苹果,而是稳稳的擦着他的耳边而过,夜子泽甚至能清晰的感觉箭划过去引起的风。
韩墨卿听不到众人的欢呼声,有些不敢相信般:“难道……我没有射中吗?”
夜沧辰此时开口道,“所谓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果真不可信。就这般的箭术又怎么能跟皇姑姑并肩呢。”
夜云岚也不说话,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小辈去折腾吧,只要不出大事,她都能顶着。
夜子泽一手拿下头顶的苹果一边道,“韩小姐的箭术已经很是高超了,若是一般的女子只怕连百米都射不到。皇叔,你就不要太过苛刻了。”
夜沧辰淡淡道,“并不是苛刻,只是觉得谣言果真是不可信的。”
韩墨卿听了,似是很不服气,系着的蒙眼丝巾也不肯摘下,对着夜子泽的方向道,“太子殿下,方才是臣女一时失手,不知道可否再帮臣女发一个忙。只再一次,臣女保证必然能射中。”虽然韩墨卿没有摘下丝巾,但是那声音里略带的请求任谁听了都忍不住软下心来。而她不服气轻轻咬唇的模样又让人看了心痒难耐,夜子泽想着自己方才没有受伤,便也就点头应下了:“行,那本太子就再
给韩小姐一次机会,现在像韩小姐这般不轻易放弃的人也很少有了。本太了很是佩服啊。”明明是没有成功却还被夸做不轻易放弃,这样的偏帮谁会看不出来太子对她的在意。章芙嫉妒的盯着蒙着眼睛的韩墨卿,方才若是再失手一些定然就能伤着太子了,若是真伤着了太子别说跟太子有什么,
只怕以后见太子一面都难。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看着再次搭上箭准备射的韩墨卿,章芙看着桌面上的杏仁,犹豫了一下拿起一颗。
看到韩墨卿拉弓预射,她抬手预将手里的杏仁扔出去,只是手刚动起来只见韩墨卿已经转身过来,松手,箭稳稳的射在了章芙面前的桌上。
章芙吓的惊叫一声,手里的杏仁吓掉在了地上,面色微白的看着韩墨卿:“韩小姐,你的箭怎么到处乱射!就这样的箭术居然还让太子殿下冒险。”
众人皆盯着蒙眼的韩墨卿,韩墨卿虽蒙着眼却丝豪不见慌张之意,慢不经心的又拿起一只箭搭上,“只要章小姐桌上的杏仁不到处乱跑,我的箭自然也不会乱跑。”这时候大家也才看到章芙桌前地面上的杏仁,虽然不知道章芙方才做了什么或是想做什么,但至少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人家韩小姐并没有乱射箭。众人也不是愚笨之人,这个时候也知道韩墨卿的箭术当真
是出神入化了,至于方才为什么没有成功,只怕另有深意。
夜子泽盯着韩墨卿的双眼越来越暗,这个女人分明是在耍他,就冲她刚才只是听到章芙的动作就能将箭不偏不移的射到她的桌面而不伤她分豪,又怎么可能射不到他头上的苹果。
韩墨卿将丝巾拉了些下来露出双眼,盯着远处的夜子泽,“太子殿下,站好了便不要乱动了。臣女看好了位置若是您动一下,臣女就不敢确定是否不会伤到您了。”
说着不给夜子泽任何说话或是后悔的机会,她迅速蒙上丝巾,搭箭,射出,搭箭,射出……动作快的眨一下眼睛都会错过一箭,连续五箭,耳边,腿边,手边,每一箭都近到只差分毫。夜子泽在她射出第一箭时便想离开,但是她的速度太快,他若是移动分毫只怕都会被射中。所以心里再有怒意
,他也只能站在原地给韩墨卿当箭靶。、
韩墨卿再次抽出一支箭,嘴角微微弯起,箭出,正中夜子泽头顶上的苹果。
“好!”夜子言一声叫好,随后拍起掌来。
众人见状便跟着鼓起掌来,韩墨卿摘掉了丝巾,看着脸色早已经发青的夜子泽,对着他微微弯了弯身:“臣女箭术不精,试了这么多次才成功,多谢太子殿下给予信任与帮助,臣女感激不尽。”箭术不精!每一箭都擦着他的身边过去,每每都是只差分毫就能伤到他,可偏偏就是错过了那分毫,他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他被耍了。他居然被一个小女子耍到了,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夜子泽心里
忿忿不平却又不能怎么样,是自己答应助她表演,她也确实没有伤到自己,他的气又要从哪里发!若是说那么清楚,岂不是承认自己被耍了。
夜子泽纵然有再大的怒气,也只能暗暗忍着,对韩墨卿却是隐隐的恨上了。
夜云岚见大家闹也闹过了,看到夜沧辰的表情松开了不少知道他心里也舒服了,她出声道,“好了,韩小姐也表演过了,那我们便接着开始玩游戏吧。”
夜子泽跟韩墨卿分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花球又开始在人群里传了起来。
这一次夜子泽也没有兴趣再做小动作,花球传的时间较长,从男子那边传了一圈回来后,最后停在了蒋蕴欣的手里。
“蕴欣你准备为大家表演什么节目呢?”夜云岚问。
蒋蕴欣起身,面上挂着甜甜的笑:“在江南的时候,我曾学过一曲江南舞蹈。若是大家不嫌弃,今日便为大家跳上一曲。”
“一直听你娘说你的舞艺甚是高超,也都没有机会见一下,你愿意为我们舞上一曲,我们又怎么会嫌弃呢。”夜云岚道。
蒋蕴欣有礼的冲着夜云岚行了个半礼,“那我便下去换套衣服来。”
“恩,去吧。”
蒋蕴欣下去后,裴雨凝凑到蒋蕴柔的身边,“她是你妹妹吗?长的可真好看,笑起来甜甜的,你们怎么长的不像啊。”
“我们自小不在一起长大,不像也没什么吧。”蒋蕴柔道。
裴雨凝似懂非懂的点头,“哦”,又继续自语自语般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墨卿跟你这样的性格,我要是也像你们这么厉害就好了。”
蒋蕴柔转头看了眼她,心里淡然一笑,这才是真的纯善吧。
此时悠扬的乐声响起,众人抬头寻声望去。
只见突然从空中翩翩落下一个人,仔细一看便是方才要去换衣服的蒋蕴欣。她一身白色长裙,衣袖连着背部形成一个翅膀模样,白色长裙上粉色小蝴蝶做为点缀。随着她整个人落地旋转起来,她的裙子也随之飞舞,从她身上散出淡淡的悠香。曼妙的身姿在人群中央舞动着,每一
次旋转都让人不禁窒息,
她的面上覆着白色的面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带着几分神秘感,有种欲迎还休之意。在场的不论男子还是女子都入了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她的舞艺这般高超。”凌心悠一边看一边感叹道。夜云岚也跟着点头却没有说什么,早些年她就听说蕴柔的娘说,蒋家将蒋蕴欣送到江南不只是让她养身子,更多的是想好好的培养她,琴棋书画,每一样都花了大价钱请最好的师父教,只怕以前是想推上
后位的。
夜云岚看了看对面的夜子泽,只是,她这个侄子的品行,唉……
蒋蕴欣的旋转速度慢慢减慢,像是一只蝴蝶般,腿尖立起停在中央,然后又翩翩起舞却是向着夜沧辰的方向舞去。
夜玺国自来男女大防不那么严,若是有中意之意也可有所表示。以舞寄情则是女子最常用的方式,大家看着蒋蕴欣渐渐走近的方向也都明白了。
蒋蕴欣在夜沧辰的面前停下,抬手掀开脸上一直带着的白色面纱。方才还让人觉得甜美的她,此时只剩下风情万种。
她冲着夜沧辰淡淡一笑后,又开始起舞。这舞比起方才多了一丝缠绵之意。夜沧辰盯着眼前的蒋蕴欣,脑子里却想着,韩墨卿她是真的不会跳舞吗?不过不会也是正常的,毕竟她的女红也那么差,想到她的女红他又想到了他手臂上她留下的痕迹,嘴角微微上扬,当真是不怎么样
呢。
只是此番举动蒋蕴欣以及别人的眼里却是回应着蒋蕴欣的献舞。
别人自然也包括韩墨卿,她微咬嘴唇,只觉胸口有一股气堵的难受。眼前的两个人又让她觉的碍眼。她微微低头,执起茶水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为何连这茶都这般的苦。
最后蒋蕴欣一个定身,一曲舞毕。
夜子泽第一个带头拍掌,“好好好,本太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舞,蒋小姐,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蒋蕴欣微喘着对着夜子泽行礼道谢,“太子殿下过奖了,小女子不过学了些皮毛罢了,哪里又是什么真人了。”
“蕴欣这一舞确实精彩,连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舞。”夜云岚面带淡笑。
“谢舅母夸奖,那我便先下去换衣服了。”她跳这舞只是为了一个人,不过方才看到他的笑,想来应该也是很开心的。
“恩,去吧。”
接下来又玩了几局,接到花球的人或吟诗,或是弹琴却也没人在跳舞了。毕竟有蒋蕴欣的舞在前面谁又能保证比她的还出彩呢,既然不能比她出彩也不必再表演了。“玩的时间也不久了,大家估计也都累了,我为你们也准备了些厢房或是累的可以随着下人们去休息休息,或是不累的也可以在府中四处逛逛。后院里有片荷山池,我让人种了些冬莲,这个时候也开花了,景色也不错,有兴趣的可以看看。一个时辰后便是晚宴,到时候我再让人来唤大家吧。”夜云岚想着他们这些大人也不能总跟着,这样小辈子也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是在知礼的孩子,在她的府里,她也
不怕会出什么事。
交待完后,夜云岚跟凌心悠两人便离开了。
裴雨凝自然是跟着韩墨卿的:“墨卿,他们都说要去后院看看那冬莲呢,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啊?”
韩墨卿想了想摇了摇头,“你去吧,我有些累了,准备去休息会。”
裴雨凝听她这样说,摇头道,“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去休息吧,刚好也一起说说话。”
一边的蒋蕴柔也道,“那便一起走吧,我刚好也想去休息。”
三人便随着长公主府里的下人一同去准备好的厢房。
“咦,那不是夜王爷跟蒋二小姐吗?”正走着,裴雨凝突然停向脚步看向不远方道。
韩墨卿跟蒋蕴柔同时转头看了过去,蒋蕴欣一脸羞红的抬头看着眼前的夜沧辰,而夜沧辰则低头看着她,两人的样子看起来含情脉脉。
“蒋小姐,你妹妹跟夜王爷好像……”裴雨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虽然男女大防不那么严重,但是发乎情,止于礼,还是很重要的,她可不能乱说。
蒋蕴欣其实早知道二娘跟爹的打算,但是看妹妹现在的样子,好像并不愿意接受他们的安排。
看着眼前的一切,韩墨卿只觉得胸口的那块石头越来越大,沉闷感也越来越严重。
他说对她有意,不是应该跟别的女子远离吗?为何还要跟蒋蕴欣这般暧昧的私处?蒋蕴欣伸手想去触碰夜沧辰,只是手刚伸出,夜沧辰已经让开了身子,不知道对蒋蕴欣说了什么便转身离开。一转身便看到了这边站着的三人,他的脚步微愣了一下,又继续往这边走来,停在了三人的面
前。
三人对着夜沧辰行了个礼,夜沧辰便问道,“你们站在这里多久了?”
裴雨凝以为他在怪罪他们的偷看,忙道,“刚来,并没有多久。”
蒋蕴柔也道:“确实刚来,只是有些好奇便停下了步子,然后夜王爷就转身看到了我们。”
夜沧辰点头,看了眼一直不说话的韩墨卿,想要解释两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似乎也并不需要他解释什么,“看这方向,你们不去后院看冬莲吗?”
“不去了,我们都有些累,所以打算去厢房里休息会。”蒋蕴柔回答,心里却有些疑惑。她自小跟这个夜王爷在舅母的府上见过不少面,不说多熟但也有些了解,他平日里可不是这种会问这种闲事的人。
夜沧辰点头,“恩,那就去吧。”最终也等不到她的一句应答,夜沧辰有些失落,想着她是不是还没原谅自己。而他心里对于她跟沐影的关系也很是好奇,就之前跟她说的那些他是不是误会了一些什么。
三人正准备跟夜沧辰告辞,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尖叫,随后便是大叫,“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夜沧辰跟韩墨卿同时对视一眼,一边的蒋蕴欣也顾不上害羞跑了过来。夜沧辰道,“你们四人不要乱跑就先呆在这里,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四人点头。
夜沧辰刚准备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便看到了几个黑衣人向这里走了过来。他忙后退几步站在四人的面前,“知道厢房的位置吗?先去那里躲着。”
“只怕已经来不及了,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刺客,他们是有备而来的。”韩墨卿表现的很是冷静。
裴雨凝一个转身发现从背面又来了几个黑衣人,“你们看,这里也有。”
接着,他们便被黑衣人包围了住了。
这般迅速,果真不是普通的刺客,夜沧辰看了韩墨卿一眼,她真的要在这里暴露她会武功的这件事情吗?
韩墨卿其实自己也在犹豫,若是暴露了她会武功这件事,只怕对她有兴趣的人越来越多,而玉林坊也会慢慢的被发现。蒋蕴柔走到韩墨卿与裴雨凝的身边,直视着黑衣人,侧着身子轻轻道,“过会打起来的时候,你们什么也不要管,只管保护自己,若是有空隙一定要全力的逃出去,估计其它人也被包围了,你们谁若是出去
去搬个救兵便行。”
韩墨卿这才想起来,蒋蕴柔自小也是习武的,只是不知道她的武功有多高。
其实若是没有她跟裴雨凝、蒋蕴欣三个“不会”武功的,这里的人不会是夜沧辰的对手,但是他定然要顾全她们,而那些黑衣人也定然会挑着她们出手,那这件事就会复杂很多了。
夜沧辰不知道韩墨卿的顾虑是什么,但却很明白她不想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情,“这些人交给我,你保护好她们三个就行,就站在原地。”他说她们三个,韩墨卿想,他是在提醒自己,先稳住,不要急着暴露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的话刚落围着他们几人的黑衣人就已经动起手来,夜沧辰与之交手几个来回便发现一件事,这些人的招术都太奇怪并不怎么像夜玺国内的招式,倒有些像别国的。至于什么国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虽然人数较多,但是依韩墨卿所想这些人确实都不是夜沧辰的对手,而那些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已然开始慢慢的想要后退。
而蒋蕴柔见此状也微微放心了些,还好遇到夜王爷,否则就凭她一人只怕是保护不了她们三人的。夜沧辰见黑衣人蒙生了退战之意也不恋战,毕竟他也想早些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如何了。几个皇子他倒也不怎么担心,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毕竟都是自小习武的,只怕其它的公子小姐们,若是遇到了这些
黑衣人,后果就不知道如何了。
黑衣人节节后退,夜沧辰也渐渐的撤招,黑衣人也看出夜沧辰没有纠缠之意,当下便转身欲走。
“给本太子将这些人都拿下!”随着一声高吼声,四周突然出现了一群侍卫兵将黑衣人以及夜沧辰等人团团围住,夜子泽站的远远的道,“皇叔,几位小姐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这些人伤到你们的。”
夜沧辰眉头微微皱起,这样只会引来这些人更大的反击,而离他们最近的……
还未待他想完,黑衣人已经冲向了离他们最近的四个女子那边。蒋蕴欣与裴雨凝被这般慌乱的场景吓的惊叫了一声,蒋蕴柔迅速与袭过来的黑衣人交手,只是黑衣人人数太多,她也只能挡一个。而那边的夜沧辰跟侍卫还未来得及过来,裴雨凝已经被一个黑衣人抓住,
一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间,“都住手。”
黑衣人一开口,夜沧辰的怀疑又加深了一些,这口音很明显不是夜玺国的。
众人都停下了手,黑衣人也纷纷的聚到有了人质的那个黑衣人身边。
“都让开,否则就杀了她。”黑衣人威胁。
裴雨凝吓的脸色惨白,动也不敢动。
韩墨卿见状上前一步,黑衣人警惕的看着她:“干嘛!”
“换人,她的身体不好,只怕再被你们怕到就要发病了。你们不就是想要一个人质然后离开,带她反而会是个包袱,换我也是一样的。”这些人来的突然,定然有其他的用意。
夜沧辰看向韩墨卿的眼神变的微暗却是什么了没说。
那黑衣人低头看了眼裴雨凝,见她脸色甚是难看,看起来随时要昏倒的模样。与身边的黑衣人轻声交流了一下后抬头看着韩墨卿,“你最好别耍花招。”
韩墨卿道,“我也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能耍什么花招。”
另一个黑衣人道,“那你先过来我这里。”
韩墨卿刚走过去,黑衣人就已经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而挟持住裴雨凝的人则慢慢的将刀放下,然后将人推到夜沧辰这边的方向。
裴雨凝担忧的回头看着韩墨卿:“墨卿……”
“我不会有事的。”
黑衣人冲着众人道,“我们也并不想杀人,只要你们不追出来,我们走远了自然会将这个女子放了。若是耍什么花招,我们也不怕杀人。”
夜子泽冷笑,“杀人?你若真是伤了她,你们的小命都没了。”
夜沧辰见他还不想罢手,出声道,“让他们离开。”这些黑衣人的用意他还没猜到,但至少肯定一件事,他们都是些死士又哪里怕没命。
夜子泽不赞同道, “皇叔,这些人连长公主认都敢闯,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逃了吗?刚才那一波已经逃了,这些再逃了我们怎么查?”
“我说,让他们走。”夜沧辰正视着夜子泽,语音很清却有些不容拒绝的坚持。
夜子泽心里再不舒服,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连父皇都要让他三分他又怎么跟他争。
周围的侍卫慢慢的让开位置,夜沧辰直直的盯着黑衣人挟持着韩墨卿离开,随后尾随而去。回头见夜子泽也欲跟他一起,“你先去皇姐那里帮她收拾残局,这里我去看就行了。”
虽然他对韩墨卿很气,但是也并不打算放弃,这样一个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居然就这么让他放弃。夜子泽心里极度的不甘心,“皇叔,要不你去帮皇姑姑吧,我去看看韩小姐的情况。”
夜沧辰只静静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夜子泽被看的心里发毛,“那罢了,我去帮皇姑姑。”明明平时什么闲事也不管,今天怎么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夜子泽猛然停下脚步,难不成他也想要拉拢韩老相爷?他现在去若是救下了韩小姐可以算是恩人啊,难不成娘说的是真的?其实他对那个位置
也不是没有想法?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也是不能留的。夜沧辰顺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跟着,只不过一会儿便看到一处巷子里纷纷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看他们一动不动便知道已经被韩墨卿点了穴。而一边的韩墨卿正拍着手,看到夜沧辰过来道,“夜王爷好像来迟
了。”夜沧辰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唤来他的暗卫,“将这些人都带回王府去,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这件事,回府后将他们嘴里的毒药都拿出来,也别让他们咬舌,等我回去再好好的问清楚。”交待完后径直的
离开。
韩墨卿只觉有些莫名也没有说话 ,跟着夜沧辰的身后走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往长公主府走着。
平时跟夜沧辰在一起都是他主动说话,这般沉默还是第一次,韩墨卿只觉得有些不习惯,“夜王爷对这些黑衣人也有所怀疑?”
“恩。”良久以后,走在前面的夜沧辰才回了句话。韩墨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方才想事情才回这么慢,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想着或许告诉夜沧辰对他调查那些黑衣人会有些帮助,“前几日长公主惊马的事情想必夜王爷应该也知道,当时我与沐影刚好路过,沐影后来说那匹马不是普通的惊马,而是被人动了手脚。今日这些黑衣人虽然对我们出手,但是也绝对不是想要杀人,好像,好像是在制造事件一样。夜王爷,这些事情
会不会都只是针对长公主的。”韩墨卿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能性很大,只是长公主近十年来都只打理书院,很少管事情,为什么会突然有人要找她的麻烦。
韩墨卿边想边等着夜沧辰的回答,只是等了半天夜沧辰也没有任何的回应。她以为夜沧辰是想事情走了神,又出声道,“夜王爷?你……”
“这些事情我会调查的。”夜沧辰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在叫她不要多管闲事,韩墨卿突然有种自作多情的感情,而对于他突然转变的态度也很是不舒服。这人怎么总是这样阴晴难定,忽冷忽热的。若是照着以前的性格她定然是什么话也不
说的,但是他的态度却让她忍不住的开口,“臣女明白了。”
夜沧辰突然回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你明白了什么?”韩墨卿不知道他会突然停步回头,待发现停下脚步时,一抬头撞上的他的眼神后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近了,她退后两步。哪里知道夜沧辰突然又上前两步,韩墨卿不自觉的又往后退,夜沧辰却是
步步紧逼,最后韩墨卿直退到墙边,退无可退。
“夜王爷……”“你明白了什么?”夜沧辰抬手,霸道的将韩墨卿圈在他的手与墙壁之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般的距离让韩墨卿四肢突然有种僵直感也动不了,她的眼睛甚至不敢去看夜沧辰。
夜沧辰却突然一手挑起她的下腭,韩墨卿震惊于他的动作,下一刻却看到了他双眼里的怒意,“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什么?韩墨卿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说了什么也早已经忘了。她努力的回想着,她是说了什么?不过又有些疑惑她不管说了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话会让他这般生气吧。
韩墨卿呆呆的看着夜沧辰,所以,他是因为什么生气了?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呆呆的表情,心里的怒气又多了些,“该明白的事情你从来没有明白过。”
韩墨卿是真的不懂了,所以他到底是在气什么,他想让她明白的又是什么?
夜沧辰看着她眼里满满的疑惑只觉得自己才是可笑的那个人,罢了,在意的只是自己而已。他叹了口气后放下挑起她下腭手,退后一步:“罢了。”随后又转身走路。
这是什么意思?这又算什么!?
韩墨卿突然也有些生气,对于他轻易影响到自己却又轻易的离开,她微怒道,“臣女若是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夜王爷自然可以指出来,这般做为实在是让人觉得莫名奇妙。臣女……”
夜沧辰却因为她的这句话更生气了,他回头盯着韩墨卿,眼里的怒意更甚,“做错了什么!对你来说,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我这做为也确实莫名其妙。”
这话是什么意思!韩墨卿只觉得更糊涂了,也不禁生起气来,有什么话就不能说的清楚一些吗?“你用自己去跟裴小姐交换做人质,因为你自己知道那几个黑衣人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一点也不担心。但是我不知道!所以我会担心你的危险,我是知道你有武功,但是我不知道你的武功到底高到什么样的程度,是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看到那匕首落在你脖子上的一刻,我甚至忍不住想要上前杀人!可是这些你都不明白,你也不会明白。因为你不在意,你不在意我是否会担心!我是生气,我气你随意换
下裴小姐,可是我更气自己对你的不了解。”夜沧辰紧紧的盯着韩墨卿,“但是这些你都不明白。”
这是韩墨卿第一次听夜沧辰说这么多的话,也是第一次见他情绪这般外露。甚至在他向自己表露心意的时候除了有些坚定外还是那般冷冷的模样,但是现在的他,却是那般的生气。夜沧辰见韩墨卿一言不发,想要再说些什么,最后想了想也只道了一句,“就算你武功再高,也不要再这样冲动的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了。有我在的时候,都交给我就行了。”说完以后,夜沧辰便转身:“回
去吧,皇姐那里定然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夜沧辰刚走两步,突然感觉到衣袖被拉住,他不解回头。
她想,她应该试着往前走一步的,至少这一刻,她坚信这个男人是值得她往前走的。只是,突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表明自己的心意,沐影并没有教她这些。
夜沧辰的心起伏不定,对于韩墨卿突然拉住她,他心里隐隐的有些期待,但是前几次的事情让他又不敢期待太多。在她的面前,他会小心翼翼,会胆颤心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韩墨卿自己也有些急了,她该怎么告诉他。她或许也有些在意他,她愿意试着走向他。
夜沧辰等了又等都等不到她开口,突然就有些受伤了,“韩小姐,我们先回去吧。”
韩墨卿握着他衣袖的手又用了些力气,夜沧辰感觉到她的力道,微微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到他语气里的无奈跟失落,韩墨卿突然有些心疼他,着急抬头道,“我跟沐影之间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对我来说,他是亲人,最重要的存在,但没有男女之情。”
听到她这样说,夜沧辰突然就紧张了,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的双眼,她是那样的意思吗?
“那一晚,我看到了你跟他很亲近,他抱了你。”夜沧辰的声音变的有的沙哑,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说这样一句话,但是他想他是贪婪的,他想要更多的解释,证明她跟沐影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我十岁那年就认识沐影了,之后的五年都是他陪着我,教我。对我来说,他甚至是父亲一样的存在。那样的拥抱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意。”
其实对于沐影来说,男女大防这种东西是没有的,毕竟在他那个世界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只是他这种无意识的想法也在不知不觉中传给了韩墨卿,最重要的是,两人都不自知。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他想,他是相信她的。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所以,我可以对你有所期待吗?”
韩墨卿有些犹豫,夜沧辰见状有些失落,“即使你们不是那种感情,我也不能有所期待是吗?”
“不是。”韩墨卿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说过了,我所学到的都是沐影教的,但是他没有教我怎么回应这样的感情。”
夜沧辰闻言明白了重点,他双手握住韩墨卿的双肩,四目相对,“那么,我只问你一句,你想回应吗?”
这一次,韩墨卿没有犹豫的点头。
对夜沧辰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点头更值得开心的了。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但是她想回应。这代表她是在意自己的。以她的性格,若是不在意为何要烦恼怎么回应他的感情呢。夜沧辰是狂喜的,“你不必烦恼怎么回应,你只要接受我所做的一切就行,只要不拒绝我。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你才不会讨厌,更不知道要怎么做你才会对我也在乎,所以,只要
你愿意接受就好了。”
韩墨卿看到这般开心的他,有些不确定道,“你……确定你能一直这样?”她想,她是能确定自己的,所以她才会害怕靠近。
夜沧辰认真的点头,“你是我第一个想要保护的女子,也是最后一个。”
“我……”韩墨卿犹豫了片刻道,“今日蒋小姐给你独舞的时候,我不开心。”
夜沧辰闻言,先是愣了愣,接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韩墨卿见他笑的这么开心,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莫名的羞意在心里,她转头躲避着夜沧辰的双眼。
夜沧辰却调皮的追着她的目光,韩墨卿恼羞成怒:“喂,你!”
夜沧辰却抓起她的手,轻轻的放在他的心口处,“这里从来都没有人进去过,但是现在住着一个人,一个叫韩墨卿的人。这辈子也只有她能住在这里面了,至于其它的女子,我都不会在意。”
他说的这般认真,沐影曾经说过,不要轻易的相信别人的话,更不要相信一个对你有所图的男人的话。但是,她想要相信这个男子的话,相信这个愿意用生命保护她,坦城而对她的男子。
“我……”韩墨卿想了想道,“关于我的一切,我愿意慢慢的都告诉你。”
够了,有这样的一句话夜沧辰觉得一切都够了。她的心对每个人锁的那般的紧却愿意告诉她,她的一切。
看着不说话的夜沧辰,韩墨卿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少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该说哪些。夜沧辰却突然将人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这一个,是男女之情的拥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与韩墨卿回到长公主府时,夜云岚忙迎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韩墨卿,“墨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韩墨卿摇头,“夜先生放心,我一切安好,那些黑衣人倒真的只是想逃走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
听韩墨卿提到那些黑衣人,夜云岚的眉头紧皱,“那些黑衣人的确没有伤人之意,仿佛只是单纯的找麻烦一般。对于不会武功的也并没有出手,应该不是一般的刺客。”
夜沧辰表示赞同:“皇姐,听说你前几日惊马也是人为,我觉得这两件事肯定有联系,必须要查清楚。”那件事确实是人为的,经过那名男子的提醒后,她回府就让马医看了那马。确定是下了药,只是她查了一圈都没有查出来是何人下了药,后来忙着聚会也就暂时放下了,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想
着方才那群吓坏的公子小姐她道:“今日这晚宴是吃不成了,那些孩子吓坏了,我还是先安排人将他们送回府吧。”
夜沧辰点头,“行,对了,子泽跟子言他们呢。”“子泽身边的侍卫回皇宫里送了个信,皇贵妃听了立即就叫人回去。子言是想留在这里的,我想着既然一起出来的就让他跟子泽一上进心回去了。”想也知道是夜子泽自己想走,才让侍卫回皇宫送的信。他
也知道他的那个皇贵妃娘有多宝贵他,听到长公主府有刺客又怎么会让他在这里再多呆一刻。
“回去了好,这里也不需要他们。皇姐,等送完人,我有事情跟你说。”
夜云岚点头,转身看向韩墨卿:“墨卿,你的婢女已经等你好一会了,走吧,我先送你上马车。今日让你受惊了,我很抱歉。”
韩墨卿摇头,“惊吓倒没有。”她说完转身对着夜沧辰行了个礼,“臣女先行告退。”
夜沧辰点了点头,其实他倒真想送她回府,只是碍于他们还没有婚约亦不能走的过近。她还有几个月便及竿了,那个时候若是她愿意,他便去向皇兄求一旨赐婚。
回到府里的韩墨卿用了晚膳躺在床上,脑子里控制不了的出现下午的那个拥抱,他说,那是男女之情的拥抱。她也才知道,原来,男女之情的拥抱是那般的感觉,有些甜,有点热然而又有些迷恋。
韩墨卿想着又有些忍不住的鄙夷自己,怎么好像很没出息,一直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咚”
窗户边传来一声很小的敲击声,韩墨卿忙坐起身来,没有任何理由的她就觉得窗外的那个人会是他。
“我,我还没睡。”
紧接着果然看见窗户多外面推开,夜沧辰单手撑着窗框一跃而进,接着又将窗户关了起来。夜沧辰看着长发披肩坐在床边的韩墨卿,有片刻的呆愣,接着轻咳了一声,“我,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从那些刺客身上调查出来的东西。”其实他不过是忙到深夜,突然想见她罢了。那些刺客的事情跟她并没
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她也不需要知道。但是,若是不这样的说,他又找不出其它的理由。
韩墨卿看到夜沧辰也有些局促,听他这么说也就呆呆的点点头,“恩,那查到了什么吗?”
“那些刺客个个都是死士,嘴也很难翘,我一直问到现在也不过问出一件事,他们是朝祥国的人。”
“朝祥国!?”韩墨卿很是惊讶:“十年前他们不是跟我们国签订了五十年不战吗?现在又怎么会派人潜过来,而且对夜先生出手?”
夜沧辰皱眉摇头:“还没有问出来,估计也问不出来,那些人的牙咬的太紧。”
“既然是朝祥国的那就不是单纯的个人事件了,王爷跟夜先生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小辰。”
“恩?”韩墨卿正在考虑这件事会严重到什么样的程度,突然听夜沧辰这般说,疑惑的看向他:“什么?”
坐在桌边的夜沧辰道,“我母后便是这般叫我。”
韩墨卿微愣,呃……他这句话的意思是?
“叫我小辰。”
韩墨卿微咳了一下,小辰?!
夜沧辰见韩墨卿迟迟不叫,又催促道:“叫我小辰。”
这固执口吻跟略带期盼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可是对于他这样的请求,她好像拒绝不了,“小……小辰?”
话音刚落,夜沧辰的脸上就漾出一个笑容,甚是认真点头,“恩!”
看到他这样的笑容,韩墨卿也不自禁的跟着翘起了嘴角,随后想到什么一般:“我娘亲叫我卿儿。”
“卿儿。”夜沧辰低沉好听的声音轻唤着,“我喜欢这么叫。”
韩墨卿点头,“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自从娘亲死后,便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那我以后,便这么叫你。”夜沧辰直直的盯着韩墨卿,他想要上前去给她一个拥抱却又怕塘突了她。
韩墨卿轻轻点头。
两人四目相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夜沧辰的双腿像是被控制一般向韩墨卿走去,在她的面前停下。他抬手向韩墨卿的脸她伸去,韩墨卿整个人也像是被冻住一般,居然动弹不了。
当夜沧辰的手刚要触碰到韩墨卿的脸颊时,门突然被敲响,两人猛然惊醒。
韩墨卿看到近在咫尺的夜沧辰,心里有些慌乱,而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响。
夜沧辰则是转身看着门外,这么晚了会是谁?
“小墨儿,你睡了吗?”
韩墨卿一听是爷爷的声音,忙应声,“爷爷,我还在看书没有睡着呢,怎么了?”
“来找你聊聊。”
韩墨卿看了眼夜沧辰发,夜沧辰无奈叹息,看了一眼她房间躲到了屏风后面。韩墨卿眼睛微瞪,居然还不离开!?
可是想到爷爷还在外面等着,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快速起身简单的穿了件外衣便去开了门,“爷爷。”
韩老相爷一身寒气的进了屋子,韩墨卿看了看内室。他应该还没有离开吧,虽然爷爷不会进去但是这般的情景让她还是有些心虚。
韩老相爷进屋后看了韩墨卿良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在看书,准备看会就睡。”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奇怪,“爷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韩老相爷摇头:“没,就是做了个梦,梦到你出事了。吓醒后就睡不着了,想了半天还是不放心的来看看你。”
韩墨卿鼻子微微一酸,她太明白爷爷的心情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她在韩老相爷的身边坐下,握着他还有些冰冷的手,“这么晚了,天色这么暗爷爷都不带个人在身边吗?”
“心里有些急,这些事也没有在意。”那个梦可怕的让他害怕闭眼,害怕睡觉,迫不及待的想要来看一眼,她是否真的还在。
握着韩老相爷的手不禁握的更紧了些,“爷爷,我没事,我在的。”
韩老相爷自嘲的笑了笑,“唉,年纪大了。知道你被刺客劫持的事情后就算看到你好好的站在面前还是会害怕。”
“爷……”
“小墨儿”韩老相爷乞求般的看着韩墨卿:“爷爷知道你善良,知道你对待朋友真诚。但是下一次若是再遇到这样的情景,为了爷爷懦弱一些,自私一些可好?”
这一刻,韩墨卿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让人担心。所以夜沧辰会生气,所以爷爷会半夜来找她,她当时什么也没有想的要求换人却忘了,她担心雨凝的同时也有人在担心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娘亲小的时候,我一直都教她,宽以待人严以律已,你祖母教她,对待任何人都要带着一片善心。我们教她,善良、诚实、勇敢,后来她成了我们所希望的那样。善良,勇敢,真诚,她总是会在别人与自己两者之间选择牺牲自己,我们那个时候会心疼,但是又欣慰。因为有这样的女儿而自豪,但是小墨儿,爷爷现在不这样想了。爷爷希望你善良,勇敢,真诚,但是若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请勿毕保护好
自己。如果在你跟别人的之间只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请勿必自私的抓住那个机会,就当是为了我。”韩老相爷的声音微哑,带着一丝苦痛,“人若是没了,那便什么也没有了。”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一头白发,心中全然的愧疚,这些年来,她从未为爷爷做过什么,一心只想着报仇。
“爷爷,对不起。”
韩老相爷冲着韩墨卿摇头,“小墨儿,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需要跟我抱歉,爷爷只希望你不管做什么都要想着爷爷。在危险面前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想着爷爷还在府里等着你,然后再去做好吗?”
韩墨卿用力的点头:“恩,我一定。”韩老相爷淡淡的泛起一个笑容:“你娘亲病逝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我害怕的也有很多。我害怕你还没有长大,我就已经走了。但是我现在更害怕的是,你有任何的危险。小墨儿,我亲手送走了你的祖母跟娘
亲,别再让我生不如死。如果哪一天真的发生了我最害怕的事情,我想我就算去了阴间,也是无法安稳的。”
“不会的,爷爷,你担心的这些事情不会发生的。”她这时候才发现,她真的太任性了。她的命不只是她一个人的。
“你不漂亮也好,不聪明也罢,我希望的不过是你一生平安,快乐。”韩老相爷抬手轻轻的抚着韩墨卿的发丝,“做父母长辈的也不过是这样的期盼罢了。”
韩墨卿紧紧的握着韩老相爷的手,“爷爷,我知道了。”
“再进一个多月你就及竿了,我为你挑了很多不错的人,你到时候看一下。成亲等到十八岁也不晚,但是婚事最好先定下来,毕竟我们是招婿。”
咦?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件事了?
韩墨卿想着内室屏风后面的人,面色有些不自然:“爷爷,现在说这些事有些过早了吧。”“不早,现在哪个不是及竿后就定亲的,成亲晚一些倒是可以。对了,你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公子或是觉得不错的,或是有,也可以跟爷爷说说,爷爷帮你看看。”自从经过孙玉岩的事情后,韩老相爷对于自
己的眼光没那么自信了。
韩墨卿倒是想说,有,夜王爷行不行。但是她还不至于那么笨的说这话,夜王爷入赘?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完这些,韩墨卿有些惊愕于自己的想法,她在想什么呢?居然就想着跟夜王爷的事情?
“没有。”韩老相爷却打算深聊这件事情,“裴小姐那个表哥,不是每次都跟她一起来府中做客吗?我倒觉得那位公子不错,做事说话都进退有礼,我看对你也是不错的。他那样的身份入赘虽然有些困难倒也不是不可
能。”
韩墨卿有些无奈,怎么说着说着就跟真的一样了。
“卓公子确实很好,但我与他只是朋友并无他想。爷爷,你就不要操这些心了,夜也深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关键是,她内室里还有人啊,她实在不愿意在他的面前讨论这些事情。“醒都醒了,一时半会我也睡不着。”韩老相爷对卓越其实早就观察了很久,那孩子确实是个好孩子,“并无他想也没有关系,你可以想想,卓太医的人品整个京城没人不夸的,他的孙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
去。”
“爷爷……”韩墨卿有些无奈。“若是你不喜欢也无碍,我给你看了好几个,你到时候好好的挑一挑,毕竟是要一辈子照顾你的。”韩老相爷想着看的那几个人选,又觉得有些少了,还是再多看一些吧。虽然人不少,但就光看气度,外表
,能配上他孙女的也就卓越一个。
韩老相爷这般想着突然想起了件事,“对了,今日你被那些刺客劫持后,是夜王爷去救的你?”
虽然不知道爷爷为何突然问这个,仍是点了点头,“恩。”
韩老相爷眉头微拧,“既然如此,改天找个机会我带你上门道谢一下,不能欠了人情。以后若是再见到,也不要太靠近。”
爷爷这句话明显是想让她远离夜沧辰了,“爷爷,为什么?”
韩老相爷闻言看了韩墨卿会,韩墨卿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好似小心思被发现一般,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眼神:“墨儿只是觉得有些好奇,毕竟夜王爷也不是第一次帮我了。”韩老相爷听她这么说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想到夜沧辰,他多想一些也是应该的,“墨儿,你别看我们夜玺国的皇宫现在看着一片祥和。有皇上,有王爷,有太子,但是这不过是表面。这些事情太复杂,爷爷也不方便跟你说太多,你只要知道,皇上会一直是皇上,但是太子不一定能成为皇上,王爷也不一定永远是王爷。夜王爷是一个特殊的存在,皇上对他的感情远远的超过了太子,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江山姓夜,但是姓夜的太多,懂吗?”
韩墨卿略吃惊,爷爷这话的意思是……皇上有意将江山传给夜王爷?!
她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内室,可能吗?若是这样,为什么皇上又要立太子呢?韩老相爷见韩墨卿陷入深思,反手捏了捏她的手,“很多事情远比你们想的要复杂,当然这些事也不需要你去想。你只要记得,跟夜王爷不要靠的太近。他牵扯的事情太多,也复杂。爷爷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的过着平静的日常,有些事情能远离便要远离,能不靠近便不靠近。”屏风后的夜沧辰双拳微微握起,他知道自己的周围有多少危险,有多复杂。从发现对她的心意那一刻,他便想过,不要去靠近,不要给她带去麻烦。但是后来,他发现他做不到。可是,现在韩老相爷这般
赤裸裸的话却让他不得不深思,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韩墨卿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内室,他会怎么想?
韩老相爷见韩墨卿走了神,有些不放心,“小墨儿,在想什么呢?”
韩墨卿摇摇头,“没什么,爷爷说的这些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只不过,如果在昨天听到这些话,她定然会远离夜沧辰,不靠近。她甚至可以很快的斩断之间不该有的情绪,但是已经迟了。 在今天下午,她已经走出了那一步,她是属马的,小马过河是不回头的。
“恩,你记在心里就好了。”韩老相爷说了一堆的话也觉得困了,打了个哈欠。
“爷爷,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韩墨卿说。
韩老相爷点点头,“恩,是要回去休息了。人老了,说一会话就没精神了,再不休息只怕明日的早朝都起不来了。”
韩墨卿转身又拿了件披风披到韩老相爷的身上,又给自己拿了件,“爷爷,我送你去。”
送完韩老相爷后,韩墨卿一路急步的往院子里走去。他还在吗?他听了那番话后不会走了吧,能不能停留一下,能不能等她回去跟他说完她想要说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急步回到房间,走到内室,夜沧辰坐在桌前,抬头看着额头微微冒汗的韩墨卿。
二人四目相对,韩墨卿慢慢的走到夜沧辰的面前,“我……”
“我会保护好你的。”夜沧辰出声:“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你,不要怕好吗?我想,我是没办法放手了。”
看着他眼里的那丝害怕,韩墨卿的心突然像是被拧起一般的疼。
他血染沙场,剑指敌人,什么时候害怕过,什么时候这般乞求过。可是这一刻,她却看到了他眼里的怯意,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想,她应该没有什么觉得害怕的了。
韩墨卿上次,双手穿过夜沧辰的腰部,脸贴到他的胸上,紧紧的搂着:“你应该先让我说的,我们一起走吧,以后的路都一起走。”
她的身上还带着从外面带来的凉意,但是她的话却让他觉得无比的暖意。
夜沧辰抬手将人拥在怀中,“韩老相爷所说的那些问题确实存在,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跟皇兄说过,我不要那个位置,这江山是姓夜的,但也绝对不会是我夜沧辰的。”韩墨卿其实懂的,若是他真的想要,夜玺国是不会有太子的。但是他在躲避一件事,很多东西不是他不要别人就会以为他不会抢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他要,她就帮他抢。他不要,她就守着他。那些东西
对她来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因为她相信,眼前这个男子是愿意用生命保护她的。韩墨卿轻轻的将夜沧辰推开了些,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会武功,我的武功或许没有你高但至少我可以自保。我要的不是躲在你的身后跟你走以后的路,而是并肩而行。
”
夜沧辰低头看着韩墨卿,她是那般的美丽、聪明、勇敢,然而这个女子是属于他的。
他的胸口炙热的发烫,千言万语萦绕在胸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空气间期发着一丝淡淡的甜意,夜沧辰鬼始神差的慢慢低下头去。
这又是怎么了?韩墨卿突然发现自己又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居然动也动不了。而眼前这张脸却越来越大,然后,她的唇上感觉到一股柔软的暖意。
她猛然的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夜沧辰,他,他又亲她!
夜沧辰的唇贴着韩墨卿,她的唇有些凉意却那般的软。
两人四目相对,唇贴着唇。
呃……
夜沧辰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离开觉得不舍,又觉得就这样贴着远远不够。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突然觉得莫名的尴尬,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唇与夜沧辰的刚离开,夜沧辰立即一个迅速的搂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再次低头压了上去。突然发其想的伸出舌尖舔了舔韩墨卿的唇。
韩墨卿目瞪口呆的盯着夜沧辰,他!!!
好甜!夜沧辰却像是领悟出什么一般,又舔了两下。
还想继续的时候却被韩墨卿一把推开,他有些失落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捂着双唇,满脸通红羞怒的瞪视着夜沧辰,“你,你干什么!”
夜沧辰有些委屈,“我就试了试,不过,你吃了什么吗?为什么唇上这么甜?”
他认真的表情让韩墨卿想生气都没办法,“你!你才吃什么呢,我都要睡觉了还吃什么东西啊。”
“真没吃吗?可是真的很甜啊。”夜沧辰一副好奇宝宝的横样。
韩墨这下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人,这人是块木头吗?这种事情能用来说吗?她转过身去抚着还微微发烫的唇,外界不是说他聪明绝顶吗?怎么笨起来却这般的可怕呢?
夜沧辰见她这般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你,你别生气啊。我,我真的没骗你,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舔一下。要不你舔我的也可以。”
他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韩墨卿迅速转过头去,“别说了!”
夜沧辰立即禁了起,可是双眼却是委屈万分,是真的甜的啊,要不然他也不会还想再舔。
见他终于不再说话了,韩墨卿也才能让自己静一静。她走到桌边坐下,慢慢的平静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夜沧辰坐到韩墨卿的面前,双眼委屈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半气道,“别这样看着我了!”
夜沧辰仍是看着她不说话。
韩墨卿总觉得他的眼神又要再一次将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看乱:“你倒是说话啊,这样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的脸上又没有字。”
“是你自己刚才让我别说了。”夜沧辰的话语里带了丝说不出的撒骄跟委屈。韩墨卿突然就生不了气了,对一个人的喜欢会越来越多吗?只是这种增加的速度让她都觉的有些可怕,韩墨卿看着夜沧辰不好意思再提方才的事情发,转移话题道:“夜先生惊马跟府中闯入刺客的事情,你
跟夜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黑衣人被我抓到这件事我是跟皇姐说了的,毕竟这件事跟她有关。我们今日下午的时候商量了一下,这件事是一定要告诉皇兄的,这已经牵扯到两国之间了。”夜沧辰道。
韩墨卿想了想道,“你觉得朝祥国的人突然来夜玺国做这些事有什么用意?难道他们想要开战?”
夜沧辰摇头否定,“不会的,朝祥国自从十年跟我们一战,元气大损,近两年兵力也才好一些,又怎么可能想要开战。至少五十年不战的约定是一定会守着的。”
“那是为什么?”照他这样的分析,他们应该没有理由这般做才对。
“我跟皇姐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猜出是为什么,明日我入宫便将这件事告诉皇兄,到时候再看看要怎么做吧。”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你不用太担心,皇姐的身边我又调了些人过去,会保护好她的。”
韩墨卿点头:“恩。”
说完后,夜沧辰与韩墨卿两人静静相视,看着夜沧辰越来越深遂的眼眸,韩墨卿忙转开头,“时间不早了,我,我要休息了。”
夜沧辰眼里闪过一丝不舍,随后点头,“恩,那我就先走了,你早些休息。”
说完却还是坐着,韩墨卿微叹了口气,那你倒是走啊。
夜沧辰看了韩墨卿会,随后没有说话,慢慢的起身。今晚太过美好,让他觉的有些像梦,他居然有些害怕,怕这一走明日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她对自己不理不睬,自己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我走了。”夜沧辰说。
韩墨卿突然伸手将夜沧辰拉住,夜沧辰疑惑的回头看着他,“还有事?”
韩墨卿上前一步,走到夜沧辰的身边,然后扭头看着他:“你看,我们站在一起呢。”
“恩?”
“以后,我们会一直站在一起走。”韩墨卿拉住夜沧辰的手坚定道,“一直。”
夜沧辰反握住那双柔软而温暖的手。
“你是勇敢的,而我也不是懦弱的。有你在身边,又何惧那些所谓的危险。”韩墨卿一字一句道,“我不做累赘。”
她是那般的骄傲,让他引以为豪。
夜沧辰淡淡一笑,“你不是累赘,是铠甲。”
远离她给她安全,那是懦夫的行为。而他,不是。他要守在她的身边,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保护她。夜沧辰想,娘亲没有骗他。真的有一天,他会遇到一个让他觉得幸福的人,会遇到一个让他想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小姐?”屋外的雪阡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里面有反映,她有些担心的看向一边的冰夕,“平日里只要叫上一声小姐就听到了,怎么今天叫了四五声了小姐都没有反映?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冰夕摇头:“出事不可能,先别说韩相爷府里的巡逻侍卫是别的府的一倍,就单说小姐身边的那几个暗卫,你觉得有人能进小姐的那个房间?”
雪阡当然也明白冰夕说的是事实,但是不应该啊,小姐怎么可能听不到她的叫声呢。她本就是习武之人,比一般人警惕一些,更何况,她已经叫了四五声了,“那是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冰夕听了后想想有些担心,“我们要不进去看看?”
雪阡又有些犹豫,“可是小姐不喜欢别人不经过允许就进去的,若是生气怎么办?”
“若是小姐不舒服呢?”冰夕道,“没事,我们进去看看吧,万一小姐真的是身体不舒服没听到我们的声音,那就糟糕了。”
“可是……”
“你们进来吧。”正在两人犹豫的时候,里面传来了韩墨卿的声音。
二人听了忙推门而入,进了房间看见韩墨卿已经坐在梳妆台边。
冰夕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韩墨卿摇头,“没事,只是有些困多睡了会。”
韩墨卿表面一副平净模样,其实心里已经懊悔极了。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要不听到雪阡跟冰夕两人的声音她现在还在睡着呢,想想她已经很少这么晚起了。
多睡了会?雪阡有些疑惑的歪着头,明天小姐睡的挺早的呀。
韩墨卿自然不愿二人深思,出声道,“那人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小姐,奴婢在城外给她找了个屋子,按你之前说的给她找了两个村妇照顾着。至于产婆也已经预约好了时间,待她要生产的半个月会直接搬到那里住着。”冰夕回道。
韩墨卿听了只点了点头。
冰夕见韩墨卿没有反应,犹豫了下道,“小姐,奴婢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说。”
“小姐为什么要帮她?”冰夕是真的不懂为什么,明明曾经那般恨过的人不是吗?
韩墨卿梳理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冰夕有些错愕,这……是什么答案?或许是因为想要过守护住娘亲曾经的善良?或许是因为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跟子歌子莹有关系?亦或许只是一时间的错误决定吧。若让她说,她是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在决定帮
好以后,她的心没有那么的痛。
“对了,凌先生那件事跟的怎么样?”周大夫那般清楚的跟她讲了他不再出手,她自然也不能再替凌先生出面了,不过她也给了凌先生提示了。
冰夕回道,“周大夫已经继续替南夫人治病了。”
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答案,但是韩墨卿还是有些惊讶于也不过十天不到的时间,周先生居然就改变主意了。
“南夫人连忙九天,每天都去玉林坊拜见周大夫。”冰夕说。
韩墨卿起身看着雪阡给她选的衣服,“九天?有的人用九年也不能让周大夫看一眼,凌先生是怎么做的?”
“南夫人每天去也不提治病之事,只是一直坐在那里看周大夫治病。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大夫就开始继续去南府给她治病了。”冰夕说。
韩墨卿略好奇的回头:“不知道为什么?”
“奴婢一直派人看着,玉林坊里的人也看到了,确实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周大夫就开始给南夫人治病了。”
听到她这般说,韩墨卿想了想,也罢,只要周大夫愿意再给凌先生治病其他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恩,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放你五天假,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冰夕闻言,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谢小姐!”
“恩,去吧。”
韩墨卿一回头看到满眼羡慕的雪阡道,“等她休息完了以后,就给你放假,你要知道就算沐影给了我两个人,我也还是离不开你们两个的。”
雪阡用力的点头,“恩,奴婢明白。”韩墨卿却突然发现,她总是说自己一个人,总是让自己不去依赖任何人。其实无形之中,她却依赖着很多人。爷爷,沐影,冰夕,雪阡,现在又有了夜沧辰,她的生活里多了好多人。而她的那个恶梦也随
着这些人的增加慢慢的开始变的模糊。
沐影说过,爱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能毁掉一个人却也能拯救人,他曾经说过她需要被拯救,所以,现在的她正在被拯救吗?如果是,她想,她不会再拒绝了,因为,她发现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御书房里,夜帝眉头紧锁:“你确定那些黑衣人是朝祥国的人?”
“是我亲自审问的。”夜沧辰回道。
既然是他亲自审问的那肯定就是了,夜帝看向另一边的夜云岚,“那些黑衣人没有伤到任何人?”
夜云岚想了想道,“应该说除了想要伤我以外并不想伤任何人,只是没想到我并不是那般容易被伤到的。”
伤?
“你肯定只是伤而不是杀?”
夜云岚很是肯定,“是的,我很肯定,他们只想伤我而并非杀我。”
夜帝想了会道,“那这件事朕明日去的使臣,皇弟,你手里的那几个黑衣人必须留着,只要是活口就成。”
夜沧辰点头,“我明白。”看着夜沧辰的夜帝道,“恩,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对了,夜帝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昨日皇贵妃找朕,向朕提议说,韩府的小姐美丽大方,又聪明得体是个好孩子,有意给太子做太子妃。皇弟,你也见
过韩小姐几次,觉得如何?”
太子妃?
夜沧辰眉头微微皱起,夜帝是有怀疑过夜沧辰对韩墨卿有些关注,但是又不确定,这会也不过说来试试反应。
一边的夜云岚却很是反感,不管皇弟跟墨卿是否能最后走到一起,但是子泽那孩子是绝对配不上墨卿的。
“他不配!”三个字冷冷的从夜沧辰的嘴里吐出来。
夜帝闻言道,“她虽然府里之前有些复杂,但是就冲着韩迄相爷的身份,她的身份当个太子妃也是相配的。朕也见过那孩子几面,虽说有些刚强但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以后……”
夜沧辰抬头看着夜帝,打断了他的话,“我想皇兄是误会我的话了。我的意思是,夜子泽,他不配。”
听了他的话,夜帝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又有些无奈,“你说的可是朕的儿子,就不能委婉些?”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皇兄,对于这件事我只表达一次意思。他配不上韩墨卿,而韩墨卿的婚事皇兄也不要操心了。”夜沧辰说。
夜帝听了,脸上略带惊喜,“皇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看着夜帝脸上藏不住的笑容,夜沧辰只当没看见,“时机到了,我会来找皇兄的。”
夜帝有些不乐意了,“皇弟,你不说清楚,朕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皇兄知道的,皇兄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府了,今天还要去城外练兵。”
“皇弟,你先跟朕说清楚。”
“臣弟,告辞。”夜沧辰行了个礼径直走了出去。
夜帝微怒的看向夜云岚,“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
夜云岚只淡淡一句道, “皇兄,那……是你自己宠出来的。”夜帝语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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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岚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总觉得有些话想跟你说,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她之所以喜欢夜先生就是因为她们的个性有很多地方是相通的,比如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有话直说,夜先生现在这般犹豫倒让她有些好奇她想要说的话,她仔细想了想,能让夜先生特地约她出来谈的事情
好像也没有几件,“夜先生,想要说的事情跟夜王爷有关?”
夜云岚见韩墨卿这般直接倒显得息扭扭捏捏了,她微点头,“确实是关于他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他远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般聪明或是那般无坚不摧。”
韩墨卿认真的看着她,等她继续。
夜云岚突然又觉得,那件事需要皇弟自己去说,那或许才是解开心结的时候。想了想,她摇了摇头,“罢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还是由你们自己去解决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好好的对他。”
韩墨卿想,若是别人说起这句话,她或许会否认她跟夜王爷之间的关系。但是面对夜先生,她却不想欺骗她:“君不负卿,卿必生死相依。”
夜云岚甚是惊讶的看着韩墨卿,她居然会说出这般的话。
韩墨卿却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笑道:“他愿意用生命保护我,我又有何不可。”
夜云岚瞬间便懂了,她一直将自己的心守的那般的紧,要闯进去只怕她的那个傻皇弟费了不少的力气,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值得不是吗?墨卿这孩子现在不也一样,以命相依吗?
突然间,她很羡慕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情感。决定了,便是生死相依,不再有犹豫。夜云岚看了眼韩墨卿一眼,也难怪了前几日皇兄提起皇贵妃有意她为太子妃时,皇弟是那般的反应了。想到他说到了一定的时机,那便是这两个孩子自有打算吧,都是聪明有主见的孩子,她也不必为他们
操心,“你们好好的就行。”
“恩。”韩墨卿想了想转念想道,“夜先生现在可有想要去的地方?”
“怎么,你有要去的地方?”夜云岚问。
韩墨卿点头,“学生要去玉林坊一趟,给爷爷做的药膳里一味药用完了,去那里买一些。”
“玉林坊?”夜云岚说,“我倒是听过,今年刚成为皇商。听说药材质量皆是上层,大夫的医术在京城里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对了,周大夫就是玉林坊的,你跟玉林坊很熟吗?”
她不愿说谎,但也只不能说全部的真相,“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玉林坊的主子。后面发现彼此的性格很是相合,便相交至今。”
“原来如此,我这会也没什么事便随你一起去看看吧。”她也想看看与百年坊齐名的药铺。
韩墨卿点头,上次沐影出手相助夜先生的事情回来后也没有跟她祥细说当时的情况,态度也有些奇怪。这会一起去,她也好看看是不是她想多了。
二人来到玉林坊,药铺的药童见到二人忙上前热情招呼,“长公主,韩小姐,小的在这里有礼了。”
热情却又不是谄媚,夜云岚倒是不反感:“韩小姐说要过来拿些东西,我也就是陪着过来瞧瞧,你不必招呼忙你的就行。”
药童清脆的应声,“好勒,那小的便为韩小姐去通报一声。”
待药童离开,夜云岚夸赞道,“这里的格局跟一般的药铺倒是很不一样,同样是药铺应生生的有一种书店的感觉。”
韩墨卿淡笑道,“这玉林坊的主子说,这叫混搭。”
“混搭?”夜沧辰有些不解的看着韩墨卿,这是什么意思?她倒是第一次听说。韩墨卿道:“意思就是,将几种不同样的东西都放在一起,叫混搭。看了这药铺我倒觉得也是不错的。”沐影总是会说出很多她不懂的东西,而在他身上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她也总是听他形容他的家乡,听
的她都想去看看那个神奇的地方。
夜云岚了解的点点头,这倒是挺有新意的。
沐影手里拿着包好的药包走了出来,边走边道,“算着时间你上次带回去的也该用了,前几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今……”
一抬头才发现韩墨卿身边的夜云岚,表情立即阴沉下去。
韩墨卿疑惑的看着沐影,这是怎么回事?若说她冷情那么沐影便是无情,他一向对任何人都是无情无波,怎么看到夜先生会是这般的反映?
韩墨卿能看出来,身为当事人的夜云岚自然更能感觉出沐影的明显对比。她心里对这个人本也很是不屑,但是他这样的反映更让她很生气,好像她是什么讨厌的人一般。
“夜先生,这便是我跟你说的玉林坊的主子,我的朋友,沐影。”韩墨卿就当看不到沐影方才变了的表情,“沐影这是我经常跟你说的夜先生。”
沐影点头,然后施施然的对着夜云岚行了个礼,“草民见过长公主。”夜云岚清楚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排斥,上次也是如此。好似在看到她以后,态度才陡变。要不是肯定没有见过他,不然她都怀疑是不是以前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沐公子不必这般的大礼,我只是陪
墨卿来看看而已。”
“长公主大驾光临,当真是蓬荜生辉。”沐影嘴上这般说着,眼里却半点没有欢迎之意,反而有些……厌烦?
韩墨卿对于沐影这样的态度很是不解,他跟夜先生之间有什么过节吗?为何这般冷嘲热讽。
夜云岚是真的有些动怒了,他那般的品性应该是她不屑不是嘛?怎么他一副她欠了他什么的感觉?但是他们除了上一次见面便没有过任何的交集,他这股邪气又是从哪里来的。
“墨卿,你还小有的时候识人不殊也是有的。”夜云岚话虽然是对韩墨卿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沐影的,“有些人外表衣冠楚楚,正人君子但其实并不是值得深交之人。”
沐影嘴角扬起,微嘲道,“对于识人这一点,墨卿只怕比起长公主都是不输的。她可不是那种趋炎附势只会攀高枝的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嘲讽她用身份去交友?这个人当真是厌恶无比,夜云岚很少去喜欢一个人也很少去讨厌一个人,但是她现在却是真的讨厌了这个叫沐影的男子。
“墨卿,你东西若是拿好了,我们便走吧。”这样的地方她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呆了。
沐影看向韩墨卿,“墨卿你也有好些天没来了,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喝杯茶,聊会。”
咦?
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未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变成让她选择的局面?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夜云岚见沐影是明显在跟他作对,冷哼一声:“那本宫便先走了。”
夜先生很少在外自称本宫,只能说明她是真的生气了。看着夜云岚头也不回的离开,韩墨卿不悦的瞪了眼站在原地的沐影,“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样的举止可不是你平时的作风。”说完便追了出去。沐影看着两人离开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又哪里不明白这不是自己的作风。但是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总是让他忍不住的恶言相像。他也不知道不管是不是所谓的前世今生都跟无关,毕竟车里坐着的那个女人不是她夜云岚,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不冲着他生气却又是另一回事。他想,他还是恨着那个女人的,恨她那般轻易的背叛他们十几年的感情,所以对这个有着跟她一模一样脸的长公主也无法好颜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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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岚听到她的叫声缓下了步子,直到韩墨卿走到她的身边,她才开口道:“墨卿……”
“恩。”韩墨卿见她眼里还有怒意,心里不禁又怪起沐影,他也真是的怎么偏偏对夜先生这般的态度。
夜云岚叫完韩墨卿后,犹豫了半天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你即与他是朋友自然也不是一天相识,他的心性你必然也都明白,觉得值得交就行了。”
韩墨卿闻言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其实是想劝自己跟沐影远离一些罢,只是又觉得交友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也不便多说。
“夜先生,其实沐影这个人……”
“墨卿。”夜云岚打断韩墨卿想要说的话:“每个人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跟心。所以,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必跟我说了。”
听她都这般说了,韩墨卿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
“夜先生现在打算去哪里?”韩墨卿问。
夜云岚抬头看了眼时辰,“时候还早,我去一趟南府。”
韩墨卿闻言点头,“那学生便先回府了,夜先生一路注意安全。”
夜云岚不在意道,“现在我身边的侍卫只怕都要赶上皇兄了,你就不必担心我了。”
“恩,好的。”
与夜云岚分开后,韩墨卿才想起她的药还在玉林坊没拿呢。她叹了口气,看来又要回去一趟了。
回到玉林坊后药童看到韩墨卿指了指里间,“韩小姐,我家主子说你若是过来了,便让你进去。”
韩墨卿点头:“恩,好的,谢谢你了。
进了里间便看到沐影正坐在桌前,听到她脚步声进去后指了一眼桌上的药包,“拿走吧。”
韩墨卿在桌前坐了下来,“沐影,你为什么……”
“墨卿。”沐影抬头,认真的看着韩墨卿:“我现在不想说。”
韩墨卿微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既然你不想说,那便不说吧。”她拿起药包,“那我便先回府了,今日给爷爷的药膳还没做呢。”
“去吧。”
韩墨卿刚起身,方才的药童就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玉佩,“主子,这块玉佩是在方才长公主站着的地方捡到的。”
韩墨卿接过那玉佩,“这个我在夜先生的身上看到过,是她很喜欢的一块玉佩。给我吧,我给夜先生送去。”按她的速度,应该还没有到马车停的地方,她稍微走快一些应该能跟上。
药童看向沐影,看到他点头后才将她玉佩交到韩墨卿的手上。
韩墨卿道,“那我便先走了。”
“恩,去吧。”
待韩墨卿走后,沐影又倒了杯茶,执杯正准备喝看到桌上的药包,他叹了口气。越大越冒失了,自己的东西还是忘了。想着也刚离开,反正自己也没事就给她送过去吧。
沐影一路追着,直到追到她平日里常停马车的地方才看到人:“走的这么快又是用了轻功的吧,小心被人发现了。”说完才发现韩墨卿一脸凝重:“怎么了?”
“夜先生肯定出事了。”韩墨卿很是担心的看着沐影,“按照她的速度算起来,她早该到马车这里的,可是她还没到。”
“有没有可能她来的路上想起来临时想起来有事没做,先去了?”沐影猜测说。
韩墨卿摇头,“我不知道,也是有这样的可能,但是我不怎么放心。你若没什么事跟我一起顺着这条路找一找吧。”
沐影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拒绝:“你们是从哪里分开的。”
“就在药铺门口的不远处。”
“那里到这里也只有一条路,我们便顺着这条件再回头找一遍吧。若是找不到,只怕是真的出事了。”
韩墨卿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心里很是担心,“那我们快去找吧。”
两人原路返回,边走边问,直到玉林坊的门口也没有发现夜云岚的身影,而她留在马车里的两个婢女也说没有见她回来。韩墨卿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若真的是半路去办事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还没回来。
“沐影,找人!”
沐影点头:“我去玉林坊再叫些人来。”他确实不喜欢这个长公主却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这种时候就不是该有成见的时候。
韩墨卿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让人去夜王府给夜沧辰送去了消息。
没过会夜沧辰便带了些人过来了,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夜色慢慢的袭来却没有半点的踪影。
夜沧辰与韩墨卿的心里也越来越焦急,夜云岚身边的影士那么多,甚至还有夜沧辰派去的几个却都找不到人了,这样的情况让他们也很是担心。
夜沧辰与韩墨卿、沐影三人再次巡视了一圈碰了面。
“还是没找到,我的那些影卫也没有找到。”再这样下去,他必定要入宫禀告皇兄了。
韩墨卿说,“我也没有找到人。”她略带期待的看向一边的沐影,沐影却也是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收获。
沐影看向夜沧辰道,“夜王爷还是入宫一趟吧,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
三个时辰,想想这段时间可以发生的事情,夜沧辰就心惊胆颤:“我这就进宫。”
“主子,主子……”一声急过一声的呼叫声传来,三人同时转过身去。
沐影看着眼前的药童:“发生什么事了?这般大惊小怪的。”
“主子,前厅有个客人是来抓药的。问起外面这么大阵仗是发生了什么事,小的便跟她闲聊了几句说是长公主不见了。 她说大概两三个时辰前见到长公主跟一个女子进了间屋子。”
三人闻言相视一眼,夜沧辰忙道,:“那女子现在在哪里?”
“小的让她在前厅等着,这就来通知你们了。”药童说。
“去看看。”夜沧辰带头走去,沐影跟韩墨卿忙在后面跟了过去。
夜沧辰到达前厅时果然看到一个女子坐在桌边,他上前:“你便是两三个时辰前见到长公主跟一个女子进了间屋子?”
那女子看到夜沧辰后显的很是紧张:“回,回夜王爷的话,我,我,不对,是草民。”
“你正常说话就行了。”夜沧辰心里着急却又知道越是跟她争,这个女子怕是越说不好话,“不必在意那些礼节了。”女子闻言忍不住多看了眼夜沧辰,不是说夜王爷性格乖张怪异吗?她倒觉得挺好的啊,“大概两三个时辰前,我看到长公主跟韩小姐一边走一边说话,因为平日里很少看到长公主跟韩小姐,听路人说是他们
,我也就多看了几眼。然后就看到韩小姐先走了,长公主就一个人走着。过了会就看到一个女子走到长公主的身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长公主的表情变的很奇怪,然后就跟她进了一个房子。”
“很奇怪?那是什么表情?”
“惊讶?不敢相信?感觉好像又很开心。”女子努力的回想着当时看到的情景,但是还是觉得无法形容。
韩墨卿道,“你还记得那个屋子是哪里吗?”
女子点头,“恩,我记得。”
三人闻言异口同声道,“哪里。”
韩墨卿又道, “你现在可否带我们过去。”
“自然是可以的。”她在这里等着也是有这个意思的。夜沧辰说,“那就麻烦你现在带路吧。”随后又吩咐了个侍卫回宫去送信,不管过会他们是否能找到人,这件事都必须告诉皇兄一声,若真的还是跟前一次一样的人,那朝祥国就不能不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人跟着那女子来到一户屋子的外面,女子道,“我当时就是看着长公主跟一个女的走进这个屋子的。”
三人对视一眼后,沐影道,“好的,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之后我们会对你的帮忙表示感谢的。”
女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我收下了,感谢就不用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在沐影与那女子说话间, 韩墨卿上前一步准备去敲门,刚迈出一步就被抓住了手腕,她回头夜沧辰握着她手腕的手微用了些力气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我去。”
韩墨卿也没有异议的跟上,沐影见这般情景不禁多看了韩墨卿一眼,看来她还有些事情没跟他说呢。
夜沧辰连敲了数下也不见里面有任何的回应。
沐影道,“既然正门不行那便从偏门吧。”
这也正是夜沧辰的想法,三人绕到屋子的侧边,轻功一跃而上跳入了院内。
院内一片平静,平静的像是暴风雨的前骤。
韩墨卿看着紧闭的正厅大门,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沐影则已经向正厅走去,“不对劲才是对劲的,这屋子绝对有问题。进都进来了,怎么也得看个清楚吧。”说着伸手去推大厅的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着。
韩墨卿走到他的身边道,“小心里面有诈。”
沐影点头随即向后退了几步,冲着韩墨卿也使了个眼色,韩墨卿便退后了几步。
夜沧辰走到韩墨卿的身边,警惕的看着反锁的门,做出保护之状。
沐影见两人都站的挺远,一个上向抬脚侧踢。
只听“彭”一声,门应声而开。只是里面仍是一片安静,三人将屋子里走了几步才发现,屋子里的地上躺满了人,而这些人皆都是夜云岚身边跟着的侍卫。
夜沧辰忙弯身探了其中一个的鼻息,发现并没有死后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一次事件跟上一次的有很大的关系,只伤人不杀人。
沐影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药瓶拔开药塞放到夜沧辰面前侍卫的鼻下,不过片刻那侍卫便已经慢慢的苏醒过来。
待看到眼前的人后,忙跪地:“见过夜王爷。”
“长公主呢?”夜沧辰问道。
“王爷恕罪,小的不知。”
夜沧辰微怒,“不知是何意,本王记得本王交待过,寸步不离!”
那侍卫道,“小的们确实寸步不离。”
“那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这一堆人怎么会都躺在这里!”夜沧辰心里的怒意越来越多,随着时间的延长,危险只会越来越大。
韩墨卿下意识的抬了下手,在看不见的衣袖之下握住了夜沧辰的,夜沧辰只觉手里传来一股暖意,那微用力捏着他手的力道让他的心情微微的平静了一些。“回王爷的话,长公主跟韩小姐分开后便走向马车处。但走到这屋前有一个女子突然走到了她的身边,靠着她不知道说了什么长公主便跟着进去了。我等在外面等了有一柱香的时间觉的有些不对劲,商量了
下准备冲进来,这会也刚好听到里面传来长公主的叫声。但是我们冲进来后并没有看到长公主,然后就都昏迷了。”侍卫说。
沐影问道,“你们进来后什么也没有看到就昏倒了?”
侍卫想了想后点头:“是的。”
沐影想了想道,“只怕长公主就没进这个屋子,那一柱香的时间这里面已经开始设下了迷香所以即使是武功高深的他们进来也就昏倒了。”
“那么就是这户房子里其它的屋子吗?”韩墨卿问。
“可以去看看。”沐影说着将手里的药瓶递给醒来的侍卫,“你先将他们都弄醒,问问有没有谁看到了什么。”接着对夜沧辰跟韩墨卿道,“我们三人分头去别的屋子里的找找看。”
三人便分头离开正厅去院落里别的房间查看,只是三人查看了一圈都未发现什么异常。
“王爷,有个人说他昏迷前听到了一些东西。”方才第一个苏醒的人在大厅的门口叫道。
三人忙走了回来,韩墨卿道:“是谁?”
“是小的。”一个侍卫道,“当时我是最后进到房间里的,所以比他们都晚一些昏迷。昏昏沉沉中听到一个男子问,人在哪里。有人回答说就在旁边的屋子。那男子便说,那便带回去吧。”
“带回去!?带回哪里去?”
那侍卫无奈的摇头:“小的只听到这些就昏过去了。”
夜沧辰紧握双拳,就这些跟没听到又有什么分别?!
韩墨卿也是满心失落,这样一来就算夜先生走到过这间屋子,可还是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到底要去哪里找人呢。
“那些人的口音你听着可是本国人?”沐影之间也听韩墨卿说过长公主会遇刺客的事。
侍卫道,“听着口音不是。”
沐影道,“若是这样找人也就方便了一些,我去找一些朋友帮忙。外地口音的不会那般惹人注意,但若不是本国的打听起来会方便很多。”
夜沧辰看了眼沐影,“谢谢。”
沐影回视他一眼,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对于他没有怀疑自己所谓的朋友的能力这一点,他都觉得这个夜王爷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夜沧辰对着众侍卫道,“你们也都继续去找人,若是有任何的消息都先派人回来禀告。”
“是!”
韩墨卿伸手握住夜沧辰的手:“至少我们肯定一点,那些人不会要夜先生的命。”
是呀,这一点他们确定很肯定。若真是皇姐的命,只怕那些侍卫也不会只是昏迷在里面。只是,这个世间比起死可怕的事情太多了。多年前,娘亲……
韩墨卿清楚的感觉到夜沧辰渐渐的颤抖的手,她疑惑的转头却发现他居然在打颤。
“夜王爷,你怎么了?”
夜沧辰被韩墨卿的叫声从沉思中拉了出来,韩墨卿发现他的头上居然出了汗。这般奇怪的表现让她有些担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夜沧辰摇了摇头,“没有。”
韩墨卿对于他这样的表现有些担心,但是他即不愿意说她也不愿意强迫。
“我们也出去找找吧。”不管有没有发现总比站在这里干等着好。
这边沐影也开始利用他与韩墨卿多年建立起来的关系网开始打听,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就有了回应。
“你是说,城外的东边有一户宅子半个月前被租了出去,而出入那宅子的人口音都不是本国人?”
来回报的人点头:“是的,虽然不怎么肯定但是时常给他们送菜的菜贩说,听着口音大约像是朝祥人。”
朝祥人?
沐影眼眸一深,若真是如此,那便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你先回去让人时刻盯着那所宅子的动向。”
“是!”
沐影接着又吩咐两人分别去告诉夜沧辰跟韩墨卿这个消息,交待完后,他便出了城。那一张脸是他厌恶的原因却也是他现在想要帮她的原因。有些东西他不想去理,剪不断理还乱,那便先顺心而为吧。
她快逃,她要努力的逃……
夜云岚漫无目的的狂奔着,她不知道她将走去哪里,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逃,努力的逃。
身体里的药性要发作了,再不努力的逃再过一会又没力气了。
“啊”
脚下一个踉跄,她再一次摔倒。眼睛的一切都开始变的越来越糊模,头脑也越来越昏沉。
不,她不能就这么睡过去,睡过去,她就完了。
她低头看向右手里握着的发簪,再一次扎向左臂。
“恩。”
夜云岚闷哼一声,痛感让她的神志再次清醒了一些。她支撑着自己起来,再次迈开步子向前奔跑。她要逃的远远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在奔跑期间,一次次咬牙扎着自己的手臂,痛,会让她更加清醒,也能让她跑的更远一些。
但是每次的疼痛消失的越来越快,快到她再次扎下发簪时已经感觉不到痛意,一股浓浓的绝望涌上心头。她不能停下,她不要停下。
但是两只腿却像是被灌了手泥一般的越来越重,重到再也拖不到。
夜云岚整个身子倒在了地方,她挣扎着想要往前爬却怎么也使不出任何的力气。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她不能被抓回去,不能。自从听到那些人的打算后,她便找机会,然后逃了出来,她拼命的跑。
可是,现在她还是倒下了。泪水湿润了脸颊却也凉了她的心,她在心里默默的乞求着,乞求上天能帮她这一次,就一次,让她逃出去。
“求求你了。”她无助的乞求着,然后便晕了过去。
夜云岚模糊之中听到了话说的声音,她是被救了吗?待她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场景时,心里涌起一股绝望,她又被抓回来了!
门外说话的声音消失了,随后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名男子。
夜云岚警惕的看着他,齐飞扬看到苏醒的夜云岚微微一愣,随即道:“醒这么快?”
“出去!”夜云岚整个人都是一副警惕模样,防惫的看着眼前这个异国的男子。齐飞扬见夜云岚这副模样便明白了她是知道他的打算,即是这样他也不掩瞒了:“我知道你是不愿的,或许你不相信但却是真的,我也不愿意。”说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苦涩,“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一个
夺人清白的恶徒。”但是,只是要她吩咐的事情他都无法拒绝,从小都是这样的。虽然他并不觉得她那样想法是正确的,但是他只能选择服从。
“出去!”夜云岚心里是害怕的,她现在虽然醒着但却是一丝力气也没有。眼前这个人的武功本就比她高更不要说她现在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齐飞扬没有说话,只是看到她左手臂的衣服上血迹斑斑,他心里不禁对她又多了一丝不该有的敬佩。这样一个女子当真值得尊敬的,只是……想着那一双乞求的泪眼。齐飞扬不再犹豫,起身脱去了外衫。
夜云岚见他这般模样,眼里全然的惊恐:“你想做什么!出去,给我出去!”
齐飞扬一边歉意的看着一边继续脱着自己衣衫直至剩下里衣里裤,脱完后他一言不发的向夜云岚伸出双手。
夜云岚双手极力的甩开,“滚出去,别碰我!”
齐飞扬像是没听到一般,她的身体里的药性他是明白的,内力全失,全身无力。他从来不屑下药,但是这一次却不得不这般。他不想她再因为挣扎而受其它的伤害。
当齐飞扬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衣服时,夜云岚满心的绝望。
她无力挣扎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衣物正在被脱离,她是绝望的,她不知道为何老天爷要这样对她,是她上辈子做错什么事了吗?所以老天爷才要这样对待她。
当她的手臂感觉到冰冷的空气时,她的泪忍不住的留下,她发生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哀求:“不要,求求你,不要。”
齐飞扬先是被她手臂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吓着,当看向她的脸时,看到她眼角的泪水,看到为了清醒用发簪刺伤自己此时却脆弱到落泪的女子。这样的她,他居然觉得是绝美的,也是不忍的。
但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齐飞扬狠心道,“有些执念你坚持太久了,你不肯放弃只好由我们来帮你放弃。”话落,他的手便要向她里衣伸去。而夜云岚根本来不及深思他这句话的意思,便闭上了眼睛准备最后的选择。她想,她是宁愿死也不要留在一副被弄脏了的身子的,若是她脏了便不能再去找无畏了,那她
活着的方向又在哪里?
“彭!”
门被从外面踢开,齐飞扬惊讶的看向门边。
而门口的三人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都怒火中烧。夜沧辰第一个冲了过来,齐飞扬忙一个跃身而起躲开他的冲击。二人在屋子里扭打了起来,沐影看到床上的夜云岚,看到她眼角的泪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脱下自己的外衫上前盖在了夜云岚的身上,对
着韩墨卿道,“照顾好她。”接着眼眸一暗,走出门外往打斗之处走去。
“夜先生。”韩墨卿拿衣衫将他包住,紧紧的抱着她。
门外打斗声不停的传来,夜云岚也才意识到,她获救了。
绝望之后的获救几乎要让她崩溃,夜云岚的紧紧回拥韩墨卿,泪如泉涌。拥着夜云岚不停颤抖的身子,韩墨卿的心紧紧的收缩着。这样的夜先生她是第一次见到,却让她心痛的想要发火。她不是无知的孩子,她知道刚才那男子要做什么,她更知道若是了他们再晚来一刻,悲剧
定然发生。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样的侮辱当真是生不如死。不管对方是谁,无论是天崖海角的哪里,她都要找出来!
夜云岚的哭声渐渐的变小,她仿佛也哭完了心里的委屈,慢慢的起身。
韩墨卿将她的衣服捡了起来帮她一件件的穿上,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却是深深的心疼,更多的转成了怒意。
“夜先生……”
夜云岚轻轻的摇头:“不用担心,我没事。”
韩墨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掏出手帕帮夜云岚擦试眼角的泪水。又掏出身上常备的药,“学生先给先生手臂的伤简单的上一些伤。”
虽然她不知道这样的伤口是怎么造成但是不管怎么样造成的,她都要讨回来。韩墨卿想,她终究不是善良的,她做不到以德报怨,她要的是以牙还牙!
屋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惨叫声一个接着一个。
“王爷停手!”
韩墨卿听到沐影一声惊叫,她甚是疑惑,这是?
夜云岚却是一脸的着急,“不好!我们必须出去!”
“夜先生怎么了?”为什么她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夜云岚着急的一边穿衣一边道,“我说过有些事情要由他来告诉你,但是估计他还没机会跟你讲。他的娘亲也就是先皇的皇后在十年前国乱时,被歹人侮辱过。当时刚八岁的皇弟亲眼睹了一切,更是看到了
先皇后自杀的场面。”
韩墨卿呆立了半天,亲眼看到……那么方才他看到那样的场景!韩墨卿忙转身,来到屋外打斗的院落里。只见夜沧辰双眼赤红,手执一柄长剑,剑尖还滴着鲜红的血,而在他的脚下已经躺着四五具尸体,然而还有一具尸体是他们自己的人。韩墨卿看了一圈,方才在屋
子里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韩墨卿刚要上前,沐影迅速将人拉住,“别过去,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不论谁靠近都会下手。”
韩墨卿静静的看着紧握长剑的夜沧辰,他的双眼赤红漫无焦点。八岁的他该是怎么样的惊恐跟无助,弱小的他没有任何反抗力。现在的他有多失控多年前的他就有多害怕跟无助吧。
“墨卿,不要去。”整理好情绪跟衣冠的夜云岚走了出来,“几乎每年他都会发作一次,即使是皇兄也曾被他伤过。”而每年的那一天则都是先皇后的祭日,这也是外界为什么会说他残暴。他们看到了发狂的他却不知道发狂背后那个真正的他,那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不远处的夜沧辰,这是她没有看过的他,是她不曾陪他经历过的过去,亦是她心疼的他。这样的他不会让她觉得可怕,即使不是一样的痛但同样的痛彻心扉她也经历过,这样的他,如果她都远离,那
么他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韩墨卿慢慢的提步向夜沧辰靠近,夜云岚见状忙要出声制止。沐影却向她摇了摇头,夜云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听他的,站在原看着。
失去意识的夜沧辰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整个人也变的警惕起来,握在手里的剑做好了攻击姿势。
韩墨卿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往前面走去,刚走了两步夜沧辰便向她扬起了剑。
一边的夜云岚吓的抬手捂着嘴防止自己叫出声来,沐影表情未变,放在身侧的紧握着的双拳已经出卖了他。
挥来的剑眼看着就要碰到韩墨卿,韩墨卿轻轻道了句,“小辰。”
这句话像是神奇的咒语一般,话音刚落,挥到她面前的剑陡然停住,与韩墨卿的脸只关分豪。
夜沧辰赤红的双眼渐渐的清晰,他略带怀疑还有些许的害怕,弱弱的出声,“卿……儿?”
韩墨卿点头,“恩,是我。”
“咣”
手里的剑应声而落,夜沧辰像是清醒了一般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韩墨卿,“卿儿?”
韩墨卿上前一步牵住夜沧辰的手,感受着他还身体里还未消散的野兽一般惧怕而爆发的反击:“恩,是我。”
在确认了眼前的人真的是韩墨卿后,夜沧辰的身子直直的向她的方向倒去。
韩墨卿身后的沐影见状忙上前帮忙扶着。
夜云岚道,“没事的,每次皇弟发作完以后都会昏迷一段时间。这里的事情若是处理完了便先去长公主府吧,这件事绝对是预谋多久的。”韩墨卿点头表示赞同,在接到沐影的消息后他们便来了这里,刚敲开门还未开口那些人已经作贼心虚的打了起来,他们见状深知必然有鬼便一路打了进来发。还好,一切都没有晚,一切不该发生的也没有
发生。夜云岚看了看院子里的侍卫,虽然都不熟但都眼神,想来应该都是夜王府的人,那也不必担心他们会在外面乱传什么话,虽然相信但是必要的敲打还是需要的,“今天在这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你们可以有眼睛,有耳朵,但是嘴巴就不要带进来了,听懂了吗?若是他日听到了不该听的,刚好你们也都是皇弟的人,到时候由他来出手也不麻烦。但是你们要知道一上点,你们的主子若真出手了那后果不是你们任
何人能承受的。”
“是。”
其实长公主即使不说,他们也不会乱开口。想要活下去不仅要有高超的武艺跟聪明脑蛋,最重要的是要有又该聋的时候聋,该哑巴的时候哑巴的觉悟。
当几人到了长公主府后,韩墨卿看了眼还在昏睡中的夜沧辰,马车外传来了沐影的声音,“要让人将他抬进去吗?”
“不必了,从侧门直接让马车进府吧。”夜云岚的声音从另一个马车里传出来,若是被别人看到了皇弟被抬进去,明日这谣言也不知道该怎么传了发。
沐影闻言跳上马车前面的,让马车再次走了起来。马车里,夜沧辰的头枕在韩墨卿的膝上,她的手轻抚在他的脸,手指在他的眉锋上来回描绘着。睡梦中他的眉头仍是紧紧的锁着,每年一次,那么那一日他必须痛苦万分吧。看到自己的娘亲被那般伤害,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那个年纪甚至都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意义,在后面慢慢的了解后,他的痛苦却会只增不减。
陷入沉思中的韩墨卿突然感觉到手上传来微微的暖意,低头才发现夜沧辰已经醒来,他的手覆握住她的。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夜沧辰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韩墨卿抽出自己的手,扶着他的脸,与他直视。
“小辰,我今天认识了另一个你。”
夜沧辰直直的盯着韩墨卿,良久才道,“怕吗?”他眼底里的害怕才是她害怕的,韩墨卿轻轻摇头,“有些陌生,但是我不怕。当时谁也不敢靠近,夜先生说你连皇上都会伤着。但是我却坚信你不会伤害我,真的,就算那剑挥向我的时候,我都坚信你不会
伤害我。”
夜沧辰缓缓的闭眼,声音里带着苦涩:“可是我害怕,我害怕会伤害到你。每年那个时候我总会伤害到无辜的人,甚至会杀死他们。若是有一天发,伤害到了你,我……”
“你不会的。”韩墨卿打断也他未说完的话,慢慢的倾上身子在他的眼睛处轻轻的印下一吻。夜沧辰略讶的睁开眼睛,韩墨卿面带淡淡的笑容,“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那就相信我吧,相信我所相信的一切,相信我不会让你伤害到我,相信我不管看到怎么样的你都不会害怕,相信我会一直拉着你的走陪
你走。”
夜沧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韩墨卿,心里的畏怯,心里的痛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消散口。她的第一句话,第一个字都让那些变的淡了一些,甚至连心底里那不能触碰的痛都不那般明显了。
他抬手勾住韩墨卿的脖间,将她拉向自己,唇印上她的。
只是单纯的唇齿相依却让双方都觉得,温暖无比。原来,两个人的拥抱真的比一个人的蜷缩温暖。
夜沧辰轻轻的放开韩墨卿,四目双视:“我相信你,全心全意的相信。”
韩墨卿的脸上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恩。”
马车外寒风吹的越来越大,里面却温暖的让人舍不得离开。
坐在马车外面的沐影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偷听了,但是只隔着一层木板,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真是……虐死他这个单身狗了啊。
马车停下,夜沧辰起身,眼睛里方才的畏怯与片刻的柔软完全消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锐利。
下了马车后,夜沧辰第一件事就是去夜云岚的马车。还未等他提问,夜云岚已经道:“我没事,皇弟,我真的没事。只除了受了一些皮外伤,什么事也没有。”
夜沧辰闻言才安心一些,若是,皇姐真的有什么事,他必定不惜违背五十年不战的承诺,与朝祥国开战!
“夜先生的左手臂的伤需要好好的处理一下,当时时间不够我只是简单的上了些药。”韩墨卿道,“待我先帮夜先生处理完,我们再讨论今天的事情吧。”
夜沧辰与沐影点头,沐影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发簪:“这应该是你丢下的。”说着朝她走过去两步。
沐影刚上前两步,夜云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虽然她掩示的极快但是沐影还是在她的眼里看到一丝反感。他心里自然明白这不是反感他,而是反感陌生男子的靠近。
想到她受到惊吓,沐影又有些于心不忍。不论是哪一个女子都不该被这般的对待。即使是那个曾经背叛了他的她,他恨透的那个她,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沐影将发簪递给了身边的韩墨卿:“带长公主去处理伤口吧,时候也不早了,早点说完事情都各自回去吧。”
这时候的她需要好好的泡个澡跟休息一下,只希望一夜好梦,明日的她起来后会忘了今天的所遇到的一切,希望耀眼的阳光能照去她心底里的黑暗。韩墨卿点头,“夜先生,我先去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夜云岚的伤口处理好后,三人便聚在了大厅,沐影见她面带倦容,“若是你们明天都有时间就明天再商议吧,玉林坊里还有些事情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玉林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这个时候赶回去?那个地方是沐影查到的,他自然是需要一起的。
夜沧辰本也有明日再说的打算,皇姐是真的需要休息的。
“长公主。”门外传来听雨的声音,微带着丝许谨慎。
夜云岚出声回应,“何事?”
“有贵客来府。”
贵客?夜云岚与夜沧辰对视了一眼,这么晚会有什么贵客来?
夜云岚准备上前去开门被夜沧辰拉住,“皇姐,我去。”
夜沧辰开了门后惊讶的发现当真是贵客,“皇兄!?”
听到夜沧辰的声音厅内的夜云岚也甚是惊讶,夜帝走入大厅,夜沧辰将门再次关上。
“臣妹见过皇兄。”
“臣女参见皇上。”
“草民参见皇上。”“都起来吧,朕也不是明面来的都不用这般的多礼。”夜帝说着看向起身的沐影,虽然自称草民但第一次面见天子却无半点失仪或是惊慌,这般波澜不惊倒让人很难相信他只是个普通的百姓。而面对自己的
注视却能坦然而对,这般的反映连那些上惯了朝的大臣都很少有人做到。
夜沧辰见夜帝打量沐影道,“这位叫沐影,是我的朋友。这次皇姐出事,我便找他帮了些忙。后来也是因为他的帮忙才找到了皇姐被困的地方。”
韩墨卿知道,他说是他的朋友可以省很多的麻烦。对于他这样照顾心里觉得很是温暖。夜帝点头表示明白了,转身看向夜云岚,“朕后来虽然接到皇弟派的人送的平安的消息,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出事,朕实在好无法安心,想着晚间也没什么事便带人过来看看。关于上
次的事情,派去朝祥国使臣回了密函回来,说是朝祥国的皇帝说并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他甚至还亲自查了一下,确定群臣中也没有人做这样的事情。”
夜帝话落,沐影却道:“据草民查到的消息,那群人的确是朝祥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朝祥人。”
夜帝看向沐影,他的意思是不相信他的话?夜沧辰见夜帝面露不悦道,“皇兄,那些人确实是朝祥国之人。朝祥国的皇帝说没有做这样的事情,群臣中没有人做这样的事情不代表没有瞒着他们做。至少,我看到了一个人,齐飞扬!每年两人互换贡品
时,他都会随着朝祥国的太子来夜玺国,我虽见他次数不多,但是能肯定那人肯定是他。”
听夜沧辰说的这般肯定,夜帝眉头紧皱,齐飞扬他确实也有些印象。朝祥国的第一高手,太子的贴身侍卫。
“你确定没有看错了人?”今日密函刚到,他还在庆幸不是两国之事,可是这会情况却突然变了。
夜沧辰极肯定,“确定没有,若不是他也不可能趁着混乱从我的手里逃走。”若是他没有发作,他定然能活抓了那个人,然后将其五马分尸!
夜帝看向夜云岚,“皇妹,你可知他为什么要抓你?”
夜云岚摇头:“不知道,但是他并没有杀我的意思。”只想毁掉她的清白,她实在想不到他这样的用意到底是什么,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夜帝很是不解,“他不杀你将你抓去是何用意?”
夜云岚咬了咬嘴唇,仍是道:“他欲毁我清白。”
“什么!”夜帝震怒,“岂有此理!皇妹,你……”夜帝很是担心,虽不是同母所生,但三人自先帝死后却是相依为命,感情很好。夜云岚摇头,“皇兄放心,我没事。皇弟几人救了我。”有些事情她不想提,可是不说出来便不能激起夜帝要追究到底的心。她知道皇兄是为了大局考虑,若是真引起了两国之战,那便成了两国百姓之苦。
但是,这样的事情她却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不去管,这样的仇她也要去报。第一次,第二次……她害怕还有第四次,第五次,若是下一次皇弟他们来的不那么及时,她又该怎么办?
夜帝心里的怒火不断加深,毁他清白。若是皇妹此次真被欺负了,岂不是会像他的母后一般自谥?
这样的悲剧他岂能容许在皇家发生第二次!
夜帝突然想起了什么,担心的看向夜沧辰,“皇弟,你救皇姐的时候可有……”
夜沧辰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他不想多说太多。若是让皇兄知道卿儿能制止他定然会不管不顾的赐婚,但是时机还没到。卿儿本受到的关注就很多,他不能再让她成为全京城的焦点。
“没事,已经过去了。”夜沧辰淡淡带过,“皇兄,我要去朝祥国,将这件事查清楚。”
他说的不是想,而是要。这说明,他这个皇上也没办法去阻止。
这件事的确要查,而且要查个清清楚楚。即使是引起两国之争这个结果也不能被埋,他确实不想起两国之战,但是他夜玺国却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长公主不是随意便能欺负的。
“这件事自然是可以的。皇弟你把自己手里的事情安排一下,什么时候能出发便去吧。”若是皇弟去查,他也会更放心一些。
今日若是皇兄不来,他是准备明日入宫请旨的,现在能说清楚也是更好的。
夜帝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件事不要严重到两国开战。夜玺国虽不畏战却也不想再战,这样平和的日子也不过十年,他这个做皇帝的也不会希望个国泰民安。
“朕是担心皇妹来看看,这会也看过了该回宫了,你们也早些散了吧。”夜帝说着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怕那些人还没放弃,皇妹近期你多加小心,朕再多派些人手在你的身边。”
夜云岚点头:“多谢皇兄关心。”
“那朕便先回去了。”他也还有发一堆的折子没批呢,夜帝感叹了一声后看向夜沧辰,“皇弟若是没什么事不如跟朕回宫去吧,帮朕看些奏折。”
夜沧辰想也没想的拒绝,“我要回府安排好我去朝祥国的事情。”
这意思就是有事了,夜帝甚是无奈,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跟他的政事离的远远的。他不是不知道他心里的意思,但是就现在局面来看,能帮他分担的也只有他了。
“也罢,你不愿意就算了,那朕走了。”
三人跪地目送。韩墨卿也终于明白了爷爷对她说的那番话的意思了,他跟太子的年龄只差三四岁,而皇上心里当真有那样的心思。他自己也是明白的,所以才会拒绝,他想让皇上知道,他不想要那样的位置。但是对于皇
上,对于夜玺国来说,现在的太子是万万不能担此重任的。
“我就先回去了。”有了夜帝的注视,夜王爷的亲自调查,这件事他也不需要再管了。
夜沧辰点头:“沐公子我还欠你声谢谢,若不是你,我们也找不到皇姐被困的地方。”
夜云岚闻言看向沐影,其实应该说这句话是她,“沐公子,谢谢。”
沐影面无表情,“你们不必跟我道谢,我帮的是墨卿。若不是她,这件事跟我无关。”
这般直接的撇开关系,夜云岚心里的感激瞬间无存,果然她对这人还是无法有好感。“走了。”沐影说了一声便转身离去,心里对自己说,“沐影,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到此为止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与裴雨凝几人坐在小舟之上,虽说初冬已经有些寒气,但好在今日高照的艳阳带来了一丝丝暖意。
裴浩天随后扔个花生粒用嘴接住,感叹道:“最近一直忙着要考核都没有好好的玩了,娘亲每天就知道让我读书读书,真是要累死个人了。”
裴雨凝见他一副烦燥模样笑道,“那你还偷偷出来跟我们游湖,若是被发现了你保证会被说的很惨的。”
裴浩天冲着裴雨凝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我不说,娘哪里会知道。你都不知道,她非要我争个书院前十甲,也不想想我是那块料吗?除非把书都吃下去,否则就是看个十年也是不可能的。”
卓越被他说的话逗的笑出了声。
韩墨卿也笑着点头,“恩,你还是有这样的自知之明的。”
裴浩天甚是不服的看向韩墨卿:“喂,韩墨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这跟瞧不起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自己不也是这般想。”跟着裴浩天相处久了也会明白,他就是一个小孩,有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做什么,跟他在一起倒很舒服,因为他太过简单,“我可
不会跟我瞧不起的人交朋友。”
裴浩天当下也点点头,“说的也是,你才不是那种到处交朋友的人。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朋友嘛,几个真心的就好了,那么多还没时间陪呢。”
韩墨卿淡淡一笑,是呀,朋友嘛,几个真心的就好了。
卓越看着韩墨卿的嫣然一笑,提议道,“韩小姐,可有兴趣下一盘棋?”
韩墨卿对下棋其实是真的没什么兴趣,不仅仅是因为棋艺不会,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但是看着他眼里的邀请之意,她倒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那便下吧。”
二人便坐下来准备下棋,裴浩天跟裴雨凝见二人准备下棋,便商议着出去看看风景。
其实跟韩墨卿下棋想要赢她也并不难,因为她只是单纯的靠记忆的模仿,这样一来只要自己先设好套,待她学着一起下套的时候,将这个套反过去就行了。而以她的棋艺定然是不会的。
“韩小姐,你琴书画之艺都那么高,怎么独的琴没有精通。”卓越试着想要了解她,在她的眼里他或许还只是裴雨凝的表哥这样的身份吧。“不喜欢吧,我不怎么喜欢下棋,便也没有认真的学习。”其实更多的大概是因为沐影吧,她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教的,不是他教的也是他找的先生教的。但是对于下棋,他最是不喜欢,找的先生教她的时候
他也是在一旁打磕睡发。算是潜磨易化吗?她对棋也是兴趣缺缺,有时候学着学着便也会打磕睡,他见了也不强求。
卓越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他是喜欢下棋的,以前能与她多聊些却不知,她并不喜欢。
“原是如此。”
“恩。”
这一问一答后也没有了下文,二人你一子我一子的下棋。卓越有意想要与韩墨卿多聊了一些却发现他好像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的,不知道为何感觉靠近她是那般困难的一件事情。
他想,他们现在算是朋友。但当他想要跨越朋友这一层关系的时候却已经无路可走。
韩墨卿看着棋盘,自己已经没有放白子的地方,然而棋局还没有分出胜负。这明显是卓越在让着她了,“出去吹吹风吧,若只是呆在船舱里那跟呆在府里也没什么区别了。”
卓越收拾起棋盘,“恩,好的。”
看着先走出船舱的卓越感觉到一些挫败感,他该做些什么才能离她更近一些呢。韩墨卿走到甲板上便看到裴雨凝坐在船边,双腿回来荡着,脸上扬着笑容,看起来其极的开心。而裴浩天则在她身后站着,一边跟她闲聊着一边看着四周。他是怕船碰到什么若是晃动雨凝会不小心掉下去
吧,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他的姐姐,突然间她有些羡慕。她忍不住的去想,若是等子歌、子莹长大了后,他们会不会这般的对她?
韩墨卿忍不住自嘲一笑,不是说不再期待这些所谓的亲情吗?怎么又开始了。
“墨卿,你出来啦。快过来,虽然风有点凉但是太阳晒着还是很暖和的。”裴雨凝很是热情的拍拍身边的位置。
韩墨卿摇摇头:“不用了,我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裴雨凝虽然觉得的有些可惜但也不再邀请,“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对了。韩墨卿听说你的十五岁及竿生辰快到了?还有多少天啊,我要盘算盘算给你送什么生辰礼。”
“还有二十八天。”若是可以她宁愿不这么快及竿,及竿后爷爷必然要开始为她张看亲事了,他也不会同意他跟夜王爷的。
“二十八天?这么快!”裴雨凝惊哀道:“这么短的日子让我怎么去准备礼物啊。”
“那就看你自己了。”韩墨卿笑道,
裴浩天有些不服气的看着韩墨卿:“不公平,我们都已经过了及竿,你已经送不了礼物了。若是春天我们就认识,我还能收个礼物呢。”他跟她可是同岁,只可惜生日大她那么多。
韩墨卿听他这话,忍不住笑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说当时的的我们缘份还未到。至于及竿礼这种东西,就劳你们费心了。”
裴浩天哼了一声:“别人都只会说,不必在意,能收到礼物就已经很开心了,偏偏你还劳我们费心了。”
韩墨卿看着裴浩天道:“若是你希望我那般说也是无碍的,只不过那是别人了。”裴浩天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朋友之间若是说那般只能说关系不到。他其实心里是开心韩墨卿将他们当作朋友的,只是嘴里又总是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哼,说出来的话再改也改不回去了,我们已经知道
了你的不客气发。”
韩墨卿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只是这句话若是被沐影听到,他必然要说了,她其实不过是个年龄比别人还小的孩子。
“咦,那个人是不是夜王爷?”
裴雨凝的一句话引的几人都抬起头,果真看见远处缓缓的行过来一艘船,甲板上站着三人。
那确实是他,虽然这距离还未看得清脸,但是她已经能肯定,那确实是他。
他这几日不是一直忙着安排手边的事情,然后去朝祥国吗?怎么今日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出来游湖了。他身后的两个不用猜,也知道是白成岳跟凌崎两人了。
而那艘船正向他们这边靠过来,裴浩天微弯身将手递给裴雨凝,“姐,起来吧。”
“恩。”裴雨凝站起了身。
而此时收拾好的棋盘的卓越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韩墨卿的披风,走到她的身边道,“韩小姐,虽然艳阳高照但是风还是挺冷的,你还是穿上披风吧,若是冻着了便不好了。”
韩墨卿接过披风,“谢谢。”刚才只想着快点出来透口气,赶走因为下棋而生出的困意,倒忘了拿披风了。
夜沧辰背手而立,看着不远处的递给韩墨卿披风的卓越,眸色微微暗了些,“看来还有事情忘了交待。”
白成岳与凌崎自然也看到了对面船上的卓越,表示赞同的点头,“而且是件很重要的事情!”凌崎道,“狼啊,这狼要好好的栅栏外面啊。我可是听说,韩老相爷对于这匹狼可是很中意呢。其实以他的身份,入赘到韩相爷府当真是门当户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成岳道,“而且这卓公子的风评一向很好啊,听说京城里的凡是有女子未嫁的,门媚差不多的都把他当作第一个考虑对象。”
凌崎接着道:“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看这卓公子明显是对韩小姐有意啊。听说韩小姐容貌平平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朋友关系了发。要我说,这卓公子只怕之前就已经对韩小姐有意了。”“有道理。”白成岳说:“其实,要我说韩小姐不是轻易的交友之人。但是能跟卓公子成朋友必然也是觉得他人不错的,我倒是觉得,卓公子只要不放弃,就这么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对她好,还是有可能的。
”
凌崎连连点头:“那是自然的,离韩小姐的及竿生辰可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等及竿一过,韩老相爷可就要忙起来了,为唯一的孙女招婿,这可是件大事啊。”
“入赘,符合这一项条件的男子可有不少呢。”
“不符合的也有不少呢。”
两人一搭一唱,夜沧辰终是忍不住了,回头瞪视着两人,“你们说够了没有?”眼神落在白成岳的身上,“以后少跟凌崎呆在一起,会变傻的。”
凌崎被这样说也不在意,只轻轻一耸肩,“我傻倒是无所谓,只怕韩小姐跟卓公子呆的时间长了,会变。”
夜沧辰自然是相信韩墨卿不会轻易变心,应该说,他深信她不会变。看到过那样的他,她都没有变更何况只是一个男子。但是相信她不代表就能容忍她的身边有个打她心思的男人。
两艘盘越来越近,最后慢慢的都停下。
韩墨卿这边的几人弯身准备行礼,夜沧辰径直挥手,“不必了,本王只是找韩小姐问一些关于长公主遇袭那一天的一些事情,不知道韩小姐现在可可有空。”
长公主遇袭这件事终究还是被知道,只是如何被救,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那便没有人知道,卓越三人也知道当日长公主是与韩墨卿一起外出的。
韩墨卿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哪里还有什么可问的发,她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人撒起谎来这般的冠冕堂皇呢。
“臣女现在有空。”
夜沧辰满意的点头,走到船边让人铺上木板,对着船那边的韩墨卿道:“那就麻烦韩小姐过来一谈了。”
韩墨卿对卓越三人道,“那我先过去一下,你们先玩。”
裴雨凝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
其实夜王爷这般光明正大的行为,倒让他们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卓越看着韩墨卿慢慢的走向那边,突然心里就想起了那一天在客栈看到的情景。那一日,在客栈的那间房子里的会是两人吗?为什么他会觉得,韩墨卿走向夜王爷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与众不同的笑
?是他想多了亦或是本就是如此?
看着卓越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夜沧辰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深,看来今日来寻人是正确的,否则还真没发现这只狼的存在。
待韩墨卿走过来后,夜沧辰让人收起了木板,对着对面的三人道:“各位继续吧,韩小姐到时候本王会派人送回去,你们放心便好。”说着双眼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卓越,随后转身走进船舱。
卓越微微一愣,不禁有些怀疑,方才……那个眼神是……警告吗?
韩墨卿转身跟着走了进去,白成辰跟凌崎虽然也走进了船舱,但很是识趣的拐到了与他们相反的地方。
夜沧辰将韩墨卿领到一间屋子里,韩墨卿道,“夜王爷今天怎么来了?”
夜沧辰转过头来,不悦的看着韩墨卿,“我说过,娘亲叫我小辰。你之间不也叫过?”
“我,我也不是不叫,只是觉得有些怪。”毕竟她的年龄也比他小不是。
“那便唤我辰吧。”夜沧辰声音有些生硬。
“辰。”韩墨卿如他所愿的叫道。
“我今日本来是去你府里找你的,结果没找到人。一问才知道你跟着裴雨凝出来游湖了,便雇了船来找你。”
听着夜沧辰瞬间变轻快的声音,韩墨卿有些无奈,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他竟也这么开心,“你不是忙着要去朝祥国吗?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都已经安排好了,后天出发,明天我要入宫陪皇嫂,所以今日便来找你,跟你告别。”
“后天就走?”韩墨卿虽然知道他会去朝祥国,但是没想到居然这般的快。
朝祥国,离夜玺那般远。韩墨卿很是失落,“那我的及竿生辰你岂不是不在。”
夜沧辰听后沉默了片刻,良久才道,“卿儿,对不起,我……”
“没事。”韩墨卿摇头。看着她低头失落模样,夜沧辰很是不舍,轻抬起她的头,“卿儿,真的对不起。及竿生辰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我真的很想守在你的身边,看着行及竿之礼。但是离你的生辰还有二十几天,我等不了。皇姐的
事情不早一些查清楚,我无法安心。想到,那人居然要那般伤害皇姐,我真的很害怕。我发过誓,我要保护好我身边我在意的女子,不让她们受任何的伤害。”韩墨卿看着夜沧辰,“我都知道,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的确想你陪在我的身边,但是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我更不会让你留下来。及竿生辰确实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但是我却明白跟夜先生的那件事比起来
,孰轻孰重。”
夜沧辰将她拥入怀中:“我真的很想陪你及竿。”
“我知道。”可是,人生里总会有些不得已的选择。在面对选择的时候,人总要学会放弃。放弃舍不得割舍,虽然会有些难受、会有遗憾但绝对不会后悔。
韩墨卿轻轻的回拥着夜沧辰,“我只有一个心愿,平安归来。晚一些也没有关系,平安就好。”
她其实好想跟他一起去,只是,她不能。
夜沧辰点头,“你放心,我会的。你在京城里也要处处小心。”
听了他的话,韩墨卿轻笑,“我有什么要小心的,爷爷那般护着我,夜先生又对我那么好。在京城里大家也都知道我不好惹,你就不必担心我了。”当然是小心你身边的狼!夜沧辰心里这般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怕她并不知道卓越对她的那些心思,他自然也没有笨到帮卓越说出来:“有空就去找皇姐吧,我也有些不放心她,也不知道齐飞扬还在不在京
城里。”
韩墨卿轻轻的推开他,“恩,这些我都知道的。后天什么时候走?”
“一早。”
这一走至少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吧,韩墨卿心里涌起浓浓的不舍,“明日要在皇宫时呆整整一天吗?”
夜沧辰轻轻的执起她的手握着,“往常出门前,皇嫂都会把我留在皇宫里一天,只怕明天也是一样。”
“那……”韩墨卿又有些羞意,让一名男子晚间来找她,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太过随便。
夜沧辰心里的不舍不比韩墨卿少,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晚间估计也不行,皇嫂一般都会留我宿在宫中。”
听了他的话,韩墨卿满满的失落,所以今天就是送别了吧。
她轻轻点头,硬扯出一个笑容,“即是这般,那必然是要宿在宫中的。”
夜沧辰很是不忍:“卿儿,对不起我……”
“说了,不必说对不起的。”韩墨卿道,“只是有些突然罢了,我以为还要几天的。”“恩,因为想要早一点将这件事查清楚,所以这些天我成岳跟凌崎也一直在帮忙,所以比较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点头不语,她下意识的抓着夜沧辰的衣襟。
看到这般的韩墨卿,夜沧辰很是心疼,“卿儿……”
“我没关系。”韩墨卿抬头看着他,“真的。”
她倔强而又固执的说着没事,眼眶却红了一圈,夜沧辰将人再次拥入怀中:“我一定会平安的,早一点的回来。你的及竿生辰我虽然来不及了,但是你以后的每一个生辰我一定都会在你的身边。”
韩墨卿默默的点头,她愿意相信他的第一个承诺。两人就这般静静的呆着,直到天色渐暗。夜沧辰才依依不舍的将人送回韩府,因为是正大光明的送到韩府的,夜沧辰也顺便拜见了一下韩老相爷发,原本还想着厚脸皮的留下来用个晚膳,哪里知道话还没
说两句,凌崎就派人过来说,宫中派人去了夜王府召他入宫。他只好匆匆的拜别。
“小姐,小姐,小姐……”
雪阡连叫了三声,韩墨卿才回过神来,“恩,什么?”
“小姐,是不是今日的早膳不合口味?奴婢见你都不怎么吃的。”至从昨日出去游完湖,小姐回来后就有些心神不宁,是因为夜王爷要去朝祥国的原因?
韩墨卿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却是半点胃口也没有,她放下碗筷叹了口气,“都撤下去吧,不吃了。”
“小姐一点也没用呢,再吃一些吧。”
韩墨卿摇头,“撤了吧,没胃口吃不下去。”
韩墨卿这般说雪阡也无法,只好将饭菜都撤了下去。韩墨卿拿着本医书来到院中的树下,默默的看了起来。只是还未看两行思绪已经慢慢的飘远。他,此时应该在皇宫里吧,只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韩墨卿微叹了口气,这般的自己已经不像她了。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如此的……软弱。
“小姐,沐影来了。”雪阡快步走了过来。
沐影?平时他若是有什么事情找自己都会让冰夕来通知,然后他们再约时间见面商议,这次怎么突然就来了,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
“他是从正门还是后门?”
“后门。”
“你将她带过来去我的房间,小心些别让任何人看到。”难道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交待完后,韩墨卿便回到了屋里等着。不过一会儿,雪阡就已经领着沐影走了进来。
“雪阡,你去外面守着。”
“是。”雪阡忙走了出去,其实这种情况不是她守着她也不放心,若是让人发现小姐的房间里有个男子,这事若是传出去,外人才不管什么事实,只道小姐那不洁不规距之人。
待门被关上,韩墨卿才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居然都过来了,还是在这个时候,到晚上都等不及了?”
沐影脸色甚是凝重:“等不及,主子,这件事太过重大,所以我必须现在过来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
见沐影这般慎重,韩墨卿问,“到底是什么事?”
“孙玉岩在京城。”沐影发开口。
“什么!?”惊讶已经不足以形容韩墨卿此时的表情,对她来说,这人个好像已经走出了她的生命一般。现在却突然告诉她,他回来了,在京城?沐影道:“是我们在京城外的眼线发现的,前两天发现他在京城外徘徊,昨天进了城。他们怕跟的太紧会被发现,只敢远远的跟着。一方面也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他在京城外百里村那里租了个屋子,落了
脚,好似要长留。”
若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是该在边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里?沐影,他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沐影看着韩墨卿,点了点头,“他此次回来只怕并不简单,若是被人发现他偷偷回京城便是死罪,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冒死回京呢?”
“复仇。”韩墨卿回视沐影,“沐影,能让他冒死回京只有一个可能,他要给自己报仇,他恨透了我,他想要杀了我。”
沐影静静的看着韩墨卿,他想要安慰却无从说起。再没有比自己的父亲想要杀死自己更让人伤心的事了:“主子……”
“没事。”韩墨卿抬头看着沐影,“既然他回来了,那便回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以前不也是如此。”
“我来就是想提醒你不心一些,现在的情况毕竟他在暗,我们在明。”
韩墨卿不在意道,“也不必太担心,现在的他只有一个人。”
沐影的表情却没有那么轻松,“主子,你要知道,他在韩府的眼线我们并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拔掉了。一个孙玉岩的确不可怕,但是在躲在暗处的眼线才是我们应该小心的。”
良久,韩墨卿才缓缓的抬头看着沐影:“沐影,我杀过人。”
沐影略惊讶的抬头看着韩墨卿,这件事他知道,这也是他最遗憾的一件事,他没能好好的保护好她:“我跟你说过,忘记那件事。”
“我以前想过,杀掉孙玉岩。就像他亲手杀死娘亲一般,我亲手杀死他。但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只是沐影,我跟他之间好像真的只能你死我亡。但是,我不想死。”是的,她不想死。
沐影道,“我不会让你死,我会替你杀他。”他不会再让她被迫的去杀人,他不要再让她连夜恶梦 。
“我不在乎再杀一个人的。”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若真不在乎她怎么会连续一年恶梦,怎么可能看到人血就恶心到吐,“对不起。”
若是那一次,他早一些到,那个人就不会死在她的手里,她就不会这般痛苦。
韩墨卿轻轻摇头,“事情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她苦涩一笑:“我只是在想,若是我杀了他会不会遭受到所谓的天谴,天打雷劈吗?”
“墨卿……”“每次你叫我墨卿的时候都带着这样的眼神,沐影,我没事。我只是想……”韩墨卿顿了下道,“我只是想,为何我跟他之间从来都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为何我跟他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为何……”为何,
他不能像娘亲还在的时候,那般的疼爱她,即使只是假相。
沐影回答不了她这样的问题,因为无解。
屋子里一片死寂,直到半柱香后,韩墨卿才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恩。”这件事或许真的只是一个人的死能结束,而他不会让墨卿死:“主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一次,他回来必然是做好一死的决心,所以你必须要小心,也不能心软。”
“心软?”韩墨卿回视冷笑,“沐影,你觉得我会吗?”
若是不会,他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呢。若是不会,安排在城外的艾怜又是怎么回事?
沐影这般想着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不会自然是好的,好的,我也要回去了。有什么消息我再让冰夕带给你吧。”
韩墨卿点了点头,沐影离开后韩墨卿便去了祠堂。
“娘亲,他回来了。”韩墨卿仿佛在诉说着心里的委屈,“娘亲,若是我真的杀了他,你会不会生气?还是会开心?你一定不会开心吧,你曾经那般的爱他,你那么善良。”
善良到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爱到深信不疑。“娘亲,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该怎么办?”杀了他吗?韩墨卿觉得从未有过的无助,她曾经想,就这样吧,各在一方,彼此安静的活着就很好了。只是,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娘亲,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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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因此而露出可怕的笑容。躲在角落的她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哭的声音都不能太高。孙玉岩慢慢的将娘亲的尸体拖到床上,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她从角落里起来,她用尽全身力气的摇晃着那个还带着体温却永远也醒不过来的
人。
突然,门被打开。她惊恐的回头,孙玉岩狰狞的表情出现在眼前。
她害怕往后退缩,他一步步的上前。直到退无可退,她瞪大着眼睛,乞求他的手下留情。
一双大手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感觉到窒息的痛苦。
“啊!”
韩墨卿猛然惊醒坐起,满头大汗的她才发现这是梦。她静静的坐着,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又开始做梦了,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吗?她不是早该习惯的吗,为何现在却突然觉得有些厌倦。她曾经幻想过或许有一天,孙玉岩会后悔辜负了娘亲,或许有一天他会愧疚对她的残忍。但是她等了一年又
一年,只等来了他越来越多的算计。
后来,她是真的等累了,她不想再等了。
她想,她终究是得不到她想要的。她也不再期待那些虚无的。
月光下慢慢的出现一个人影,沉思中的韩墨卿慢慢的回过神来,才发现来人:“辰?!”
夜沧辰走到床边,“怎么还没睡,在想什么呢想的这般认真,我来了有一会了。”
韩墨卿摇头:“没什么,做了个恶梦而已。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皇后要留你夜宿吗?”
“明早就要走了,我还是想来再看你一眼。”看着韩墨卿眼里有些异常的软弱,夜沧辰有些不放心,“卿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她曾经跟他说过不会对他说谎,“恩,不过你放心是我能解决的事情。”若是告诉他孙玉岩回来了,他只怕走都走的不安心。
夜沧辰听她这般说便知道她不想让他知道,“真的能解决吗?”
“相信我,好吗?”
夜沧辰看了她半晌,终是点了点头,“恩。”
外面传来打更声,夜沧辰道,“我要走了,直接去城外出发。卿儿,虽然成岳跟凌崎与我一起去了,但你若有什么事直接去夜王府找管家。我已经交待过了,若能帮上的他会安排的。”
“放心吧,我会等你回来的。”在京城里她又能有什么危险呢。
夜沧辰略不舍的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那我走了。”说着抽手而去。
韩墨卿忙追握上,“辰!”
“恩?”夜沧辰反握住。
“早点回来。”
“恩。”
屋子里只剩下韩墨卿一个人,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算是第一次分别,原来这就是分别与思念的感觉。她微叹了口气,真不好受呢。
第二日韩墨卿刚醒来,守在外面的雪阡就说南府派了人过来。
这么早南府就派人过来了?难不成又是凌先生出了什么事?只是若真是如此,昨天沐影来也没听他说起啊。
韩墨卿让雪阡将人请了进来,来人是个机灵的丫头,眉眼微微向上扬,带着盈盈笑意,让人看着很是喜欢。
“奴婢笑笑见过韩小姐。”
笑笑,还真是人如其名:“起来吧。”
“谢韩小姐。”笑笑起身后规距的站着。
韩墨卿问道,“是凌先生让你过来的吗?是有何事吗?”
笑笑仍是一脸的笑意,“是爷让奴婢过来的,让奴婢给韩小姐报个喜。”
“报喜?”韩墨卿有些疑惑:“什么喜事?”
这一问,笑笑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夫人有喜了。”
有喜了!
韩墨卿一脸的惊喜,“你是说,凌先生有喜了?”
笑笑用力的点头,“是昨日晚间的时候周大夫诊出来的,只是月份还浅还未足一个月。虽说三月不报喜,但是夫人说这件事必须要告诉韩小姐。若是没有你的帮忙便不会有现在的好事。”
原本让周大夫帮忙也不过是想还南将军在青城的一份人情,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便就能有喜了。她更没想到的,自己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会这般的开心。
笑笑又接着道,“韩小姐,夫人还让奴婢转告,说谢谢你。”
韩墨卿摇头,“你回去告诉你家夫人,就不必谢。改天我一定去看他。”
笑笑点头, “是。”
待笑笑离开后,韩墨卿还是忍不住的对着身边的雪阡道,“雪阡,凌先生有喜了。”
雪阡也开心道,“是呀,真是太好了。”
“刚好今日没什么事情,我去买些礼物改天送过去。”这是近日来最大的一件喜事了。
“恩,那奴婢现在去安排马车。”
韩墨卿从心底里为凌心悠感觉到开心,她知道她为了这个孩子吃了多少的苦,这又是她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夜先生这个时候也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了吧,比起她,只怕夜先生更是欣喜若狂吧。
原来,真的会因为别人的幸福而感觉到快乐。至少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真的从心里开心。
韩墨卿跟夜老相爷说了以后便坐上马车出了相爷府。
雪阡将韩墨卿扶上马车后,下意识的看了眼离相爷府不远处的柳树下的马车,这马车好像昨天晚上也停在那里,怎么现在还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雪阡?”
“恩,来了。”或许是她自己想多了吧,雪阡应着声上了马车。
韩墨卿越是想要挑到一个如意的礼物便越不知道该买什么,几乎逛遍了整个东城都没有挑到让她觉得满意的。
“我们去西城看看。”想着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的,不如花时间好好的挑挑礼物。雪阡见韩墨卿这么高的兴致自然也不会阻拦,“是。”
马车里,韩墨卿在心里对比着方才看到的东西,想着若是再找不到合意的便在里面挑出一样也是可以的。
“小姐,后面的那个马车从我们出了韩府便一直跟着,刚开始奴婢以为只是巧合。但是发现从东城也一路跟着,直到现在还在跟着,有点奇怪。”雪阡边说边掀起马车窗帘的一小角。
韩墨卿看见后面跟着一个普通的马车,马车外坐着的马车一身麻布粗衣,头戴着一顶草帽遮住了容貌,“从我们出了韩府便一直跟着了?”
雪阡很是肯定的点头,“恩,是的,奴婢很肯定。”
韩墨卿想着昨日沐影说的事情,孙玉岩回京城了。那么身后跟着的人跟他有没有关系?
“让马夫先绕着西城转转。”
韩墨卿看着身后的马车,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真的是在跟踪。西城绕了一圈,他还在身后。
“停车。”韩墨卿对着外面的马夫吩咐道。
马车缓缓的停下,韩墨卿走下马车立在马车边,看着身后不远处的那个马车。
不论是不是他,这般的跟踪她都是无法无视的。
韩墨卿慢慢的向马车的方向直直的走了过去,是他吧,心底里有着这样的一个声音,是那么的肯定。
而远处马车上的人似乎也发现了韩墨卿的用意,带着草帽的头压的更低了。随着越来越靠近的韩墨卿,他显的越来越惊慌。韩墨卿的步伐却没有半点的停留,继续前进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韩墨卿的越来越靠近,马车上坐着人的越来越无措,直到他们之间近到已经完全可以听到对方说的话。
“是你吧,既然跟了这么久,不如直接说清楚吧,你欲何为。”韩墨卿的声音里带着无法让人忽视坚定,她是那么恨着的人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马车上的孙玉岩却猛然跳下马车,疯了一般的落荒而逃。
韩墨卿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慢慢的停下了脚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跟过来的雪阡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韩墨卿的表情,方才那个人……难道是她眼花了吗?她看着居然像那个人。
韩墨卿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你没有眼花,的确是他。”
听到韩墨卿的话,雪阡惊讶的瞪直了眼睛,他……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边疆吗?逃回来了?他回来做什么?若是被发现那可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韩墨卿自然明白雪阡心里想些什么,其实她又为何不疑惑,他冒死回来是为了什么?下定决心跟她一决生死?
这件事仿佛并没有影响到韩墨卿的心情一般,她让马车绕回西城的第一间饰品店便下来继续挑礼物。
雪阡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偏偏见韩墨卿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了。韩墨卿走进饰品在楼下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中意的,刚准备走,店家老板忙迎了上来,“韩小姐,本店还有二楼,二楼的东西相比一楼的更为精致一些,韩小姐不妨移步去看看,或许有能入了您的眼的
。”
韩墨卿听他这般说,便道:“那就麻烦老板带路了。”
店家老板一听她这么说,连连道,“不麻烦不麻烦。”
当韩墨卿跟着店家老板来到二楼时,发现章芙带着她的丫头也在。章芙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店家老板带领着韩墨卿往里面走的时候,韩墨卿却在章芙的身边停了下来。
章芙面带微笑的对着韩墨卿行了个半礼,“韩小姐。”
韩墨卿却是视而不见,只是盯着她手里拿着的长命锁,“这东西倒是不错。”章芙还没有回答,店家老板便立即道,“韩小姐当真好眼光,这长命锁是小的前段时间去临国一个小店里收到的。虽说跟一般的长命锁看起来差不多,但制作的时候却比一般的用心很多。这长命锁上刻着对
孩子最好的祝福,连边缝都没有落下的刻着。最重要的是这些在平时还看不到,一定要对着阳光才能看的清楚。”
韩墨卿听完,伸手拿过章芙手里的长命锁,“哦,这么有趣?”说着对向太阳,果然看到了长命锁上的字。
当韩墨卿伸手过来的那一刻,章芙下意识的缩了缩手,但仍是被拿走。今天的韩墨卿看起来有些盛气凌人,她有些莫名的畏惧。
韩墨卿把玩了一会长命锁,随后看向章芙:“章小姐看中了这个长命锁?”
章芙点头:“我五弟再过几天就满月了,便出来给他买个礼物。刚好看到这长命锁,觉得甚好。”
韩墨卿略懂的点点头,随后便对着一边的店家老板道,“老板,这东西我要了,给我装起来吧。”
店家老板还没来得及说话,章芙便已经不悦道:“韩小姐,这是我先看重的东西。而且方才是在我手里的。”
“第一,这店里的东西不是谁先看重的就是谁的,第二,这东西现在在我的手里。”对着店家老板说完后发,韩墨卿转头看向店家老板,“老板到时候派人去韩相爷府领钱吧。”
店家老板抬手擦了擦汗,简直要命,他哪里知道这韩小姐想买这个,这东西虽然做着有意思但也不是好到足以让两位小姐开抢的地步。可是韩小姐这句话明显是在提醒他,她的身份。
章芙瞪视着韩墨卿,她这分明是在仗势欺人。“韩小姐,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这东西方才一直都是我拿在手里,而且我也准备买了。你现在突然抢过去,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章芙很是生气,其实她也没有多想买这个长命锁,但是韩墨卿明明是故
意抢她的东西,她又怎么愿意自己的东西被抢。
韩墨卿对着章芙轻轻一笑,“道理这种东西我愿意跟你讲才讲,但是我现在懒得跟你讲。怎么,章小姐,你也想买这个长命锁喽?”
“那是自然。”章芙咬牙道。章芙的回答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其实很好办,你想买但是恰好我也很想买。那便让老板决定卖给谁了。”韩墨卿说着转头看向店家老板,“老板,你是要将这个长命锁卖给相爷府的小姐,还是章巡府的小姐
呢?”
章芙面色发白的瞪视着韩墨卿,她是故意抢她东西的。
一个是当朝一品大官,还有一个是五品巡府,她故意给店家压力,也是在告诉她,她的身份跟她韩墨卿比起来,差的太远。
店家老板虽然不愿意得罪任何一个人,巡府再小那也不是平民百姓,但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他却只能选择一个。就眼前的这种情况,只怕连章小姐都知道结果了。
店家老板恭敬的向韩墨卿伸出了手,“韩小姐,小的去帮你装起来。”
韩墨卿看着章芙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店家老板:“那便麻烦了。”
待店家老板下楼后,章芙怒道,“韩墨卿,你是故意的!若不是我拿着那个东西,你绝对不会买。”
韩墨卿很是坦然的点头,“确实如此。”
她这般直接地承认只让章芙更为生气:“你!你仗势欺人!你就不怕今日之事传出来,毁你名声?”
“我从未在意过所谓的名声,而且……”韩墨卿看着章芙,“今日我欺的便是你。”
今日这般咄咄逼人的韩墨卿让章芙很是不适:“你!”
“章芙,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帐没算呢。比如夏季比赛,我手臂受伤的事。又比如上官瑾总是找我麻烦的事,还比如前段时间在长公主府雨凝被羞辱 之事。”
听着韩墨卿说的一件接着一件事,章芙有些害怕,她……她居然都知道!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跟你算账吗?”韩墨卿说着,眼里的嘲讽也越来越深,“因为,就凭你,还没有资格跟我斗。若是我认真的跟你斗只会降低我的身份罢了。我……瞧不上你。”
韩墨卿每一句嘲讽的话都像刻在章芙的心里一般,她愤怒的瞪视着韩墨卿:“你只是生的比较好罢了。”
韩墨卿轻轻一笑,“就这一点,你努力十年也追上的。所以,章芙,不要妄想跟我斗,因为我根本不会理你。若是你还扑腾的厉害,到时候就别怪我直接折了你那飞不高的翅膀。雪阡,我们回府。”
看着韩墨卿离开的背影,章芙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爆炸,韩墨卿!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将她从自己手里的东西抢回来,她要站的高高的俯视她!
雪阡跟着韩墨卿身后,吐了吐舌头。
看来她还是错了,还以为小姐看到那人以后没什么反映呢,原来还是在意的。再想想那个章芙,呃……算她倒霉,谁让她撞上小姐正气闷的这会呢,不过想起她做的事情,小姐做的也不过份。只不过,不知道小姐这会有没有消气啊,若是没消气,她也要小心一些才行,可别撞了上去
才好,那可不是她能承受的啊。出了店门的韩墨卿缓缓的舒了口气,接着自嘲一笑,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做到真正的不在乎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远的,看着那个半年不见拔高不少的身影进了韩相爷府,孙玉岩转了个身将自己再次隐藏在角落里。这便是他现在的生活,四处藏躲,就像黑暗中的老鼠般,害怕见到白天的阳光。而这一切都是他的亲生女儿送给他的,是他咎由自取吗?或许是吧,但是想到现在的一切是女儿所为,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
去怨,去恨。
他费尽了心思,冒死从那个苦寒之地逃了回来。只是没想到,第一天的跟踪便被发现了。对他来说,死已经不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了,他想要的不过是在死之前做该做的事情罢了。
他想着又偏了偏身子,看了眼远远的韩相爷府的大门。那扇门他本来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了,现在却连靠近都不敢。
他的眸色深了深,没多久了,离她的及竿生辰日没有多久了。他这样黑暗的日子也没有多久了。
韩墨卿刚踏入大厅内,就听见韩老相爷开心的声音,“小墨儿,快过来看看,这些布料你都喜欢哪些颜色。挑一些给你做及竿的衣服。”
韩墨卿看了一眼大厅里长桌上放着的一排布料,想了想道,“爷爷,还是不做了吧。”
正开心的韩老相爷听后,很是不解,“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不做衣服,小墨儿,那可是你的及竿生辰。”
别说是及竿生辰了,就是普通的生辰又哪里有人不做衣服的。
韩墨卿想了想,终是道,“爷爷,我想穿娘亲及竿时穿着的衣服。我一直收着呢,便是准备等到我及竿生辰的那一天穿。”
韩老相爷微讶,“你娘亲及竿时穿的衣服?”
韩墨卿轻轻点头:“是啊。”
没人记得那一天樱花树下,她所说的话,但是她却记得。
“娘亲,等我及竿的时候就穿你的衣服好不好?那件衣服真的好漂亮好漂亮。”
“好啊,只要卿儿到时候不觉得丑就好。”
又怎么会觉得丑,她是那般的期待着能穿着那件衣服,小时候是因为真觉得漂亮,现在却只是想让娘亲陪着她一起过及竿生辰。
韩老相爷道:“你比你娘亲长的快一些,那个时候她应该没你高,衣服应该有些不舍适吧。”
“找人改一下便好了。”而事实上,她也已经找人开始改了,只是因为前一段有太多的事情一直没有来得及跟爷爷说罢了。
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良久,最终道:“小墨儿,你真的要穿?”
韩墨卿肯定的点头:“爷爷,我要穿。”
韩老相爷想了会,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你若是想穿那便穿吧。”
“谢谢爷爷。”
韩老相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跟爷爷之间又何须这般客气呢。离你及竿生辰时间也不多了,这段时间你好好的休息休息,别再乱操心了。别到时候受及竿礼时,顶着黑眼圈发。”
“恩,爷爷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休息。”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韩墨卿就成了韩府里最闲的那个人。看着所有人为了她的及竿生辰忙的团团转,而她却闲的除了吃就是睡。当她跟雪阡说要她一起去玉林坊时候,居然果断的被拒绝了。
“小姐,您自己去吧。奴婢下午要去厨房确认生蔬,还要去后院确定桌椅,没时间的。”
被拒绝的韩墨卿便去找了冰夕,结果再次惨遭拒绝。
“小姐,奴婢这些天正在确认府里生辰日用天用的烛火,烟花以及灯笼的位置以及数量,您若有事先找其他人吧。”
其他人?哪里还有人,都忙的团团转。可偏偏爷爷是什么事也不让她做,最后,韩墨卿只好带一个马车出门了。
来到玉林坊发现周大夫居然也不在,这是出外诊了?
“去南将军府了,南夫人这个年纪怀孩子有些辛苦,周大夫便一天去一次,看看情况。”其实在他们那里,二十八岁这样的年纪没结婚的一大把,在这里都算晚育了。
“原是如此。”韩墨卿说着叹了口气:“没想到过个及竿生辰,我居然是最闲的。”
沐影看着她,不禁感叹,“没想到你居然要及竿了,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身高不过到我腰。现在,已经到胸前了。”
韩墨卿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若是你这些年不长,我已经跟你一样高了。”
“我是男子,你是女子,身高有悬殊是正常的。”沐影给韩墨卿倒了杯茶,“我们俩很久没有像这样坐下来闲聊了。”
韩墨卿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前段时间那么多的事,谁也没有闲下来。”
“他,还在跟踪你吗?”自从那日发现孙玉岩跟踪后,接下来只要韩墨卿出府他必然在她的后面跟着。他估计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躲了,戴着草帽,遮着脸正大光明的跟踪,但是他会保证一定的距离。只要韩墨卿想要
上前,他定然会逃的很远。其实她若使上轻功,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追上,只是突然不想去弄明白他的用意了。
他愿意跟着便让他跟着吧,他耍什么花招,等他出招的时候接招便是了。
“恩,方才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他在对面的街角。”
沐影闻言面色有些凝重道,“跟了你这么多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做,主子,他定然是在等时机。”
时机?
韩墨卿手里把玩着茶杯,毫不在意的说,“他等的不过是我及竿生辰那一日,既然他想等便让他等吧。我等着便是。”“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你的及竿礼。”这算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保证。在这里及竿礼有多重要,他不是不知道。及竿礼越是盛大越是顺利就越代表着这个人以后的生活有多吉顺,平安。相反则代表着这一个
人以后的生活有多坎坷。他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他却知道夜玺国的人有多在乎这样的事情。若是有人及竿礼发生了不顺,甚至议亲都会受阻碍,因为大家都相信那个人以后的人生是坎坷的,这样一来又有谁愿意跟对方过坎
坷的生活呢。
韩墨卿看着沐影认真的表情,却只是淡然一笑,“沐影,我并不在乎这些的。”
“但是我在意,无论那样的说法是真是假,我都要给你的未来一个美好的祝福。 ”沐影异常的坚持。
韩墨卿愣了一下道,“放心吧,不会出事的,我爷爷都跟皇上借来了一队御林军,能出什么事呢。”其实爷爷跟皇上借御林军这件事她刚开始并不知道,知道后也已经迟了,所以也没了阻止的机会。她觉得爷爷这样有些夸张了,跟皇上借御林军只是为了她的及竿生辰!而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皇上居然
就真的借了!
“这件事在京城里已经轰动了。”沐影想着忍不住笑着摇头:“要说这个世上有比韩老相爷更宠孙女的祖父,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想到爷爷对自己的宠爱,韩墨卿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我也不相信。”
“所以说,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韩墨卿翻了个白眼,“你又是你们那边的话?很抱歉,我听不懂。”
“我懂就行了。”沐影喝了口茶,那一日不管那个人想要做什么,他都不会让他得逞的。她所受的痛苦和悲伤已经足够了,他要许她一个无伤无痛的及竿后的生活。
“沐影。”
“恩?”
“放心吧,我的及竿礼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恩,我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的生辰日终是到了,这一日,整个韩相爷府挂满了灯笼,连树上都挂上红色的丝条。这样大的仗势让很多人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韩相爷府大小姐及竿生辰时的模样。
整个京城里,除了皇家也只有相爷府的小姐生辰礼是为轰动了。
一早,韩墨卿便身着长公主送来的衣裙在院门外与韩老相爷迎接来客。除了及竿之礼时的衣服外,她这一天备了三套衣服更换。只是这三套皆是别人所赠。
身上穿的这套是夜云岚所送,而过会准备换的第二套是凌心悠所送,第三套则是沐影所赠。
夜云岚下了马车见韩墨卿穿着自己送的那套,甚是开心,“墨卿,果然这套衣服穿在你的身上才最好看。恩,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那哪里是衣服的好,明明是人好。墨卿穿哪套衣服发不好看,不信过会换衣服,我那套衣服定然也能被她穿出另一番美丽景色来。”随着声音的靠近,凌心悠走了过来。
夜云岚与韩墨卿忙迎了过去。
“凌先生,你怎么来了?”韩墨卿不赞同道,“你又何必来凑这个热闹呢。”
周大夫说凌先生的胎像虽然已经稳,但是还未有三个月加上年纪的原因,最好还是静养,今天这样的嘈杂的环境,又哪里符合静养二字。
夜云岚也很是不赞同:“心悠,你未免太任性了,这个时候不在府里好好休息着出来乱跑什么。”
若是真的碰了,撞了又可怎么办才好。见这两个人紧张成这样,凌心悠即暖心又无奈:“是,周大夫的确让我好好的修养,但是也说了,偶尔也要出去走走,不用太累着就行。今天是墨卿的及竿生辰,一生一次的,我又怎么能错过。你们放心,
等到及竿礼一完,我就回府,保证不留下来吃晚膳行了吧。”
若是按照夜云岚的想法是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想到她的脾气,这个时候让她立即回去,她能同意才怪。
韩墨卿看着凌心悠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是凌先生夫妻二人盼了多年才盼来的,实在不应该有丝毫的大意才对。
凌心悠见两人一脸的凝重且不说话,甚是无奈:“就参加个及竿礼,一结束我就走,我保证。”
听她都这般说了,夜云岚跟韩墨卿二人也没办法的只好点头同意。
“参加完及竿礼一定要走。”韩墨卿再次确认。
凌心悠半开玩笑的笑道,“知道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赶客人的人呢。”
一边来相爷府进贺的人看到韩墨卿与长公主,南夫人之间熟稔的谈话,心里不禁感叹,当真是个天之宠儿。
“那夜先生,凌先生便交给你了。学生迎完客人便去找你们。”
相爷府只有韩老相爷跟韩墨卿二人,他们今日定然很多事要做,夜云岚跟凌心悠摆摆手,“快去忙你的吧,不用挂心我们。”
当韩墨卿回到韩老相爷身边时,来的正是章芙的一家。看到面带笑容的章芙,韩墨卿也回以一笑,至于两人的笑容里各带了几分真心那也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待到宾客过半时,韩老相爷不放心的看了身边换完衣服回来的韩墨卿,面带心疼:“小墨儿,累不累?若是累了你便进去休息会,爷爷在这里便可以了。”
韩墨卿摇了摇头,“爷爷累吗?”
韩老相爷摇头,韩墨卿道,“爷爷不累,墨儿更不累了。爷爷不必担心我,我还年轻不会那般容易累的。”
若是其他人家又哪里会让寿星出来迎客的,都只是在宅子里招待客人的,可是韩府就他跟墨儿两个人了,也只好让族里比较亲近之人在里面招呼客人,而他跟墨儿在外面迎客。
“这套衣服是南夫人送的?”韩老相爷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甚是满意的点头,“南夫人说的果然没错,小墨儿穿什么衣服都是好看的。”
韩墨卿淡淡一笑,在他的心里她哪里不是最好的。
“相爷,人已经来齐了。”在一边核对礼单与宾客的韩勇提醒道。
韩老相爷看了眼他手里的宾客名册,“确定已经齐了?”
“恩,确定已经齐了。”韩勇说。
韩老相爷呼了口气:“总算完了,当时定这宾客名单的时候感觉没多少人啊,怎么倒觉得来的人多了一倍呢。”
“当时定的时候确实没有这么多,也有很多是主动找上相爷求赏口酒喝的,相爷也都是答应了的。”韩勇说。
经他这么一提醒,韩老相爷倒了想起,下朝的时候的确也有很多人来找他表示想要来观礼。
“来就来罢,多一些人自然是好的。”在夜玺国也有这样的一个说法,生辰礼若是参加的人越多,祝福便会越多,往后的日子也会越红火。
韩墨卿对这句话却不赞同,来的这些人若是有一半是真心祝福的,就算是不错了。
“那爷爷,我去换套衣服,然后去女眷那里招呼着。”
“恩,去吧。若是累了就去休息,那些人让她们招呼着也行。”今日可真是累着她了。
韩墨卿点头,心里却是笑了笑,也只有爷爷会这般说了。宁愿她怠慢了客人也不要累着自己。
当韩墨卿换好了衣服过来时却发现帮招待客人的伊然是夜先生跟凌先生。
她走了走进,对着众人盈盈一弯身,“各位夫人,小姐,今日墨卿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忘各位包涵,在这里墨聊先给大家陪个不是了。”
夜云岚是第一个上前将人拉起来的,“你这孩子陪什么不是,你这么忙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也不必这么客气,我们在这里喝喝茶,吃吃糕点,聊聊天的没什么不好的。”
长公主都已经帮她说话了,别人哪里还有敢说什么,自然都是附和着长公主的话。
“是啊是啊,我们都觉得挺好的。”
“韩小姐不必这么客气,我们都未觉得被怠慢。”
裴雨凝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是呀是呀,我们都聊的很开心。雨凝,这就是你及竿礼时的衣服吗?真好看。”
韩墨卿摇了摇头,“不是这一套,过会还要再去换的。”
有心人发现这已经是韩墨卿换的第三套衣服,第一套都不是普通的布料,一般的做工,心里不免感叹,这韩墨卿的及竿生辰比起她娘亲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章芙羡慕的看着她身上的衣服,看着相爷府的繁华,看着众多的宾客,看着长公主跟南夫人的偏护,想着自己的及竿生辰也不过是过年后的不久,到时候,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景呢。她自然明白,跟韩
墨卿的是比不上的。只是希望能有她的两分,她也就满足了。
“小姐。”韩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韩墨卿望了过去,今日这样的日子他应该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爷爷的,怎么这会突然来:“韩爷,有什么事吗?”
宫里的苏公公来了,有小姐的圣旨,相爷让小姐过去接旨。
圣旨!?
在场的人无不讶然,皇上这个时候传的圣旨又是什么旨意?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夜云岚,她却也表示不知的摇摇头。凌心悠也有些不解,“不是你跟皇上讨的圣旨?”
夜云岚摇头,“我倒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又觉得会不会有些过了,想想也就放下了。”
于是一干人等便都走了偏院,来到主院准备接旨。
苏随看到韩墨卿走了过来,道,“韩小姐,若是准备好了,奴才就宣读圣旨了。”韩墨卿点头:“那就劳烦苏公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接旨!”
“臣女接旨!”苏随打开金黄色的圣卷,“奉天承运,皇上诏曰,韩墨卿为人子女,至纯至教,青城一事更是感天动地。今日闻乃韩小姐及竿生辰,特赐南海珍珠十串,北海珊瑚十株,御贡绵锻十匹,玉如意十柄,钦此。
”
“臣女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随上前将圣旨递到韩墨卿的手中:“皇上本是赐了两样,后来皇后娘娘知道皇上的赐礼后也添了两样。皇上说每样东西只有十份让韩小姐别觉得少,重要的是喻意。一共四样东西,意在韩小姐以后事事如
意。每样十件,意在韩小姐往后的日子十全十美。”
其实皇上送礼这件事本就是莫大的荣幸送的这般用心, 那更是荣兴之致了。
韩墨卿再次跪地,“谢皇上荣恩。”
“韩小姐请起,奴才的旨也宣完了,便回宫去回旨了。”苏随说。
韩老相爷看了一眼韩勇,韩勇立即送上一个钱袋。
苏随也不推脱,“这喝酒钱奴才也不客气了,韩小姐,奴才也没什么可送的,今日便借着皇上皇后的美意,也祝韩小姐今后的日子十全十美。”
“谢苏公公。”
众人看着留下的那四样东西无不羡慕,皇上那番话却又让人觉他对韩墨卿的看重了。这四样哪样不是价值连城,却还说数量少了。
韩墨卿却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出,她与皇上见过的数次也并不多,也没有想过会给皇上留下什么映象,也不觉得足以让皇上在今日赏赐下这么多的东西。
夜云岚看到这些东西,不禁摇头轻笑,那个小子人都不在夜玺了,还这般用心。不过她倒是很好奇,他是怎么让皇上下了圣旨又没有让他追加一道赐婚的。
接完圣旨后,众人围着皇上赐的礼品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无一不羡慕的。
这可是皇上赐的东西啊,有多少人在朝为官一辈子也得不到这样的殊荣啊。韩墨卿受到这样的恩宠让大家又开始有些怀疑,皇上对韩墨卿是不是有些别的心思。
当今皇上年纪不过四十,要是这样想也是有可能的。章芙在不时时的听着身边人的窃窃私语,心里却是一阵惊乱。
若真的是这样,那她以后要怎么跟她去拼,去斗!皇上是夜玺国最至高无上之人,她去哪里再找一个能与皇上相比的人。不,不会的。章芙很快的否定了这样的想法,韩老相爷要为韩墨卿招婿是全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皇上也知道,既然知道便也不会对韩墨卿直这样的心思,再得说,韩老相爷那么宠韩墨卿,又怎么可能将
她送进宫跟那么多人争宠呢。越这是这般想着,她也更安心了些。
众人聊着聊着也到了及竿礼的时辰。
“墨卿,你是不是要去准备准备了。”夜云岚说。
韩墨卿点头,接着对众人也施了一个半礼,“各位夫人小姐,及竿礼的时间快到了,墨卿先行告退。”
众人点头,韩墨卿冲着人群里的裴雨凝笑了笑。
裴雨凝也冲着她笑了笑。
韩墨卿无力的叹了口气,出声道,“雨凝,能请你帮我去着妆吗?”
及竿的着妆一般都是由生辰之人挑选一个关系最为亲密之人为之。只是到了现在,大多数是挑选当日场内身份最为尊贵之人,这也代表着给自己长脸。而被邀请之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一天轻易拒绝。
所有人都觉得为她着妆之人会是长公主,却没想到她选的居然是裴雨凝。
章芙忙看向一边的夜云岚,发现她居然没有半点不悦甚至脸上还带着赞赏。
裴雨凝欣喜若狂的看着韩墨卿:“墨卿,是真的吗?你……你让我为你着妆?”
“自然是真的,你难道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裴雨凝连连点头:“当然是,当然是。”
“那便随我去吧,不过我可有一点要说明的。若是将我画丑了,我可是要生你气的。”韩墨卿半认真道。
裴雨凝开心的走到她的身边,“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吧。再说了,你这么美,我再怎么画也不可能画丑的。”
看着两人相携而走,夜云岚面带笑容,“突然想起来发,当年我及竿时便是你为我着的妆。”
“我何尝不是你着的妆。”凌心悠淡淡一笑,“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你看,那两个孩子会不会跟我们一样,一直相互扶持着走下去呢。”
“会的。”她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最好的朋友当然能一起走下去。
“我必须要亲自去看他一眼。”夜沧辰盯着桌面上的图像,想着这些日子里调查出来的事情。
白成岳面色同样的凝重:“具查出来的东西表示,这个朝祥国附马是十年前来到朝祥国的。至于身家背景,全无。”
十年前,时间那般的符合。
夜沧辰将恨画像合起,站了起来:“我现在便要去看看。”
“你要表露出你的身份,从暗访变成明查?”也只有这样才能与那个附马面对面的交流。
夜沧辰点头,“我必须要确认,这个人是不是他。”
“若是呢?”白成岳追问道:“若这个朝祥国的附马真的是十年前夜玺国丢的那个附马,王爷,你又准备怎么办?”
夜沧辰沉思了片刻,斩钉截铁道:“带回夜玺国。”“可他已经是朝祥国的附马,而且与朝祥国的公主已经有了孩子。带回夜玺国又能有什么用呢?我们查到现在,至今都不能确定那些事情的幕后操作人到底是谁。毕竟他在一年前就已经突然失踪了。”白成
岳说。“即使是有了孩子,他也必须跟我回夜玺国。我并不打算让他再与皇姐破镜重圆,只是因为他在夜玺国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一日不结束皇姐就一日不会放下,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应该有个结果。”夜沧辰
极为坚定,“成岳,皇姐是那种即使结果是悲伤的也要求个结果的人。否则她也不会足足等十年,只求皇兄心软让她寻人。”白成岳不再说话,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其实即使不去查,在他们的心里已经几乎肯定朝祥国的附马便是十年前他们夜玺国丢的那个附马,不只是因为一模一样的长相,太多吻合的时间跟事
情让他们不得不这样想。
夜沧辰道,“成岳,去按排一下我要去拜见朝祥国的皇上。”
友国王爷来见,迎接宴上自然是少不了公主与附马的。到那个时候他便能确定了想要确定的事情。
“好,我这就去安排。”白成岳说完便走了出去。
夜沧辰抬头看了看天窗户的天色,这个时候,便是她的及竿礼了吧。他的卿儿长大了呢,只是,他却不能在此刻陪在她的身边。
卿儿,以后的,我定然都能陪你过生辰。
韩相爷府外,一个身着粗布衣料的人站在一面墙的角落。
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去准备了吧,孙玉岩忍不住的开始期待,她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呢?想到她那张跟她娘九分相似的脸,无论穿什么都很漂亮吧。只是可惜,今天为她挽发的不是他这个爹呢。
孙玉岩轻轻一笑,爹吗?他好像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孙玉岩转头看着身边的东西,静静的等着,等着里面传来礼成的鞭炮声。她看到这个东西会是什么样的反映呢?孙玉岩忍不住的想要期待,只是他终是看不到她的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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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学着记忆里的人婉然一笑。
她轻轻的伸出手,隔着铜镜抚着镜子里的人,娘亲,我们真的很像呢。
“小姐,时辰到了,外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
裴雨凝上前将韩墨卿的及腰发丝从头梳到尾:“走吧,该去让韩老相爷给你挽发了。”
“恩。”
“韩小姐来了。”
随着一声叫,众人移目而来。
只是长长的石子路上,一个身着纯白长裙女子缓步而来,青比如墨,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长眉若柳,肌肤似雪。
众人惊看着眼前的韩墨卿,她的每一次出现都能给他们更多的震惊。
早已经知道她美若天仙,也早就见她不只一次。可偏偏每一次再见面的时候依然会被她的美貌所震惊。
韩老相爷目不转睛的盯着慢慢靠近的韩墨卿,她的身影慢慢的跟多年前的韩霖重合。
那一年,也曾是他为她挽上及竿发髻,那一年,也是他为她散上祝福泉水。
“爷爷。”
韩墨卿的叫声将韩老相爷叫回了神,他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他又糊涂了,这是小墨儿。
“好孩子,来了。”
这时候礼官见人已经到而时辰也到了,“行及竿之礼,跪拜。”
韩墨卿对着韩老相爷跪地,行大礼,连跪三次才缓缓起身。
随即礼官递过早就准备好的桃木梳,“韩相爷,请为韩小姐挽发。”
韩老相爷接过桃木梳,起身走到韩墨卿的身后。执起青丝,微颤抖的为她挽上及竿之发。
及竿之礼已授,就这样一个简单的仪式,却是等了足足十五年。
韩老相爷接过雪阡递过的泉水,这泉水是镇国寺前的泉水,受过万人香火,听了僧人吟诵,在夜玺国人眼里是世间最为纯洁且带有祝福的泉水。
韩老相爷用手浸湿,将手上的泉水挥洒在韩墨卿的发丝之上。夜云岚欣慰的看着这一切,这是她的第一个学生,她想也会是最后一个了。再也没人对让她那般用心的去教了,因为这世间也只有一个韩墨卿,就如这世间只有一个他一般。快过年了,过完年,她便能去
寻他了。
外面,礼成的鞭炮声响起。
屋内众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表面上看来却是祥和一片。
“咦,那个飞起来的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风筝?”
“怎么可能呢,哪里有那么大的风筝。”
“怎么不是,你等飞近了看,肯定是风筝。”
韩墨卿在众人的一言一语中转过头,看着天空的远处慢慢升起来的东西,她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墨卿,那到底是什么啊?虽然看的不怎么清楚,但是我怎么觉得真的挺像风筝的呢。”裴雨凝说着转身却发现韩墨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跑到了庭院之中。
韩墨卿仰着头,看着远处向这边缓缓飞过来的巨大的东西。
鼻间一酸,眼眶红了一圈。
待那巨大的东西越来越近,大家也看清了那五颜六色的东西。
“你看,我说了是风筝吧。”
“好大的风筝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风筝呢,让这只风筝升到空中一定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吧。”
“应该是,不过这个风筝形状有些奇怪啊。”
“是挺奇怪的,平常的风筝都是蜻蜓,雁子之类的,这风筝怎么是个彩虹的形状。”
“哪里是形状像啊,分明做的就是个彩虹风筝。你看,赤橙黄绿青蓝紫,哪一个颜色没有。”
韩墨卿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彩虹。
原来……原来那日樱花树下的话不只是她一个人记在心里。他是记得的,他记得曾经说过的话,他也做到了。
“娘亲,等我及竿的时候就穿你的衣服好不好?那件衣服真的好漂亮好漂亮。”
“好啊,只要卿儿到时候不觉得丑就好。”
“娘的衣服被你要去穿了,那你要爹做什么呢?”
“爹你送个彩虹的风筝给卿儿了不好,要很大很大的那种。从远远的天空中飘到卿儿的面前,然后卿儿就在彩虹的下面许个愿。”
“彩虹风筝?这可真是为难爹了,爹哪里会做。”
“不嘛不嘛,爹,你是无所不能的,一定会做的,一定会的。”
“好好好,别再摇了,再摇爹都被摇散了。行,卿儿想要,爹就学着给卿儿做。到时候啊,爹再准备个小礼物挂在彩虹风筝的下面,一起飞到卿儿的面前,好不好?”
“哇,那岂不是有两个及竿礼物了,好啊好啊,好希望快点及竿哦。”
他记的,他真的还记得。那一日,她苦苦的乞求希望他能记的,她原本已经放弃的,可是,他真的还记得。
眼眶里慢慢的盈满泪水,韩墨卿拼命的瞪大着眼睛,不肯流下。
巨大的彩虹风稳慢慢的接近,来到了相爷府的正上方。众人抬头感叹着这风筝飞起来的难度以及制作的困难。
“噫,那风筝上面还栓着一个东西呢。”
经这般一提醒,众人也发现风筝上有根绳子栓住一个手帕包起的东西。
“雪阡。”韩墨卿叫道。
雪阡忙叫来旁边的一个侍卫,“将那个东西拿下来。”
侍卫闻言从怀中掏出一个暗器,直接击向那根绳子。绳子断,手帕包着的东西她直线往下掉。只见侍卫一个跃身而起,稳稳的将手帕握着手里。然后递给雪阡。
雪阡接过后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将东西递了过去:“小姐。”
待眼眶里的泪水消失不见了,韩墨卿才低头接过雪阡手里的东西。
她解开缠着手帕的丝线,慢慢的打开手帕。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发簪。
“爹,你说在彩虹风筝下再放一个生辰礼物,那放什么啊?”
“这个当然不能说了,不然怎么还有惊喜呢。”
“说嘛说嘛,告诉卿儿嘛。卿儿不要惊喜,快要告诉卿儿嘛。”
“恩……这个嘛……”
“爹,快点告诉卿儿啦。”
“那就送卿儿一个兔子发簪好吗?你这段时间不是很喜欢小兔子吗?”
“真的吗?兔子发簪吗?好啊好啊,兔子发簪,卿儿最喜欢兔子了。”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发簪上的兔子。
兔子发簪……
一滴……两滴……泪珠落在手帕之上。
她的手在发簪之上来回抚摸,突然发现发簪长身上有不正常的凹凸。
她拿到眼前,想要将上面的看清楚。
“对不起。”
泪,再也无法抑制的如泉涌而出。韩墨卿就站在原地,不发出一丝声音的无声哭泣着。
韩老相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这样的韩墨卿他惊慌失措,他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小墨儿,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般?”
韩墨卿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发簪,泪怎么也止不住。
韩老相爷见她不说话只流泪,更着急了,“小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爷爷,这个风筝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爷爷这就让人把婆媳理工走!”
韩墨卿拼命的摇头,“这是我的风筝。”
是她的风筝,是他答应给她的风筝。
在场的人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见韩墨卿这般伤心模样都有些心生不忍。
韩墨卿投入韩老相爷的怀中,他知道错了,他终于知道错了。韩相爷府很远很远之外,孙玉岩对着风筝所停之处,轻启嘴唇:“卿儿,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你还是吃一些吧,从昨天中午以后你便一直都没怎么吃。”雪阡看着仍是一动也没动的饭菜,担心的劝着。
韩墨卿手里一直紧握着昨日的发簪,突然抬头道:“雪阡,让沐影去查一查,他还在不在京城。”
虽然韩墨卿并没有说明这个他指的是谁,但雪阡还是知道是指的孙玉岩。
从昨天及竿礼之后那个彩虹风筝出现后,小姐就变的有些奇怪。而那个让她哭泣的发簪她也一直都握在手里,雪阡不禁怀疑,昨天那个彩虹风筝是不是跟孙玉岩有关,能让小姐那般失常的也只有他了。
“小姐,你想要见他?”雪阡不放心的问,她是真的不希望小姐再受任何伤害。
韩墨卿轩头看着雪阡,她眼里的担心是那般清晰,她是在担心自己呢,韩墨卿道,“我只是有句话想要跟他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雪阡女点头,“那奴婢这就去找沐影。”转身走了两步想了想回过头来,“小姐,奴婢从来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至于其它的事情奴婢都不在乎。”
看着头也不回的雪阡,韩墨卿转头看着桌面上未动过的饭菜。她拿起碗筷,开始用膳。
她终究还是让雪阡担心了。
当天的晚上,沐影便让冰夕带来了消息,已经找到了孙玉岩的落脚之处。若是她想见面,明日一早去玉林坊找他,他可以陪她一起前去。
“你去告诉沐影,让他明日在玉林坊等我。”
冰夕明白这就是要见面的意思。
“是。”
第二日一早,韩墨卿便来到了玉林坊,而沐影也早已经坐在屋里等着她。
见她来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们聊聊。”
韩墨卿并没有坐下:“我找他只是想跟他说句话罢了。”
“昨天那个彩虹风筝是他送的?”
韩墨卿点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不管他现在做什么都无法掩盖他曾经犯下的错,我不会那么糊涂的。他以后的人生跟我的注定没有相交。”
沐影睁着她看了半晌,然后起身:“走吧,带你去看他。”
韩墨卿与沐影坐着马车来到京城外的百里村,马车在最角落里的一个房间外停下。
“刚才我们的人说,他就在里面,去吧。”
韩墨卿下了马车,看着紧闭的门,抬起了手却是迟迟也敲不下去。马车里的沐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却并不打算上前帮忙。她与孙玉岩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插手,也插不了手。
韩墨卿放下手,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门。她想要见他一面,想要跟他说那句话,但是她却发现面对他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吱呀”
门从里面打开,孙玉岩一开门发现外面的韩墨卿,手里的包裹应声而落。
韩墨卿盯着地上的包裹,他这是要离开了?
孙玉岩忙将包裹捡起,“你……我,我准备走了。”待对上韩墨卿的眼神后,他又忙解释道,“不,不是要逃。要准备回边疆去,毕竟想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了。”后面的话越说越低。
眼前的孙玉岩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玉树临风,他一身粗麻布衣,衣服上甚至还破着洞。
可是这样的孙玉岩也没有了以往让她厌恶的气息。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孙玉岩见她一言不发,干咳了一声道,“在那里我想了很多很多,也记起了很多事情。每天白天累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一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却比任何时间都要清醒。以
前的事情也慢慢的变的清晰起来。我记起了你那时候问我的问题,记起了在樱花树下我们所说的话,你前日……穿的是你娘及竿时所穿的衣服吧。”
韩墨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孙玉岩扯出一个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韩墨卿仍是没有说话,孙玉岩有些尴尬,想了想又道:“卿……卿儿……”叫出口他才发现,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了,这样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这个时候叫出来却让他有说不出的愧疚感。“这大概是我们此生的最后一面了,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怨我,我也知道跟你说再多的对不起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如果……如果有来生,如果你……你还愿意做我的女儿
。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父亲的,我也会做一个好夫君,好好的对你,对你娘。”
韩墨卿仍是什么话也有说,这样的孙玉岩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了。她脑海里,记忆里的孙玉岩是狰狞的,是卑鄙的,是无耻的。而不是眼前这个满眼愧疚,满嘴道歉的人。
孙玉岩等了良久也没有等到韩墨卿开口,知道她是半点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他很是失落却也没办法要求,他抱紧了只有几件换洗衣物的包裹:“我,我走了。”
说着提步离开,他走的极慢极慢,他奢求着她能开口跟他说上一名话,哪怕是骂他也无防。
“我来……”一直未开口的韩墨卿终于开了口中。
孙玉岩忙转身,期待的看着韩墨卿的背影,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的,只要她说话就行了。
韩墨卿知道他定然在看着自己,她也并未转身,“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不恨你了。”
孙玉岩整个人如被定了身一般,动也不动。
下一刻,泪水控制不住的涌出,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瞬间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他半点也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哭声,年过四十的男子像个孩子一般,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韩墨卿听着身后撕心一般的哭声却是半点也哭不出来了,或许是因为前天她已经哭尽了的原因罢。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哭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韩墨卿出声道,“我不恨你了,但是这一辈子我还是无法原谅你。因为是你亲手杀死了娘亲,杀死了那个爱我的爹,这样的杀父杀母之仇,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只不过,这样的仇我也不想报了,因为这一
辈子我都无法改变你是我爹的选择。”
孙玉岩瞪大眼睛看着韩墨卿的背影,她还承认吗?承认他是她的爹。
韩墨卿慢慢的转过身来,盯着孙玉岩:“爹,这一生,我们的父女情便只到如此了。我可以不恨你但是却无法原谅你,我们之间也只能各居一方,各自活着。”
孙玉岩红肿的眼睛里还带着泪水,但是嘴角已经露出了笑容。
够了,一切已经都够了。有了这一声爹,他已经什么都没有要的了。
孙玉岩起身,双手拍干净身上的泥土,捡起地上的包裹:“卿儿,我走了,你保重。”
他转身离去,这一次他的腰杆挺的很直,他不是落荒而逃。那里不再是他的地狱而是归属。
韩墨卿目送着他离开,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到看不见。
沐影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墨卿,我们回去吧。”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情景,那个时候,是她向他伸出了手。
他说是她救赎了他。今日他向自己伸出了手,然而她已经不需要救赎了。
她伸出手放在他的手里,感受着他手里传来的温暖:“沐影,这一次,我是真的放下了。”沐影握住韩墨卿的手,感觉到同样的温暖,“我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宫中,太子夜子泽在皇贵妃柳若雪的宫中,二人坐在炭炉边喝着茶。“听说前两天日,韩府那个丫头的及竿生辰礼很轰动?”皇贵妃边品茶边闲聊道,那些人只道后宫里的女人每天只能呆在后宫,像是笼子的鸟一般没有任何的自由,只是他们又哪里知道,这些鸟儿们个个眼
睛都长的很长,宫里宫外最近发生的事情又哪里是她们不知道的。
夜子泽舒服的身子往后倚着,全身瘫在椅子:“是呀,父皇让苏随亲自过去送了圣旨,不轰动才怪。京城中不是还有人传言父皇这是因为有意让她进宫嘛,母后,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你父皇是不是有那个意思我不知道,但是我却能肯定不管你父皇有没有那个意思,那个韩墨卿都不可能入宫。”皇贵妃说的甚是肯定。
夜子泽扬眉,“哦?母亲又是何出此言呢?”“就凭韩老相爷宠他那个孙女宠的程度,你觉得他会同意她孙女入宫跟别的人抢丈夫?还是个年纪可以做她爹的男人?”皇贵妃说着摇头否定,“他不会的,他视他孙女如命。而且这些天我听说,他已经开始
为她的孙女看婿了,当然,还是入赘。”
夜子泽那一天被韩墨卿耍过后虽然心里很是怨恨,但是想到她的容貌,她的身段,心里不禁还是痒痒的。
“母后,你之前不是提过说若是孩儿能娶到韩墨卿,那将来对我的大业很有帮助吗?”
皇贵妃看了他一眼,“你前段时间不是跟我说,她虽美但性格却不是好的,怎么这会又惦记上了?”想也知道是因为她的那张脸。
夜子泽跟皇贵妃也不隐瞒,“性子是不好,但是性子可以调教啊。母后,孩儿想过了若是真能娶到她,到时候以韩迄宠她的程度,必定会全力的扶持我。有了他,几乎是有了半个朝廷啊。”
她又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她想了想摇头道,“之前我们确实有这个打算,但是最近又合计了合计。不管是谁,若是想让韩墨卿下嫁,都不是一件难事。韩迄从头至尾都是想着为她入赘的发。”
夜子泽却不甘心,“孩儿就不信,若是父皇赐婚旨一下,他韩迄还能抗旨不成。他韩府确实只有他们祖孙二人,但是韩氏一族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抗旨是要灭九族的,他担的起这个责任?”皇贵妃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太年轻啊:“你觉得你父皇会在他不知道或是不同意的情况下下旨?子泽,你还是想的太少了。朝廷跟后宫以及官宦家事都是息息相关的。反过来说,你觉得你父皇若真的在韩迄
不知道甚至不同意的情况下下旨,他就真的只能就犯?”
“难不成他还反抗不成。”在夜子泽的眼里,父皇就是天子,想做什么不行。若是做到那个位置上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坐了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皇贵妃听夜子泽这般说知道他对前朝以及整个国家的运转还是不清楚,不过不急,等他当了皇上再慢慢学也不迟,反正到时候还有她。
夜子泽抬头看向皇贵妃,“母后,我要韩墨卿做我的太子妃。”皇贵妃虽然知道夜子泽有这个想法,但还是第一次听他说的这么肯定:“这件事母后还真的是帮不上忙,若是你真想娶她,除非让她对你有意。到那时候郎有意,妾有情,韩老相爷那边自然好说。”若是真
能娶到那个丫头,子泽的大业她就能放下半颗心了。
她对自己有意吗?夜子泽冷哼一声,他贵为太子,京城里哪个女子不想爬上他的床。偶尔遇到一两个欲擒故纵的最后还是百依百顺,那个韩墨卿既然要摆夜玺国第一美女的架子,他就让他摆。等到她嫁给自己时,他便让她
知道谁才是天。
“母后就放心吧,又有哪个女子能拒绝得了我这个太子呢。”夜子泽说。
皇贵妃一脸骄傲的看着夜子泽,“你这话倒也对,我儿是当今太子,要什么没有,何况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你就放心去搞定韩墨卿,你那边成功了,你父皇那边交给母后就行了。”
夜子泽一脸认真的看着皇贵妃,“母后处处为孩儿着想,孩儿却只会让母后操心,心里很是不过意。”
皇贵妃疼爱的看着夜子泽,“母后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呢。你啊,只要好好的听话,走到属于你的位置上,母后就很开心了。”
“母后你放心吧,我是太子,那个位置不是我的又会是谁的呢。”皇贵妃点头,他确实是太子。但是如果要拿到那个位置还有最大的一个隐患。她也已经用了很多办法想要除了他,可偏偏都没有成功。难道真的是他命不该绝?皇贵妃想着,双手紧握,不行,就算是命不
该绝他也必须死,他不死子泽的位置始终不稳。
“让你找一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你找的怎么样了?”
“找到了一些,但是皇叔的武功那么高,身边还有白成岳跟凌崎两个人,总觉得还是不够。”夜子泽说着又道,“那白成岳也是个江湖人,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那就继续找。”皇贵妃的眸色沉了沉,“不能再让他这么长下去了,长的越大,他的势力就越大。现在军权都在他的手里,若是你父皇再给他点什么,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恩,好的,母后放心,孩儿会注意的。”
凤熙宫内,皇后坐在屋子里抄着佛经。
宁嬷嬷手里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夜王爷的信到了。”
皇后立即放下笔,接过信拆了开来,里面躺着一张纸,上面果然只有“平安”二字。
她微微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般,多一个字都不会写的。”
宁嬷嬷在一旁笑道:“夜王爷的心意皇后娘娘又怎会不懂,写多了怕娘娘担心,什么都不写更怕皇后娘娘担心,便只写这么两个字了。”
皇后将信件小心折起塞入了信封中,递给宁嬷嬷,“收起来吧。”
从他开始上战场后,只要每次外出都会隔一段时间给她寄上这样的一封平安信,现在只怕也已经有上千封了。
皇后再次执笔,“嬷嬷,你觉得韩府的小姐如何?”
宁嬷嬷摇头,“老奴不怎么熟悉,所以不敢妄下评价。”“嬷嬷总是那样谨慎。前几日长公主入宫的时候提了提,皇弟对她好像真的有意,本宫就忍不住想要多问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可是又怕问的太多了皇弟知道后会不开心。”皇后叹了口气,“本宫跟皇上自小将
当他儿子养了。”
宁嬷嬷道:“夜王爷对皇后娘娘的好,跟二皇子都是一样的。”
她又哪里不知道皇弟对她的好,“对了,皇贵妃最近那里有什么动静?”
“动静倒是没什么,只不过今日是太子入宫陪皇贵妃的时间,只怕陪完了以后就有事了。”宁嬷嬷回说。
皇后轻点头,“让人盯着,本宫总觉得皇弟总是莫名奇妙的受伤跟她有关,但是又查不出什么来。”
“皇后娘娘放心,派去的人一直盯着,若是有什么动静一定会知道的。”
皇后娘娘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这些孩子们一个一个的都大了,心也跟着大了。心一大,安稳的日子就没了。”
宁嬷嬷安慰道,“二皇子跟夜王爷再怎么大都会孝顺皇后娘娘的。”是啊,他们再怎么大都是还会是那样,但是,这皇宫里可不只是一个孩子,但是那个位置却只有一个。皇上现在正值年壮,已经有人按耐不住,若是再过个几年,只怕像现在这样的安稳日子也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封,两封,三封……
整整八封信,每封上面都只写着六字,“平安,想你,珍重”。
可就是这样,在知道又有新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兴奋,即使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还是会在拆信的时候带着喜悦。
已经一个半月了,他的事情查的怎么样呢?
“小姐,夜王府送来了一封信。”雪阡走入房间将信交到韩墨卿的手中。
韩墨卿开心接过,拆开信后发现里面信上的字居然变的只有两个字,但却是让她很是开心的内容:“已归。”
韩墨卿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正在回来的路上呢,看来夜先生的那件事也已经查清楚了。
此时的冰夕走了进来发,“小姐,太子让人送了封邀请贴。”
太子?
韩墨卿想到那日在长公主府里看到的夜子泽,眉头不禁皱起,他送什么邀请贴。接过那贴子,才知道他要邀自己去梅园赏梅。
她确实喜欢梅花,但若是跟讨厌的人一起去赏梅,她担心她也会变的讨厌梅花。
“你去回送这贴子来的人,就告诉他,说我这几天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能外出,不能应太子的约,还请他见谅。”
冰夕点头,“是。”
待冰夕离开,雪阡撇嘴道,“太子那个人看着就讨厌,你看他看小姐的那个眼神,跟色狼没什么区别。”
韩墨卿听她这么说,笑道,“说的好像你遇到过色狼一样。”
雪阡不依道,“小姐,你明明知道奴婢的意思嘛。”
韩墨卿想着那日在长公主府里的情景,再想着他突然的邀请,表情微沉,“只怕接下来他会是一个麻烦。”
“是呀,连奴婢都看的出来太子的意思了。小姐,反正现在老相爷已经在为你看亲事了,你不如直接将你跟夜王爷的事情告诉他吧。”
韩墨卿转头看着雪阡,“我并没有跟你说过我跟夜王爷之间的事情。”雪阡闻言吞吐道,“那个……夜王爷去朝祥国的前一天,奴婢在隔壁的房间听到小姐被梦惊醒的声音,便起身想要过来看看,但是在门口听到了恨男人的声音。”雪阡说着连连摆手,“奴婢不是故意偷听的,
绝对不是,只是当时听到男人的声音有些担心,就听了下,听出来是夜王爷的声音后奴婢便回去了,没有多呆片刻,真的!这段时间也总是夜王府的人送信过来,所以,所以奴婢就猜……”
看着雪阡紧张的模样,韩墨卿淡淡一笑,“这件事我也并没有故意瞒着你们,只是也不愿意特意说。所以你们知道了反而好,也省的我去想要怎么说了。”
雪阡听她这么说,问道,“那小姐不如跟老相爷说清楚?若是你跟夜王爷定了亲,那太子也不能再烦小姐了。”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太子那一边本就对夜沧辰很是怠惮,若是她再跟他定了亲,只怕那边就更如临大敌了。到时候她跟夜沧辰的麻烦便不断了,她是不在意麻烦。但是到那时,太子那边必定认为爷爷
是夜沧辰的左膀右臂,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保持现状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必担心,太子我还应付的过来。”她担心的是爷爷那边,最近他那么热衷于给她找亲事,她应该怎么推脱呢。
刚这般想着,外面就响起“见过相爷”的声音。
韩墨卿刚将手里的信件收起,韩老相爷也已经走了进来。
“爷爷。”
“在看帐本?”韩老相爷面带笑容,“有空多出去走走,别一整天闷在了府里。这些东西扔给你韩爷看就行了。”
在外面守着的韩勇闻言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他看就不闷了?就不累了?就知道使唤他。
“现在外面天气也冷还是呆在屋子里比较舒服。”韩墨卿给韩老相爷倒了杯茶,“爷爷这会怎么来了,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在宫里才对。”
韩老相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这让韩墨卿也忍不住的跟着他上扬嘴角,“爷爷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心情这么好。”
韩老相爷从衣袖之中拿出一叠张纸递到韩墨卿的面前,“你看。”
韩墨卿疑惑的接过发,八九张纸叠在了一起,她一张一张的翻看着:“怎么全是生辰八字?”“这些生辰八字跟你的都合过,都很合。”韩老相爷兴奋的从她手里抽出一张纸,“看这个,这个跟你的生辰八字最合。天作之合,而且这个生辰八字的主人我也最满意。当然其它的你也看看,这些孩子都是
不错的好孩子。”
韩墨卿眼角抽了抽,这……是让她挑夫婿?怎么刚要烦这件事,就来了呢。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道,“爷爷,你不是直接让我挑生辰八字定夫婿吧。”
韩老相爷故意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这每一个生辰八字的我都做了标记,知道是谁。你看这个,这个是兵部侍郎的二儿子叫冯征,这个呢是礼部侍郎的三儿子叫秦滔天,这个呢……”
“爷爷……”韩墨卿有些心痛的看着韩老相爷:“你说的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你告诉我也是没用的。”
“恩,没事,就是先让你熟悉熟悉,免的到时候人来了你对不上号。”
韩墨卿听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爷爷,你不会是又要为我……”
“恩,是呀。等我再看一圈,到时候将所有人都请到韩府里来作客, 你看着若是有喜欢的就跟爷爷讲就行了。”韩老相爷说。
她韩墨卿有些无力的无奈,只怕她是全京城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大张旗鼓招亲的人了吧。
“爷爷……”
“小墨儿 ,你看这个。”韩老相爷很是兴奋的抽出一张纸,当然上面依然是生辰八字:“这个跟你的生辰最合,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你也认识,跟你的关系也很好。”
“关系很好?”跟她关系很好的男子,难不成是沐影?她立即否认了,爷爷这些人都是从朝中大臣的孩子里挑的,跟沐影没有半点关系。韩老相爷道,“这是卓太医的大孙子,卓越。之前我就一直很中意他,没想到他跟你的命居然了这么合,合命的算命师说了,你们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作之合,若是喜结连礼,以后的日子定蒸蒸日上,红
红火火。”
卓越?韩墨卿倒是有几分惊讶,这些能拿来生辰八字的定然都是自愿的,而提供生辰八字也是都知道含义的。
他有这样的意思?还是说,跟她一样都只是因为爷爷的喜欢?
“这个孩子我接触过几次,当真是个好孩子。 ”韩老相爷说着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只是爷爷只怕又看错了人,只看到这孩子的表面。”
“他确实挺好的。”韩墨卿说这句话只是想让韩老相爷不要再责怪自己,更想冲淡他的愧疚之情。可是韩老相爷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很是兴奋道,“你也觉得这个孩子是挺好的对吧,你很少夸一个人,看来对他的印象是真的不
错。 这样,我先单独的邀请他来相爷府做客,到时候再问仔细一些,看他有没有那个意思,若是他也有,这件事也挺简单。”
韩墨卿只觉得有苦说不出,什么叫也有!什么叫也,她哪里说她有那样的意思了。
“爷爷,这件事你误会了。我说他确实挺好只是觉得他挺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相爷,小姐,太子殿下在外面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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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道,“爷爷,太子似乎有意要拉拢你。”
韩老相爷冷哼一声:“他的那些心思谁又不知道呢,以前也不是不想拉拢你,只是苦于无下手之处。现在见你这么美又打起你的心思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又怎么能配得上你。”
韩墨卿心里默默的流着汗,爷爷,那可是太子啊。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还是客气些比较好吧。
“爷爷,刚才我说身体不舒服,这会自然是不能见客。”韩墨卿说:“您去见见?”
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道,“按照平时的时间看来,这会我还在皇宫里呢。哪里有时间见他。”
呃……
爷爷这意思是,直接将人就在外面轰走了?
韩老相爷对着韩勇道:“你去外面跟太子说,小姐身体不舒服不方便会客,相爷在宫里还没有回来。待相爷回来后,会转告太子今日的拜见。”
韩勇应声,“是。”
“韩爷,等等。”韩墨卿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韩老相爷:“爷爷,他既然来了定然也是查过了的,知道你是在府里的,让韩爷过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韩老相爷不在意道,“无事,韩勇你去吧。”待韩勇离开后,韩老相爷才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放心吧。其实他今日来韩府的事情宫里哪个主子不知道,自然也知道他是什么用意。我这般做法也不过是做给皇上看的罢了,让他明白我的立
场。若是,太子一来我便接待,他或许还会误解我今日早回府是跟他约好的。小墨儿,朝堂的事情很复杂,很多事情也不说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必须弄清楚,也要让别人清楚,那就是你的立场。”
韩墨卿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爷爷只忠心于一人,那便是皇上。
韩老相爷点点头,“恩,这件事就先这样吧。对了,我们继续方才说的。你也觉得卓越那孩子不错是吧,我去写个贴子将邀来做客。”
韩墨卿见他这般的兴致高不想让他失望,可是有些事情却是必须要说的,“爷爷,我对卓公子只是朋友之情。你也知道,我们常见面也常一起去游,但确实只有朋友之情。”
韩老相爷听了发,眼里全然的失落却还是不肯放弃,“现在只有朋友之情,就不定再相处相处……”
“爷爷。”韩墨卿极为无奈。
韩老相爷微叹一口气:“多好的孩子啊,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知道了。不过没事,还有很多你没见过呢。说不定哪天见了,会觉得不错。”
“爷爷,我可不可以先不议亲,先不订亲。”韩墨卿说。韩老相爷道,“你已经及竿了,自然要议亲的。先订了亲,再过个三四年再成亲倒是可以。但是若是现在不抓紧议亲,待到想要成亲的时候再议,哪里还来得及。最重要的是,现在议了亲,也有时间慢慢的
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其实韩老相爷最担心的是,他怕现在不为她打算这些,再过个一两年他就来不及了。自从他及竿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是越发的没有以前好了,他也偷偷的让大夫看过,大夫却也只说是累着了,多休息便
可以了。但是身体是自己的,他总觉得年纪到了。
“可是也不必这般急吧。”急的她刚及竿就找,而且这段时间爷爷的一心思的扑在这件事上。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韩老相爷正在为孙女择婿呢。
“不急不急,爷爷就是现在开始看,才有时间慢慢看。”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在这件事这么固执,知道劝也是没用的。但是她也知道,只要她说不喜欢爷爷也不会逼迫她。那便让爷爷忙吧,只要他开心就好,到时候她一直说不喜欢便行了。
夜子泽看着慢慢在自己眼前关起的韩府大门,眼里的阴霾越来越重,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
他在宫里的人肯定的告诉他,韩迄今日早早出了宫已经回到了韩府。可是方才那个韩府的总管却跟他说,韩迄还没回府?这简直就是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他是权大势大,但是他也别忘了,他再怎么权大势大也不过是个相爷,而他是当朝太子,是夜玺国的未来的皇上。总有一天,他要让韩迄后悔今日的行为。 不过一个小小的韩府罢了,等到他大权再握之时
,夜玺国什么不是他的?不过一个韩墨卿罢了,他贵为太子怎么就要不起了,总有一天他要让韩墨卿对他百依百顺。
夜子泽带着一身的怒气,转身离去。
马背上,夜沧辰眉头紧锁,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马车。越是靠近夜玺国心里便是担心。
“再过两天就到夜玺国了,到了夜玺国不用五天的时间便能到京城。到那个时候再后悔就迟了。”
夜沧辰看向白成岳,“你一直都不赞同我的做法?”白成岳回视夜沧辰,“或许吧,我只是不知道这件事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现在的长公主还能抱着一丝希望等下去,但是你这样的做法却让所有的期待都破灭,当生活没有依赖以后,我不知道她要怎么继
续下去。”
夜沧辰轻轻摇头:“她不会只选择等待的。”
是啊,若是长公主只是等待,这件事就这样对三个人来说是最好的局面,但是……
“齐飞扬有没有找到?”夜沧辰问。
白成岳摇头,“我们留在京城里的人还未找到,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齐飞扬的身上。只有找到他,才会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他做出伤害长公主的事情,毕竟现在怀疑谁都没有证据。”
夜沧辰听他这么说,问道,“那你怀疑的又是谁?”
白成岳面上露出一抹与他书生外表不相符的精明笑容,“我与王爷你怀疑的是同一个人。”
夜沧辰与他相视一笑,接着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凌崎,“你呢?”
凌崎摇摇头。
夜沧辰挑眉,“你有不同的看法?”
凌崎缓缓的摇着头,“我摇头不是不同的看法,而是,我根本没有去想。我现在只想快点到夜玺国,这天越来越冷了,谁有功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实总有一天会知道,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白成岳听着他的话,面上却变了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凌崎微愣了下,瞬间掩去自己的不寻常:“我若是真发现了什么又怎会不跟你们说,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的发。快点吧,走的慢死了,我还是第一次相信我们府里的暖炉呢。”凌崎说完双腿踢打了一下马的肚子,奔驰着向前而去。并不是发现什么,只是怀疑了一些东西。不是隐瞒,只是有些事情没有肯定之前是不能说出口的,即使是他真的肯定了那件事,也不该由他的嘴说出
来。
有些事情是别人无法插手的,所以他选择沉默,也只能选择沉默。
看着这样的凌崎,两人都十分肯定,他是发现了什么。
“也罢,他即不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夜沧辰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去告诉朝祥国公主跟附马,就说再过几天便就到夜玺国了。”
“是。”
马车里坐着朝祥国公主听到回报,握着附马的手更紧了些,十年了,她将他藏了十年,终究还是要解决了。这次的夜玺国之行,她会赢得他还是彻底的失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皇上派来的人是说夜王爷今日到京吗?”夜云岚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听雨道,“说是今日到京。不过夜王爷将朝祥国的公主跟附马请到了夜玺国做客,所以今日要先按排好他们,明日才能入宫回禀。”
夜云岚点头,“奇怪,皇弟怎么突然想到把朝祥国的公主与附马请来做客。他也不是那好客之人啊。”
长公主的喃喃自语,听雨也只是静静的听着。
远远的,一辆马车缓缓的驶来。
听雨指着马车道,“咦,公主你看,那马车上的旗子是不是朝祥国的?那里面坐的不会是朝祥国的公主跟附马吧。”
夜云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朝祥国的大旗,“恩,确实是朝祥国的旗子。皇弟怎么没跟着?”
“夜王爷应该是去安排他们住的地方了吧。”听雨猜测着。夜云岚点点头,“走吧,去玉林坊给心悠拿些药。”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已经怀有身孕近两个月的凌心悠安胎药也只用玉林坊的,其他的地方也信不过。 虽说南府有专人去拿药,但夜云岚还是担心会有人
手脚不干净,想着自己平时闲来也无事,出来买东西的时候便顺带着拿,然后再亲自送过去。
听雨应声跟在夜云岚的身后,“南夫人这孩子生下来后,定然是要认公主为干娘的,这般的用心照顾跟亲娘都没什么区别呢。”
夜云岚听了淡淡一笑,“这一生我或许没有机会有孩子了,以后她的孩子若是能叫我一声干娘,也算是圆了我做母亲的心。”
听雨听了忙道,“公主又何必这般说,明年开春了,公主便可以去寻附马。到时候寻到驸马又哪里可能没孩子。”
夜云岚只淡淡一笑,寻人又岂是那般容易寻的。若是时间短一些或许还好,可是十年了,人海茫茫,只是纵然难找她也不会放弃寻找,若是连人都不去找,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夜云岚与听雨往玉林坊走着,而朝祥国的马车往他们这个方向行驶着。
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马车与夜云岚二人慢慢重合,听雨微踮起脚探着头向马路中间的马车看去,“不知道朝祥国的公主长的什么模样。”说着放下脚跟,“不管长什么模样,定然是比不了我们公主的美貌的。”
夜云岚道,“我可是听说他们的公主可称得上朝祥国的第一美人。”
“朝祥国的第一美人也不一定比公主美啊,再说了,我们国的第一美人肯定是她比不上的。”
看着听雨得意的小模样,夜云岚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什么时候你也以貌取人了,还好你是个女子,若是个男子定然也是个好色的。”
听雨揉了揉脑门,“奴婢才不要做男子呢,还长胡子,真难看。”
听着她略带嫌弃的声音,夜云岚冷不住笑出了声,悦耳的笑声在清冷的街上显出一丝暖意来。
马车里的人听到外面的笑声,鬼使神差的掀开了马车的窗帘往后面看去,想要看清楚是谁笑的这般爽朗。
夜云岚笑过后看向听雨,刚准备说话视张却落在了与他们慢慢拉开距离的马车的窗上。
与窗户里面的那双眼睛四目相对。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全身发麻,四肢不受控制。她的眼睛眨也不敢眨,死死的盯着那双越来越远的眼睛,看着那张与记忆里慢慢重合的脸。她的心像是停止了跳动一般,连呼吸都不敢,好似一个
呼吸都能让那个人消失。
那双眼睛的主人坐回马车内,那张脸消失在眼前。
夜云岚这才想起来要追,可是,她突然发现她的四肢动也动不了。她着急的想要哭!
“公主,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听雨担心的看着突然变的很奇怪的夜墨卿。正从玉林坊走出来准备去南府送药的沐影刚好看到了夜云岚主仆二人,心想着她定然是来拿药的,便转了个步子向二人走来。刚走两步却看到夜墨卿整个人像是发疯一般的突然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她看也
不看路边的情况,甚至连过路的路人都不在她的眼里。
看着她撞过一个又一个路人奔命的往前跑,沐影眉头紧皱,走到还来不及去追的听雨身边,“你家公主这是怎么了?”
听雨一回头见是沐影,知道他是韩小姐的朋友也是玉林坊的主子,跟公主也算是认识,“奴婢也不知道,方才公主还好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跑了出去。”
沐影将手里的药包递给快要急哭了的听雨:“你拿着,我去看看。”
沐影追着夜云岚的而去。
夜云岚脑子里却只有渐渐远的马车,无畏,无畏在里面!她很肯定,那个人是无畏,是她的无畏。
沐影看着横冲直撞的夜云岚,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她根本好像看不到身边的任何东西,只拼命的往一个目标而追去。可是除了百姓外她奔走的方向只有一辆马车罢了,她追的难不成是马车?
正当他怀疑时,沐影发现,前面的不远的十字路口处,有一辆飞驰的马车正在过路口。路口的百姓们也纷纷的停下了脚步待那辆马车过去再走。只是夜云岚并没有停。
她直直的向那个马车即将到达的地方跑去,马车上的马夫也发现了有人冲过来但是这个时候想要停下来也不可能了。
沐影眸色一沉,若以这样的速度撞上去,必死无疑!
脑子里前世被车撞翻的场面一闪而过,他的心隐隐作痛。未来得及多想,他双脚点地,整个跃身而起。直直的向那马车而去,惊慌的马夫发现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时,心里是崩溃的。
沐影没有丝毫犹豫的夺过马车手里的疆绳,动用内力紧紧的拉住,利用巧力改变着马车的方向。
众人这时也才发现情况的紧急,但是唯独没发现却是夜云岚本人,她的眼睛仍然只看到远处的马车,她不停息的往前奔去。
无畏!那马车里有无畏,她没有看错,一定没有看错,那马车里真的有无畏!
无畏,等等我!夜云岚在心里呐喊着,乞求着那个马车能再慢些,而不是不断的加速。
马车终于在沐影的控制下慢慢的改变了方向,速度也慢慢的停了一些。但是仍是与夜云岚撞上,将她整个人撞倒在地,连翻了几圈。
“这是谁啊!在这里……”
马车停下,马夫就要开口大骂,沐影将疆绳扔给他:“闭嘴!”
说完一跃跳下,向夜云岚那边走去,边走边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到夜云岚身边时,弯身刀将外衫盖在她的身上,遮住了她的脸。 然后双手将人横抱而起。
夜云岚全身无力的,无意识的紧紧的埋在沐影的怀中,嘴里喃喃的唤着:“无畏,无畏……”
听雨追了过来,看到这样情景吓的刚准备叫人。沐影一个厉色,她连忙咽下了想要说的话。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她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一定会有很难听的话传出来的。听雨拿着药包,继续往前走,像是不认识怀中的人一般与他们擦身而过
。
沐影抱着夜云岚向玉林坊走去,他感觉到胸前的湿意,更感觉到她此时的脆弱与崩溃。
他从来都不想管她的事情,但是却总是碰到需要帮助的她,可是,他又做不到无视。沐景低头看了眼迷迷糊糊的夜云岚,转身回头看了眼再拐弯消失的她追着的马车,那里面是有什么人是她要找的吗?那般拼了命的去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有一天,我战死沙场,你便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你若是真的战死沙场,那么我便是你的未亡人。”
“岚岚,不要那么傻。你是公主,你值得更好的。”
“可是我想要的却只有你。”
树下,他们诉说心意,他们相互拥抱。夜云岚满足的靠着戚无畏的怀中,感受着他的温暖。可是,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手空空的,什么也摸不到。她睁开眼睛却发现树下只留下她一个人。
她惊慌失措的环顾四周却发现四周海水环绕,一望无际的没有尽头。
“无畏!无畏!”夜云岚冲着没有尽头的水面叫着,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她彷徨着,无助的喊着那个突然间消失的男人的名字。
沐影坐在床边,看着她眼角慢慢的滑落的泪滴,听着她嘴里喃喃叫着的人。心的某一个地方突然变的柔软了。
他从一边拿起手帕,抬手轻揉的帮她擦试着她眼角的泪珠。当他刚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时,夜云岚却突然抬手握住:“无畏,无畏,不要离开我。”
沐影将回缩了缩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却发现他只要用力对方便会用更大的力气握着他的手。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无畏,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不要离开我。”
沐影不再抽回自己的手,任她紧紧的握着。
看着她眼角还未干涸的泪痕,沐影想到了夜墨卿跟他说的那些事。她为了守住清白,为了抵抗体力迷药的药性,不惜伤害自己。那般刚强的她却跟那个她一点也不一样。
那个她是柔弱的,是打个针也会泛红双眼的。
她为爱苦等十年,那个她却背叛了他们十几年的爱。除了一模一样的脸,她们几乎没有一样的东西。
他宁愿跟她针锋相对也不愿意看到她这般软弱的时候。
沐影不由自主的反握了握夜云岚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终究是个女子,需要被呵护与保护。
昏睡中的夜云岚却因为沐影的回应而弯起了嘴角,眉头也慢慢的舒展开来:“无畏。”
沐影另一只手覆在她受伤已经包扎好的额头上,还好没用发烧,否则就麻烦了,看来额头上也只是皮外伤。他的手移到被角边,将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好梦。”
沐影待夜云岚睡沉了以后轻轻的抽出了自己的手,随后回到自己的屋中。刚准备拿书出来打发一下等长公主派人来接人的时间,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沐影语气里带了丝不悦,待发现是他安排照顾夜云岚女子后,眉头微皱起,“怎么了?”
“沐主子,长公主醒了,正闹着要走。我说她需要休息可她就是不听,掀了被子就往外面跑,跑了两步就左摇右晃的。我就再劝她,可是她还不是不听。我便让另一个人在那里看着来叫你了。”
沐影连忙放下手里的书,往夜云岚住的院子走去。她现在起来当然左摇右晃的。虽说只是皮外伤,但终究是头先撞到的地方,肯定有轻微扔脑震荡的,不晕才怪。这个时候她必须躺着休息才对。
沐影刚走进院子就碰到了正与另一个照顾她的女子拉扯中,“放开我!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走!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谁也不许拦着我。”
“公主,你撞到了头,受了伤。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的丫头已经回去叫人了,过会就来带你回府,你现在先跟我回去躺着吧。”说话的人边说边小心观察着她头上包扎着沙布。
沙布上的血团越来越大,只怕是伤口已经裂开了,这要是沐主子怪罪到她的身上可怎么好。
“你们都下去吧。”沐影一出声,拉扯的两人都松开了手。那人更是逃一般的离开了现场,就担心若是这金贵的长公主在她手里受了伤。
夜云岚见来人居然是沐影,“怎么是你?”
沐影耸肩摊手,“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每次要撞车的时候我都会遇到,偏偏我又无法视若无睹。”
听她这般说,夜云岚才知道是他救了自己。醒来后,仿佛才知道当时自己做了什么。
“谢谢你再一次救了我,要什么报酬改天跟我说,我一定会奉上。”说着抬手扶了扶晕晕沉沉的头,努力让自己的步伐走的稳一些:“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刚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沐影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臂:“你现在需要休息, 你丫头回去有会儿了,估计过会来接你的人就到了,你就安静的呆着吧。”
夜云岚甩开他的手,“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休息。”
沐影看了眼夜云岚随后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冲着院门的方向抬了抬头:“你如果很好有本事不摇不晃稳稳的走出去。”
夜云岚瞪视了沐影一眼,往院门走去。只是刚走两步,头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晕眩。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再看一眼一旁的沐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夜云岚紧咬嘴唇,她也知道自己是真的需要休息,头实在晕的厉害。但是看他笑的
那般得意,心里却想要争那一口气。
她紧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倔强的往门外走去。
沐影的表情反而越来越凝重,看着她明明痛苦的脸色惨白,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却还吃力的往前走着。
突然,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里烧起,他生气的上前一手将人拉过,本就全身无力的夜云岚被这股力量拉到他的身边,摇晃的身子非所愿的靠着他的身子。
“不过走了两步就要晕过去,你觉得你这样还能去办什么事。”
听着他略带嘲讽的声音,夜云岚气的伸手去摊人,可无奈全身无力,即使是用尽了全力也没有将人推开。
看着她生气,沐影也更生气了,“回去躺好,等你的人来接你。”说着就要去扶着她回屋子。
夜云岚用尽了力气再次甩开他的手:“本宫的事情不用你管,就算本宫晕倒在了地上,就算本宫被那辆马车撞死敢不需要你来管!”
本宫?
沐影冷哼一声,松开夜云岚,对着院门的方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长公主请慢走,草民就不送了。”
夜云岚不是听不到他平静语气里的讽刺,她全当听不到的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边时,一阵晕眩袭来,她忙扶着墙边稳住自己的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为什么头这么晕?
沐影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个纤细的背景,他怎么会觉得长的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就会是同一个人!这个女人明明就倔的让他想要骂脏话!
沐影径直上前,一言不发的微弯身将夜云岚打横抱起。
“你,你放我下来。”夜云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挣扎着想要下来。
沐影脚步停也未停,语气也不客气,“来了玉林坊就是玉林坊的病人,少拿你那套公主的作势。今天若是让你走出这个房间,我沐影从此以后跟你姓!”
夜云岚全身无力根本无法挣扎,只能任他抱到屋子里放到床上。
沐影拿起被子给夜云岚盖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好好休息直到你府里的人来接你,交给他们以后,你爱去哪里去哪里,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跟我没办法关系。”
“你!”夜云岚想要起身,刚用力卧身感觉头更晕了,随后便昏睡了过去。沐影看着昏睡过去的夜云岚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麻烦!非要昏过去才安稳,撞到头不好好休息个两三天,不晕才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好久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她回长公主府了?
除了撞了马车再到跟沐影大吵一架后,她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了,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府里。她试着转了转头,发现头已经没有那般晕了。
“听雨。”她冲着外室唤了一声。
从外室传来脚步声,夜云岚伸出了手:“扶我坐起来,倒些水给我。”
她的手被握住,一抬眼却发现来人居然是韩墨卿,韩墨卿拿起枕头放到她的身后,扶好了她转身又去为她倒了杯水递到了她的手里。
夜云岚接过喝了口,然后抬头看着韩墨卿,“你怎么过来了?”
韩墨卿坐在床边接过她喝完的茶杯,“我是被叫过来了的,听说有个很不听话的病人需要人看着。但是又不知道谁看的住,凌先生怀着孩子自然是不能叫过来的,就想到了我,我就过来了。”
不听话的病人,夜云岚自然知道说的是她。她转头看了眼外面,“天已经黑了?”
“恩,你睡也了五六个时辰了,夜先生先坐会,我让人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看着韩墨卿走出去交待完又走进来,夜云岚出声道:“你在这里守了我五六个时辰?”五六个时辰,这会已经深夜了,她就一直不眠的看着自己吗?
韩墨卿将夜云岚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面拉了拉,“这些天我没事,白天睡的也比较多,不累。”
原来尽真的一直守着她,夜云岚心里只觉得暖暖的。这个孩子外表看着比谁都冷,可是心里却比谁都软。
夜云岚虽然已经觉得好多了,但是仍是还觉得有些晕。果然今日是逞强了吗?
看着夜云岚陷入沉思,韩墨卿想了想道,“夜先生,你现在最好什么也不想,吃完东西再好好休息一下。周大夫说你的额头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撞的不轻,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
夜云岚抬头看着韩墨卿,她做了什么,她大概都已经从那个沐影的嘴里知道了。
“我有一个夫君。”
韩墨卿看向夜云岚,对方也正回视着她:“这件事整个京城里没人不知道吧。”
韩墨卿看了夜云岚,良久才道,“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夜先生等了他十年。”夜云岚抬头眼神飘远,脸上带着追忆:“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了,他教我射箭,教我骑马,教我武术。他说,他长大要做大将军,要保家卫国。然后,到他十八岁那一年,他如愿的做了将军,他如愿的出征做
了为国征战。每一次他出征,都要跟我讲一句,若是他回不来了,便让我再找个人嫁了。我永远只有一句话,他若真死了,我便是他的未亡人。”“他有他的报负,有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我从未想过阻拦,一个有志向的男人不应该被小情小爱所束缚。所以,我愿意等他。一年,两年,三年,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后来,我十八,他也二十了。父皇催促我成亲,父皇从小就疼我。虽然比不起韩老相爷宠你那般的宠,但也是能及得上一半的,他是知道我非那个人不嫁的。他便将他召入宫中,问他可否愿意娶我,他当着我的面说愿意,他
说要照顾我一辈子,陪着我一辈子。你大概不知道,当时我开心的差点哭出来。我也才发现,原来我早就等他那一句愿意,早就等他娶我了。”
“像每一个待嫁的女子一般,我开始备嫁,我每天带着幸福的心情缝制着自己的喜服,我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到了成为他妻子的那一天。”
夜云岚突然停了下来,脸上淡淡的笑容一点点的褪去,眼里被无尽的失落与孤寂所取代。
“夜先生……”
“那一天,我们拜了堂。我在房间里紧张而又期待的等着他,门开了,他带着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我几乎紧张的要昏过去,他在我的面前停下。我等待着他为我掀开喜帕。”
“对不起。”
喜帕下的夜云岚惊愕的抬头,然而她能看到的只是他的大红靴子。
“岚岚,边关传来战报,朝祥国来犯,我……”
戚无畏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却像是雷一般劈中了她。
“岚岚,我……”
她所认识的他从来没有这般吞吞吐吐过,早就知道的,他是有报负的人。朝祥国来犯,边关陷险,他这样英雄的一般的男子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她双手紧紧握着衣角,咬着嘴唇,不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下。但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哽咽的声音,控制不住自己失落、伤心的心情:“你,你现在就要走吗?”
“恩。”
为什么要这样的突然,要这么急。不能陪她一会吗?不能掀开她的喜帕吗?不能喝了合欢酒吗?
可是她却死死的咬着嘴唇,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血腥味,她无法出声乞求让他去做这些。
戚无畏再次出声道,“岚岚,对不起。我知道今天这样的日子我应该陪在你的身边,但是边关需要我。”
那我就不需要你了吗?泪顺着夜云岚的眼角滴落。
屋子里一片寂静,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他看不到她眼睛里的伤心,她也看不到他眼里的歉意。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夜云岚狠狠的吸了口气,企图将心里的伤心呼出,“去吧。”
“岚岚!”戚无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
她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什么,让他留下吗?他同意吗?以他的性格,若是不去又怎么会说呢。
“无畏……”能掀开我的喜帕吗?只是她终究没有说出这一句话,“去吧,记得,平安归来,我在府里等你。”
“恩。”戚无畏在夜云岚的身边蹲下,握着她的双手,“岚岚,等我回来,我一定再还你一个洞房花烛。”
夜云岚轻轻摇头,“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了,我等你。”
他起身离开,夜云岚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却不敢掀开喜帕,她害怕,若是看到了他离去的背影会不会求他留下。
她穿着喜服,盖着喜帕,在属于他们的新婚房间中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鸣。“那一次,他忘了说,忘了说若是他回不来,让我再找一个人嫁了。”夜云岚眼神里带着悲痛,转头看着韩墨卿:“后来传来他战死的消息,我不信,他说过要回来的,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去。一个月,两个月
,他仍是没回来,我才知什么叫生无可恋。后来父皇劝我再嫁,我想,那一次他没说那句话,我怎么能再嫁。”“我从来不相信他死了,你相信吗?女人是可怕的,有的时候她们固执的坚信着一件所有人都不相信的事情,可是没人能说服她,因为没有理由的她就是坚信着她相信的。我固执了十年”夜云岚淡淡一笑,“
原来,已经十年了。”
韩墨卿想到沐影跟她说的事情,“白天夜先生追着的马车……”
“我看到了他,十年后我看到了他。”夜云岚很是坚定的回视韩墨卿:“就一眼,就一个对视,我便能肯定,那个人就是他。”
“那是朝祥国公主跟附马的马车。”韩墨卿提醒着:“而坐在马车里的男子的身份也只可能有一个。”
是啊,这也是她后来想到的。“夜先生,你会不会看错了人?”韩墨卿明明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小,谁又会认错等了十年的人呢,可是心里却还忍不住的去期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回视韩墨卿:“既然知道答案你又何必再问这样的问题呢。”
韩墨卿沉默了片刻:“夜先生,那是朝祥国的驸马。”那个马车里坐着的男人,只有这样一个身份。
是啊,朝祥国的驸马,醒来后,她没有用多长的时间就已经知道了。十年,她等了十年,整整十年的时间,她等回来了朝祥国的驸马。夜云岚突然间连哭都不会了,她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她该怎么做了。梦中,独自一人在无际水中的无助感再次涌来,比梦里的感觉更清晰,
她也更无措。
“夜先生……”韩墨卿盯着夜云岚,这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夜云岚,这是另一个她,一个……十年前的她吗?
“为什么。”夜云岚的眼神里有着不容忽视坚定:“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会负我。这十年至少应该换来一个解释,你说对不对?”
韩墨卿不知道,她不知道要怎么样的爱才能坚持一个女子苦等十年。她更不知道,若是她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她会不会等夜沧辰十年。她更无法想象,若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她又会怎么做。
她只知道,她心疼眼前这个女子。心疼她的等待,心疼她的执着,更心疼她的勇敢。
“皇弟将人带回来便也是想要让我得到一个解释吧。”她也终于明白为何皇弟会邀请朝祥国的公主与驸马来夜玺国做客了,皇弟也认出了他。
“公主,韩小姐,膳食准备好了。”
“送进来吧。”夜云岚掀开被子在韩墨卿的挽扶下来到桌前,身子是她的,她不珍惜谁又会心疼。
送完膳食的听雨领着下人下去了。
夜云岚端起了碗筷,夹着菜,努力吃着。她用着从未有过的速度吃着满桌的膳食,她大口的吞咽,她不断的夹着菜。
突然碗筷被另一双手握住,抬头韩墨卿面无表情,“夜先生,别吃了。”
“饿了自然要吃饭,不吃饭身体又怎么受得了呢。”夜云岚说着想要将碗筷拿回来,刚用了些力却发现韩墨卿用了更大的力气往她那边的夺去。
“你这孩子,怎么还不让人吃饭了。”
“不想吃又何必逼着自己呢。”韩墨卿将碗筷放到一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夜先生,喝吧,喝完了就去睡觉。”
看着韩墨卿,夜云岚无奈的叹气,“怎么有种被你管住的感觉。”她说着,端起了碗一口喝尽了里面的汤,然后擦了擦嘴,便往床边走去,“我休息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恩。”韩墨卿转身走了出去。夜云岚躺在床上,双眼睁的大大的,半丝睡意也没。脑子里全然是白天的那双眼睛,他是看到了自己吧,可为什么明明看见了,他却没有任何的反映。虽然很远,但是她清楚的看到了他眼里的自己,他为
何……就坐着马车就这么走了?
外室传来脚步声,夜云岚转头,看见韩墨卿走了进来,手里换着一床被子。
夜云岚还没反映过来,韩墨卿已经站在了床边,“夜先生,第一次在长公主府我有些不习惯,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夜云岚这才明白,她是要跟自己一起。她挪动着被子,睡到了床的里面。
韩墨卿将被子放在床上,弯着身认真的铺着抱过来的被子。
夜云岚看着忙碌的韩墨卿,突然抬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摸了摸。
韩墨卿抬眼看着夜云岚,感受着她轻柔的抚摸。
“墨卿,谢谢你。”谢谢她就这么守在她的身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陪着,让她知道,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韩墨卿掀开被子,上了床,然后躺上,“不用谢。”
是沐影让他知道,想要不被欺负就要变强。可是却是她们让她知道,冷了,跟别人想拥就能取暖。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屋子里恢复了夜间本该有的寂静。接下来的两天,韩墨卿都未离开长公主府,她一直陪在夜云的身边,看着她喝药,看着她休息。不得不说,沐影叫来韩墨卿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这三天里,夜云岚也在她认真的养病,直到第三天她完全恢
复。
她也知道,夜云岚这么听话的养病也是想要早一些解决该解决的事情。
这两日,长公主府是平静的,可是长公主府外的京城里却已经热闹非凡。
因为前两日,夜帝为朝祥国公主也驸马设宴时,大家发现,朝祥国的驸马居然跟十年前长公主在边关死去的驸马爷长的一模一样。
各种各样的谣言四起。
有的说,这根本就是长公主的驸马,十年前他失踪前不就是跟朝祥国打仗的时候嘛。
又有的说,没有那么巧,要真的是他们夜玺国的驸马,怎么会不回来呢。
还有的说,这件事肯定有什么内幕。
韩墨卿并没有刻意的让长公主府的下人禁言,但是也没有人特意的告诉夜云岚。所以当她们一起出门在茶馆雅间喝茶时,对面传来的话语还是让夜云岚愣神了好一会儿。
韩墨卿略担心的看着夜云岚,夜云岚回视她:“原来,大家也都知道了呢。”
“夜先生……”
“长公主,韩小姐,夜王爷来了,问两位他可否进来。”
他来了?韩墨卿看向门外,至从他回来后,他们还未见过面。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夜沧辰进了雅间,进后一眼便看到了看着他的韩墨卿。两人并未说句话,却是什么都感受到了。
“皇姐。”夜沧辰在桌边坐下。
夜云岚看了眼韩墨卿,她没有在她的面前起身行礼,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韩墨卿倒了杯茶推到夜沧辰的面前,夜沧辰接过喝了一口,转身道了一句,“谢谢。”
韩墨卿没有说话的续上。
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相临的坐着,一个倒茶,一个道声谢谢。就是这般简单的举止却让她羡慕的心痛。
她转开头看向窗外,调整着自己的心情。
“皇姐,明日你可有空。”夜沧辰出声。
终究还是来了,夜云岚转回头来看着夜沧辰,“他想见我了?”
夜沧辰沉默了片刻,“是朝祥国的公主想要见你。”
朝祥国的公主?那他呢?他不想见她吗?他不要给她一个解释吗?
夜沧辰盯着夜云岚良久:“皇姐,十年前发生了很多。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现在的局面,很多事情我现在也无法跟你讲清楚,待明日你就都明白了。”
夜云岚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里面谁又认识谁,谁又在乎谁,谁又知道谁的伤痛呢。
“我……”夜云岚眉头微微皱起,呼了口气,“我有些害怕。”
是的,她有些害怕,害怕未知,害怕结果,害怕……害怕面对。十年了,她整整等了十年,她以为她会一直等下去,或是去寻找。可是,当他突然回来,突然跟她在同一个地方,甚至相距没有百里。她突然就畏缩了,她害怕明日看到那个站在别的女人身边的他,她害
怕看到与十年前截然不同的他。
韩墨卿低头看着桌面,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夜先生,她也终于知道了沐影几年前无奈的“我要怎样才能帮到你。”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解决。
“皇姐,明天就结束了。”
明天就能结束了吗?真的就能结束了吗?夜云岚转过身来,“明日去哪里?”
“我府里。”夜云岚轻轻点头,“恩,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主,韩小姐,到了。”
随着车夫的声音落下,马车也稳稳的停了下来。韩墨卿看向一边面无表情的夜云岚,良久也不见她有任何反映,便出声提醒道:“夜先生,到夜王爷府了。”
可是仍然没有任何回应,她等了片刻,伸出手去触碰她放在身前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冷的像块冰一般。
夜云岚有点茫然的抬头看着韩墨卿:“什么?”
韩墨卿略心疼的重覆道,“夜先生,到夜王府了。”
夜云岚迟疑了片刻,才道,“那我们便下去吧。”
“恩。”韩墨卿闻声先掀开帘子自己走了下去,对着里面的夜云岚伸开了手,“夜先生。”
夜云岚将手递了过去,扶着韩墨卿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夜王府的大门却有一种想要逃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她这么害怕的走进这个大门。这也是这多年来,她第一次有想要躲避的心。
“夜先生,我们进去吧。”不知道朝祥国的公主跟驸马有没有到。
夜云岚站在原地,片刻后看向韩墨卿,嘴里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墨卿,我有些……怕。”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夜先生对她说怕,越是坚持的人说出这个字的时,越让人觉得震撼跟心疼。
“夜先生,我陪着你。”韩墨卿说。
夜云岚刚准备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车声。两人同时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大道上一辆精致的马车向着二人的方向驶来。
两人几乎立即猜到了马车里坐着的人的身份,她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直到马车在她们马车的旁边停下。
过了会,马车的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一双男式的长靴伸了出来。
夜云岚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紧紧握着手中的手帕,目不转睛的盯着马车的门。
长靴的主子走了出来,跃下马车。夜云岚的呼吸仿佛也跟着停止,看着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早已经刻在脑海里的身影在面前停下。然后看着他转身伸出了手,从马车里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她看着他的手牵着另一个女子走出了马车。他
的脸上洋溢着温柔,她的脸上带着幸福。
这般的情景异常的温馨,却又是异常的让她觉得刺眼,刺的双眼发疼到几欲睁不开。
朝夕瑶下了马车,戚无畏便拥着她的臂膀:“怎么样,头是不是还很晕?”
朝夕瑶摇摇头,“还好,这段路也不算太远。”
戚无畏抚抚她落在颊边的发丝,“你一坐马车就不舒服,这次夜玺国之行真是苦了你了。等我们把一切说清楚了,便回去。”
朝夕瑶淡笑着点头,“恩,好的。”心里却很是担心的看着戚无畏,她能将他带回去吗?还是回去的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夜云岚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好似做一般,她在看着别人的人生。而她是一点都无法靠近的,一种悲哀的感觉由心底里升起。这十年她等的到底是什么,就为了等着看到眼前的这一番场景吗?看着他怎
么跟别的女子思爱,看着他怎么对别的女子呵护有加。突然想起,即使是十年前,他也未曾这样对他过。他们好似从来没有花前月下,甜言蜜语过。
韩墨卿担心的看着夜云岚。
而此时戚无畏跟朝夕瑶两人仿佛才看到站在夜王爷门口的他们。
朝夕瑶看了眼她们身边的马车,整个人微顿了下,随后便领着戚无畏走了过来。
戚无畏随着朝夕瑶走了过去,感觉到来自于夜云岚身上炙热的眼神,他迎视了过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夜云岚已经没有逃走的打算了, 因为她的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动不了。
她想,她的发髻没有乱吧,她今天穿的衣服还算合适吧,她……
但是,他没有看她。他向这边走着头却是微低的看着他身边的女人。
直到他们走到了她的身边,他才抬头看向她。
那一刻,她的心几乎停止,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他什么了没有。
“长公主好。”朝夕瑶先出声打招呼,不仅仅是因为她身边马车的让她猜测到眼前这名女子的身份,而是她早已经看过她的画像无数次。
夜云岚却像是听不到一般,愣愣的看着戚无畏,看着他跟十年前不再一模一样的面容。
她微微的抬手伸向那一张在刻在心里的脸颊。
戚无畏愣愣的看着伸向自己脸的手,他下意的想要往后退的时候却已经被她的手触碰到。她指尖的冰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泪,顺着脸颊滑落。
是热的,指尖碰到的地方是热的,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实的。不再是梦里一碰就消失,一靠近就不见的。
泪,留的更猛了,但是她的眼里却已经泛起了笑意。
所谓的真相,所谓的事实,所谓的解释,这个时候显的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的这个男人回来了,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发。
她欣喜若狂的将人紧紧的拥住,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的紧拥着。
“无畏,无畏。”
朝夕瑶看着眼前的情影想要出声阻拦,韩墨卿道,“这是他们两之间的事情不是吗?”
朝夕瑶转头看向韩墨卿,这个眼神冰冷绝美女子对她有着敌意,“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他是我的驸马。”她怎么可能会放弃,他是她的驸马,他在她的身边整整十年,他是她的。
“是谁的驸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重逢是他们的。”即使只是片刻的开心,她也想为夜先生留着,“你既然不会轻易的放手,又何必急于一时。夜先生等了十年,不过等一个重逢而已。”
朝夕瑶看了眼紧紧抱着戚无畏的夜云岚,心里的惭愧因为看到真人而更深,她不再试图开口,只是静静的站着。
“无畏,无畏,无畏,你终于回来了。”这一刻的夜云岚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这个男人是她的戚无畏。
戚无畏整个人动也不敢动,双手垂在两侧,整个人显的有些无措。
他低头看着哭泣的夜云岚想了想,最后还是轻轻的抬手将人推开。
当夜云岚感受到戚无畏想要推开自己的力量时,害怕他像梦中再次消失,害怕自己的忙用了更大的力量将他拥住:“无畏,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
戚无畏发现自己根本挣扎不开,这个人像是要将他拥入她的生命一般。他求救一般的看向一边的朝夕瑶却对上对面伤心而失落的眼神。
他的心猛然一紧,握住夜云岚双肩的手用了更大的力气将夜云岚狠狠的推离了自己的怀中。
被推开的夜云岚愣愣的看着戚无畏,一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神情,“无畏……”
戚无畏看着夜云岚出声道,“这位应该便是夜玺国的长公主吧,见过长公主殿下。只是你我初次见面,还妄自重。”
还妄自重……
这四个字如雷一般劈重了夜云岚,初次见面……请自重……
她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戚无畏,满是泪水的眼睛这才看到他眼底里的陌生。
陌生……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此时一边的朝夕瑶道,“长公主,他失忆了,十年前在朝祥国边境受伤,失忆了。”
失忆了?!
夜云岚身子摇晃的连退几步,几乎摔倒,韩墨卿忙上前将人扶住。夜云岚目不转睛的盯着戚无畏,失忆?这就是她等的答案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王府门口外,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渐渐的传来。
“那个不是长公主跟韩府的小姐吗?咦,站在他们对面的是谁啊?”
“好像是朝祥国来帮客的驸马跟公主呢。”
“啊,就是那个抢了我们夜玺国驸马的公主吗?”
“是啊是啊。”
……
韩墨卿冷眼看着周围围观的人,上前一部侧着身子挡住脸颊泪水还没有干的夜云岚的身子,“夜先生,有什么我们进府里再说吧。”
朝夕瑶也注意到他们的停留引起了围观,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
“夫君,我们进去再说吧。”
“恩,好的。”戚无畏点头应声。
韩墨卿扶着夜云岚走向夜王爷府,夜云岚的脑海里却不停的盘旋着朝夕瑶方才的声音。
夫君……
十年后,她依然是她,可是他却成为了别人的夫君。
当四个进了夜王府后,夜沧辰接到门房的通报也迎了过来。在看到双眼通红明显已经哭过的夜云岚后微微愣了下,随即走到她的身边,“皇姐。”
朝夕给与戚无畏看见夜沧辰互相道了个礼。
五人走进碳火烤的极暖的屋子里,戚无畏体贴的替朝夕瑶拿去她身上披着的披风。
夜云岚却忍不住的抬起双手抱了抱自己,“好冷啊。”
她的声音虽然低,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除了戚无畏,其他三人皆知道,她冷的只是她的心,心冷了身子自然了是暖和不了的。
夜沧辰倒了杯热水递到夜云岚的面前,“皇姐,喝杯热水,暖一暖。”
夜云岚接过水,捧在手里暖着冰冷的手指,感受着杯壁传来的热度。
屋子里偶尔传来碳火烧裂声音,显的很是安静。朝夕瑶看了几人一眼,终是开口说道,“他的记忆是从十年前开始的,十年前以前的他都忘了。当年的战争中,他受伤落下山涯,掉进涯下的溪边,然后顺着溪流一直流到了朝祥国的一个村落里,那里的人
救了他,但是当时的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自己叫什么,忘记了来自哪里,又是为企么会掉下去的。”
夜云岚捧着手里杯子,静静的听着,仿佛在听着另一个故事一般。 “后来……”朝夕瑶继续道,“后来,我随父皇出宫祭天,在路途中我们遇到了极大的雨,马车陷入了污泥之中怎么也拔不出来。而那个时候也刚好有劫匪出现,我们的情况很是糟糕。就在我的侍卫守不住马
车,我要被攻击时,他就这么出现了……”
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英雄救美的场景啊,夜云岚的脑海里不禁符现他们第一次的见面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小,小到刚刚有记忆。
她在皇宫里转悠了半天,找到一个被阳光照耀着的树下坐下,被太阳照的暖暖的,打开看着母后送她的书准备翻阅。只是刚看了一会儿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喂,帮我去叫个人,我下不去了。”
他趾高气扬,宫里没人这么跟她说话,她反击:“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自己有本事上去就有本事自己跳下来啊。”
八九岁的孩子又哪里经得起激降,树上的他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就这么跳了下来。
很不幸的,树下的她被砸了个正着。
她哭了,他也哭了……
原以为是很久很久之间的事情,可是她却发现,她记的是那般的清楚。清楚到她甚至能记得,他是怎么砸到她的。“后来,我们便相爱了,虽然他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人。但是他的才华,他的武功却是父皇看中的,他同意我们成亲。朝祥国的太子终身重病缠身,注意无法继承以后的朝祥国,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天下人也知道,十年前的战争,所有皇子以及皇族旁支的男子也基本都战死沙场,更知道父皇是有意为我们招驸马培养出朝祥国未来国主的。他虽然更希望能将国家交给自己的儿子,可是这样的心愿
却无法被满足。而几位皇妹们的驸马虽然都是忠城之人,父皇却总有不满意的地方。”
“所以,你们都没有去调查一下他的身份背景吗?甚至这有可能会是你们朝祥国未来皇上的人都不调查一下吗?”韩墨卿提出了质疑。朝夕瑶脸上泛起一丝苦涩:“自然是要查的,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查呢。只是派去的人是太子的贴身侍卫,那侍卫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跟我们的感情自然比一般的主仆深。在他去查之前,我便跟他讲,若是查出结果了便先告诉我。成亲前的一个月,他带回了消息,说他查出来了。那个时候我也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不叫朝戬,那只是捡了他的人给他取的名字,他真正的名字叫戚无畏,是夜玺国的
驸马。”“然后,我知道了夜公主之间的事情,也知道夜公主在苦苦的等待着他。我想,我应该告诉他真相,让他回夜玺国去发,让他做回以前。可是,我整整想了一年,我发现,我太爱他了,我根本无法放手。”
朝夕瑶眼里全然的愧疚,“我一想到,今后的日子没有他发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最后下了一个决定,我让那个侍卫骗父皇,说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父皇对那个侍卫的话坚信不移,一个月后,我们便成了亲。”朝夕瑶抬头看着夜云岚,含着泪水的眼里全是愧疚,“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太爱他了,我没办法放开他。这些年,我一直都很不安,我一边担心他会想起他以前的事情,一边又担心你会找到他。这十年,我没有一刻放下心来。当夜王爷找到我们说要请我们来夜玺国做客时,我便知道他认出了夫君,更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可是,我又突然有种石头被拿开了的感觉,至少我不用再担心我一直隐瞒的事情被发现了。”
朝夕瑶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戚无畏,“我想,我应该告诉你真相,然后让你选择。”
“选择?”韩墨卿冷冷的开口,“这个选择你早该在十年前给他,而不是现在。”
“对不起,我知道我是个自私的女人,但是我真的离不开他。”朝夕瑶的眼眶微红。
朝墨卿却厌恶这样的嘴脸,不是所有做错的事情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也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被原谅。
一直没有说话的戚无畏出声道:“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他看向一边好像已经变成石像的夜云岚,“我对你没有半点印象,我也不记得我们所谓的从前。”
夜云岚抬头看着戚无畏:“那你想记起来吗?”
她想问的也不过是这句话,她没有想过他是将她忘了所以才回不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十年是被偷走的十年。现在的他不是她的无畏,却又是她找回以前无畏的唯一办法。
戚无畏看向一边的朝夕瑶,脑子里这十年间的恩爱与甜蜜不停的闪过。再看向夜云岚,一片空白。
他们或许真的有过从前,但是他早已经不记得了。
“对不起,我想做现在的朝戬,至于忘记的就忘记吧,我也不想再记起来了。”戚无畏说。
夜云岚看着戚无畏,声音因情绪波动而沙哑,“即使……即使我们成过亲?即使我等了你整整十年?”“我与夕瑶已经有了个孩子。”戚无畏说,“所以……对不起,我不能辜负他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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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岚突然发现,结束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她跟他成过亲,但是她跟他却有了个孩子。
她等了他十年,但是她跟他却在一起十年。
她跟他拥有二十年的回忆,他却是什么也没记得了。他说,忘记就忘记吧。她无数次想过,见面的时候,她要怎么责骂他的背叛,她要怎么责骂他的辜负。可是,面对他看着自己陌生的眼神,她又该怎么责骂?对他来说,她不过是个陌生人,她不是他十年前说要“等我回来”的妻
子,她不是他拜堂成亲的女子。
她只不过是个陌生人。
夜云岚突然站起了身,她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韩墨卿连忙跟上,“夜先生。”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已经是别人的了。
屋外,风声呼啸,天空间飘起了雨滴。
走到院落中感受到雨水滴落在脸上的夜云岚抬头等着雨滴,这是老天爷再为她哭呢。
雨滴越来越大,跟在她身后的韩墨卿忙转身回去拿雨伞。
当韩墨卿拿回了雨伞走到院中时才看到夜云岚跪在雨中,手撑着地面大声痛哭着。
这是她这一声听到的最伤心的哭声,她无法想象有这样哭声的人心又是怎么样的痛。
她无声的走上前,为夜云岚撑着雨伞,静静的着她在寒冷的冬雨中。夜沧辰手里执着雨伞静静的站在身边,守护着这两个女子。
朝夕瑶与戚无畏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戚无畏的眼眸沉了沉,她撕痛一般的哭声刺痛着他的心。突然,感觉到手上多了一股暖意,他低头看到朝夕瑶略带害怕的眼神,他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我们回去吧。”
夜沧辰听到他们的声音转身回头看着他,戚无畏回看他:“夜王爷,事情也已经都说清楚了,我们便先回去了。”
夜沧辰痛恨这样绝情的戚无畏,虽然知道他是因为失了忆的所以才这么淡漠,但是他仍是忍不住的想要动手揍他。
“夜王爷,可否请你借把雨伞。”朝夕瑶说。
夜沧辰终是挥手让人送上雨伞,戚无畏撑起了雨伞,环着朝夕瑶的肩膀,“夕瑶,我们回去吧。”
朝夕瑶用力的点头,“恩。”
戚无畏与朝夕瑶并肩而行,向外面走去。
他们慢慢的走到夜云岚的身边,她已经不再哭泣,只是静静的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迷糊的视线里,一双长靴慢慢的经过,往前面走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无畏……”
长靴的主人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再次提步。
夜云岚再次出声道,“等等。”
戚无畏跟朝夕瑶两人停下脚步发,朝夕瑶清楚的感觉到戚无畏握着自己的肩膀的手加重了些,她感觉到他心情的波动,心里有些慌乱。他是心软了吗?还是说他想起了什么?身后的夜云岚,颤抖着出声,“戚无畏,你还欠我一封休书。不管你现在叫什么,是谁的夫君,你欠我的你终究是没办法逃避。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你已经另娶,那么……”她的声音残破的像是一阵风
便能吹跑,“那么,给我一纸休书,还我自由。”
周围只剩下雨声跟风声,寒意透着雨水淋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夜云岚早已经全身麻木,可是心却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痛意。
“好。”
戚无畏丢下了一个字,提步拥有着朝夕瑶继续前行,走出了王府,消失在了眼前。
夜云岚看着他一点点的消失,就像梦中的他一样,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怎么追也追不上。原来,梦也是会成真的,只是,她的梦不是美梦而已。
夜云岚眼前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她好累啊,好想好好的睡一觉。
“夜先生!”随着韩墨卿的一声惊呼,夜云岚晕倒在了地上。
夜沧辰忙扔掉手里的雨伞,将夜云岚抱起,一边往屋子里跑一边吩咐,“快去多拿些热水来,再去请大夫。”
“是。”
下人刚准备走,韩墨卿将人叫住,“去请玉林坊的周大夫。”
下人犹豫的看向夜沧辰,夜沧辰点头,“快去吧。”他自然知道韩墨卿这般做的用意,京城里关于皇姐的这件事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各种谣言都有。成岳也不在,若是找了嘴巴不严的大夫,到时候皇姐晕倒的事情一定会被添油加醋的说的更严重。她让去
请周大夫,自然是信的过的。“她这是淋雨过度再加上忧思过深引起昏倒。我看过了,照她现在的情况半夜会高烧,到时按排人在旁边守着,用湿毛巾给她降温。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明日一早便会醒过来。若是没有醒来到时候再找人去
叫我。”周大夫检查完后道。
夜沧辰闻言很不放心,:“若是没有醒会有什么事?”
“那就要看情况了,看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是心的原因。若是身体的原因很简单,若是心的原因就有些复杂了。”她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在排斥医治。
夜沧辰听了更担心了,周大夫又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照顾着吧。”
周大夫走后,夜沧辰看着韩墨卿:“天色这般晚了,先送你回府吧。皇姐这里我照顾着。”
“不用了,我还是留下来照顾夜先生吧,这些天我一直陪着她,爷爷也知道。你派人回韩府送个信便可以了。”
夜沧辰听好这般说,便道,“那好。”
窗外,寒风依旧,风中夹着细雨。
屋内,烛光摇曳,不停的碳火给屋里带来阵阵暖意。
“你已经守了这么久了,去休息会吧,我来守着便行了。”夜沧辰心疼的看着韩墨卿。
坐在床边的韩墨卿摇摇头,看着床上昏睡中的夜云岚,“我不困,不想睡。”也睡不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脑海里的事,明明不是自己的事情带给她的震撼却比自己的还要大。
她无法想象,当夜先生对那个人说要一纸休书时是怎么样的心情。她盼了十年,等了十年,最后却只要一纸休书。
十年,一个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可是,她这般的痛苦那个人却是半点记忆也没有,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却只有剩下一个人的记忆。
“辰。”韩墨卿道:“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忘了我?”
“不会。”夜沧辰说的斩钉截铁。
韩墨卿却是摇头,“十年前的戚无畏也会这般说吧,可是他还是忘了,丢下了夜先生一个人。”夜沧辰蹲下身子仰头盯着韩墨卿的双眼:“卿儿,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们不会遇到跟皇姐一样的事情,我知道你因为皇姐的事情而担心,但是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即使是我失
忆了我也能找到你,我跟戚无畏不一样。”
“不一样吗?”又有哪里不一样呢,若是真失了忆,他也不会再记得这些承诺了。夜沧辰握住韩墨卿的手,“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别说这样牵着一个女子的手了,就连与女子靠的近我都会有想要吐的感觉。我……”他的声音微哑,“我看到了那场恶梦,我看到了我娘的抚措和痛苦。后来,我醒了,就不能再接近女子,任何女子。甚至连皇嫂跟皇姐的触碰我都不能忍受。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要离女子远远的,越远越好。越是靠近,我就觉得越痛苦。所以,王府里只有少数的婢女
,而我的院子里更是一个也没有。”韩墨卿诧异的盯着夜沧辰,这些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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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在直城,我才确定,我真的不会因为你的靠近而难受,而在那里我也更确定了,我的心里有你。”
夜沧辰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的双眼,“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失忆了即使我的心没有认出你,我的身体也会帮着我找出你。卿儿,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永远也不会。”
他其实知道,她是因为今天看了皇姐这般的模样才会有不安全感,他也知道时间过去就好了。但是他想让她永远没有这样的担心,他也不希望若是哪一天,他血战沙场时,她心惊胆战。
韩墨卿前倾上前,轻轻的靠在夜沧辰的肩上,一言不发。她想,她是相信他的,相信不会被抛下,不会只剩下一个人。
看着周大夫风尘仆仆的跑回来,一回来便放下药方开始抓药。沐影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扔着空杯子,在大堂中间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
周大夫最后终于抬头看着沐影:“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走了,我被你转的头都快昏了。”
沐影便走到了柜台边坐了下来,盯着周大夫看了半天发,最后才状似无视道,“刚从夜王爷回来?”
周大夫抬头瞥了他一眼,“明知故问,一早夜王爷府的人来叫我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沐影点点头,停了半会道,“还是去给长公主看病的?”
周大夫停下手里的动作,直直看着沐影:“你有什么想问的最好现在快上点问,快完了我好抓药,没时间跟你在这时墨墨叽叽的。”
“做为一个大夫,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你说你这个性子总是这么急,哪里能做一个好大夫。”沐影一副教导的口气。
周大夫冷哼一声,“我给人看病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就再说一句,你要是想问就快点问,要是不问我现在就抓经了。我一抓药,你问什么我也不再回答了。”
“唉,你说你这人,怎么偏偏这副爆脾气,而且最近这脾气见涨啊。”“不涨才怪,就冲着现在卖我的程度,先是南夫人,现在是夜公主,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几乎天天都要替人看病!”周大夫长叹一口气,“突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个谁也不亲近的主子了,至少那个时候我不会被叫
去什么夫人公主的看病,还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病。”
听周大夫这般一说,沐影眉头微皱,“长公主不是只是淋了些雨,发了高烧吗?应该开些药就喝下去,再休息一两天就好了吧,怎么就不是简单的病了。”周大夫看着沐影,“你说说你绕了一圈还不就是想问长公主的情况吗?早就看出来你对那个长公主发不一样,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偏偏那天长公主在这里对人家那么不客气。前几天人家被马车撞了,
看你关心的那模样,人家要走还硬扣着,最后还让主子去看着,我就说你……”
“你不仅脾气不好,你废话还很多。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说一堆没用的。”沐影不耐烦的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周大夫不屑道,“要说主子的那个坏脾气全都是跟你学的,让别人做事就弯弯腰一副趾高气昂的。”他还想说的时候看到沐影越来越紧的眉头,眼看着就要暴发时立即转了话题:“要说长公主那个身体啊,确
实只是淋了雨发了高烧,按道理来说呢只要好好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可偏偏厉害的是她的心病啊,她心病重的连醒过来的意识都没有,所以现在还长睡不起呢。”
“长睡不起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还没醒!如果她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是这样的话,一直这样睡下去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若是她的潜意识里是要醒过来,那么也就什么病都没有。但归医者医的是身体心嘛,就无能为力了。”周
大夫想着夜云岚那般模样,微叹了口气,“等了十年,等到这么个结果,就算是个男人只怕也受不了吧,更何况是个女子呢。”她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当他知道她等了十年的人与别人在一起,还失了忆时。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他们那个时代的狗血电视剧,可偏偏现实中就这么存在了。十年,她的十年就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在知
道她的崩溃后,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有些弄不清楚,是因为她与那个人一模一样的长相所以才有恻隐之心,还是仅仅是因为她这个人。
“就没有办法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你又何必多此一问呢。”周大夫说。
是啊,他的那个时代对所谓的心病研究的更多,任何药物也是没用的,只能靠她自己。
周大夫看着发呆的沐影,本来准备继续抓药的手停了下来,“看你这个样子,对长公主是真有心啊。”
沐影皱眉否认,“你乱说什么,我问你她的情况只是因为主子。”
周大夫听他这么说也不追究,“那既然是这样,冰夕呢。你对冰夕姑娘又是什么感觉呢,人家冰夕姑娘对你可是一心一意啊。你看你出现在哪里,她的眼睛就跟着你走。”
刚要从后院走进来的冰夕听到这样的话忙停下了脚步,藏在门后。她的脸红烫的厉害,她表现的那般明显吗?她还以为她的心思藏的很好,没有人看出来却原来大家都知道吗?
“你又在乱说什么,对我来说冰夕就是冰夕,跟雪阡没有什么区别。”冰夕心中一痛,跟雪阡没有什么区别?那是什么意思?她以为平日里,她跟他的接触那么多,甚至比小姐还多一些。但是她也知道,在他的心里自己跟小姐是没办法比的。但至少她以为,比起雪阡她应该
更重要一些,与他更亲近一些。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她雪阡没有任何区别。
周大夫的声音再次在里面响起,“冰夕姑娘这么好,你就不考虑考虑?留在你身边照顾照顾你也是挺好的啊。”
冰夕的心再次被提起,她愿意的,就算是没有名份,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她都是愿意的。“好姑娘那么多,我都考虑考虑?都留在我身边照顾我?”沐影道,“好好的抓你的药吧,别总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若真对她有什么想法又怎么可能至今什么反映也没。她是好,但是不是我要的。所以,她就
算再好,我也没那样的想法。”
“那长公主那样的是你要的?”周大夫一脸打趣的说。
“别糊说八道了,做好你的事。”沐影起身走了出去。门外的冰夕却咬伤了嘴唇,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意,她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原来他不说只是因为不想要她,为什么不要她,她什么都愿意为他而做啊。可是为什么在他的心里她却跟雪阡是一样的
,雪阡跟他几乎没什么交际,不是吗?为什么?!
沐影走出玉林坊,无聊的在街上逛着。脑子里却想着周大夫的话,心病,她的心病也许只有那个男人能治了。只是,他会去治吗?
沐影无意识的抬头,视线扫过一人脸上一瞥而过。
下一瞬间他猛然转过头来,这是夜沧辰所说的齐飞扬!他居然还在京城里?沐影下意识的提步往齐飞扬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影追着齐飞扬来到一个极隐秘的屋外,里见他四下里张望了一圈,直到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后,才敲响了那门。
极有节奏的敲门声沐影瞬间便明白了那是一个暗号。敲完后良久,门从里面小心翼翼的被打开。齐飞扬这个人极为谨慎,沐影因为害怕他发现跟的距离极远,所以并不能看清里面是什么人,当门再次关上,沐影为了安全,特地等了很久才慢慢的接近那个屋
子。
他贴着门,里面传来交谈声。
先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公主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让你不用再去动夜云岚。找个机会消无生息的离开这里。”
齐飞扬有些惊讶,“公主来也不过几天,这么快就解决了。那女人不是等了驸马爷十年吗?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放手?”
“我们之前都太想复杂了,她发现驸马爷不记得他以后,问驸马爷选谁。驸马爷自然是选我们公主的,那女人便说只要驸马爷给她一纸休书,她也就放手了。”
一纸休书便放手?齐飞扬震惊的想着那个坚强的女子,她居然就这么放手了?没有他们所想到的死缠烂打,为什么她总是让人觉得出乎意料?
“好了,我来找你就是跟你说这些。夜玺国的王爷在朝祥国时就跟太子问过关于你很多的事情,估计现在还在派人找你。公主让你尽快离开这里,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就行了。”
齐飞扬点头,“行,你回去告诉公主。我明日一早便偷偷的离开夜玺国。”
“好的。”
齐飞扬又道,“那既然这样,我也就先走了。 ”
“恩,你自己多加小心一些。”
齐飞扬听到这话后,想了想略带迟疑的问道:“公主……还有没有让你带其他的话给我?”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摇头。
齐飞扬苦涩一笑,还能有什么期待呢。早知道她一心都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他又何必再问呢。为她做这些事本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走了。”
门外的沐影一跃而起上了屋顶,趴在房顶上一动不动,看着齐飞扬离开却没有立即追了上去。直到看不到齐飞扬以后,他才跳了下来。看着紧闭的门,他抬手,按着方才齐飞扬敲的节奏敲击着。
敲完后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边靠近边道, “是有什么事还没交待清楚吗?我正准备回去转告公主你……”
门打开一个缝芍药才发现门外的人不是齐飞扬,她连忙想要将门关上。可是这个时候已经迟了,沐影已经伸出一只腿阻止她关门的动作。
芍药惊慌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男子,“你是谁!想做什么!”
沐影见过这个女人,朝祥国公主游街时,就是她在身边伺候着的。再想到方才她跟齐飞扬的对话,他的眸色变的阴沉,看来先前齐飞扬所做的事情都跟朝祥国的公主有脱不开的关系。
芍药见来人光站着不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再次开口道,“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沐影抬头看着芍药,齐飞扬明早走,到时候再让夜沧辰想办法去抓,至于这个女人她也是重要的证人,就由他带回去吧。
说着一个用力推开了门,芍药吓的连连后退,“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告诉你,我可是朝祥国身边的侍女,你若是敢碰我一下,公主都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她亲口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沐影直接一个抬手劈向她的脖子,击晕了芍药。随后一个弯身将人整个扛在肩头,出门轻功跃起飞向了玉林坊。
“什么,还没找到人?”朝夕瑶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安:“都已经两天了,怎么还没找到。芍药平日里做事最让人放心,这次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正想着戚无畏走了进来,“怎么了?看你这两天情绪好像都有些不好。”
朝夕瑶担心道,“两天前我让夕瑶上街去给我买些东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当天一直没有回来。我有些不放心,便让人去找了。可是现在都过去两天了,也没有找到人。”
“失踪两天了?”戚无畏道,“看来应该是遇到什么,我们带来的人也不多,你不如去找夜玺国的皇上, 让他多派些人帮我们一起找人。”若是只靠他们那一点人,只怕再找个两三天也未必能找到人。
朝夕瑶听了戚无畏的提议觉得甚好,毕竟能早点找到人,她们也才能早点回朝祥国去。这里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她想要快一点离开,早有一种留下会夜长梦多的感觉。
“公主,驸马,夜王爷跟韩小姐在外面求见。”门房来禀。
他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不是说夜公主一直刀重病不起,二人贴身照顾着吗?这会怎么会过来。
“请他们进来。”
当门房领着两人进来后,朝夕瑶对着二人道:“见过夜王爷、韩小姐。”朝夕瑶对夜沧辰行礼是应该的,但对着韩墨卿行礼便是客气了,她以为韩墨卿会回她一个礼。哪里知道韩墨卿却是直直的站着什么举动也没有。朝夕瑶心里有些不悦,再怎么样她也是一国的公主,她不过
一个小小相爷的孙女,又怎么能如此无礼。
一边的戚无畏跟着朝夕瑶行了个半礼后,见朝夕瑶的表情明显的不快,便出声道,“不知道两位突然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夜沧辰看向朝夕瑶道,“公主跟驸马二人应该知道本王前段时间去朝祥国是为了什么吧。”
戚无畏不知道为何夜沧辰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却仍是点了点头,“恩,听说是因为贵国公主一直被袭,而此事似乎与齐侍卫有关。”
夜沧辰点头,“确实如此,只是我们当时并没有抓到齐飞扬。本王去了朝祥国时,贵国的太子回说齐飞扬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莫名的失踪,并没有他的下落。后来本王也证实了贵国的太子并没有欺骗本王。”
戚无畏点头表示这些他也都是知道的,“夜王爷今日来这里说这些难道是因为找到齐侍卫了?”
一边的朝夕瑶听到这话后,脸色微变,他们找到齐飞扬了?那一日好让芍药出去便是跟齐飞扬接头的,难道是他们也发现了芍药?
夜沧辰并没有错过朝夕瑶微变的脸色,直直的盯着朝夕瑶,“本王倒真找到一个人,这个人所知道的比起齐飞扬并没有少多少,甚至还多一些发。”
“哦?什么人?”此人只怕与他们有关系, 否则这个时候他们也不会来这里找他们。
夜沧辰出声道,“朝公主身边的侍女芍药。”
朝夕瑶整个身子控制不住的猛然一抖,芍药!他们居然抓到了芍药!
“芍药?”戚无畏看向一边的朝夕瑶,“芍药不是失踪了吗?”
朝夕瑶努力的平静自己的心情,这会她也知道芍药定是被他们抓走了,但是关系,这不代表他们就知道了什么,芍药应该不会轻易的说出什么的发。
朝夕瑶道,“芍药确实是两天前出门为我买东西的时候失踪了,你们遇到了?若是这样当真是太好了,我担心了两天了。”韩墨卿见她这会还能一副什么也没有的模样,冷笑一声道, “朝公主,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今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即然如此,我便说清楚, 我们是来算未算完的账。你的婢女不是失踪,而是我们抓走的
。”“抓走!”朝夕瑶面带错愕与怒意,“你们凭什么抓本公主的婢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凭什么?”韩墨卿道,“就凭我们发现,你的婢女居然偷偷的跟齐飞扬见面。齐飞扬是我们要找的人,找遍了整个夜玺国跟朝祥国都没有找到人,她却能轻易的找到,这件事就太让人好奇了。我们抓了她后
,顺着她果然抓到了齐飞扬。本来我们是想直接将她送回来的,毕竟我们只想通过她找到齐飞扬罢了,可是后来过去却从她的嘴里知道了很多朝公主不愿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朝夕瑶的面色有些僵硬,“什么意思?我并没有什么不愿意让你们知道的事情。”“哦?是吗?比如,近一年来你让齐飞扬看着长公主, 前一段时间你让他开始不断的给长公主制造麻烦。比如你甚至让他去毁了长公主的清白,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你做的吗?”每说一句,韩墨卿的怒意便深
一层。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般的生过气了。想着还在床上躺着没有醒来的夜先生,再想到朝夕瑶之前做的事情,韩墨卿想,这是第二次她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朝夕瑶脸色微变,心中惊慌失措,她怎么会知道?齐飞扬是不会出卖她的,她相信那个男人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她,那就是芍药!只要齐飞扬不承认,芍药说再多,只要她咬牙不承认就行了。
朝夕瑶下意识的看了眼齐飞扬,齐飞扬回视她一眼。
她不必害怕的,他就算出卖了世上的所有人也不会出卖她,没有他的指认,谁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韩小姐,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我没有做过!”最后一句朝夕瑶说的斩钉截铁。
看着她这般的反应,韩墨卿眼眸变的越来越冷,“看来,不当面对质你是不会承认的。”
戚无畏听到现在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抬头看向朝夕瑶。朝夕瑶见状忙道,“夫君,你要相信我,我并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相过要伤害夜公主。”
戚无畏沉默了片刻后点头,“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他们的对话,韩墨卿看向戚无畏,“那就请驸马爷睁开眼睛,看清楚你所相信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说完夜沧辰对着外面道了一句,“将人带进来。”
接着芍药跟齐飞扬都被带了进来,看到两人的时候,朝夕瑶心里一沉,他们两个果然被抓了。
“你先说,你公主对我们夜玺国的公主做过什么?”芍药早已经被韩墨卿吓的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虽然她没有对她用任何的刑罚可是那是比身体更痛苦的折磨,“公主,公主她这十年来一直派人看着夜玺国的公主。一年前公主发现夜玺国的公主似乎有想要找人的打算,心里很不放心,就让齐侍卫亲自来这里看着。直到几个月前知道夜玺国的皇帝同意开春便让夜公主去朝祥国寻人,公主便怕了。便要齐侍卫给夜玺国的公主制造麻烦,只要不死人让她重伤都
可以,只要能拖住不让她去朝祥国。后来,后来发现都没有用,公主便想着。若是毁了夜公主的清白,她定然会因此而自卑的觉得没脸再见到驸马爷,便会放弃寻人的打算。”
芍药一口气说完了一堆,这一堆话让一边的戚无畏目瞪口呆,他错愕的看向一边的朝夕瑶。
“怎么?她还是你心里那个善良的女人吗?”韩墨卿问道。朝夕瑶惊慌的走到戚无畏的身后,拉住他的手腕:“夫君,你不要相信芍药说的话,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芍药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她既然是我让齐侍卫做的这些,便问问齐侍卫,
我到底有没有做。”说着她泪眼朦胧,甚是委屈的看向堂中的齐飞扬,“齐侍卫,你说,是不是本宫让你去做这件事情的。”
齐飞扬抬头看了眼朝夕瑶,轻哼一声,“自然不是,我做这些事情又何须任何人指使。”听了他的话,朝夕瑶欣喜的转头看向戚无畏,“夫君,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承认,十年前是我自私,我没有告诉你所有的真相。我做错了,但是我太爱你了,我不想离开你才做这些事情的。但是,我真的没
有做芍药说的这些事情。”
戚无畏一直沉默的看着齐飞扬跟芍药。
芍药知道自己已经将公主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这个时候就算再回头也是死路一条。但是如果站在韩墨卿这边,她相信她会兑现她的承认,她会保她一命的。“驸马,奴婢真的没有骗你,也没有说半句假话。如果方才奴婢说的话有半个字是假的,那就让奴婢不得好死,五雷轰顶。公主十年前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当时也是齐侍卫帮小姐去查的,也是齐侍卫骗了皇上跟太子。后来的十年,公主一直有派人在夜玺国监视夜公主,这一切都是真的!”芍药说的信誓旦旦:“驸马你想想,奴婢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呢。对奴婢来说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公主只怕这个
时候已经恨死奴婢了,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你闭嘴!”朝夕瑶瞪视着芍药,“本宫不知道你是受了谁的指使要这样污蔑我,但是本宫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她转身略带乞求的看着戚无畏,“夫君,我与你夫妻十年,你都不相信我吗?难道这些年来你对我就一丝信任也没有吗?刚才齐侍卫也说了,不是我指使他做这样的事情,你就凭芍药一个人的话就不信我吗
?”
“齐侍卫自小就对公主有情,为了公主连死都愿意又怎么可能说是小姐让他做的。”芍药说。
朝夕瑶脸色铁青:“芍药,你在胡说什么!本宫、太子与齐侍卫三人的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我对他只有兄长之情,他对我也是如此。你这样简直就是血口喷人。”
齐飞扬面无表情的看着芍药,“我做出这些事情确实是有人指使,却不是公主。我便不知道你的这些话从哪里而来。”
戚无畏看向齐飞扬,“哦,那你又是受谁指使的呢?”
“这个自然是不能说。”齐飞扬淡淡道。
朝夕瑶失落而又忧怨的看着戚无畏:“夫君,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戚无畏看着落泪的朝夕瑶,心有不舍,他抬手温柔的擦试掉她眼角的泪水,“你是我的妻,我自然是信你的。”
朝夕瑶这才眼里带笑,“夫君,谢谢你信我。”
芍药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慌了,这样一来,夜王爷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办事不利而不愿意保她的命?如果他们不出手保她的命,那她一定会死的,她连忙道,“驸马……”
韩墨卿却突然打断了她还未说出的话,“齐飞扬。”
齐飞扬看向韩墨卿,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她唤了自己。至从他在夜玺国城外被他们几人抓到后,没有任何人问过他任何问题,只是将他关着。而今日一早便带他来了这里,他发现他并看不穿他们的用意。
韩墨卿看着齐飞扬,面无表情:“你觉得,什么叫作爱一个人?”
齐飞扬错愕的看着韩墨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韩墨卿看着一脸错愕的齐飞扬,轻“恩?”了一声以示催促。齐飞扬很快便反映了过来,随后冷着脸,“我不知道,此生没有爱过人又哪里知道什么叫作爱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爷爷很爱我,几乎要将我宠到天上。若是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只怕他也会想尽办法去够一够。冬天我说我想吃西瓜,他会想尽办法去弄一个西瓜。夏天,我若说我想看雪,他会绞尽脑汁的去做。我若说府
里哪里的阁局不喜欢了,他会立即让人动手去改。甚至若是我说不想要弟弟,他都会让娘亲不再给我添个弟弟,一点也不在乎韩府是不是后继有人。”韩墨卿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齐飞扬等人略带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转过头来盯着齐飞扬道,“这就是爱吧,想要给她一切,为她付出一切,哪怕用自己的命来换她一个微笑都是值得的。”
齐飞扬没有应声,心里却是同意这样的想法的,为了心爱的人,命又算什么。“可是……”韩墨卿盯着齐飞扬,表情变的严肃,“若是我看中了别人头上的发簪,我跟爷爷说,他却不会帮我抢过来。即使全天下已经没有第二个了,即使他贵为相爷对方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他都不会为我
去抢。因为他说,那是别人的东西,你不能因为喜欢就去抢,这不是理由。”
一边的朝夕瑶脸色微变的看着朝夕瑶。韩墨卿又继续道,“我讨厌上官府的小姐,我想让府里的侍卫帮我出气去打她一顿,爷爷却拒绝了并骂了我一顿。他说人要若的克制,你可以讨厌任何一个你讨厌的人,但是却不能去伤害任何一个没有伤害
过你的人。”
齐飞扬的脸色开始变的微妙。
韩墨卿道,“你说你没有爱过人,我相信。因为若真的爱一个人不仅是为她做一切,包容她的一切,让她变成更好的她。而不是有一天连你都不认识的她。”
齐飞扬整个人猛然一惊,而不是有一天连你都不认识的她!这句话像是一道雷劈向他一般,这些天的他已经开始迟疑,总觉得她变的不再像他认识的她。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的善良,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宽容。当他接到她让自己去毁了夜云岚公主的清白时,他刚开
始是不信的。他不相信他记忆里的夕瑶公主是那般狠毒之人。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那是比杀了她还要让人觉得可怕的事情。他花了三天才终于确定,这确实是她的意思。
齐飞扬抬头看向戚无畏身边的朝夕瑶,她脸上还挂着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是,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她也曾坚强的受伤而不哭,也曾意气豪天的说要做一名女将军。
是谁?是谁让她靠着眼泪博取同情,又是谁让她变的选择依附男人。
朝夕瑶心里微忐忑的看着齐飞扬,他为何要这样看着自己? 难道他要出卖自己吗?不行,他不能那么做!韩墨卿看着朝夕瑶,“这世上最无耻之事便是利用别人对自己的爱,替自己做任何事,自己还心安理得。因为爱他才迷失也是因为爱才会答应,你应该珍惜而不是挥霍,因为爱也是有期限的,无尽的挥霍终
有一天会结束。”“韩小姐,你说这么一堆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对齐侍卫说这些话跟我又有什么区别。我已经说了你说的这些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若是没有什么事就请吧,我们要抓紧时间整理东西了,我们明日便要
回朝祥国了。”
耳边充斥着朝夕瑶的声音,齐飞扬却拼命的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记忆里的朝祥国不是这样的。她虽然嚣张却不跋扈,她有时候会犯错但若是当时指出来她会立即道歉,她善良到因为不忍伤心别人而情愿自己难受,她说即使是女子也能上战场,她说太子病了她就是朝祥国的太子,她说,飞扬,以后
你便站在我的身侧,跟我一起扛下这朝祥国。
从哪里开始变的不一样了?从什么时候他们走的越来越远发,从什么时候她开始说着一个接一个的谎言,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只想着怎么去伤害另一个女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心里没有了那些壮志豪愿,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认识
她了。
他努力的回想着,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十年前!是十年前他同意帮他隐瞒戚无畏真实身份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一切都会慢慢改变。如果那个时候他拒绝了,她会生气会怨她,但是她还是那个她。但是他却一时心软她的眼泪,他同意了。
有了第一个谎言便开始有第二个,而他一次次的选择包容,她也开始一点点的改变。
一年前为了让她放心,他不惜一个招呼也不打的离开太子的身边,只为她看着夜云岚。
是他,原来是他!
是他将她变成现在这个他都不愿看到的模样,是他毁了她身上他所有喜欢的优点,是他将她变成一个他都不认识的人。
朝夕瑶看着齐飞瑶盯着自己的眼睛里有愧疚有后悔有心痛,她的心中更慌乱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他真的要出卖她吗?不会的,从小他就对她百依百顺,这十年来只是自己说出来的他都会去做,这世间若是说有那么一个信任到即使他拿一柄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她都能相信他不会杀自己半豪的人,她
心里只愿相信他。
所以,他不可能出卖她的,不可能的,也不可能的!
齐飞扬终是出了声,“对不起。”
朝夕瑶眼睛瞪的极大,对不起?为什么要对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宠了你这么多年,将你宠成现在这个样子。”齐飞扬道,“十年前,我不该答应你的掩瞒所有人真相的。更不应答应你后面越来越多的要求,我不该为你做这些的。”
“你,齐侍卫,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呢!你不是说过,是有人指使你做了那些事情,但不是我!”朝夕瑶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哀求的看着齐扬。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她了,那个她,会在犯错以后勇敢的承认自己的错,而不是现在这个还企图用谎言掩盖过去的女子。
“当你让我去毁夜公主的清白时,我发现我不认识你了。”齐飞扬声音里透着痛苦、失落与深深的生悔,“我错了,真的错了。十年前我就错了。”
戚无畏听到这些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朝夕瑶,“公主,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吗?”
其实在听到这些对话后,他又哪里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只是,他想听她亲口承认,他方才说了,只要她说的他都相信。
朝夕瑶整个人都失了神,在齐飞扬说了这一切时失了神。她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无法相信,齐飞扬背叛了她,她不敢相信,齐飞扬居然真的背叛了她!
戚无畏的声音并未让她回过神来,她满脑子里充斥的都是,齐飞扬背叛了她,他……背叛了她。
“公主,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吗?”戚无畏再次开口问道。
这一次朝夕瑶回过了神却是向她齐飞扬走过去,她眼睛里带着被背叛的恨意与伤心,在齐飞扬的面前停下,“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她咬牙切齿的说。
齐飞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了良久,“因为我不想再错下去了,我不想你也再错下去。”
朝夕瑶冷笑道,“这也不是你能背叛我的理由!齐飞扬,你说过的,你从小就说过。你说过永远都不会背叛我!”齐飞扬心中一痛,“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主,真的是你吗?韩小姐所说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吗?”戚无畏的声音在朝夕瑶身后传来。
朝夕瑶的声音一顿,她不敢回过头去,她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身后那个相处了十年的夫君。其实她真正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是她自己犯下的错。
问了第三次的戚无畏都有得到回答,他却不放弃的出声问第四次,“公主,是你吗?那一次是你做的吗?”
“是!”朝夕瑶转身冲着戚无畏大声道:“没错,那一切都是我做的!”“十年前,当我发现你是她的夫君后,我很伤心,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已经是别人的夫君了为什么上天还要让我遇到你,还要让我爱上你。我犹豫了,我让齐飞扬帮我隐瞒父皇跟太子哥哥。但是我不放心,这十年来没有一天我是安心的。我每一天都在害怕,害怕你会醒过来,会想起所有的一切。这十年来没有一天我不担心,夜公主会知道你的下落。我便派人来夜玺国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我想,总有一天她
会放弃的,她会再嫁人的。”“可是一年,两年,三年……”朝夕瑶苦涩一笑,“十年,她居然等了整整十年。她居然为你守身十年,她居然为了你拒绝了十年内所有想要求婚的男子。我更担心害怕了,我怕她会这么等下去,我害怕终有
一天她的等待会等去我的一切。可是,如果她只是这么一直等着,我不会做任何事情的。对她的亏欠,对她的愧疚每一天都折磨着我,我不想伤害她的。”
“可是你依然伤害了,而且伤害的很彻底!”韩墨卿一想到那一天她们若是去了迟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来不及了。朝夕瑶瞪视着韩墨卿:“如果不是你帮她得到夜玺皇上的允许,春节过后去朝祥国找人,我不会怕的想要去伤害她的。我曾经想过,只要她死了,死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她死了,我就不用担心她会找过来
。她死了,就算有一天夫君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也不会抛弃我,只要她死了我就能好好的睡一天的安稳觉了。”
朝夕瑶的眼神里有着齐飞扬没看过的狠绝,他惊愕的看着这样的她,心被狠狠的纠痛。朝夕瑶苦笑道:“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只能让齐飞扬想办法让她受伤,受什么伤都无所谓,只要让她不能出去找人。可是齐飞扬却回报说计划一次次的失败,她身边的侍卫也越来越多。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想到,如果,如果她没了清白,她是不是不会再找夫君了,是不是就放手了发。 我越想越觉得会这样,她这样爱着夫君, 苦等十年,若是没了清白因为爱的深反而觉得没有那个资格再等夫君
了。于是……”
“于是你便让齐飞扬想办法毁了夜先生的清白!”韩墨卿再也忍不住的上前,一手紧抓住朝夕瑶地衣襟:“你简直该死!”
朝夕瑶没想到韩墨卿会突然上前,更没想到她看着一副纤弱的模样却是那般的有力,“是,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将他留在身边这么多年,我不能忍受他离开!”
韩墨卿的脸慢慢的倾到朝夕瑶的面前,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两人距离极近极近,她轻启薄唇,“不是你的,你耍再多的手段也留不住。”说完便将人狠狠的甩到了地上。
朝夕瑶整个被甩在了地上,她有些无助的看向戚无畏:“夫君……”
失望充斥着戚无畏的脸,“我从没想过你会做这些,我不敢相信你居然是这般的心狠的人。”
朝夕瑶不再哭泣也不再挣扎,只是无力的低头,其实她又何认识她自己呢。她变的连自己都不再认识了。一切都已经被发现了,“你们要杀要剐随便吧。”她也曾想过有被发现的那么一天,但是真到了这一天,她居然感觉到从所未有的轻松。至少她不要再去编谎话去欺骗别人了,她也不用日夜担心夫君会知道她所做的一切。至于他的记忆会不会恢复,她想
她也只能交给老天爷了。
“要怎么样处理你,这都跟我们无关。”一直未说话的夜沧辰道:“先呆在这里等皇姐醒来,自是按照她的意思。”
朝夕瑶轻轻一笑,“应该的。”韩墨卿看向一边的戚无畏,“你要怎么想,怎么选择那都是你的自由,没人逼迫你。但是夜先生现在病重,我只希望你能去看她一眼。”周大夫说夜先生那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谁都知道,这心药又是
谁。
戚无畏看向朝夕瑶,今天一切对他来说都太突然了。怎么选择他没有想清楚,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想。
韩墨卿见状看着戚无畏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有你的错。失忆并不能让你推脱所有的责任,即便你们没有成亲,一个女子等你十年你至少也该在她生病时去看一眼。”戚无畏的犹豫让韩墨卿很是不满,这样的男人绝对配不是夜先生。就像沐影曾经说过的,做为一个男人不能给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任何希望,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但却不代表在那个女子需要帮助时也发离
的远远的。
对于别人的喜欢要心存感激,用善良的方式远离。你的确不欠他任何东西,但是要心存感激。
朝夕瑶回视着戚无畏,“夫君,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该是她的终究会回来,该走的也终究会离开,她该承受的惩罚也应该承受。
戚无畏面色难分的看向夜沧辰,“我跟你们去看她。”
夜沧辰因为方才戚无畏的犹豫也很是不满,即使他现在没有任何的记忆但在知道这么多关于他以前的事情,关于朝祥公主做过的事情,他居然还会犹豫,皇姐这十年的等待根本就不值得。
夜沧辰转身离开,韩墨卿跟着离开,芍药见他们二人理都不理自己,吓的忙跪爬到韩墨卿的腿边拉住她的裙角:“韩小姐,韩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就走,奴婢,你答应了奴婢的。”
韩墨卿回头看了眼还跌坐在地上的朝祥国,“放心吧,你死不了的。”
她或许再也不能做公主身边的奴婢,但至少还能留下一条命,即使是听朝夕瑶吩咐做事,但是做错了事就必须受到惩罚。做不了锦衣玉锦的奴婢,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惩罚。
戚无畏看向朝夕瑶:“我去去就回来。”
看着跟夜沧辰二人身后离开的戚无畏,朝夕瑶盯着他的背景,心里无尽的失落和苦痛。
不能拉她一把吗?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拉起,将她深渊解救出来,看着越来越远的戚无畏,她突然想,这十年来的担惊受怕,十年来的心机用尽,真的能留住这个男人吗?
一只手伸到了眼前,朝夕瑶愣愣的抬起头。
“公主,起来吧。”等着她的惩罚或许很严重,但是他却是一丝后悔也没有,“我会跟你一起接受惩罚的。”
看着面前的手,她好像想起了很多早已经不记得事情。
“飞扬,怎么办,父皇肯定要惩罚我了。”
“公主不要怕,飞扬陪着你。”
“飞扬,好讨厌啊,父皇让我罚抄书一百张!”
“公主没事,飞扬帮你一起抄。”
“飞扬,求求你,求求你,真的求求你,我好爱他,真的好爱他啊。求你不要告诉父皇跟太子哥哥真相,否则他们不会同意的。”“公主……臣……遵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朝夕瑶抬头握住齐飞扬的手,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她对着齐飞扬苦笑了一下,“飞扬,怎么办?我好像要受到很重的惩罚了。”
齐飞扬松开她的手,“公主不必担心,飞扬跟你一起受着。”
他也错了,若是十年前他没有答应她,她不会一错再错。
朝夕瑶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来,一如从前一样,他陪着她就不会再害怕。
戚无畏随着夜沧辰与韩墨卿走进一个温暖无比的房间,然后走到内室里,他看到了长发散落,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夜云岚,她的呼吸均匀看上去不像是晕迷不醒反而像睡着的人一般。戚无畏慢慢的走到床边,夜沧辰转身看了眼韩墨卿,韩墨卿回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对着戚无畏道,“你跟夜先生说说话吧,大夫说她一直晕迷不醒是因为心病。谁都知道她的心病是什么,虽然讨厌你但是
我们却又不得不相信你。”
说着韩墨卿往外面走去,夜沧辰在后面跟着。韩墨卿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未转身:“你配不上夜先生。”说完再次起次离开。夜沧辰上前一步走到了韩墨卿的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她心里为皇姐的不平,他都明白。不过也正如她所说的,
他已经不配做他的姐夫了。
待内室里只剩下戚无畏与昏迷中的两人时,戚无畏才慢慢的走向床边。走了几步,他再次停了下来,他就这么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看着床上的人。看着她与前几日相见时明显消瘦的明显带着病容的脸。
心,微微的纠起,越来越纠紧的心痛意也越来越明显。
她等了他十年,他从来不知道会有一个女人执着的等他十年。这是一份他无法承受的深爱,他根本无以为报。
床上的人似动了动,戚无畏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是的,不是前近而是后退。他的心里很是害怕,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她的十年,他想,他就算用尽余生只怕也无法回报。再加上夕瑶所做的那些事情,若是来生也用上,是不是就够补偿上了。
戚无畏苦涩一笑,“要怎么样你才能醒来?还是你就准备这么睡下去?配来吧……”
他停了下来,他该说什么?他该怎么做?他想,他做什么都是无用的吧。
戚无畏走到一边的桌边坐下,就这般远远的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像是要将人刻在脑海里一般,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直到他感觉到整个身子已经变的麻木,他才慢慢的起身。
因为突然的酸麻感,他整个身子一歪,他忙伸出一只手来扶着一边的桌角,稳住要倒下的身子。
脑子里,一个场景一闪而逝。
有个青年趴睡在桌上,一个美丽的女子进屋叫醒了他。他连忙起身却因为全身突然的酸麻而要倒地,女子迅速将他扶住。
“小心一些啦,看你差点摔倒,是不是腿麻了?”说着女子的脸上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意,一抬腿踏到了青年的脚上。
随着青年一声哀嚎,美丽的女子开始咯咯笑个不停。
她的笑声那么清脆,她笑的那般自然,笑的那般开心。
青年见状脸上也跟着露出开心的笑容。
而那个女子的脸慢慢的跟床上的躺着的人的脸慢慢的重合。
戚无畏双眼看向床上的夜云岚,眼眸深沉的看人让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终于慢慢的朝床边走了过去,最后在旁边停了下来。
他轻轻的在床边坐下,眉头紧皱着。
越是靠近,他的脑海里关于她的东西就越是清晰,一个接着一个的片段滑过。
他抬起双手捂着有些发痛的头,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他拼命的控制着开始肆意挣扎的记忆,良久以后,头脑仿佛听到了他的命令。那些闪来闪去的片段慢慢的消失。
待他的头不再那般痛,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夜云岚的身上,他抬起手慢慢的向她的脸颊移去,只是在快要触碰到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朝夕瑶,还有那个已经会甜甜的的叫他“爹”的孩子。
他紧紧的握拳,心痛难忍的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醒来吧,不要再睡了。”这是戚无畏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他起身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后又犹豫的回头,对着床上仍然昏睡着夜云岚道,“你们都说我叫戚无畏,但是我只想告诉你,我叫朝戬。”
他再次转身,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而床上的夜云岚眼珠微转了转却仍是沉睡着。
“听说,戚无畏已经跟墨卿他们去了夜王爷?”
周大夫听到一边的沐影的话,放下了手里的纸笔,抬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沐影被他看的突然有些心虚,“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没见过我还是突然发现自己对有别的感情。”
周大夫冷哼一声:“我虽这些年不近女子但也不至于变成断袖之臂。我只是觉得很好奇啊,要说你吧,除了主子的事情以外。从来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可是按照最近的情况看来,你很不对劲啊。”
沐影不屑道:“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看他故意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周大夫更肯定了他心里有鬼,“要说你对夜公主没有别的心思,打死我也不信。”
“那我明日就找个人打死你。”
周大夫听他这么说,心想算了。这种心知肚明的事,他知道就好了,沐影不愿意承认就不愿意承认吧。又不是他不承认就没有的事。“那个戚无畏确实是过去了,我还听说好像在里面足足呆了一个时辰。”周大夫摇头叹口气,“这可真是命运捉弄人啊,以前那般的相配的两个人就因为失忆就这么分开了。这一晃十年过去了,要我说就算他真的恢复了记忆又怎么样呢?是能重新回来跟夜公主在一起?要想想他在朝祥国可是已经有个孩子了,他能放得下那个责任?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放下了那个责任,我们夜玺国的皇上会愿意长公主这
么委屈?”
沐影有些好奇,若是戚无畏真的恢复了记忆,那么她还要他吗?周大夫说着又道,“不过,反过来想。若是长公主真的愿意要,只怕就算皇上不答应也没用。她能用十年磨的皇上最后心软,估计还会用另一个十年磨的皇上答应,她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妹妹,虽然不是同母
,但是现在仅有的兄妹三人感情一向很好,只怕不用多久皇上就会妥协。”沐影因为他的话而眉头紧皱,表面上墨卿帮她赢了皇上而得以同意让她去寻人,可其实哪里不是皇上的心已经被磨的软了。否则若是皇上真的不同意,即使是赢了他也有理由拒绝,再一个十年……沐影的心
底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舒服感。
戚无畏的失忆是个定时炸弹,一旦想起来又是另外一个局面,沐影只觉得有些烦燥,怎么这件事还没完没了了。
“那个戚无畏真的能让醒过来?”
周大夫看着沐影,他是自己也没有发现他语气里的不满以及那些要很用心才能发现的酸涩之意?“这个说不准,只能说是这是一个办法。毕竟她现在长睡不起是心病,而她的心病是什么,大概整个京城里都没人不知道吧。”周大夫想到那个躺在床上的佳人,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这般的苦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大夫说完看着沐影道:“你说说你天天的问我做什么,反正你闲的什么事也没有不如去看看。”
沐影冲着周大夫翻了一个白眼:“谁说我闲的什么事也没有,玉林坊天天的运作不是我在忙吗?我们的那些人线网哪个不是我在维持着。还有……”周大夫冲他抬了抬手:“恩,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整个玉林坊就属你最忙了。好了,大忙人,我现在要开始写药方了。过会还要去南府一趟送药顺便告诉她最近夜公主的情况,你去忙你的吧,我也不是很
闲的。”何止是闲,这些天他几乎就往来于玉林坊,夜王府跟南府三个地方了。不对,还要偶尔出诊,他简直忙翻了。不行,年底了,他要要求加工钱了,他一个人明显是在当十个人再用嘛,周大夫越想越觉得靠
谱,恩,就这么定了,待她过段时间忙完了就跟她提。
沐影出了玉林坊在街上晃了半天,唉,真闲啊,没事做好无聊啊。
看着通往夜王爷府的路,他发现他的腿居然不自觉的想要走过去,他忙缩了回去。
“你你你, 你做什么,别乱跑!”沐影冲着他的腿这么叫道,然后忙转身回玉林坊。而他刚才站着的位置旁边有个百姓,愣愣的看着沐影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个人对谁说话?他看了看四周,除了他没人啊?可是,他跟他不认识啊!他想了想,最后才肯定的点了点头,恩,那个人有病,绝
对的有病。
夜暮来临,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大地一片寂静。呃……除了玉林坊沐影的房间。透着月光看过去,床上躺着一个身影,不停的辗转反侧,床也因为他不停的动而发出声响。声响传入到耳里,沐影就越是烦乱,越是烦乱就动的越是频繁,如此循环,烦燥越
积越多。
他猛然的坐起身来,将身上的被子掀开扔到了一边。
算了,不就是去看一面嘛,又不代表什么,他又何必这么纠结呢。他这般想着穿上了衣服,打开门飞了出去。
沐影一路闯进了夜王爷,直到站在窗外,他才恨恨的骂街。这个破夜王爷防守这么严格,足足花了他快半个时辰才到这里!
他轻轻的推开窗户然后跳了进去,他躲在屏风后面看着内室的情况,发现内室里只有睡在床上的夜云岚。想到墨卿说她现在情况稳定,也不需要特别的在里面守夜的事情。
他从屏风走了出来,走到火炉面前先将自己身上的冷气熏掉,才走到了床边坐下。
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白色的床上,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消瘦而带着病容的脸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些怜惜之意,沐影看着这样的她好像看到了天使一般,睡的那般恬静。
可是他却知道她不是单纯的睡着,而是晕睡。“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震惊坏了。那是我来这里第一次情绪那么大的起伏。你跟她长的一模一样,那一刻我还以为你就是她。但是我傻了,怎么可能那么巧她也穿过来了呢。”沐影出声道,“后来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不是她穿过来的,看到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我的心里还是泛起了厌恶,恨。所以我对你很不客气,我把气出在了你的身上。后来我想,你或许是她的前世,这样把气出在你的身上也不算过
份。’沐影盯着夜云岚,“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好像错了。你跟她一点也不像,除了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人。我忍不住去想,你跟她一样的脸会不会只是巧合,虽然这样的概率很小但也有不是
吗?”
沐影说完忍不住的自嘲笑了笑,“我真是神经病,来这里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如果你听到也觉得我有病才对。”沐影叹了口气道,“可是放不下呢,到底因为什么而放不下,我至今都没有得到答案。不过,你这样一直睡着真的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你。我所认识的你是即使知道结果丑恶也不愿被欺骗,是知道前路充满
荆棘也会往前面冲。是……是能等一个人等整整十年的你。这样的你,不该逃避的。”说着说着沐影停了下来,其实他说过无数安慰人、鼓励人的大道理,可是他也会在遇到同样的情况选择逃避。
没有一个人能感同深受别人的痛,所以也没人只靠别人的安慰就走过深渊。
良久,沐影终是忍不住的拿起了夜云岚的手,轻轻的握在了手里,“醒过来吧。”
醒过来吧,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能做些什么,但是他希望她醒来,希望他快一些醒来。
“夜云岚……醒过来吧。”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却觉得她的名字真的很好听。
沐影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直到外面的夜色慢慢消失,逐渐被光亮所代替。
沐影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更声,想了想,轻轻的放开了她的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面拉了一些。
“你睡的时候够长了,醒过来吧。”沐影说完站起了身子。
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到腿上传来的酸麻,唉,坐了一夜了,这酸爽,真是!
此时从外面传来腿步声,沐影也顾不上腿上的酸麻,一蹦一跳的往屏风后面走去,随后跳出了窗户离开了。
睡梦中的夜云岚的眼睛不停的在动着。
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跟她说话,那是谁的声音?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说,醒过来吧,他说,你睡的时间够长了。
她睡了很长时间吗?为什么她不知道?如果真的睡的很久了,她是应该醒了。
雪阡端着洗漱盆跟在韩墨卿的身后:“小姐,你说长公主今天会不会醒来啊?”
韩墨卿微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周大夫也说了,她能不能醒来完全看她自己的。若是她想醒来便能立刻醒来,若是她不想醒来,她便会这么一直睡下去。”
雪阡见韩墨卿情绪低落,不禁道:“小姐放心,长公主人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不会这么对她的,一定会让她醒过来的。”
两人说话间到了门外,韩墨卿推开门,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内室。
韩墨卿一进到内室便看到夜云岚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欣喜的上前,“夜先生你醒了!”
夜云岚一抬头便看到了韩墨卿满脸的笑容,她也跟着淡淡一笑,她还是很少看到这孩子笑的这么开心。是她让她担心了吧,醒来后,她才想起自己是在雨里晕倒了,“恩,我醒了。我睡了好久吗?”
耳边那个声音不停的出现,她睡了好久了吗?
雪阡也很是开心,“长公主睡了快四天了,可急坏了大家。”
四天?她居然睡了四天?也难怪韩墨卿看到她醒来就像她起死回生一般了,也难怪那个人说,她睡了很久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清楚的感觉到那只握着自己的手,那般的用力温暖,那是谁的?
“昨晚,有人守着我吗?”
韩墨卿不知道她为何这般问却还是摇了摇头,“夜先生虽然睡着但是情况很稳定,也就没让人守着。对了,夜先生醒来的事情夜王爷还不知道呢,雪阡你快去派人告诉夜王爷。”
“是。”
韩墨卿用热水将毛巾打湿再挤干净递给夜云岚,“夜先生,给。”夜云岚接过毛巾,抬手擦试着脸,没有人守着她吗?可是为何她会感觉那个人并没有离开多久?难道那都是她的错觉,或者……只是梦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夜沧辰知道夜云岚醒来的消息,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皇兄,我先回府里看看。”夜帝这些天也很担心夜云岚,但近日里的政务又特别的忙,他也只能等空了些再去。不过皇妹在皇弟的府里养病也让他放些心,比在长公主府里没人看着好,“恩,去吧,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即派人来回禀朕
。”
“恩。”夜沧辰疾步离开,坐在夜沧辰位置对面的太子夜子泽眼眸暗了暗,也只有皇叔在与父皇谈论公务时他府里的侍卫能进来通告任何事情,若是这个时候是他的侍卫进来,只怕父皇早就震怒了。
夜子泽看着手里的奏折,是的,他在协助父皇管理政务,可那都是他夜沧辰不愿意的情况下才找的他。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夜沧辰了,父皇要这般的看中他,对夜沧辰比对他这个儿子要好上百倍。
他是父皇的儿子啊,难道儿子还没有弟弟重要吗?“你又在发什么呆?跟你讲了多少遍了,做什么事都要心无旁骛。”夜帝微严肃的看着夜子泽,这孩子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耳根子软毅力不够,但是心却大到的天际去,每每看到他,夜帝都忍不住叹
息,若是夜玺国真的交到他的手里,只怕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只不过,现在却只能暂时维持现状了。
夜子泽低头咬牙,“是,儿臣知错。”若是夜沧辰发呆走神,他只怕会打趣的来一句,“哟,朕的皇弟在什么呆呢。”然后夜沧辰还爱理不理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父皇却是什么也不会说。
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对他跟对待皇叔的区别这么大!
就算夜沧辰是个王爷那又怎么样,他是太子,是夜玺国将来的皇上!而他夜沧辰只能还是个王爷!
他要将夜沧辰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踩。夜子泽抬头看着精神奕奕的夜帝,只不过好像还要等好久,父皇还正值中年呢,可是他却是一天也不想等了,有什么办法呢?
夜帝继续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奏折,心里很是惋惜,若是皇弟愿意一起帮忙,这奏折也不会天天堆这么高。夜沧辰回到府里见夜云岚正坐在厅中用餐,而韩墨卿在一边陪着,韩墨卿这个时候正微倾着身子舀着汤,然后放在了夜云岚的面前说了什么,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阳光散在她们的身上,她们
的笑恬静而温暖,夜沧辰一时间看的呆了,这样的她们是那般的美,这样的她们让夜王府都变的不再那般冷。
此时韩墨卿刚好转过了头,看到了院中的夜沧辰,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
夜沧辰提步走了进去,韩墨卿道了句,“回来啦。”
夜沧辰脚步一顿,随后又接着提步走到桌边坐下,点了点头:“恩,回来了。”
“给我拿副碗筷来。”
韩墨卿闻言道,“你早膳不是用过了吗?这会用午膳也太早了吧。”
“突然有胃口了,我陪皇姐用一些。”
“好。”
夜沧辰看向夜云岚,“皇姐,你……”
“我现在很好,除了身体还有些无力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夜沧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夜云岚就出声回答了他想要问的问题。
夜沧辰先是一愣接着淡淡一笑:“看来有很多人问你这个问题啊?”
夜云岚叹了口气,“墨卿每隔一段时间就不放心的问一次,每隔一段时间就问一次,以前只觉得她不是那爱说话之人,现在也才知道她其实也挺啰嗦的。”
韩墨卿有些无奈,只得点头承认,“恩,我也刚发现,我的确挺啰嗦。”
夜沧辰眼含爱意的看着韩墨卿,就方才那一幕让他突然很想,很想跟她一起生活。待他回府的时候能听到她说一声,“回来啦”。他突然觉得,那个就是他要的幸福。
看着夜沧辰的眼神, 夜云岚忍不住的转开了脸。这甜的简直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打击,没想到皇弟也能露出那种溺死人的眼神。
用完膳后,三人围着暖炉取暖,喝茶,聊天。
“皇弟,墨卿,这些天谢谢你们。”她醒来后也才知道,这些天墨卿一直在夜王爷里面照顾着他。皇弟为了也总是在半夜里醒来看他一眼。
韩墨卿只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夜沧辰道,“皇姐又何必这般客气,我们是亲人不是吗?”夜云岚轻轻一笑,是呀,他们是亲人。大病一场以后,她也终于想清楚了,她执着了十年好像都错了。让自己过的那般辛苦,让身边的人那般的担心,她想,一切真的都结束了,“对了,他的休书送来了吗
?”就让这一切都结束于那张休书吧。
夜沧辰沉默了片刻道,“皇姐,有件事情我们必须要告诉你。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我们觉得应该由你来决定才对。”
夜云岚疑惑的看着面色凝重的夜沧辰,“什么事,这么严肃?”
于是夜沧辰便将他们查到的事情都告诉了夜云岚,夜云岚静静的听着,突然有种在听别人的事情一般。
最后夜沧辰道,“皇姐,你想怎么处理?朝祥国公主跟戚无畏都在别馆里还没走。”
怎么处理?
夜云岚想了想才缓缓的摇头,“我暂时还不知道,你安排一下吧,我明天跟那个朝祥国公主见一面。”
夜沧辰点头:“那行,我过会便去安排。”见夜云岚身体是真的没事了,韩墨卿开口道,“夜先生你既然已经醒了,那我也应该回韩府了。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只怕爷爷也有些想我了。”之前留在这里,夜沧辰让皇上传了个口喻说夜先生身边没信得
过的人照顾,而夜先生一直对她甚是重视便让她守着,免去了她一个女子在夜王爷府的闲言闲语。可是现在夜先生也醒了,只怕明天应该也回公主府了,她现在自然也不必再留在这里了。
夜云岚也知道她这些为了照顾自己没有回韩府,就冲着韩老相爷对她的疼爱,只怕早就盼她回府了:“恩,回去吧,我让皇弟送你。”韩墨卿本来是要拒绝的,让一个王爷送她一个相府的小姐回府,这架子有些大。但是一转头看到夜沧辰的表情,恩,还是让他送吧。这般恋恋不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只是回府又不是离开京城,她觉得
,他有些夸张啊。
夜沧辰坐在马车里,不时时的掀开窗户看着身后跟着的马车,心里是相当的不爽。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将人送回相爷府就没了?
他想了想,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心里有了主意。坐在马车里的韩墨卿因为马车的颠簸有些昏昏欲睡,她眯着眼睛犯着磕睡,突然听到雪阡的一声短暂的轻呼,她忙睁开眼睛才发现马车里多了个人。而那个人在用眼神制止雪阡尖叫,转过头来发现韩墨卿
看着自己,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吵到你了?”
雪阡虽然心里极为不爽夜沧辰变脸这么快的样子,但谁叫人家是王爷呢,她也只能敢怒不怒言。接着,她看到了夜沧辰投过来的眼神。
她心领神会,“小姐,这马车里有些闷,奴婢出去跟车夫坐会,透透气。”
看到夜沧辰满意的表情,雪阡心里暗自得意,她跟着小姐这么久了,虽然没有小姐那般聪明,但这点程度还是有的。
韩墨卿将手里的暖炉递给雪阡:“那就去坐会吧。”雪阡接过,心里因为这个暖炉而觉得开心,“谢小姐,那奴婢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看着夜沧辰:“你……”
“我想你了。”夜沧辰开口打断了韩墨卿还未说完的话。
韩墨卿友情提醒道,“辰,上马车前我们还见过。这些天,我们也一直有见面。”
夜沧辰在韩墨卿的身边坐下,“是啊,有见面。但是却是你一直必须叫我夜王爷的情况。至从我从朝祥国回来后,我们一直都在忙,还没有单独相处过。”
看着夜沧辰略带委屈的眼神,韩墨卿突然想到了家里的韩子歌,平日里若是他撒娇便是这个表情眼神,所以……他在向自己撒娇?
韩墨卿意识到这一点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夜沧辰被韩墨卿突然的笑声弄的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韩墨卿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虽然她嘴里说着没什么,脸上的笑意却还没有消失。
夜沧辰叹了口气,“你到底在笑什么啊?”无奈却又宠溺。
韩墨卿带着笑意:“其实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模样跟向我撒娇的弟弟一模一样而已。”
她居然拿他跟她弟弟比?
夜沧辰轻哼一声,颇为傲娇,“我跟你弟弟才不一样。”
“我倒觉得挺像。”韩墨卿笑着回道。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神情极为认真,“至少有一点不一样。”
韩墨卿见他突然这般认真,倒有些好奇了:“哦?那是哪里不一样呢?”
夜沧辰眼里闪过一丝坏笑:“你弟弟至少不会对这样。”说着倾身上前,贴住韩墨卿的嘴。
韩墨卿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到,轻呼一声。夜沧辰本只是伸出舌头舔着她的唇,韩墨卿轻呼时微张的唇却让他的舌头滑了进去。当两人的碰在一起时,不自禁的全身发出一身颤栗。夜沧辰像是发现新大路一般,他原来以为她的唇已经够甜够软的了
,可是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才是他为什么总觉得不满足的原因。
韩墨卿则被这样的举动吓呆了,待自己反映过来时却已经沉迷在了他的攻击之下,她只觉得自己全身无力的任他索取。
夜沧辰的舌滑过她的唇里每一片地方,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他舍不得放手,舍不得松口。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韩墨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才被慢慢的放开。夜沧辰微喘的松开了她,与她额头贴着额头。
“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他一副“原来如此”的语气,韩墨卿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的快要着火了。她推开夜沧辰扭开了头去:“你!”
夜沧辰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是生气了,还没来得及开心就有些担心,“卿儿,你是生气了吗?你……你为什么生气啊,你难道不觉得方才那样,其实很好吗?我,我觉得很不错呢。”
这个男人!在乱说什么呢,他的精明呢,他的聪明呢!
见韩墨卿还不说话,夜沧辰有些急了,“你,你真不喜欢啊。还是说,我太久了所以让你喘不过来气了?那以后我短一些?”
韩墨卿忙转过头来瞪视着夜沧辰,“不许说了!”
夜沧辰忙闭了嘴,看着面色潮红的韩墨卿一脸娇羞,只觉得这样的她美极了。只不过,她真不喜欢方才他那样做吗?
韩墨卿慢慢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看着夜沧辰小心翼翼的表情,她轻咳了一下,“我没有生气。”
“哦,那你是不喜欢我方才那样?”夜沧辰有些苦恼了,他肯定不会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但是他是真喜欢,他带着一丝的期翼,“一点点也不喜欢吗?很讨厌?”
看着他的眼神,韩墨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其实她还挺喜欢的,但是……但是她要怎么说啊?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听不到她的回答,夜沧辰很失落,“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
“也……也不是不喜欢。”韩墨卿有种想要自杀的感觉,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算了,让她去死吧,这种羞到想要消失的感觉真的是太让人想逃了。
夜沧辰听到她这样说,甚是兴奋,“那就是喜欢了?”
韩墨卿声音从捂着脸的双手里透出来,“不要再问了。”
夜沧辰见她这般,突然心至福灵,他双手握着韩墨卿的手,将她的手从她的脸上移开,凑上前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恩,我知道了,我不再问了。”
韩墨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也倾身学着他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然后起身。
只是刚起身夜沧辰将她的身子拥住,“你亲了我一下,我也要还给你。”
“明明是你先……唔……”
韩墨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再次被堵住。第二次的明显比上一次熟悉一些,至少两人分开的时候不是因为快要没办法呼吸。
夜沧辰将韩墨卿的拥在怀中,两人静静的相靠着,“卿儿,现在的局势还不稳定,待稳定了我便让皇兄为我们赐婚。”
韩墨卿轻轻点头,“恩,我知道的。”
为了爷爷,为了韩府,她现在便不能嫁与他。
夜沧辰轻轻的将人松开,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样东西,“你的及竿生辰我没有赶上,对不起。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生辰礼,前几天一直忙也没机会给你。”
韩墨卿好奇的接过,“这是什么?”说着刚准备拆开,夜沧辰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做,有些不好,你,你不要嫌弃。”
第一次做?韩墨卿有些惊讶,这东西是他自己做的?她更好奇这里面的东西了,“恩,不嫌弃。”夜沧辰这才移开了手,韩墨卿低头打盒盖,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碧玉雕成的人。她好奇的拿起,说实话这碧玉刻的人除了清晰分明的身段,其它的还真看不出是个人。这脸上的五官,好吧,她看不出来是
谁。但至少她肯定,不是她。
因为她看得出来,这是个男人。她转头看向夜沧辰:“这人是?”
夜沧辰听她这般问,脸上有一丝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抬手抓了抓头掩示自己的表情,“是……是我。”
韩墨卿低头再次认真的看了看这碧玉雕的人,咳,那个,她最多敢只能看出……这刻的是个男子。“娘亲说过,若是有一天我遇到了自己的心爱之人便将我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她。可是我想了好久,我最珍贵的便是你。 但是我不能将你送给你,然后我想,我拥有权势、地位,那些也不是你所看中的。那么
,我就将自己送给你吧。”夜沧辰看着韩墨卿:“我将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命送给你,除了这些,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最珍贵的了。”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摸着手里看不出表情的玉雕,韩墨卿目不转睛的回视着他,他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渗到她的骨子里,融入她的血中。
“你喜欢吗?”夜沧辰略有些不安,“我其实刻了近百个,这个算是唯一能见人的了。我也算知道子言送给皇嫂生辰礼时的用心了,雕刻这件事还真不是简单的。”
他大概没发现,他在有些紧张的时候总会对她说很多的话。
韩墨卿看着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夜沧辰,倾身靠近,在他的脸颊之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夜沧辰整个人僵住,错愕的回头看着韩墨卿。轻轻的一个吻,却让他觉得很近很近。
韩墨卿淡淡一笑:“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听到她的回答,心里的不安瞬间都消失了,夜沧辰也露出一个笑容,“你喜欢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朝夕瑶下了马车,抬头看着长公主府,她提步上前,而她身边的婢女则上前表示了身份来来意。门房并没有进去禀告就带着两人往里面走去。朝夕瑶跟着门房的身后走着,这些年做的事情一件件的从脑海里划过。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做了那么多以前不耻的事情。她曾看遍后宫女人是如此去伤害人。她心里唾弃着,厌恶着,只是现在她才发现,她已经成为了那个自己讨厌的人。而所有的原因也只是为了一
个男人。
“公主,朝祥国的公主来了。”
屋子里正执着茶壶倒倒的夜云岚手微微一顿,然后放到一旁,抬起了头,“进来吧。”
朝夕瑶走了进来,感觉一股熟悉之意,她四下里打量着屋内格局。抬头看着夜云岚,“这是他喜欢的格局呢。”
夜云岚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的转头看了一眼听雨,听雨带着屋内的侍卫都走了出去。朝夕瑶也看了眼身后的婢女,她了然的跟着听雨一起离开。
待屋子里只剩下两人,夜云岚给朝夕瑶倒了杯茶,“喝吧。”
朝夕瑶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他……喜欢喝这个茶。”夜云岚叹了口气道,然后看着朝夕瑶道,“格局这样是因为我喜欢这样的格局,不是因为他。至于这茶,也是我自己常喝的,也不是因为他。我的确等了他十年,但是我不是在他的影子里活了十年。我是过
着自己生活,等着他。我做的一切是为了等他,但是等他却不是我的一切。”
朝夕瑶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那些事情都是我派人做的,对你的马下手,在你办的聚会上捣乱,甚至……甚至我还让飞扬毁了你。”朝夕瑶几乎无法想象,自己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她抬头看着夜云岚,“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你要打
要罚都随你。今天我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你所有的怒气,我知道这些也是我自作自受。”
夜云岚看着朝夕瑶,脸色阴沉,眸色里闪着怒意,“前两件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最后一个,我却没办法原谅。任何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我都会让她没有好日子过!”
朝夕瑶面色铁青,她在夜云岚的面前直直的跪下,“所以,我来领罪了。”夜云岚低头看着朝夕瑶,“知道吗?我曾经看过后宫无数女人为了争宠,而随意陷害,就为了得到父皇看一眼,甚至变的连人都不是。我后来就想,我不要跟任何女人抢,但若是我的,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抢
去。”
朝夕瑶跪在地上不说话,曾几何时,她也曾发誓不做那样恶毒而又丑陋的女人。
“无畏从未让我有过需要跟别人抢的感觉,我当时就是知道他是我的。”夜云岚停了一下,再次开口:“可是十年后,我却突然发现,他不是我的了。”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而她这个时候想要弥补。
夜云岚低头看着朝夕瑶,“你既然道歉,那么我问你,如果现在我让你将他还给我,你还吗?”
朝夕瑶整个人愣住,她没有想过这样问题或者应该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看着这般的朝夕瑶,夜云岚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你错了吗?你不是说来领罚的吗?你不是说后悔了吗?为何这个时候犹豫了?”
朝夕瑶试图解释:“我,我……”
夜云岚回视着她的眼神,等待着她的回答。朝夕瑶被这双能看穿心底的双眼看的说不出话,最终无言的闭上了眼睛。
夜云岚见她不说话道,“你既然做不到,又何必来说这些呢。你的后悔不过是因为这些事情都被发现了,或许,或许你真的有那么些后悔做的坏事,但是你还是不想放手,你还没有真正的她悔过。”
朝夕瑶低头头,无力反驳。
她或许说的没错,但是她真的放不了手了。整整十年,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她早已经习惯了有他。
“你要……抢回她吗?”朝夕瑶抬头对上夜云岚的眼睛。“生病前我确实这么想过。”夜云岚道,“他是我的不是吗?我跟他已经成亲了,他只是失忆罢了,他做的一切都那么的值得原谅。只要他恢复记忆就还是我的不是吗?夜玺国那么多的大夫,只要有心一定会
有那么一天,他都能想起来不是吗?”
朝夕瑶静静的不说话,因为她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他能恢复记忆那么他就还是她的。
夜云岚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偶尔一两只雁子划过。“可是,我现在不要了。”昏倒前他绝决的背景出现在眼前,“他已经不是我的无畏了,我的无畏是即使不记得我也不会对雨里的我无动于衷,我的无畏是即使不记得我也不会如此绝情的没有一丝惭愧,我的
无畏是即使不记得我也不会什么交待也没有。这样的戚无畏不是我的,我不要了。”
朝夕瑶错愕的抬头看着夜云岚,她等了整整十年,为什么却能这么干脆的说出不要了?为什么她这般拿得起放的下?
“你真的爱过夫君吗?”如果真的爱过,为何会放弃的如此轻易。夜云岚回过头来看向朝夕瑶,“当然爱,别说十年,就算再过二十年我也依然爱。但是我爱的是十年前的戚无畏,而不是站在你身边的戚无畏。我不要的是你身边的戚无畏不是我心里的那一个。你放心吧,
我不会跟你抢他的,因为……他不是我的戚无畏,而我也不想成为跟你一样的女人。我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去伤害另一个女人,我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去做尽坏事,我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变的不再是自己。”
朝夕瑶听了她的话,苦苦一笑,“那只是因为你还没有爱到极致罢了。”“爱到极致?所以你的爱到极致是爱他爱的可以做任何坏事, 爱他爱的不惜伤害任何人?那如果是这样,我的确是没有爱到极致。我只知道,我爱他,可以用身体挡住突然袭向他的箭,我爱他,可以不顾寒冬的冰冷跳下水去救落水的他,我爱他,可以不怕毁容的冲进火堆里救出他的家人。我爱他,可以在新婚之夜放他离开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不会因为他想要做将军就让父皇撤了原将军的职位,我不会
因为他想要夺得狩猎第一就暗自里下令别人不许拼尽全力,我也不会因为哪家的小姐芳心暗许于她,就去想方设法的找她麻烦。我爱他,不会爱的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善良,失去了对他的尊重。”
朝夕瑶震惊的看着夜云岚,夫君是不会游戏的。而她所说的这些,都是为夫君的付出?
“我的爱跟你的爱不一样,但是,我会一直这样坚定下去。”夜云岚看着朝夕瑶,“所以,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不是不想只是不屑,我不屑自己因为你而变的可怕,恶毒。”
朝夕瑶听了她的这些话比起她想要的惩罚还让她生不如死,她肮脏的好像黑暗里的老鼠,而眼前这个女子却美好的如仙子。
“若说要有什么遗憾,大概是我没能跟十年前的无畏好好的道别吧。”夜云岚撇开头,隐藏住自己隐隐作红的眼眶,“明日让他带上休书,去一个地方道个别吧。这场闹剧, 这场十年的等待应该结束了。”朝夕瑶看着夜云岚,她……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看着朝夕瑶怀疑的眼神,轻笑道,“怎么?不相信我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吗?”朝夕瑶点头:“如果是我,我做不到这般。是的,我是后悔对你所做的一切事情。但是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试着问自己。若是再来一次,我是不是还会这么做,我是不是还会欺骗他,是不是还会伤害你。结
果可怕到我不想承认,但是却是事实,我想,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这便是我与你的不同。”夜云岚看着朝夕瑶道:“该说的也已经说完了,他现在除了欠我一封休书也没有什么了。至于时间地点我会再通知他的,他必须要亲手给我,今天那是他欠我的。”
朝夕瑶扶着一边的桌子站了起来,“我知道今生我们两人欠你的都还不了了,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将他还给你。我们已经有了共同的孩子,他……现在爱的是我。夜公主,他现在选择的是我。”
夜云岚看着朝夕瑶,眼睛里露出一丝嘲讽,“我这一生都不会用下跪去减轻心里的歉意,你走吧,我一点也不想再看到你。”朝夕瑶深深的看了眼夜云岚,她是错了。但是一切都回不去了,至少,至少他还在身边。如果夜云岚想要抢回夫君,她是不会放手的。只不过她不会再去用极端的方法伤害她,她跟夫君有了孩子,这是她
比不了的。
朝夕瑶离开后,夜云岚只觉心烦,便想着出去看看吧。去墨卿那边?算了,这段时间她也够累了让她休息休息吧,好些天没有看心悠了,不如去南府吧。
夜云岚想着便让人备了马车,刚走不远,她想了想道,“去玉林坊一趟。”既然去了便给她带些药过去。
而玉林坊的沐影现在正一脸烦燥的抓着药。
看着他开个抽屉关抽屉的力道,周大夫忍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出声道,“我说,你要是不想抓药就出去逛逛吧,我怕药还没抓好这些抽屉就被你摔坏了。你这两天是怎么回事,跟吃了火药一样。”
“你管我!”沐影口气极为不善。
周大夫翻了个白眼,“不管不管,我哪里敢管沐大主子啊。”
沐影气的将抓好的药扔到柜台之上, “不抓了!”随后走到桌边坐下。
其实他也知道这两天自己的脾气有些大,他更知道那是因为出去买东西时听到的闲言碎语才会有这样的变化。
“唉,你听说没。长公主终于醒过来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样的大事当然听说了。”“唉,要说长公主可真是个痴情之人。等了驸马爷十年,可没想到等回来的却是他变成别人驸马的结果。 怎么可能不伤心,你知道吗?听说长公主还是戚驸马去叫醒的呢。都说长公主一直长睡不醒是因为心
病,你看戚驸马一去,长公主就醒了,当真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上次我有机会看了那个朝祥国公主一面,长的是挺不错的,但是跟我们夜玺国的公主比起来,那还是差的远了。我要是那驸马就算是失忆了在知道这一切后,也不会不选我们公主。”
“要我说,就冲着我们公主这痴情的一点,驸马都会回来。试问,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做到等心爱的人十年呢。”
“是啊是啊,驸马能去看公主,也代表他的心里肯定也是有了动摇的。”京城里关于戚无畏的叫醒长睡不起的长公主的话满天飞,沐影之前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谣言。可是当他真正的听到别人议论,甚至猜想夜云岚有可能跟戚无畏在一直的时候,他发现他在意了,而且他很在
意。
他一边在意却又一边有些惊慌。
他不是墨卿那般从未尝过情爱的小孩子,不会不知道心里突然出现的情绪是属于什么。他也曾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爱一个人爱了十几年,他自然知道他心里的烦燥是因为什么,又是代表着什么。但就是因为知道代表着什么他才会惊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曾经被狠狠的咬过,在来到这个地方后,他便决定就这么陪在墨卿的身边,看她慢慢的长大,保护着她就行了。其他的,跟他都没有
任何的关系。
但是,他却好像又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他更知道有些东西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也不是说想压制便能压抑的,就是越清楚的知道就越觉得可怕。爱情就像是毒药,他碰过一次已经不想再碰第二次了。
“长公好,长公主的气色看起来不错,看来身子恢复的不错。”周大夫一声“长公主”打断了沐影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走到柜台前的夜云岚,夜云岚此时也刚好看到沐影,她冲着沐影淡笑的点了点头,沐影则是面无表情的回点了下头便转开了头。
夜云岚因他这般冷漠的表现而有些莫名的不悦,只觉得这人当真很奇怪,喜怒无常。她转头看向周大夫,“谢谢周大夫关心,前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必客气,我本就是大夫,医治病人也是应该的。”周大夫道,“对了,长公主现在来这里是哪里不舒服?”
夜云岚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我准备去南府看看心悠,便顺道过来给她拿着安发胎药带过去。”
周大夫说, “长公主也算来得巧,算着日子南夫人的安胎药的确要喝完了。我还准备明天让沐主子送过去,既然你来了我便先抓了让你带去,不过你要坐下来等会了,有一味药没有了,我要磨一些。”
“恩好的,不急。”夜云岚看着周大夫忙来忙去,也知道这药估计要一会儿。而她总不能就这么站着吧。她看了看沐影坐着的地方,想了想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沐公子,不知道我可否坐下。”
沐影头也没抬的盯着自己手里的书,“坐吧。”
对于他突然这般冷漠的反应,夜云岚很是不舒服。她宁愿他与自己针锋相对也不愿是现在这般模样。两人面对面坐着,却是比陌生人还要尴尬的气氛。
她想起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那个时候自己受了伤还疯了一般的要去找戚无畏。他冷嘲热讽的阻拦着她的发疯。
那个时候她虽然觉得他多管闲事,但是心里却也知道是为了她好。毕竟那个时候的她根本就不适合发疯。
夜云岚想着不禁猜想,难道是因为那一日他觉得她无理取闹,脾气糟糕所以才会变的更加厌恶她了?她那日好像还拿出了公主的身份命令他?所以他是真的生气了?
夜云岚越想越觉得或许有可能,虽然她对沐影也不喜欢,但是她却也不愿意被他讨厌。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有时候很讨厌这个喜怒无常,说话不客气的人,但是却不想他讨厌自己。
“沐公子,那一日谢谢你。”夜云岚出声打断了沉默。
沐影仍是头也没抬的盯着手里的书,过了会才淡淡的接了句,“哪一日?”
他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哪一日,只是,在他没能控制住那件事情前,他至少要控制自己。
听他这般不在意的回话,夜云岚突然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人家根本早就忘了那件事,可她偏偏还放在心里。
夜云岚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沉闷感,“既然沐公子已经不记得了,那就没什么了。”
“恩。”沐影轻轻应了声,也没有追问。夜云岚知道她跟她沐影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但是现在这般陌生的距离感却让她觉得,比起之前的针锋相对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很想离开,“周大夫,安胎药好了吗?”
周大夫看了眼沐影,那页他都停留快一柱香了还没翻页,鬼才相信他看了。 平时不是挺关心长公主的吗?怎么人来了反而这种态度了,“长公主请再等会,我刚发现还有一味药也不多了,要再现磨一些。”
夜云岚听了点了点头,“恩,那行,我再等会。”她也只能坐在原座上等着。
坐在她对面的沐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安胎药是最基础的药,一向的备量都会很多。根本不会制其中的任何一味配药,周大夫明显是故意的。简直就是自作聪明!
沐影合上了书,起身。
夜云岚听到一旁沐影起身的声音,转头看了过去。
沐影刚准备提步离开,眼神却看到了门口走进来的人,立在了原地。
夜云岚见他眼神微变,疑惑的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门口的人后她了微微的愣住。
而门口进来的人在看到里面的夜云岚后也显的很吃惊。
戚无畏愣了一下便向夜云岚的身边走去,“你……你身体不舒服吗?”
夜云岚摇了摇头,“没有,我是替心悠来拿药的。”
戚无畏表示知道的点了点头。
其实这里没有他什么事了,他本来也是准备走的,可是他却是怎么也跨不出步子。
“你来这里抓药?身体不舒服吗?”就这样什么都不说的站着,让她觉得莫名的尴尬。
戚无畏摇了摇头,犹豫了会才道,“夕瑶身体不舒服,我来给她抓着药。”
夜云岚了然的点头,告诉自己放手但心里却还没有完全放下那个人,十年等待又怎么可能立即就拔除。
看到夜云岚微苦涩的眼神,沐影心里升起一丝不悦。
戚无畏看着夜云岚,想了会道,“我……”
夜云岚抬头看着他,“什么?”
“我们能不能聊聊?”戚无畏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的说道。
夜云岚看着戚无畏,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恩。”
“那你等我会。”在得到夜云岚的点头示意后,戚无畏走到柜台前跟周大夫交待了要抓的药,又交待了跟他一起来的侍卫送回家后,再次走到了夜云岚的身边,“我好了。”
“去哪里?”
戚无畏说,“我对这里不熟,跟着你走吧。”
对这里不熟……
他生在夜玺国,长在夜玺国,如今却是对这里不熟。这是怎么样的一种讽刺?
“那便跟我走吧。”说着夜云岚对着周大夫道,“周大夫,药若是包好了就先放在这里,我过会回来取。”
“好。”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外面走,沐影的手渐渐的握起又松开。
直到看不到两人,周大夫的声音传了过来:“唉,有些人啊。明明在意还表现出一副冷淡的模样,在意就对人家客气点喽。现在生气有什么人,还不是跟别人走了。”
沐影一个厉色看了过去,“你在乱说什么?!”
周大夫抬头看着他,脸上一副诧异的表情,“咦?我是在自言自语,你又在发什么火啊?”
沐影冷哼一声,转身往里屋走去。
周大夫对着他的背影,叹气的摇头。
戚无畏看着眼前有些荒废的宅子,看向一边的夜云岚:“这里是?”
夜云岚一边走过去一边回答道:“我们小时候一起念书的先生家。 ”
小时候,他们便喜欢在一起念书,一起玩耍。因为她的要求,先皇终还是答应让她跟他同拜一师,每日一起学习,待到傍晚再由皇宫的马车接回皇宫去。
戚无畏跟在夜云岚的身后,“怎么会荒废了?”“先生五年前就搬离京城,回老家颐养天年了。后来我买下了这宅子,只是一直也没有来这里,也没让人打扫,时间久了自然就荒废了。”不来是因为这里有太多关于他们以前的记忆,她太害怕触景生情了
,每去一次有他们回忆的地方,她都需要用好多天来修复她的心。
夜云岚带着戚无畏在里面逛着,每到一处便跟他讲着以前的两人之间的发生的事情。
“对不起。”身后的戚无畏突然道。
夜云岚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戚无畏。
戚无畏眼里全然的愧疚,“对不起,你跟我说的这些事情我一件也不知道,我努力的去回想,可是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我……”看着戚无畏的模样,夜云岚道,“你以为我跟你讲这些是想让你回想起来?其实让你想起来又还有什么意义?你已经是别人的夫君,跟别人有了孩子,回想起来,只会让所有的事情变的更复杂而已。跟你说
这些只是想让你认识以前的你,你虽然已经不记得了,但至少应该知道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
“谢谢。”戚无畏说完顿了下道,“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对不起。”
夜云岚看着戚无畏,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虽然以前的事情我丝毫的记忆都没有,但是我却知道你整整等了我十年,我也知道了一些你曾经为我做的事情,我更知道我是在新婚之夜将你抛下。知道的事情越多,我才越发现,我欠你的真的太多太多
了,就算是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也是不够的。夜玺国的百姓都骂我薄情寡义,说我应该回到你的身边,以前不知道或许不怪我,但现在我却已经知道了却不能再无动于衷。”
戚无畏痛苦的看着夜云岚,“可是……我跟夕瑶做了十年的夫妻,我不能就这么抛下她。我跟她还有一个孩子,我对她有责任。”
夜云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戚无畏:“你跟我说这些,以示你的痛苦,是想让我说理解你,原谅你, 然后你心安理德的跟她一起回朝祥国吗?”
听到夜云岚直接而又不客气的话,戚无畏微微一愣,接着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跟我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十年了,她没有变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变。她留在原地不代表原来会留在原地。
戚无畏没想到夜云岚这般的咄咄逼人,“我……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注定要辜负一个人,注定要伤害一个人。”
“恩,所以你是有苦衷的,但是我理解不了也没办法理解。”夜云岚看着戚无畏,眼睛里全是失落,“这样的你让我很失望。”
她跟那个女人才是受大的受害者不是吗?他这种一副他也是被逼的无辜的愧疚又是什么?他想要求个心安理得是他的事情,她做不到。“戚无畏,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背叛跟辜负,就像你说的你欠我的这辈子都是还不了的。而这些,你也必须承受着。你以前虽然不能选择但不代表这就不是你的责任,这辈子你必须背着这些愧疚活着
。”他想要心安理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等了他十年,怎么可能会让他心安理得的活着,她做不到。她有怨,有气,但是她也知道朝夕瑶的不舒服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但是戚无畏不同,她的怨,她的气都是因为他。他却想得到她一句,不恨?不怨?然后理所当然的活的洒脱?不可能,有些责任他甩
不掉的。
戚无畏略惊愕的看着夜云岚,她的一针见血让他没有半点回话的余地,因为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就是想要求个心安理得。他在听到夕瑶说她并没有给她任何惩罚时,他便以为……“戚无畏,我没想到失忆会让你也失掉以前的搭当跟气魄,我真的很失望。”夜云岚有些后悔来跟他谈谈了,早知道是这样的她不会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戚无畏盯着夜云岚,她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还毫不留情的拆穿了。
“对不起。”他又让她失望了,然而走到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的路在朝祥国,他只能一直走下去。而不是夜玺国,在这个十年前他风生水起的国家。
夜云岚面无表情:“你不必再道歉了,说再说也无义。我说了,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给我一纸休书。从此以后,你我各不相干。你是你的朝祥国驸马, 而我还是夜玺国的长公主。”
戚无畏看着夜云岚良久,狠狠的压下心里的情绪,“我明日便写了送给你。”
“找个人送给我就行了。”
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不想见到他了,戚无畏闻言心里很是不舒服,“你不是等了我十年吗?你不是爱我爱到长睡不起吗?为何现在又这般的绝情?”
夜云岚听到他的话,眼睛狠狠的盯着他,全身都散发着无法让人忽视的怒视。
她向戚无畏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每走一步便说一句话。“我等的,爱的戚无畏不是你!我爱的戚无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你这种不负责还想逃的懦夫!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失忆而已但还是十年前的戚无畏,但我错了,你不是!”夜云岚在戚无畏的面前停
下,跟他靠的极近,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眼,“我的戚无畏,也许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戚无畏在听到这话时,心狠狠的一震。
夜云岚转过头:“回去了,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看着头也不回的夜云岚,戚无畏眸色沉了沉,随后跟了上去。
夜云岚带着戚无畏已经将宅子逛了一个遍,这个时候若是再回去从大门离开需要走好长时间。夜云岚便决定带着他从后面出去,可以节省至少一柱香的时间,而她现在是半点也不想跟他呆在一起。
对于一个质疑她的爱的人,她只想逃的远远的。她甚至会想,她是不是早就该放弃等待,放弃想要找他的心。至少那样在她心里的他,永远是那般美好的,而不是现在会让她觉得失望,让她觉得不值。
夜云岚带着戚无畏走过一个拱门,一处已经干涸的池子上面有一个略破旧的土桥。
夜云岚走了过去随后一直往前面走,刚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转身回头,“这桥……”却发现戚无畏已经走了过来。
戚无畏抬头看着夜云岚,疑惑出声,“什么?”
夜云岚眉头紧了紧,盯着他身后的桥看了看。
戚无畏也跟着回过头去看着后面,“怎么了?”
夜云岚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戚无畏有些莫名的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她的表情怎么突然变的有些奇怪?难道是看到了什么?他不解的提步跟上夜云岚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玉林坊,玉林坊内周大夫在柜台前跟病人讲着话,沐影则仍是坐在方才的桌前,仍是看着方才的书,至于看的是不是方才那一页就没人知道了。
戚无畏走到周大夫身边,“大夫,请问我的药好了吗?”
周大夫点头,指着一边的药童道,“将驸马的药给他。”
戚无畏上前拿了药付了银子,跟周大夫道了声谢,然后又走到夜云岚的面前,“我很后悔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希望你能忘了。至于你要的东西,我明日写好了便让人给你。”
夜云岚点头。
戚无畏走后,周大夫刚好也跟病人说完的话,走到柜台里边将药包拿了过来,“长公主,这是南夫人的药。”她的药都隔外的小心,甚至连药童都不能经手。
“谢谢。”夜云岚接过周大夫递过来的药,脑子里却还在想方才的不对劲之处。越想心里的疑惑就越大,最后她将药递给了一直在玉林坊等自己的听雨,“听雨,你将这些包送到南府去。”
听雨疑惑的看着夜云岚,“公主,你不去吗?”
夜云岚点头,“我还有些事件要做,你先送去。记得,药一定要亲手交给南夫人或是南将军。”
听雨点头,“恩,那好。”
听雨走后,夜云岚想了想向沐影的身边走去。
沐影余光看到了夜云岚却仍是故作镇定,“沐公子。”
听到她的声音,沐影淡淡的“恩”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夜云岚,“长公主有什么事吗?”
虽然他的态度生硬而陌生,但是这个时候她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
“沐公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沐影略错愕的看着夜云岚,她让他帮她忙?他们的最后一面算起来是很不愉快的,而且方才自己对她的态度显然也很不好,但是她现在让自己帮他一个忙?夜云岚见沐影不说话,又接着道,“我也知道或许不能打扰你,但是我想了想也只能找你帮忙了。沐公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你的态度有些转变,或许我们真的哪里有什么误会,但是麻烦你帮我一下。
”
沐影听到她语气里的请求,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有一种直觉,总感觉若是真帮了她这个忙,接下来会多很多很多事情。那对于想要斩断的他来是一个麻烦。
但是他更可怕的发现,即使知道或许会多很多麻烦,但是,他好像真的拒绝不了她。
沐影点了点头,“什么忙。”
夜云岚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沐影放下了书,“走吧。”
“谢谢。”夜云岚说着领先走了出去,沐影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去。看着一前一后走出去的两人,周大夫很八卦的走到沐影方才坐的地方,将他反扣着的书拿了起来,“果然还是方才那一页,这个男人,简直比女人还墨迹还装,还说对长公主没有意思。没有意思你刚才倒是
拒绝长公主的请求啊。”周大夫正说着一回头看到冰夕站在了门口,他微微一惊,她什么时候在了?要说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主子让他跟着沐影学武的时候,他拒绝了。否则也不可能现在连她们两个丫头走进来都不知道,也不知
道他刚才说的话她有没有听到呢。
冰夕看着周大夫手里拿着的书,那是沐影平时喜欢看的书。所以他刚才口里的他是沐影吗?
沐影对长公主?
冰夕心里微沉,怎么可能呢?!沐影怎么会对长公主有那样的感情,长公主比沐影大,她甚至还成过亲,那个的女人怎么能被喜欢呢。以前,她一直以为沐影跟小姐是有可能的,所以她什么也不敢想。但是,后来知道小姐跟沐影不可能,她忍不住的期待。这样是不是代表着,她还有希望。虽然后来知道沐影并不喜欢她,但是那也没关系
,只要她爱他就行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周大夫会说沐影喜欢长公主?
那个的女人怎么配沐影喜欢?
周大夫看着冰夕变了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喜。她跟雪阡虽然同为主子身边的侍女,但是总觉得她的心思深一些,让人有些看不透。
“冰夕,你有事找沐主子吗?他刚出去,估计要过会才回来。”周大夫主动打破了沉默。
冰夕摇了摇头:“也没什么事,我就在这里等沐主子回来吧。”
其实是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她想来看他一眼罢了却没想到让她知道了那样的事情。只是,那是真的吗?沐影真的会喜欢长公主?可是,她成过亲,甚至现在要被休了,哪里能跟沐影站在一起。
嫉妒几乎要将冰夕吞噬。周大夫看着她摇了摇头,唉,估计她要钻牛角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影一直跟在夜云岚的身后,随着她来到了方才她带着戚无畏一起逛过的宅子。
他跟在她的身后,走遍了宅子。但是也不见她说话,沐影停了下来,“你让我帮你什么忙?”
夜云岚与沐影两人正一人一边的站着方才夜云岚带着戚无畏走过的有些破旧的桥。
夜云岚对着对面的沐影道:“沐公子,麻烦你走过来吧。”
沐影看着夜云岚,也没有再多问。向她走了过去,刚走到桥中间,整个人突然一个下沉,他立即反应过来,腿尖点了一下地,全身提气一个翻身跃到了一边。而那桥的中间已经破了个洞。
沐影刚抬头想要说话却发现夜云岚脸上的血色尽失,死死的盯着那个破了洞的桥。
沐影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件好事。
夜云岚的眼睛瞬间盈满了泪水,不敢相信的盯着那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沐影看着突然失控的夜云岚忙上前来到她的身边,看着第二次在面前“发疯”的夜墨卿,担心的出声,“发生了什么?”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夜云岚却还在喃喃自语,而她眼睛里的泪却滑落。
看着这般的她,沐影心里一阵烦燥,更多的心疼和无奈。他好像总是能看到脆弱的她,却又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的莫名怒火扬起,他握住夜云岚的手,“你到底又在发什么疯!这又是怎么……”
在看到夜云岚那双受伤的眼神后,他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此时的她像是一个受伤的兔子一般,彷徨而无助。
沐影下意识的将人拥入怀中,不再追问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现在的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让她不那么受伤。
时间慢慢的过去,夜云岚的情绪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她不好意思的推开沐影,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微哽咽的说道:“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也没有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沐影转身:“看来你想让我帮你的忙,我已经做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回去吧。”
看着沐影渐渐远离的背影,立在原地的夜云岚出声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方才为何那般,又是找你帮的什么忙吗?”
沐影回头:“我不笨,至少能猜到你找我定然是想让我帮你验证一件事情,而你的反应表明,你的猜测在真了,但却不是你想要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不说,我就不问。你说,我就听着。”
夜云岚现在极需找一个人倾诉,她极需要将心里的苦闷说出去,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值得信任了。“这里,是我跟他小时候一起念书的先生的宅子。那个时候,他十二,我十岁。 正是半大懂事却又调皮的年纪。这里有我们的有的快乐与难过。 我们每次念完书以后,就在这宅子里找地方玩,宅子的每一
处都有我们的回忆与恶作剧。”
她虽然没有说他是谁,沐影也猜出了那个是戚无畏。“这干涸的莲花池上本来是没有这座泥桥的,因为太偏远也不会有人来玩,先生便也没有修。有一天他闲着无聊,就说,我们来造个桥吧。当时我们都是孩子又哪里会,后来先生知道了,见我们有兴趣。便找了些工人帮忙一起盖,在盖的过程里,他突然发其想说,在中间留个洞吧,这样可以整整过桥的人。 当时先生吩咐了工人按我们的想法去做,那些工作想着这池子也不深,来的人少之又少,留个洞也无
妨。洞留下来以后,他便找来布铺上, 然后在上面铺着跟泥桥一样颜色的泥土。”夜云岚唇角微微上扬,“从那以后,只要先生一说下课,我跟他就来这里守着。看谁会是那个倒霉的掉下去的人,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偏了,根本就没有人来。后来我们没办法,就去骗人过来。我们先从桥上
走过去,当然我们是绕开了那个洞,而后面跟着的人不知道洞的存在理所应当的会从中间过去,然后我们就成功了。一次又一次,一个接着一个,我们都成功了。”
沐影静静的看着她,那是属于她的过去,属于她的美好记忆,他想,他有点羡慕了,羡慕那个能与她拥有美好回忆的人。
夜云岚抬头看着沐影,眼里带着苦笑,“方才,我带他来了这里。我带他走过了那座桥,当我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时,我回头想要提醒他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过来却没有陷下去。他……没有陷下去。”
沐影听着她的话,眼睛睁的越来越大,她这话的意思是……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会从旁边很小的没有洞的地方绕过去的。但是,他绕过了……”夜云岚笑了笑,“他居然绕过去了。”
她的笑听着是那般的苦涩,沐影直直的看着夜云岚,说出那个她已经肯定了的事实,“他想起来了。”
“是啊,”夜云岚回视着沐影,“他想起来了,可是,他跟之前没有失忆的没有任何的区别。”“他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这是沐影最关心的一件事,定然不是今天跟她逛这所宅子突然想起来的。若是真的是突然想起来的,他不可能立即就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面对她,他需要时间接受自己想起来的
事情,也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表情与态度,才能保证不被发现。
夜云岚嘲讽出声:“除了他又有谁知道呢,可是,他若是真想承认自己没有失忆又何必苦苦隐藏呢。”
想着他之前对待自己的态度,想着他说着自己的无辜,想着他说自己的苦衷,夜云岚只觉得恶心。
一股恶心袭来,她忍不住的干呕。
沐影忙上前,“你怎么了?”
夜云岚拍着自己的胸口,眼睛里全然的鄙夷,“我没事,只是觉得无比的恶心。”
沐影盯着她半会,道,“你有没有发现他的态度有没有从哪里变过?或是从哪个时间变的有些不一样?”
只要她能感觉到,那么从他态度变的那一刻,便是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
夜云岚摇头:“没有,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态度不一样。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从方才离开的时候,我一次也没有感觉到他的不一样。”若真是这样,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隐藏能力太强了,恢复记忆后很快的就能隐藏起来而不被发现,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装的跟真的总会有些区别,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第二……就是……在回
到夜玺国的之前他就已经恢复了记忆,而具体的时间,他们也不知道。
如果是第二个可能性,这个人……
夜云岚从来都是聪明的,沐影心里猜测的她也猜到了,只是她不敢去多想,这样的结果未免太可笑了。若真的是那般,那她这十年算什么?那她那片深情又算什么?
沐影看着默不作声的夜云岚,想了想道:“你……准备怎么做。”
“真相。”夜云岚眼神极为坚定的抬头盯着沐影,“我要一个真相,一个没有半丝虚假的结果!我可以被辜负,但不允许被辜负了还是个被骗的傻子,他,不能把任何人傻子!”
沐影看着眼圈还泛着红,脸上却已经是刀枪不入的坚强。这样的她,吸引着他,让他无法抗拒,只要她需要,他都想帮她,任何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准备怎么做?他既然已经说谎了让他承认就不是简单的事情,而且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这件事我们也查不出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否则她之前就不可能被欺骗。
夜云岚沉思着,是的,她没有任何的办法让他承认他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或者说……“他有没有可能从未失忆过?”
沐影想了想摇了摇头,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他应该失忆过,只是当他恢复了记忆权衡了一番对比了利益关系,然后选择了继续失忆。”
夜云岚听着点了点头,他说的不错,的确是这样的可能性大一些。若是他从来没有失忆过,在遇到公主前他是不可能不回来的。
夜云岚略带期待的看着沐影,“你……有什么办法吗?”在发现这个事实以后,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更不用说想什么办法让他承认他的假失忆或是已经恢复记忆这件事情了。
沐影没想到她突然会这般问自己,她在怀疑对方恢复记忆时是找的他帮忙,现在又在问他有没有办法,他能把这个当作她对自己的信任吗?
沐影想了会,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他没有见过那个戚无畏,也不了解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
夜云岚显的有些焦燥,“他们再过几日就要回朝祥国了,若是再不拆穿他就没有时间了。”
沐影眉头紧锁,若真的让他就这么跟朝祥国公主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即使是前几天刚恢复记忆,他也不应该是这般的反映。
“你若是信得过墨卿,就将这件事告诉她。她素来聪明,小点子也很多。”
夜云岚看着沐影,听他这般熟稔的口吻,跟墨卿倒不是一般的普通朋友。
“我自然是信她的。”她只是好奇,他对墨卿的信任也很不一般。
“那便一起去吧。”
戚无畏手里端着药碗走近了房间,朝夕瑶倚靠在床上看着书。
戚无畏一边走过去一边道,“身体不舒服就不要看书了,等好了再看,不然到时候又头痛了。”
朝夕瑶合起手里的书回头见戚无畏亲手端了药,“夫君,这种事让下人做就好了,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戚无畏在床边坐下,低头用药勺舀着药汁然后吹凉了递到朝夕瑶的面前,“为你做这种又怎么可能会觉得辛苦,这里的人也不都是自己人,我亲手熬放心些。”
听了戚无畏的话,朝夕瑶即吃惊又感动,“夫君,这是你熬的?”
戚无畏点头,又舀了一勺递到了朝夕瑶嘴边,“熬的次数不多,没什么经验,差一点就熬坏了。”
看着戚无畏的带笑的脸,朝夕瑶心里暖意十足,她抬手轻轻的抚上戚无畏的脸:“夫君,对不起。”
戚无畏抬手握住她放在脸颊上的手,“好好的,突然说什么对不起。”“十年前,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自私不对,但是,我真的不后悔。”朝夕瑶极为认真的看着戚无畏,“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夜公主说过她爱的不会失去了自我,但是我做不到。我爱你,所以我会为了留
住你做一切的事情,哪怕去伤害别人。夫君,我也知道这样的我有些可怕,但是,我真的太爱你了。”
戚无畏握着她手的手轻拍了她一下,以示安慰,“不要再跟我道歉了,这件事里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使十年前你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我也不会在乎,因为我现在知道哪个才是我真正需要的。”这是朝夕瑶第一次知道戚无畏关于这件事的看法,从这件事被知道后,他便一直沉默不语,她便一直忐忑不安,她害怕他的鄙视,害怕她眼里厌恶,但是他没有,他没还陪在她的身边。虽然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做,但至少她还能看到他在身边。朝夕瑶的眼眶微红,她的声音微哽咽,这些天来她一直在等他的反映,是留下还是跟她回朝祥国。她甚至连睡觉都会因为梦到他离开而惊醒,但是他现在的答案却让她欣喜,“夫君,我这些天真的好怕你不要我了。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我知道你在犹豫,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更知道你选择跟我回朝祥国或许只是因为责任,但是我还是很开心。夫君我会一直好好的对你,以后我也不会再做那些伤
害别人的事情,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可好。”
飞扬说她不是以前的她,她也明白,可是她也找不到以前的那个自己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卑微的不想自己夫君离开的女人。戚无畏抬手温柔的替擦试了眼角的泪水,“你身体不舒服还哭,你放心吧。我会跟你一起回去的,我早已经忘记了从前的那个戚无畏,从认识你的那一刻,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刻,我就只是朝戬。我是你的夫
君,自然是跟你同去同归的。”
同去同归……
朝夕瑶开心的将人拥住,头倚在他的肩上,“恩,夫君,我们一起同去同归。”
戚无畏拍了拍她的后背,“夕瑶,我今天去玉林坊给你抓药的时候遇到了夜长公主,她带我去了个宅子,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朝夕瑶紧张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担心的看着戚无畏,“那夫君你有想起什么吗?”
戚无畏摇摇头,“什么也没有,夕瑶,跟你讲这些不是让你担心,只是怕你从别人口里知道我跟她出去,到时候独自伤心。”其实她早已经知道了吧,在他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告诉她呢。朝夕瑶甚是担心的看着戚无畏,“夫君,我真的很担心,若是有一天,如果你恢复了记忆。到时候你想起你跟夜公主的种种,想起你们的曾经,想起你对她的承诺,想起你们的……”朝夕瑶顿了顿,小心翼翼
又害怕的问,“到时候,你会不会回到她的身边去?你会不会抛下我跟孩子?”戚无畏见朝夕瑶如此,忍不住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药碗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双手紧紧握着朝夕瑶的:“娘子,你总是喜欢糊思乱想。这些话我以前没有跟你说过,以后估计也不会说了,所以只会说这么
一次,你一定要认真听着然后记在心里。这样的问题呢也不用再来问我了。”
朝夕瑶认真的看着戚无畏。戚无畏道,“以前的事情我确实不记得了,这十年我跟你成亲以来,每一天我都觉得幸福。或许刚开始对你是报恩的心态但是至从你冒着生命危险替我生下孩子的那一刻,以为要失去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你
早已经深深的扎在了我的心里,我不能没有你。即使哪一天我真的恢复了记忆也不会离开你,因为这十年的感情早已经超过了一切。”
“夫君!”朝夕瑶开心的投入他的怀中,紧紧的环住他。
戚无畏回手环着朝夕瑶,手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丝,声音温柔似水,“夕瑶,谢谢你这些年为我做的,以后,我们还一起走余生。”
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一句更动听的誓言了,虽然她做过错事,但还好,还好他一直在。在朝夕瑶看不到的地方,戚无畏眼神微暗了暗,他已经选好了路早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岚岚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就算他现在想要回头她也不会要了,她宁愿痛苦也不要一个成为别人女人的丈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慢慢的前行,看着窗外慢慢的消失的景色,戚无畏眼里略过一丝不舍。这一次离开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戚家的人也再见不到了,这一别,便是永远了吧。原以为这一生都没机会回来的,也一直在逃
避回来,没想到还是回来走了一遭。想着那一日谢绝来找他的家人,他的心隐隐涌起一抹愧疚,只是他不能见的,见了他怕他会有所动摇。
一行人出了城门,在官道上走着。
“夫君,夜公主说在城外的十里亭等着吗?”终于要离开这里了,虽然夫君对她说即使想起来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但只要一天不离开夜玺国她的心始终是不能安。
戚无畏点头,“是的,她让人递来消息说在十里亭让我将休书交给她。”说着低头看着手里昨夜写出的休书,他欠她的是还也还不清的,若来世有缘便来世再还她吧。
朝夕瑶看着他眼里不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夫君,我知道你不忍心这样对待一个女子,更何况她还等了你十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戚无畏转头看着她,“我说过,你不需要再跟我道歉。这一切就算真的有错也不你一个人的错,有错我们就一直担心,你也不用再自责了。”
朝夕瑶点头。
齐飞扬骑着马在前面带着路,他也要回朝祥国请罪,一言不发的背离主子,他也该回去了。
当他看到十里亭里的四个,对着身后马车道了一句,“公主,驸马,我们到了。”
齐飞扬勒住缰绳:“停!”
戚无畏从马车里跳了出来,然后将朝夕瑶牵了出来,轻搂着她的身子站在原地。
齐飞扬见戚无畏如此,眉头不禁皱了皱。即便是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这些天至少了知道夜公主等了他十年,对他负出的深情,没有爱但是在她的面前也应该稍微顾忌一下她的感觉不应该吗?
齐飞扬直直的向夜云岚走了过去,随后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夜沧辰看到齐飞扬的脸,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那一日的情景,忍不住的上前一步,一边的韩墨卿忙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王爷,别冲动。”
齐飞扬自然明白夜沧辰的怒意,他更知道自己做过的混帐事情。
只见他突然将腰间的匕首解下,随后递到夜云岚的面前:“夜公主,这匕首削铁如泥。你可以用过匕首要了我的命,我齐飞扬绝无怨言。”
夜云岚盯着面前的匕首看了会,抬头:“你还不值得我杀人。”
对于一个女子,杀人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齐飞扬收回匕首,将匕首拔开,“只要你指一个地方,这匕首就刺向哪里。”
齐飞扬的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韩墨卿四人却都相信他说到做到。
夜云岚看着齐飞扬,“不需要。”
那件事她会找人算帐,但不是跟他,也不是跟朝夕瑶。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罢了。她现在只想让他承认他已经恢复记忆,更想知道他是从何时恢复的记忆,那样,她才知道,她要讨回的是多少。
齐飞扬听她这般说,也不再纠结,将匕首直接收起,稳重的看着夜云岚,“我齐飞扬欠你一条命,来日方长,以后若是有机会定会还上。”没人怀疑他话的真实性,却都没有在意。 即便是来日方长,一个朝祥国一个夜玺国,见面的机会只怕都不是容易的,直到后来终有一天,当齐飞扬真正做到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个男人原来一直记的自
己许下的承诺。
夜云岚越过齐飞扬,看着身后依偎在一起的恩爱夫妻:“我要的东西带过来了吗?若是带来了,就给我吧。”
齐飞扬身后的两人,慢慢的走了过来。戚无畏安抚一搬的拍了拍朝祥瑶的肩,对她温柔一笑,然后向夜云岚走了过来。沐影一直站在三人夜云岚、夜沧辰以及韩墨卿的身后。他从来只听过戚无畏的名字却从未见过,这会看到他,他心里极为不爽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鄙夷,就这般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也配让她等上十年?若是
说长的吧,是挺帅的。但是……沐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他帅?
沐影微微倾身,靠着韩墨卿,压低声音道:“主子,是这个戚无畏长的英俊一些,还是我英俊一些?”
韩墨卿有一种耳朵出错的感觉,这个时候……他突然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这……这个要让她怎么想?
沐影见韩墨卿不回答,用手推了推她,“我在问你话呢。”
韩墨卿有一种无力感,这个男人,真的是!怎么突然又变的这么幼稚,“当然是你比较英俊。”
沐影听了很是满意的点头,“我也是这般认为的。”
虽然沐影说的很小声,但是夜沧辰跟他们靠的也不远,也是身怀内功的人,他们的对话自然都能听清楚。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沐影,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戚无畏走到夜云岚的面前,从衣袖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休书,递到韩墨卿的面前:“这是你跟我要的,也是我欠你的。”
夜云岚伸手接过休书,抬头看着他微讽一笑,“你欠我的又何止这一封信能还的。戚无畏,你欠我的就算用你这条命也是还不完的。”
对于她这般的态度,戚无畏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不是应该潇洒的放手吗?
“知道为何约你在这里吗?”夜云岚说着看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戚无畏摇头:“我不知道。”
夜云岚又是一笑,“是啊,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你失忆了又怎么会知道呢。”
她字字带着嘲讽意味让戚无畏很是不舒服。
“你第一次上战场出征我便是来这里送的你,当时我们是争吵着分开的。还记得我们是因为什么争吵吗?”夜云岚反问。
这里确实是她第一次送他去战场的地方,那一次她依依不舍的拿出亲手为他缝制的平安符送他离开。但是那一次他们并没有争吵,戚无畏有点不明白夜云岚为何要这样说。
“我说了,我不记得。”戚无畏的声音里带着丝不悦与生硬,他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夜云岚看着戚无畏,眼睛里带着笑意,“因为你收了你表妹的平安符,你明明知道她对你有情却仍是收了她的平安符。我说你这样会给她希望,女但是你却说只是不想伤她的心。我们一直吵到你离开,而最
后我也没有将自己的平安符送出去。”听着她的话,戚无畏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什么表妹,什么平安符。他只有戚无暇一个亲妹妹又哪里来的表妹,她到底都是在乱说什么呢?戚无畏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谨慎,夜云岚突然说这些谎话又是为了什
么?
“你跟我说这么多做什么?”今天夜云岚有些不一样,她看着自己的眼里没有熟悉的爱恋,也没有温柔,只有嘲讽与一丝……怨恨?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是两天的时间,好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休书已经给她了,她不是应该挥挥手离开吗?
她说的当然是假的,看着戚无畏的表情,她也发现了,他果然没有失忆。
“跟你说这么多自然是有事,只是,这件事怕也要经过公主的同意的。毕竟你们现在是夫妻。”一直站在戚无畏身后的朝夕瑶走上前一步,看着夜云岚,“不知道长公主指的又是什么事情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都出来吧。”夜云岚对着亭子的后面道,这时候戚无畏跟朝夕瑶二人也才发现亭子后面有辆马车。
只见从马车上来一位妇人与一个九、十岁左右的孩子。
戚无畏疑惑的看着从马车中走出来的两人,又疑惑的看向夜云岚。她到底是想耍什么花样?
夜云岚眼神示意戚无畏,然后回头看着那孩子,“这个便是你想了十年的爹,快去拜见他吧。”
孩子听了走上前,在戚无畏的面前跪下,声音清亮而有力,“儿子见过爹。”
而方才那个与孩子一起马车的女子,眼眶通红,眼里带泪,看着戚无畏无声的哭泣,“夫君……”
戚无畏惊讶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孩子,听到那女子的唤声后,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
朝夕瑶脸色阴沉了一下:“夜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夜云岚看着朝夕瑶,“这位女子是戚无畏的表妹,也是十年前我们婚前他的床前陪侍,而这个孩子则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戚无畏面色铁青,胡说八道!她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他根本就没有表妹,更不用床前陪侍了,还有这个叫他“爹”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他的!他想要反驳却是有口无言。夜云岚又道:“最后一次他上战场也就是我们成亲的前,她就已经有了身孕。只不过我还未入门,床侍又怎么能怀了孩子,当时母后劝我打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却不愿,就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后来以为他为国捐躯后,我更是不可能毁掉她的孩子了,对我来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畏唯一的根,怎么舍得去毁掉。现在事实变成这个样子,我什么也不要了。只是他们母子二人也等了你十年,盼了你十年,你
怎么也该给这孩子跟你表妹一个交待发。”
朝夕瑶的面色难看到极点。戚无畏心里也甚是着急,朝夕瑶这个女人的确对他好,也甚至愿意为他去死。但是她同时有一点也是极端的,她这个人极为善嫉,这些年来他也只有她一个。别说小妾了,床前陪侍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这一辈子也就没有再想过再要一个女人的打算。之前的夜云岚,她也知道只是名义上的夫人罢了。可是现在突然多出个床前陪侍跟孩子,她定然是会生气的,更不可能说让他将这两个人带回去了,她是
容不得的,也不可能容的。
夜云岚对着那女子道,“月儿,跟你夫君去了朝祥国你记得照顾好自己跟孩子,也要服侍好你的夫君跟朝公主。”
“谢公主教导。”被称为月儿的对着夜云岚弯身致谢。朝夕瑶开口道,“去朝祥国?!是谁允许她去朝祥国的?”看着那个与戚无畏有几分相似的孩子,朝夕瑶心里的怒火直直上升。没想到,他之前居然有个孩子!可是十年前,飞扬为什么没有查出来?她怎么
会要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夜云岚看着朝夕瑶,“月儿虽然没名份但确实是无畏的女人,这孩子也是她替无畏生的。无畏带着他们离开自然是应该的,朝公主我知道你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但是,你要让他抛下自己的孩子吗?你要他抛
妻弃子?!”
抛妻弃子!戚无畏整个人一愣,她居然让自己背这样的罪名。有了这样的罪名,他定然会失去抢夺那个位子的资格。没有人会放心将国家交给一个抛妻弃子的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若是不管自己的孩子,那代表是
有多心狠手辣。
朝夕瑶也不可能答应他带着这孩子回去,但是!最重要的是,这孩子不是他的!
戚无畏看着夜云岚,她是因为得不到他,所以也不让他有好日子过?!戚无畏看着夜云岚眼睛尽是失望,她怎么变成这样的一个女人了?
夜云岚看着戚无畏的眼神,心里只剩下冷笑,她居然为了这个男人浪费了整整十天,真是可笑!戚无畏看着朝夕瑶越来越发难看的脸,出声道,“以前的事情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夜公主的存在是众人都知道的存在,即使我不记得,但是既然大家都说我欠你,那么这个错我接受。但是这个女人,我从来
没有听任何人说过。你现在突然带到我的面前,说是我的女人,说这个孩子是我的孩子,对不起,我不信。我犯的错,我的责任,我不会逃避。但是,你必须证明这孩子是我的。”朝夕瑶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好了一些。看着那个跟戚无畏有几分相似的孩子,她其实是有些动摇的。但是想想戚无畏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夜公主,说实话,十年前我就派人来查过也并没有查到相关这个
女子跟孩子的半点消息。”“我有意遮掩自然是查不出来的,这女子是无畏的床前陪侍知道的人也不过是无畏府里的些人,外人并不知道。”方才戚无畏的那些话居然还透着他也委屈的意思,以失忆的借口逃避责任,他还委屈?夜云
岚觉得自己想打人了,太想打了!
戚无畏看着夜云岚道,“恕我直说,这些天我看到的夜公主应该不是那种能忍受当时的我身边有其他女子的人。”这一点戚无畏说的了没错,夜云岚确实是那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只不过她也没有强求过他。只说过,若是他想娶小妾,他们便没戏。她是那种宁愿不要也不要与别人分享的人。这一点跟朝夕瑶很是
相像。只不过朝夕瑶不会放弃他,只会除掉他身边的另一个女人罢了,这也是她们的不同。朝夕瑶看向夜云岚,对戚无畏的话倒是深信不疑。这些天她所知道的夜云岚确实不是那样的人,她极为高傲,极为刚强,那般高傲刚强之人又怎么可能选一个有别的女人的男子为夫君呢,而且还同意让她
做床前陪侍。
夜云岚嘴角微微上扬,这种时候他怎的就这般的聪明呢。
“是啊,我自然不能忍受,想知道十年前我知道这个女人存在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反映吗?”
戚无畏疑惑的看着夜云岚,他总觉得今天的夜云岚让他有些捉磨不透。
夜云岚慢慢的走向戚无畏,脸上泛着一丝笑意,“当我知道你的表妹居然是你的床前陪侍时,我说,戚无畏,你这个王八蛋!”
随着她的一声怒骂,她执拳而起打向戚无畏的脸颊,这一拳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戚无畏吃痛一声闷哼,下一刻就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他还没反映过来,夜云岚的第二拳又接着落了下来。
接二连三,戚无畏连个反抗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夜云岚连打了几拳。
一边的朝夕瑶一时看的目瞪口呆也忘了让人去阻止。
韩墨卿看着还没有停手的夜云岚,道了句,“没想到夜先生的脾气这么大?”
夜沧辰淡笑着接到,“听皇兄说,皇姐以前可是宫中的一霸王。不惹她什么事敢没有,可是谁若是惹了她,她会直接用武力解决。后来直到及竿后才好一点。”夜云岚终于停了下来,看着戚无畏的已经被她打红紫的脸,冷哼一声,“你最大的错误,不是失忆而是你的不敢担当!十年前不敢担当,十年后还是如此,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等了你十年。 ”说完她转
头看向一边的朝夕瑶,“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公主,十年前骗了他,也算是救了我。”第二百二十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戚无畏终是反映过来,自己是被打了。而且被打的毫不留情,他气愤的怒视着夜云岚,“你是发疯了吗!”说着就冲着夜云岚抬起了手。
他的手刚抬起来,一边的齐飞扬刚准备上前阻拦,只是还未来得及夜云岚已经一个挥手将他的手打开,“戚将军,十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了打女人了?在下佩服。”
看着夜云岚眼里浓浓的嘲讽,戚无畏气的口不择言,“十年不见没想到你变的这般无理粗爆了,在下也是佩服!”
他的话刚落,夜云岚轻淡然一笑,“戚将军,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又知道十年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夜云岚话一落朝夕瑶才意识到他方才话里的矛盾,转过头来看着戚无畏。
戚无畏眉头一皱,拳头握起:“我虽然不记得十年前的你,但是怎么也想得到一个公主该有的模样。”戚无畏的说辞没有半点立足之地,夜云岚也不抓着不放,只是对着朝夕瑶道,“十年前我发现他有了床前陪侍后便是这般对他的,后来我只说了一句,那个女人跟我只能有一个,而且若是再犯我定然转身而
去。那时候他自然是选择了我,后来一段时间他的确也做到的。当然,我以为他做到了,直到以为他死了,直到发现月儿怀孕了,我才知道他并没有做到。”
朝夕瑶听她这般说,冷静的看着夜云岚,“依你的性子,知道他这样欺骗于你,为何还要再等他十年。”
夜云岚自嘲一笑,“大概是因为我太爱了吧,跟生死比起来,女人总是会犯傻的。那个时候我就想,只要他能在我的身边,他若真喜欢月儿便依了他吧。”
朝夕瑶看着夜云岚,想要辨认里面的真假。夜云岚回视着朝夕瑶,“怎么,你以为我是因为得不到戚无畏,就想着自己不好过也不让你们好过?朝公主,你错了,我跟你不一样。你们过的好与不好皆与我无关,我不屑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
之上,更不屑将别人的痛苦当作自己的快乐。”
朝夕瑶看着夜云岚,她想,她是相信她的话的。
她也不再质疑这件事情的真假,只是转头看着戚无畏,“不管是这个女人,这个孩子都不能带回朝祥国。”
戚无畏当然知道她不可能同意,可是他也不可能背着抛妻弃子的身份跟她回去。
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夜云岚绝对是故意的,她想看到他痛苦,想看到他过的不舒服。
戚无畏看向那个孩子,“我说过,我对以前的事情一些记忆也没有了。你们不能随便找一个孩子就说是我的,若真是我的,我绝对会承担责任。哪怕是放弃朝祥国驸马位,我都会负责。”如果两个孩子里只能选择一个,若是他选择了去朝祥国,他定国会被骂的体无完肤。可若是选择了留下,照顾这个孩子,他则会被赞颂淹没。这就是现实,没有人会管你对哪个孩子有感情,也没人会管你
真心爱的是哪个女人。他们只会觉得,前者是攀荣覆贵,后者是有情有义。朝夕瑶看着戚无畏,她的确是不可能将他所谓的女人跟孩子带回去。她可以接受他所有的过去,但是坚决不能接受他的过去一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绝对不允许。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她却不相信,
她赢了夜公主会输给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驸马,你要想清楚了,我可不只是只能让你做驸马这般的简单。”有些话只是一句便清楚了。
戚无畏当然明白朝夕瑶话里的意思,他比谁都明白。若不是因为不只是坐一辈子的驸马,他八年前也没不会选择继续留下,继续假装失忆了。
戚无畏看着朝夕瑶道,“夕瑶,跟你在一起我不为别的,只因为你对我好,只因为你爱我,而我也爱你。但若这个孩子跟女人都是我的,我不能不负责。你拥有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他们却什么也没有。”
夜云岚等人冷眼旁观,沐影轻叹了口气,这个男人不去演戏还真的是可惜了。不为别的?这句话别说在场的人了,恐怕他连他自己都骗不了吧。这公主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眼神不好的,居然会看上这种人。
朝夕瑶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虽然心底里的深处知道他跟着自己回去有那么一些原因,但是听他这般说,还是会忍不住的去相信。戚无畏看向夜云岚道,“是我的责任我会背,但若不是我也不允许有人故意以我失忆来陷害我。现在这些事情都是你们说,我自然也不信。除非你能证明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而且让我心服口服,我定然会
相信。”
夜云岚见戚无畏说的如此冠冕堂皇道,“那按照你的意思,你又要如何证明呢。这孩子与你有几分相似,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
戚无畏看着那孩子,最让他不解的便是如此,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去找了一个与他有几分相像的孩子,所以她说的那些话也才让朝夕瑶开始相信。“这世间就像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也有可能长的一模一样,这种事情你是不能否认的。若是你真心想要陷害我,自会去找一个与我相似的孩子。”戚无畏道,“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既然你们说他是我的孩子
,那便滴血验亲吧。这是最好的办法。”
站在亭子里的韩墨卿、夜沧辰以及沐影三人对视了一眼。
夜云岚听了以后面上带了些迟疑。
戚无畏一眼便看出了她的迟疑,心里暗喜,“怎么?夜公主,你不同意吗?如果他真的是我的孩子,那么他的血自然会与我相容,我自然会付起这份责任。只是,若不是我的,我自然不会负!”
夜云岚见戚无畏这般模样也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小人得志。
朝夕瑶在听了戚无畏的提议后,脸上也带了丝希望, “如此甚好。夜公主,这件事也不能光凭你们这般说,就让夫君承受这份责任。你必须要拿 出让我们信服的证据来。”
戚无畏看向已经起身的孩子,“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只需滴血验亲便知道,这般简单的事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夜公主等人犹豫了呢。”
夜云岚没有说话,韩墨卿出言道,“夜先生,既然戚将军都这么要求了,又何不满足他的要求呢。”
夜云岚略迟疑道,“这样对孩子不好,对月儿更不好,这是侮辱月儿不贞。”
戚无畏却道,“不,夜公主你弄错了,我不是怀疑这个女人的不贞,只是怀疑你说的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罢了。对这孩子跟这女人没有半点侮辱之意。”朝夕瑶见夜云岚的态度,怀疑也越来越深了,“夜公主,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若是你不同意我只当你是在找夫君的麻烦,很抱歉,这个女人跟孩子我们都不会离会,请让路让我们回朝祥。若不是你在故
意找夫君麻烦,那么便就验证吧。”
夜云岚看了眼那孩子,韩墨卿道,“先生,没有退路了。”
一边的戚无畏听到韩墨卿的这句话心里就更为得意了,想陷害他?他们未免想的也太过轻松了,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又怎么能让他们毁了他的计划呢。夜墨卿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看着戚无畏:“行,既然你这般要求了,那我们便满足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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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岚看向一边的韩墨卿:“墨卿,帮我准备一下。”
韩墨卿点了点下头,随后转身准备离开去拿需要的东西。
戚无畏出声道:“等下。”
韩墨卿回头看向戚无畏,戚无畏道,“这种事情还是让我们的人去吧,就不麻烦韩小姐了。”说完后看向了朝夕瑶。
朝夕瑶明白的点头,对着身后的蔷薇道,“你去准备一下。”
“是。”蔷薇领命后,便领着一个马夫,一起向十里亭外不远的茶馆走去。
看着蔷薇离开,戚无畏放心而满意的转回了头。
夜云岚见他这般模样,淡淡一笑,“戚将军人,你好像很肯定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戚无畏回过头来,“夜公主误会了,只是我早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这件事事关很多人的一生,所以不得不谨慎罢了。”
听他这般说,夜云岚轻轻笑了下,“谨慎点是好事,应该的。”
两人说话间,蔷薇端着一碗清水走了过来,走到朝夕瑶的身边,“公主。”
朝夕瑶看向戚无畏,“交给驸马。”
戚无畏接过清水,走到齐飞扬的面前,“齐侍卫,可否借匕首一用。”
齐飞扬将匕首递了过去,戚无畏拿过匕首将装着清水的碗递给了齐飞扬。
他划破手指将血滴了进去,一边的朝夕瑶忙走到他的面前,用手帕包着他留血的手指。
戚无畏看着朝夕瑶,温柔一笑,“谢谢。”
一边的夜云岚见状淡淡一笑,血战沙场的戚将军居然开始在意一个小伤口了。
戚无畏一手接过齐飞扬手里的碗,一手拿着匕首,走到了孩子的面前,“该你了。”
只见孩子接过刀匕首,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水中。
戚无畏看着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孩子道,“是个好孩子。”
“谢谢父亲夸奖。”孩子面对笑容回道。
戚无畏见他回的如此从容,微愣了下,笑着回道,“是不是你的父亲,要看结果的。”
说着低头看着清水里分开的两滴血。
孩子也跟着低头,“血浓于水。”
话刚落,只见清水里的两滴血慢慢的开始融合。
“怎么!怎么会这样!”戚无畏因太过惊讶而双眼瞪直。
一边的朝夕瑶见到他这般的表情,忙走到两人的面前,看到那碗里的血融合在了一起,她怒看戚无畏,“原来这真是你的孩子!”她的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气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她算计来算计去,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居然早已经有了个孩子!
戚无畏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他的双眼仿佛要将那碗看穿,这……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来没有过什么床前陪侍,更不可能有孩子,这血怎么可能会相融呢!
“这水!这水有问题!”戚无畏看向朝夕瑶,慌错道,“这水真的有问题!真的有问题!”
一边的蔷薇听到这样的话,忙解释道,“公主,奴婢怎么敢在水里动手脚,奴婢真的没有。”
朝夕瑶是相信蔷薇不会做小动作,但是看着戚无畏的神情,她又有些不忍。
戚无畏将碗摔到地上:“这水定然有问题!”他说着向远处的茶馆走过去:“我自己去拿。”
看着戚无畏慌慌忙忙的背影,夜云岚的嘴角慢慢扬起,“他怎么就这般肯定这个不是他的孩子呢?真是奇怪了,明明失了忆不是吗?”说着意有所指的看着朝夕瑶。
朝夕瑶谨慎的看着夜云岚,“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夜云岚表情轻松,“跟公主心里想的意思应该是相不多的意思吧。你我都是熟悉他之人,有些东西就算不愿意相信,也要仔细想想的。”
朝夕瑶看着夜云岚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心里想着她这般说,是故意想要挑拨还是善良的提醒?
正在思考之中,戚无畏已经端着一碗清水走了回来,又往里面滴了滴血,然后送到了那孩子的面前。
那孩子也不推辞,同样滴了滴血。
朝夕瑶一直静静的看着旁边盯着那碗,戚无畏也紧张的看着。
片刻后,只见碗里的两滴血再一次相融了。
朝夕瑶一个巴掌将那碗打落致地,“这种时候你还要说什么!没想到你居然有孩子。”
戚无畏看着地上散落的带着血丝的清水,满脑子都是疑惑,怎么会,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他们的血会融合!
朝夕瑶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狠狠的吸了口气:“好!就算,这是你以前的事情我计较不了。那么现在,现在你必须做一个选择。跟我回去,要不就是留下来陪你的女人跟孩子!”
戚无畏慌张的看着朝夕瑶,他不可能留下来的,他的一切,他的未来,他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只有去朝祥国才能得到,他怎么可能会留下来。他连夜云岚都抛弃了更不可能要这个不是他的女人跟孩子了。
夜云岚看着戚无畏道,“你要履行你方才的承诺了吗?这若是你的孩子,你一定负这个责。”戚无畏恶狠狠的瞪视着夜云岚,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孩子却还故意这样说!她果然是想毁掉他的前程吗?得不到就毁掉?这个女人真是好狠的心。他这么多年的愧疚,这么多年的思念真是瞎
了眼了!
看着戚无畏的眼神,夜云岚只觉得心里一阵厌恶,这个男人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死不悔改!
“戚将军,你这般看着又是做何?”夜云问道。
戚无畏瞪视着夜云岚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要说什么,问她为何要这样陷害他吗?可是他现在可是失忆的人,以前的事情根本无法见到。只见那孩子走到戚无畏的面前,跪到他的地上给他磕 了三个头道:“父亲,这三个头是感谢你给了我这条生命,但是我也想告诉你。儿子其实并不希望你留在夜玺国,这些年全都是娘亲在照顾着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爹,也不知道有爹的滋味。虽然我很奢望有个爹却不去想。今日我知道,若是你真的留下来照顾我跟娘亲两个人,你的心里也是不情愿的。即使是留下来了,到时候定然也会怨我跟娘亲
的,与其到时候两相生厌还不如给彼此都有一个好的印映,让我对爹的期待也保留的完整跟美好一些。”
孩子的一翻话说的极为诚恳与真挚,而他的这一番话却毫不留情的指出了戚无畏心里所想,更将他的心思爆露了出来。
戚无畏看向跪在地上的孩子,这孩子说话自带一股稳重,小大人模样。颇有一种过过贫苦生活的人,倒真显的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很大。
他看向夜云岚,她果真是故意的。不管这孩子到底为什么血会跟他的融合,她就是想让他也没有好日子过,她这是要毁了他!
以前他却还会觉得她虽然没有女子的柔情似水,但最少真诚善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错了,她根本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面对这种局面,他明白他是不能认这孩子的,更不可能不回朝祥国。那么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回忆起来多少会让人怀疑,但至少会比现在的情况好。这般想着,戚无畏的心里也有了打算。无论如何,他是一定要回到朝祥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看着戚无畏的神情,便知道了墨卿是真的猜中了他的想法,心里控制不住的想要冷笑。没想到,她所认识的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无赖!以前的她是真的瞎了双眼,她的十年终究是错付了!
戚无畏着急的想要跟朝夕瑶解释,“夕瑶,你听我说,我真的……啊……”只见他突然双手抱头,满脸的痛苦神情。
朝夕瑶见状虽然心里还有气,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了了,忙上前扶着他,“怎么了?夫君你怎么了?”
只见戚无畏的脸经突然的剧痛已经变的有些狰狞,因为剧痛他的话也变的支离破碎,“好……好痛,头好痛……”
话刚落,只见戚无畏眼睛一闭,整个人昏倒了过去。
朝夕瑶慌忙的看向一边的齐飞扬,“飞扬,快,将人扶到马车上去,我们回京去找大夫。”
韩墨卿上前一步道,“既然要找大夫那便去玉林坊吧,周大夫的医术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若是戚将军真的有什么,也不用担心。”
虽然在夜玺国没有几天,但是朝夕瑶也确实听说过玉林坊,她回头对着齐飞扬道,“我们去玉林坊。”
看着戚无畏的马车在前面走着,韩墨卿几人骑着马,晃晃悠悠跟着。
“墨卿,你怎么会猜到,他会假装昏倒?”夜云岚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戚无畏,现在才发现,她居然没有墨卿了解。
韩墨卿回道:“其实猜到并不难,因为我并不认识他。心里自然没有我以为的他的模样,至于夜先生,你所认识的他还是十年前的,所以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猜到的。”
夜云岚听完没有说话的转头看着前方的马车,是啊,她认识的只是十年前的他。或许,十年前的他,她都没有认识清楚。
直到听到周大夫说戚无畏并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便行了以后,朝夕瑶才放心下来。
屋内,夜云岚看了眼朝夕瑶,然后走了出去。
朝夕瑶回头看了眼戚无畏:“蔷薇,在这里好好的照顾驸马。”
“是。”
朝夕瑶刚出门口,冰夕便对她作了个“请”的动作,随后走在她的前右方。朝夕瑶随着她的脚步拐过一个走廊,远远的便看到夜云岚以及韩墨卿二人在凉亭里有说有笑。她略带怀疑的看着夜云岚脸上的笑容,为什么她看起来笑的这么开心?为什么看不出她一丝悲伤,她是真的放
下了,还是已经做好了报负的打算。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姐,朝公主来了。”冰夕领着朝夕瑶在凉亭前停了下来,对着韩墨卿说道。
韩墨卿点头,“你下去吧。”
冰夕走后,夜云岚指着另一处座,“朝公主,冬天天冷,坐下来喝杯热茶吧。”
朝夕瑶走入凉亭之中,惊讶的看了看凉亭四周。虽说是冬天,但这个凉亭却没有一丝的冷意。
“这凉亭四周都有冬树环绕,或远或近,都遮住了四周的风。这地下也有木柴烧着,有暖意从地面传来,所以才不会让人觉得冷,甚至还有些暖意。”韩墨卿边解释边给她倒了杯水。
在地下烧柴?这想法未免太独特了吧。
看着朝夕瑶的表情,韩墨卿也只是笑笑,当年沐影这般布置的时候,她也是同样的惊讶与好奇,最后发现这效果当真是极好的。
朝夕瑶浅品了口茶,再看看外面的景色,这个园子当真是别致。
夜云岚将面前的糕点推到了朝夕瑶的面前:“这个尝尝,是夜玺国的物色糕点。”
朝夕瑶也不推辞,拿了块放入口中,吃一块后淡笑道:“果然比在朝祥国的正宗。”
“哦?公主在朝祥国还吃夜玺国的糕点?”韩墨卿略带兴趣的问。朝夕瑶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丝愧疚,“因为一直瞒着他我心里也一直觉得亏欠于他,他虽然失忆了但是口味还是没改变。总是觉得饭菜不合口,我便请了些厨子回府,菜嘛是做不出来夜玺国的味道的,但糕
点还好点。不过,他还是说总感觉味道有些不对。”
“既然失忆了又怎么会知道k味道对不对呢。”韩墨卿道。朝夕瑶微愣了下,其实当时他说这话时,她也有过怀疑,但是他立即也说了,“他说,那只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人其实很奇怪的,既然是失忆了,吃到熟悉的东西还是会有感觉,回到熟悉的地方也是如此,
他说过,回来这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韩墨卿听完,淡淡一笑,抬头看着朝夕瑶,“吃到熟悉的东西会有感觉,回到熟悉的地方有感觉,可为什么唯独看到熟悉的人没有感觉?他看到夜先生可完全是对一个陌生人的态度。不,是还不如一个陌生
人的态度,他的态度可比对陌生人还要差。听到有一个人为自己等了十年,还与自己成过亲,怎么也不是避之不及的态度吧,至少会想要去了解一下,不是吗?”
听着韩墨卿的话,朝夕瑶的眉头一点点的皱起,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韩小姐,你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朝夕瑶的问题,而是道,“朝公主,我想要跟你打个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赌?”
“赌你的夫君醒来过必能恢复记忆”看着朝夕瑶紧张的神情,韩墨卿道:“朝公主不必害怕,就算是他恢复记忆也会跟你回朝祥国的。你别忽略了重点,重点是我跟你打赌,他醒来后一定会恢复记忆。”
看着她说的这般肯定,朝夕瑶略谨慎的看着她:“为何?”“因为现在只有他恢复了记忆,才能想起,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在之前更没有什么床前陪侍,他才可以不用负责也不用背上抛妻弃子的名份就能跟你回朝祥国。”韩墨卿嘴角扬起一丝坏笑,“所以,他必须
让自己恢复起记忆。”
朝夕瑶眉头越皱越紧,她这话里分明有其他的意思!她是在暗指其实夫君早就恢复了记忆?只是一直装失忆?
朝夕瑶否认道,“他根本没有必要假装失忆。”“当然有必要, 失忆了不用负任何责任的跟你回朝祥国。就算我们心疼夜先生也不能怪他,谁让他失忆了呢。”韩墨卿面无表情道,“至于他到底何时恢复了记忆,我们推测肯定是在回夜玺国之前,因为从一
开始他的态度就未变过,他其实是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不可能!”朝夕瑶拍桌而起,气愤的看着韩墨卿:“你在胡说什么,他若是早就想起来了,为何不回夜玺国,为何还要装失忆。”“答案你真的不知道吗?”一直未说话的夜云岚说道:“一个武功全废的将军,回到夜玺国还能做将军吗?最多不过做一个公主府的驸马,他的宏图大业,他的远大抱负都化成了水。但是,在朝祥国却不一样
。他还有机会得到更大,走的更过,站的更高。但是前提是,我是个包袱。”
“他或许真的失过忆,但是我们肯定的是,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肯定已经恢复了记忆,在权衡后,他选择继续失忆。”韩墨卿道。
朝夕瑶摇头否认,“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不能这样骗我的!他是因为爱我,是因为爱我才会跟我一起,才会……”
“其实你可以认真回想一下,有没有一个阶段他是奇怪的,那个阶段应该就是他恢复记忆的时候。”韩墨卿打断了她的自我否认。
奇怪的?
朝夕瑶其实不用仔细去想,脑海里便自动出现了那一年的戚无畏。
他们成亲的第二年……
“朝公主,这个赌,你打不打?”朝夕瑶看着韩墨卿,这个赌并不是赌他醒来会不会恢复记忆,而是他是不是装失忆。只要他真的恢复记忆,那么,她就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看着犹豫的朝夕瑶道,“其实赌与不赌你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方才她脸上一瞬间的愕然她不是没有看到:“我只是想知道,你怀疑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朝夕瑶看着夜云岚并不说话,是的,她的确怀疑了。因为她们的话,她想到了婚后的第二年,那一年有两个月他整个人都显的焦燥跟沉默,总是会默默的坐在屋里就是一天,每日也不吃饭就静静的坐着。
她不放心的找了大夫,大夫却说他并没有什么大碍,估计是有什么心结。她不放心的问了很久,可是他却是什么也不说。后来渐渐的他便恢复了,后来她再追问时。他只说那段时间总是做一些奇怪而又可怕的梦,梦里都是战场上的杀戮,满地的鲜红的血。所以他才会做成那般,她心疼坏了,但是现在想想却忘了问一件事,
除了战场上的杀戮,他有没有梦到其他的。
她忘了,她真的忘了……
“公主,你觉得他爱你吗?”夜云岚突然问道。
朝夕瑶整个人猛然一愣,随后立即道:“当然,他很爱我!”看着这般的她,夜云岚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道,“十年的我跟你一般,我可以斩钉截铁的说,他当然爱我。可是现在想想以前,他是真的爱我吗?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的承诺,他跟我在一起也从未说过情爱之类的话。我当时一直以为一切尽在不言中,却没想到或许他真的不爱我。他若真的爱我,怎么会在成亲的当晚接到命令就离开呢,当时只是消息传到京中。父皇还未下旨,他就已经放下了我入宫
去请旨,他……真的爱我吗?”
夜云岚看着不知名的远处,心里生出一股悲凉来,他真的爱过自己吗?她所有的坚持又到底是为了什么?韩墨卿看着两人道,“他或许真的爱过你们,但是他最爱的不过是他自己。爱你们也只是因为你们爱他,愿意为他付出一切。而他喜欢你们的付出发,更喜欢你们能带给他的前程。夜先生是公主,他成了驸马,先皇又怎么可能不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高位。朝公主给的更多,比夜先生多的太多了。回夜玺国武功尽失的他最多只是个驸马,可是,在朝祥国,他也可能做到那个最高位。即使是姓朝那又如何,只
要坐上去了,他有的是时间改变一切发。”
夜云岚转头看着韩墨卿:“你说的没错,他最爱的不过是他自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朝夕瑶猛然起身,看着二人道,“不,我不相信你们所说的。我不信他从第二年便想起了一切,我也不信他会瞒我这么多年,我更不信他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那个位置。他曾经因为我生孩子而心疼的落泪,
他曾经因为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而不再让我一人出门,他曾经为了给我买个让我满意的礼物跑遍了朝祥国,他曾经为了我……”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朝祥国公主,而不是因为朝夕瑶这个人。”韩墨卿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朝夕瑶怒视着韩墨卿:“你不过是个孩子又哪里懂这些。”
韩墨卿淡淡一笑,“公主,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你动摇了。否则你根本不用在这里否认我们,其实你无需否认我们,你只要否认掉你心里的猜测就可以了。”
朝夕瑶看着二人,“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我相信我的夫君,他绝对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
说完转身而去发。
看着她渐渐远离的背影,夜云岚微叹了口气,“现在才发现,原来我与她都是傻子。”
“当傻子醒过来发,那些欺负傻子的人就不好过了。”韩墨卿淡淡道。
夜云岚突然想到,她曾经也生过病傻过。她是指的她自己还是指她跟朝夕瑶?
朝夕瑶回到屋里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戚无畏,她目不转盯的盯着,她是那般的深爱着他。爱到愿意将生命给他,爱到只要他想要的她都可以帮他达成,因为她以为他也像她一般这样的深爱着她。
可是,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所有的深爱,他的柔情蜜语,都是假的吗?他留在她的身边只是因为那个位置吗?
她不信,她不相信他会这样欺骗自己,她不相信他对自己只是利用。
朝夕瑶这般想着的时候,床上的戚无畏也慢慢的转醒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转头便看到床边的朝夕瑶。
“夕瑶,你怎么又守着我,以前就说过了我生病让下人守着就好了。”戚无畏眼里带着心疼的出声。
朝夕瑶听到他的声音回过了神,他的关心同样让她觉得暖心,“没事的,我也刚坐一会儿。在你身边陪着你,我才安心。”
“你啊。”戚无畏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宠溺又无奈的摇头,伸手拉住了朝夕瑶的手,“看着你总是这么辛苦,该换我不安心了。夕瑶,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朝夕瑶听着他的话,轻轻摇头。对于韩墨卿所说的赌反而有些释然了,她错了,他并没有恢复记忆。
戚无畏手微微用力将人拉入了怀中,一手轻柔的抚着她的发丝。
朝夕瑶听着他的心跳声,只觉得心安不少。她太过吓着自己了。
“夕瑶……”戚无畏轻轻的出声。
朝夕瑶刚放下来的心却陡然一跳,一种莫名的不祥感涌起:“恩?”
戚无畏轻轻的将朝夕瑶推开,双手握住她的双肩,“夕瑶,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很重要吗?看你表情凝重的。”朝夕瑶柔声说,心里却在乞求着,“求求你,夫君,求求你,不要说,不要说。”
戚无畏却没有听到她心底里的话,眉头紧皱,“夕瑶,我……记起了以前的事情。”
轰……
朝夕瑶的心崩塌了,她还是输了,输给了韩墨卿的那个赌,输了她的心,输了整整十年!
看着朝夕瑶因惊讶而失神的表情,戚无畏面露心疼,再次握住朝夕瑶的手捏了捏,“夕瑶,我在这里发。夕瑶,我虽然想起来了,但是我还在这里。”
朝夕瑶抽回自己的手,双眼木然:“你记起了多少?”
看着这般的朝夕瑶,戚无畏满眼的愧疚深吸了一口气,“全部。”
全部……
哈哈,全部。他对自己说,他想起了全部。
“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我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夕瑶,我……”
“你不过是昏睡了一个时辰,就算是梦时所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怎么有时间全部想起来。”朝夕瑶冷冷道。
戚无畏有些错愕的看着朝夕瑶,总觉得她的关注点不对。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担心他的选择吗?为何会突然这么问。
朝夕瑶看向戚无畏,“所以,想起一切的你,要选择谁?跟我回朝祥国还是留在夜玺国做你的驸马,亦或是留在夜玺国照顾你的那对母子。”
虽然态度有些不对,但是这样的问题却让戚无畏觉得安心了不少,他道,“夕瑶,我并不知道那个孩子的血为什么能与我的相融,但是那确实不是我的孩子,那女人也不是我的什么床前陪侍。”
“或许你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遗忘了她?”朝夕瑶故意问道。
戚无畏摇头:“不,我确定我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了,我可以肯定那女人跟孩子都不是我的。夕瑶,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我……”
韩墨卿的一言一语都在脑前不断的回响,而此刻她只能看到戚无畏的嘴巴在动却是什么也听不到。“所以,你的选择是?”朝夕瑶径直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戚无畏看着面无表情的朝夕瑶,认真的看着她道:“夕瑶,不管我是恢复记忆前还是恢复记忆后,我的选择都是没有变,我只选择你。”
“夜公主等了你十年,十年前你们那般的相爱,你就一点也不犹豫吗?”
戚无畏面色有些愧疚,“欠她的今生是还不了了,但是这十年我却是与你生活在一起,我现在爱的也是你。我不可能放弃我们的家,所以,夕瑶,就算是背上了骂名我也不在意,我的选择只会是你。”
听他说着这些话,朝夕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可笑。十年,这十年她都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在这一刻,她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朝夕瑶转身看着戚无畏,嘴角微微上扬,“是啊,其实我又何必再多问呢。早在我们成亲的第二年你便选择了我,现在又怎么会变。”
戚无畏的脸色因为朝夕瑶的话越来越僵硬,直到她说完,他才道:“夕,夕瑶,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
朝夕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戚无畏:“戚无畏,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傻子?”
戚无畏的心咯噔一跳,这是朝夕瑶第一次叫他戚无畏,以前便是不叫夫君也是唤他朝戬的,“夕瑶,你到底在说什么?”
“戚无畏!”朝夕瑶冷声斥道,“别真把别人都当傻子,我再问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是八年前恢复了记忆还是方才恢复的。”
“夕瑶,我……”“这么多年……”朝夕瑶打断了戚无畏不想要说的话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的,因为太子哥哥的身子我自小被当做男子来养。男子该有的心狠手辣我一点也不差,我也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狠毒之人。你更知道,太子哥哥只要遇到审训不了的人必要找我帮忙的,因为我折磨人的手段太多了。但是这些只是对付敌人,你是我的夫君我也从未想过对你使用这些手段,但若是你再敢说一句狠话,我是不会轻饶你
的。”
戚无畏猛然想起,曾经有一次误入了府中的地牢,看到的满嘴鲜血的人,而当时朝夕瑶正让下人继续拔去他嘴里仅剩下的牙。
她平时的柔情似水让他早已经忘了,她是被当王储之人培养着长大的,该学的手段也早已经学会,她手里的人命并不少。夜云岚跟她不一样的地方便是,她虽然自小也习武,但手里却没有沾过人命。
沾过人命跟没有人命的是完全不同的。
看着戚无畏犹豫的模样,朝夕瑶只是冷冷一笑,接着转身准备离去。
她!她尝尝朝祥国的公主,居然被一个男人骗了这么久!这十年,她过的心惊胆战,她过的如履薄冰,她用尽手段最后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骗的团团转。她最不允许的便是欺骗,她可以但是别人不可能!
她走到门口,转头看着呆愣在床上的戚无畏:“就凭你,还想做朝祥国的皇上?简直可笑!”听到她话语里的恨意,戚无畏是真的害怕了,这十年来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非爱即恨,爱的时候能把命给你,可是恨的时候才会折磨的你生死不如。她柔情似水起来简直要将你融化,可是狠毒起来却会
让你后悔认识,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她仇恨的对象。
他吓的忙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的走到她的身边:“夕瑶,你听我解释。我其实……”
“我不想听任何的废话。”
戚无畏知道她还在等她刚才问题的回答,他犹豫了半天却不敢再欺骗,“我确实是在成亲后的第二年想起的,我之所以不说……”
“你不说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呆在朝祥国,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朝夕瑶冷冷的看着戚无畏:“你权衡再权衡,最后决定选择了继续的失忆。”
戚无畏忙摇头否认,“不是的,夕瑶你误会了,我之所以留下来不是为了朝祥国的皇位,我只是爱上了你。我离不开你,所以我在考虑很久以后下也了那样的决定,这些年其实我也不好过。”
不好过?她是半点也没看出他哪里不好过。
因为爱上了她?若是昨天他对自己承认他早就恢复记忆这件事,若是昨天他对自己说对不起,若是昨天他说是因为爱她,她定然还是相信的。现在他承认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夜云岚她们的计策罢了。“你曾经的夜公主说,那女人跟孩子并不是你的。孩子是你妹妹的孩子,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血自然能融。而那孩子不过是她随意找的个女人。这一切,皆是因为她知道,在逼迫你到这个地步,你只能选
择恢复记忆。”朝夕瑶看着戚无畏,眼里全是讥讽,“你说,我还会再相信你所说的话吗?”
戚无畏整个人都呆愣到说不出话来,居然……居然是夜云岚怀疑的,他明明一直都很小心,为什么她还是会发现?
戚无畏的表情让朝夕瑶觉得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在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错了。
她以为的爱,她以为的情,全都是骗人的!
从小到大,只有她骗别人,只有她欺负别人,没想到有一天居然她也被骗了,还被骗的这么惨,骗了整整八年。
“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你都知道吗?”朝夕瑶问。
戚无畏看着朝夕瑶,却是不敢再回答问题。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以致于知道回答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听不到戚无畏的回答,朝夕瑶冷笑道:“不回答我便不知道了?戚无畏,你当真是好样的,骗了我这么多年,在我派人去伤害你的妻子时却又是装作什么不知道,你是不是很遗憾,遗憾我没有让人直接杀了
夜云岚。若真杀了她,就一了百了了,现在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戚无畏没有说话,心里确也这想着,让他更不明白是,夜云岚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他自问一直伪装的都很好。
“我想过要杀了她,但是我今生杀过无数人却唯独对她下不了手。”朝夕瑶苦笑:“大概是真的愧疚吧。”
也因为太爱了,所以她也总想过,她若是夜云岚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所以,她心软了。戚无畏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的畏惧越来越怕:“夕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骗你的,但是我发誓,我留下来真的是因为爱你。我当时徘徊了很久,我终是舍不得离你而去,但是我更怕我告诉你了
以后,你会担心,你会不安,你会让我回夜玺国,所以我才会骗你,我真的……”
“闭嘴!”朝夕瑶冷漠的打断了戚无畏的话。
戚无畏见她丝毫不为所动,心里的冷意越积越深,她不会放过自己的,她一定不会放自己的。
“你最好现在不要再说这些话来恶心我,我是半句也不相信的!”朝夕瑶盯着戚无畏良久,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戚无畏,好好的等着吧,等我怎么来回报你这些年来的欺骗与利用。”戚无畏有被她的笑容吓的浑身一抖,刚要说话,朝夕瑶已经转身走了出去,让门外的人将门关上后道,“多派几个人好好的守在外面,驸马的身子还没好,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去,驸马若想出去,也必须先来
问过本宫。”
“是。”
朝夕瑶提步离开,看到在前方等自己的齐飞扬。她走了过去,停在了他的身边,淡淡道了句,“飞扬,我被他骗了。”齐飞扬看着朝夕瑶,她也早不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公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内的戚无畏心里却是害怕极了,朝夕瑶不会放过他的,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会被她惩罚的很痛苦的。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被关着,他更不能就这么跟着朝夕瑶回朝祥国了。
这边,韩墨卿与夜云岚在对面的院子二楼看到朝夕瑶走出了房间。
韩墨卿回过头来看着夜云岚,“先生,以我们调查出来的那位公主个性,应该不会轻易的放过戚将军吧。”“那与我已经无关了。”夜云岚眼角带着冷意:“我的无畏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她想了想,自嘲的笑了笑,“或许更应该说,我所以为的爱我的戚无畏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一直都觉得,真相即使是
丑陋我都必须知道,但是我现在突然发现,其实被欺骗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韩墨卿看着夜云岚道,“除非这个欺骗是一辈子的事情。”
夜云岚转头看着韩墨卿,如果真的是一辈子的欺骗,哪里又还在意是不是真相:“我出去转转。”
看着往外走去的夜云岚,韩墨卿终是忍不住道,“夜先生,他定然会找你帮忙的。”
夜云岚的脚步未停的继续往外面走去:“朝戬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听着这样的回答,韩墨卿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哀莫大于心死,此刻,夜先生是否是这样的感觉?
夜云岚沿着走廊走着,十年前的所有记忆如走马灯一般,慢慢的从脑海里划过。
那些他们一起闹过的曾经, 那些他们一起犯过的错,那些她错付了感情的时间……
她抬头,看着前方模糊的走廊。
放下吧,转过那个弯,就将一切放下。一切都重新开始,做一个没有戚无畏回记的夜云岚,做一个不再为虚无而活着的夜云岚。
想着,她的脚步不禁加快了速度,快一点,她要快一点转过这个弯。
越是这般想着,她的速度越快。最后跑一般的转过了走廊的弯。
“啊……”
正走到拐弯处沐影触不及防的被撞了个满怀,在听到一声闷叫之后,才反映过来撞入怀中的是个女子。
他正欲低头看怀里的人,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已经传入了耳中:“不要看,求你不要看!”
只是一声,他便已经反映过来,这个人是谁。他眼睛直视着前方,沉默了会才道:“没看。”
夜云岚在听到声音后也才意识到,自己撞到的人是沐影。
她后退一步,狠狠的低着头,不发一言的绕过沐影从他身边走过。
沐影低头只看得到夜云岚的头顶以及她微微颤抖着的双肩。
一股心疼略过心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他伸手一把握住夜云岚的手腕,下一刻将人拉入怀中,另一手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借你一柱香的时间。”
淡淡的略带安慰的话,让早已经坚持不下去的夜云岚溃不成军。
她只是想要找一个依靠罢了,这些年,她等的好累,真的好累。可是她不敢停下,停了下来,她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去。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前进的方向。
她应该做些什么呢?这个世界这般的大,她有些茫然若失,她找不到路更找不到自己该去哪里。
一个人……
她总是一个人……
沐影清楚的感觉到胸前的潮湿感,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甚至想现在就去揍那个渣男一顿。他一直都觉得,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那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在他的怀中无声的哭泣时,他却是什么也做不到。
他清楚的感觉到她的颤抖,她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这样的她却让他更加心疼。
“哭出声来吧。”抚着她头的手,迟疑了下,仍是轻轻的拍了下,他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与心疼,“这里没人,哭出声来吧。”
他说完抬头看到了韩墨卿。
韩墨卿静静的看了他会,再看了眼在他怀中慢慢放出声音的哭泣的韩墨卿,她冲着沐影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
夜云岚以为在那天的雨中,她的眼泪早已经哭干了,现在才发现,她还泪。
沐影听着她哭泣的声音,忍不住将手拥的更紧了。
她值得珍惜的,她应该得到幸福,而不是被那个男人这般伤害着。
哭着哭着夜云岚的声音变的沙哑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
沐影见状知道是她的心情起伏过大,这样不好。他伸手将人推开,让她至少呼吸一些空气。
夜云岚却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不肯松手,沐影知道,她这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这会,她的眼睛定然已经红肿,妆也该花了。那般狼狈模样,定然不想让别人看到。
他弯身将夜云岚打横抱起,夜云岚并没有拒绝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沐影抱着她向韩墨卿平日里在这里留宿的屋子。
远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人消失的背景,一双拳头紧紧握起。
沐影将夜云岚抱到房间走到内室,弯腰将人放到床上转身准备离开。
刚转身衣角被拽住,他回头却发现夜云岚扭过去了头,只能看到她的后脑。
夜云岚知道这样的自己有多奇怪,拉着一个并不算很熟的男子。可是,现在的她真的不想一个人,她一个人太久,太久了……
她想要依靠,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可靠的。
“我去打些水来给你净面,过会就回来。”沐影说。
可是拽着他衣角的手仍是没有松开。
沐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自禁的放柔了些声音:“我就打盆水立即就回来,过会一直陪着。”
拽着的手,慢慢的松开。
沐影往外面走去,走了两步不放心的回头,“我过会就回来。”
沐影出了门便纵身跃起,以极快的轻功来到厨房,打了些热水又脚踏轻功回到房间。
而刚好周大夫正在厨房里找吃的,看着沐影飞来飞去的模样,忍不住的从厨房里追了出来,站在门口叫道,“你这是赶着把投胎啊,打盆水都火急火燎的,还是说哪里失火了啊!”
只是回答他的是沐影消失的背景,而正走过来同样找吃的韩墨卿看到沐影消失的背景以及周大夫的叫声,心里猛然出现一个想法。
难不成沐影对夜先生?!
她随即摇头否认这个想法,沐影一向冷情无爱,这样的想法未免太……太惊恐了。
沐影推门而入走到内室,将水盆放在桌子上,对仍背对着他的夜云岚道:“我去外室坐会,你自己净下面吧。”
夜云岚听着脚步声,直到确定他已经走出内室才小心的起来。走到桌边,一低头才看到水里的自己。
妆已经完全花了,眼睛更是红肿的吓人,夜云岚苦笑了笑,这样的她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若是被别人看到不知道该怎么嘲笑。
她的手伸手水中才发现,水是温热的,她忍不住回头往外室看了看。那个人还在吧,他说会在的。
待夜云岚收拾好自己后,想了想对着外室道,“我好了,谢谢……”
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我可以进去吗?”
夜云岚想了想,点了点,点完才想起来,外面的人是看不到的。
“恩。”
沐影右手握着一杯水,左手拿着一个冰袋。
他先将水递了过去,“喝下去润润喉吧。”待夜云岚接过,乖乖的喝下后,他又将冰袋递了过去,“这叫冰袋,是我平来无事做的。你放在眼睛敷着,否则你明天这眼睛都不会消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接过所谓的冰袋,感受到里面传来的一股凉意,透过指尖直达心底却已经化为淡淡的暖意。
“好好的休息会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沐影看着一言不发的夜云岚说,虽然她已经收拾过,但是这红肿的双眼还是能看出方才的她有多伤心。
夜云岚淡淡的点了点头。
沐影又看了她一点,随后道,“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往外面走去,沐影刚走两步,夜云岚就感觉到这个屋子仿佛变冷了一些,她忍不住的出声:“我……”
沐影听到她的声音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恩?”
夜云岚一时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这样的她太奇怪了。她跟他其实也不算很熟,现在还一个颈的缠着他,有些可笑。
沐影见夜云岚一言不发,盯着她看了会,最后无奈心里叹了一声。
“我在外面呆着,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可以了。”
听到他这般说,夜云岚略带期待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你……真的可以在外面陪着我?”
看到她的眼神,沐影不得不说,若是当她真的想要依靠一个人并示弱的话,是没有任何人能拒绝的。而这个时候,他也是任何人中的一个。
“恩,我就在外面。”说着走了出去。
夜云岚听到他走出去的关门声,然后听到关门的声音,接着是他走回外室的声音。
看着屏风外透着他的身影,心里是安宁的。
夜云岚走回床上躺下,将方才沐影给自己的冰袋放在眼上。立即感觉到一股凉意,她忍不住的打了个颤。刚想要抬手将东西拿下来,想到自己的眼睛,若是再睡上一觉,只怕明天起来就真的不见人了。她又收回了手,转头看着外室的方向。她有些困,却没办法立即入睡。看着外面的人,想着她的认识的他。他对她说话好像从来都没有客气过,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但是他却每次在她最需要
的时间出现,在她需要依靠的时候便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然后让她紧紧的靠着。
她想恨他却也做不到。
“外面……外面冷吗?”毕竟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外室比起内室还是冷一些的。
过了良久伴随着翻书声,沐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不冷。”
沐影说完后好一会儿,听不到里面有回应忍不住的解释道:“这房间是墨卿的,她比较怕冷。所以我在布置的时候多弄了些取暖的,外室跟内室都是差不多的暖和。”内室里躺在床上的夜云岚有些惊讶他会跟自己说的这么清楚,她认真打量了一下内室。她去过韩府,也看见墨卿的房间。这两个房间的风格确实很是相像。只是,她有些好奇,他跟墨卿的关系到底有多亲
密。玉林坊里居然还有墨卿的房间。虽然好奇他们的关系,但是她却也不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该有的关系。虽然对他的印象从未有多好,但却觉得他不该是那样的人。而墨卿也有了皇弟,也不是那般的人。他一点也不隐瞒的表达着他跟
墨卿之间的亲密让她觉得,更没有什么。
只是……
为何他有时候会表现的那般讨厌自己呢……
夜云岚想着想着迷迷糊糊间便被睡意带走了。
外室的沐影看了会书停下来,静静的听了听内室,发现什么声音也没有,想来她估计也睡着了。
他放下手里的书,缓缓的起身,提步。走到屏风之处却停了下来。
她跟那个人有着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只是……好像一样都会吸引他呢。
沐影苦笑了下,他不是自欺之人,若是对她没有别的心思又怎么会在看到她受伤的时候着急,又怎么会在看到她受委屈的时候不平,又怎么会在看她哭的时候心疼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犹豫许久才慢慢的转身,放轻脚步的开门离开。
而内室里,睡梦中的夜云岚喃喃梦语:“别走。”
只是早已经离开的沐影却是听不见的,即使是听见的,他也不会去深思这两个字说的到底是谁。
这一夜,夜云岚睡的极为安稳,可是另一个房间的戚无畏却是度日如年。
一切都被发现了,他不能跟朝夕瑶回去,她不会那般简单的放过他的,他要留下,他一定要留下。哪怕什么也没有了也比跟朝夕瑶回到朝祥国的好。
看着外面渐渐发亮的天,看着紧紧关闭的门,他不能就这么等着。
窗户慢慢的从里面推开,只见一个身影慢慢的爬了出来,然后回头关上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待确认没有人发现后才慢慢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他以为的没人看到的时候,不远处两双眼睛却已经看到了这一切。
朝夕瑶嘴角扬起一个冷冷的笑意:“看来他是想去搬救兵了。”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来求她,如果他向自己承诺,不会再欺骗,如果他承诺,余生一起走。
她想,她还是愿意原谅的。因为这十年来,为了这个男人,她爱过,痛过,担心过也快乐过。因为,她还有一个需要一个爹的孩子。
可是,他还是放弃了最后一个机会。在他的眼睛,她其实是可怕的。
可怕到,他就断定了她会报复。是的,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不会轻易的原谅妄想伤害她的人。可是,他也从没想过,她是真的爱他!他没想过,这些年,自己为了他改变多少,做了多少。
“飞扬,我很可怕吗?”朝夕瑶问。站在朝夕瑶后方的齐飞扬沉默了很久后才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师父教我们时所说的第一句话。这些年,你唯一做错的事情是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而现在……”他的目光盯着方才戚无畏消
失的地方道,“你也不该饶了真正该承受惩罚的人。”
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由那个男人而起。
朝夕瑶眼睛同样落在那里,“是啊,不该饶了真正该承受惩罚的人。”可是她呢?
她付出了这么多年的情又该何去何从。
“齐扬,爱一个人为何这般难?”
齐飞扬却没有回答,她用十年换来一个刀骗局,他却用一生守护着一个从不会回头看自己一眼的人,爱一个人有多难,又有谁不知道呢。
两人又站良久,直到太阳慢慢的升起。
朝夕瑶出声道:“这个时候他只怕也问到了那个人所在的地方,走吧,去看看。所有的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是啊,也该有个结果了。
齐飞扬脑海里闪过夜云岚,想起她曾经对公主所说的话。或许,从一开始他跟公主爱人的方式就是错的,所以现在才得到该有的惩罚。
齐飞扬跟着朝夕瑶的身后走着。
朝夕瑶刚走几步,脚下突然有些踉跄,身子晃了晃。
齐飞扬忙一步上前扶住了她,见她脸色不怎么好:“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休息。”
朝夕瑶摇摇头:“不用了,先把事情解决了吧。我没事,只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罢了,头有些晕。”
这几天没人休息的好吧,看她这模样齐飞扬还是很不放心,“要不,先去吃些东西再去吧。”
“不用了,我没有胃口。”这些天她几乎不怎么想吃东西,现在这个时候便也更不想吃了,她真的很想知道,在那个人的眼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会怎么样跟他以前的妻子来形容她。她想,她还是爱着他的,即使他欺骗了自己,即使他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爱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了一柱香的时候,戚无畏终于问了夜云岚休息的房间,他一边看着有没有朝祥国的人一边向那边快速的走过去。
当来到门外时,他轻轻的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好没有被发现。
戚无畏在门外停留了半刻,待自己的呼吸变的平缓才敲响了门。
等了良久屋子里都没有任何的反映,戚无畏眉头微皱,难道里面没人?可是那药童明明说夜云岚昨晚是住在这里的啊。
戚无畏不死心的又敲了许久,直到他第五次抬起手的时候,里面终于传来了脚步跟寻问声,“谁啊?”
这一觉夜云岚睡的极安稳,隐隐约约中好像听到敲门声,她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一夜无眠让她的精神好了很多,心情也恢复了很多。
走出内室看不到昨晚说不会离开的沐影,心里滑过一丝她自己也未来得及发现的失落。看着门外的站着的身影,她的心里又隐隐有些期待。
夜云岚上前打开了门,待看到门外的人后,心里的期待转为失落。
戚无畏看到夜云岚手脸上立即绽出一个笑容:“岚岚。”
岚岚?夜云岚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戚无畏,这个时候叫她岚岚的他又有什么深意呢。
夜云岚面无反映的回应让戚无畏有些疑惑,他又道,“岚岚,我是无畏。我想起来了,我想我们的曾经了,想起……”
“恩,我知道。你八年前就想起来了。”夜云岚突然觉得很是无趣,这件事她不想再纠缠下去,而这个人也不再值得她停留。更让她清醒的是,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从未认识过戚无畏。
夜云岚的话打断了戚无畏,戚无畏愣愣的看着夜云岚,不明白为何她会知道这个。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可是他现在却也没有回头路了。
“岚岚,我没有办法。我确实是八年前恢复的记忆,但是那个时候已经迟了,我跟夕瑶已经成亲了。”
“我们也已经成亲了。”
夜云岚看着戚无畏,这个满口谎言,自私自利的戚无畏真的是当年她认识的那个吗?是他变了还是其实她一直没有看清楚?
夜云岚的这句话倒是让戚无畏心里有些暗喜,这代表其实她是在意他的,只要她在意自己,那么他就有希望了。戚无畏一脸的痛苦,“岚岚,那个时候我与她已经成亲了一年,她是我的人了。她对我更是百依百顺,我是真的不忍心伤害她。而且我因为受伤武功也都没有了,当初为了救夕瑶的时候也受过重伤,更是连
身体都变的没以前那般好。这样的我又哪里配得上你,所以我考虑了很久,便决定那就继续失忆吧。时间长了,就……就好了。”
看着戚无畏痛苦的表情和满口胡话,夜云岚只觉厌恶无比,“所以,你现在来找我又有什么用呢?现在你们连孩子也有了。”
戚无畏看着夜云岚突然有些糊涂,他看不懂夜云岚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一直面无表情可是方才又说那样的话。她到底……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虽然戚无畏很不确定,但是夜云岚却是他唯一希望。“岚岚,我错了。八年前我就错了,不,十年前我就错了。我不该在我们成亲的那一晚就离开,我后悔了。这八年来,我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我在思念你的日子里煎熬着,可是,我知道我做了选择就必须承担。我以为我们一生都不能再见了,可是夜王爷来了。他看到我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他了,但是我不能承认。在回夜玺国后,看到你后,我更后悔了。岚岚,我根本无法放下你,我……还爱着你。我想,我
这一生都无法放下你的。”“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明日不是要跟夕瑶公主回朝祥国了吗?”夜云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戚无畏,看着他一点点的毁掉他在她心里的记忆,看着他一点点的毁掉她对他最后的情意,看着
他一点点毁掉他是一个人的证据。
“岚岚,我想留下来陪着你,我……我不想再离开你了。我真的不能再过没有你的日子了。”
所有的一切,在听到这一句话后都消失了。
对他的曾经的爱,对他现在的恨……
戚无畏看着面无表情的夜云岚,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畏缩,这样的夜云岚她一点也看不懂。她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他却觉得远到天际。
“岚岚……”“夕瑶公主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从来只能自己负别人,不允许任何人欺骗她。可是你欺骗了她整整八年,而且现在也被她发现了。你害怕了,你觉得她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你。”夜云岚目不转睛的盯着戚无畏:“你觉得,你不仅得不到那个皇位还有可能会因为夕瑶公主的报复而惨死。所以,你就想到了我,你觉得我是你唯一的希望,只要我留下你,你就会什么事也没有了。跟丢去性命你宁愿在夜玺国做一
个驸马爷,但是跟驸马爷比起来你又会选择皇位。但是……戚无畏”夜云岚停顿了一下道,“这天下的好事,不是都能占尽的。”
戚无畏的心思被整个戳穿却还是想辩解,“岚岚,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因为……”“不必说了,你早就配不上我了,我又怎么会留下你。”夜云岚眼睛带着讽刺,“你来找我的那一刻便已经错了。夕瑶公主虽然有仇报仇,但是刀对她自己爱的人却是什么都愿意付出,哪怕是生命。你不仅欺
骗了她,你现在这样的行为还怀疑了她的人。你跟她十年的夫妻却不了解她,只当她残忍无情。”
“没想到夜公主这般的了解。”朝夕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戚无畏脸色瞬间变的惨白,他回头看着脸色同样很不好的朝夕瑶。
朝夕瑶冷笑的看着戚无畏:“夫君,十年夫妻没想到在你的心里我是那般的人,你当真让我失望呢。”
戚无畏回头看看夜云岚,对方却是什么反映也没有。他知道,她是不会帮自己了。
再回头看着朝夕瑶,她眼底里的恨意那般清楚,这一次定然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看着两个女人,他忍不住自嘲的仰天大笑,直到泪眼笑了出来才慢慢的停下。
他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转换着:“可笑,真是可笑。说起来你们一个比一个还爱我,一个比一个愿意为我付出。现在看来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自私,你们所说的爱呢?又在哪里?”戚无畏眼带恨意的看着夜云岚,“十年前,我对你百依百顺,你想干什么我陪着,你想要什么我买了,你不开心我哄着,我不过想要个大将军的位置,你居然让我自己去拼,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身为公主
,身为你未来的驸马要一个官位又岂是难事,可是你总是什么也不跟先皇说,这就是你所说的爱?你要是早给我想要的,十年前的洞房花烛夜,我会想也不想的离开?”说完后,他又回头看着朝夕瑶说,“这十年,你是对我很好,我要什么给什么发,我做什么你都支持。可是那又如何,这十年你从来没有让我插手过朝祥国的政事。你还不是一样像防着小偷一样的防着我!
”戚无畏面上尽是冷笑与嘲讽:“这就是两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愿意为我死的女人,真是两人个好女人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眼前的戚无畏,夜云岚已经不觉得惊讶了,她早就明白了她一直错认了这个人。而眼前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也是她从不了解的他。
朝夕瑶听着戚无畏的责怪,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戚无畏,他居然在怀疑她的爱!这些年来,她恨不得将心都掏给了他,他却还在怀疑她的爱。“朝祥国的政事比你想象中的要黑的多,你若现在碰只会招来杀生之祸。公主现在不让你碰只是想自己抗着,待一切都能接手,待所有的都是她能掌握的时候再交给你。”齐飞扬冷笑的看着戚无畏,“你这样
一个处处都想靠着女人的男人又哪里值得公主为你付出的这十年。”
朝夕瑶绝望看着戚无畏,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连她的感情都会怀疑的人?
“朝戬,不。”朝夕瑶目不转睛的盯着戚无畏:“戚无畏……你爱过我吗?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只是对我这个人,你爱过吗?”夜云岚看着脸色极惨白的朝夕瑶,心里泛起一丝同情却也没有觉得她可怜。她也不会可怜自己,爱他,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路,坚持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没有人拿刀架着她们的脖子逼她们去爱个人,逼她
去等这个人,不管什么样的结果她们都不能怨天由人,一切,不过是自己的选择罢了。戚无畏看着眼眶微红的朝夕瑶,爱吗?只是,谁来告诉他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从小到大,他想要追逐的从来不是什么男女之爱。有人接近他,他都会比较一下能给他带来的前途,他只知道他想要爬高,他
想要得到很多很多。至于女人,不过是附属品而已,是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久久等不到回答的朝夕瑶了解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也不必回答了。”
她转过身去,下一刻回头眼睛里的忧伤与失落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清冷与恨,是的,深到骨子里的恨,“飞扬,将这个人带回去。我们准备准备起程回朝祥国。”
他即已经是她的驸马,又怎么可能说留下就能留下。很多事情早已经由不得他了。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齐飞扬,戚无畏略紧张看向夜云岚,“岚岚,帮帮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一起读书,一起玩耍。即使做不了夫妻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不能见死不救的发。你不知
道这个女人有多狠,她不会亲易的饶了我的。岚岚,救救我,就算是为了无暇,你也要救救我。”
无暇?呵呵,他回夜玺国这么多天了,戚家的人曾经来求见过,他却以失忆见了也只是徒增他们的伤心而拒绝了,现在却说为了他的妹妹救救他?
“至从那天你拒绝见他们以后,无暇便跟我说,戚家就当你早已经在十年前战死在了沙场。”戚无畏看了看停在自己面前的齐飞扬,又看了看门,最后目光停留在朝夕瑶的身上,“夕瑶,我是骗了你,也有意利用你,但是我爱过你。在失忆的那两年,对我来说你便是一切,那是我最快乐的两年了。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没有恢复记忆。夕瑶……”
“你的甜言蜜语到此为止,说再多也是没用的,飞扬。”
看到齐飞扬抬起手,戚无畏一个后退,转身向门外跑去。
齐飞扬迅速回头,伸手要去抓戚无畏,手就要碰到他的衣领时,他已经撞倒了在门边站着的朝夕瑶跑了出去。
看着倒地的朝夕瑶,齐飞扬忙弯身扶着她。
朝夕瑶本就难看的脸色显的更苍白了,她双手紧紧捂着小腹,方才摔倒时肚子撞到了门槛上。一阵阵刺痛让她支撑齐飞扬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肚子……肚子好疼,飞扬,我的肚子。”
听到她声音的夜云岚看向她的肚子却看到了从她裙子下面流出来的血,“快,抱她起来发,我去找周大夫。”
齐飞扬抱起朝夕瑶的那一刻也摸到了她裙子下面的湿漉感,他抽出来一看,满手的血,再一看朝夕瑶已经没了血色的嘴唇,慌忙的将人再次抱起:“夜公主,麻烦你了。”
齐飞扬抱着朝夕瑶向房间走去,眼睛看了戚无畏逃走的方向一眼,这一次若是公主出什么事,他绝对不会轻饶!
待周大夫诊治后,齐飞扬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大夫,公主怎么样了?”
朝夕瑶也半倚着床上看着周大夫,“大夫,我……是不是怀孕了?孩子还好吗?”方才那样的疼痛感绝对不是平常的疼感,而且她还流了那么多的血,再想想最近,她一直没什么胃口还轻常嗜睡。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水土不服加上天气比较冷的原因,可是现在想想却觉得怀孕的可能性很
大。
五年前生瑞儿时,她大出血差点就没有命伤了身子,太医说过她以后生育的机会很小,亏了的身子也是养了两三年才好的。这一次这样的情况她不得不担心。
周大夫看着朝夕瑶道,“公主,你自己的身子应该比谁都清楚。你以前生孩子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吧。”
朝夕瑶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周大夫犹豫了片刻仍是道,“不错,公主你确实是怀了孩子。”朝夕瑶略带期待与开心看向自己的肚子,只是下一刻周大夫的声音却让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只不过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你这段时间太过操劳,情绪起伏也太大。孩子因为还没满一个月之前你生病时
大夫也没诊出来,你喝了些不该喝的药。最近这两天你估计也没有休息好,所以……”
看着朝夕瑶一脸的哀痛,周大夫道,“你的身子本就虚弱,肚子里的孩子就更虚弱了。再加上方才的一撞,撞到了要害。”
看着她眼睛越聚越多的泪,周大夫咽下了未说完的话,她之前生过孩子后虽然看似养好了身子其实并没有完全好,而这一次更是损伤了不少。只怕以后都不能再有身孕了。
朝夕瑶的手颤颤巍巍的覆在了小腹之上,孩子,她还不知道来过就已经离开的孩子,她盼了又盼的孩子……
泪水滴落在水背之上,虽然有了一个孩子,但是她却一直渴望着能再生几个孩子。这样瑞儿也不至于那般的孤单,以后她走了也有个伴。可是她的身子却是一直怀不上。
这一次她好不容易有了,却就就这样的离开了,她甚至还没来入及开心他的到来。
夜云岚看了眼床上的人,对着周大夫使了个眼色。
两人无声的往外退去。
“你开心吗?”朝夕瑶抬头看着夜云岚的背影,“我抢了你的丈夫,毁了你的幸福,现在我也得到报应了,你开心了是吗?”
夜云岚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了一句,“我的开心永远不必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说完她便提步离开。
看着她消失在房间里,朝夕瑶仰头任泪水滑落,“她那样的女子又岂是戚无畏能配的上的。”
一边的齐飞扬很是担心,“公主,你现在的身子不能过度伤心,好好休息吧。”
“你放心吧,我不会折磨自己的,只是愚蠢的人才会折磨自己来惩罚别人。”朝夕瑶闭着眼睛轻叹了口气,“好想回朝祥国,好想回家啊。”
“等公主身体一好,我们便回去。”齐飞扬说。
朝夕瑶慢慢的躺了下去,头转到里边,“去找他回来吧,我的孩子没了,他又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逃走呢。”“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里亭内,夜云岚静静的站着,看着远处的马车越来越远。
十几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只是心境却是完全截然不同的。那个时候,带着离别的伤痛和最美好的期待,可是这一次却知道离别即是永别。
心里没有伤痛,没有不舍,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
结束了,她的十年等待,她的半生爱恋,都结束了。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她忍不住的抬起双手环住自己,好冷啊。
这时肩上一沉,风好像小了些。她一回头,韩墨卿正给她披着披风,“夜先生,回去吧,风过会就大了。”
夜云岚再次回头看了眼已经远到几乎看不到的马车,轻轻点头,“恩,回去了。”夜云岚没有问朝夕瑶准备把戚无畏怎么办,必境那已经不是她能管到的事情。但是今早匆匆一见,看到戚无畏看着她的绝望眼神时,她便知道,他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所应该有的责任,她不会可怜他,
因为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夜云岚抬头看着前方的路,都是自己走的,什么样的后果也都不能怨天尤人。
韩墨卿陪着夜云岚回到长公主府,下了马车夜云岚回头对韩墨卿道,“回去吧,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我,听说韩老相爷都开始抱怨说,到底你的家是长公主府还是韩相爷府了。”
这话爷爷确实抱怨过发,而且还是在跟皇上论政事闲聊时无意间说出来的,在京中也传了会。
韩墨卿淡笑道:“爷爷就那么说说,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回去吧,你总不能陪我一辈子吧,我还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
韩墨卿听出了夜云岚话语里的坚持,也明白她这句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那学生就先回去了,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我的地方,直接让人去韩府唤一声便行。”
夜云岚点点头,“去吧。”
韩墨卿回到府里后便寻问了韩老相爷的去处,得知他人在书房。让雪阡准备了些糕点便一起去了书房。
待雪阡敲开了书房门,两人走进去后,韩老相爷手执笔,抬头眼带笑意的看韩墨卿:“咦,这位小姐好生面熟,老夫好像在哪里见过,就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见过了。”
韩墨卿一听,脸上立即绽出一个笑容走到韩老相爷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爷爷。”
“爷爷?”韩老相爷故作微讶,“老夫确有一个孙女,只是近半个月来都很少见她踪影,都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难不成,我那小孙女就长你这副模样?”
韩墨卿头依到韩老相爷的肩上,“爷爷,墨儿错了。但是这些天墨儿其实也有经常回来啊,只是爷爷的政务繁忙,我们的时间没怎么撞上而已。”
“哦,那倒是怪我喽?”韩老相爷的话语里带着微怒。韩墨卿连连摇头:“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是墨儿的错,是墨儿的错。”边说边轻轻摇着韩老相爷的手臂,“爷爷,你就别跟墨儿生气了。墨儿这不是回来了嘛,墨儿保证,接下来的日子一直都呆在府里,陪
你好不好。”
韩老相爷将手里的笔放到一边,轻轻的推了下她的额头,“你啊,对别人的事那般尽心尽力,有空怎么不多多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呢。”
“我?我有什么事情要考虑的。”韩墨卿当然知道韩老相爷指的是什么事情,只是这个时候不装糊涂什么时候装。
韩老相爷冷哼一声,“跟我装什么糊涂,告诉你,这次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听我的安排。”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刚想拒绝,韩老相爷就叹气道,“墨儿,你就不能听听爷爷的?”
听了这样的话,韩墨卿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墨儿,你知道,你不喜欢的爷爷从来不会逼你。但是你也要让爷爷放心才行啊,这么大的韩府,只有我跟你两个人,你不觉得太过空旷了吗?”韩老相爷眼睛里带着一丝落寞,“有时候去同僚的府中,看到
儿孙满堂的那般景象当真是羡慕的紧。”
一边的韩勇默默站着不说话,心里却为韩老相爷的苦肉计叫好,小姐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这次十有八九会答应。
韩墨卿看着这般的韩老相爷心里确实心疼:“爷爷,墨儿听你的安排。”韩墨卿一时冲动之下说,后来,她无数次后悔了这样的一时冲动。后来的她想,就算是爷爷当时泪流满面,她也不该答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对面正在专心作画的男子,韩墨卿第六次抬起手用帕子遮着脸打了个哈欠。
再次抬头,那男子认真模样让她又不好出声打扰,可是看他笔下画的进度只怕再画半个时辰都不会结束。
韩墨卿向一边的雪阡使了个眼色,雪阡会意过来下一刻便道:“小姐,您跟长公主一同喝茶的时辰快到了,若是再不去赴约只怕要迟到了。”
那男子闻言抬头看向韩墨卿:“韩小姐今日跟长公主还有约?”
韩墨卿略带歉意的看着男子,“黄公子实在抱歉,只是我不知道今日跟你见面花这般长的时间。”
黄公子笑道:“你我心意相通,在一起的时候自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韩小姐既然还有约便先去吧,迟到可不是君子所为。”
听了他的话,韩墨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黄公子你……”怎么听他的意思是还不准备离开?
黄公子道,“我先将这画作完,若是到时候韩小姐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观画,韩小姐也可给我一些意见。”
雪阡惊奇的看着黄公子,小姐都表示要出府了,他居然还不离开?还要作完这幅画?还要等小姐回来一起观画?他这是当他是这个府里的主人了?
雪阡刚准备说话却接受到韩墨卿制止的眼神,才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那黄公子失礼了,我便先去赴约了。”
“韩小姐不必客气,请。”
两人一出大厅,雪阡就忍不住的开口:“小姐,这个黄公子也太不要脸了吧,怎么感觉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你怎么不让奴婢说上两句呢。”
“他是爷爷同僚的孙子,又岂能不给情面。而且今日的事必然会传到爷爷的耳中,爷爷知道他礼数后心里定然比我还明白,又何必让你多费口舌呢。”韩墨卿微叹了口气,她只是觉得有些累罢了。
自从那日答应爷爷后,几乎每天都会有位男子应爷爷的邀请来到府中做客。一律都是爷爷先与之聊天,后来就变成她去见面。虽然蒙着面见客,但那仍让她很不舒服。
她是真的后悔了那日一时脑热就答应了爷爷的要求。
雪阡天天跟着韩墨卿:“小姐,只怕等你选出你满意的人,相爷才会停止再让你看人。”
韩墨卿叹了口气,她又哪里不知道。只是,他满意的人只怕爷爷是不会满意的,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她跟那个人若真订了亲,朝堂之上必会另有一番模样。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呢?”跟长公主约喝茶的事情当然只是个借口。
“既然都说是喝茶了,便出去喝杯茶吧。”
韩墨卿立在茶馆包厢的窗户之前,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之前一直想要努力的长大,长大后才可以帮爷爷守护着韩府。现在才发现发,原来长大后还有更烦心的事情。
其实娘亲十八岁才定亲,十九成的亲,爷爷又何必那般急呢。其实心底里也知道爷爷为何这般着急,他在担心他自己,担心哪天若是他突然病倒了,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唉……
“你又在叹气。”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韩墨卿忙转过身去,见到包厢里的夜沧辰脸上不禁露出了笑脸,“辰,你怎么来了?”“这些天韩老相爷天天带个青年才俊回府做客,这件事在京城里又不是秘密。而这里面的用意大家更是一猜就猜的出来。偏偏这几日我也忙一直滕出时间来,今日得了空。问了留在你身边的影卫知道你来了
这里,便就过来看看了。”夜沧辰说着,语气里不禁带了丝酸意,“听说今日韩老相爷带了户部尚书的第三个孙子黄领回府做客,见完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意,韩墨卿露出淡淡的笑,“他还在府里呢,说要作完他的画,等我回去一起观赏。”
“愚昧。”卿儿都出府了,他还留在韩府,这样的不知礼数的人韩老相爷若是看的上才怪。
看他吃味的模样,韩墨卿只觉得这人像个孩子一般:“我也不喜欢这般,只是没办法拒绝爷爷而已。”
“我知道你是在应付,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结果韩老相爷便不会放弃。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们两只会越来越累。”夜沧辰眉头紧皱,“卿儿,我去跟韩老相爷说吧。”“爷爷不会同意的。”即使是同意现在这样的时局,他们也无法订亲。现在爷爷的立场是中立,只为皇上做事。可只要她跟他订了亲,爷爷都会被划分到他这边,那便会成为太子一党的眼中钉。她不想给爷
爷添加不必要的麻烦,她也才十五,婚事共实并没有那般急。
“韩老相爷不会同意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我不能入赘而已,若是我答应了他这个要求,他自然也不会反对了。”夜沧辰认真的看着韩墨卿道。
韩墨卿吃惊的看着夜沧辰,她从未想过他会这般说,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做出这样的让步。
他是夜玺国唯一的国姓王爷,他是皇上的亲弟弟。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却愿意为她而入下姿态入赘?
入赘对于一个男人,不管身份多低的来说都是一种屈辱。
入赘,连生下的孩子都不能与自己姓,对男子来说那便是断子绝孙的另一种意思。可是他……
“皇兄有那么多的孩子,这皇室一脉也不需要我传承下去。”夜沧辰淡淡道。
其实入不入赘,孩子到底姓什么又有什么好执着的。
韩老相爷替她招婿也不过是放心她,怕她受伤害罢了。那他便让韩老相爷放心就行了。
“我们可以先不订亲,只让韩老相爷知道这件事。让他安心,不再替你安排这些事情。等到过个几年,那边的情况稳定一些,不再将我当做想假敌,到时候再订亲或是直接成亲便行了。”
听他说的这么理所当然,韩墨卿脸微微发红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夜沧辰听她这般一说,面色严肃且紧张看着韩墨卿:“自然是你,你……你除了我难道还想嫁给别人不成。卿儿,你要对我负责的,我的第一个吻可是给你的。”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不好意思的话,韩墨卿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夜沧辰见她不说话,走到她的面前直视她的双眼,认真到了极致:“你要是不嫁给我也行。”
韩墨卿刚疑惑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下一刻夜沧辰已经道,“我嫁给你也行。”
“呃……”
“只要我们在一起,谁嫁都一样。”夜沧辰深邃的眼神无法让人怀疑他话语里的认真,“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
再也没有别的诺言比这个更美了,韩墨卿轻轻的靠在夜沧辰的肩上,“恩。”
她想,爷爷是会答应的吧。
“王爷。”门外面传来凌崎的声音。
两人慢慢的分开,夜沧辰看着门口:“有事?”
“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在御书房里当着几名文官的面求皇上赐婚了。”外面的凌崎道。
听到这话的韩墨卿心中咯噔一跳,“求的是谁?”
门外的凌崎道,“正如韩小姐心里所想,太子求的是韩小姐你。”
“当着文官的面而不是私下?”韩墨卿追问道。
凌崎回道:“目前传来的消息是这般,具体的就要待王爷回宫去问清楚了。”夜沧辰的眼神越来越阴沉,他是故意的,挑那种时候是逼着皇兄给个答案了,若是私下里提起还可以先放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看了眼韩墨卿:“我回宫去看看,你不必担心,一切有我。”
韩墨卿点也点头,夜沧辰离开后,她独自坐在包厢里想着方才凌崎说的话。其实能传到夜沧辰耳中的消息必然没有错的。太子看来是真的要她们了。
他既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请求赐婚,不管赐不赐这婚皇上都要给一个答复。
答复也只有两种,一是答应,第二便是拒绝。
只是这两种答复都是要问了爷爷的意见,答应那就代表爷爷是选择站了太子这一方,但依爷爷的性子必然是拒绝的,拒绝太子的求亲,那么太子也可光明正大的对爷爷有所动作。
韩墨卿眉头微微皱起,太子这明显是按奈不住要动爷爷了。不说别的,就冲着太子这样的为人以及他的身份,爷爷必然是不可能答应的。退一万步来说,若是太子的人品是极好的,爷爷同意了。那么以后皇上也不会这般的看中爷爷了,毕竟那个时候爷爷就是太子
的人了。
“雪阡。”
“小姐。”门外一直守着的雪阡应声道。
“去结了帐,回府。”
“是。”
回到府中后,沐阳便走了过来,“小姐,你回来了。黄公子还在客厅里作着画。”
韩墨卿拍拍头,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他知道我回来了吗?”
沐阳摇头,“应该还不知道。”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我先回院子了。记得,我还没有回府。”韩墨卿接待说。
沐阳点头表示明白。
“小姐,那件事……”回到屋中后,雪阡犹豫的开口。
雪阡当时一直在外面,也听到了凌崎所说的话。
韩墨卿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没什么可担心的,太子是知道答案的,他这样来一出无非是想找个光明正大对付爷爷的理由。担心也没用,等夜王爷弄清楚到时候再想一下,有什么办法吧。”
雪阡撅着嘴,“就太子那样的怎么配得上小姐呢。”
韩墨卿听她这么一说,淡笑道,“哦,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才配得上我?”
雪阡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以前奴婢一直觉得,沐公子跟小姐就很配,现在觉得夜王爷其实也挺好的,就是有些不爱说话。”
不爱说话?韩墨卿没好说,对她,他说的可是一套接着一套的。
“沐影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我跟他倒真不是有那般的感情。”
雪阡点头道,“以前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好像明白了一些。”
“哦?你明白了什么?”
雪阡道,“眼睛。沐公子总说什么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看出很多东西。奴婢上次看沐公子看……看一个人就像夜公子看你一样的眼神。”
听了雪阡的话,韩墨卿很是好奇,“哦?看谁的眼神?”
雪阡有些犹豫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道,“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你对我这般小心翼翼做什么。”
雪阡摇头,“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奴婢怕说错了,怕自己只是看错了,自以为是了。”
听她这般说,韩墨卿心里倒又有些肯定了她说的人:“说吧。”
“夜公主。”雪阡轻轻的说了声,说完缩了缩头,其实她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后来多关注了几次,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果然……韩墨卿眉头微皱,看来她也没有猜错。只是夜先生的身份还有她的情况,更何况她比沐影还大五岁,这怎么都不可能的吧。韩墨卿越想越有些担心沐影,那个人平时对谁都不掏心,因为他被蛇咬过,只是
若真对谁掏了心,只怕是飞蛾扑火都不会回头的。
雪阡看着韩墨卿担心的表情,忍不住出声道,“其实或许是奴婢看错了,这……”
“看没看错这件事你也不能再跟任何人说,只怕传的人多了闲言闲语便也多了,对夜先生的声誉也有影响知道吗?”韩墨卿很是认真的说。
雪阡点头,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是不能乱说的。
韩墨卿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早已经远离的掌握,只能任其自然了。除去所有的外在原因,她倒觉得沐影跟夜先生其实挺配的。
“小姐。”屋外传来沐阳的声音。
沐阳是她派去看着那个黄公子的人,难不成又是他有什么事:“什么事?”
“方才有个下人去给黄公子倒茶,一不小心跟黄公子说小姐已经回来了,所以……”沐阳的声音越来越小。
韩墨卿眉头微皱,“好的,我知道了。你去跟黄公子说我换套衣服就过去。”
“是。”沐阳应声离开。
想到那个迂腐又不懂礼数的人,韩墨卿只觉有些头疼,最重要的是,那人还不看脸色。
韩墨卿换了身衣服便来到会客厅的大厅之中,而那个黄公子也正将笔搁到一边的笔架之上。
“黄公子,久等了。方才回到府中,在外沾了一身灰土便先去换了身衣服。”韩墨卿平淡的解释了下。那黄公子却皱着眉头:“韩小姐不是在下不懂礼数要说你,只是你这般的做法也实在是无礼。你将客人一人丢下这一点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回府换身衣服再来见我也没什么,但至少先让下人告诉我一声
你回来了。若不是那个给我添茶的丫头,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府了。”
听了他的话,韩墨卿只觉微诧后便觉得可笑。若不是因为爷爷的客人,她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黄公子……”
“算了算了,既然已经来了那些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的画刚好也刚作完,你快过来观赏看看。”
韩墨卿看着黄公子的脸,她想,她的客气已经用完了,“你的画我不必看便也能知道画的不怎么样,画风随人,就冲着黄公子这番为人画必然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
雪阡站在一旁,心里怒骂三个字,不要脸!韩墨卿不客气的话惹火了黄公子,他气道,“你这个小女子,好生没有礼貌。在下在这里等你不仅没有心存感激,还这般无礼。你当真是空有一副绝世的容颜,之前就听外间说你虽然漂亮为人却是没有半点
淑女模样,今日一看当真是如此。怪不得韩老相爷替你相看了那么多人仍是没人愿意娶你。”“黄公子你弄错了,不是娶我,而是嫁我。”韩墨卿略带嘲讽的看着黄公子,“你不会不知道若是我看中你,你是入赘而不是迎娶吧。若你当真那般清高,又怎么能接受入赘呢。黄公子,即没有那般的傲骨也
就别假清高了。”
黄公子被韩墨卿这般话说的脸色涨的通红,气极怒道,“像你这种整天就知道抛头露面,争强好胜的女子,不知羞耻的女子,又哪里是君子好逑,要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跟这张脸,你以为……”
话还未说完,他的衣襟已经被紧紧的抓住,整个人都被半提起。
韩墨卿惊讶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韩老相爷,她的愕然程度不比被半提起的黄公子少。
韩老相爷双眼怒瞪着黄公子:“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韩……韩老相爷。”
“再说一遍!”
“我我……那些话都是我,是我听来的。”
“从哪来的,都给老夫一条一条的说清楚!”
“爷爷。”韩墨卿上前一步,“爷爷又何必理会外面的闲言闲语呢。”其实外面怎么说她,她又哪里不知道,她从来都不会去在乎,只是她有些疑惑,不知羞耻,她一向在意自己那方面的声誉,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闲言了她是真的没有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公子颤颤巍巍道,“这……这两日,外面都说韩小姐与玉林坊当家的沐影关系不一般,还有人说韩小姐跟卓太医的孙子卓越也走的很近,更有人说韩小姐跟裴府的裴公子关系也匪浅,一个女子与这般多的
男子扯着关系,不是不知羞耻又……”
后面的话在韩老相爷的怒视下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看着他怒意越来越深的脸,黄公子忙解释道,“不,不是我说的,是,是外面的人都这么传的,我也,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韩墨卿冷冷的看了眼黄公子,“道听途听又岂是君子所为,我确实不是君子好逑的淑女,黄公子却也不是君子。”说完转身看向韩老相爷,“爷爷,你又何必跟他生气呢,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韩老相爷松开握着他衣襟的手,“滚,以后韩府不欢迎你这样的人。”黄公子整理整理衣襟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看了看几人之间的距离,确定自己足够安全后回头很是不服气的看着韩老相爷道,“韩相爷你生气我也还是要说,很多事情不是空穴来风,若是韩小姐真的行的正
又怎么会有这些闲言碎语,本身就是……”
他的话还未落就看到韩老相爷拿起了桌上的砚台毫不犹豫的向他砸了过来。
黄公子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就逃。
韩墨卿看着离开的黄公子,转头看了上雪阡向她使了个眼色。雪阡轻握了握拳头走了出去,好久没打人了,她是真的觉得有些怀念了。
雪阡走后,韩墨卿对着韩老相爷道:“爷爷……”
“沐影是什么人?”韩老相爷径直问。
韩墨卿微愣了下,随即答道,“玉林坊的主子,我的好朋友。”
韩老相爷了解似的点点头,接着道,“为人如何?”韩墨卿还没有回答,他自己便道,“你既然称他为好朋友,为人定然是不错的。什么时候有空你将人带到府里来让爷爷看看。”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一本正经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吓着,爷爷这意思是……
看着韩墨卿发愣的模样,韩老相爷道:“怎么?不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吗?那裴府的裴公子跟卓太医的孙子卓越你觉得哪个好一些,或是你喜欢哪一个?”
韩墨卿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韩老相爷的脚步了,“爷爷,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意思啊?”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表情极为认真,“我知道你以前或许没有想这些,与他们只是君子之交。不过你既能与他们成朋友,说明他们的人格也都是不错的,应该值得依赖。 你不如在三人中间选一个定亲,也
免的爷爷再到处帮你看人。”
韩墨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要不然她怎么听不懂爷爷话里的意思呢。看着韩墨卿惊愕的模样,韩老相爷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些天来,你愿意听爷爷这些安排全都是因为爷爷。我也知道你就是应付应付也没当真,爷爷就想着,当不当真也不在意了,只要你愿意看就成
了,说不定哪天真的看到你喜欢的呢。但是墨儿,现在没那么多的时间给你再拖了。”
听韩老相爷这般说,韩墨卿想起回府前从宫里传来的消息,看来都是真的了:“爷爷,为何这般说?”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这般的绝世容颜对她来说真的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以前那般的只怕太子也不会起了这样的心思:“今日,文官与皇上在御书房商讨政事时,太子求皇上赐婚
。”韩老相爷又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他求的是你。”
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半点惊讶没有,“墨儿为何不惊讶?”
韩墨卿淡淡一笑:“恢复了这容貌后,我也早就猜到会引来麻烦。”
韩老相爷听了只觉有些心疼,韩墨卿道,“爷爷,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以你的才情,容貌以及家世做太子妃,未来的国母皆可胜任。只是这件事毕竟也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所以要问问你的意见。若是你心已有所属,他岂不是成了恶人。”
听皇上这般说,也是不希望这个婚事成的。只是他是皇上,更是太子的父皇,儿子想娶的人他不可能会拒绝,所以这件事也只得由她来拒绝。“所以爷爷希望我现在找个人订下亲来?”韩墨卿微叹息道,“外界传言我与这三人关系都不简单,或真是与其中一人订下了婚事岂不是做实了我真的与他之间有情。而且这个时候,他们任何一个人与我订亲
都是摆明了跟太子对着干。”
“这三个人都是那怕事之人?”韩老相爷从未想过自己的孙女是外界所说的那种人,他更相信她与他们是君子之交。即使是有男女之情,也是止乎情,绝不会有任何不堪。
韩墨卿摇头,“他们都不是那怕事之人,但是爷爷……”韩墨卿极为认真:“他们都只是墨儿的朋友,仅仅是朋友。”
韩老相爷见韩墨卿这般说,自然也明白了只是还有些不甘心,“就一点男女之情都不可能吗?或许是因为你没有动过情,所以不知道或许对其中一个已经动了情。”
韩墨卿无奈的看着韩老相爷,“爷爷。”韩老相爷也甚是无奈,“爷爷明白了,只是现在拒绝了太子只怕以后对你的亲事也有阻碍,若是有意与你结亲,那就是与抢太子看中的女人了。”韩老相爷想着心里便很气愤:“太子心里想的朝中谁不清楚,
他这是在逼我表态呢。”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道,“墨儿担心的是拒绝后,太子在朝中定然会不遗余力的给爷爷使绊,到时候又怎么办?”韩老相爷摆摆手,“这个墨儿不必担心,皇上心里明白,自然不会让太子轻易对我怎么样。爷爷是担心你,拒绝了太子又有谁敢再向你求亲呢。别说是入赘了,就是下嫁只怕也没有多少人接娶。若他日太子
成了皇上,那么到时候你……”
看着韩老相爷这般忧愁,韩墨卿想了会终是没有讲自己跟夜沧辰的事说出来。
那样……会让事情变的更复杂吧。
这个时候夜沧辰也不能去求皇上赐婚,毕竟上有先例。皇族之中,若是两男子同求一女子,那女子是要被赐死的。因为有了红颜祸国之嫌。小时候她也听娘亲讲过枕边故事,先皇的祖父那一辈,皇族之中两个皇子同时看上同一女子,更是在同一时分别向皇后
与皇上求了赐婚,最后那女子在第二天便被赐死了,因为嫁给谁都会引来兄弟之间的破裂。只要这女子活在这世上,这两人都不会甘心,所以便赐以一死。
当时她还小却也知道这样的皇法简直是可笑,那女子又做错了什么呢。好女百家求,这是例来的古话,可是同时被皇家男子看上却又成了红颜祸水。
“爷爷,皇上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让你给回复?”韩墨卿问。
韩老相爷眉头紧皱,“自然是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这件事她要跟辰商量下才行:“那爷爷可否拖一两天。”
韩老相爷想了想道,“只怕……”
韩墨卿这才明白,所谓的越快越好也不过是明天就要知道回复。她自然明白,这种事情平时都是当场就应下的。皇上无非是不愿意才让韩墨卿来拒绝。
韩墨卿想了想对着韩老相爷道,“我知道了,爷爷不必担心,我有办法。”明日一早爷爷上朝就要给回复了,她今晚是见不到辰的,也只能想办法拖着给不了答复才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一早,韩老相爷起身准备入宫去早朝时就听到雪阡来报,说韩墨卿病了,高烧不退。
韩老相爷急的连忙让韩勇先替自己去宫中请个假,急急忙忙的来到韩墨卿的屋子。走到里屋看到躺在床上,一脸不正常潮红的韩墨卿。他心疼的伸手覆在她的头上,炙热温度吓了他一跳。“墨儿,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病的这么严重。”韩老相爷说着便也想到了什么,心里又气又心疼:“你说你这孩子,爷爷都说了尽量帮你拖着几天,你怎么就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你这样简直就是胡闹!
”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略虚弱的开口:“爷爷你不必担心,我没什么的。”
“这么高的烧,怎么会没事!”韩老相爷对着一边的雪阡怒吼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些去请大夫!”
“回相爷的话,大夫已经派人去请了。”
“那怎么还没来!”韩老相爷一身的怒意却又不舍得跟韩墨卿发,只好对着雪阡叫吼。
韩墨卿安抚般的握住韩老相爷的手,用力握了握,“爷爷,我真的没事。”
韩老相爷反握着她滚烫的手,愧疚的叹了口气发:“是爷爷没用,爷爷若是能想出办法也不会逼的你这样伤害自己来拖延时间了。”
“他是太子,爷爷是相爷,怎么会是爷爷的错呢。”
韩老相爷担心的看着韩墨卿:“墨儿,虽然这样的确可以拖延几天的时间。但是你不可能一直病着,这件事总要解决。早拒绝跟晚拒绝都是一样的,你又何必这样苦了自己呢。”“爷爷,先拖着吧,或许会有好的办法的。再等等。”韩墨卿略带请求的看着韩老相爷,她其实是想问一下夜兴辰的想法。若是真的就这么拒绝了太子,那么就真的是跟他撕破了脸,就算皇上再维护爷爷,
可是暗地里太子使的绊皇上却是帮不上忙的。
看着韩墨卿这般模样,韩老相爷略带责备的看着她:“你都已经先斩后奏了,我再反对有什么用吗?不过墨儿,你是有什么想法吗?”韩墨卿想了想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我只是想不到最后一步还是不要立即直接拒绝。毕竟太子其实也在故意逼我们拒绝,同意了,对他来说是意外的收获,拒绝正合他意。我不想这般轻易的合了他的意。
”
虽然墨儿还小,但是一直是个有主意的,韩老相爷知道自己也是劝不住她的,“那便听你的,不过你必须答应爷爷,好好治病,不许更严重了,听到没?”
韩墨卿点头应声,“恩,爷爷你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为了那个太子把自己的身子弄坏了也不值得。”
“你明白就好了。”韩老相爷说完看向门外道,“这大夫怎么还没来!”
“爷爷,我只是冻着了,没什么的。”她想,她这样的做法是真的让爷爷担心了。
这个时候的她忘了件事,担心的又何止是韩老相爷一个人。
夜沧辰在外室靠着火炉将身上的冷意去了才进了内室。
内室里照顾的雪阡看到夜沧辰后也没有觉得惊讶,毕竟小姐睡着之前也已经说了,晚一点的时候夜王爷应该会过来。而小姐也交待了若是夜王爷来了,便叫醒她。
雪阡对着夜沧辰弯了弯身行礼后便靠着床边,抬手拍了拍韩墨卿的肩刚准备出声叫她。
夜沧辰已经低声出声,“别叫。”
雪阡回头看着夜沧辰,对方道,“你先去忙吧,这里我守着便行了。”
雪阡回头看了眼韩墨卿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夜沧辰,最后决定听夜沧辰的,毕竟是未来的姑爷,还是有必要听他的话的。
雪阡冲着他行了个礼,“那奴婢便先退下了,若是有什么叫一声便可,奴婢就在门外守着。”
夜沧辰点了点头。
待雪降离开后,夜沧辰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韩墨卿面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伸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脸。在感觉到她脸上传来的热意后,一双眉头皱的快要碰在了一起。
他静静的守在她的身边,想着皇兄说的话。“现在这样的时候,你要她,对她来说是致命的。这件事连朕都无法替她拒绝,只有她自己。太子的意思谁不懂,但是一个成年的皇子求朕赐亲,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若是他求的人合理,朕自然只有答应
的。于情于理,朕都不可能拒绝,除非她自己不愿意。至于她自己拒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自己必然也是知道的,这也是要她自己去斟酌的。”
若是知道有今日这样的情况,他应该早一些下决定的,早一点让皇兄赐婚。
那时候虽然太子的人也会对付韩老相爷,但至少会知道他是韩老相爷后面的人,多多少少会注意一些,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帮助韩老相爷。但是现在,一切都比那样的情况难弄了一些。
她将自己弄生病,定然也是在等他吧,只是自己却是什么也做不到!
夜沧辰第一次怨恨自己一直以来的退让,她现在是拒绝了太子的婚事,若有一天太子成了皇上,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夜沧辰的眼神微微的暗沉了下去,他是不是该去争一争了。
因为高烧韩墨卿睡的极不舒服,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不过睡了会她便因为不舒服而缓缓的醒了过来,只是整个都觉得很是累,她闭着眼睛轻唤了声,“雪阡,给我倒杯水。”
夜沧辰闻言起身倒了杯水回到了她的身边,一手将她的身子慢慢扶起让她靠着自己,另一手将水杯放到她的嘴边。
韩墨卿在靠到夜沧辰的身上时就感觉出了不一样,她睁开眼睛看到面无表情的夜沧辰的脸,略带惊讶和欣喜,“辰。”
夜沧辰无动于衷的将水杯往她的嘴边凑了凑,韩墨卿见他这般模样,心里想着,只怕他在生闷气,也没有多说先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夜沧辰转身将杯子放到桌上面,也不走过来,就站要桌子旁边静静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有些心虚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咳了一声,只好道,“我……我还想喝杯水。”
夜沧辰仍是一言不发的,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再次喂韩墨卿喝下。然后拿着空杯子,转身。
“辰。”韩墨卿拉着夜沧辰的衣角,带着鼻音的声音听起来略带可怜:“你生气了?”
平时的韩墨卿是很少用这般的语气说话的,只是这会看夜沧辰的态度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平时见雨凝这般跟卓越或是裴浩天撒娇时,总能有很好的效果,她想着她学学看或许也是不错的。
夜沧辰却只是回头另一只轻轻的拿掉了韩墨卿的手,然后将杯子放到桌上,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见他这般,也很是无奈,想着他不说话那自己也不说。
韩墨卿将被子往上面拉了拉,靠着床边坐着,低头看着被子上的花纹一言不发。
坐在椅子上的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的头顶,闻着屋里淡淡的药味,心隐隐的泛疼,心疼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难受。那种恨不得自己受伤的着急感很是折磨人,“你在伤害自己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听到夜沧辰终于开口却是带着质问的语气,早间的时候爷爷生气时她撒娇很容易便过去了,现在面对这样的夜沧辰,她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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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呢。”
“你已经受伤了。”夜沧辰淡淡道。
韩墨卿见他这般,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平日里,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总觉得他这个人真的很好哄。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其实他也挺难哄的。夜沧辰看着韩墨卿开口道:“知道吗?你想做什么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做,你想要什么我愿意用一切去换。卿儿,只要你想的我都会去给你。但是我也有底线,我的底线就是你不能受伤。任何人都不能伤害
你分豪,分括你自己。”
韩墨卿听他说的认真,也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她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夜沧辰已经开口阻止:“你别动。”
话落,他已经走到了床边。
“坐下。”韩墨卿拍了拍床边。
夜沧辰看了她眼,最后考虑了一番,终是坐了下来。
“我……”
“辰。”韩墨卿在夜沧辰想要说话时,依入了他的怀中,“以后,我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再也不会。而且你放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是看着严重罢了。你也要相信周大夫的医术才对。”当她依偎过来时,他终是不忍心的推开她,她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软肋,“听到你生病的消息我便知道你是故意的,其实谁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呢。我也知道这个时候,这种办法的确可以拖一拖但是我还是忍
不住生气。因为对我来说,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韩墨卿握着他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我以后不会了。”
夜沧辰反握住韩墨卿的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卿儿,对不起,我……我现在不能向皇兄要你。”
韩墨卿抬头看着他一眼内疚,笑道,“你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要我了,你若是要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我还没有想出别的办法。”夜沧辰愧歉的迎着韩墨卿的双眼,“皇兄说,这件事只能你自己去决定,答应或是拒绝。至于拒绝的后果……”“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拖延时间不是让你非要帮我想出什么办法了,只是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跟你商量一下。”韩墨卿坐直了身子道,“无碍的,其实太子十有八九知道我会拒绝,他不过是想找
个理由对付爷爷罢了。”
“卿儿,我在想……”夜沧辰犹豫的看着韩墨卿,那句话在嘴中始终无法说出口。
韩墨卿疑惑的看着他,他甚少有这样的举棋不定的模样,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吗?
“是什么不能决定的事情吗?”
看着眼前病弱的韩墨卿,想到以后那人若真坐了那位置,那她……“卿儿,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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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是天下至尊。”夜沧辰说的极为认真, “其实皇兄是有意我的,太子的品行能力都不足以坐那个位置,皇兄曾经跟我暗示过,只是我一直拒绝。”“那就继续拒绝吧。”韩墨卿看着夜沧辰道,“不要因为我,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你若是真想要那个位置便不会拒绝皇上的意思,既然你拒绝了便代表你是真的不喜欢的。其实他也并没有那般的可怕,就
算有一天他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会明白,不是他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的。”
“他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若是他自己,是半点担心都没有的。可是事关于她,便是有一点点的危险可能性他都不放心。
韩墨卿微微的叹了口气,“辰,不用这么担心好吗?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我不是那般容易被打败的人,我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伤害我的人,反而应该担心他自己。”夜沧辰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他淡笑了笑,声音温柔低沉,“卿儿,我好像变成了一个胆小鬼。以前再多的危险再多的事情,我从未惧怕,可是现在……只要想到你有可以遇到的危险我突
然就怕了。”
韩墨卿抬手覆在夜沧辰的手上,“不用怕,有你,我不怕。你也不必怕,要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听到她说的话,夜沧辰忍不住想到初次见面的时候,笑道,“比如说,套上布袋打一顿?”
韩墨卿也想到了那次的事情,看着他调侃的表情也忍不住扬起了头,“那还是最简单的,谁若是惹了我,我必然不会让他好过的。”说完了,她回头看着夜沧辰,“你觉得这样的我……”“我喜欢。”夜沧辰打断了她还想说还未说的话:“我喜欢会保护自己的你,喜欢坚强的你,喜欢你对付坏人时的一切反击。卿儿,我不希望你轻易饶过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就算你饶过我也不会轻饶。卿儿,我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我战场杀敌无数,我面对敌人时心狠手辣。所以,我不会觉得以德报怨是什么好事,若是以德报怨,那又该以什么报德呢?我们只需对自己在乎的人善良就好,而你,对自己在乎
的人善良的让我心动。”
看着眼前的夜沧辰,韩墨卿想道谁说他话少的,嘴角微微上扬,“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夜沧辰也淡淡笑着回道,“我对你说的全都是真话。”韩墨卿靠着他,其实昨日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她是有些慌的。只是现在,心安了。有他陪着,又有什么是可怕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你回来啦。”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柳浪放下手里的书打开门对着院子里出声道。
冰夕一边回身关上院子的门一边应声,“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今日先生送给我本书,我一时看的入迷了也没注意已经这般晚了。对了,姐,你饿不饿,我去弄些吃的给你。”柳浪道。
冰夕摇头,“不用了,你快去睡吧,我自己去弄。你明日里还要上课,我明日休沐。”
“没事,先生明日家中有事放假一天,下次休沐的时间补上。所以,明日我也休沐,我去给姐姐弄,姐姐你坐着等就是了。”柳浪说着已经走向了厨房,冰夕也不再推辞,走进屋里。
在桌边坐下,随手拿起柳浪放在桌上的书。
她跟雪阡自小跟着小姐,当时夫人为小姐找先生时,也特地让她们跟着学了。所以,看书这件事对她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只是看了两行,她便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想着今日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
端了碗热粥进来的柳浪刚好听到了冰夕的叹气,将碗放在冰夕面前略带疑惑的问道,“姐姐怎么了?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冰夕握住碗,感受着热粥的温暖,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柳浪在她的一边坐下,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姐姐,从小我们便相依为命。你虽然只比我大三岁,但却把我当儿子一样带着,保护着。从吃穿住行到读书,你什么都给我安排的好好的,姐姐这些年你的辛苦我都知道,虽然不知道你有时候做什么但却知道很是危险,你有时候带着伤回来,瞒着我进屋子里,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不知道。但是我只能装不知道,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只是姐姐,我长大了
,我也想要保护你,而不是看着你这么辛苦,我却心安理德的享受着好的生活。”
冰夕略感动的看着柳浪,弟弟真的长大了呢。
“姐姐,有什么困难的事说出来吧。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什么忙,就当你倾诉一下,说出来也会好受一点。”柳浪看着冰夕,他是真的不想再什么都依赖姐姐,对她却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冰夕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不是我的。是小姐的,我有些担心她。”
冰夕说着便将韩墨卿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说,最后略担心道,“小姐拒绝了太子是不会轻易的饶过她,甚至整个韩府的。”可是小姐也只可能拒绝,毕竟夜王爷……
这件事冰夕自然不会跟柳浪说,有些事情便是对最亲密的人也不能说,不是不信任,而那件事本身就是不能说的秘密。
柳浪沉默了片刻道,“姐,为什么韩小姐一定要拒绝呢。太子妃那就代表是未来的皇后,这样尊贵无上的身份,只怕别人抢还来不及,为何她……”
“太子虽然位高权重,但为人却……”
冰夕虽然只说了一半,柳浪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唉,若是能有个办法将这件事一直拖下去便好了。可是总不能一直让小姐装病吧,时间短也就算了,时间一长,太子那边又怎么会不怒。”冰夕说着喝了口粥,随后略惊喜的看着柳浪,“小浪,你的手艺又
精进了呢。”
柳浪淡笑了笑,“姐姐喜欢就好。”脑子里却开始想冰夕方才说的事情,若是姐姐能帮韩小姐解决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在韩小姐身边的份量应该会更重一些吧。
既然不能直接拒绝便要想办法委婉的拒绝,只是这委婉的拒绝也是拒绝。最好的结果就是,把拒绝变成韩小姐无法决定的拒绝,她也只是被那件事左右的一个人。
冰夕喝完了粥看着柳浪一脸沉思的模样笑道,“你个孩子,在想什么呢。这件事连小姐自己都没办法,你又能想出什么办法呢。好了,夜已经深了,快去休息吧。”
柳浪伸手去拿空碗,冰夕道,“我去洗,你快去休息吧。”
柳浪坚持的从冰夕的手里拿过碗,“姐姐快去洗漱睡吧,我收拾完就去睡。”
见他这般坚持,冰夕也没有再坚持:“那我先回房了,你收拾完也早点休息。”
冰夕回屋里刚铺好被子,门外就传来柳浪的敲门声,“姐,你睡了吗?”
冰夕疑惑打开门,“怎么了?还有事?”
“姐,我想出一个办法,能让韩小姐拒绝太子的求亲而不让她被太子抱负,太子也没办法去抱负。”柳浪的脸上带着丝丝兴奋。
冰夕见他这般,很是好奇,“什么办法?进来说吧。”“是这样的……”柳浪进了屋内,刚坐下就兴奋的开口,刚开口却有些气馁,“这个办法虽然能让韩小姐顺利拒绝太子并且不让太子心生恨意。但是也有不好的一点,韩小姐至少三年不能定亲。姐,韩小姐不
是急着定亲吗?估计这个办法还是不行的。”
冰夕听他这般说,对他所说的办法是越来越好奇了,“若是这个办法真的能三年内不能定亲,小姐只怕是更喜欢的。其实小姐自己是不想这般早的定亲的,她也不过十五。”
听了冰夕的话,柳浪就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了,“姐,那我这个办法,一定可以。”
见柳浪这般的兴奋,冰夕道,“什么办法?”
柳浪道,“其实姐姐,在夜玺国,若是长者死,是需要守孝三年的。而这三孝里,守孝之人需身着孝服,不能外出参加任何喜宴,更不能议亲。若是这个时候……”
“不可能的。”冰夕打断了柳浪未说完的话,“对小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韩老相爷,这个根本就不可能。而且若是韩老相爷真的出了什么事,只怕这个韩府也会渐渐的没了。”
柳浪看着冰夕道,“姐,我话还没说完呢。韩小姐的长者可不只是韩老相爷,要知道,在边疆可还有一个人呢。”
冰夕错愕的看着柳浪,“你说的是……孙岩?”
柳浪点头,“你之前不是说孙岩在韩小姐生辰日回来过嘛,还悔改了。若真是这样,那么他也应该愿意为韩小姐做这样的事情吧。毕竟他活着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死反而能帮韩小姐。”冰夕认真的考虑着柳浪的话,沉默了片刻摇头:“不行,小姐定然是不愿意的。外人都道小姐跋扈,无情,不好惹,其实只有我们亲近她的人知道,她的心很软,也很善良。她恨了孙岩那么多年,孙岩对她
都起了杀意, 最后她还是放了他一条生路。更何况上次他那般的悔改行为,小姐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他去死了。”
柳浪道,“那便不让韩小姐知道。”
冰夕看着柳浪,柳浪道,“姐可以找个人,临摹了韩小姐的笔迹给他写一封信,让孙岩自己做决定。这件事若是成了,自然是好的,若是不成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冰夕想着柳浪提议,这件事让不让小姐知道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是太子真的对付了小姐,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柳浪见冰夕犹豫,又接着道,“小姐,你是韩小姐的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太子真的一心对付韩府,对付韩小姐,你做为她的贴身侍女,必然会受牵连的。”冰夕抬头看了看这个温暖的家,如果她只有一个人她是无所谓的。好不容易跟着小姐赶走了孙岩,她不想再跟着小姐一起与太子为敌,毕竟太子……这样的敌人太强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喝药了。”雪阡端着药站在床边轻轻的唤醒睡梦中的韩墨卿。
“小姐?”
在雪阡的再三轻唤声下,韩墨卿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端着药的雪阡,迷迷糊糊的问道,“又吃药了吗?”
“是呀,小姐,你已经睡了一下午了。”雪阡一边将韩墨卿扶起一边担心道,“小姐,你今日怎么越睡越久,整人个看起来也很没有精神,是不是病情加重了啊?”
韩墨卿靠着床背,无力的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而且很累,总是想要睡觉可是越睡却越是没力气。”
雪阡听闻更是担心了,“小姐,要不再让周大夫来一趟吧,奴婢总觉得你今天的精神不好,应该是病情加重了。”
韩墨卿看了眼外面,天已然黑了一片,“那便明日让周大夫来吧,这天已经黑了。”雪阡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周大夫的医术一向是没得说的,若是他医治的人,他说在几更能醒便一定能醒。小姐这发烧其实也不过是小事,周大大夫说只要小姐愿意今天便能痊愈。小姐昨晚也交待了,
今日便痊愈吧,只是为何反而又严重了呢。
韩墨卿喝完了药,眼睛也早就睁不开了,“雪阡,我再睡会。”
又睡?
这才睡了一个下午,醒来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就又困了呢。雪阡刚准备出声让韩墨卿坐会,放好了空碗的她一回头却看见韩墨卿半倚着床背就这么睡着了。
看到这样情景,雪阡心里的担心越来越重了,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正常的。她回头看了看桌上的空碗,难道是这药里面有什么问题?想想也不可能,这药不是她煎的就是冰夕煎的又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
她收起了桌上的药,想着明日待周大夫来后,一定要让他仔细帮小姐看看,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大夫怎么样?”韩老相爷看着还在晕睡中的韩墨卿问道,不是说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吗?怎么现在又变的这么嗜睡了。周大夫摇了遥头,韩墨卿这样的情况确实有些不正常,但是他却什么她捡查不出来异常,“她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嗜睡。我暂时还找不出原因,再看看吧,或许时间再长一些,特征再明显一些我便能论出
不对的地方。”
韩老相爷听他这般说,很是着急:“再等等,若是时间久一些,到时候会不会严重到治不了。”
周大夫摇头,“不会,因为他其他的都正常,还都在我能控制的范围里,再等等吧。”
韩老相爷叹了口气,“唉,要不是我那般没用,让她想着用生病来躲,她也不会现在变这样。”
周大夫看着韩老相爷,说了句:“韩老相爷也不必自责,韩小姐一向有自己的打算,她的选择都是经过考虑的,也都是她自己的决定,你又何必怪自己呢。”韩老相爷闻言,忍不住多看了眼周大夫,“老夫倒觉得,你似乎很是了解墨儿。”这周大夫是玉林坊的人,外界谣传墨儿与玉林坊的主子沐影关系匪浅看来也不是全然假的,否则这周大夫这般难请的人物,
不会他们说让过来就过来。
不过,那日墨儿确实也没有否认她跟沐影有交集,只是说了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周大夫笑了笑,“其实韩小姐比任何人想象中的要容易了解的多。讨厌便是讨厌,恨便是恨,比那些虚伪的人容易了解。”
韩老相爷点点头,“那就麻烦周大夫多花一些心思了,墨儿就交给我了。”
“韩老相爷不必客气,应该的。”周大夫转头看着躺在床上沉睡中韩墨卿,眉头皱了皱。他其实是肯定一件事的,她被下了药。只是这药并不足以伤害到她,只是让她不断的昏迷,嗜睡。这样的药品种太多,这样的药效也很常见,就是因
为这样才会更刁钻,只有找到下的药的品类,对症下药才能解了她身上的药效。
是谁给她下了这样的药?这个时候,给她下这样的药好似是在帮她,可是这样的帮助却又让人不得不去了解动机,到是为是了韩墨卿还是为了下药的人。
他之所以不告诉韩老相爷也是不想让这件事变的更复杂,能给她下药的人必然是她亲近之人。这件事,还是要让她自己来解决的。“雪阡姑娘,若是韩小姐有醒来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就不要给她喝药了。让她吃一些东西,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虽然她一直在沉睡,但是却不能不吃东西。”她的病早已经好了,现在只是中了毒,自然不需
要再喝药了。若是那药下在了药里,这样也能避免少喝到一些。
“好的。”
周大夫一切都交待清楚后,便收拾东西离开了。走出韩府的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韩府,这宅子里的水越来越深了。只怕这水也不仅仅只是这个府里了,他扭头看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的水,也要流过来了。
唉,身处京城,又哪里能独善其身呢。她想要的是很简单,但不代表别人就能随她的意。在这里,你不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把算盘打在你的身上。
“孙岩,你的信!”
正低头缝补手里衣服的孙岩错愕的抬头,有些怀疑方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信?有他的信?
一旁的人伸手推了推他,“发什么愣呢,你没听错,是有你的信,还不快去拿。要不然那狱官等不及了,直接给你扔了。”
孙岩忙将手里的衣服放到一边,兴奋的走到外面,“小的在这里呢。”
不过一会儿,狱官走到他的面前,将一封信递到他的面前,“给,你的信。”
孙岩看着信封之上的,父亲亲启四个字。顿时眼眶一阵湿热,模糊的双眼父亲亲启四个字越来越糊涂。
狱官见他一动不动,很是不耐烦,“愣什么愣,还要不要了,不要我给你扔了,真是麻烦。”说着就缩回手去。
孙岩像抢一般从狱官手里夺出信,抬起衣袖一把擦掉眼里的泪水,“我要,我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了。”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犯了大事的官宦,或是有钱的富人。只是,来了这里后,慢慢的他们的脾气都被磨平,当以前他们所执着的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远,他们也才慢慢的沉淀,然后才发现以前他们最不在
意的在现在却是他们最怀念的。
这里的清苦越发的让他们回归到了最本质的自己,或许,人真的只有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孙岩拿着信回到房间里,一同住的狱友看他笑的合不扰嘴,出声打趣道,“哟,孙岩,这是收到了谁的信啊,居然这么开心。还不快点合上你的嘴巴,牙齿都要笑掉了。”
孙岩也不回道只是笑着走回自己的床铺。
狱友见他这般模样,面面相视笑了笑。他们大概都知道他以前的事情,想也想得到估计是他那个女儿来信了。听说以前两人闹的很僵,现在他的那个女儿愿意来信,他不开心才怪。
孙岩将信抱在怀中久久不肯松开。
父亲亲启。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收到她寄的信来,更没有想到她会寄信给自己。上一次见面,他以为是这辈子最后的交集,他以为从此各在天涯,天死不再联系。看到别人收到信时,他不是不羡慕,只是没有期盼的资格。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做了那么多无法饶恕的错,得到她一句
,不恨了,他已经心满意足。
他连原谅都不敢奢求,又怎么敢奢求她会联系自己呢。
可是,她给自己寄信了!
父亲亲启。
她唤自己父亲了!她的字是他一手交的,他可以肯定这是她的字。小时候,她说,爹你的字真好看,教我写字好不好。她娘亲要教她甚至都被拒绝了,因为她说,她想要练跟爹一样漂亮的字。
他手把手的教她写字,从“人”开始。只是,他却没有做好榜样,没有做一个好人。
怀中的信像是会发烫一般,将他整个人烘的发热。
“孙岩,一封信,你看你跟疯了一样。”孙岩只是痴痴的笑了笑,疯便疯吧,没人会知道这封信对他的意义的。若是让他用命换这一封信,他都是愿意的。疯,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玉岩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信封,脸上带着无比喜悦的表情,颤抖着将信撕了开来。
看着第一行,父亲二字,他的眼睛又忍不住的红了一圈,模糊的看不清信纸上的字。他抬手擦了擦眼睛,自嘲着自己的没用。
瞪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内容,越往下,他的眼睛瞪的越大,越看,那颗抬的高高的心,落的越低。方才飘然在空中的他此刻却像是落入冰冷深渊。冷的全身僵硬,心,因为冷连跳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张大了嘴,努力的呼吸着,仿佛不这样下一秒真的会因为呼吸不顺畅而窒息而死。
他低头看着这封信,这是一封催命的信。
他再笨再蠢也懂里面的意思,只有他死,才能让墨卿逃避这一次太子有意的为难,只有他死……孙岩突然觉这封信显的他异常的可笑,他怎么还能期待着,墨卿会寄信给他。她说过的,此生不负相见,她说过,她不恨了但是却不能原谅他。她还是恨他的,他怎么还会以为,这封信是她思念自己的证
明。
只不过,是想让他帮她做这件事罢了。
孙岩心里是怨的,是气的,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怨,去气。这么多年,他为她这个女儿又做过什么呢,她说的对,她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现在,也不过是他为她做些什么的时候。
他活着,其实早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但是现在他的死却能帮她一个大忙。
孙岩握着信的手不禁慢慢收紧,心疼的连呼吸都是痛的。他知道,他应该为她而死的,他应该答应她这个最后的也是这么多年来的唯一的要求的,但是……他突然发现, 他不想死,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死。
即使是苟且偷生,他也想活着,他想在心里慢慢的回忆起他们以前的美好,他想偶尔听到关于她的消息。他,真的不想死。“孙岩,你在那里发什么愣呢,还不快点睡觉。小心明天起不来,到时候又是一顿鞭子。”狱友在一旁提醒的叫道,看着他与方才的喜悦的脸色比起来,显得一片死灰的表情,有些疑惑,“这信上说什么了,
瞧你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孙岩抬头对着他摇了摇头,“没,没什么,我只是太惊讶……惊喜了。”
“看出你的惊喜的,跟要放你出去都让你惊喜呢。好了,明天再慢慢的惊喜吧,快点休息。”躺在早已经习惯的冰冷的床铺之上,盖着早已经习惯的单薄的发着臭味的被子,明明是早已经习惯的一切,现在却觉得无比的不适应。孙岩整个蜷缩成一团,早就习惯了这些,今晚却觉得无比的冷,冷的
让人发抖,冷的连牙齿都开始打颤。而那封被他藏在枕头下面的信,他连碰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周大夫,还没找出主子中的是什么毒?”沐影叫住正准备去韩相爷府的周大夫:“这已经是第十天了。”周大夫皱着眉头回道,“她入口的东西现在只让雪阡跟冰夕二人经手,什么也查不出来。而下毒之人明显不是想伤她性命,纯粹的是拖延着什么,所以就找了让人昏睡不醒的迷药。你也知道迷药的种类多而
杂,可是刁钻的更多,偏偏要对症下药。”
沐影的眉头紧皱,“周大夫,你说,下药之人这般做目的到底是什么?无非是拖延时间,那么,拖延时间是想做什么?”
周大夫摇头,“这个谁又能猜到。我先去了。”
周大夫刚转身,沐影再次将人叫住,“等等。”
“周大夫,你说现在主子经口的东西都是经雪阡跟冰夕二人之手?”
周大夫点头,“除了她们,已经不放心交给任何人了。只是,主子的情况却还是这样。”
沐影的眼神越来越阴沉,“那就换人。 ”
周大夫略惊愕的看着沐影:“你……是怀疑她们两个?”说完他忙摇头,“不会的,她们两个丫头从小跟在主子的身边,比我们时间还久,定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沐影道,“我没有说她们做了什么,或许是她们没注意而被别人做了什么。周大夫,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姐醒过来,以免发生我们不知道的不能挽回的事情。至于她们两个是否做了什么或是谁做了什么,现
在不重要。”
周大夫一想到若是她们两个人之间有一个起了什么异心,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毕竟她们两个知道的事情比他还多。
“如果她们两个人都不能相信,那又要相信谁?让谁去照顾她呢?”周大夫仍是觉得不可行,“就算换了个人,到时候入口之食还是不可能避开她们两个人的。”“长公主。”沐影说,“她可以帮忙。毕竟主子帮过她那么多,让她帮忙她必然不会拒绝。入口之食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里拜托她,不让雪阡跟冰夕发现便行。我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姐醒来,至于到底是不是她们两个动手脚,其实只要管好入口之食便行了。你是大夫,比我也清楚。这种让人昏睡不起的迷路种类繁多,解法刁钻的一对一,但是有个特性,便是要不停的服用,药效短。甚至一天不服,
之前服用的人精神都会有所恢复。”
“确实如此。”
“这般,我们也只要试上一两天便知道的效果了。 ”
周大夫想着确实也是如此,“那可以,你去长公主府找长公主,让她帮忙,我先去韩府。我也要确认主子只是被下了迷睡药,而没有其他的危险。”
说着已经背着药箱转身离开。
“喂,周大夫,周大夫……”
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将人叫回来,沐影很是郁闷,这个……为什么要让他去啊?
沐影开始纠结了,他是要光明正大的去,还是偷偷的过去?
沐影甩甩了头,鄙视了一下自己,什么叫偷偷的,他哪里是这种人。
于是乎,当天的深夜,长公主府的院中飞进了一个黑衣人。他躲过所有的守卫后,停在了长公主房间外。
这个……他还是想过了,若是直接白天来长公主府,被有心的人看到,到时候再胡编些谣言,对谁都不好。毕竟他现在跟主子的谣言也不少。
他抬手敲了敲门。
“听雨吗?不是说了,我没胃口,不吃了。”
“长公主,是在下。”
倚着床边的夜云岚心不受控制的一颤,这个声音……她有些惊愕,外面的人只说了不到十个字,她居然就能猜到他的身份。
她穿好衣物,来到门口,手放在门栓之上,“沐……公子吗?”
“恩,是的。”
心,不受控制的加速跳着。夜云岚即害怕又有些莫名的期待:“这么晚了,有事?”
门外的沐影看了看四周,远处巡逻的侍卫快要走过来了,“还请长公主开门,我有要事商量。只耽误你一会的时间便走。”
听着他略着急的声音,夜云岚犹豫了片刻便开了门。
门刚打开,沐影就已经急着走了进来,进来后忙转身将门关上。还好,就差一点被巡逻的侍卫看到,他就成为刺客了。
松了口气,一回头正对上夜云岚的眼神。
夜云岚看着那双露外面的熟悉的眼睛,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转头移开目光,“沐公子,这般晚了,不知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至从那件事过去后,两人便没有再见过面了。突然见面,反而有种莫名说不清的感觉萦绕在两人之间,有些尴尬与陌生,又有些暧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略尴尬的看着眼前的人,“沐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沐影有些庆幸自己此刻蒙着面,面纱遮住了他的尴尬与说不清的害羞,“这么晚了打扰确实是有件事要请长公主帮忙。”
听到他叫自己长公主,夜云岚心底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他们之前的熟络都是不曾存在的,“什么忙?”
待听着沐影表达完了想要说的话后,夜云岚微皱着眉头,韩墨卿对身边的那两个丫头有多信任她是知道的,现在却突然有种她们都不可靠的感觉。夜云岚心里不禁为她担心,看着沐影道,“我值得相信?”
沐影明白她的意思,“墨卿她相信你。”
夜云岚听后心里涌起淡淡的失落,却又不敢去深纠那股失落的含义, “好的,我明日就过去。”
沐影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夜云岚摇了摇头, “没什么的,在我困难的时候墨卿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为她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恩。”
沐影应完声后,便不知道说什么。
夜云岚立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尴尬的气氛慢慢的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良久,沐影轻咳了一声,“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夜云岚点了点头,“恩。”
两人的心里都漫开一股失落,各自转身,一个往外,一个往里。
除了韩墨卿,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交际,没有任何可以交谈的话语。就好像两个陌生人一般,擦肩也不是点头一笑,然后渐渐远离。
沐影的手刚落在门栓之上,门就被从外面敲响:“公主。”
两人分别回转过头来,相视一眼。
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公主,你晚膳时没有吃多少,奴婢给你熬了些粥,你用一些吧。”
夜云岚道,“不必了,你下去吧,我过会要休息了。”
门外的听雨并不放弃,“公主,你就用些吧。这些天你吃的都那么少,这样对身子不好的。”
沐影这才发现,她瘦了。
那件事她虽然放下了,但并不代表她心里不会再去想,投入了那么多年的爱,她还是会伤心,还是会在意的。
“公主……”沐影注视的眼神让夜云岚有些慌,有种被看穿的狼狈,这些天,她努力的让自己过的跟以前一样,努力的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努力的做着以前的自己,但不代表她的心里是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她怕听
雨继续说下去的话,会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那般潇洒,“我说了不吃,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门外的听雨听到夜云岚略带怒气的话语,忍住还想规劝的心,“那奴婢便先下去了,公主若是什么时候有胃口了,叫奴婢一声便可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沐公子,现在可以离开了。”
“还是多吃了些吧。”沐影终是忍不住的出声道。
夜云岚有些莫名的烦燥,好像好不容易隐瞒的事情被看穿一般:“这事跟沐公子没关系,沐公子可以离开了。我明日一早便会去韩府的。”
听到她撇清关系,沐影好有些不悦却只冷吭一声,“我还以为至少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原来并没有关系,看来是在下高攀了。”听到他的话,夜云岚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了,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说不出的慌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是正确的对待方式。她总感觉跟他之间的相处,不是
那样的自在。奇怪的连她自己都有些无奈。
沐影看着夜云岚,心里的心疼他是清楚的。他从来不否认对她动了情,只是动了情跟要跟她在一起是两回事。“有些事情不要将自己逼的那么紧,越是逼自己越是放不下。顺其自然,该伤心就伤心,该脆弱就脆弱,故作坚强反而更累。时间会慢慢的磨平一切,不必着急。”沐影说完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随后脚
下又顿了顿,“吃不下也不必逼着自己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门从外面被关上,夜云岚双眼紧紧的盯着门。
这些天她一直急着做回以前的自己,急着放下,现在她才明白,不用急的,一切都会慢慢的好起来的,慢慢来……
突然她觉得自己居然有了饿意,是的,她是真的饿了,她略带开心的打开门, “听雨……”
“孙岩,你的信。”狱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狱友看着发愣的孙岩笑道,“不过十天的时间,又有一封了。孙岩,你可要开心了。”
孙岩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脑子都是木的。
信……又有信了。
他心里无比的害怕着,这封信的内容。
他可不可以,不要信……
“孙岩,叫你呢,你的信。”狱官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
狱友上前从狱官的手里接过,“谢谢官爷了,孙岩这家伙定是开心坏了。 上次不也是嘛,收了信两天都回不过神来。”
狱友将信递给孙岩,看到上面“父亲亲启”四字时,他笑道,“又是你女儿的呢。”
心,咯噔一跳。
孙岩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终究还是来了。其实他欠她那么多,还她一条命也是应该的。就像她信里所说的,他拿了她娘亲一条命,也该还她一条命的。
原来,在意的人希望自己去死是这般让人心痛的一件事。
十年前,他亲手掐住霖儿脖子时,她的心必然比他还要痛上百倍吧。
突然,她十年前的那个眼神在他的脑海里那般清晰,有痛,有怨,还有……恨。
可是,他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他早就该死的,她其实早就能让他死的。只不过她一直让他多活了这么久罢了。
泪滴落在心底,其实可以为她死,为她死的有价值,也是一件好事吧。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信封时,是刺骨的痛。
是带着利刃的信呢。
孙岩将信塞到枕头之下,其实不用看了吧,里面的内容跟上一封应该是一样的吧。
半夜,未睡着的孙岩将那封信拿了出来,万一……万一里面有一句对他关心的话呢?
微弱的月光下,他看完了信。全身冻的僵硬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冷了。
“小姐,你醒了!”正抬着碳火进来的雪阡看着坐在床上的韩墨卿兴奋的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走到床边来。
看着雪阡这般模样,韩墨卿道,“我是睡了很久吧。”
虽然一直迷迷糊糊的但是她也知道,她是昏睡了挺久的时间了。雪阡帮她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又在她身后塞了个软枕,“是啊,快有半个月了呢,都急坏我们了。韩老相爷每天都来陪着小姐,周大夫也天天来,但是他只说小姐身子没什么事,只是到底为什么会睡或是
什么时候醒来,他又不说。韩老相爷还说,若是你再不醒过来,等过了年就辞了官还小姐去遍访神医呢。周大夫却说,这些天应该会醒过来,没想到刚说了三天,小姐就真的醒来了呢。 ”
雪阡说了一堆,看着发愣的韩墨卿,有些担心,“小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韩墨卿略迷茫的抬手捂着心口处,“雪阡,为什么我的心像被什么压着一样,闷闷的,很疼。”
“那小姐,奴婢去帮你叫周大夫……”雪阡一抬头,惊讶出声,“小姐,你怎么哭了。 ”韩墨卿抬手去摸,当指尖触到湿润的水滴时喃喃自语,“是啊,为什么,我会哭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紧张的拿着帕子擦试着她脸上的泪水,“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雪阡却发现越擦,韩墨卿眼睛里滴落的泪水越多,雪阡更急了,“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奴婢去帮你叫周大夫。”
韩墨卿出手拉住雪阡的手,拿过她手里的帕子擦试着眼角的泪,“不用,我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发生了一件很悲伤的事情。”
雪阡微担心的看着韩墨卿:“小姐,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韩墨卿摇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觉得有些饿了。去给我弄些吃的来吧。”
雪阡听了这话甚是开心,“那奴婢现在就去给小姐拿吃的,对了,还要派人去通知韩老相爷小姐醒来的事情,还有长公主。”
“夜先生?”
雪阡点头,“是啊,夜先生已经在府里三天了,这三天一直亲手照顾着小姐呢。”
韩墨卿略诧异的抬头:“三天吗?”
“恩。”
“那便先去通知爷爷跟该通知的人吧。”她一直昏睡不起该是让很多人担心了吧,“对了,周大夫在府里?”
“是啊,这两天一直在府里守着呢。”
“你先派人去通知爷爷等人,然后让周大夫来找我,最后便去给我准备些吃的来吧。”韩墨卿交待说。
雪阡点头领命离开了。
韩墨卿抬头透过微开的窗户看着外面微蓝的天空,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伤心呢?这种伤心来的莫名奇妙却又那般的真实,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一般。
“韩小姐。”周大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韩墨卿回过神来,“进来吧。”
周大夫刚走进房间,韩墨卿便抬头问道:“周大人,我是中了什么毒。”
周大夫听到韩墨卿的话也不惊讶,“寻常迷睡药,只不过我还未找到是哪个种类的。”
是什么种类的并不是她想要关心的事情,她最想知道的是:“是谁下的药?”
周大夫想了想道,“不知道。”
韩墨卿盯着周大夫的眼神变的阴沉了些,“若是没有怀疑的人,我身边还有可信之人,又怎么会去请夜先生来照顾。”
周大夫听她这般说才道,“你昏迷时,所有经口之食都是经雪阡与冰夕之手。”
雪阡,冰夕……
韩墨卿摇头,“不可能!她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说的极为坚定。
周大夫看她这般神情,想了想道,“或许是在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时候被下了药,只是她们没有发现罢了。”
这样的可能性太少了。
她们都身带武功,一般人若是想趁她们不注意靠近她们的身边是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在食物里下药了。
只是不管是怎么样的情况,韩墨卿始终相信,她们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若是连她们都不能再相信,她不知道这个世上还该再相信谁。
“我知道了,我昏睡的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周大夫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内室,想了想终是转身走到屏风边对着倚着床背闭目养神的韩墨卿道,“主子,人是会变的。”
韩墨卿整个人动也未动,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般。周大夫也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待周大夫的脚步声渐渐的听不到后,韩墨卿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人,确实是会变的。但是她相信,有些人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她相信,雪阡跟冰夕便是那一辈子都不会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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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抬头看着外面,“进来。”
待脚步声走到内室,她才发现来人是夜云岚。而她眼睛下面的浓浓的黑眼圈看得出来是用心去遮的,但是还是那般的明显。
“夜先生,这些天……”“别别别,不用跟我说谢谢。”夜云岚打断韩墨卿还未说完的话,随后坐到她的床边,“我们之间就不要再说那些虚的了,唉,这些天你一直睡着,真是吓坏了人。特别是韩老相爷,每天都守着你到半夜,别
人劝也不去休息。”
韩墨卿闻言,双眼盯着夜云岚,“夜先生,不会是她们其中的一个。”
夜云岚听她这般说,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摸了摸她的头发,“恩,相信你所相信的,至于是谁,总有一天你会找出来的。”夜云岚有些心疼韩墨卿,在她接手照顾她的时候,她的入口之食确实是雪阡跟冰夕,她一接手,墨卿就醒过来了,这明显就说明这两个人肯定是有个有问题的,只是,不管谁有问题都不会是韩墨卿所希望
看到的。
她很少相信一个人,可是对那两个丫头却是深信不疑,若是她们之间谁真的有问题,只怕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姐,老相爷来了。”
随着沐月的一声提醒,韩老相爷已经一身风尘的走了进来。到了内室却也只站在屏风旁边并不走过来,脸上全然的惊喜与开心:“小墨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韩墨卿见状,脸上泛起淡淡的笑,“爷爷,你怎么不过来。”
韩老相爷疼惜的笑笑,“我刚从外面回来,这一身寒气的若是过给了你,到时候你再生病了。”
瞬间,韩墨卿红了眼眶。
韩老相爷见状急了,连忙上前却又不敢靠的太近,“怎么了,怎么了突然这是, 怎么突然就红了眼睛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韩老相爷急成这样,韩墨卿摇头,“墨儿没事,墨儿只是觉得这些天一直生病对不起爷爷。”
“你个傻孩子,生病又不是你愿意的,什么对不起。只要你现在好好的,爷爷就开心了。”
韩老相爷待身上的寒意去了些,走到床边。
夜云岚见他欲言又止便出声道,“韩老相爷跟墨卿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恩,好的。长公主的恩情,老夫会记在心里的。”韩老相爷确实有要事跟韩墨卿说。
夜云岚不在意的笑笑,“韩老相爷不必如此客气,墨卿也曾帮过我许多,我先出去了。”
夜云岚刚出去,韩老相爷的脸色便变的沉重了许多。
韩墨卿见他这副模样,很是疑惑,明明方才还很开心的,为何现在脸色变的这般……奇怪?
韩老相爷握住韩墨卿的手,“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本来想着你的病刚好,不用急于一时。可是这件事也挺紧急的,所以……想了想还是先告诉你吧。”
心里的那股不安与微微的刺痛感渐渐袭来,韩墨卿略带胆怯,“什么事?”韩老相爷犹豫了片刻,缓声道,“孙玉岩……他……他在边境……自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整个人懵了,脑海里不断出现着孙玉岩的模样。
小时候对自己亲切温柔的他,后来狰狞可怕的他,再到后面幡然悔悟的他,一个接着一个的他。
她知道,那一次的见面会是他们这辈子的最后一面,但是她却是怎么也没有想过,他会自杀?
他那样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居然会选择自杀?
韩墨卿轻轻的摇头,无意识的否认着,“不会的,他是不会自杀的。他若是自杀早在去边境之前就已经选择自杀了,又怎么会在现在才自杀呢。”
韩老相爷心疼的看着韩墨卿,她的心里终究是在意那个人的,即使他那般的伤害她以后。
“墨卿,他的确自杀了。五天前在边境自杀的,至于原因没人知道。若是你想知道,我可以……”
“不用了。”韩墨卿淡淡的拒绝,“从那一日开始我与他便已经再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死了便死了吧。”
只是为何,嘴里再说出‘死’这个字的时候,是那般的苦涩呢?
韩老相爷看着她失魂落魄的神情,心里有些担心,“小墨儿……”
韩墨卿扬起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没事,爷爷,你不必担心我的。我真的没事,只是这会突然有些累,想要休息会。”
韩老相爷不忍心的看着她脸上比哭看着还要悲伤的笑,她怎么可能不在意,若真的不在意便不会是这般的态度,“小墨儿,他以前的那般做为……”
“爷爷……”韩墨卿只觉得说话都有些累,“我真的没事,我有些累,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对不起。”
韩老相爷心里微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说什么,“那行,你先休息会吧。雪阡过会送吃的来,你多少吃点。”
韩墨卿点头:“爷爷,你放心,我会吃的。”
“小墨儿,对爷爷来说,最重要的是你的健康跟快乐,其他的人对爷爷来说真的一点也不重要的,所以爷爷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不重要的人而伤害到自己。”
“恩,我知道的。”
韩老相爷离开后,韩墨卿目光无神的落在一处,心里空的像是丢了什么一般。可是,她从来不曾拥有又怎么可能丢失呢。
自杀,他最后居然会选择那样一条路结束了他的命。她曾经说过,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最后却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只是,为何她始终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自杀……是懦弱的选择却也是勇者的选择。
因为,死,也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手背突然一阵凉意,韩墨卿愣愣的低头,看到手背上的泪滴才惊愕的回神,她……哭了?
韩墨卿只觉得可笑,她居然还会为那个人而哭?
“小姐。”雪阡略带试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韩墨卿抬手擦尽了眼里的泪水,“进来。”
雪阡端着吃的走了进来,“小姐,来吃些东西吧。”
看着放到桌上的食物韩墨卿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可是想起方才韩老相爷交待的话。她拿起一边的披风,坐到桌边。
“小姐……”雪阡刚端起粥要递给韩墨卿,她已经径直拿了过来,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里塞着。
雪阡看她吃的又急又快,忙道,“小姐,慢些吃。你好些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不能吃这么快的,也不能吃的太多。”
韩墨卿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塞着,因为动作太急突然呛着了,咳嗽了起来。
雪阡极为担心,“小姐……”
“这孩子,这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略带着疼爱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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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反手抱住雪阡,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哽咽而痛苦,“雪阡,他居然死了,他居然就这么死了……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选择去死。”
“小姐。”雪阡发现自己半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自己在她的身边。
“明明说好的,各自安命天涯,永生不再相见。可是,为什么,他不能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在她不再恨了以后,要选择自杀。
他给了她十年的父爱,她恨他,更怨他,怨他的爱是有限的,恨他不能继续爱下去。可是,她现在更恨他,恨他就这么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
韩墨卿突然轻笑一声,“他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娘亲更看不起他了。他就算是下去,娘亲也不会理他吧。”
听着她带着抱怨的声音,雪阡明白小姐是怪他的,怪他就这么轻易的选择了死。
门外的冰夕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韩墨卿带着压抑的哭声,心里很不舒服。小姐其实还是在意那个人的,若是有一天,她发现,他的死跟自己有关系,一定不会原谅她的。冰夕有些后悔了,她是不是不该这样擅做主张的?是不是应该至少跟小姐商量一下?准备依着弟弟的想法,这件事若是成功了,她就可以跟小姐说, 可是小姐现在这般的反映,她怎么还能说呢。若真是说
了,小姐定然不会原谅她的。
三日后,孙玉岩的死在京城里便传开了。
大街小巷里的人又开始议论开来了。
“这个孙玉岩死的可真不是时候,这一死,韩府的小姐要三年不能议亲了。三年一过,也十八了。”
“是啊是啊,听说太子前段时间都求皇上赐婚了呢。可是韩小姐吧自己突然生病了,好不容易病好了吧,这下她那个不争气的爹也自杀了,这命真不好。”
“所以说啊,这都是命。”
“虽然十八成亲是不晚的,但是议亲那可就晚了。议完亲至少要等个一两年吧,到时候可就二十了,二十成亲,啧啧啧,跟她那个娘还真是一样呢。”
“这韩小姐这会估计已经要哭晕过去了吧,太子妃的位置跟她失之交臂,要知道太子妃可是将来的国母啊。”
“唉。”
坐在二楼出来透气的韩墨卿听着楼下的议论,眉头微微皱起。
他死的,当真是……时候。
“小姐。”雪阡在一旁叫到。
“恩?”
“那边传来消息,她要生了。”
韩墨卿微微一愣,要生了吗?那个孩子还未出生父亲就没了,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
韩墨卿站了起来,“走吧,去看看她。”
那是他留在这个世间最后的血脉,她突然有些庆幸当初做了那般的决定,算是对他的弥补吧。他这一生没有做个好父亲,她也没做好女儿,也让她最后为他做一件事情。
“接生婆都请过去了吗?”
“过去了,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都住在那里了,随时等着发动。方才来了消息说已经发动了。”
韩墨卿等头,“让冰夕回去跟爷爷说声,我晚些回去。”“是。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韩墨卿往楼梯走去,雪阡有些错愕,小姐这是要穿过大厅出去?其实这种茶楼都会为有些身份的人准备另一条通往外面的路,以免去他们不想要遇到的嘈杂,平日里她们自然也是走的那条路,可是这
会……
韩墨卿面色从容,从楼梯下楼。也不知道谁在下面的大厅叫了句,“那不是韩相府的小姐嘛?!”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人纷纷抬头看去,本是嘈杂的大厅居然在顷刻间变的鸦雀无声。
瞬间被几十双眼睛盯着的韩墨卿从容不迫的走着自己的路,没有一丝的不适。而跟在她身后的雪阡同样淡然,虽然不知道小姐这般做的用意,但是她想着总归是不能给小姐丢脸的。
韩墨卿走下楼梯,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走到了门口,而她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看得出因为失去太子妃这个身份而有的失落,更没有因为孙玉岩的死而有的悲伤。直到她上了马车,渐渐远去,大厅里的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都是一副你看我,我看你的神情,谁也想不到他们议论的对象会在楼上啊,然这般正大光明的出现了,以行为告诉他们,方才的议论她都是听到
的。
此时,茶馆的老板出言笑道,“人家韩小姐这是在告诉你们,真正在意那些有的没的恐怕是你们吧,看她是一点没受影响呢,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方才议论的人皆脸红了红,这般的无声嘲讽让他们很是没面子,只是想要说几句却又觉得茶馆老板说的是事实。
马车里韩墨卿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一缕阳光透了进来,“好久没有看到太阳了呢。”
一边的雪阡便道:“小姐昏迷的这段时间倒也没有这般好的天气。”
韩墨卿淡淡的点头,这孩子倒是选了个好天气出生。
马车绕了大半个京城,雪阡道,“小姐,没人跟着。”
“恩,那就让马夫别再绕了,过去吧。”那个人的身份那么特殊,她不想让有心人知道,否则在京城里又是茶前饭后的话题,而到那个时候,只怕他们也不能在京城里呆了。
马车又行驶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村子最里面的一户院子外停了下来。
韩墨卿刚下马车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女子痛苦的尖叫声,韩墨卿微皱着眉头,早就听说女子生产时极为痛苦,这会听着这声音确实不易。
韩墨卿刚过屋,之前给艾怜买的丫头莲子一脸惊忙的走出来,看到她时忙弯身行礼,“韩小姐。”
“你家夫人怎么样了?”看着她手里端着一盆被血染红的血,韩墨卿心里微微担心。
莲子回道,“接生婆说再过一两个小时辰孩子便能出来了。”
一两个小辰?!
韩墨卿略惊愕的看着内室,听着那阵阵呻吟声,她还要再这样疼上一两个时辰?韩墨卿突然想到,以前娘亲生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的痛苦?
韩墨卿在外室听着艾怜叫了近一个时辰就听到里面接生婆的叫着,“夫人,快,快别睡,孩子快出来了,你一睡可就糟糕了。”
随后便听到莲子焦急的声音,“夫人,再坚持,再坚持会。”
可是终是听不到艾怜的回应,想来这么久她是累了。她虽然没有跟周大夫学妇科这一类的医术但也知道女的若是的生产的时候睡着,是极为危险的事情,有可能大小两个都不保。
韩墨卿想到那样的情况,便往内室走路。守在屏风边的一位嬷嬷连忙拦住了韩墨卿,“韩小姐,你还是个出嫁的姑娘,不能进这晦气的产房, 会不吉利的。”
曾经为了生存,她连傻都装过,哪里还怕什么晦气,“不碍事。”
说着她已经绕开了嬷嬷走了进去,雪阡也忙跟了上去。
走进内室后,韩墨卿果然看见艾怜满头是汗,头发凌乱,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而接生婆脸上一副如临大敌。
她什么也顾不了的走到床边,“睁开你的眼睛,我让人照顾你这么久最后可不是想看到两具尸体。”困的想要睡觉的艾怜听到韩墨卿的声音,立即睁开了眼睛,方才莲子就说了她过来了。她还以为这么长的时间了,她一定是走了。没想到她居然还在,艾怜呼吸不稳的看着韩墨卿,“韩小姐,快,快出去,
产房晦气, 你快,快出去……”
接生婆叹气又心急的看着艾怜:“夫人,你可别再说话了。省点力气生娃吧,这娃看着就要出来了,你倒是用点力气啊,再这样下去娃可就危险了。”
听了接生婆的话,韩墨卿看着艾怜道,“我怎么样你不必管,好好的生你的孩子。若是你跟孩子都死了才真是晦气,你们都好好的活着,对我来说也算是积德了。”
艾怜看着韩墨卿,这个孩子,嘴硬心软的这一点跟她那个爹完全不一样。
只是她却不敢再睡觉,她说的也对,这个时候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真的是一种晦气了。
艾怜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冰夕与守在外面的嬷嬷的声音。
“冰夕,进来。”
外面的冰夕闻言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盒子。韩墨卿上前拿过她手里的盒子放到桌上打开,众人才发现那是一株人参,看着那般的成色也知道那是一株价格不匪的人参。韩墨卿拿出腰间的匕首直接切了片人参,然后来到床边递到艾怜的嘴边:“含着。
”
接生婆一见,脸上泛喜,“夫人,快,快含着,你休息会定然就有力气了。”
有钱人或是有身份的人家都会有人参备着,用来吊着气跟力气,这段时间她也跟艾怜提过如果生产时有人参定然能安全很多,可她一直都说没有,这下可好了。
韩墨卿对着冰夕道:“你去熬些滋补的汤,放些人参,待她生养后给她喝。”
“是。”
韩墨卿低头看明显变的有些精神的艾怜,“我出去等着,记的,不要让我所有的付出都变成空。”
说完不等艾怜有任何的反映便走了出去,当然艾怜这个时候也没有力气有所反映,因为更大的一波剧痛再袭了过来。
韩墨卿这一次直接走到了院中,屋里的隔着布条的哼痛声也变的没有那般清楚。
“小姐……”
“希望她跟孩子都能活下来。”韩墨卿抬头,看着散着暖意的冬日,“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雪阡自然明白她口里的“他”指的是谁。
方才在茶馆那些人的话韩墨卿自然是不会放在心里,但是因为他们的对话,她却也发现了件事情,他死的……确实很巧。
他这一死,几乎解决了她所有的麻烦。她可以有不必开口拒绝太子的求亲而不需要与他订亲,她甚至可以在未来的三年内,不必订亲。这般一来,对她是件好事。因为她便有足够的时间等夜玺的朝局稳定,待辰跟皇上要她的那一日,太子不会
觉得是种威胁。
她甚至会去想,他是不是故意……
可是下一刻她便摇头否决了自己这样可笑的想法,不会的,他在那般远的地方,京城里的事情又怎么会知道呢。
韩墨卿微微闭上眼睛,感受丝丝的暖意,心里却还是迟迟放不下那件事,他为何要自杀呢?明明不是会自杀的人却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啊……”随着一声闷声尖叫,下一刻,便传来响亮的婴儿哭声。
韩墨卿与雪阡对视,二人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喜悦。
随后莲子便惊喜走了出来,看着两人道,“韩小姐,雪阡姑娘,夫人生了,生了位公子呢。”
韩墨卿向屋子里走了进去,进了屋子正看到接生婆刚为孩子洗完澡,这会包了起来放到了艾怜的身边,而小家伙这会也不再哭了,正憨憨的睡着。
艾怜抬头看着进来的韩墨卿,对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意,“小姐,要抱一下吗?”
韩墨卿看着满脸红通通的孩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抱起襁褓,孩子轻的不可思议,她连动也不敢动就怕不一小心的伤害到了他。
这个时候,襁褓里的孩子却动了动,小手伸出来竟是一把握住了韩墨卿垂落在面前的发丝,嘴里发出嘟哝的哼声。
一边的接生婆喜气的接道,“看来小公子跟小姐很投缘呢。”“小姐,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其实在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时候,她就曾想过,这孩子跟她的命都是韩小姐给的,她也希望由韩墨卿来给孩子起名,希望给孩子一个不一样的未来,至少不要成为跟他爹一
样的人。
韩墨卿听了她的话,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里的认真,她转头看了眼襁褓里可爱的孩子,又看了看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今日太阳这么好,那便叫暖阳吧。”
“暖阳,暖阳……”艾怜轻声重复着, 抬头笑道,“真是个好名字呢。”“恩,孙暖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暖阳?!
艾怜惊愕的抬看着韩墨卿,她……
韩墨卿回视艾怜,“这孩子终究是他的孩子不是吗?”
她以为,韩墨卿不会答应这孩子姓孙,她跟孩子的存在都提醒着她孙玉岩曾经的背叛,可是她帮了自己,现在还让这个孩子跟孙玉岩姓。
一滴泪从艾怜的眼里流出,她淡淡一笑,“他有一个好女儿。”只可惜到最后他都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一边的接生婆看到艾怜哭了忙道,“夫人别哭,千万不能哭。这做月子的时候,女人可不能哭,哭了以后这眼睛可容易得病了。”
韩墨卿轻轻的将孩子放到了她的身边,“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事情做了伤了自己的身子的事情,好好的养好身子才能好好的养好这个身子。”
艾怜抬手抹干净了眼里的泪水,连连点头。
韩墨卿道,“你刚生完孩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艾怜点头,双手撑着床想坐起来,韩墨卿见她这般道,“方才就说了,不要为了不必要的事情做什么,你不必送我,你现在就是要养好身子,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躺在床上的艾怜看着离开的韩墨卿,努力的抬头头不让眼里的泪水落下,压下眼里的泪水后,她低头看着躺在身边的婴儿,对着他道:“孩子,长大以后,一定要报答你的姐姐知道吗?若不是她,我们都早
没命了。”
熟睡中的孩子自然听不到她所说的话,更听不懂。
韩墨卿回到府里便被告知,韩老相爷让她回来后去一趟。
她换了身衣服便去了书房,进了书房便看到韩老相爷正对着一幅画发呆。
她走过去发现那是娘亲的画像。
韩老相爷抬头看到韩墨卿,“不仔细看还真分不清你娘亲跟你。”
韩墨卿也低头看着韩霖的画,“是啊,只是,我没有娘亲身上那股温婉的气质,让人跟她在一起就会觉得很舒服的特质。”
韩老相爷道,“你跟你娘亲是两个人,既然是两个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墨儿,你只要做你便好。”
韩墨卿表示了解的点点头。
“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说你父……孙玉岩的事情。”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表示听着。
韩老相爷开口说,“他不管做了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比如,他是我亲生父亲这件事。”
韩老相爷点头,“更比如,他是韩府的人。所以,他的尸体正在运回京城的路上。墨卿,他终是要入韩府的祠堂的。”这些她又何尝不知道,以前,她定然是拒绝的,哪怕是用卑鄙的手段她也会如此,但是当她发现,他真的死了以后。原来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怨没有了,恨也没有了,对他的那些记忆似乎只剩下十岁前的
那些美好了。
“爷爷,这些我都无所谓的,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她这般轻易的答应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什么要求。”
“不能让他跟娘亲合葬,最多葬在娘亲的旁边。”她想,她或许呆以不恨不怨,但是娘亲定然是做不到的。没有谁会原谅将自己杀死的夫君的。
韩老相爷疑惑的的看着韩墨卿:“为何?”
夫妇合葬这是历来的规矩,韩老相爷不理解,她都同意他入韩姓祠堂,为何要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韩墨卿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因为他那样的人配不上娘亲,生前娘亲没有认清他。只是现在在天上的娘亲定然早已经将他看清,我不希望娘亲委屈。其实娘亲已经一个人这么久了,也不会想要
人再去打扰他的。爷爷,他不配跟娘亲同穴的。”
韩老相爷总觉得韩墨卿这样的理由并说不通,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一般。但是想到,她既然不愿意说,他再怎么问她定然也不会说.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本就是被发配出去的,我们能让他回来入祠堂已经算是人至义尽了。恩,你既然这般提了,那就这般做吧,让他们彼临而居吧。”
韩墨卿点头。
韩老相爷又道:“只是三年的孝期,唉……你的亲事就要这么耽搁了。”
“爷爷,你又何必担心这个呢。娘亲当年不也是二十才成的亲,孝期过完也不过十八。”三年不议亲,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韩老相爷冷哼了一声,“三年不议亲,如了你的愿了。我就不明白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心,你知不知道你……”
“爷爷,他的尸体什么时候到京城啊?”韩墨卿打断韩老相爷的话问道。韩老相爷知道她是有意的转移话题,可偏偏只能顺着她的话去说,没办法谁让他拿她没办法呢,“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所以我特意吩咐运尸体的人走慢些。现在是冬天再加上特殊的药,他的尸体保存一个
月没什么。至少让我们再过个安稳的年。”
韩墨卿是懂的,只要他的尸体不到韩府,他们便不能发丧。爷爷这是为了她吧,让她不至于过个足不出户的清冷年。
其实对她来说皆是一样的,什么样的年都无所谓,只不过爷爷既然已经安排了,那她便听他安排。
“恩,好的。”
韩老相爷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韩墨卿的头,“小墨儿,爷爷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夫君,不会再犯同样的错的。”
韩墨卿知道韩老相爷还在介意挑中孙玉岩的事情,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墨儿相信爷爷。”
韩老相爷略带安慰的点头,“你的身体刚好就在外面跑了一天了,该累了用完晚膳早点休息吧。”
“好,爷爷也是,早点休息。”
韩墨卿回到院子里陪着韩子歌、韩子莹用完晚膳就在房间里看着书,雪阡跟冰夕在一边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拿着一块布绣了半天花的雪阡甚是无聊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一边擦着匕首的冰夕道,“冰夕,你有没有觉得沐公子跟长公主之间有点怪怪的啊。”
冰夕整个人顿了顿,“哪里怪怪的。”“我觉得沐公子对长公主有些怪,平日里沐公子对女子都是陌生有礼的,可是对长公主却有些不同,有时候对她格外的有礼,有时候又对她格外的没礼,之前他还骂过长公主呢。沐公子那般冷情的人,对女
子发火更是不可能的。”雪阡说着半肯定的自我点头,“要我说,沐公子要不就是特别讨厌长公主,要不就是对长公主有不同的感觉。”
“能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冰夕的语气里带着丝不悦:“你想多了吧。”
雪阡却道,“不会,我肯定没有想多。我可以肯定,沐公子对长公主的感觉是与众不同的。”
冰夕将匕首合上,抬头看着雪阡,“那就是特别讨厌。”“虽然我刚才是说要不是特别讨厌要不就是喜欢,但是我觉得讨厌的可能性好像不大呢,因为长公主来照顾生病的小姐时,沐公子还特别的交待我给长公主多煮些补身子的汤什么的,怕她累坏了身子。”雪
阡边说边回忆着。
一边看书的韩墨卿有种想要打她的冲动,这丫头平日里机灵的狠,怎么就在这种地方这么傻呢。
冰夕突然站了起来,“你整天糊思乱想什么呢,沐公子怎么会喜欢长公主那种人。”
“不是啊,我……”
“小姐,奴婢想起来还有事没做,先去做了。”说完不等韩墨卿回答便走了。雪阡疑惑的看着带着怒气而离开的冰夕,有些疑惑的回头,“小姐……我,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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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又能保住自己的尊严,潇洒放手。长公主跟小姐一样,任何事都有自己的底线,说实话,其实奴婢很佩服长公主。”
韩墨卿了解的点头,想着方才冰夕说的话,她说的长公主那种人,那么长公主在她的眼里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韩墨卿正想着,雪阡已经慢慢的靠了过来,刻意压着声音,“小姐,冰夕这是……吃醋了?”
韩墨卿白了她一眼,“你知道她对沐影的心意,还在她面前说这些,她要是没反映才怪。”
雪阡吐了吐舌头,“其实奴婢是故意的,要是沐公子对冰夕也有那样的心思,我当然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可是沐公子对她跟对我一样的态度,我只是想让她早点想清楚嘛。”
韩墨卿微叹了口气,“这些事谁也说不清楚,也不是你说她就能想清楚的。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雪阡略有所懂的点点头,“这种事情确实是强求不来的。”
韩墨卿听着雪阡这般说,淡笑了笑,“听你的话倒好像挺懂的一般。”
雪阡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奴婢只是觉得,其实不管什么事都是强求不来的。”
是啊,不管什么事都是强求不来的,只是,冰夕能理解吗?她能接受吗?韩墨卿有些担心冰夕,她的性格一直有些极端,到时候只怕会受伤吧。
快过年了,这些天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准备着过年的大事。
到处都扬溢着一片喜气,韩墨卿这几天也忙了的团团转。
到了年底玉林坊的帐本堆成了小山,还有伙计们的年底安排。往年她只是一个“傻子”,府里的事情她不需要操心,但是今年她已经好了,自然不可能不管府里的事情。
于是两头忙着,她也有些吃不消。
于是,她终于将没有看完的帐本甩给了沐影,无视他大叫着自己还有几家分店的帐本要看的话,甩袖回到了韩府。
而这个时候也早已经是半夜了。
韩墨卿扭着头活动着身子走进了内室,却发现内室里已经坐了个人。
“辰?”
夜沧辰抬头,“我在这里等了你两个时辰了。”
韩墨卿见他面色有些不好,有些担心,“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夜沧辰摇头,“只是有些担心你,卿儿,你去哪里了?”
韩墨卿在夜沧辰的身边坐下,“我去了玉林坊。”
夜沧辰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她泛着凉意的手,“以后出去多穿些衣服,你的手都冻成这样了。”
韩墨卿盯着夜沧辰的双眼,“你不问我为何这么晚还去玉林坊,甚至在那里呆了这么久才回来吗?”
夜沧辰认真的看着韩墨卿:“我的确想知道你的一切但是我希望是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你不想说我便等着。卿儿,我说过,我相信你。”
对于他的信任,韩墨卿很开心,能得一人这般信任也是一件不易事吧。
“其实也不是不说,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候。辰,其实玉林坊真正的主子是我。”韩墨卿说出来才发现,原来,她真的愿意让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知晓。
玉林坊真正的主子?!
夜沧辰脸上有些错愕,微愣了会,直到韩墨卿抬手在他的面前来回晃了几回,他才回过神来,他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玉林坊已经有三年了!”
韩墨卿点点头。
“你从十二岁就开始经营药坊了?”韩墨卿摇头,“应该说是十岁,只是那个地候玉林坊还很小,小到不被大家注意。不过玉林坊能有今天也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沐影跟周大夫,还有坊里的伙计们一起的努力。其实最说要的还是沐影,他提出
了很多方法,让玉林坊发展的很快。”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淡笑道:“卿儿,你真棒。”韩墨卿看着夜沧辰,“你知道吗?我之前看到一个女子跟她的夫君说要开间铺子,他丈夫当场就拒绝了。说女人抛头露面的做什么,在家里好好呆着就行。那女子说他可以请人,她只在家里管着。她的丈夫
却说她不安稳,还说府里又不是养不起她。我有想过,告诉你,你定然不会是那般的态度。”
“卿儿,你不是我的附属品。我也从未想过把你当附属品,不管是现在还是嫁给我的以后,只要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夜沧辰轻轻的拂过她的发丝,“你说过,我们是并肩而行。”
韩墨卿轻轻的靠到夜沧辰的怀中:“我很开心,能遇到你。所以,你现在该说说遇到什么事了吧。”
夜沧辰放在韩墨卿肩上的手顿了顿。
韩墨卿抬头看着夜沧辰,“怎么了,是不方便说的事情吗?”
夜沧辰冲着她微微摇头,“不是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其实要说起来应该算是件喜事。皇嫂有了身孕。”
韩墨卿闻言道:“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确是喜事,但是你为何这般忧心重重?”“因为皇嫂的身子不适合生养,所以我才会担心。”夜沧辰道,“当年,国乱,五子夺嫡, 皇嫂为了救我曾经被叛军打伤,伤到了要处。后来太医也有说过,皇子的身子以后只怕不会有孩子了。可是一个月前,皇嫂却有了身孕。怕皇兄不让她生,便一直偷偷的瞒着。直到今日我跟皇兄去她的宫中, 刚好遇到她的身体不舒服,呕吐不止这才发现。一诊脉发现居然已经有了三个月,皇嫂足足瞒一个半月的时间。
皇兄当时便问太医,皇嫂的身体能不能生养,太医摇头。”
接下来的事情不必说,韩墨卿便也知道了, 皇上定然是不想让皇后生,但是皇后既然瞒了一个半月那就代表她是下定决心要生的。
“你是希望皇后娘娘将孩子拿掉? ”
“卿儿,皇嫂的身体情况,到最后只会选大选小,更严重的就是一尸两命。哪个结果都不是我们要的,但若只能选一个我们为何不早点做选择呢。”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紧皱的眉头,她知道对于他来说,皇后娘娘是怎么样的一个重要存在。虽是皇嫂,其实却是母亲一般的意义。
她能明白他的担心,“可是,若是皇后不愿意,你们也没办法不是吗?”
夜沧辰语气里透着担忧跟害怕,“卿儿,对我重要的人只有你跟皇兄,皇嫂还有皇姐了,我不能失去任何一个。”
韩墨卿伸手将人紧紧的拥住:“辰,我虽然没有做过母亲,但是却知道女子若是坚强起来比男子想象的还要强的,皇后娘娘是一个好人,或许到时会有奇迹呢。”
夜沧辰没有回答,奇迹?皇兄将所有的太医都召来看了一遍,他们讨论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得出一个结论,“要想万无一失的保住皇后娘娘,只有趁早拿掉这个孩子。”
就算是有奇迹他们也不敢去拼,因为奇迹预示着冒险,而他跟皇兄是半点险也不敢冒的。“奇迹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嫂一定要好好的。”夜沧辰看着韩墨卿:“墨卿,我想就算是让皇嫂恨我,我也要这么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略诧异的看着夜沧辰,“辰,你想怎么做?”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这个孩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皇嫂留着的。”听了他的话,韩墨卿忙道,“辰,我想我能明白我对你皇后娘娘的在意。但是你越是在意她就越是不能做伤害她的事,我知道你是为了她好,但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傻事,皇后娘娘一定会恨你的。有时候心
里的痛远比身体的痛要人命。既然皇后娘娘这般坚持,若真的失去了这个孩子只怕她定会痛不欲生的。”
“可是时间会慢慢的抚平她的伤心不是吗?”“时间也会让思念越来越浓,到时候她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越思念对你的怨恨就会越深。”韩墨卿极为认真的看着夜沧辰,“虽然我没有生育过孩子,但是身为女子我却能体会那一份为人母的心情。肚子的孩子会是她变强大的支柱,更是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孩子可以做出的事情绝对超出任何的想象,答应我不要做傻事。除非皇后娘娘自己同意,否则不要做任何伤害她肚子里孩子的事
情。”
夜沧辰却是冷着脸没有任何回答。
韩墨卿见状,双手捧着他的脸,“辰,答应我!就当是答应我的要求。 ”
夜沧辰仍是一言不发,眼底里的紧持未变。
他固执,韩墨卿也固执,“辰,答应我!你不会做任何伤害那个孩子的事情。”
没有回答。
“辰!”
终于,夜沧辰垂眼看着韩墨卿:“卿儿,我真的很害怕。”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害怕’,是他第一次向她这般清晰明白的表示自己的软弱。
韩墨卿双手环住他,轻轻的抱着夜沧辰,“别怕,皇后娘娘这般的善良仁厚,老天爷不会那般对她的。”
从什么时候,她也开始相信有老天爷了?
“辰,答应我方才的要求好吗?”
环着夜沧辰的韩墨卿轻轻的抚着他的手背,一遍又一遍的要一个答案,“答应我。”
很久很久以后,安静的屋子里传来夜沧辰的一声轻“恩”。
韩墨卿这才放下心来,他若是答应了便一定会做到的。
对她来说,她没有夜沧辰那般的在意皇后娘娘。但是,她是他最在意的长辈,所以她也会担心。而她最担心的就是,他用自己的保护皇后娘娘的方式伤害到了她,最后反而伤害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都换好了?”韩墨卿边问边转头看向走进来的韩子歌跟韩子莹两人,见两人穿着新衣服显得特别开心,整个人也特别精神,韩墨卿脸上也泛出淡淡的笑容,“恩,这两身衣服都挺适合你们的。”
一边的雪阡笑道,“这可是小姐亲自画的样图做的,当然合适了。”
韩墨卿看着两人,“白天都睡足了觉的吧,守岁可是要守一夜的。”
韩子歌跟韩子莹用力的点头,“都睡足了。”
“那走吧。”韩墨卿说着走在了前面,三人往主厅走去一起去吃年夜饭。
走着走着韩墨卿只觉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疑惑回头,两个五岁的孩子皆是一脸踌躇的缓缓走着。
韩墨卿停下步子看着两人,“怎么了?再不走快点就耽误了年夜饭的时间,爷爷是会生气的。”
韩子莹看着韩墨卿,再看看韩子歌。
韩子歌补足了勇气的深吸了一口气,“姐姐,爷爷……爷爷不喜欢我们。”
韩墨卿闻言微愣了下,才想起来,往年的守岁他们都是跟着闵姨娘在他们的院子里,从未来主厅里陪着爷爷一起。
爷爷不喜欢他们的理由,她无法跟他们解释,她更无法让爷爷放下对他们的偏见。
不过,带上他们一起守岁这件事她确实是得到了爷爷的同意。韩墨卿她走到两人的面前,半蹲下身子与两人平视而对,“守岁,是要同一家人一起的。子歌,子墨,你们要记住,你们姓韩,便是韩府的人。便跟我是一家人。爷爷对你们虽然并不亲近却也没有对你们凶
过,更没有打骂过你们对不对?”
韩子歌跟韩子莹想了想,都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不必怕爷爷。只是有些事情你们现在还不懂,等大了以后,你们便能明白爷爷的心。 走吧,不用怕,爷爷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守岁的。”韩墨卿说。
韩子歌看着韩墨卿用力的点头应声,一家人……一家人……
韩墨卿见两个孩子情绪稍微好了些后便起身带着走去,刚走两步手里多了丝暖意。她微微一愣,低头看着韩子莹的小手牵着自己的,韩子莹则是头也不敢的抬的看着地面,而她握着自己手还微微抖着。
韩墨卿心里一软,她是害怕被拒绝吧。想着她反手握住了韩子莹的小手,紧接着果然看到韩子莹惊喜的抬头看着她,她冲着她淡淡一笑。接着韩墨卿冲着一边满脸羡慕的韩子歌伸出了手,“走吧。”
看着伸向自己面前的手,韩子歌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握住。当韩老相爷看着手牵着手走入主厅里的三个人时,微微愣了一下。看了眼韩子歌跟韩子莹心里对他们的那些不喜又少了些许,墨儿自小便是一个人长大,孤独是有的。这会有着这两个孩子陪着她也是甚好
的,至于有些事情,不去计较便也没什么了。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后,韩老相爷便传了菜。
当菜皆传到桌上后,韩老相爷执起筷子,“吃饭吧。”
待韩老相爷用了一筷后,韩墨卿三人这才执起筷子开始用餐。
看着韩子歌跟韩子莹的用餐模样,韩老相爷才惊觉,墨儿将这两个孩子教的很好呢。以前偶尔跟他们同桌时,却没发现他们这般有礼的举止。
韩老相爷用餐一直有个习惯,就是不停的往韩墨卿的碗里夹着她喜欢吃的饭菜。
不过刚用膳一会儿,韩墨卿面前的碗里已经堆积成了一个小山。而韩老相爷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又夹着一筷子菜递到韩墨卿的碗中,韩墨卿有些无奈,“爷爷,你不要再给墨儿夹了,这碗里都放不下了。”
韩老相爷笑道,“你快点吃完不就能放下了。”
韩墨卿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吃的再快这碗里的东西都不会少,吃的最快堆的最多,她才不上那个当。
韩墨卿无意的看了眼两个小家伙,皆拘谨的用着离自己最近的菜肴。
她低头再看看自己碗里的饭菜,抬手筷子伸了出去,刚夹起一块菜才想起什么的将手抽了回来,看向首座的韩老相爷。
韩老相爷在接到韩墨卿的注视后,转头看了过来,“恩?”
韩墨卿示意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饭菜,再看了看韩子歌跟韩子莹。
韩老相爷明白她意思的看了看两个孩子,说实话,他对孩子是没有意见的。以前皆是因为他们的爹娘才会连着不喜,现在因为那些人的离开对他们的讨厌倒真的已经淡了。
看着不断用眼神催促自己的韩墨卿,韩老相爷夹了块鱼送到了韩子歌的碗中。
看着突然送到碗里的鱼,韩子歌即惊又喜的抬头看向韩老相爷。
“爷爷,子歌不喜欢吃鱼。”韩墨卿道。
韩老相爷闻言道,刚准备开口中,韩子歌已经夹起碗里的鱼递 到了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道:“我喜欢吃,我喜欢吃。”
看着这般的韩子歌,韩老相爷心里突然不怎么是滋味。
“鸡肉喜欢吃吗?”
韩子歌愣了下,点了点头,紧接着韩老相爷夹了块鸡肉放到了他的碗中,随后夹走了他方才吃过一口的鱼块,“不喜欢吃便不吃罢,吃自己喜欢的就行了。”
韩子歌愣愣的看着韩老相爷,良久才反映过来,“谢谢,谢谢爷爷。”
韩老相爷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子莹,“你呢?喜欢吃什么菜?”
韩子莹也有些受宠若惊:“我……我跟哥哥一样,也不喜欢吃鱼。”
韩老相爷了解的也给她夹了块鸡肉放入到她的碗中,“那就多吃些鸡肉吧。”
“谢谢爷爷。”
“不必客气,多吃些,你们正长身体呢。”
看着爷爷带着淡淡笑意的眉眼,韩墨卿心里也很是开心,爷爷正慢慢的放下心里所在意的那些。这对爷爷来说,也是件好事。
或许,他们的家里还构不上其乐融融,但至少已经开始有了些暖意。
韩子歌看了看韩老相爷,犹豫的片刻,终是下了决心般。夹了块韩老相爷筷子伸的比较多的菜,然后不怎么好意思的递到他的碗中,“爷爷,你也吃。”
看着碗里自己喜欢吃的菜,韩老相爷又看了眼几乎将脸都埋在碗里的韩子歌,这个会害羞的孩子倒是个细心的,“恩,谢谢。”
听到韩老相爷的声音,韩子歌迅速抬头,“不客气。”
正慢慢靠近呢,看着面前的这番模样,韩墨卿心里这般想着。她想,她应该早就试着让他们彼此靠近的,因为他们正在温暖着彼此。而这个家,太需要这样的温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韩子歌跟韩子莹点豆子一般的硬撑着,韩老相爷嘴角微微扬起,抬头看着外面的渐渐发亮的天,直到一声炮竹声响,他对着两人道,“好了,天也亮了,你们快回院子里休息吧。”
这声音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两人忙起身对着韩老相爷磕了个头,“祝爷爷新年快乐,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韩老相爷一人分了个红包,“乖,都去睡觉吧。”
两人随着雪阡走后,韩墨卿这才跪在了地上,对着韩老相爷磕头,“爷爷,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韩老相爷弯身将韩墨卿扶起,递给他一个红包,“小墨儿新年快乐,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开开心心的。”
韩墨卿点头:“墨儿会的。”韩老相爷满意的点头,“让你留下,主要去交待你一些明日去宫中给皇上皇后拜年的事情。往年你的情况自然是免了,今年定然是要去的。其实你也入过宫,该懂的规矩还是懂的。只不过近日来,皇后娘娘
有了身子,所以我才特意交待两句。明日你入宫,能离皇后娘娘远一点便不要太靠近,她的身子重,若是碰到了哪里不是你能承担的。”
听了韩老相爷的话,韩墨卿点了点头,想来爷爷也是知道皇后娘娘的身子的情况。
韩老相爷心里微叹了口气,府里没一个女眷可以领着她,事事提点她,后院的那些事都需要她自己去走,他的心里着实有些心疼。
“爷爷,你不必担心我。墨儿都知道的。”
“恩。”
而这边的澜清宫里,柳皇贵妃正悠闲的浇着花,但是这水却是冒着热气的水,而被浇的花遇到热水后,正慢慢的凋谢。柳皇贵妃看到这个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任嬷嬷,明天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一边的任嬷嬷答道,“娘娘请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恩,安排好就行,成功以后后面的事情能保证没尾巴吗?”她最讨厌的就是做事不干净了,到时候再给她惹一身的麻烦,岂不是白忙了这么久。
任嬷嬷道,“娘娘尽管放心,成功以后所有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保证不会有任何尾巴。”
柳皇贵妃满意的点头,“明天这件事成功后,可算是新年来的第一件喜事啊。”说着她将所有的热水倒进了花盆内,“越美丽的花越脆弱,只要稍稍泼点热水就不行了,唉,真是可惜啊。”
任嬷嬷看了眼那盆已经彻底没用的花,递给一边宫女一个眼神,那宫女连忙将那盆花端走。
柳皇贵妃交待了句,“扔远点,废掉的东西我可不想再看到。”
“是。”宫女都走后,柳皇贵妃道,“对了,任嬷嬷,我最近让你多看些女子,你看的怎么样了?泽儿的眼光那么高,一般的他看不上的。”想到韩墨卿,她忍不住的抱怨了句,“之前请皇上赐亲这件事也不提前跟我
说一声的。还好那个女人死了爹,这婚事算是黄了,不然我非气死。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要真是做了他的太子妃,以后只怕不好拿捏。”
任嬷嬷道,“太子那么孝顺,不跟娘娘说也只是不想娘娘跟着烦罢了。最近,老奴看了京城里适龄的些女子,合适的人选也不过两三个。”
柳皇贵妃眉头皱起,面上甚是不悦,“这么少?”
任嬷嬷陪着笑,“太子爷是何等出色的人中之龙,又岂是普通的女子能配得上的。就这两三个,老奴都觉得配太子爷都是高攀的,若真以太子爷的条件,这京城里老奴还真找不到一个能配得上的女子。”
柳皇贵妃听到这一番话,面上的不悦立即转变成开心与自豪:“嬷嬷说的倒也是实话,泽儿是太子,又那般优秀,全得皇上的遗传,哪里是谁就能配得上的。”
任嬷嬷见她的主子开心了,面上也跟着笑笑。她的这个主子她自小看到大的,最能让她开心的就是捧着,捧着她,捧着她在乎的人,就行了。若是惹她不开心了,她的那些小手段也可怕的狠。
“恩,你倒说说,是哪些几个?”
“一个是蒋府的蒋蕴柔,虽然为人冷了些但是身份,以及学识,人品,外貌皆是上品。”
“蒋蕴柔?”柳皇贵妃想了想,“就是夜云岚以前那个丈夫妹妹的女儿?”
任嬷嬷点点头。柳皇贵妃满意的摇头:“听说那孩子自小跟夜云岚混在一起,只怕将夜云岚身上的坏脾气都学了个遍,一点女子该有的柔情都没有。再有外貌跟学识都不行,泽儿的脾气若是找个不听话,那日子还怎么过,
还有呢?”
任嬷嬷道,“还有就是柳冰小姐了。”柳皇贵妃听到柳冰的名字满意的点头,“冰儿确实是个好的,柔情似水,听话,长相又漂亮。唯一不好的就是,她跟泽儿是表兄妹。不娶她,柳家也是支持泽儿的,若是娶了她,就浪费了大好的拉扰人脉的
机会。”
“娘娘,太子妃确实只有一位,但是侧妃之子却不只是一个。拉拢人,还有侧妃之位。”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太子妃这位置的价值太高,我就是不甘心浪费了。”柳皇贵妃道,“对了,你方才说两三个,那第三个呢。”
任嬷嬷说,“其实第三位并不算是合适的人选。人倒是不错,要模样有模样, 有学识有学识,也聪明,脾气倒也是个温和听话的,可就是身份太低了。”
听任嬷嬷这般说,柳皇贵妃倒也有些好奇,按说若是身份太低的一般是看不到的,但是这个女子能让任嬷嬷看到她的存在,倒也是一种本事,“是谁?”“章府的章芙,她爹的官位连入朝议政的资格的都没有,她本身也不是嫡女。但是她却实常被与蒋蕴柔以及柳冰小姐一起被人比较跟提起。她甚至两年得到了女子学院的第一,只不过今年被韩墨卿比了下去
罢了。按理说,以她的身份确实不值一提,但是以她做的这些事情,老奴却觉得,若是太子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提醒着,也不失一件坏事。”当然,不可能是太子妃的位置。
柳皇贵妃听任嬷嬷这样说,心里又多了几分兴趣,“那行,明日本宫看看她。若是看的满意了,以她的这个身份给她个侧妃的位置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任嬷嬷确实也觉得,以她的身份,一个侧妃的位置确实是天大的恩刚。毕竟以章芙爹的那个官位,也不能为太子拉多少人脉。只是,“娘娘,章芙爹的官位太低,所以她明日并没有资格入宫拜年。”
柳皇贵妃闻言,想了想道,“这倒也不是什么难题,过会我去皇上那边。你稍微提一下去年女子学院的比赛的事情,到时候我提一句,还真想看看这个章芙便也就可以了。”
任嬷嬷低头应声,“是。”
柳皇贵妃叹了口气,“唉,泽儿府里的女人倒也不少却没有一个让我满意的,全是一些搬不上台面的人。过了年,他也十七了,再没个正经的太子妃可不行。”
“娘娘不必着急,太子爷小时候便很聪明,有他的自己的想法。您这边帮着看,他那边再自己看着,合适的太子妃定然会有的。”柳皇贵妃仍是很担心,“就是因为他太有自己的想法了我才更担心,就冲着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就求皇上赐亲。以韩墨卿的那个身份,若是皇上真应了那肯定是太子妃的位置。这么大的事,他说都不说,我是
越想越后怕,要不是遇到突发的情况,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任嬷嬷端了杯茶递给柳皇贵妃,“娘娘,其实你也不必这般想,这件事情这样的结果也是上天的种安排。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您也不要再跟太子爷计较了。明日,先太子爷先看着,就算太子妃没满意的,先
给太子找个好的,给太子爷吹吹风,让他稳稳心也是好的。”
柳皇贵妃听了任嬷嬷的话觉得很是有道理,想到章芙便将刚接过的水放到了一旁,“走,陪我去见见皇上。”
“是。”
已经被看上的三人此时丝毫不自知,蒋蕴柔今年的除夕夜跟往常一样是陪着夜云岚的。此时正跟她吃着汤圆。
“过了年你也十三了吧。”夜云岚看着蒋蕴柔,这孩子逢年都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每过一年,看着她长大一些,她早就当自己的女儿般了。
蒋蕴柔点头,“恩,十三了。”
“时间过的真快,十三,也可以张看人家了。”夜云岚慈爱的看着蒋蕴柔,“只是,舅母我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到能够配得上我们家蕴柔的。”
“我不过十三,又哪里要开始看人家了。舅母,我还小呢。”
“不小了,很多人十三岁都已经订亲了呢。”蒋蕴柔有些无奈,明明舅母当初成亲的时候也已经十八了,怎么到她这里就这么急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看着蒋蕴柔:“还是说,蕴柔你的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蒋蕴柔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下,脑海里出现了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子,执棋淡笑的模样。
夜云岚看到了她片刻的迟疑,连忙问道,“果真有这样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见夜云岚突然这么兴奋,蒋蕴柔忙道:“舅母,你误会了并没有这样的人。”
“当真没有?”夜云岚显然不相信蒋蕴柔的话,刚才她的神情她又不是没看到,那分明是有什么的神情。
蒋蕴柔认真的道,“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蒋蕴柔有些无奈,“舅母,我过年也不过才十三。你又何需这般着急呢,他日我的婚事自然是要你首肯的,等到他日,你再操这份心吧。”
听了她的话,夜云岚故意道,“哦?若是你看中的我不喜呢?”
“那便嫁柔舅母喜欢的。”蒋蕴柔说的理所当然,“我的婚事,除了舅母,任何人都做不了主。”夜云岚愣了愣,接着便笑道,“只要你喜欢的,舅母不会不喜欢,舅母相信你的眼光。”这孩子将她放的有多重要,她从来都是知道的。她有想过让她改口,不再叫自己舅母。但是想想她都叫了十几年了,
早已经习惯了。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执着的。
“恩。”蒋蕴柔轻恩了一声,脑海里的那个人再次一晃而过。蒋蕴柔也不去深究,抬头看着夜云岚,“舅母。”
“恩?”看着一脸犹豫的蒋蕴柔,夜云岚倒真的有些好奇,这孩子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这会怎么反而犹豫起来了,“怎么了?想说什么?这么犹豫?”
蒋蕴柔停了片刻道,“舅母,你不考虑……再嫁吗?”夜云岚脸上闪过一些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蒋蕴柔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更让她错愕的是,她在听到这样的一个问题,居然会想到那个人。第一次见面就从发狂的马脚下救了他,然后又将他带回去,再
后来,他总是捉磨不定的情绪,莫名奇妙的好,说不清的怒意,还有她无意中的依赖,她突然发现,她跟那个人已经认识那么久了。久的,一想到他,会有很多的过去。
“舅母?舅母?”蒋蕴柔看着发呆的夜云岚,连叫了好几声。
夜云岚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恩?什么?”
蒋蕴柔道,“舅母,你发呆了。”
夜云岚掩示的拂了拂耳边的发丝,“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蒋蕴柔以为她想到提关于戚无畏的事情,“舅母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提这件事情的。”
夜云岚听到蒋蕴柔的声音,才意识到她是因为什么而道歉,她也才惊讶的发现。她方才想到的人居然不是戚无畏,不是他给自己带来的伤痛,不是自己无疾而终的十年等待,而是沐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忘记了那些曾经让她夜不能寝的伤痛,忘记了那个让她等待了十年的人。 又是从什么时候,孤单无助以及提到感情的事情时, 她脑海里更会无意识的出现那个人的一切?
看着再次陷入沉思中的夜云岚,蒋蕴柔有些后悔自己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过年的第一天就让舅母这般不开心。
“对了,舅母,明日去宫中拜年听说你约了韩小姐一起?”
夜云岚被蒋蕴柔的问题拉回了神,她轻轻点头“恩”了一声。
“那明日一早她就来长公主府吗?”
“是呀,应该会来的很早,毕竟我们去皇宫也要半个时辰。”夜云岚看着蒋蕴柔一脸的期待道,“看你这模样倒像很喜欢的她的模样。”
“恩,韩小姐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听了蒋蕴柔的话,夜云岚很是欣慰,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若是能成为朋友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夜云岚见蒋蕴柔吃完了汤圆道,“一夜未睡了,快去休息吧。好好休息,明天去宫里也还要提着神。”
蒋蕴柔也确实很困了,“恩,那我便先去休息了,舅母你也早点去休息。皇后娘娘怀孕了,明日你去皇宫里只怕也要帮忙着接看前去拜年的小姐们,到时候一定会很累的。”
“恩,我吃完便就去休息。”夜云岚回答。
蒋蕴柔去休息后,夜云岚也很快吃完了碗里的东西,让下人收拾了便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准备休息。
到了屋外,伸手去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栓上有个小包裹。
她疑惑的拿过小包裹,随后拆了开来,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簪,入手清凉,色泽通透,看着很是可爱。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这是谁送的?
可是四周一片安静,没有异常的人。
夜云岚回过头来看着手里的玉簪:就算是有心人送过来的,不想让她知道是谁估计也早走了吧。
夜云岚这般想着,可是心底里却始终觉得那个人定然还在,应该就在四周的。
她想了想故意回头,走下阶梯,眼角巡视了下四周,然后脚下不稳,“啊……”整个人往梯阶下倒去。
夜云岚身子在倒下去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居然不惜用自己受伤的代价去试验心里的那个猜想。
下一刻,她的身子被一个人抱住,她错愕的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就这般的确定我还在周围?若是我不在,你可就真的要摔倒了。”
当她的身子被稳住,夜云岚的脸早已经红的像只苹果一般。
果然是他……
夜云岚心跳如雷,甚至不敢直视那个人的双眼。这种重新有心跳的感觉,她早已经觉得陌生了。
沐影低头看着一脸红潮的夜云岚,“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夜云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手里的簪子,伸到了沐影的面前,“这,这是你送的吗?”
沐影看了一眼,点头,“恩,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为什么要送,这句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去,她更不知道自己问这样的问题又是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沐影看着夜云岚,表面一副风淡云轻,心里却也是跳如雷,还带着一丝不安,“你喜欢吗?”
喜欢吗?
其实是喜欢的,只是夜云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更不知道,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沐影听不到她的回答,心里的不安渐渐的扩大,其实他是不想现身的。只是看到她那明显的故意试探时,他却觉得异常的可爱,他也顾不上别的了,便现了身。
可是她现在这般的态度却让他有些担心,她不喜欢吗?这个玉簪,他是逛段了腿才找到的。
“怎么,不喜欢吗?若是你不喜欢……”
“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夜云岚打断了沐影的话问道。
为什么送?
沐影愣了愣,这算是什么问题?
“过年了,这是新年礼物。”
“你会送给所有认识的人新年礼物吗?”
夜云岚略带厉色的话语让沐影很不是滋味,“自然不会的,我沐影还不至地闲到那个程度。”
夜云岚将簪子递回给沐影,“你拿回去吧。”
沐影面色阴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你送礼物的权利,那我也有拒绝的权利。”夜云岚面上的红晕已经裉去,换之是一副冷漠。
沐影微愣了下,随后轻笑一声,“拒绝的权利, 恩,不错,你确实有拒绝的权利。”他伸手从夜云岚的手里拿过簪子,握在手里紧了紧,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句,“你确定……拒绝?”
他们之间的暧昧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能感觉到的,他也不相信,只有他一个人动了心。之前他一直克制着,后来他想通了。
痛过一次就放弃幸福的资格那是傻子,所以,他想要追求一下幸福。
只是,她说,拒绝。
他也不相信,她不会明白,他问的这个拒绝两个字的意思。
夜云岚的心微微的泛痛,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沐影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是的,我拒绝。”
沐影点了点头,“恩,好的,我明白了。对不起,打扰了。”说着他转身离去,只是走了两步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夜云岚,“对了,祝你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谢……”
第二个“谢”字还没有说出口,沐影已经飞身跃起离开了院子里。
夜云岚抬头看着沐影消失的地方,拒绝了这份礼物,以后他大概不会再来了吧。以后见面,他们该是陌人吗?
夜云岚抬手捂着发痛的心,轻声喃着,“没事,没事的。以前疼过,现在也好了。现在就算有点疼,过一段时间也会好的。”
像是自我安慰一般,好像真的有效一般,夜云岚觉得,不会疼的太久的。她推开门走进去,关上了门,想着那人离开时绝决的眼神,想着那个簪子,心里再次泛起不舍和微痛,其实,真的很喜欢那个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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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看到韩墨卿后微讶了下,接着便面露笑容的打着招呼:“韩小姐,新年好。”
韩墨卿对着她点了点头,“蒋小姐,新年好。”
蒋蕴欣走了过来,“韩小姐这么早,是约了舅母一起去宫中给皇上、皇后拜年吗?”没想到,她与舅母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居然会带她入宫。那她跟夜沧辰的关系呢?
“恩。”不必她再问,这个蒋小姐自然也是一起去的。
两人便相伴而行,蒋蕴欣的脸上总是带着甜甜的笑,眉眼里也带着笑意,让人看了总是会情不自禁的跟着微笑,觉得喜欢。韩墨卿却只觉得她是个识趣的人,并没有自来熟的继续与她交谈。
两人随着门房来到厅中时,夜云岚正在给蒋蕴柔整理衣角,见两个来了,招手道,“快过来看看,蕴柔穿这身衣服怎么样?”
“来,蕴柔,给她们转一圈。”夜云岚热衷的提议。
蒋蕴柔虽不愿意却也不想拒绝这般热情的夜云岚,便乖乖的转了个圈圈。
“怎么样?”夜云岚面色泛笑,期待的看着韩墨卿跟蒋蕴欣两人。
蒋蕴欣夸赞道:“好漂亮的衣服啊,方才姐姐在转动的时候居然还有光在闪,那是什么啊?”
“那是缝制在裙角的珠子,会发出淡淡的光圈,只要裙子一转,这些光圈便会连在一起。但是不转,这些光圈在太阳的照耀下是看不到的,所以并不会显的突兀。”蒋蕴柔解释道。
韩墨卿也赞到,“这般匠心独运确实很好看,而且这裙子的配色也都很适合蒋小姐。总觉得,多一分即浓,少一分即暗,而这般刚刚好。”
夜云岚的脸上的笑越来越多,一旁的听雨道,“这裙子的布料,配色,那些珠子都是我们公主亲手挑选出来的,而上面绣的图案是公主亲手画的,然后让绣娘绣的。”
蒋蕴柔只知道这件衣服拿出来后,她是真的很喜欢。但却没有想到这件衣服舅母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舅母,谢谢。”
夜云岚略带欣慰的看着蒋蕴柔:“只要你喜欢便行了,跟舅母又何需那么客气。”
一边的蒋蕴欣满里皆是羡慕,“这衣服真的很好看呢,这一比,我都不好意思跟姐姐一起入宫了呢。”夜云岚看向蒋蕴欣,“欣儿今天也很漂亮呢,你的衣服刚好将你的气质都托显了出来。舅母可以肯定,即使是在众多的女子当中,你都不会埋没。 ”说完她看向一边的韩墨卿,“墨卿,你穿的倒是有些素了。
”
全身上下都是淡色系的,除了腰带上象征性的带了一圈红色花纹。
韩墨卿淡然一笑,“我这个时候只怕不适合穿的太艳。”她这般说,夜云岚更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想了想,虽说没有发丧就等于没有死人,但是事实她的父亲确实已经走了。在这种尴尬的时候,她若是真的穿的花枝招展的确实会被有心人说三道四:“恩,还是你
想的比较周道,我倒给忘了。”
京城里看着她的眼睛太多,所以她必须想的周道一些。不过,待那人的尸道回到京城后,至少三年她会消失在众人的眼睛之中,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进宫吧。”
四人坐着马车入了宫,到了宫门之外下马车换步时,看到了在前面到了的章芙。
看到她的出现,韩墨卿跟蒋蕴欣对视了一眼,以她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入宫拜年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刚交了腰牌的章芙也看到了韩墨卿一行四人,她主动走了过来。
“小女见过长公主,长公主新年好。”章芙有礼的对夜云岚道。
夜云岚伸手虚扶了下,“新年好。”
章芙起身后,朝着韩墨卿三人道:“韩小姐,蒋小姐,蒋二小姐,新年好。”
韩墨卿三人回了声,“章小姐新年好。”章芙一脸的笑意,“韩小姐跟蒋小姐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昨日收到皇宫里派来的人,我们全家也是吓了一跳呢。没想到皇上会亲口点名让我今日入宫拜年。”她这些年的努力并没有白白
的付出,她努力的学习,用尽办法站在高处让人看到,果然,现在有人看到了她。终于她也有资格进入连父亲都没有资格进入的地方。她无法忘记,当父亲跟娘亲听到宫里派人的人传答的消息后,他们惊讶的表情,宫里的人走后,父亲态度的转变更让她明白,她所有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而她,还要继续爬,只要站到最高点,才有说
话的权利,才有让别人臣服的资本。
看着章芙眼里的得意,韩墨卿只是淡然一笑,“这样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平常的事情罢了。”章芙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在提醒自己什么?她努力这么久才得到的是她们根本半点都不需要努力就能拥有的?只是,下一刻,她便再次露出了笑容,不必跟她计较的,总有一天,她会比她得到的更多,总
有一天,她要让韩墨卿臣服。
夜云岚对于皇兄会派人让章芙进宫这件事有些诧异,不过也不做多想,“走吧,通往殿里的路可不短。”
平日里若是入宫,是可以做马车到二门的。但是过年的时候为了表达诚意,除非有特殊情况的,一般都是从一门就开始下车走路。而走到皇后的凤熙殿两柱香的时间是少不了的。
章芙既然遇到了几人,自然是跟着她们身后一起走的。
一行五人,往凤熙殿走过去。
章芙一边走一边四下里看着四周的景色,这便是皇宫了,她想,她她是喜欢这里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她所喜欢的。只是,后来直到有一天,她真的住在了这里才知道,为何有一句话叫深宫似海。
当几人到了凤熙殿门口,门口的宫女看到的夜云岚忙迎了过来,“奴婢见过长公主,长公主皇后娘娘早就盼着您了,已经让嬷嬷出来看了三四次,说是长公主怎么还没回来。”
夜云岚闻言轻笑,“这会时辰到宫里,已经算是早的了。”说着便随着宫女进了凤熙殿。
其实夜云岚说的倒是真的,进入凤熙宫内她们也才看到,还未有其他的人到达。
而这会,夜后坐在正厅的首座,单手支撑着下巴,看起来有些疲惫。
“参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新年快乐,事事如意。”夜云岚领着四人跪地拜见。
夜后抬头带笑,“都起来吧。”
夜云岚率先站了起来,韩墨卿四人随后也跟着起来站到了一边候着。
夜云岚则关心的看着夜后,“皇嫂,你怎么看起来这般累?精神也不太好。”
夜后一边的宁嬷嬷心疼的的道:“昨夜皇后娘娘一夜未睡,肚子里的小皇子闹个不停。皇后娘娘吐了一夜,可是让她吃些东西却是什么都吃不下去。早上喝了太医开的药才好一些。”
夜云岚闻言很是担心,“皇嫂这般的身子一夜未睡,又不吃东西怎么能受得了。”也难怪皇兄昨天偷偷派人让她早一些入宫,帮皇嫂接待今日入宫的人了。
夜后抚了抚肚子,脸上浮起一些温柔的笑意,“这个孩子倒是比言儿闹了许多,若是个公主以后只怕调皮的让人担心了。”
韩墨卿看到夜后之后也明白了为何夜沧辰会那般的担心,这不过才三个月便这般的辛苦,若是到了后几个月以夜后的身体只怕要撑过去真的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更不用说生的时候的危险了。
她用奇迹安慰过夜沧辰,但是看到夜后后,她也无法用奇迹两个字来说服自己。夜云岚担忧的看着夜后,皇嫂虽然一向温柔仁厚,一向都很听皇兄的话。但是骨子里却也有自己的倔强,比如这个孩子。就算皇兄发了怒,皇弟开口求她,太医的后果分析,她仍是不肯放弃。以前就听人
说,母亲都是伟大而疯狂的,这便是她的疯狂吗?
“皇妹,今日就辛苦你了,本宫就偷懒坐着了。”夜后这般说着,其实若是可以她连坐在这里都不想,但是她的身份却不得不出现。
夜云岚自然应下,“皇嫂又何必跟我这般客气呢,皇嫂,现在还未有人来。你不如先去休息会,等有人来了再出来。”
夜后摇了摇头,“不必了,虽然皇上交待了让其他妃子们都迟些过来。但是你既然来了,她们得到了消息又怎么可能还等着呢。只怕这会都已经出门了。 对了,宁嬷嬷,再给本宫补一补脸上的妆容。”
韩墨卿看着补了些妆的夜后,坐直了身子,顿时没了方才疲劳,气势十足。这,便是身为后宫主人该背负的责任吧,即使再累,也坚持着,也要让后宫中其他的女人知道,这后宫的主人到底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后刚准备好,宫女便来报,柳皇贵妃来了。章芙顿时来了精神,听去府里传消息的人说,皇上能开口让她入宫拜年,其实是柳皇贵妃的意思。而她之前从未跟柳皇贵妃有过任何的交际,这说明是她自己看到了她,而她关注自己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太子……
想到自己所猜测的,章芙即惊喜又害羞。若是真能成为太子的人,那她总有一天就能为夜后这样的人,坐的那么高,而下面的所有女人都必须对她下跪。
想着,她挺了挺身子,机会,她等到了,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
柳皇贵妃穿着比夜后稍微暗了一些的红色贵妃长袍走入殿入,她的妆容无不是按照皇后的妆容,除了皇后特有的眉间花样,其他的几乎是一样的。谁都可以看出,这是一种示威,更是一种暗示。
但是她的穿着跟妆容却没有一点违反了规距,她的衣服虽是红色却不是皇后的正红,这是符合规距了。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夜后面色带着淡笑,“妹妹请起,也祝你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柳皇贵妃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事事如意,若是妹妹真的事事如意,就怕姐姐便不是事事如意了。”
夜后对于柳皇贵妃这样的半挑衅也并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知道为何,韩墨卿看着这样的夜后却会从心里心疼她,是因为在意夜沧辰所以才会情不自禁的在意他所在意的人吗?
柳皇贵妃看向韩墨卿这边:“这四位小姐看着都是好孩子呢。”
韩墨卿四人皆跪地向柳皇贵妃行礼:“小女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来起来,都是好孩子。”柳皇贵妃一副慈爱的模样看着四人。
待四人起来后,柳皇贵妃看向韩墨卿道,“韩小姐当真是夜玺国第一美人呢,本宫每次看都觉得惊艳。也难怪太子连说也不说便求皇上赐亲呢。”
柳皇贵妃虽然带着笑意,众人却听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她特意说太子连说也不跟她说就求皇上赐亲,这便是怪她了。
韩墨卿只觉可笑,这样说来太子又何尝跟她说过。
韩墨卿对着柳皇贵妃弯了弯身,“太子错爱,小女惶恐。”“惶恐也是对的,太子的爱又岂是正常人所能承受的。虽然太子错爱了,但是老天爷也是有眼睛的。没那个福气便是再费力气也是没用的,终究是得不到。”若说刚才柳皇贵妃是含沙射影,那么这句话就是
直接的怪罪了。
韩墨卿面带笑容:“谢皇贵妃娘娘提点,小女铭记在心。”韩墨卿的反映,柳皇贵妃很是满意。首座的夜后却是看不下去了,她这般的姿态又是做何,刚想开口为韩墨卿说话,韩墨卿却再次开口,“皇贵妃娘妨这般提点小女,小女无以为报,便想着也送柳皇贵妃一
句话。”
柳皇贵妃听她这般说,眼神里带着丝不悦与警惕:“什么话?”
“没那个福气便是再费力气也是没用的,终究得不到。”韩墨卿意有所指的将方才柳皇贵妃说的话还给她。
“大胆!”柳皇贵妃脸色铁青的瞪视韩墨卿:“你竟如此猖狂!”
韩墨卿看着愤怒的柳皇贵妃却是一丝惧意也没有,“小女不知皇贵妃娘娘何意,小女也不敢放肆猖狂。”
柳皇贵妃冷笑,“你竟还不知错!?”“小女从一开始处处守规距,回复皇贵妃娘娘的话里也无半点不敬,只是觉得皇贵妃娘娘说的话很是有理,为了表达对皇贵妃娘娘的敬意再次回给皇贵妃娘娘罢了。若非皇贵妃娘娘觉得,自己方才对小女的
提点的话有其他小女不知道的其它的意思?”韩墨卿一番话说的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柳皇贵妃却是气的说不出话,刚才她的话自然有讽刺之意,但是她又怎么能承认。若是承认了便显得她的不对了,韩墨卿一入宫她便给难尴,这是明显找她的茬。她当然可以找茬,但却不能承认。
既然不能承认,那么她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既然没有问题她回送给自己定然也是没问题的。
柳皇贵妃咬着牙,怒视着韩墨卿。之前就很不喜欢这个韩墨卿,现在看来,果真不是什么好的。当真是庆幸她的那个爹死的是时候。
柳皇贵妃自然是不肯吃这个闷亏,“你……”
“皇后娘娘,宸妃在外求见。”
夜后闻言道,“请宸妃进来。”随后转身对柳皇贵妃道,“贵妃妹妹,坐下聊天吧。你若不坐着,呆会其他的妹妹来了又哪里能坐。”
柳皇贵妃知道这个时候想找韩墨卿的麻烦不是那般的简单,她心里冷笑一声。
反正来日方长,她一个皇贵妃若是拿她一个小小的相爷孙女没办法,就白做这个位置了。
夜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韩墨卿,之前关于她的事情听的倒不少。也曾听说她的脾气太过刚烈,京城里甚至有传言说,韩相爷府的小姐不是个能轻易招惹的人,因为她是一只会反击的老虎。
今日这般一看,倒真的如传言一般。只是,以前看她虽然是这般的性格,却不会轻易给自己树敌,方才那样明目张胆的行为,莫非有几分是为了她?
接下来,各个宫中的妃子,各府的小姐一个接着一个来到凤熙宫给皇后拜年。虽然有夜云岚帮着,但是每次有人来,身为皇后的夜后还是需要说上两句,以示恩泽。
而时间越长,夜后脸上的疲惫便慢慢的显现在出来。别说是个孕妇了,就算是个正常的人这样的应付也早就累了,更何况夜后昨夜还是一夜未睡。
夜后的疲惫众人都是看得出来的,一边的宁嬷嬷心疼的递着参茶给她提精神。
柳皇贵妃见状,故作关心道,“皇后姐姐,看你的模样倒是有些累了。听说你昨夜被肚子里的小公主折腾的一夜未睡,不如你去休息会,这里妹妹受累着帮你看着。”
夜后心中冷笑,这样的情况是她求之不得的吧。夜后带着淡笑拒绝,“不必了,毕竟我是这个后宫的主人。有客人来了又怎么能不招待着呢,其实也没有多累。不过这孩子确实是个爱闹的,妹妹好久没有身孕了,自然不知道其中的感觉。虽然有些累,但
是心里却是开心的。”
柳皇贵妃心里有些不悦,她是好久没有身子了,她是想有,但是怀不上她也没办法。“姐姐开心就好,妹妹就希望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在这个宫里,胎死腹中这样的事情太多了,怀孕十月太漫长,这其中会发生什么谁又能保证呢,如果这个孩子到时候能带走她
的命,对她来说可是喜事一桩。
夜后淡淡回以一笑,“那便谢谢妹妹的祝福了。”
直到近中午,所有的人才都来齐。而夜后也一直坚持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先各自聊着,本宫去换个衣服便一起去宴杏殿面见皇上,一同用年膳。”
夜云岚道,“皇嫂,我来帮你吧。”
夜后点头,眼神看到夜云岚身边的韩墨卿,“韩小姐一起来吧。”
被皇后点中侍候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情,众小姐或嫉妒或羡慕的看了过来。
韩墨卿宠辱不惊的起身,“是。”
“妹妹,大家就劳你陪着了。”夜后对柳皇贵妃说了完后便起身离开。
夜后刚走到自己的内宫之中便坚持不住的软了身子,一边的宁嬷嬷与陈嬷嬷忙伸手将搀扶住:“皇后娘娘。”
夜云岚担心道:“快将人扶到床上去。”
夜后被扶到床上躺着后,闭目养神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开口道,“真累啊。”
夜云岚拿着帕子将夜后脸上的妆容擦去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皇嫂,待会的年膳你便不要去了吧。你这样下去身子吃不消的,就算你能坚持的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只怕也受不了啊。”
夜后担心的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有多脆弱她是知道的。这三个月来,她为了孩子处处小心、注意,今日这样的劳累她其实心里也是担心的。可是年膳这样一年一次的膳宴,她怎么能不出现。
若是她不出现,到时……
“皇后娘娘即使不参加年宴,也依然是皇后娘娘。而其他的人即便是参加了年宴,也只是其他人。”一直默默跟着进入内宫的韩墨卿出声说道。
夜后闻声看向韩墨卿,她都忘了,她怕自己跟云岚离开后柳皇贵妃找她的麻烦便叫了她一起来。韩墨卿恭敬的看着夜后道,“不过一次年膳罢了,并不能说明什么。皇后娘娘是为了夜玺国的后嗣而静养,这对夜玺国来说是喜事,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就觉得皇后娘娘不再是皇后娘娘,有心人也不可能靠这件事就能得到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在殿里做错了事情?”夜后说。
韩墨卿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她轻轻摇头,“小女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你为自己树立了不该有的仇人。”
“有些人既然你不把她当仇人,她也会把你当仇人的。既然这般,不如互相为敌比较好。”韩墨卿认真的看着夜后,“小女不愿与任何人为敌却也不怕与任何人为敌。”
夜后看着韩墨卿,一个刚过十五岁的孩子竟能说出这般的话。皇弟对这样的女子动情,不是没有道理的吧,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有个性的孩子对皇弟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夜云岚对韩墨卿是了解的,所以她做什么她也不必担心,因为墨卿凡事都有自己的打算的。
韩墨卿看着夜后道,“皇后娘娘又何必一直撑着呢,你是这个后宫的主人。主人有的不仅是主人的责任,还有主人的特权。只记得责任而忘记特权,只会越来越累。”
夜后极为惊讶的看着韩墨卿,而韩墨卿也不回避任她观察。
她是夜沧辰所在意的,所以她也想要去守护。 就像夜沧辰在朝中替她守护着爷爷一般。
这便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最后,夜后轻轻一笑,看着夜云岚笑道,“也难怪你总是跟我夸你这个学生了,的确是值得你这么宝贝的。”说完后对着一边的宁嬷嬷道,“盼人去跟皇上说一声,就说本宫有些累了,中午的年膳就不参加了
。至于下午的活动,到时候若是休息好了便会去。”
宁嬷嬷闻言,开心不已:“是,老奴这就派人去。”说完感激的看了眼韩墨卿,昨晚皇上在这里劝了那么久都没让皇后娘娘改变主意呢,没想到韩小姐几句话就让皇后娘娘改变了主意。
宁嬷嬷下去后,夜云岚便服侍着皇后娘娘脱去沉重的凤袍。韩墨卿则为她解去头上的凤冠。任她长发落下,韩墨卿伸手按住穴道给她按摩了起来。
夜后先是一愣接着便放松了任夜云岚按摩,不过一会儿居然真的觉得疲惫感慢慢的消失。
“没想到韩小姐的手艺这般好。”
“小女的爷爷经常会觉得累,所以小女便去学了些手法,别的帮不上便希望能做一些自己可以有做到的事情。”韩墨卿道。夜后听了嘴角微微上扬,这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呢。一个孩子能这般孝顺,那么外界所传的那个不好的流言又有几分可信呢。就算她真的有些手段,那又何妨。现在的女子没有几分手段,又怎么好好的在后
院生存。就这个皇宫里,再纯良的外表下哪个心里没有几番算计。“所以,在柳皇贵妃跟本宫之间,你选择了本宫?”她跟柳皇贵妃分为两派这件事她比谁都清楚,这后宫之中有倚靠她的就有倚靠柳皇贵妃的。这些小姐们入了宫参加这些宫宴,必然也是要先把立场的。若
有那想要中立明哲保身的,等待她的就是慢慢的淡出这个圈子,直至宫宴里见不到她的身影。
韩墨卿静默了会道,“若真要选择,小女选择的是夜先生。”
夜后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韩墨卿会是这样的回答,抬头看着她,“若是云岚选择的是柳皇贵妃,那么你选择便是柳皇贵妃?”
“是。”
夜后微微愣了下后便笑道,“你不怕这样的回答本宫会生气?”
韩墨卿摇头,“皇后娘娘不会因为小女的真话而生气的。”
夜后发现似乎她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她觉得惊讶,“你倒是了解本宫?”
韩墨卿手里的动作没停,回道:“小女只是相信夜先生罢了,让夜先生这般挂心的人是值得我也一样的信任跟挂心的。”
听了她的话,夜后略带几分羡慕看着夜云岚,能有这样一个学生当真是幸事啊。
夜云岚心里轻轻一笑,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对皇嫂这般挂心只怕不只是因为她吧。若不是因为皇弟,仅仅是因为她,她会那般直接的与柳皇贵妃结仇?她会出声劝皇嫂?她会主动给皇嫂按摩?
以她那样的性子,她不会的。但是凭着她所做的这一切,夜云岚也放心了。她会为了皇弟做出这些事情,就代表着她对皇弟有多在意。她不必再担心是皇弟付出的比较多了。
而这边,夜帝在听过来传信的公公的话后,很是惊讶道,“皇后娘娘说年膳要休息?”
公公点头,“回皇上的话,是的。”
夜帝感叹道:“昨日朕劝了她快一个时辰,皇后娘娘都没答应。怎么这会突然说要休息了?”想到这里,夜帝担心道,“皇后娘娘是不是身体不适了?”
公公忙摇头:“没有,皇后娘娘一切都很好,只是有些累了。宁嬷嬷说是韩小姐劝了下,皇后娘娘便决定不去年膳了。”
夜帝略疑惑的扬声,“哦?韩小姐莫非是韩老相爷府的韩小姐?”
公公点头应声,“是。”
夜帝闻言心里就更好奇了,那个孩子是怎么劝的居然能劝动他都劝不动的皇后,“韩老相爷,你的孙女可真是让人吃惊啊。要知道朕都劝不了皇后娘娘,她居然就劝好了。朕是真好奇,她是怎么劝的。”
韩老相爷答道:“孙女是个贴心的孩子,平时也就撒娇打浑,估计是皇后娘娘不忍心拒绝孩子的好意思就应了。”
撒娇打浑?
在夜沧辰身边的白成岳跟凌崎同时打了个冷颤,那一张面无表情的冷,那一身拒人千里外的气质,撒娇?
他们突然觉得,他们认识的韩墨卿跟韩老相爷的孙女韩墨卿应该不是同一个人才对。
而殿中的文武官们皆是略带羡慕看着韩老相爷,孙女在皇后娘娘面前这般红,又让皇上这般特意寻问,真真是给他长脸了。若是这样下去,这韩老相爷被重用的时间便是个无知数了。太子夜子泽听着夜帝跟韩老相爷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孙玉岩那个人突然自杀,这人女人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这样的一个女人成为他的太子妃,能帮他的可不只是一点两点。最重要的是,
她那么美的人,在夜玺国里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
可是,孙玉岩一死,韩墨卿三年内不能议亲。
三年!他不可能等她三年的,三年内他的太子妃位置定然已经有人了。可是,韩墨卿那样的身份,如果不是太子妃的位置父皇也不可能将她给自己的,就算是父皇答应,韩老相爷也不可能答应的。
夜子泽越想越生气,这个孙玉岩真是会坏他的事情,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坐在首位的夜帝道,“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众爱卿便随着朕一起去宴杏殿用年膳吧。”
“是。”
夜沧辰与白成岳,凌崎三人一同走在夜帝的身后。
凌崎道,“凌崎,你说韩小姐若是撒起娇来,那会是什么模样?”
白成岳想了想只说了两个字,“可怕。”
凌崎用力的点头,“原来你也这样认为啊,我也是这样认为呢!”
夜沧辰回头看了眼凌崎,凌崎耸耸肩,“是成岳这般说的,不是我。”
白成岳看了眼凌崎,回过头来看着夜沧辰,“我只说两个字。”
夜沧辰转回头去,继续走自己的路,只是道了句,“很可爱。”
跟在身后的两个人,惊讶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愣了足足好一会儿才算反映过来,他指的真的是韩墨卿撒娇的反映。
两个人忍了好久终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而且是很夸张的笑出了声。
这一笑,他们身后的人皆奇怪的抬头看了过来,而走在前面的夜帝也回头看了过来。
“你们笑什么这般开心?”
凌崎笑着摇头,连话也说不出来,白成岳比凌崎好一些,最起码还能忍住笑意说句话,“没什么,只是我们方才与夜王爷讨论一只小狼的情况, 他说小狼很可爱,所以我们便笑了。”
夜帝看了眼夜沧辰,对方一副不屑的表情。
夜帝自然知道他们口中的狼不会是真正的动作狼,只怕是指一个人。
狼,聪明而狡猾,什么样的人拥有这样的特性反而会让皇弟这么看重?
凌崎的脸上的笑容直到他们快到宴杏殿才消息,白成岳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回。
众人一进入宴杏殿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似桂花却又似兰花,这股香味似有似无,在冬日里倒让人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意。
夜帝满意的点头,“恩,今年的年膳管事倒挺有心思的。希望菜肴也能比往年多一些新意才好。”
越往里面,白成岳的脸上却多了一丝疑惑,为何他会在这香味里闻到一丝药味?
他停下了脚步,闭上眼,静静的吸了口气。 可是这香味似有若无,里面的药味更是难以发觉,他不确定是自己闻错了还是这香味里真的有药味。
他身边的凌崎伸手推了推他,“怎么不走了?”白成岳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帝领着一群人进入宴杏殿时,以柳皇贵妃为首的嫔妃以及各府的夫人小姐们弯身行礼迎接着众人的到来。
“臣妾臣妇臣女。”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帝双手一扬,“都起来吧,今日是个过年的好日子,你们也不必太拘谨了。”
“谢皇上。”
众人都起后,夜帝走到首位上落坐:“都不要站着了,时辰也不早了,都落座吧。”
“是。”
于是分男子与女子各自走到了座位区落座,而柳皇贵妃以及几位位份高的妃子去了夜帝周边的几个位置坐下了。
柳皇贵妃看着皇后的位置,心里泛喜,她终于等到这一日了,她也终于可以坐到皇上的身边了,而不是看着另一个女人坐在他的身边了。柳皇贵妃越是靠近那个位置心里越是开心,而平日里与柳皇贵妃的不和的妃子见她这副得意模样,心里也很是不平。若不是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又怎么可能轮得到她坐那个位置,看她一脸开心的还真以为
她是属于她的位置吗?真是可笑。
然而当柳皇贵妃走到位置面前时,夜帝却开口道,“皇后娘娘身体不适,朕身边这个位置便撤了吧。”
“是。”
一声令下,身边的几位公公很快便将原本给皇后娘娘准备的位置撤了。
柳皇贵妃眼睁睁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位置就这么给撤了,然而她连坐一坐的机会都没有。她的手慢慢的握紧,努力控制着她的愤怒与不平。
皇上宁愿撤掉那个位置也不愿意让她坐?为什么他就那般的维护着那个贱人!
当年他们那么恩爱不是吗?!可为什么至从有了那个人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现在又为什么要对她这样的!
“贵妃,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入座吗?”夜帝看着柳皇贵妃的眼睛里带了丝冷意。
柳皇贵妃被他眼神里冷意吓到,即使是心里再怒,再恨,此时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是。”
柳皇贵妃走到了妃子座位区,即使是坐在妃子区的首位却敢不是好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他身边的位置。可是她才发现,她就算不在皇上都不让她坐u在那个位置。
她的手不禁握的更紧了,或许真的只有那个人彻底的消失了,她才能拥有她想要拥有的东西。
只是,可恶!
她突然说要休息不用年膳,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现在只希望她下午的时候会参加活动, 那样,另一个准备好的计划就能派上用场了。
待众人都落座后,夜帝才道,“传膳。”
苏随一声尖锐的:“传膳”后,一道接着一道精致的膳食便被送到每一个桌子上。
夜云岚吃着一道精致的小菜,对着一边的韩墨卿道,“看到方才的情景,东西都变的格外好吃了起来。”
韩墨卿也跟着尝了一口夜云岚用的菜肴,点着头附和着:“确实挺好吃的。”
用膳时自然是少不了歌舞尽兴的,一曲又一曲的歌配着舞,众人边吃边小声交谈着,热闹的场景倒也是平日里宫宴所没有的情景。
太子夜子泽起身,对着夜帝举杯:“父皇,这杯酒儿臣敬你。祝你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夜玺国繁荣昌胜,您身体健康。”
夜帝举杯,“父皇也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都顺心。”
“谢父皇。”夜子泽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夜帝意思的喝了一口放下。
夜子泽心里是有些不服气的,方才夜皇叔敬酒里,父皇是饮尽杯中全部的酒的,可是他敬的父皇却只是喝了一口,他不懂,为什么在父皇的心里,弟弟会比儿子还要重要。
夜帝看向除了方才敬他一杯酒以外,什么话也没说的夜沧辰,“皇弟,这新年一过,你可是已经十九了。可是你身边这王妃之位可还是空着呢。”
众人对于夜帝这样的话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往年这样的年膳上,夜帝都会说上这么一句。
从十六一直说到了现如今的十九,众人心想,只怕夜王爷又要回上一句,“心中无人。”想想,整个夜玺国也只有夜王爷说这样的四个字便能算是回答了皇上这样的问题。
若是他人,说上这样的一句话,只怕夜帝便要赐亲了。可是他若是说上这样的话,夜帝只会无奈叹气,“希望皇弟早日找到那人啊。”
因为这样的对话已经听了三年,所以众人并没有在意。
以至于夜沧辰说了句,“佳人未大”后,都没有反映过来是何意思。
直到夜帝不确定的问了句,“未大?”
众人才反映过来,方才夜沧辰,他们的夜王爷说了,“佳人未大”!而不是“心中无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夜王爷心中已经有人了。
这下所有人都窃窃私了起来,开始猜测,这“佳人未大”是何意思。
当然,其实意思便就是这字面上的意思, 夜王爷看中的人还没有长大。
这样一来,众人就开始猜测了。这未大是还没有及竿的未大,还是说没到成亲年龄的未大。
及竿便可议亲,至于成亲,夜玺国没有什么规定,但按常理来说,最小的也是十六岁,所以这范围就有点大啊。
有些大臣着想着自家已经到了成亲年纪的女儿,叹了口气,夜王爷看中的不是自家的啊。
而有些大臣想着自家没有及竿或是还未到成样年龄的女儿, 心里突然就多了希望,夜王爷看重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女儿呢?
与韩墨卿坐在一桌的蒋蕴欣心里略欣喜,佳人未大,她现在不过十二岁。所以,他说的会是她吗?
夜帝瞪着眼睛看着夜沧辰,再次追问,“皇弟这意思是心中已有人?”
夜帝有些糊涂了, 之前他不是表现的对韩家小姐有些意思吗?怎么这会说未大了?难不成之前都是他误会了?
全场大概也就夜沧辰自己最淡定了,“是的,而臣弟一直在等那人长大。所以皇兄也不必再为臣弟担心,待那人长大后,臣弟自会向皇上求上一旨赐婚。”
听到夜沧辰这般的回答,夜帝开心至极:“好好好,那朕便等着你来求旨的那一天。”
夜沧辰看着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卿儿,快快长大吧。
而女宾这边的韩墨卿心里淡笑,看来她要努力的长大了。
年膳已经进行到了最后,而这个时候,一道极精致的菜肴端上了桌子。
夜帝看着桌上大型包子略有几分疑惑,“这道菜往年倒没有见过,看着倒有几分新鲜啊。 ”
一边的苏随附声道,“是啊,奴才也是第一次见呢。 ”
“朕尝尝。”苏随应声,拿着筷子去夹却发现这大型包子居然是硬的,他这也才看到盘子旁边的小锤子, 他拿起锤子敲了敲,那硬壳般的包子便破了开来,而里面的东西也流了出来。顿时一股香味传来,引的人十指大
动。
夜帝微扬起眉头,略感兴趣。待苏随验过毒后,夜帝便用了一筷,当下里就龙颜大悦,“恩,味道不错。”
要知道让尝遍山珍海味的夜帝道一句“味道不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夜帝许久没有尝到让他觉得不错的菜肴了,“大家都尝尝这道菜吧,甚是不错啊。”
众人听了也纷纷的吃了起来,尝过以后皆都纷纷夸赞,“不错不错,甚是好吃啊。”韩墨卿也用勺子食用了一口,入口的味道确实让人很是喜欢。只是,还未待她嚼了几口后韩墨卿便眉头皱了起来。她拿起帕子遮住嘴,将嘴中未咽下的东西吐到了装残羹的碗具之中,随后又用清口漱了漱
口。
夜帝无意间刚好看到韩墨卿这番的举动,便开口道,“怎么?韩小姐不喜欢吃这道菜?”
众人因为夜帝的话而纷纷向韩墨卿这边看了过来,韩墨卿不见半分慌乱,起身对着夜帝行了个礼:“回皇上,这道菜确实美味,但是里面却有一味臣女不喜欢的配料,所以再好吃臣女也不喜欢了。”
“哦,里面有什么配料是你不喜欢的。”夜帝吃的美食多了,有些菜有哪些材料也是能吃的出来的。可是这道材除了主材料外,配料他是一点也吃不出来,这也是他觉得较为难得的地方。
韩墨卿道,“栖芩。”“栖芩?”夜帝略讶,栖芩是一个味道极大的配料,若是这菜肴里真的有,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因为栖芩的味道,不喜欢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就在场的人没有一大半也至少有一半是不喜的,竟都没吃出来
?而且他也甚是怀疑,这栖芩的味道真的能盖的让人闻不出来?
韩墨卿点头,“是。 ”
而她身边的有人道, “韩小姐你定然是尝错了,这菜里怎么可能有栖芩呢。我也不喜欢栖芩,但是半点都没有尝出来呢。而且栖芩的味道若是被盖了做配料还有什么意义呢。”韩墨卿淡道,“你没有尝出来或许只是因为你没有厌恶到极点,而我是半点也不能接受栖芩,所以才会尝出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韩墨卿的话,夜帝倒觉得更有趣了,其实他也不信这里面是有栖芩的,那般特殊的配料怎么可能都吃不出来呢。
“苏随,传负责膳食的御厨过来。”
“是。”
夜帝看着韩墨卿道:“韩小姐也不必觉得担心,朕也只是想要问清楚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栖芩,纯属好奇罢了也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韩墨卿回道,“是。”
当然其实她也没有担心,不管里面有没有栖芩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就如夜帝自己所言,纯属是好奇问清楚罢了。
不过一会儿就看以负责膳食的御厨战战兢兢的跟着苏随来了,他小心翼翼的走着。他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这么传了过来。
他随着苏随跪在了夜帝的面前,夜帝见他这般模样道,“你不必惊慌,朕让苏随唤你来只想问你,今年的年膳都是你负责的?”
负责膳食的御厨点头,“是小的。”
夜帝点头表示满意的点头,“今天这些菜肴比往年做的都要精致而且有新意,赏。”
御厨一听赏,心里的不安也慢慢的消失,立即给夜帝连磕了几个头,“谢皇上。”
夜帝状无意道:“这最后一道菜叫什么,着实新奇,味道又极好。”
“回皇上,叫乾坤。”
“乾坤?内有乾坤,恩,名字很不错。”夜帝点头,转念接着问道,“听说这里面有栖芩做为配料?”
御厨一脸惊愕的看着夜帝,夜帝反问,“怎么了?朕说错了?你这般惊讶的看着朕。”御厨这才意示到自己这样直盯着夜帝看的行为是多么的大不敬,他忙低下头去,“小的不敢,小的这般惊讶只是因为没想到皇上居然能吃出里面有栖芩这个配料。这道菜从研发出开始,至今已经有五六年了
,除了厨师以外还没有任何人能吃出里面有栖芩这样的配料。”
夜帝闻言看向韩墨卿:“看来韩小姐倒真的是说对了。”
韩墨卿回道,“臣女只是因为厌恶至极,一点也容不下所以才会吃出来罢了。”“看来当真是厌恶至极啊。”夜帝说完转头看向一边的御厨道,“朕倒很是好奇,这道菜中既然有栖芩配料,为何一点也闻不出来呢。”毕竟栖芩的味道太大,若是做菜的人今日用到了栖芩,他的身上都会沾
着栖芩的味道一天。
御厨道,“回皇上,那是因为栖芩与另一种无色无味的配料已经融合到一起,变成了另一种全新的味道的配料。 所以,一般人是无法闻出里面有栖芩的。”
夜帝明白的点头却也明白这样的菜方是祖传不外传的,他也不再多问,“今日的年膳很不错,特别是这乾坤,下去领赏吧。”
“谢皇上。”
待御厨离开后,夜帝看了眼韩墨卿,厌恶到怎么样的极致能吃出已经变成另一种味道的东西?其实韩墨卿为何知道里面有栖芩的原因在场的也只有韩老相爷知道,她至小对栖芩就有过敏的反映。只要碰一些都会有反映,而最直接的反映就是口舌麻木,方才她吃的时候定然是有了这样反映,所以才
会肯定这里面有栖芩的。对特殊配料过敏本就不是一件常事,所以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一层。
凌崎偷偷的凑到白成岳的耳边道, “这韩小姐不是狼,是狗才对,这鼻子要有多灵才能吃出里面早已经变了味道的栖芩啊。”
白成岳抬头看着凌崎,然后又用眼神向他示意他的右边。他转身而去发现夜沧辰冰冷眼神看着自己,他干笑了两声,唉,这么护犊子的行为,他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凌崎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到嘴中,“不过这道乾坤是真不错,没想到这栖芩居然能跟别一种配料混在一起成为另一种完全尝不出两种味道的另一种配料,这味道还这么好吃。”
白成岳淡淡道,“这很正常,就像各种草料一般。两种不同功效的草药合在一起就有可能产生另一种草药。”凌崎冷眼瞪了瞪白成岳,“一天到晚就知道草药,这事也能想到草药去,你说你研究草药也就算了,可偏偏研究的全是毒药什么的。什么两种没毒的配在一起就有毒了,两种有毒的在一起反而就配成无毒的
了,你……”
白成岳伸出去的筷子僵在了空中,凌崎喋喋不休的话语还在耳边,而他的思维早已经飘到了其他的地方。
凌崎很是不满的看着突然发起愣的白成岳,伸手推了推他,“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白成岳却是越过了他直接对着那边的夜沧辰道,“王爷,我发现了件事。”
夜沧辰转过头来,看着他的表情甚是严重,只怕这件事定然很重要。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
“这里不方便说?”
白成岳点头,隔墙有耳。他们有内功可以听到远处别人的交谈,那别人自然也有能听到他们交谈的人。
夜沧辰了解的转头,起身对着夜帝道,“皇兄,臣弟突然有重事需要处理。”
夜沧辰突然的话语使得的整个殿中的人都停下了交谈。
夜帝还未说话,太子夜子泽便道,“皇叔什么样重要的事情要早退年膳?”
要知道年膳,一年才有一次,除若是夜帝说结束,其他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先离开。
夜沧辰却是理也不理夜子泽只看着夜帝,“皇兄,这件确实很紧急。”若是不急,白成岳便不会在这个时候叫他,完全可以等到年膳结束。
夜帝其实早已经吃饱,准备等会便就散了。 这会夜沧辰说有要事倒也没什么,“即是要事做去吧。”
“谢皇兄。”夜沧辰说完便行礼离去,白成岳跟凌崎随后跟上。
夜子泽极不爽的看着三人离开,凭什么他就有这般的特权?!前年,他府里有个小妾半夜生产, 他想先行刀离开,父皇只冷着脸说了一句,“还未吃完,退什么退。”
最后那小妾难产死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虽然他对那个小妾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这样的事情却是生生的打他的脸。
他一个太子,在夜玺国居然还没有一个王爷来的重要!
夜帝一眼便看穿了夜子泽的想法,心里暗叹,这般喜怒于色,就这一点他都担心以前这夜玺国的江山是否能交给他。
夜帝起身,众人见状忙也跟着起身。
“朕吃饱了,今日这年膳朕吃的很开心,也希望大家都开心。没有吃饱的便继续吃,吃完的可以随着公公去指定的地方午休。下午的聚会大家再开开心心的玩,朕就先走了。”
夜帝说完提步离开,众人跪送。
夜子泽却还是沉浸在不平等的对待的愤怒之中,直立立的站着。
夜帝回头看了一眼见夜子泽还站着。
柳皇贵妃抬头看到这情形,心急如焚,恨不上前去将夜子泽压跪在地,可是却只是干着急。
夜帝看着夜子泽的眼神慢慢变的阴沉。
在夜子泽身边的夜子言伸手拉住他的袖角,“皇兄,皇兄……”
夜子泽这才回神看他,看到他的眼神示意,一抬头便对上了夜帝不悦的眼神。他吓的立即跪地,头也不敢抬。
糟糕,他一时间太气,都没有注意身边的情况了。
夜帝站在原地看着夜子泽的头顶良久,又看了看跪在他身边的二皇子夜子言。若是子言犯这样可以称为大不敬的错误,那么跪在他身边的子泽会出手提醒吗?
夜帝心里其实是知道答案的,也正因为知道答案所以才会更无奈。
跪了一地的人皆大气不敢出,总觉得殿里的气氛突然变的有些诡异,不一小心就能犯了错一般。
许久后,夜帝终于转身离开。
而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远,众人吊起的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
待夜帝离开后,众人才慢慢的起身。
柳皇贵妃急急的走到太子夜子泽的身边,将他拉到了一边怒道,“你方才站在那里做什么呢,没看出来你对夜沧辰说那些话时他已经不开心了吗?”
“我是一时大意没有反映过来所以才站着的。母妃,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父皇那般的维护皇叔。他只是父皇的弟弟而已,我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难道儿子不比弟弟重要吗?”
柳皇贵妃见夜子泽越说越激动,气道:“你声音再高一点,让所有的人都听到,然后传到你父皇的耳中去!”
夜子泽这也才意识到太过冲动了,便也低着头不说话了。柳皇贵妃见他这般也有些心疼,“母妃劝过你多少次,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父皇再看中他又有什么用,你是太子,你是未来的国主。 以后他还是要对你俯首称臣的,你现在跟他计较这些有什么意义吗?你所
要做的就是让你的父皇不对你失望,让他将这个夜玺国交给你。 ”
夜子泽这也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他低头道,“我知道了,可就是咽不下那口气。”“现在咽不下也要咽下!”她屈于皇后之下又哪里咽得下那口气,但是她的儿子是太子,皇后的儿子是皇子,想想以后现在她咽不下也得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子泽不说话,柳皇贵妃知道他还在怨恨。柳皇贵妃气道:“若是你再因为这些小事而犯蠢,若得你父皇生气,到时候丢了这个太子的位置你还拿什么让他对你俯首称臣?你还有什么资格再跟他去拼,去比
?”
听了柳皇贵妃的话,夜子泽吓的忙道,“母妃,父皇不会的是不是?你不是这是父皇当年对外公的承诺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父皇是九五之尊更不可能失信是吗?”柳皇贵妃气道:“他是皇上,说什么便就是什么。你现在怕了?怕就好好的听母妃的话,不要再计较那些小事。他怎么样也只是个王爷,你是太子,你要做好你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处处去嫉妒他,
失了你的身份。只要你好好听母妃的,母妃自然会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夜子泽连连点头,“儿臣一定听母妃的,不再犯浑了。”
“你知道就行了,记住不要再计较一些小事,千万要记住。”柳皇贵妃不放心的交待。
“儿臣知道了,母妃放心吧。”夜子泽心里是有些烦的,这样的话母妃几乎每个月都要跟他说上几次。除了这些,好像没别的话能说了。若是母妃是皇后,他也不必这样心惊胆颤了。
这边夜沧辰领着白成岳与凌崎来到了夜帝特地给他留着的宫殿。
“你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夜沧辰问。
白成岳面色沉重:“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有人想对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不利。”
听他这般说,夜沧辰忙问:“原因。”
“栖芩。”
一边的凌崎问,“什么意思?”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刚入殿的时候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
凌崎点头,“的确有闻到,很淡但是却又闻得到。不过入了殿中后, 好像就没有闻到了。”
“不是闻不到了,而是时间呆的久了,已经习惯了那样的香味。那香味本就淡,长久在那样的香气之中便会慢慢的忽略,以为没有了其实只是适应了。”白成岳解释说。
夜沧辰的眉头紧皱,“那这个跟栖芩又有什么关系?你又是怎么判断出有人因此而要对皇嫂腹中孩子不利。”“刚走入殿中后,我便觉那气味有些不对劲,里面好像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只是味道太淡,我一时也没有闻出来。后来直到韩小姐在菜里吃出了栖芩,凌崎提醒我,无毒跟无毒的在一起成为有毒。我也想到了,那气味里确实是有药味的。 不过那气味对人的身体并无伤害,甚至在冬天里吸入那样的药香味有助血液流通,助暖之效。可是这样的药效与栖芩的气味合在一起却是大寒之毒。而且这样的毒很是刁钻只对怀有身孕的人有用,对于正常人来说是无毒。有孕之人吸入大量这样的气味后,腹中的孩子定然不保。只是这两种气味若是合在一起便是很强烈刺鼻的味道,若是人闻到了必然是要在意的。所以那有
心之人便利用了菜肴。吃入带有栖芩的菜后,再吸入带有那样药味的幽香,是会达到一样的效果的,甚至更甚。”
因为白成岳的话,夜沧辰的脸色也变的越来越阴沉。
当真是天衣无缝的好计划呢!若不是卿儿劝的皇嫂在宫中休息,只怕这个时候后果不知道有多严重了。
凌崎道:“这个计划确实很精妙,我想,现在就算去问那个御厨也是没用的,只怕他也是被利用之人。”“这是必然的,不管是带着药味的幽香,还是那道菜里的乾坤都只是被利用的凑到了一起。御厨定然不知道幽香的存在,而燃香的宫女自然也不会知道栖芩,他们更不知道这幽香跟栖芩所带来的后果。”而
能制造出这样精妙计划的,必须对后宫的一切都了如直掌,还要有一定的权利。在这个宫里想要做成事情都必须有一定的权利,更何况是这样的困难的事情。
夜沧辰一手握着椅背,冷哼一声,“不必猜,也知道幕后是谁。”
白成岳道:“所以在心里有了怀疑以后我便仔细的观察了那人的神情,她的脸上并没有计划落空而有的沮丧,所以我怀疑……”
“她定然还有后招。”夜沧辰接着他的话说道。
白成岳点头,“是的,就是因为想到有后招所以我才会急着跟你说这件事。她的后招只怕是下午在朝贺殿,王爷,你要不要派人去通知皇后这件事情,让她下午不要去朝贺殿。”
夜沧辰摇头:“皇嫂年膳没有一起用,下午朝贺殿里是不同意缺席的。只有我们先找到她的后招是什么才行,至于这件事,待过了下午再告诉皇嫂,以免她太过担心。”
凌崎点头,“这倒也是行,只是,年膳的计划这般周密。若不是皇后娘娘没有过来,只怕已经中招。那我们又怎么找出她的后招呢。”夜沧辰沉默了会道:“她是一个极为自信的人但却也没有那般聪明。这次的计划这么周密定然也是有人在后面给她出招。这么周密的计划她定然也是很中意的,对于中意的东西她是很执着的一直收攒的。所
以以她的性格,后招跟宴杏殿的事情应该有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应该不是同样的材料。”
听了夜沧辰的话,凌崎也很是赞同,“但是气味这东西太难捉磨了,要找出两种相克的气味只怕很困难吧。今日若不是韩小姐,只怕成岳是怎么也不会发现栖芩跟那幽香里的药味相融成毒的事情的。”白成岳道:“其实若是确定她的后招还是同样的手法倒也不足为拘。我既然是研毒制毒的,也可以解毒防毒。我只需回王府里拿一些我以前做的驱药散过来,提前让皇后娘娘服下,便能保她十二个时辰不受
任何气味之扰。”
夜沧辰闻言忙道,“那你现在便回府去拿你所说的驱药散。至于我与凌崎便想办法让卿儿过来一次,将药交给她让她想办法让皇嫂服下那驱药散。对了,那驱药散对怀有身孕之人可有什么伤害。”
“没有,这驱药散是当初你去边关驱敌,为了驱散瘴气之毒而研发的,为了保证将士们身体最健康化,我特意减少了所有药里所带的伤害研出来的。”
听白成岳这么一说,夜沧辰也想起来了这驱药散,“恩,那你便出宫去吧。对了,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知道。”
白成岳走后, 夜沧辰对着凌崎道,“你去想办法将卿儿带过来。”
凌崎道,“咦,怎么让我做这事,在这皇宫里, 王爷您的权势比我大吧。”
夜沧辰见他有意调侃,看了他一眼道,“明势确实是我比你大,但是暗势我是比不过你的。”
“啧啧啧,王爷,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种专门偷鸡摸狗的一般。我怎么说也是个堂堂的君子。”
夜沧辰并不理会他的自夸,“我并没有这么说,给你半个时辰,将人带过来。到时候成岳也该回来了。”
半个时辰?他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吧,这里可是皇宫,不是王爷府。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个那般瞩目的人悄无生息的带过来:“王爷,你……”
“办到了,正月结束后,给你爹下个绊子。”夜沧辰打断他想要说的话。
“成交!”凌崎立即应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夜沧辰看着他的背景,以整治自己的爹为乐子,京城里大概也只有他了吧。
当凌崎带着换了小太监衣服的韩墨卿来到夜沧辰的殿中时,白成岳回到了宫中。
“已经超过半个时辰了。”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眼中带笑,话却是对白成岳说的。
白成岳在心里嫌弃了一下夜沧辰:“要怪就怪你的皇嫂太喜欢韩小姐了,一直拉着她说话,要不是她自己说累了,这会我还没将人带过来呢。”
听到皇嫂喜欢卿儿,夜沧辰心里很开心,他在意的能够相处的很好。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却笑不出来,“你让白公子带我来是有什么急事吗?我是说累了想休息会偷偷溜出来的,虽然雪阡看着,但是若是时间久了只怕会发现。 ”
夜沧辰闻言便很快的将事情的原委都讲与韩墨卿,然后将白成岳出宫拿过来的驱药散递给了韩墨卿,“这药丸务必让皇嫂吃下,这件事也先不要跟她讲,也免的她担心,事后我再告诉她。”
韩墨卿接过药丸,眼里却带着冷意:“这般恶毒的心思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就这么算了好像有些便宜她们了。”
夜沧辰听她这般说,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气味相融成毒?她不是很得意会这一招吗?那便以牙还牙好了,我跟着周大夫学医虽然技艺不精,但是也是懂一些食物相克的道理的。”韩墨卿看向白成岳,“只是还需要你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
“一只被虚白气味熏过的手帕,再给我一瓶草菌熬出的水,药瓶那般大小就够了。”
虚白,草菌……白成岳下一刻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韩小姐,我在想,我以前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如果有,我现在向你道歉,还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计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故作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暂时没有想到。”
白成岳也故作认真道:“那我便放心了。”
凌崎见两人打着哑迷,很是疑惑:“你们在说什么呢,韩小姐你所说的要的东西相碰到一起后果是什么?”
韩墨卿看着凌崎道,“因为你把我打扮成太监而非宫女,所以我不想告诉你。”说完她看向白成岳:“这两样东西就麻烦在朝贺殿见面的时候给我了。”
白成岳点头,“可以。”
韩墨卿看向夜沧辰,“那我就先回去了。”
夜沧辰点头,然后看向凌崎:“将人送回去吧。”
凌崎自然是不能拒绝的,“韩小姐,跟我走吧。”韩墨卿提步走到了前面,下一刻白崎便跟了上去,略带乞求的声音响起:“韩小姐,那两样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啊,你就告诉我吧。”
“凌公子还是不要问的好,到时候等着看好戏就行了。”韩墨卿回头对他明媚一笑:“提前知道了反而没有什么意思了。”
凌崎被她绝艳的笑容吓了一跳,他有预感,那个人会被整的很惨。
凌崎打了个冷颤,他不禁也开始回忆,他应该也没有得罪过她吧。
白成岳对着夜沧辰道:“那王爷,我便先去准备这两样东西了。”
夜沧辰意外的冷着脸,“我让你做事的时候,你倒没有这般积极过。”
呃……
白成岳有些愕然的看着夜沧辰,这话……怎么带着一股浓重的酸意呢?他努力回忆着方才的情景,他跟韩小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回忆一遍后,他发现……没有!
夜沧辰看着他:“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些去准备卿儿所需要的东西。到时候耽误了她的事情,可就是得罪了她。”
夜沧辰说完也不等白成岳有任何反映便转身离去。看着离去的夜沧辰白成岳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嘴角上扬,然后告诉自己,陷入爱情里的男人都是没有智商的,至于他们乱吃飞醋这样的事情更是不能去细细推敲的,也不要去想到底哪里值得
吃醋。
因为对他们来说,什么都值得吃醋!
白成岳摇着头走向药房,这对情人简直可怕。男的可怕,女的更可怕,他觉得平日还是远离一些好,因为一个也惹不起啊。
韩墨卿握着手里的药瓶,其实让夜后吃下这里面的药丸并不是一件难事。夜后本就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服一粒保胎的药丸,甚至前两次药丸就是她服侍她吃下的,所以这件事并不难。
不过下午要让那两样东西聚在一起,用在那人的身上确实需要想想办法。
“难得看韩小姐没有陪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呢。”听着这声音,韩墨卿即使是不回头也知道是章芙,她不着痕迹的将药瓶放到衣袖之中。
章芙见韩墨卿听到自己的声音却没有回头,这样的漠视让她很是不悦:“以为有皇后娘娘的喜欢就厉害了?要知道我可是柳皇贵妃亲自求皇上恩准我入宫的。”
韩墨卿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得意的章芙,“不回头不是觉得自己厉害而不屑你,而是不管我厉不厉害受不受皇后娘娘看中,都不屑于你。”
“你!”章芙脸色涨的通红,随后狠狠一甩衣袖,“韩墨卿你少得意了,就算皇后娘娘看中你又如何。你虽然及竿但是近三年却不能议亲,你就算想做二皇子妃也不可能。”
二皇子妃?原来她是这般想的?韩墨卿淡淡道:“我确实三年内不能议亲, 但是你如今也不过十二岁, 也未到议亲的年龄。 就算柳皇贵妃看中了你,这三年内你也不能嫁于太子,最多也不过是先订个亲。不过以你的身份, 太子妃的位
置那便是痴人说梦了。”章芙脸色铁青,确实,常人家议亲时间为十五,伸皇家自然可以提前订下好的女子。 先订亲,到了及竿以后便可娶之。 但是韩墨卿说的不错,以她的身份, 柳皇贵妃再看中她,她也不可能做太子妃,她
的身份是那般的低贱!
“我确实做不了太子妃的位置, 但是你定然也是做不了的。你以为太子会等你三年吗?别妄想了。”
三年?韩墨卿冷笑,便是等上三十年她也不会做他的太子妃。
“章芙,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择手段的想要往高处爬?”韩墨卿眼中带着嘲讽:“不要将我与你相提并论。”韩墨卿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章芙很是不服气的上前一步,“是,我是不择手段想要往高处爬。你若不是生出就这般的高贵,你会不想往上爬?你若跟我一样自小便受人歧视,不被重视,你会不想往上爬?
别把自己说的多高贵了,若是是我这样的身份,只怕比我做的更甚吧。”
“不可能。 ”韩墨卿斩钉截铁的说。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韩墨卿道,“当然这般肯定,因为我觉得不会让自己成为我所厌恶的人的模样。还有,以后看到我请不要与我说话,我懒得理你。”
看着离开的韩墨卿,章芙突然就笑的,笑的甚是诡异。
懒得理她?韩墨卿,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会有那么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我,会让我低下你那高贵的头,对着我放下你那不可一世的架子。韩墨卿只觉有些扫兴,为何总是有人会将别人当成假想敌呢?每次遇见了都挑衅几句,骂上几句。这样的行为在她的眼里真的很可笑,因为到最后她还是什么也得不到,甚至连口气都没有出到。可是,让
她不理解的是, 为何每次都是这样的结果可她下一次还是会这样做呢?
她是真的懒得应付这样无意义的嘴皮功夫。
韩墨卿向凤熙殿走去,想着再过半柱香的时候该是夜后吃保胎丸的时间了,她要抓住这个时间让她服下驱散药才行。
正延着凤熙殿外的城墙走着,前方便是殿门,却听到从墙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唉,皇后娘娘这样撑着只怕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保不住啊。”
“嘘,你小一点,小心被人听到了,到时候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今日宫里这般热闹这里哪里有人。我也不过抱怨几句罢了,到时候若真是出了事,你以为我们就不兜着走了?你我都明白,我们的命现在是栓在皇后娘娘的身上的,而皇后娘娘的命是听天的,你我根本是
没办法。”
韩墨卿这才听出这两个声音,这是早晨来为夜后诊脉的两位太医的声音。“你我确实没办法,但那又有什么办法。拒医吗?那是死罪,医?到最后十有八九也是死。大过年的说这样的话不吉利,但是说吉利的话我们也发未免就有那份吉利。这孩子已经才三个多月,可是皇后娘娘
的身子已经这般虚弱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
另一名太医道:“卓太医不精妇科,右是精通妇科说不定能保我们。”
“你别安慰自己了,皇后娘娘的情况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一定保得住。”随即叹气道,“她能活着又何必待到时候一尸两命呢。”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韩墨卿的腿步却也越来越慢。
原来,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怪不得夜沧辰会那般的担心。
能活着又何必待到时候一尸两命呢。方才太医的话语在韩墨卿的脑中回响着,她能理解皇后娘娘一直坚持的心,但是这个时候她更能了解夜沧辰跟皇上的心了。 这样的后果太医定然不敢瞒着皇上跟夜沧辰的,所以,夜沧辰也才会有那般的想
法,就算让皇后娘娘他,也要帮她拿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韩墨卿慢慢的走入殿内,夜后见到她后对着她笑道:“韩小姐来了?方才你先生还在说,你该到了。”
“皇后娘娘,该服安胎丸了。”宁嬷嬷拿着安胎丸的药瓶走了过来。
韩墨卿上前道,“让臣女来服侍皇后娘娘服药吧。”
宁嬷嬷点头将药瓶交给了韩墨卿,韩墨卿打开药瓶倒了一粒在手里,衣袖轻轻一甩便与袖中原本的药丸掉换了过来。 走到夜后的面前,端着水服侍夜后服下了药丸。
看着全身散着淡淡母爱光圈的皇后娘娘,看着她怜爱的低头抚着微隆的肚子,韩墨卿只觉喉咙发痛,有些话想要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陈嬷嬷走了进来,“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韩小姐,时辰到了,该是去朝贺殿的时候了。”
夜后点头,站起了身,“休息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是该出去转转了。”
韩墨卿一步上前扶着夜后,夜后因她的举动微微愣着。
“臣女扶着皇后娘娘吧。”两个太医的话始终在她的脑海里转着,想着这样温暖的一个人几个月后或许会消失,她的心里总觉得的有些害怕。
夜后看向夜云岚,“你这学生是把本宫当瓷娃娃了。 ”夜云岚看了眼韩墨卿,对着夜后淡淡一笑,“她想扶着你,你便让她扶着就是了。这孩子可不是轻易就服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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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东西。
几人一同结伴向朝贺殿走去,一路上韩墨卿都扶着夜后没有松手。之后夜后怕她累着想要让宁嬷嬷换过来,都被找拒绝了。
夜后见她这般坚持也就让她继续扶着自己了,只是心里有几分疑惑,这孩子怎么突然好像变了一些,变的对她隔外的关心。而当韩墨卿一行人出现在朝贺殿时,已经到的人皆向这边看了过来。看到韩墨卿扶着夜后,众小姐又是一番好生嫉妒,而那些夫人也是无奈或抱怨的看着自家的孩子,为什么她们就不能讨得皇后的欢心呢
。
而已经入了座的夜帝亲自起身过来迎接,走到夜后身前时,夜后正欲行礼夜帝已经先她一步阻止了,“皇后怀有身孕就不要拘泥这些了,这戏台上的戏已经开始唱了,入座吧。”
夜后因为夜帝的体贴而面露笑容,“是。”她往前面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韩墨卿:“墨卿,坐到本宫的身边陪着本宫吧。”
韩墨卿听话的弯身行礼:“是。”
夜帝看了韩墨卿一眼,然后对着夜后道,“皇后倒很是喜欢韩小姐呢。”
夜后一边向座位走去一边回道,“是啊, 墨卿是个好孩子, 本宫很是喜欢。”“既喜欢,以后便让她多入宫陪着你罢。”夜帝话刚落便想到孙玉岩的事情,待他的尸首到了京城,发了丧三年内便入不了宫了,只怕这一见再次见面就要三年后了,想到这里,他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三
年的孝期对她来说是好是坏。三年孝期确实是解决了太子求亲的问题,但是却也耽误了她自己的时间。夜帝的一声叹息,韩墨卿却明白了里面的含义。 不过对她来说倒并不觉的可惜,但这一声叹息却也提醒了她,今天以后她都没有机会再见夜后,至少是三年内。三年后能不能见到却不知道,所以有些话她
还是要找机会说的,为了三年后能再见到这样温柔的人,她也必须试着去说一说的。
夜帝与夜后入座以后,众人也都按照自己的位分坐在了该坐的地方。而韩墨卿而被安排坐在了夜后的右后方的位置。
众人便开始认真看起了戏,台上的戏唱了快一半的时候,便听到一声高唱:“夜王爷到。”
坐在夜帝身边的太子夜子泽转眼看了过去,他们早早的就等在这里,而他却还要父皇等着他。夜子泽发现,他根本就控制不了对他的嫉妒和怨恨,因为他拥有着他没有的所有特权。
夜子泽眼睛略过柳皇贵妃,看到她脸上的不赞同和微带怒意的表情,他想起答应过她的事情,收起眼里的不快,压抑住心底里的忿忿不平。
韩墨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夜沧辰三人落坐的地方,随后她起身凑近夜后的耳边说了句话。夜后点头表示同意后,她便起身离开了。
看到韩墨卿离开后,白成岳不着痕迹的也准备离开。只是步子刚动了一步,就听到夜沧辰似有似无的冷哼了一声。
白成岳仰天长叹,哎哟,夜王爷,您心里不爽您去啊。
夜沧辰自然是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心里更是不爽了,以为他不想去吗?!要不是因为他太显眼,他早就去了。
一边的凌崎看着默默的不说话,他只能说果然陷入爱情中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幼稚鬼。
白成岳也不再理会夜沧辰的冷眼,走向与韩墨卿方才相反的方向。
他特地绕了一圈后终于与韩墨卿撞到了面,两人一言不发的相对而行,只不过在过程之中轻轻相撞了一下。东西已经从白成岳的手里交到了韩墨卿的手中,白成岳还等着她的道谢却只听到一句,“真慢。”
他微错愕的回头看着韩墨卿的背影,下一刻他心中怒吼,这一对果然是绝配啊!他慢还不是因为她的夜王爷在那里阴阳怪气的?
以前还会客气的道一句,白公子多谢。 现在请他做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更是连谢字都没有了。所以说,人与人之间啊,就是不能太熟,一熟就不客气了。
白成岳一边这般想着一边绕回另一条路走回去,只是想着想着嘴角却慢慢扬起,脸上一丝的抱怨也没有。
韩墨卿回到夜后身后时,戏台上的表演者正在表演着喷火,而每一次喷火后,空气中都弥散着一阵香味。
夜后用力的吸了一口,转身对着刚落坐的韩墨卿道,“这味道闻着人倒是挺舒服的。”
韩墨卿道,“皇后娘娘喜欢便好。”看来这味道便是其中一味了,至于另一种是什么,韩墨卿也不去深究,毕竟现在已经对夜后无法构成威胁了。
韩墨卿一边陪夜后小声说着话,一边无意识的看着柳皇贵妃那边的情况。看着站在她桌子边服侍的宫女殷勤的往柳皇贵妃杯子里加水,应该就是夜沧辰的人,这也是她后来让夜沧辰做事情。果然,只要水一满柳皇贵妃便会喝上几口,只要她喝了几口宫女便会直接替她满上。这
般循环,无意识之中柳皇贵妃喝下的水就不少了。韩墨卿则在静静的等着她起身。
只不过片刻后,柳皇贵妃便起身离席。
“皇后娘娘,该是时候服用参茶了,臣女去给你准备。”夜后微微点头,看着起身去准备参茶的韩墨卿,她很想问一句,为何对她这般上心?只是因为云岚吗?这又有些说不过去吧,她看得出来韩墨卿不是一个轻易对任何人贴心的孩子,她甚至知道韩墨卿称得
上冷情的,可是对她的态度却让她有些惊讶。
夜后眼神落在戏台之上,心里却是一堆的疑惑。她也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对她上心也不会因为是想巴结,以她那般的性子也不屑巴结吧,那对她这般, 到底是为何呢?
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夜后因为一声怒责声回过神来,只见柳皇贵妃正对着一个宫女发怒,“这是哪里来的奴才,走路不长眼睛的?”
夜后回过头去才看到一个宫女的浑身发抖的跪在柳皇贵妃的面前,地上散着杯子的碎片,柳皇贵妃衣角湿了一大块。
“皇贵妃开恩,皇贵妃开恩。”小宫女不断的求着饶。
柳皇贵妃却是不依不饶,“开恩?做事这么毛手毛脚的在宫里怎么伺候主子,湿了本宫的衣服,坏了本宫的心情,你还想让本宫开恩?”
而端着参茶过来的韩墨卿路过看到此情景,停下了脚步,从衣袖里拿起一方手帕递到了柳皇贵妃的面前, “皇贵妃还是先擦干了衣角吧。”
柳皇贵妃看着面前的手帕有些错愕,这韩墨卿在向她示好?她自然是不想接的,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韩墨卿递手帕是好意思,她不接被有心人跟着早上的事情连到一起,到时候必然传出她小气的话来。柳皇贵妃想着便伸手接过了手帕,擦了擦湿的衣角,刚擦了
两下替她去拿东西的嬷嬷也回来了,见此状忙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帮她擦着。
韩墨卿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宫女开口道,“碎了一地的茶杯也算是好兆头啊,岁岁平安。”
柳皇贵妃听她这般说,便知道了她的意思是想为这宫女求情,只是这后宫之地又哪里有她这个大臣孙女插嘴的份:“你……”
“岁岁平安, 就冲着这一句话这宫女的过错也可免了。”夜后出声道。
柳皇贵妃刚要说话,夜帝此时却应了句,“过年宫中的奴才事情难勉多了些,杂了些,犯些小错也是正常的。皇贵妃,你也不必因为小事而气坏了身子,能过去的就过去吧,家和方能万事兴。”
小事?
柳皇贵妃心里有再多的怒气却也不能再说什么,皇上都这般说了,她又还能说什么?若是抓着这件事不放,应要处罚她,倒显得她斤斤计较了。
“起来吧,同样的错可别再犯第二次了。这一次遇到本宫不跟你计较,下一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柳皇贵妃心里还是难咽怒意,到最后竟然让夜后做了好人。
宫女冲着柳皇贵妃连磕了几个头,“谢皇贵妃开恩。”又冲着夜帝与夜后的方向磕了几个头,“谢皇上开恩, 谢皇后娘娘开恩。”
“下去吧,下次做事可别这么毛毛燥燥的了。”夜后道。
“是。”宫女退下后,韩墨卿端着参汤向夜后走去。只是越过柳皇贵妃时却故意思挑衅的道了句,“柳皇贵妃接下来还是少喝些水吧,免的再走动不小心再被撞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皇贵妃惊愕的看着韩墨卿,方才她是真的说了那句话还是说, 是她听错了?
她这般怀疑时,前方的韩墨卿回头冲着柳皇贵妃露出一个笑脸,而她眼里的挑衅那般清楚。
一股怒意由心底升起,很好,一个大臣的孙女居然也敢这张的挑衅她了。韩墨卿她以为有夜后做靠山就能这般嚣张了?
柳皇贵妃带着怒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坐在夜后身后的韩墨卿,总要机会让她明白她的厉害的。
戏台上一出接着一出戏的演着,韩墨卿对于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于是便将所有的精力用在照顾夜后上,她伸手试了一下发现她茶杯里的水已经冷了,便起身将冷的水倒掉倒了一杯热的。
“韩小姐。”
刚为夜后倒完水还未来得及回到座位上的韩墨卿抬头看向叫自己的柳皇贵妃,“皇贵妃有何吩咐。”
鱼儿……上钩了。
柳皇贵妃面上带着笑意,“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看着韩小姐给皇后娘娘倒水,便想劳烦韩小姐也为本宫添点水。”
韩墨卿眼中故带着几分不情愿,“是。”
看着韩墨卿不情愿却又不能拒绝的表情,柳皇贵妃心里很是愉快。当韩墨卿走到柳皇贵妃桌前为她添水时, 她压低了声音道,“在这个宫里,若是本宫让你做什么事,你也还不得不遵从。”
韩墨卿倒水的手顿了下,随后又继续加满,“柳皇贵妃说的是,臣女已经添完了。”
柳皇贵妃故意当着她的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谢谢韩小姐了。”
“皇贵妃不必客气。”
韩墨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而衣袖里那瓶装着药水的药瓶也已经空了。
另一边,夜沧辰身后的白成岳用肩膀微微的撞了一下旁边快要睡着的凌崎,“起来,看戏了。”
凌崎不悦的撞了回去,小声嘟哝的抱怨着:“看什么看,一年比一年无聊,别吵我。”
白成岳道:“我所说的戏可不是戏台上的戏。”
“除了戏台上的戏哪里还有戏。”
“手帕的戏。”
手帕!凌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手帕不是韩墨卿让白成岳准备的吗?已经用了?他追问了白成岳那两样东西若是碰到了一起到底会有什么样后果,可是他却打死不松口,弄的他好奇死了。
凌崎眼睛不时时的向柳皇贵妃那里看去:“那两样东西,她是怎么让她同时碰到的?”
“手帕是当着众人的面送的,水是让柳皇贵妃亲自开口让倒的。”白成岳说着心里忍不住的赞叹,这个女子当真不是一般的聪明。不过一个上午便就能掐到柳皇贵妃的弱点,设计让她主动找她倒水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凌崎也关注了好久。可却发现柳皇贵妃没有任何的异常,他忍不住道:“是不是没用啊,怎么到现在了还……”
“阿欠!”
突然从女座那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
在场的人皆同时抬头看去,白成岳眼里带笑,“急什么,好戏这不是开始了吗?”柳皇贵妃只觉得丢脸至及,脸色涨的通红。她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有这样反映呢。心里越是觉得窘迫,她的面上越是表现的冷默。可是刚当众人的目光慢慢的移开时,她居然再次忍不住了的又打了一声
喷嚏,而这一次的声音竟然比上一次的还要响。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这个喷嚏居然带出了眼泪。
一边的嬷嬷忙递上手帕,柳皇贵妃忙接过擦拭眼泪。刚擦完眼泪,又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她放下手里手帕端着一边的水准备喝一口,喝了一口后感觉倒是挺好的。并没有再立刻打喷嚏,柳皇贵妃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这时候看向这边的夜帝象征性的问了句,“皇贵妃身子是不舒服吗?需不需要传太医看看,可别累坏了身子。”
面对夜帝的关心柳皇贵妃是高兴的,她出声道,“谢皇上关心,臣妾……啊欠!”
这一次从柳皇贵妃的鼻中打出两道鼻涕,而夜帝正看个正着。柳皇贵妃惊恐的看到了夜帝眼里的嫌恶,只是她还未来入及惊慌又一声喷嚏响起。
紧接着像是发病一般的,一声喷嚏接着一声喷嚏。
而看着柳皇贵妃的眼睛也一双接着一双移开,为什么移开?一个女人满脸的眼泪与鼻涕,还不停的增加,再美的脸也让人觉得恶心了。
柳皇贵妃拿着手帕捂着自己的脸,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但是却是半分办法也没有,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站起身对着夜帝的方向道,“皇……阿欠,皇……阿欠,上,阿欠……”
“皇贵妃身体不适便先回去休息吧。”夜帝看也不看她的说。
柳皇贵妃确实也是想要离开,毕竟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脸只会丢的越多。但是听到夜帝这般嫌恶的语气心里又很是伤心。柳皇贵妃在嬷嬷的搀扶下,用手帕遮着脸带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喷嚏声离开了朝贺殿。她心里几乎要气绝,这样的丢脸的落荒而逃,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羞辱,更让她气愤的是。明日这件事一定会传的全京城
都是,而她将会成为话柄,真是可恶 !
“阿欠,阿欠……”
这声音越来越远,夜子泽铁青的表情却并没有好多少。他手握成拳,气愤的敲击桌边。
可恶!这简直就是在丢他的脸,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这样的反映呢?想起他刚才看到的那一眼,她脸上鼻涕与眼泪交混在一起的模样,他恶心连水都想喝了。
他的脸简直被她丢到了天边!夜子泽是一点都呆不下去了,他甚至觉得四周的人都在嘲笑他有一个这样丢脸的母妃。
夜子泽起身对着夜帝道,“父皇,儿臣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先行出宫了。”
夜帝回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变了色的脸便也知道他心里所想的,看看时辰再过一个时辰也到了散的时候,他早一些出宫倒也没什么,“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父皇。”
夜子泽离开朝贺殿后,犹豫了片刻提步向澜清宫走去。
刚入了殿门,便听到里面一声接着一声喷嚏声传来。顿时夜子泽心里一阵厌烦。
“参见太子。”
此时的柳皇贵妃正隔着纱帐让太医诊治,听到宫人的跪拜声,心里一喜,“子,阿欠,子,阿欠。”“说不了话就不要说!”夜子泽烦燥的出声,“母妃,你说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丢脸丢大了,你不仅丢了你自己的脸,你还丢了儿臣的脸。你都不知道那些大臣看我的眼神是多么的嫌弃 。
”
纱帐里的柳皇贵妃有苦说不出,她也不想的,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了。
夜子泽听着里面连续传来的喷嚏声,连火都懒得发了。更不想看里面的人一眼,方才在朝贺殿那一眼已经够了。
“太医你好好看照柳皇贵妃,母妃,我先出宫了。”说着也不等柳皇贵妃的回答便走了。
当然柳皇贵妃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回答,因为她还在不停的打着喷嚏。
而此时宫女来报:“皇贵妃,蔚妃,权妃在外面求见。”
柳皇贵妃闻言,大怒,随后拿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出去。求见?!只怕她们是听到了风声来看她的笑话的,这些平日是连去朝贺殿资格都没有的贱人,这个时候居然还想来看她笑话?
“滚……阿欠,让,阿欠。”柳皇贵妃几乎抓狂,气急怒吼,“让她们都给我滚!”
这句话吼出去以后,整个宫中都变的安静下来,所有的宫人以及太医都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个时候柳皇贵妃身边的任嬷嬷却突然道,“咦,皇贵妃,你好了,不打喷嚏了。”柳皇贵妃也才反映过来,发现自己确实已经不喷嚏了,而这个时候她也才发现自己用着捂脸的手帕上全是眼泪与鼻涕,她嫌弃将东西都扔掉,然后看着跪地的宫人道,“既然她们来看戏就让她们在外面候着
,任嬷嬷,备水,本宫要沐浴。”
“是,娘娘。”
沐浴中的柳皇贵妃脑子里无数次闪过夜帝看着她时脸上出现的厌恶表情,她既伤心又恼,她在那样的场合失礼丢脸了,只怕近几个月皇上都不会来她的宫里了吧。
“太医还说找不出原因吗?”柳皇贵妃始终觉得,这定是有人在陷害她。只可惜太医却是什么也查不出来,让她这口怨气连想要出的地方都没有。
任嬷嬷一边帮柳皇贵妃擦试身子一边道,“还没有。”
柳皇贵妃怒骂:“没用的东西!平时没少给他好处,关键的时候什么用处也没有。要是卓太医是本宫的人,本宫也不至于用他。”
任嬷嬷在一旁默默的服侍着却是什么话也不敢多说。柳皇贵妃想着夜子泽离开时的愤怒,心里的伤心又多了一些,那是她拼尽全力去保护的儿子,方才居然那般对她,甚至都没关心她为何会这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边的戏也结束了,众人也开始拜别夜帝与夜后。
韩墨卿与夜云岚、蒋蕴柔、蒋蕴欣四人一直呆到了最后,直至其他的都离开,将夜后送回了凤熙宫。
夜后看着四人道,“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今日倒是辛苦你们四位了。”
“我倒还好,今天伺候你的这件事都被墨卿抢去了,辛苦的是她才是。”夜云岚说。
夜后带笑点头,“确实辛苦她了,待她下次入宫,本宫一定好好的陪她以当还她现在陪着本宫的恩了。”
夜云岚看着夜后脸上泛起的疲惫知道她也累了,“那皇嫂我们便先回去了。”
“恩,天冷地冻,让你们的马车都仔细着,这回去的一路都是官道,也不必急着赶路,安全第一。”夜后不放心的交待着。
“皇嫂放心,我们都知道的。”夜云岚说完对着三人道:“走吧,我们回去了。”“皇后娘娘,臣女有话想说。”韩墨卿考虑了很久很久,她想,她是做不到就这么离开皇宫,然后待几个月后听到皇后仙逝的消息的。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夜沧辰最重要的人消失,她甚至可以想象出到
时候夜沧辰会有的反映。
夜后略亳异的看着韩墨卿,“什么话?”
韩墨卿抬头直视夜后的双眼,“臣女想要单独跟皇后娘娘说几句话。”
夜云岚惊讶的看着韩墨卿,她今天所有举动她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她现在却猜不到她跟皇嫂是有什么话需要单独说。
蒋蕴欣直盯着韩墨卿,她在皇宫里几乎出尽了风头。全程都跟在皇后娘娘的身边,这让她嫉妒到不行。以前皇后娘娘还会多看她几眼,可是今日却只让韩墨卿守在身边。这会她又想做什么?
若不是接下来的三年,她不能议亲,她绝对不会让她这般一直风光下去的。她越是惹眼,她心里就越是害怕,因为她发现,夜沧辰对她的关注多过平常人。
“墨卿。”夜云岚道,“有什么话改日吧,今日皇后娘娘累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感觉,不能让韩墨卿跟皇嫂说出她想说的。
韩墨卿却固执道,“今日出宫,只怕三年内都不会有改日了。皇后娘娘,臣女只需一柱香的时间。”
夜后见她这般坚持倒也十分好奇,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她现在非说不可,“云岚,既然她想跟本宫说便让她说吧。”
夜云岚闻言也只好应下,领着蒋蕴柔与蒋蕴欣二人先走了出去,“我们在宫外等你。”
“谢先生成全。”
待夜云岚三人出去后,夜后也将屋内的一干人等都唤了出去。直到整个殿中只剩下她跟韩墨卿两人时,她才道,“有什么话要说的,现在说吧,这里只有你跟我两人了。”
韩墨卿对着夜后跪了下来。
夜后惊愕的看着韩墨卿,“你这是做什么?”
“因为臣女接下来所说的话是大不敬,所以先行恕罪。”韩墨卿直视着她的双眼道。
大不敬?夜后这会是真的有些看不懂这个韩墨卿了,而心里的疑惑也更多了,她究竟要跟自己说什么。
韩墨卿先将今日柳皇贵妃的计划,以及后来夜沧辰找她帮忙的事情都讲给了夜后听,中间自然是省略了她的故意捉弄。
夜后听后一脸的震惊,心里更是全然的后怕。如果不是她听了韩墨卿的劝,那这个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已经……她愤怒的拍桌,柳若雪!她真是好毒的心。
夜后一边庆幸一边后怕,看着跪地的韩墨卿,“你起来吧,虽然瞒着我却也是为了我好,我应该谢谢你的。若不是你换了我的安胎药,只怕下午那一劫我也是躲不过的。”
韩墨卿摇头,“臣女真正想说的并非这些。”
“恩?”夜后扬眉看着韩墨卿,不是因为擅自换了她的药而请罪?
“皇后娘娘,您真的觉得你腹中的孩子能平安降落吗?在没有任何人的伤害之下,在您这样的精力呵护之下,他真的能平安出来吗?”韩墨卿抬头极为认真的问。
夜后整个人呆住,下一刻,她的脸上已经堆起了怒气,沉着声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墨卿无惧于她的怒意,“在入宫前臣女就曾听说过皇后娘娘这一胎怀的辛苦,也听到一些不好的话。臣女也并未在意,可是今日臣女却听到了太医的对话,看到了皇后娘娘的情况。皇后娘娘,您觉得……
您的这一条命能换这个孩子的吗?”
夜后哑口无言的看着韩墨卿,她居然能看穿她心里所想?不错,当她知道她这一胎的凶险的时候,她便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想法。
虽然太医间接的表达了最大的可能结果是一尸两命,但是也有可能可以保下一个。所以,只要有一点的可能,她都愿意赌一把,用她的命换肚子里孩子的命。韩墨卿道:“这个孩子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呢?您已经走了,让他唤柳皇贵妃为母妃甚至母后吗?您觉柳皇贵妃会对他视如已出吗?即便您留下遗言,将这个孩子给一个仁厚的妃子养着。柳皇贵妃就没办法插
手了吗?二皇子呢?他要依靠谁?夜王爷呢,他又要依靠谁。这个孩子带走了您,您觉得二皇子跟夜王爷会爱他,还是怨他?”
夜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韩墨卿!你口口声声的说那孩子换走了本宫,这是在诅咒本宫!”
“臣女只是在说实话。两种结果,要么一尸两命,要么大小保一。哪种结局,皇后娘娘都是样的结果。”韩墨卿抬头直视着夜后,“哪种结局,臣女与皇后娘娘此面都是最后一面。”
“韩墨卿,你好大的胆子!”夜后愤然的拿起桌上的茶具砸向韩墨卿,后者却是躲也躲,任杯子砸中自己的身体,任水浸湿自己的衣服,唯一庆幸的是, 杯子里的水温不至于将她烫伤。
韩墨卿继续道,“夜后舍不得这个孩子,便能舍弃皇上,夜王爷与二皇子?为了腹中的孩子牺牲,您是伟大的母亲,但是再看看被您留下的人,您又是自私和愚笨的。”
“你闭嘴!”夜后的怒气更甚。
韩墨卿却没有闭嘴的打算,说已经说了,大不敬之罪已经犯了,也招惹了凤怒,若是不说完岂不是有些亏。“人生要懂的舍弃,可是你舍弃的所得到的结果却是最不值得的。你以为你舍弃的只是你自己的性命,却不知道你在做这样的决定时已经舍弃了皇上、二皇子以及夜王爷,还有这凤熙宫中所有依附着您活着
的人,您也舍弃了他们的命,决定了他们的人生。”韩墨卿看着夜后,“皇后娘娘,值得吗?甚至或许到是了后,这个孩子都活不下来。”
夜后握着座椅手把的手渐渐泛出青筋, “韩墨卿,本宫让你闭嘴!”“其实皇后娘娘也曾经想到过这些吧,只是因为对腹中孩子的不舍,所以皇后娘娘便选择忽略假装不知道。可若真的不知道,您不可能在选择不去年膳后,还让御厨送一份一模一样的年膳来凤熙殿给宫中人
的吃。你想弥补他们,可是皇后娘娘,您不觉得可笑吗?什么样的弥补能比得上他们的生命呢。”
“闭嘴!”
“凤熙宫上上来下两百多人,您做多少能弥补?”
“闭嘴!闭嘴!韩墨卿你给本宫闭嘴!”夜后怒吼道。
而守在外面的嬷嬷们听到夜后的怒声道,甚是担忧,“皇后娘娘?”
“都不许进来!”夜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韩墨卿,“你怎么有胆子跟本宫说这些,你跟本宫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夜后说着眼角露出一丝讥讽,“韩墨卿,你不是是柳皇贵妃那些派来的说客吧。”韩墨卿也不辩解只淡淡一笑,“皇后娘娘若这般觉得,那臣女便是。其实在这深宫之中,谁是谁的人,谁做没做什么事,都只皇后娘娘的一个心颗罢了。您觉得臣女是柳皇贵妃的说客,那臣女便是,您觉得
不是,那臣女便不是。”
夜后静静的看着韩墨卿, 她心底里怎么不知道她是不是。只是,这些话,没人说她可以装作不知道,她可以无视,可是固执的选想要选的。但是她现在这般赤裸裸的扒开,让她连无视都无法那般的心安。
外面的嬷嬷在外面努力的听着,却发现方才还大声吵吵的殿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而宫殿内一人站着,一人跪着,就这么僵迟着。
直到夜后站累了,慢慢的坐回位置上。“为什么要跟本宫说这些。”若是这些话是皇姐、皇弟甚至是皇上任何一个人说,她都能明白为什么,因为他们在意她。可是,她跟韩墨卿之间却没有所谓的那些在乎。而韩墨卿的个性也不是该做这件事的
。至于皇姐、皇弟跟皇上三人,他们是舍不得对她说这些的。他们都在意她,却也舍不得逼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看着夜后,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因为……我娘亲也曾这般拼命的保护过我,如果当时我有选择的能力,我希望她可以多爱她自己一些。”六岁时她曾因为顽皮而不小心落水,当时不会水的娘亲想也未想的跳入了水中,最后,若不是府里的
下人发现的及时,只怕她们两人都已经没用了。
一个人死比两个人死要好。
夜后看着韩墨卿,对方又道,“还因为,我想三年后还能看到皇后娘娘。”
“你走吧,以后无召不得入宫。”夜后说道。
其实在打算说出这些话后,韩墨卿就想过会有的后果,因为她的怒气总要有一个发泄口,而她则是她怒气的发泄口。
韩墨卿对着夜后磕了个头,“臣女告退。”
于是,那一晚,夜后将怒斥韩墨卿并下令无召不得入宫的事情第二天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城中有人开心,有人表示同情,所以说这皇恩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更多人则不停的猜测,那一夜韩墨卿到底跟夜后说了什么,惹的她发这样的怒意。毕竟白天时候还那般的看重她。
夜沧辰因为答应而去了韩府两三次,每次问起这件事情,韩墨卿却都表示不想回答。
直到五天后,皇嫂突然决定了舍去腹中的胎儿,夜沧辰才明白那一日她说了什么。夜沧辰从心里感激着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更心疼她承受着皇嫂心里伤痛所带来的怒意,她是最无辜的。
当他这般说时,韩墨卿却摇头说了句,“认定你,这些事情便与我有关, 我也不是无辜的。”
夜沧辰拥着韩墨卿的身子,心中默默期盼,卿儿,快快长大吧。
而孙玉岩的尸首被告知三天后便就到了京城,也就预示着三天后韩府便要发丧了。韩墨卿想了想问身边的雪阡道,“雪阡,暖阳今天是不是满月?”
雪阡想了想随后道,“恩,是的呢。”
韩墨卿走到梳妆台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金质的长命锁。这是在她满月的时候,孙玉岩送他的。至从那件事发生后,她便收了起来一直没带。
韩墨卿将长命锁收入袖中,“你去准备一下,去看一眼暖阳。”刚好有件事她也要与艾怜商量。
“是。”
当韩墨卿出现在艾怜屋外的院子里时,艾怜双眼因太过惊讶而瞪的大大的。
韩墨卿看到她怀中抱着孩子一身新衣,想来她也在为暖阳做简单的满月之喜:“突然想起来今天暖阳满月,刚好我也有空便就过来了。”
在艾怜做月子的这段时间,韩墨卿一直有让人送各种东西过来。艾怜心里也早已经感激不尽,而她能记得暖阳的满月之日,对她来说更是一种惊喜。
韩墨卿从衣袖之中拿出长命锁,替她怀中的孩子带上:“听我娘说,这长命锁是他在我满月时特地命人打造的,长大后虽然不带了但也一直收着。现在暖阳满月,我也没什么好送的便拿了过来。”
看着挂在暖阳面前的长命锁,虽然她的语气极为平淡,轻描淡写的带过这长命锁的含义。但她又怎么可能就觉得这长命锁真的那么不重要。
“韩小姐,谢谢。”艾怜想,欠这个孩子的这一辈子只怕都还不清了,只希望老天爷能听到她心里愿望,来生的时候让她有机会,报答韩墨卿今世对她的大恩大德。
韩墨卿对于她的道谢并没有回应,只是换了个话题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艾怜闻言忙道,“什么事情,韩小姐尽管说,若是民妇能做的一定会去做。”
韩墨卿看着她怀中的孩子道,“三日后,他的尸首便到京城了。到时候,韩府便会发丧。我想带着暖阳去给他上一柱香,也算是有儿子给他送终了。”
艾怜略迟疑了下。
韩墨卿以为他有所担心道,“你放心,我会将一切安排好,不会让人发现暖阳的存在,也不会让暖阳受到伤害。”
她的话刚落,艾怜却已经跪在了地方,对着韩墨卿郑重的磕了一个头,“韩小姐,谢谢你全了暖阳做为儿女的孝道。” 韩墨卿移开身子,侧对着她:“你起来吧, 我这般做不是为了全暖阳为人儿女的孝道,只是为了自己罢了。”因为她发现,她其实也没有为孙玉岩做过什么,生前没有机会,那么离开人事后她便从做一些好
了。
韩墨卿示决意的看了眼一边的雪阡,雪阡上前将人扶起。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待到时候我便会安排雪阡过来交暖阳过去。待为他守完孝一早我便会让雪阡再将暖阳送回来的。”韩墨卿看着艾怜道,“你放心,我会平安的将暖阳送回来。”
艾怜淡淡一笑,“若是这个世上只能相信一个人,我相信的会是你。”
艾怜的话让韩墨卿很吃惊,她这般值得她信任?
看着韩墨卿疑惑的神情,艾怜笑道:“你或许不觉得做了什么,但是对我来说,若不是因为你我跟暖阳只怕早就不在了。”
韩墨卿很不适应别人用这般感恩待德的眼神看着她,“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便先走了。”
“好。”
韩墨卿并没有直接回韩府,而是去了玉林坊。
到了玉林坊后,只见周大夫在大堂中写着方子,“周大夫,沐影呢?”
周大夫头一歪:“在里院呢,从大年初一开始发呆,这都第十天了。再这样下去,我觉得他应该会成为一个石头。”
这些天她一直忙着倒不知道这件事,“沐影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初一出去一趟回来就这样了。”
初一?他从韩府离开后去了别了什么地方吗?
韩墨卿走到内院之中,果然看见沐影坐在院中的树上……发呆。
韩墨卿一个跃身而起,落在沐影的身边。
突然出现的韩墨卿吓的沐影全身一个颤抖,差一些便要掉下去。
“你这人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是想吓死我吗?”沐影稳住了身子后略带责备道。
韩墨卿看着沐影这般模样倒真觉得有些好奇,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未见过他这样失神过。以他的内功,她还没走到树下的时候他应该就有所察觉的。
“听周大夫说,你从初一就天天呆在院子里发呆?”
“别听他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只是在想些事情不是发呆。”
“周大夫是不是胡说八道我不清楚,但是我方才来的时候确实是看到某人在发呆,以至于差点被我从树上吓掉下去。”
沐影叹了口气:“只是想事情想的有些入神了,不是发呆。”
韩墨卿闻言扬眉道,“哦,那你是想什么事情想的这么入神?又是什么事情让你从初一一直想到现在?”
沐影想了想道,“在想,女人心。”
韩墨卿略错愕的看着沐影,“什么?”
“女人心。”
韩墨卿一脸奇怪的看着沐影:“那想出了什么没?”
沐影摇头,“不得不说,女人心,海底针是真理。所以,我也准备不再想了,想再多也都只是浪费时间。”
韩墨卿看着沐影,虽然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什么事,但他的模样却是已经做好了决定的神情,“你这是决定什么了吗?”
沐影看着韩墨卿,想了想,终还是说道,“初一的时候我去找了她,不过被拒绝了。”
她?韩墨卿一把抓住沐影的手臂,惊讶的瞪大着眼睛盯着沐影,甚是激动,“你……你说的她不会是夜先生吧。”
看着她这般模样,沐影暗叹,果然女人的八卦心理是不分时代,年龄的,瞧她双眼迸发的光芒,“你觉得,我说的她除了她,还有谁。”
韩墨卿其实之前便一直怀疑沐影对夜先生不一样,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又太不可思议。夜先生的不仅身份特殊,还因为她身上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更何况,她的年龄还比沐影足足大了五岁。
夜先生二十八,可是沐影才二十五。女大男小的情况在夜玺国也不是没有,不过那些大多是富贵人家给自己孩子找的童养媳,而这类的童养媳大多其实不过是个丫头一般的存在。沐影知道韩墨卿心里所想,其实也能猜出夜云岚那日拒绝他的理由。无非跟韩墨卿所想的差不多,“其实年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所看重的人。以前,我以为我不会再对任何一个女子再动
情,但是遇到她后,我便发现我错了。我发现,我想守在她的身边,我想要保护她。”沐影转头看着韩墨卿,“跟对你的守护与保护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韩墨卿自然明白,可是她不得不提醒一句,“夜先生既然拒绝你, 便代表不会轻易的接受你。沐影,或许因为你家乡的问题,我们所在乎的很多东西你都不在乎,但是你也要明白,你不在乎不代表夜先生不在乎。夜先生是个固执的人,她可以等一个人十年,那么她的拒绝也不会轻易更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影无奈一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柔情,“是啊,臭脾气。”
“沐影,你……”沐影拍拍手,站起了身子:“不过也没事,能再次为一个人而心动已经算是奇迹了,若是能在一起那便是奇迹中的奇迹了。做人嘛,不能太贪心, 有奇迹已经算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了。她接不接受跟我守不守
护没有任何关系。这辈子,也就这个人了,她不接受我就在一旁守着。若是有一天,她能接受了,对我来说,那更是求之不得的了。”
听着他语气里的洒脱跟他的决定,韩墨卿觉得甚好,这便是她认识的沐影。从来都做着他认为该做,值得做的事情。
“就这着耗着吧,反正一辈子这么长。”反正这辈子也不会再爱上其他的人了,他转过头来看着韩墨卿:“对了,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应该有一堆的事情要忙吗?”
“该忙的事情也都忙完了,想着以后出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便趁着还有时间出来逛逛。”
沐影闻言不屑的冷哼:“那扇门什么时候能看拦得住你了。”
韩墨卿慢慢的在树枝上躺下,很久很久才轻轻道了句,“沐影,他就快到京了,我有些慌。”沐影低头看着闭目养神的韩墨卿,后者又道,“以前每天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是现在当他真的死了,我居然会觉得有些伤心。我甚至还有些生气,生气他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他不是贪生怕
死吗?不是宁愿苟且偷生也不想死吗?可为什么,会突然就这么轻易的选择了自杀呢。”
“有的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是啊,我就是想到了这一点。然后就忍不住的想,到底他在那里受了什么样的痛苦,让他那么怕死的一个人居然会选择死,然后我又忍不住想。 是我一手将他送到那个地方去的,是我让他生不如死。”一
滴泪从韩墨卿闭着的眼角滑落。
沐影心疼的弯身伸手拭干滑落的泪水,“不是你,他走到今天的地步,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过来的,你不必自责。”沐影温热的指尖让韩墨卿感觉到一丝温暖, “沐影,我有的时候会反问自己。如果一切都重来一次,我还会不会再复仇,还会不会这样一步步的设计他。我无数次的想着这个问题,可是结果都一样,我会。
”“正如如果再给我一次回去家乡的机会,我会不会报复那对伤害我的人,我的答案是会。墨卿,只要是人,便就会有恨,便就懂报仇。有些仇恨不会随着时间慢慢的消失,只有发泄了才能真正的消失。即使
以前心空了一块也比塞满了仇恨要好。所以,你会,并不是你的错。”沐影解释道。
韩墨卿轻轻的点头,眼睛仍是闭着。她之前只是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她甚至没有勇气面对,只是她现在明白了。
他有欠她的,她也有欠他的,那便就欠着吧,这便是他们之间的羁绊。而这些他的死亡也带不走,直到有一天,她也死了,一切才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突然额头一痛,韩墨卿睁眼,“你干嘛打我。”
“你一天到晚的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不过才十五岁整的比我这个二十五的还老气,你身上啊就缺少你这个年龄该有的朝气。”
韩墨卿不屑的看了上沐影,“我可不敢跟你比老气,你虽然是二十五的数岁便像五十二岁的心。”
沐影耸耸肩:“行行行,我老,我老。”要按实际年纪,他已经三十五了,她觉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当孙玉岩的尸首运到韩相爷府时,相爷府内也早已经布置好了灵堂,也向外发了丧。韩墨卿与韩子歌、韩子莹都穿戴好了孝服,跪在灵堂之中为孙玉岩守灵。因为孙玉岩的尸首在路上已经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为了让他早点入土为安,平时的守灵时间由七天直接变成了一天。而韩墨卿等
人也只需要在灵堂守上一夜。
韩老相爷本就是孙玉岩的长辈,所以无需为他守灵。陪着韩墨卿三人半夜,在韩墨卿的劝慰下便去休息了。
灵堂中几个下人一直陪守着。
韩墨卿低头看了眼韩子歌跟韩子莹,“你们要进去看一眼父亲吗?”
韩子莹几乎是立刻的摇头拒绝,脸上事实在畏怯。
韩墨卿并不强求,孩子怕死尸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这般小的时候也很害怕。她看向没有说话的韩子歌,“子歌呢?”
韩子歌犹豫的好一会,才慢慢的摇头。
韩墨卿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不想看便不看,你跟子莹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看。”
韩墨卿起身刚要走入内堂,却发现衣角被拉住,她低头看去,韩子莹面带害怕和担忧:“姐姐,不要去。”
韩墨卿在她的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捏了捏,“子莹,那只是一具尸体罢了,不会动不会伤人的尸体并不可怕。你乖乖的在外面陪着哥哥,姐姐进去看一眼便出来。’
韩墨卿走入内堂时,雪阡已经抱着暖阳在内室里了。她从雪阡的手里抱过熟睡中的暖阳,手执香塞在暖阳的手里,扶着他的手,抱着他的身子跪在了木棺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将香插到香炉之中。她看着襁褓里的暖和轻声开口,“暖阳,这便是你的爹,
你送他一程。”
说着抱着他走到棺头停下,自从他回府后她还未看一眼。
他的尸首被保护的很好,一个月了却还没有散发出腐烂的气味。听说他是用磨尖的木棒挑断自己的手筋流血过多而死的,而他的脸以及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苍白的如纸一般。
只是,他的表情并不可怕,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闭着的眉眼微微上扬。
似乎得到了救赎一般,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想到的又是什么呢?
这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这般认真的看他,没想到居然是在他成为一具不会呼吸的尸体的时候。
韩墨卿将孩子递给一边的雪阡,伸手握住了孙玉岩的手,看着他手腕上那个伤痕,感受着他身体的冰冷。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握着手了。
韩墨卿轻轻的抚着那个血痕,当时,应该很疼吧。
“小姐……”一边的雪阡看着韩墨卿有些担心。
韩墨卿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好好的再看看他罢了。明日过后,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当初年纪还小的时候,她因为太过害怕而没能好好的陪娘亲,更没有好好的看看她,直到现在都很后悔呢。
韩墨卿将他的手放下,尾指却突然触碰到有些尖锐的东西。
她疑惑的往他衣袖看去,只见那里露出一个尖角,看着倒像是纸张一样的东西。韩墨卿疑惑的伸手将捏住纸尖将东西拉了出来。
“信封?”韩墨卿拿出来后发现是一个对折起来的信封,她不解的将信封翻开来,却发现信封上的字居然是她的笔迹,清晰的写着“父亲亲启”。
一旁靠近过来的雪阡也同样看到了上面的字,惊讶出声,“小姐,这是你的字迹?!”
韩墨卿脸色微变,“我知道,但是,这不是我写的。”她从未给他写过任何信,不管是以前还是后来,都没有写过。可是,为何他会有这样的一个信封?
韩墨卿忙打开信封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信,她连忙弯身去孙玉岩的身上搜查,看有没有相关的信。可是搜查了一遍后却发现除了这个信封并没有所谓的信。
有信封就必然有信,那么,信到底去哪里了。
而他身上,又为什么会有带有她笔迹的信封?
韩墨卿脸色变的越来越凝重,有人冒充她给孙玉岩写了信吗?如果是,那么这信封里的信说的又会是什么,所说的内容跟他的死会不会有关?
韩墨卿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信一定跟他的死有关。
“雪阡,你将暖阳送回去,然后让冰夕将沐影找来。”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雪阡见韩墨卿面色凝重,也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是。”
雪阡刚走一步,韩墨卿又出声叫住了她:“等等。”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雪阡转回身来。
韩墨卿想了想道,“你先将暖阳送回去,记得,亲自交到艾怜的手上。至于让沐影过来这件事等到明晚吧。”
这件事今天跟明天去处理都是一样的结果,今天就让她了好好的为他守灵吧。
韩墨卿低头看着信封上的字,这字迹若不是她自己看,任何人都看不出是假的。韩墨卿紧紧的握着信封,到底是谁?是谁模仿她的字迹给他寄了信,信里又说了什么呢?
这个信封被保存的很好,除了对折的折痕外没有一点损坏的痕迹,可是看得出拥有的人一直很爱惜。
在边疆的他,收到“她”的信,是否很开心呢?所以才会保存的这么好。韩墨卿看着孙玉岩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到底是谁,给你寄了什么样的一封信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将孙玉岩入葬后,韩墨卿便让冰夕去玉林坊通知沐影晚上来韩府一聚。
而当她交待完这一切后,下人便来报,说是卓越来见。
卓越?
韩墨卿略好奇,平时他若是来府中定然是跟雨凝还有裴浩天一同来的,一个人来倒没有过,而且在这个时候来找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将他请到会客厅去,我过会就到。”韩墨卿交待完后,换了一身素服便去了会客厅。
而卓越看到韩墨卿到后忙站了起来。
韩墨卿看着卓越道,“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不是她懂礼貌,而是这个时候并不是什么适合会客的时候,毕竟她的父亲刚入葬,府里也还有一堆东西需要收拾跟安排。
卓越也知道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但是有些事情他却不得不早点告诉她:“墨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只需要一柱香的时间。”
听他这般说,韩墨卿自然也不会拒绝:“那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
卓越跟在韩墨卿身后走到花园,韩墨卿一直等着卓越先开口。可是两人在花园里已经逛了一大圈,卓越都没有开口说话。韩墨卿这才不得开口道,“卓越,你现在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你我之间也算是朋友吧,之间也不必客气了。有什么事便直说吧,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府里还有挺多事我需要处理的,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
。”
韩墨卿这般说后,卓越笑笑道,“你这样的态度我很开心。”
韩墨卿闻言道了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卓越点头:“恩, 我们确实是朋友。墨卿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清楚的。”
“恩,你说。”“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从小便闻不到任何气味,但是神奇的是我却能闻到属于你的味道。所以即使在是人山人海中,我都能很快的找到你。以前我跟你说的时候,你却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刚开始,因为这
样神奇的情况让我不得不关注你,可是后来越关注我却越发现,你对我的吸引不仅仅是我唯一能闻到的气味。而是你这个人。”
韩墨卿略惊愕的看着卓越,他这些话的意思是……
“太子向皇上请求赐婚之前,韩老相爷私下里找过我。他说,他很看重我,他问我愿不愿意入赘韩府成为你的夫君。”卓越极为认真且真诚的看着韩墨卿:“那个时候我的回答是,我愿意。”
“卓越……”“墨卿,让我说完好吗?”卓越轻轻一笑,温柔的话语里却带着少有的坚持,“我怕过会我就没有勇气再说这些我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话了。我这个人平里温吞惯了,什么也不愿意去争,不愿意去抢,不管什么事物都是有当然好,没有也没关系。但是,你却不一样。遇到你以后,我想我也有从心里想要拥有的。只是,我却是个胆小鬼,我不管向你说出我心里的想法。后来,慢慢的,我发现你在改变。你虽然
外表还是冷冰冰的,但是你的心已经开始慢慢的融化,但是那个让它融化的人却不是我。”
卓越眼里带着些许微痛,“墨卿,我已经失去了机会是吗?你的心里,是否已经住了一个人。”
韩墨卿从未想过卓越会对她有这样的心思,而对她来说,他是雨凝的表哥,是一个好的朋友,但也仅此而已。而他这样的问题,她也不想回答,更觉得没有必要回答。
“卓越,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直是。”韩墨卿说,她并不知道爷爷私下里找过他。若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阻止的。卓越苦笑了下,“我知道,我一直知道的。今天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罢了。”卓越停顿了下又道,“我还想告诉你的是,我会等你,三年也好,五年也罢,只要你一日不成亲我都会等着你。若是
有一天,你走着走着迷路了,累了,可以回头看看我,我会在的,一直都在。”
韩墨卿从不知道卓越是这样一个坚持的人,“卓越,就算迷路了,累了,我也不会回头的。对我来说,我的路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勇往直前。”
这般直接的拒绝大概也只有韩墨卿了,卓越道,“那我便一直在外面追着,你的选择只有一个,勇往直前。我的目标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前方的你。”
“卓越……”“我想说的话就这些。”卓越打断了韩墨卿想要说的话,他想,她的话已经够清楚够明白了,而他也都明白了,也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不想再听第二遍,因为实在太伤人了:“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我就不打
扰你,先走了。”
说完卓越不等韩墨卿有任何的反映就转身离开。
韩墨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无力的长呼一口气,这……又算是哪回事?只是韩墨卿也没有多少的时间去想这件事,毕竟她还要去看灵堂的拆除,以及府里各个地方的布置。守孝期间不该出现的东西还是要收起来的,而整理好这一切以后,晚上沐影来了以后,那件事也要交待
一下。
韩墨卿想,快了,快了,忙过这几天,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呆在这里偷懒了,而这个懒一便就能偷上三年。
晚上用完晚膳后,韩墨卿在屋子里等着沐影的到来。
等着等着居然趴在桌子就睡着了。
当雪阡带着沐影来到内室时,看到的便是韩墨卿趴在桌上睡着的模样。
雪阡心疼的开口,“小姐这段时间太累了。”
沐影自然也明白她的辛苦,“把她叫醒吧,早点商量完事情才能让她早点去休息。”
雪阡点了点头上前轻轻的推了推韩墨卿:“小姐,小姐?”
韩墨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沐影才反映过来,“你来啦,我居然睡着了。”
“困了自然是会睡着的。”沐影说,“你让冰夕叫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非要今天说?”
此时冰夕端着茶走了进来,韩墨卿看着雪阡道,“去把门关上,让沐阳在外面守着。”
“好。”
见她这般谨慎,沐影倒是多了几分疑惑,什么事让她这般小心翼翼的,她这个小院子可是铜墙铁臂啊。
待一切都好了以后,韩墨卿从衣袖之中拿出信封递给了沐影,“你看。”
沐影疑惑的打开信封,看到上面的字后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从哪里找到的?”这字迹明显是韩墨卿的,可又不是她十岁前的字迹。但是十岁以后,韩墨卿是不可能给孙玉岩写信的,所以这封信定然不是韩墨卿写的。只是这字迹又是韩墨卿的,那也只有一种可能,这信是别人冒充着
写的。
冰夕在看清沐影手里的东西后,心里大憾!小姐怎么会这东西,为了以防万一,她特意派人将跟孙玉岩关在一起的人都解决了,也让人将那些信件毁了,可为什么小姐的手里有这东西?
韩墨卿道,“从他的身上找到的,只可惜只有一个信封,没有从他的身上找到里面的信。”
没有找到信……
冰夕轻轻的松了口气,当她发现小姐会因为孙玉岩的死而伤心的时候,她就后悔做了这件事。回去找弟弟商量的时候,弟弟便让她立即处理一下信件,跟那些与孙玉岩走的很近的人。
没想到居然还有个露了的信封,不过还好,里面没有信。
韩墨卿抬头看着沐影道,“沐影,我怀疑孙玉岩的死跟这信有关。我一直觉得他不是那种会自杀的人,我必须要查出来这信封里到底是什么样信。 而写这信的又会是谁?”沐影听了韩墨卿的话也跟着点头,“确实如此,之前虽然我们也有所怀疑但是没有任何东西能证实我们的猜测。 现在这个信封虽然也不能证明什么,但至少能证明有人冒充你给他写了信。我想,只要找到里
面的信至少能知道,他的死是不是跟这信有关。”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沐影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了,你一定要帮我查清楚。”如果他的死真的有其他的原因,她不会放过幕后的人。
她曾经说过,孙玉岩的命是她的,她既然没有杀,那么其他人就更没有资格去要他的命。
沐影看着双眼泛着血丝的韩墨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韩墨卿点头,“恩,好的,我知道了。你若是查出什么了,一定要立即告诉我情况。”
“放心吧, 一有什么消息我就会让冰夕告诉你的。”沐影抬手拍了拍韩墨卿:“不用太担心了,雁过留痕,一定能查出来的。”一边的冰夕听着两人对话,心里一直胆颤心惊,她想着明天,她就派人去边疆查看清楚,还有没有什么痕迹留下。不,不是明天,是过会小姐睡下以后,她便要去找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年后听着冰夕的回报,韩墨卿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三年了,那件事情查了整整三年却是丝毫的头绪也没有。当沐影派的人过去的时候,与孙玉岩同住一个牢狱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竟是一个也没有留下,而
孙玉岩的遗物更是一件也没有留下。
“没想到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难查。”
冰夕想了想道,“小姐不必着急,沐影上个月又派了些人出去,或许能找到三年前跟他住同一个牢狱失踪的那个人。”
韩墨卿淡淡道,“都找了三年了,还有什么可着急的,早就不着急了。”就这么一直找着吧,若是现在让她放弃她不甘心,可其实每年这样一直找着却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韩墨卿有时候甚至会想,若是三年前没有看到那个信封就好了。她也不至于每年都无望的寻查着什么了。
“小姐,小姐,小姐……”雪阡一路飞奔而来一边叫着,直到跑到韩墨卿的面前,还兴奋的叫着:“小姐。”
韩墨卿道,“我在呢,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跑了一路了。若是被爷爷看到你方才的模样又要说你没规距了。”
雪阡吐了吐舌头,“奴婢只在我们的院子里跑,老相爷看不到的。”
“恩,说吧,你这么开心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雪阡被这么一问,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挠了挠头:“其实也没什么。”
见她这样,韩墨卿想自己猜到她这般开心的原因了。“你的铺子上个月又赚了很多银子?”这三年里她因为守孝,雪阡跟冰夕也跟着一起闷在府里。玉林坊她直接甩给了沐影跟周大夫,除非特别重要的事情其他的时候,便不随意出去。 每月沐影派人将账本送
来,她也只是随意看看。
她见雪阡跟冰夕平里也无聊,便一人送了个铺子,让她们无聊的时候学着经营经营。
今年雪阡的铺子越做越好,每个月的算账日后几天都能看到她的合不拢嘴的笑着,她也才知道,原来雪阡是个小财迷。相反冰夕对经营铺子不太感兴趣,铺子一直丢给之前的管事,不赔不赚的经营着。
被说中心事的雪阡更不好意思了,但是不说出来她又觉得憋的慌,“小姐,我的铺子上个月纯赚一万两银子呢,一万两!”
韩墨卿见她眼睛都快笑没了,也跟着笑道,“恩,真不错,一万两呢。”
冰夕道,“雪阡很不错嘛,我那铺子一年都没这样的利润。”
雪阡听她这么说忙道,“冰夕,我赚的利润跟你分一半。”
冰夕摇头,“不用不用,我又不缺银子。只是替你开心罢了。”
雪阡说着又乐呵呵的笑起来,“我是真的很开心呢,你都不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算错了呢,特意算了好多次发现没有算错。”
“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经营铺子挺有一套的,继续努力,争取让你的铺子早日开分店。”看着她们这般开心,韩墨卿心里也挺开心的。
雪阡却摇头,“开分店什么的就不用了,奴婢就想守着这个铺子好好的经营着就行了。一个铺子还行,若是多了奴婢就顾不过来了。”
“你这个小财迷还不贪得无厌,恩,不错不错。”不管她想不想开分店,韩墨卿都是赞同的。不过看着她知足常乐的模样,韩墨卿只觉得很欣慰。
三人正说的开心,沐阳走了进来,“小姐,韩通韩爷来了。”
“让他进来。”
沐阳转身离开,雪阡道:“奴婢猜韩爷过来十有八九是找小姐说后日除孝的事情。”
“就你聪明。”韩墨卿道了句,心里却也是同意雪阡的说话的。
没想到,三年这么快就过去了。脱了孝以后,她便不能再躲在这一方净土了,那个人每次来都念着时间,等着她除孝,等着她长大。
正想着,韩通跟着沐阳的身后走了进来。
“见过小姐。”韩通对着韩墨卿虚行了半礼。
韩墨卿微侧身让过,“韩爷爷不必客气了,请坐。”随后她转身对着雪阡道,“雪阡去泡壶龙井过来。”
“是。”
韩通面带着笑意,“小姐总是将我爱喝的,爱吃的记的这么清楚呢。”
“应该的。”这时雪阡了泡好了茶端了上来,韩墨卿接过亲自给韩通倒了杯茶,“韩爷爷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因为后日除孝的事情?”韩通喝了口茶后回道,“是啊,确实是为了这件事。你也知道除孝向来是由长辈执行,而女子只能由女子除孝,男子是由男子除孝的。二少爷的孝自然是由相爷来脱,但是小姐你的便要再找一位女子了。老
相爷今日去早朝前吩咐我,让我来问问小姐,是想请长公主夜先生来给你除孝,还是南夫人?你决定好了,便由老相爷亲自去请。”这两个人若是去请自然都是可以请得过来的,韩墨卿想着凌先生前段时间来看她时还说了刚入春,小孩子很容易受凉,她的大女儿南明珠就已经生病了,小儿子南明杰虽然没生病但是也有些咳嗽,还是让
她在府里好好的照顾两个孩子吧。“还是请夜先生吧。”这三年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书院上,皇上也曾劝过她再嫁自然被拒绝了,而面对沐影这三年的时不时的骚扰夜先生好像也习惯了。就像沐影说的,夜先生拒绝是夜先生的事,他守
护又是他自己的事。不过以上次沐影来跟她说起夜先生,话语里带着的得瑟意思,估计用不了多久夜先生要被他磨着应了。
韩通点头:“行,那等老相爷回府我便告诉他。”
“恩,那就麻烦韩爷爷了。”
“应该做的,小姐不必这般客气。那我就先走了,小姐先忙你的。”
“好,雪阡送一下韩爷爷。”
“是。”
送走韩通后,冰夕道,“小姐,你除孝是否要请裴小姐、蒋小姐她们过来。”“自然是要的,雨凝从一个月前就叨念着这件事情了。若是不请她过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我闹呢。”唯一让她有些烦恼的便是,雨凝来,裴浩天那个小跟班一定也会跟着过来,裴浩天若是来了,卓
越便也会来。
三年前她并没有将卓越说的那一番话放在心里,甚至了没有重视他所说的,你在前面走着,我便一直在后面追着的含义。直到后来听到他一次次拒亲的消息后,韩墨卿也才明白他的认真。只是那次以后,他却也没有再说过那样的话,对待她还是如朋友一般,只是偶尔她无意之中会看到他眼神里异样的眼光,当他发现自己没
有克制住被发现后,便会立即转开视线,掩示自己的失控。
卓越越是这般,韩墨卿才会越觉得内疚,只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她的心只有一颗而里面也早已经住了人。
雪阡道:“那我便去写贴子。”说完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前还觉得要守三年的孝啊,三年呢,好长啊。可是当真的过起后才发现,三年其实也挺快的,还没留神呢,就这么过去了。”
是呀,还没怎么留神呢就过去了。
三年了,她十八了,连雨凝跟蕴柔也都十六了,所有人都长大了。
雪阡坐在桌边一边写着贴子一边问道,“小姐,那蒋蕴欣小姐请不请啊?”
蒋蕴欣?
韩墨卿想着这三年里她跟蕴柔也一起过来不少次,虽然关系没有跟蕴柔那般亲近,但也称不上陌生。
“写吧。”
雪阡撇着嘴点点头,韩墨卿看她这副模样笑道,“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雪阡摇头:“也不是不乐意啦,只是觉得她这个人总是一脸笑盈盈的不怎么喜欢。”
“一脸笑盈盈的还不好?难道你喜欢别人对你一脸的凶神恶煞?”韩墨卿故意逗她道。
冰夕闻言也故意道,“雪阡确实喜欢别人对她凶,越对她凶,她越觉得喜欢。”
雪阡被她们说的气道,“小姐,你跟冰夕都欺负人。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韩墨卿一脸的无辜:“哦?不是哪个意思,我可不知道,冰夕你知道?”
冰夕摇摇头道,“奴婢了不知道。”
雪阡知道她们是故意逗自己,鼓着嘴:“算了,不知道便不说了,奴婢自己写贴子。”
韩墨卿见她这般,冲着冰夕递了个眼神,冰夕出声道,“雪阡,说吧,我是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真不是逗你。小姐或许知道,但是我是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看人一向不准的。”
“我也是真的不知道,你看人一向不准,我是一向不看人,又哪里会知道。”韩墨卿看向雪阡,“说吧,为什么觉得蒋蕴欣一脸笑盈盈的不怎么喜欢?”雪阡看了两人一眼,也不管她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了:“你们看啊,生活里哪里那么多开心的事情值得时时刻刻脸上都挂着笑的啊。正常人都是面无表情,她却是对谁都笑,对什么都笑,感觉她的表情除了笑就没别的了,也看不出她心里到底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夕表示赞同的点头:“确实如此,这三年来她陪着蒋蕴柔小姐来府里的次数也不算少,可是我竟一次也没看到她除了浅笑以外的表情。就好像真的不会生气一样,就连对待做错事的下人都是笑脸相迎,不
免让人觉得有些……有些看不穿。”
而人对于看不穿的东西就会害怕接近,所以这也是雪阡跟冰夕不愿意也不喜欢接近她的原因。
韩墨卿无声的点头,其实对于蒋蕴欣她的态度从来都是一样的,只是因为她是蕴柔的妹妹,她才会相识。
雪阡道,“所以啊,奴婢就不怎么喜欢,可是也算不上讨厌,毕竟她什么讨厌的事情也没有做。”
韩墨卿上前敲了敲她的额头:“喜不喜欢她都是要请的,快写吧,写完了叫上子莹跟子歌一起去小厨房,今天包饺子。”
听了韩墨卿的话,雪阡甚是开心,“好啊,包饺子奴婢喜欢。”这三年呆在府里不可能天天有客人来,没人来的时间还是大多数。而他们便也会自己找找事情打发时间,一起包饺子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了,大家一起自己动手将饺子一个个包起来,然后再煮熟了
一起吃,吃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总觉得味道隔外的好。
凤熙宫中,夜云岚正陪着夜后下着围棋。
眼看着夜后所执的黑子就要输了,夜后将手里的黑子扔到棋盒之中,“不下了。”
夜云岚抬头:“怎么又不下了,下完这盘。”
夜后道,“不下了,没意思,下完也是你赢。”
“那至少要下完啊。”
夜后伸手打乱棋盘上的棋子,“好了,下不了了。”夜云岚气愤的抬头,下一刻狠狠的叹了口气,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道,“知道为什么皇兄、皇弟,甚至连言儿都不肯陪你下棋吗?不是因为你棋艺不精,而是因为你总是下到一半就不肯下了。不管输赢,下完
才叫结束,你这样下一半就扔,真正喜欢下棋的谁乐意陪你下啊。”
夜后也不理会夜云岚的“教训”:“你们若是将我教的棋艺精一些,让我能赢你们,我一定下完。”“这棋艺精不精不是我们的原因,而是你的。你自己不喜欢研究,我们再怎么教也是没用的。”夜云岚随口说道,“就像墨卿一般,她对下棋是半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她的棋艺是永远也提升不了,不过她有两点
比你好,一是她不喜欢也就不会找人陪她下,二是就算有人让她下了,她是会陪人一起下完结束的。”
韩墨卿吗?
夜后道,“三年了,她该除孝了吧。”
夜云岚点头,“是呀,按时间来算后日便是除孝了吧。今日我刚好在宫中,过会便去找一下韩老相爷,替她除孝之人有没有找好。若是没找到反正后日我也是要去的,就由我来脱好了。”
夜后久久不语, 夜云岚见状道,“都过去三年了,那孩子到底那天跟你说了什么惹的你生那么大的气,至于到现在还没解吗?皇嫂,你可不是那小气之人。”“我又哪里是在生她的气,其实不过是因为生自己的气罢了。可是人啊,总是那么自私,生自己的闷气伤身就想着发出去,那个时候若是谁靠的近,或是刚好在眼前不就成了出气筒了。”夜后说着看向夜云
岚道,“我去替那孩子除孝吧。”
“啪”
夜云岚因为过度惊讶连手里的棋子都没拿到落到了地上。
“皇嫂,你?说什么?”
夜后方才还只是一时兴起的提议,现在想想却不失为一个好的想法:“我说,我去替那孩子除孝吧,也算是感谢她三年前对我说的那些话。”
夜云岚被夜后的话弄糊涂了,“三年前对你说的那些话?她三年前说的话不是惹怒了你,怎么你又要感谢她了?”
“当时确实是惹怒了我,不过也是为了我好。”夜后迎上夜云岚的眼睛,“她那天是劝我拿掉腹中的胎儿。”
夜云岚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夜后。
夜后淡笑道,“其实当时我也不敢相信她居然劝我拿掉腹中的胎儿,而且说话那般不客气,说是劝倒像是教训一般。最让我自己不敢相信的是,我最后居然被她说服了。”夜云岚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不管是皇嫂也好,还是韩墨卿,她之前怎么问她们都不肯说出那天两个人到底说了什么。她想破了头脑也想不出,韩墨卿居然会对皇嫂说出这样的话,而皇嫂被她说服了
。
夜后对着夜云岚道,“皇姐,就这么决定了。”
“什么就这么决定了?”夜云岚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就决定什么了?
夜后道,“决定由我去替韩墨卿除孝啊?”由皇后娘娘亲自除孝?!夜云岚其实觉得这样也甚好,这三年来她几乎足不出户,各种达官贵人小姐圈子的聚会也参加不了,就像慢慢的消失一般。而三年前皇后的无召不得入宫,也给她带去了些不好的
影响。
以皇后帮她除孝这样的起点再次出现在众人在面前,她也能很快就在达官贵人的圈子里站稳脚。虽然她也能事她慢慢的站稳,但是皇后这一举动却省事很多了。
夜云岚道,“你若是想去便去吧。”
听夜云岚这般说,夜后连忙叫来了宁嬷嬷:“这个时候皇上应该与韩老相爷等人在御书房里商议着事情,你去告诉苏公公本宫的决定,让皇上转告一下韩老相爷,也好让他不要再去找替韩小姐除孝之人。”
宁嬷嬷领了命便走了出去。
宁嬷嬷走后,夜后道:“对了,墨卿今年也有十八了吧。这三年的时间耽误了她的婚事,现在她也出孝期了,我们帮她挑着?”
“算了,她的婚事连韩老相爷都做不了主的,你若是指了一桩,到时候她不喜欢。你是要她抗旨呢还是不幸福的屈服呢。”
听着夜云岚话语中处处对韩墨卿的维护,夜后道:“瞧你维护的样,对言儿都没这么上心的。”
“言儿有你这个母后哪里还需要我这个皇姑姑。”夜云岚突然想到一般道:“对了,言儿今年也有二十了吧。太子跟他一般大,太子妃都生两个了,他怎么连个正妃都还没有。”这话算是说到了夜后的心底里,“还不因为他那个皇叔!自小就跟着皇弟后面转,这些年我一提给他找正妃,他就说什么皇叔还没有找,他找什么。我就去说皇弟,可是他那个人坐在你面前,就带了个耳朵
听着不往心里去我有什么办法。总有一天我要被他们气出病来。”
夜云岚想着夜沧辰与韩墨卿之间的事情,不过皇弟没有跟皇后讲,也不该由她来讲:“老话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再操这些心了。”
“你以为我想操这份心啊,可是柳皇贵妃那个人隔三天就抱着她的孙子来我宫里得瑟,我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夜后气道。
夜云岚无语的看着夜后,怎么越大这脾气倒越像孩子了,“她的孙子还不得叫你一声皇祖母,有什么好气的。”
“是叫我一声皇祖母, 可终归不是言儿的孩子,我这心里怎么可能不郁闷 。”
夜云岚闻言道:“你也别气了,改天我看到言儿替你说两句。”
夜后说:“这要是你说的,我现在说他是没用了。”
好像她说就有用一般,夜云岚自然没有将心里所想说出来。
而这边夜帝听到苏公公传递过来的消息也微讶了一下,只不过下一刻便看向韩老相爷道,“朕听说,后日便是相爷的孙女,孙子除孝的日子?”
韩老相爷恭敬的拱手,“回皇上,确实是后日。”
夜帝感叹了一声,“三年过的可真快啊,对了,相爷,替你府里两位小姐除孝的女长者可以找到?”
“还未,不过今日老臣回府后便会准备去请了。”韩老相爷心里有几分疑惑,皇上对他府里除孝之事这般关注做甚发?
夜帝挥了挥衣袖,“那便不要再找了,皇后娘娘方才派了人来说,若是还未找到人,后日就由她去替韩府的两位小姐除孝。”
在场的人皆是一脸的愕然,接着右左相看了几眼,同时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
韩老相爷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皇后娘娘替墨儿跟子莹除孝?皇后娘娘有这样的提议是冲着谁众人也都能猜的出来。
只不过,三年前皇后娘娘不是怒斥韩墨卿,往她赶出皇宫甚至说,无召不得入宫吗?
怎么三年一过,居然要亲自为韩墨卿除孝。
皇后娘娘为其除孝,这是多么大的荣宠啊。
坐在夜帝下座的夜沧辰也有些不解,皇嫂的这番举动到底是何意思呢?
过了会后,韩老相爷才反映过来要谢恩,他提步走到堂中,“臣,谢皇后娘娘赐恩,谢皇上。”“起来吧。”夜帝心里也是不怎么明白这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韩老相爷还未从皇宫里回到韩相爷府。夜后后日要来相爷府的为韩墨卿除孝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众人又开始议论开来。
“皇后娘娘亲自为韩府的两位小姐除孝,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
“谁说不是呢,只不过三年前皇后娘娘不是还怒斥韩小姐,将人赶出皇宫,还说无召不可入宫吗?怎么突然又要亲自为她除孝呢。”
“是啊,谁又知道呢。”
坐在轿子里的韩老相爷心里也不怎么放心,皇后娘娘这般的举动着实让人猜不到她心里所想的啊。
这样的荣恩到底是福不是祸呢?
直到到了相爷府韩老相爷也没有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一下轿子他便径直向韩墨卿院子走去。
在看到韩墨卿后的第一话便是:“墨儿,你已经听到了消息了吧。”
韩墨卿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刚听到消息后她着急惊讶了下,只是转念一想便也想通了。
“墨儿,爷爷有些担心。皇后娘娘三年前生你那般大的气,现在为什么突然给这般大的荣宠?会不会……”
“爷爷。”韩墨卿见韩老相爷这般担心,出声道,“无碍的。皇后娘娘为人仁厚且光明正大,她若是真的想找墨儿的麻烦便直接就找了,不会这般绕圈子的。”
果然是关心则乱,经韩墨卿这般一提醒,韩老相爷倒也不那么担心了。皇后性子确实是墨儿所说的这般:“那我就放心了,若是皇后娘娘没有其他的意思,再也没有任何比她替你除孝更好了。”
韩墨卿自然明白韩老相爷话里的意思,她终究要走到那个圈子,皇后娘娘这样的荣宠便可让她无需费任保力气,就在那个圈子里站住了。“爷爷,你看你急的朝服都没换就来了,墨儿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以后可别这样了,若是急坏了身子怎么办。”韩墨卿替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爷爷,快去换身衣服然后来墨儿这里吧, 今日我们包了饺子
,一起吃吧。”
韩老相爷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好,我这就去换身衣服,过会便来吃。”
到了韩墨卿三人除孝的这一日,几人早早的起身沐浴更衣了,待到宾客们都来齐后随着一声通报。
夜后也已经来到了韩府。
被邀过来的宾客皆下意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以及头饰,就怕在夜后面前失了礼仪。要知道夜后一般很少离宫,更别说是去哪个府里了。
当夜后从轿子上出来后,众人皆跪地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夜后一身凤袍,仪态万千,她双手微抬:“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众人起身按身份退到一边,夜后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将好从头到下认真的打量了一翻,“三年不见,长高了不少。”说着轻轻的拉人拉的靠近自己,抬手比了比,“恩,三年前还只是到本宫的脖颈,现在已经
到本宫的眉眼了。这张脸倒也更精致了。”
众人见夜后对韩墨卿亲昵的举止开始怀疑,三年前夜后对韩墨卿生气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三年不见,皇后娘娘倒是一点也没变呢。”韩墨卿出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畏怕也没有一丝奉承。
夜后笑道:“哪里没有变化,变老了许多呢。今日早上梳发的时候还看到一根白发呢。”
“心未老便不会老。”韩墨卿回道,“臣女说的是实话,皇后娘娘看起来跟三年前一点变化也没有。”
夜后闻言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些,好一句心未老便不会老。
而此时身边的礼仪官适时的说了句,“皇后娘娘,除孝的时辰到了。”
夜后听后点了点头,“那便开始除孝吧。”
于是礼仪官便开始按着流程为韩墨卿、韩子歌以及韩子莹三人除孝。
先由老相爷为韩子歌除去头上的孝帽,然后转身从身边的韩通手里接过一套锦服,“去换上吧。”
“谢爷爷。”
待韩子歌离开去换衣服时,便轮到夜后为韩墨卿除孝了。
韩墨卿在夜后的面前微微弯膝,夜后替了她摘去孝帽,接着便是站在她身边的韩子莹。待为两人除去孝帽后,她转身从宁嬷嬷的手里接过一套衣物,“因为决定的突然本宫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给你挑布料再选花样做衣服了,便直接挑了件做好的,样式是本宫挑的,大小是你夜先生选的。若是大
小不合适可不能怪本宫了。”
韩墨卿淡笑,“夜先生挑的自是不会不合适的。”
听她这般说,夜后道:“你们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维护吧,就想趁着她这会不在说她两句,你偏偏也是不让的。”
韩墨卿淡笑着:“皇后娘娘说话了。”
“谁跟你说笑,”夜后故作凶脸道了句,接着便转身从宁嬷嬷的手里接过另一套衣服递到韩子莹的面前,“这大小也是长公主挑的,若是不合适也不能怪本宫了。”
“谢皇后娘娘。”韩子莹轻脆的声音响起。
夜后见她没有一丝紧张与害怕,身上还有些韩墨卿的影子,心里倒又多了几分喜欢。
“去换吧。”
夜后话落,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着去换衣服。
换衣服便是除孝的最后一步,待三人换完衣服出来后只需再给孙玉岩的牌位上一柱香,就代表三年孝期已满了。
片刻后,随着不知谁的一声:“哇”的惊叹。韩墨卿三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韩墨卿的一身长裙称出她修长的身材,只肉眼便能看出做功精细,而她的绝世的容颜早已经不再衣饰衬人了,只感觉她穿什么都是美的,而韩子莹的衣服则是韩墨卿的缩小
版的,韩墨卿穿出了美丽动人,而她而穿出机灵可爱。而韩墨卿另一边的韩子歌一身锦身补的他腰板挺直而力,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有些英气逼人的感觉。
这三个孩子站在一起走出来,倒真的让人从心底里羡慕,只看着都是赏心悦目的。
三人来到牌位前给孙玉岩上了一柱香,除孝的礼便成了。
夜后起身走到韩墨卿的面前,“本宫送你身衣服你也不知道找个头饰来配,知道你素来不喜欢艳的,但你这个年纪总穿那么素做什么。”说着从自己的头顶上拔下了一枚发簪戴到了韩墨卿的头上。
“皇后娘娘……”韩墨卿抬手去拔发簪,不是她矫情,只是这簪子对她来说未免太过重要。
夜后后住她的手阻止她动作,“本宫送你,你便收下。”
韩墨卿闻言,最后也只好行礼谢恩,“谢皇后娘娘。”
夜后道:“难得出宫一次本宫还想出去逛逛,只可惜皇上吩咐,给你除了孝礼便要回宫。你们玩吧,本宫也要回宫去了。”说着已经往外面称步而去。
韩墨卿忙道,“臣女送您。”
众人皆跪地:“恭送皇后娘娘。”
夜后则拉着韩墨卿走向自己的轿子, 到轿子面前停了下来。夜后回头又打量了一番韩墨卿:“当真是长大了。”
韩墨卿对着夜后道,“谢皇后娘娘的荣恩。”“你也不必再道谢了,本宫其实应该跟你说声谢谢才是。”夜后看着韩墨卿的表情慢慢变的真挚,“若不是三年前你说的那番话,恐怕现在的一切都不是现在的模样了。你现在出了孝期了,以后便多出去走走
,也经常来宫里陪陪本宫。”
“是。 ”韩墨卿应声。
夜后怜爱的轻拍了下她的头,“本宫便先回宫了,你也不必再送了。”不知怎地,今日见了这孩子后,三年来心里的那最后一丝遗憾也没有了。
“是。”韩墨卿嘴里说道着是,却弯身行着恭送之礼。
夜后掀开帘子坐上了轿子,坐好后,轿子往往抬起,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韩墨卿便回头向府中走去,刚回到厅中,裴雨凝就走了过来,“墨卿,我们出去玩吧。快到元宵了,这会已经有猜迷会了呢。”
除孝并不是大事,所以所请宾客也都是较为亲近之人。而来的长辈也不过做个见证,礼毕后也都各自离去了。
韩墨卿自己所请的也不过裴雨凝、蒋蕴柔两姐妹,以及裴浩天、卓越几人。
韩墨见裴雨凝兴致极高,看向一边的蒋蕴柔,“蕴柔你觉得呢?”
蒋蕴柔道:“我都可以,若是大家都去,一起去看看也是无妨的。”
听着蒋蕴柔这般说,韩墨卿也不再问其他人了,反正裴浩天跟卓越是跟着裴雨凝的,至于蒋蕴欣定然是跟着蒋蕴柔的,“既然这般那我们便去看看吧,刚好千膳也可以在外面用了。”
裴雨凝很是开心,“好啊好啊,韩墨卿你这三年几乎都没出府,今天我们便好好的带你逛一逛。”
她这三年确实没怎么出府,只是倒也没那般陌生,毕竟一年还是出去五六次的。一行人商议了,既是准备逛逛便也不坐马车了,干脆就一路走过去。若是逛累了以后,但雇几辆马车再送回来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韩墨卿与裴雨凝等人来到街上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潮动时,她立即便后悔了,“这么多人?元宵不是要几天后吗?”
裴雨凝却显的很兴奋,“是啊,但基本都是提前五天就开始有灯会了啊,墨卿走,我们去前面看看,那里有很好看的花灯的。而且能猜上灯迷还可以得到送出的花灯哦。”卓越看着满街的人道,“人太多了,过会我们肯定是会被人潮冲散。若是被冲散了各位到时也不必着急,看到那间茶馆没。”卓越指着对面的茶馆道,“找不到人后,大家去那里等着便行。玩结束的也去那里
等着,到最后人齐了再一起离开。”
“恩恩,好的,就这么办了。”裴雨凝早已经等不急的想要去玩,她一把拉住韩墨卿的手:“墨卿,快走。”
或许是因为长久不出来的原因,韩墨卿只觉得很是吵闹没有半点想要玩的心情。只是看着异常开心的裴雨凝,她又不想扫她的兴,只好任她牵着自己的手往人潮挤去。
韩墨卿不放心的回对着蒋蕴柔道,“蕴柔,这里人太多了,你小心一些。”她想伸出另一只手去拉着蒋蕴柔 ,只是人群已经将她们隔了开来。
蒋蕴柔点头:“没事,就按大家所说的,冲散了回到这里等着便行了。”
韩墨卿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裴雨凝一股力量带到了前面。
蒋蕴柔皱着眉头看着周围涌过来的人,其实她很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来看所谓的花灯她宁愿呆在府里看书,只是,她回头试图找那个人,却没想到回一头,那人居然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而她跟他之间近到,她一回头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卓越微低头看了眼蒋蕴柔:“太紧了,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等雨凝他们结束。”他说完又带询问的道:“还是说蒋小姐想要逛 一逛?”
蒋蕴柔刚说不用,她身边跟着蒋蕴欣已经开口道,“还是逛一逛吧,光喝茶又有什么意思呢。”
卓越低头看了上蒋蕴欣,“那行,那两位蒋小姐便跟紧了我与表弟。”
一边的裴浩天看着韩墨卿与裴雨凝消失的地方,嘴里抱怨着:“真是的,走那么快做什么,跟兔子似的,就不知道等等人。”
不知道从哪里又涌上一股人潮往卓越整个人往前推去。
卓越一个双手被挤的伸展开来,形成将蒋蕴柔整个人都拥在怀中的姿势。
蒋蕴柔整个人都在卓越的怀中,她的心里微微扬起一丝甜意却又有一些不好意思。
看着低下头的蒋蕴柔,卓越出声道歉道,“不好意思,人太多了,冒犯了。”
蒋蕴柔闻言抬头摇了摇,“没事。”在蒋蕴柔身边的蒋蕴欣略有所思的看了看蒋蕴柔,接着又看了看卓越,原来姐姐喜欢这个男子啊。长的是挺不错的,但是一路上的存在感那么淡,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蒋蕴欣有些不懂这样的男子哪里值
得喜欢。
或许是因为街口的问题,人越来越挤,完全无法走到前面去。
卓越道,“我们还是先去旁边的茶馆做着吧,现在想要过去实在有些困难,待人少了些再去逛也不迟。两位蒋小姐看怎么样?”
裴浩天在人群里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韩墨卿跟裴雨凝的身影,听到卓越的话后道,“不行也得行了,除非用轻功没人能过得去了,刚才若是跟上她们的脚步也不会被挤在这里了。”
蒋蕴柔被挤的也有些烦燥,“那便先去茶馆吧,这样挤下去也挤不过去的。”
蒋蕴欣听两人都这般说,也只好先顺从大家的意思了,“那就等过会人没这般多了再去逛逛吧。”
卓越见她有些失望便道,“今日是灯节的第一天,所以人难免会有些多。接下来灯节会持续十天的时间,即使是今天没有机会逛,以后也总有一天有时间逛的。”
蒋蕴欣闻言点了点头,“那我们先退回去吧,这样挤着真难受。”
这边的几人退了回去,而那边的韩墨卿跟裴雨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裴雨凝是一股脑儿的拉着韩墨卿往前面挤,也不管韩墨卿后面到底挤不挤的过来。 若不是韩墨卿懂武功,只怕早就被人群挤跑了。
“啊,就在前面了。”在前面拉着的裴雨凝兴奋的回头看着韩墨卿,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处凉亭,“墨卿,你快看就是那里。往年就是那里的灯即漂亮又精致,快,我们愉过去。”
裴雨凝一个劲的往前面挤着,韩墨卿却很难跟上她的脚步。
此时从她的右边涌起一股人潮,直接将她挤了开来。而她跟裴雨凝牵着的手也被挤松了开来。
裴雨凝感觉到握在手里的手不见时,忙回头找韩墨卿的身影却发现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这边韩墨卿的手滑开后,刚准备用力向前面挤去,腰已经被一只有力的手拥住。
韩墨卿刚想挣扎,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韩墨卿听到夜沧辰的声音略带了几分兴奋,他这段时间被派出去办事,听说前几日才回来,但是两人也还没机会见面。这一次,已经快有两个半月没有见面了。
夜沧辰手环着韩墨卿的腰,用力的将两个的慢慢的拉向人较少的地方。
看着夜沧辰有目的走着,韩墨卿问了句,“我们去哪里?”
“将你拐跑。”夜沧辰淡淡的回了句。
韩墨卿嘴角上扬,拐跑吗?那便将她拐跑吧。
紧接着转念一想:“不行,我还要去找雨凝的,她一个人我有些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又不是孩子。你们不是约好了,冲散了最后到茶馆会合便行,等她找不到你们自会去茶馆找人的。”夜沧辰边说边带着韩墨卿往一边走去。
听他的话,韩墨卿抬头道,“你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从你们出府的那一刻就跟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落单的机会,所以就赶紧下手将的拐跑了。”他当然也不会说,方才让好跟裴雨凝冲开的人潮是他故意制作出来的。
等到了人潮少的地方,夜沧辰将手从韩墨卿的腰间拿开,改成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走向一所宅子。
进了宅子以后,夜沧辰便松开了她的手,推开屋子里的窗户。
韩墨卿打量屋子的布局,看着屋子中间的桌子上落的一层厚厚的尘土,问道:“这屋子是谁的?”“凌崎之前买下,我们偶尔会来这里商议事情。只不过现在有了新的地方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方才看离这里最近便带你过来了。”夜沧辰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后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味道有些大,受得了吗?
”
韩墨卿抬头看着他道,“夜王爷,我哪里有那么精贵,不过一些霉味而已又哪里受不了了。”
夜沧辰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瞧你挤的汗都出来了,今天刚出孝期就跟放出笼子的鸟似的。”
韩墨卿冲着夜沧辰皱了皱鼻子,“是雨凝提议来玩的,不是我。其实我反倒想在府里呆着,感觉呆的习惯了都不想出去了。”
夜沧辰闻言着几分宠溺的笑道,“那是因为你的人呆懒了。还好孝期满了,要是再这么呆下去总有一天成为小懒猪。”
韩墨卿伸手在夜沧辰的腰间掐了一下,“你才是猪。”夜沧辰也不闪躲,只是伸手握住韩墨卿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卿儿,两个多月没见了,好想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靠近夜沧辰怀中,轻轻的道了句,“我也相你。”“前几日回到京中我本想去找你的,可是皇兄一直拉着我议事,半点时间也没有挤出来。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了时间,去找你的时候你们正商议着一起出来玩。我便一直跟在后面,直到方才才找到了机会将你
拐跑。”夜沧辰的话语里还略带几分委屈。韩墨卿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听到你回京的消息后,我也曾想过去你的府里找你。但是凌崎说你一直在宫中没有回府,所以我只能在府里等着你来找我了。毕竟就算我真的偷偷的溜进了皇宫,那么大的地
方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你。”夜沧辰听到忍不住的叹气道,“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说着轻轻的推开韩墨卿,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道,“卿儿,已经过去三年了。太子的太子妃都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了,曾经他求皇兄赐亲的事了也已经过去了。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求皇兄刚婚,我想要娶你入府,不想连见你一面都这么困难了。待皇兄赐婚后,我便向他求一处封地,我们远离京城。他害怕我成为他的威胁,那我便离开。我们过属于我
们生活。”
“先别。”韩墨卿道,“辰,在求皇上赐婚前我必须要先告诉爷爷我们之间的事情。否则他是不会同意的,他也会以为我不会同意。”
夜沧辰点头:“说自然是要说的,那这样你什么时候准备跟韩老相爷说更告诉我,我跟你一同去说。”韩墨卿知道他不想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但是这件事她还是要一个人先跟爷爷提前说一下的。若是直接将他到爷爷的面前,说清楚他们的事情,到时候爷爷只怕心里就算有火也不知道怎么发,或是有些话
到进候爷爷也未必说的出口。
她还是想跟爷爷单独的说一下这件事情。
夜沧辰拉着韩墨卿在一边的凳子上坐着:“对了,那封信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韩墨卿无力的摇头,“还是毫无头绪,任何线索也没有。沐影花了三年的时间终于查出了那个人故乡在哪里,特意派人去他的故乡,却发现那里早已经变成为了一片荒地,现在是什么线索也没有了。那个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若是活着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夜玺国。就算是在夜玺国,夜玺国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太困难了。但是总不能将他的画像贴出来找吧,若是这样只怕我们还没有找到他,他也已经吓跑了
。”
看着韩墨卿一脸的忧愁,夜沧辰道,“三年都找下来了,又何必着急呢。 找不到就慢慢找,你上次不也说已经做好找一辈子的打算了吗?”
韩墨卿泄气道,“就怕找了一辈子也找不到,到最后我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还没查出来事实的真相。”“你也不必这般泄气,找人本来就不是一件能够急得来的事情。当初皇姐等了那个人十年,最后也等到了,虽然不是她想要的。说明有些事情上天自有安排,说不定哪一天,你找的人就会突然出现在你的眼
前。”
韩墨卿听他这般说,点了点头,“或许吧。”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从隔壁的房子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便是男人的怒骂声和酒壶之类摔在地上的声音。
随后便是女人的压抑的哭声。夜沧辰与韩墨卿两人对视了一眼,而那边屋子男人的怒骂声再次清晰的传入耳中,“哭哭哭,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给老子闭嘴,再哭下去就把你卖了,就凭你副模样估计就算是卖了也没什么好价钱,换不
来几壶酒。”
骂完后他似乎还不解气,开始对那女子拳打脚踢,而女子的哭喊声也随着男子的踢打越来越高,听起来格外凄惨。
韩墨卿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生平最恨的男人有几种,其实有一种便是会打女人的男人。
对面的男人好似越打越来劲,开始在屋子里到处转悠。
韩墨卿猜测他估计是在找工具,果然下一刻便听到女子更痛楚的叫声。
韩墨卿忍不住的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夜沧辰跟在她的身后。
韩墨卿在隔壁的屋子门口听着里面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女人的惨叫跟男人不停怒骂着的声音,下一刻,她抬脚便将门踢了开来。
屋内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闯入,而韩墨卿则看到一个女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露在外面的肌肤竟没有一丝好的地方。而男人的手里居然拿着一个桌腿。
男人一身酒气,双眼迷离的看着门口的韩墨卿跟夜沧辰,“你们!你们是谁,踢!凭什么踢我家的门,给,给老子滚出去。”
韩墨卿一个快步走了进去,径直冲男人走去,“我不仅要踢你家的门,我还要打你!”话刚落一个挥手, 一巴掌落下。
夜沧辰听着这巴掌声,心里有些疼,卿儿的手该打疼了吧。不过看她现在这种怒气冲冲的模样,这个男人还是给她教训吧,他若是插手她出不了心里的怒气,他就该倒霉了。
一身酒气的男人被韩墨卿的一个巴掌打懵在了原地,只觉两眼冒星星,更多的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说打就真的动手打了。韩墨卿打了他一巴掌后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地上的女人身边,伸手想要去扶浑身不停颤抖着的女人。可是她的手还未碰到女人就被她闪开,韩墨卿心里的怒意更甚,他平日里定然没有少打她,否则她不
会连人都会害怕。
而男人这个时候也终于反映过来了,他……被人打了!
一股怒意冲上头来,他握着桌腿的手紧了紧,冲着韩墨卿怒吼了一声,“哪里来的人居然敢打老子,老子让你后悔对我动了手!”说话间举着桌腿就向韩墨卿袭来。
韩墨的怒气也因为看到女人的反映而直线上升。她一个反回旋踢便将男人手里的桌腿踢开,随后轻轻一跳,接住了空中的桌腿,握住桌腿后的下一秒便往男子的身上打了过去。男子被打没有一点还手之力,韩墨卿是习武之人更是知道哪些地方会让人疼
痛难忍,她就专挑那地方下手。
打的醉酒的男人直呼救命,待打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后,韩墨卿终于停下了手。然而男人看起来全身上下居然一处伤也没有但是当他动一下时却又发现全身疼痛不已。
男人气愤的瞪视着韩墨卿:“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来找我的麻烦。”
韩墨卿冷哼道,“你打女人便是跟我有仇!”
男人很是不服气,“这女人是老子花钱买来的,老子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关你们什么屁……唔……”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墨卿塞到嘴里的桌腿阻止了。
“再乱叫叫,我把你的牙都拔了!”韩墨卿的表情极为阴狠,男人吓的连话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韩墨卿松开桌腿走向女人的身边,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了女人的身上,“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而此时醉酒的男人趁着两人不注意,一个翻滚便逃了出去。他站在门外,瞪视着两个,“你们,你们有种就给我不要走。等我,等我找了人再回来削死你们,居然敢打老子,老子非让你们知道,老子的闲事
不是什么人都能管的!”
韩墨卿冷眼看着他,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往门口边走去。男人见状,也不敢再说任何的狠话,转身一溜烟的逃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冷吭一声回到屋内,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也不敢伸出去碰她,就怕自己碰到了又会吓着了她。
“辰,你去玉林坊叫周大夫过来一趟,我在这里守着。”
夜沧辰还能说什么呢,“好,我这就去。”在夜沧辰去玉林坊叫周大夫的时候,韩墨卿试图接近女人却发现只要她接近一些,女人便会因为害怕而大叫。这个时候在她的眼里只怕早已经区分不了任何人了,在她的眼里只有人,而只要是人更就是打
她的人。
女人的反映越是激烈,韩墨卿心里的怒意就越盛,也越后悔方才对那个男人下手太轻了。早知道应该先断他一腿一手的。
过了会夜沧辰便领着周大夫过来了。
周大夫在看到地上的女人后,眉头不禁紧皱起,就凭她露在外面的伤痕看来,不全是新伤,代表着这个女人了不是第一次被打了。
他伸手准备帮女人把脉时,女人的叫声惨烈比方才韩墨卿碰到她时更甚。
周大夫忍不住的怒骂一句,“禽兽!”
韩墨卿与夜沧辰自然都知道,他嘴里骂着的禽兽是将这位女子变成现在这模样的那个男子。
周大夫每次试图要靠近女子的时候都会得到一样的反映,到最后他也变的烦燥起来,“不行这样下去,她没有因为她身上的伤疼死也被吓死了。”
韩墨卿略担心的看了眼女子,问道,“那怎么办?”
周大夫看着韩墨卿道,“你碰她的反映没有那么强烈,把她打晕。”
韩墨卿微愣了下,没有犹豫的便伸手将女子打晕了。
周大夫看了眼屋子,走到床边拿起被子将地上的女人裹起然后扛到了肩上,“人我就先带回去了,这里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韩墨卿点头:“可以。”
周大夫背着女人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两人道,“那次幽会的时候找个其他的地方,这样遇到这种事情的机率也没有那么大。”
韩墨卿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就向周大夫砸去,后者轻巧的躲开,对着韩墨卿道,“主子,三年不见你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不好不好,要改。”
话落看见韩墨卿再次起一块碎片,周大夫忙转头离开。
待周大夫离开后,夜沧辰道,“卿儿,我们也走吧。”
韩墨卿点头:“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也挺长的了,若是再不去茶馆与他们会合,只怕他们该担心了。”
夜沧辰可不在乎别人是不是担心,心里有些气愤,好不容易见一次面还遇到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耽误他的时间。
“走吧,这会那边街上的人估计也没少多少,我送你过去。”
“恩,好的。”韩墨卿说着站起身子,往外面走去。
眼光无意的落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看到那里有一个信封,她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跟在她身后的夜沧辰见她停下脚步疑惑问道,“怎么了?”
韩墨卿径直的走向墙角,弯身捡起那信封。信封已经被揉成了一团,她极有耐心的将它放开。
然后,她慢慢的看到了上面的四个字“父亲亲启。”
“辰!”韩墨卿激动的大叫。
夜沧辰忙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待看到那信封上的字后,他便明白为何她这般激动的原因。
韩墨卿转头看向夜沧辰,“辰,那个男人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男人!”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这般模样,虽然不忍却仍是提醒道,“卿儿那人或许是,也有可能不是。这信封在这里只能说明,我们要找的人确实在这里住过,但是不是你刚才打的那个人我们不能肯定。”
韩墨卿用力的点头:“我知道,但是那个人也有可能是,不是吗?辰,我们快点去把他找回来,然后问清楚便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了。”
夜沧辰拉住要离开的进韩墨卿:“卿儿,你知道那个人去哪里了吗?你知道要去哪里找吗?”韩墨卿茫然的摇头,夜沧辰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找了很久,也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是卿儿你必须冷静, 越是这个时你越是不能慌。这里是刀那个男人的家,就算再穷也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所以那个
男人一定会回来的,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不敢肯定。你现在回茶馆找裴雨凝他们,然后回府里等着。这里我派人盯着,只要一有消息我便会派人去告诉你。”
韩墨卿紧紧的握着手里的信封:“可是辰,我想在这里等着那个人回来。想等他一回来就问清楚所有的事情。”
夜沧辰摇头,“不行,卿儿你现在必须回去,这里我会让人盯着。你放心只要那人一回来我便会让你通知你的。你必须冷静下来,你要知道失去理智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夜沧辰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明白,韩墨卿在这般的在意这件事,那么在意着那个男人真正的死因。
韩墨卿点了点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说的对,我不能失去理智了,我听你的先回去。但是辰,只要这边一有消息你就要让人去通知我好吗?”
“你放心吧,我会的。现在我送你回茶馆,裴雨凝他们只怕早就已经到了。”当韩墨卿回到茶馆时,除了她以外的人的确都已经到了。看到她后,裴雨凝第一个迎了过来,“墨卿,你去哪里了啊, 我们在这里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担心死我了。我们打算再等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你再不
回来我们就去找你呢。”
韩墨卿摇头,“我没事,只是一时跟着人群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迷路了罢了。”
听着韩墨卿有力无力的声音,裴雨凝有些担心,“墨卿,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裴浩天也跟着道,“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差?”
韩墨卿对着发两人摇了摇头,“没什么,大概是因为好久没有出来一时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吵闹,加上被挤了有些难受,身体有些不舒服。”
听韩墨卿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卓越便道:“既然不舒服那我们也不要再逛了,回府吧。”
裴雨凝也跟着道,“是啊是啊,不逛了。反正灯会有十天呢,以后再逛也行,我们回府吧。”
卓越看着韩墨卿心神不宁的模样,想来她确实是不怎么舒服,“韩小姐你先在这里等着,从这里走回韩府路程不算近,我去给你找辆马车来。”
韩墨卿确实没有心情慢慢的走回去,“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卓越很快就找了辆马车在茶馆外等着,然后进茶馆内对着韩墨卿道,“韩小姐,马车在外面等着,走吧,我送你回韩府。”
韩墨卿想到什么的转头看向蒋蕴柔:“蕴柔,一起走吧,让卓公子先顺道送一下你, 然后再送我回韩府。”至于裴雨凝,她有裴浩天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蒋蕴柔摇头道,“不必了,我还有些东西要买, 过会要去逛逛的,你身体不舒服便先回去吧。”
韩墨卿听后便点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
“恩。”蒋蕴柔眼神微暗的看了眼全程都盯着韩墨卿的卓越,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
蒋蕴欣看着蒋蕴柔,她方才就想回府了怎么又突然有什么东西要买了这明显是推辞。她抬头看了眼卓越,发现他看着韩墨卿时的目光时,心里便明白了。原来她喜欢的男人竟然爱着别的女人,这件事当真是有趣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推门而入,看到桌上没怎么动以及发着呆的韩墨卿,心里甚是疑惑,“小姐,你怎么了?”
好像从外面回来后小姐就一直心神不疑的,难道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韩墨卿在雪阡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抬起头:“什么?”
“小姐,你怎么什么也没用啊,再不吃都该凉了。”雪阡略带担心道:“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三年她们一直陪着小姐守孝,小姐的性子变的越发的淡然,很少会为事情这般的魂不守舍了。
韩墨卿看着雪阡良久才慢慢的摇头,“没什么。”
雪阡点了点头,小姐不愿说的,她也不必再问。她不愿说总有她的道理:“小姐,这些菜看着都凉了,奴婢拿去热一热再给你吃吧。”
韩墨卿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却是半点食欲也没有,“不用了,撤了吧。”
雪阡见韩墨卿这般知道劝也是无用的,便让下人们将饭菜都撤了,而饭菜刚撤下去,冰夕便走了进来:“小姐。”
韩墨卿见她进来道:“你今天不是休沐吗?都快半年没回家了吧,你弟弟该想你了,怎么还在府里。”
冰夕道,“刚好有些事情要跟小姐说,小姐回来的时候奴婢又刚好去忙别的事情,这会没事了便来找小姐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不能等你休沐后再来说吗?”韩墨卿道。冰夕说:“这件事急倒也不急,但是奴婢还是觉得先告诉小姐的好。今日小姐出去后卓太医来找过韩老相爷,两人去了书房聊了很久。当时奴婢也没有太在意,后来韩老相爷送卓太医离开时,奴婢刚好要出
府,便偶然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因为距离过远的原因,奴婢听的也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关于小姐的婚事。”
婚事?韩墨卿的眉头越皱越紧,三年前卓越对她说过的话,她还记得发。今天不过刚出孝卓太医便来了,这意思是……
韩墨卿看向冰夕,“那你有没有观察一下,爷爷的表情或是听到其他的什么内容?”
冰夕摇摇头,“当时的距离太远,若不是练过武,是什么也听不到的。不过韩老相爷的神情倒很是开心,不停的点头。”若是卓太医跟爷爷说,卓越愿意入赘韩府,那么这件事爷爷定会有意撮合。虽说这三年她没怎么出门,但是外面的事情却是一件不落的都知道,比如当今太子妃有多懦弱,甚至皇后还当着面说要换了,而
她心里的太子妃人选早在三年前就有所决定。再比如,京城里待字闺中的女子至少有一半想要嫁给卓越,为人温和,待人为善,更重要的是三年连升五级,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就以他的年龄,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看着沉思中的韩墨卿,雪阡道,“小姐,其实你也没不必担心,只要小姐不喜欢的,老相爷一定不可能逼着你的。”韩墨卿微叹了口气,我并没有担心这个,我自然明白爷爷不会逼着我成亲。只不过,我的婚事一天不订,爷爷便一天不放心。即使没有了卓越,还有其他的人……”只是现在的朝局这般稳定,皇上的身子这
般的好,再有十年太子都无法即位,而辰的地位还是那般的牢固,跟三年前的朝局几乎一般,只怕爷爷不会那般轻易的答应她跟辰的事情。
冰夕跟雪阡互看了一眼,却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韩墨卿抬头看着冰夕发,“这件事确实挺重要,冰夕,谢谢你。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小姐客气的,那奴婢便先回去了。”
韩墨卿点头,冰夕转身离开。
“小姐,更衣休息吗?”怪不得一个月前夜王爷来府里时还感叹,只怕一出孝就不得安稳了,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卓太医就上门了。依着皇后娘娘亲自帮小姐除孝这样的情况,只怕以后……“恩,休息吧。”对于卓太医来府里的事情韩墨卿这个时候倒没有那般的担心,毕竟就像雪阡说的,只要她不愿意的爷爷不会强逼着她。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下午那封信的事情,不知道辰有没有找到那个人,
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三年前逃出去的。
躺在床上的韩墨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听到窗边传来微小的声音,她连忙坐起了身子,对着窗边轻轻唤道,“辰,是你吗?”
一声无奈带着宠爱的叹息声传来:“我就知道你今晚定然是睡不着的。”
韩墨卿一听真的是他的声音,忙准备掀开被子起身,夜沧辰已经一个快步上前压着她的被子在床边坐下,“别起,这会天还凉着呢。”
韩墨卿也没有挣扎,只是略带焦急的看着他,“你现在过来是因为有那个男人的消息了吗?怎么样他是不是我们找的那个逃犯?他有没有说什么?关于那封信他还记得什么吗?他……”
“卿儿,你别急。”夜沧辰握住韩墨卿的手,略带安抚道:“你先别急,那个人的确找到了,我也花了些时间确定了他确实是我们找的那个逃犯。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没来得及问,你先冷静下来。”韩墨卿自然也知道自己太过紧张了,只是她太想知道事实的真相了。这三年为他守孝的期间,每看到那个信封她便忍不住去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自杀,而他自杀的理由她想的越多心里越是不平静
。
“对不起,我太急了。”韩墨卿道。
夜沧辰摇了摇头,“卿儿,你不必对我说对不起。你的心情我都明白,这三年为了找这个人你花费了太多的时间。 ”
韩墨卿道:“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在京城。更没想到,会被我们这样遇见。辰,你安排一下,我明天就要去见这个人发。我想亲自问他关于三年前的事情。”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迫不及待的表情,想了想关于那个人的状况,犹豫了会终是没有开口。若是现在告诉她,只怕她这一夜都睡不好了。
不过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夜沧辰脸上的异色韩墨卿还是看了出来,“怎么了?那个人怎么了吗?”
夜沧辰看着她想了会,摇了摇头,“不是他怎么了,是我怎么了。”
“你?”韩墨卿疑惑的看着夜沧辰,“你怎么了?”夜沧辰叹了口气道,“今日在宫中时,皇兄又开始催了。他说若是我再不自己找一个喜欢的,他就直接替我指婚了。虽说我知道他不会真的这般做,但是确实也不能再拖了。卿儿,你也出孝了,只怕今后上
门求亲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我们的事情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想起冰夕说的事情,韩墨卿道,“只是辰,我担心爷爷不会同意。你……”“我周围的环境太过复杂,这些我知道,但是我确实也没办法改变。卿儿,只要你愿意,韩老相爷便由我来说服。”前几年因为她守孝,他们不必考虑这些,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考虑了,“若是连韩老相爷这一
关都过不了,我又有什么资格娶你呢。”
听着他这般说,韩墨卿却仍是放不了心,爷爷对她很好,好到京城里所有人都羡慕。正因为这样的好,她才更明白,爷爷不会同意她跟辰的事情。爷爷宁愿将她留着一个人,也不愿意她走进他的生活。
看着韩墨卿的神情,夜沧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专注的看着她的双眼,“卿儿,相信我。”
韩墨卿嘴角微微上扬,面上泛起略带甜意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恩,好的。”
以前,她只信一人,便只有自己,现在,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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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皇后居然这么给她面子,亲自去为她脱孝!三年前不是说惹的她凤怒吗?”太子夜子泽沉思着,“这到底是恩宠还是另有目的呢。”
“太子殿下,夜深了,该去休息了。您又可必为了一个小小的相爷孙女操心呢。”太子身边的伊单说。
夜子泽摇头:“她哪里只是一个小小的相爷孙女,伊单,你说,若本殿下去求父皇赐婚,他答应的可能性有几层?”
伊单道,“其实殿下知道答案又何必再问小的呢,这件事没有可能性。”
以韩墨卿的身份不可能只做一个侧妃,哪怕是太子的侧妃。但是太子妃的位置也早有了人,虽然为人懦弱,但是她身后的那股力量却也是他们都舍弃不了的。
至于柳皇贵妃说的那些换太子妃的话,也不过是过过嘴瘾,吓吓太子妃身后的人,逼他们更忠心罢了。
夜子泽心里很是不服气,没有可能性?!他一个夜玺国的太子,虽然连一个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
伊单看着夜子泽的神情,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放不下,只怕,他不会轻易的罢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天一亮韩墨卿便早早的醒了过来,让雪阡服侍自己洗漱后便上了夜沧辰安排的马车去见那个她找了三年的人。
当她来到地方时,夜沧辰已经在里面等着,而韩墨卿也看到了那个人,看到那人后她的眉头微微皱紧,转身看着身旁的夜沧辰,“他怎么还是一副喝醉酒了模样?”
夜沧辰知道这个时候他只能实话实说了,“他是中了酒毒。”
“酒毒?!”韩墨卿很是疑惑,“这是什么毒,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到过?”
那这酒毒又是什么意思?夜沧辰道,“自从抓到他以后,我也曾试图问他一些问题。发现他一直是这样醉熏熏的状态,问什么都模糊不清。我觉得不对便找了大夫,大夫说他这是典型的中了洒毒的情况。因为他长期喝酒,连血里都
有酒的成份,所以不管有没有喝酒,都是一副喝醉了酒的模样。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就算偶尔清醒,其实也不过是片刻的。”
韩墨卿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这跟疯了还有什么区别呢?夜沧辰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道,“从他的嘴里问不出任何东西,我便派人照着他的模样画了幅画,找到了三年前曾在他们那片看管的狱卒并让他看了画像,他很肯定,这个人就是当年跟你父亲住在一起的那个
唯一的幸存者。”
韩墨卿看着眼前这个嘴里大声叫着:“拿酒来”的人,听着夜沧辰的查出来的结果。
“卿儿……”夜沧辰刚想说什么,韩墨卿突然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襟,沉着声音问道,“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孙玉岩的人!”
那人被韩墨卿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神虚晃的停在韩墨卿的脸上,“你, 你谁啊,快,快放开我,快放开我!告诉你,老子也是有人的人,老子……”
韩墨卿握着他的衣襟的手加大了力道,将他整个人半提着一般,“我问你,你记不记得一个叫孙玉岩的人,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人听到最后几个字,吓的浑身颤抖,“杀,杀……别杀,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韩墨卿却像是没发现他的不正常一般,从衣袖里掏出那封在他的小屋子里发现的信封,递到那人的面前,“这封信里面的信在哪里?你知不知道那信里面写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酒,我要喝酒……”男子语里一边讨饶一边乞求着,“给我酒,给我酒,我要喝酒,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你看清楚,这个信封你是不是看过,你看清楚,看清楚啊!”韩墨卿的情绪变的越来越激动。
夜沧辰见状忙上前将人抱住,“卿儿,可以了,不要再问了,你看他的模样,你问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韩墨卿却不肯放弃的抓着那人,奋力的摇晃着,“你看清楚,看清楚,这个信封里面的信呢!你将这里面的信放到哪里去了!你说啊!”
夜沧辰用力的将韩墨卿转过身来,紧紧的拥入怀中,将她所有的反抗都压制着:“卿儿,不要再问了,问不出什么的。”
“不,我不信,我不信什么也问不出来,我找了他整整三年,他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韩墨卿沉闷的声音从他的胸前传来。夜沧辰抬头轻抚着她的发丝,“我问过大夫了,他喝了太多的酒。估计这三年就没有一天离开过,所以才会中酒毒,而且就算从现在开始不再喝酒也治不了。卿儿,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不要再这样的为
难自己。”
就算从现在开始不再喝酒也治不了……
夜沧辰怀中的韩墨卿不再挣扎,这意思是她一直追寻的真相就这么没了?她将永远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为什么自杀,更不会知道这信里曾经到底有着怎么样的一封信了?
“我不信。”韩墨卿说的极为平静,她轻轻的推开夜沧辰,从他的怀中退开,抬头, 神情平静的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心情,“辰,我不信。”
夜沧辰心疼这样的韩墨卿,韩墨卿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让周大夫来医他,只要他一天不死就医他一天。”
她不会轻易放弃这件事是夜沧辰早就想到的,“你想怎么安排我都无所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开心。”
韩墨卿转身看着还在嚷嚷着叫酒,跟昨日看到的醉酒形影一样的人,她不会放弃的,三年都坚持下来了,现在人都找到了。她不介意再等三年,四年,甚至五年,她要的,是一个真相。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让周大夫来医治他的事情,我来安排吧。你现在出了孝,昨天又是皇嫂亲自帮你除的,你的一举一动都有眼睛看着,还是小心些为好。”
韩墨卿点头,“到时候具体情况就等周大夫去府里给爷爷诊平安脉的时候, 我再问。”
看着突然变的如此冷静的韩墨卿,夜沧辰有些心疼,她的固执从未变过。
“那我先回府了,今天下午还要抽查子歌跟子莹的功课。”韩墨卿说。
夜沧辰陪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三年来你不仅给他们请了文科的先生,连武科的先生都请了。教他们习文习武,听说两个孩子不过八岁,可是武艺就不凡了。”
想到那两个孩子,韩墨卿的眼角带了一丝柔意,“他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努力,我很开心。”其实三年前她帮他们请武术先生的时候,爷爷曾经反对过。她知道爷爷担心的是什么,怕他们太过出色以后自己反而不好拿捏,甚至会被欺负。其实爷爷不知道是她会武功,他更不知道的是,她从未想过
拿捏他们。
若是以前她只是出于可怜的心理,现在却是珍惜。因为珍惜所以想让他们变的优秀,让他们变的强大,让他们以后在面前危险甚至欺负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
夜沧辰看着她一脸母爱的神情,突然出声调笑道:“你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的母亲,我们的孩子真幸福。”
韩墨卿闻言,脸色一红,回头瞪视着夜沧辰,“你!你乱说什么呢,什么我们的孩子。”
夜沧辰一脸认真,“我难道说错了吗,今生你非我不嫁,我非你不娶,你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
看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话,韩墨卿脸上的热度更甚,她索性不理会他,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夜沧辰也加快了速度,“卿儿,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理我,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韩墨卿脚步越走越快,夜沧辰在身后轻松的追着,“卿儿,你是不是害羞了?其实你不需要害羞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说是不是?”
韩墨卿依然不理身后的夜沧辰,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才越发现他身体里藏着一个小孩子。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其实就是一个孩子。
“卿儿,别不理我啊,你看你脸红的。”夜沧辰走到韩墨卿的身边,边逗她边说着。
他喜欢逗她,喜欢看她一脸潮红的怒视着他的眼神,那样的她像是一只被惹火的猫一般,面部表情看着可怕却又无比的可爱。
韩墨卿一转头,看到夜沧辰脸上的笑意,知道他是故意在逗自己,看到他笑意里的得意,韩墨卿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不怀好意。
韩墨卿停下了脚步,反身看着夜沧辰。
夜沧辰略带疑惑的看着她,恩?怎么了?
韩墨卿也不说话,只是慢慢的靠近他,夜沧辰仍是一脸的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韩墨卿缓缓的走到夜沧辰的面前,她微抬着头,轻轻的掂起了脚尖,唇极慢的靠向夜沧辰的唇去。
夜沧辰的眼睛慢慢的瞪大,心跳不停的加速。他们虽然在一起这么久,但却是出乎于礼发于指,偶尔的亲密也都是他的主动。卿儿突然这样还真的是第一次!
这简直比任何一次的亲密都要让人觉得激动,随着韩墨卿的靠近,夜沧辰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速。
随着越来越靠近的距离,韩墨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夜沧辰也慢慢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这一幸福时刻的到来。
韩墨卿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等待着的夜沧辰忍不住的嘴角上扬,而夜沧辰等了半天也不见幸福来临,睁开眼睛,便看到韩墨卿一脸得意的笑脸。
夜沧辰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反映过来,“你……”
韩墨卿一步后退,一脸得意的看着夜沧辰:“跟我斗?”
说完不待夜沧辰有任何的反映便转身离去,同时也丢下了句话,“夜王爷,你方才的表情很可爱呢!”看着她的背景,夜沧辰哭笑不得,本来是想着要逗逗她的,怎么反而被她给逗弄了,最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遇到她的那一天,他本就输了,不过他输的值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日便是元宵节,前三年韩墨卿因为守孝的原因自然是没法去宫中参加宴会的,不过今年脱了孝,自然是不能不去宫中的。
“方才长公主已经派人来说了,让你明白去她的府中与她一起进宫。”有长公主一路陪着,韩老相爷心里也是很放心的。
韩墨卿了解的点头,犹豫了半晌道,“爷爷,我……”
韩老相爷见她这般犹豫,倒有些好奇,她跟自己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这会这表情是有什么事:“怎么了?”“爷爷,明日入宫,我想带子歌跟子莹一起。”这种元宵节的宫宴,是允许每个府里带几个年满八岁的孩子入宫的。而韩子歌与韩子莹也已经满了八岁,她想带他们入宫见识见识,而不是一直守在这一个小
小的韩府里,做着井底之蛙。
韩老相爷微愣了下,随即便摇头找拒绝,“不行。”
在说之前,韩墨卿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爷爷……”“小墨儿,这些年你对他们怎么样我都是睁一只睁闭一只眼,只要你开心,我对他们也试着接受。但这不代表我就真的把他们当作我韩府的人,让他们留下只是因为你的坚持,可若是明日他们跟你入宫,那
便是向所有人承认,他们是韩府的孩子,是我韩迄的孙子、孙女。”韩老相爷径直打断了韩墨卿的话,脸上已经略带了些怒色。
“他们是!”韩墨卿极为认真的看着韩老相爷。
“但是他们的娘亲不是韩霖,不是你娘!”韩老相爷微怒道。“爷爷,他们姓韩,他们唤你爷爷,唤我姐姐。”韩墨卿平静的讲述着一个事实,“即使外面的人再怎么议论他们的身世,他们走出去代表的仍是韩府。爷爷,既然我们先把接受了他们,那么便要全盘接受。
”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这些年来,她越来越有主见, 府里的大小事情几乎都是她打理的。而他只要管着自己的政务便行,他既欣慰又心疼。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你又何必对这两个孩子这般用心?”去了那
个皇宫里,她自己都要处处小心, 更何况还要再照顾两人小的。
“因为是一家人啊。”韩墨卿微微扬着嘴角看着韩老相爷道。
韩老相爷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看着她嘴角扬起的笑容,一家人……两人对视了很久,韩老相爷最终叹了口气,“明日入宫,他们的衣服只怕也没有吧。”入宫的衣服是不能随便穿的,根据什么样的身份、年龄都有不一样的规距,若是穿错了衣服,事情便可大可小了。往大
了说,便是无视帝后,这样的后果不是哪个人能承担的,往小了说便可说小孩子不懂事,不知者不罪。可是在当今这个踩高压低的时候, 谁都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加把油,让火烧的更旺一些的。
听着韩老相爷的语气,韩墨卿知道他这是妥协的意思,忙道:“在准备我的衣服时候,我也替他们做准备了他们的衣服。”
听到韩墨卿的话,韩老相爷双眼略带怒意瞪视着韩墨卿:“哼,你这是早有准备啊,看来早就料到我会答应了。”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这般,忙陪着笑,“墨儿只是先准备好嘛,若是爷爷不答应这衣服也还可以穿不算浪费,若是爷爷答应自然是最好的。”
听她这般说,韩老相爷仍是板着脸,“哦?那这意思是,我若是现在不答应,你也不会生气?”
韩墨卿认真的摇头,“生气自然是不会的,只不过会有些失落罢了。”
片刻后,韩老相爷道,“罢了罢了,这韩府本就是你当家,你想带去就带去吧。不过要好好的教他们规距,别到时候给韩府丢了脸面。”
韩墨卿忙开心的点头,“爷爷放心,不会的,子歌跟子莹都很聪明懂礼貌,一定不会给韩府丢脸的。”“你啊,哪里把他们当弟弟妹妹了,分明是当成孩子养了。这三年来,生活上,学业上,你哪个不操心,也不怕累的你。”韩老相爷心里是有些心疼她的,从小没受多少照顾,现在又劳心劳累的照顾着别人
。
看到韩老相爷眼里的心疼,韩墨卿笑笑道,“爷爷,你别这一副我很辛苦的模样,这三年呆在府里我也无聊刚好找些事情做做,哪里辛苦了。”
“你啊,是时候该为自己操操心了, 已经十八了。”韩老相爷想着前几日卓太医来府里找他谈的话道,“对了,刚好你现在有空,有件事爷爷要问问你的意思。 ”“爷爷,有什么事等明日元宵宴过去再说吧。我还要回去准备准备呢,晚上还要早些睡,不然明天脸色便不好看了。”其实不用猜,韩墨卿也知道爷爷要说的是什么,只是这会她的确没有那个心思与爷爷说
这些。
韩老相爷听了后觉得也甚是有理,明日要入宫确实要好好休息,更何况她现在回去还要交待那两个孩子,“也行,反正这件事也没急在这一天,两天,你去吧。”
“好的,爷爷,那我便先回院子了。”韩墨卿转身离去。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离开,想着以卓越现在的官位与身份还愿意入赘到韩府,实在是不易。以他现在在皇上面前的得宠以及他自己的能力,不出十年便能坐到他现在这个位置,而他愿意入赘进来,确实也
能足够表明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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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卓越头也未抬的看着手里的文件:“进来。”
门从外面推开, 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东西放在桌上, 出去吧。”卓越仍是一心盯着手里的东西。
“事情再怎么重要也要注意身体。”一个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的卓越微讶的抬头:“爷爷?”
卓太医将手里的参汤递到他的面前,“放到桌上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喝,只怕到时候都凉了,快喝了吧。”
卓越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卓太医递过来的参汤,开始喝了起来。
卓太医看他桌上堆了一堆的文件,叹气道,“只怕这些都看完又要半夜了吧,你啊,是越来越不注意你的身体了。”
卓越边喝边道,“爷爷你严重了,我休息的时间还是有很多的。”
很多?只怕每天四个时辰都没有,他是个太医哪里看不出他眼底里的倦意。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年前的他会突然决定走上政路,没靠他的一丝人脉,从考科举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位置。他用了三年的时间,从“卓太医的长孙”变成“卓大人”,而他则成为卓越大人的爷爷。这一路他走的有多辛苦,他这个做爷爷的自然知道。自小他便聪明,若不是因为他的特殊原因,他是一定让他继承自己的医术的。他的个性一向不争不抢,不屑于任何的阴暗。 可是在官场若想站的稳,又
有哪几个人不会遇到那般的事情。
“越儿,前几天我去韩府找过韩老相爷了。”当一个月前,他跟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卓太医有的不仅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他三年来所有的努力是为了一个女人。
卓越此时也刚好喝完手里的参汤,将空碗放到一边,抬头看着卓太医:“韩老相爷的意思是,要问问她是吗?”
卓太医点头,“韩老相爷对她的宠爱全京城没人不知道,这样重要的事情他定然是要问她的。”
卓越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嘴角略带一丝苦涩,“只怕没有希望了。”
卓太医眉头微锁,“以你现在这样的身份、地位和为人,愿意入赘韩府算是屈身了,她又为何要拒绝。”“这些从来不是她在意的。”卓越淡淡道,其实让爷爷去问这件事,他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三年了,他仍是想要去试一下。这三年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强大,并不是为了让她看到自己,也不是向她证
明自己有多牛,他只是想以后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不至于什么也做不了,帮不到。
卓太医略心疼的看着卓越,他其实有些上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执着于一个女子,只是他却知道这个孙子,心性最为坚定,心里认定了一件事,哪怕是撞到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好了,爷爷,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去休息吧。明日元宵宴你还要值夜的。”
“明日的元宵夜你又不是不需要参加,你也快些休息吧。你现在这个地位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亲力亲为的,你的那些下属能分担的还是让他们分担分担。”卓太医说。
卓越点头,“恩,好的,我知道了。爷爷,你快去休息吧。”
送走了卓太医,卓越再次拿起文件却再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想到卓太医提起的元宵夜,他想到明日韩墨卿也是要入宫的。想到这里,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明日见她还是养好了精神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一早,韩墨卿带着打扮好的韩子歌与韩子莹早早的来到了长公主府,而蒋氏两姐妹也随后到了。
夜云岚看到跟着韩墨卿一同来的韩子歌与韩子莹两人时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蒋蕴柔与蒋蕴欣到后,看到韩墨卿身边的两人后,蒋蕴欣略带好奇道:“咦,这两个小孩是谁?”
韩子歌跟韩子莹的身份一直处在被忽视的状态,蒋蕴欣三年前刚才京城,而这三年他们又一直没出府,她不知道倒也正常,“这是我弟弟跟妹妹。”
韩墨卿说着低头对着二人道,“向蒋小姐问好。”
韩子歌双手抱拳,对着蒋蕴欣微微拱身,韩子莹则双手放入腰侧,微弯下身子,二人道,“见过蒋小姐。”
蒋蕴欣笑着伸手将两人虚扶了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这两个孩子的规距教的可真好,瞧这礼行的,一板一眼的。”
夜云岚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也无法不喜欢,方才见到她时规距全了,乖巧的让人讨厌不起来。而这两个孩子大概是因为跟韩墨卿朝夕相处的原因,身上都有着韩墨卿的淡然和宠辱不惊。
韩墨卿只是笑笑也不应声,这两个孩子的好她自然都明白。谦虚的话她不想说,至于肯定的话,她还是不要说了,以免别人听着不舒服。
夜云岚道:“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们便入宫吧。”
几人上了马车,往皇宫出发。
马车里的,韩墨卿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平时可爱的小脸上皆一脸的严肃,规规距距的坐着,动都不敢动。
韩墨卿看着忍不住出声安抚道,“虽然皇宫里的规距大,但是你们也不必这般的如临大敌。记得我所说的,少说多看便行了。”其实对于这两个孩子,她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是自己教出来的。
韩子莹抬头看着韩墨卿,犹豫了半刻最后仍是忍不住的道,“姐姐,听说皇上很可怕。”“可怕?”韩墨卿想了想摇头,“那不是可怕,那是龙威。皇上是九五之尊自然跟常人不同。道听途说的东西不可信,我跟你们也说过多遍,对一个人,一件事判断都要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甚至亲自感
受到。”
韩子莹听了后点了点头,“莹儿知道了。”
韩墨卿身子微微向前倾,一只手握住一人,“不要怕,要记得,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对于韩子歌跟韩子莹来说,世间最让他们有安全感的就是韩墨卿的这一句,“有我在”了。
两人的脸上顿时扬起淡淡的笑容,“恩。”
看着两人的情绪稍微平稳一些后,韩墨卿也松开了两人的手坐好。
过了一柱香后,马车停下,车外传来雪阡的声音:“小姐,到了。”
“恩。”
随即马车的门从外面打开,韩墨卿扶着雪阡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威严而又高大的城墙。三年没有来这里了,还是一如即往的冰冷。
韩子歌跟韩子莹两人也跟着下了马车,在看到高高的城墙以及外面层层守卫时,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
“墨卿,过来。”
韩墨卿伸出双手,左右各牵起一人,“走,我们入宫。”
雪阡跟冰夕在身后跟着,几人往宫门走去。
“韩小姐?”一个带着微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墨卿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却是一脸开心的柳冰,而她身边则站着面无表情的章芙。
哦?她们两人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看来三年里,还有很多事情她忽略了。
柳冰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对着韩墨卿行了个礼,韩墨卿也回了个礼,章芙跟在柳冰的身后也行了个礼。
待礼都行完后,柳冰才道,“三年没有看到韩小姐了,想着今年的元宵夜应该是能看到韩小姐的,便早早的就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在宫外遇到的发,当真是很开心呢。”
开心?
韩墨卿想了想,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跟这个柳小姐的关系应该没有她表示出的这般亲密吧。
“谢谢柳小姐这般惦记着我了。”除了这话,她还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柳冰面带微笑,“韩小姐这般说倒真是客气了,不过三年不见,今日我们可要好好的聚一聚。”
韩墨卿对于这句话是真的无话可说了,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远处的夜云岚见韩墨卿一脸无趣的模样开口道,“墨卿,快过来,进宫了。”
“是。”韩墨卿应了声,回头看了眼柳冰,“柳小姐,那我便先过去了。”
“韩小姐先去吧,待我母亲过来,我跟章小姐也入宫,呆会我们再聊。”
韩墨卿轻点了下头,牵着韩子歌两人便向夜云岚走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章芙忍不住的低声道,“不就是仗着长公主看重她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柳冰转头看着章芙,“她什么时候得意了,她一向这般的高傲。”
章芙气愤的盯着韩墨卿,柳冰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再说了,看重她的又何止是长公主一人。”
是啊,看中她的还有皇后娘娘,居然亲自出宫为她除孝!“好了,你再羡慕再嫉妒,现在也拿她没有办法。在外面,收起你的那些表情,怎么以前跟在上官瑾身边还能保持冷静,现在反而越来越沉不住气了。”要不是看她有些小聪明跟手段,她也懒得跟她走这么
近。
章芙收回眼里的怒意,看着柳冰淡笑着,“你放心,我有分寸。”她又哪里不知道柳冰只不过是想要利用自己,可是若是她不情绪外露一些,表现的蠢一点,柳冰又哪里放心利用她?
她现在还只能被利用,待时机到了,她又何必这般的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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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云岚领着几人来到凤熙宫,此时宫内也有了些朝拜的人。
韩墨卿在凤熙宫外慢慢的放开两人的手,轻声道,“这里面住的便是皇后娘娘,你们也不必紧张,不失了礼数便可以了。”
两人沉默的轻轻点头。
几人进了宫中,一波波的上前行礼,夜后给了年礼, 每个人又退到一边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待到韩墨卿三人时,三人走上前。
“臣女韩墨卿、臣子韩子歌、臣女韩子莹”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夜后带着笑:“都起来吧。”
三人皆都起身,夜后看着韩墨卿身边的那两个孩子,乖巧有礼,心里也挺喜欢,“墨卿,这就是你的弟弟跟妹妹吗?”
韩墨卿自然没有任何的惊讶,若是皇后娘娘连宫里来了什么人都不知道,那这后宫之主便是白做了。
韩墨卿恭敬的点头,“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这是子歌,这是子莹。”
夜后眼里带着淡淡的母爱光辉看着两个孩子,“恩,都是好孩子,来,这是给你们三个孩子的年礼。”
说着身边的三个嬷嬷将手里的礼盘端着了三个的面前。
三人恭敬的接下年礼,又再次回了个礼。
夜后满意的点头, “都坐吧。”
韩墨卿三人刚坐下,坐在夜后下首的柳皇贵妃就开口道:“本宫倒是第一次听说,韩小姐还有弟弟跟妹妹呢。”
不知道?韩墨卿心里淡笑,她说这句无非是想找个茬,将子歌跟子莹的身份放到台面上来,让他们难堪罢了。只不过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让她难堪罢了。只是,对她来说这件事从来就不难堪。“回柳皇贵妃的话,他们是臣女同父异母的弟弟与妹妹,以前因为一直还小所以便没有带出去。”韩墨卿坦然的回答,她越是表现的为难,柳皇贵妃只会越开心,而子歌跟子莹的心里也会更在意自己的身份
。
柳皇贵妃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眼睛从韩子歌跟韩子莹的脸上略过,“原来如此,本宫还在想为何这两个孩子跟你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呢。 ”
其实柳皇贵妃说的话并不全对,韩墨卿三人的眉眼那处极为相像,只是她现在说不像众人也不敢反驳她所说的。
韩墨卿淡淡道:“龙子九子,各不相同。 我跟子歌、子莹不像也没什么。重要的是,我们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我们都姓韩,我们是一家人。”
听着韩墨卿处处对着这两个孩子的维护,柳皇贵妃只觉无趣,更觉得韩墨卿不可理喻,居然真的把小妾生的孩子当亲人,要知道,他们跟韩府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韩小姐这般想倒也好,只不过做为过来人还是要提醒你的,兔子可是也能长成一匹狼的。”柳皇贵妃意有所指。
韩墨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谢皇贵妃娘娘提醒,不过我们姐妹三人倒没有属狼的。”
柳皇贵妃见她油盐不进,半点话也不想再多说。韩墨卿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的拍了拍两个小家伙。虽然想着让他们出来见见世面,但一出来就遇到这样的“敌意”,还是有些担心的。一低头却看到韩子歌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再看看韩子莹,好吧,是她想多了。这两个孩子,没那么脆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干人等在凤熙宫里聊着,直到夜帝身边的苏公公过来说,皇上邀众人一同去御花园里赏花。夜后才起了身子对着凤熙宫里的所有人道,“难得皇上有这样的兴致,我们便一起去看看吧。”
夜后起身后众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一群人自然不可能反对,随着皇后娘娘的身后一起到了御花园中。
御花园里,夜帝的身边围着一群臣子,而太子与几位皇子也陪行着。
双方人见了礼后,夜帝面上带着淡淡的:“这几日御花园的花都开的不错, 朕想着你们在宫中坐久了也难勉无聊便让请你们过来赏赏花。”
夜后陪着笑道,“若不是皇上派苏公公过去请,臣妾等会也会这般提议的。”
夜帝点头,“你们也不必拘着自己,在御花园说小也不小,都逛逛吧,都守在这里也怪无趣的。”
夜后闻言对着周围的人道,“是啊,都逛逛吧,不必拘着。”
韩墨卿低头看着韩子歌与韩子莹两人双眼好奇的往四周好奇的张望着,知道他们一直被拘着确实也无聊,“你们也去看看吧,宫中的御花园里可有许多你们没有看过的花。”
韩子莹略期待的提头:“可以吗?”可是想了想方才在凤熙宫里发生的事情,摇了摇头,“算了,莹儿还是陪着姐姐吧。”
韩墨卿知道她担心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去吧。让冰夕陪着你们一起去。”
若不是需要陪着夜先生她也要一起去的,“待会姐姐有空了,便去找你们。”
韩子歌牵起韩子莹的手,“莹儿,哥哥陪你一起去。”
韩子莹想了想,再转头看了看好些跟她差不多的孩子已经一脸开心的逛花园去了,“恩,好的。”
韩墨卿看向冰夕,“好好的看着他们。”
冰夕点头。
待两人随着冰夕离开后,夜云岚回过头来看着韩墨卿:“咦,放心让他们离开你的眼睛?”
这孩子对她的弟弟跟妹妹保护程度她早有领教。
韩墨卿听出夜云岚语气里的逗趣,“皇宫没有那般可怕,他们那般懂事,也不会惹事的。”
夜云岚轻笑,“说句话都不忘夸他们,你啊,把他们当你孩子呢还是弟弟跟妹妹呢。”
韩墨卿状似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看着夜云岚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毕竟我没有孩子不知道对孩子是什么样的心理。不过我倒是知道沐影跟夜先生都把我当孩子了,沐影如果是父亲的话,那夜先生是……”夜云岚看着她眼睛里得意的笑,脸上顿时一红。这三年那个男人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也总是会找机会向她表明心意,她照样拒绝,可是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呆着,过一段时间再表明心意,这三年就
这么不断的拒绝里度过,而她的拒绝却越来越显的有些困难。
她已经有些害怕,再多几次,她不是不还能拒绝。
而韩墨卿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居然也开始做起了说客,总是有意无意的为沐影说话。
夜云岚恶狠狠的瞪了眼韩墨卿,“别什么事都扯到他。”
“咦,夜先生,你的脸怎么红了啊?”韩墨卿说着还故意凑到夜云岚的面前去。
夜云岚伸手将人推开,“走走走,离我远点。”
“不走不走,我就要跟着夜先生。”
“嘿,你孩子,怎么变的这么厚脸皮了。”跟那个人什么好的没学,就学会这个了。
“就是厚脸皮了,厚脸皮夜先生也是喜欢的。”韩墨卿一语双关。
夜云岚更是无奈了,气极反笑,“是是是!你再厚脸皮,我也喜欢。”
韩墨卿闻言也笑了出来。
站在上首的夜后听到两人的笑声出声道,“方才就看到你们两个人在那边嘀嘀咕咕的说话,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有什么开心事说出来让本宫也跟着你们乐一乐啊。”
夜云岚跟韩墨卿闻言,看了眼夜后后又对视了一眼,韩墨卿再次转头看着夜后,头微歪着,脸上带着俏皮的话,“这是臣女跟夜先生的秘密呢。”
夜后闻言,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笑容,“行行行,这是你们的秘密,本宫不问,不问。”
夜云岚脸上挂着笑却也没说话。
一边没有离开的臣妇以及一些小姐们,见韩墨卿居然敢这么回答夜后,更让她们惊讶的是夜后还没有生气,心里又嫉又妒,能同时让长公主跟夜后这般看重,谁又能不羡慕呢。
几人又聊了会,夜云岚转身对韩墨卿、蒋蕴柔以及蒋蕴欣道:“好了,你们三人也不必一直陪着我,我跟皇后娘娘聊天你们干坐着也无聊,都去逛一圈吧。”
蒋蕴欣忙摇头道,“不无聊,听着皇后娘娘跟舅母聊天也能学到好多东西。”
韩墨卿看了眼蒋蕴柔,“蒋小姐,不若我们去逛逛?”
蒋蕴柔点头,“也好。”
看着离开的两人,蒋蕴欣一脸的错愕,她们怎么就这么走了?不是应该陪着她们,也好讨欢心吗?
“欣儿,你也一同去玩吧。”夜云岚看着她道。
若是方才没说那句话,她现在去倒也没什么,只可惜方才她自作聪明的说了那句话,现在若是走了不是打自己的脸嘛,她摇了摇头, “不用了,欣儿还是留在这里陪着皇后娘娘跟舅母。”
夜云岚闻言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去与皇后继续品茶,聊天。而男宾那边,蒋蕴欣也看到各位皇子,以及各臣子们纷纷起身,去逛御花园。夜帝的身边则由韩老相爷等几位老大臣们陪着。
她的心里又是悔青了肠子,若不是自己自作聪明的说上那样的一句话,她现在就不必坐在这里了,白白的浪费了去找夜沧辰说话的机会。
而这边韩墨卿跟蒋蕴柔走远了些,蒋蕴柔捏着一朵花凑进去的嗅了嗅,“只怕我那现在正后悔着呢。”
韩墨卿淡淡一笑,“自作聪明罢了。”
蒋蕴柔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韩墨卿想起前段时间夜先生跟自己说的事情,“听说你跟蒋老爷还有蒋夫人吵了一架?”
蒋蕴柔拿花的手微顿了下,转头看着韩墨卿:“没想到你也有颗管闲事的心,我以为像你这般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是不管闲事的呢。”“若是别人的事,我自然不会多问了。”韩墨卿转头看向蒋蕴柔:“你今年也十六了,也是时候议亲了。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蒋老爷跟蒋夫人还只是提一个要帮你议亲,还没说对象是何人,你怎么就说出此生
不嫁的话呢。”
从夜先生嘴里听到这件事情她也大吃了一惊,她可是一点也没有发现蕴柔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
蒋蕴柔听着韩墨卿的话,看了她良久,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是舅母让你来做说客的吧。”
韩墨卿也不否认,毕竟这件事也不需要否认,“说是说客倒也不对,夜先生只说让我问清楚,为何你会出这样的话。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你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蒋蕴柔看着面前的花发了好一会呆,良久才道,“若是没有遇到想嫁的那个人,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可若是遇到了想嫁的那个人,那么除了他以外便是什么人也不想嫁的。”
听了她的话,韩墨卿微愣了一下,片刻后才算反映过来,“蕴柔,你……”
蒋蕴柔转过身来看着韩墨卿,看着她略惊讶的眼睛,坦然的点头:“是啊,我遇到了那个想要嫁的人。”
她这般大方的承认,韩墨卿又惊又喜,“既然这般,那岂不是很好,那……”
“不好。”蒋蕴柔淡淡的打断了韩墨卿的话,神情极为平静,“我不是他愿意娶的那个人。”
韩墨卿略诧异的看着蒋蕴柔,“你……问过他?”
蒋蕴柔摇头:“很多事情不需要问的,我自己知道答案便可以了。若是舅母还问你,或是让你做说客的时候,你便将这些话告诉她吧。”
看着面无表情的蒋蕴柔,韩墨卿压下了心里想要继续追问的冲动,她若不想说,她追问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她仍是会好奇,怎么样的一个人会让蕴柔有那样的想法,除了他谁也不想嫁……
谁的心里都有不愿意说的秘密。
“我知道了。”
韩墨卿的话刚落,就听到一边一个兴奋的声音,“墨卿。”紧接着一脸开心的裴雨凝便走了过来。
这三年裴雨凝父亲的官位也升了,她也获得了可以入宫的资格,只是重要场合还不能跟她们站在一起。
“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已经过来了。”韩墨卿看着裴雨凝,“ 这是你第一次入宫,感觉如何?”裴雨凝一听嘴便微撅了起来,刚想说话像似想起了什么,警惕了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注意这边,才慢慢的凑到了韩墨卿的面前,低声的抱怨着,“以前一直很羡慕可以入宫,以为宫里很好玩呢,可是现在才发现,规距好大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她略夸张的表情,蒋蕴柔忍不住的笑道,“宫里的规距自然大。”
裴雨凝轻叹了口气,声音压的小小的,“还不如跟浩天出去玩呢。”
韩墨卿看着裴雨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若说这三年有什么没变,那大概就是雨凝了,仍是那般的纯真跟美好。
“能入宫不知道是多少女子羡慕的呢,可你偏偏一心就想着玩。这御花园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看到的,走,我们去赏赏花。”韩墨卿说着提步走去。
裴雨凝认真的点对,“这话倒是真的,这里好多花都不是这个季节的呢,还有很多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花。”
三人便一边聊着一边逛着御花园,其实三人的聊天,基本都是裴雨凝在说,而韩墨卿与蒋蕴欣则只是不时时的附上一声。三人性格各不相同,却意外的相处的很是融洽。
正当裴雨凝说的开心时,从远处走过来一个宫女,神色略慌张,“韩小姐,韩少爷跟韩二小姐在那边跟柳府的柳三小姐、柳少爷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韩墨卿面色一沉。
裴雨凝忙道:“在哪里?我们快些过去看看吧。”
于是三人便跟着宫女的身后走到了御花园后面的荷花池边,而荷花池边已经围了一群人。
韩墨卿三人走过去,柳冰等人也已经在了那里。
而四个有了争执的孩子还都一脸气愤的瞪视着对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下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居然将夜帝跟夜后都招了过来,而跟在他们身边的人也都跟了过来,这样一来,入宫的大臣、官妇几乎都到了,将四周围了个严实。
可是夜帝跟夜后来了却也是什么话都不说,想来也是, 往小了说这只是孩子们之间的矛盾,自然先由他们孩子之间解决。 他们来了,最多也不过是做个公证。
韩墨卿看着韩子歌出声道,“发生什么事了?”韩子歌见韩墨卿来了,顿时心里的委屈都来了,“姐,这姓柳的小子太过份了。我跟莹儿在这里玩水,他来了就让我们给他腾位置。我跟莹儿不肯,他就开口骂人,还说他的姑母是柳皇贵妃,今天入宫的孩
子谁都要让着他。”
站在夜后身边的柳皇贵妃脸像是被打了一般发热,心里极为气愤,她娘家人怎么尽会给她惹麻烦!这些话心里知道就好了,可是说出来,这不是找麻烦嘛!
“然后呢?”韩子歌道,“歌儿跟莹儿想到姐姐说的,在宫中不能惹麻烦。想着反正也玩的差不多了,便也就离开了池边将位置让给他们。让开后,我们便就离开了。我们离开后,莹儿便发现腰间的玉佩不见了,我们便
回来找。 回来后就看到这位柳三小姐手里玩着莹儿的玉佩,我们便上前表示这玉佩是我们的,希望他们还给我们,还道了谢。”
韩子歌越说越气,“可是她拿着玉佩得意的说,哦,是你们的呀。然后便扔进了荷花池里!”
韩子歌的话刚落,柳絮便立即反驳道,“不是扔,是我不小心手滑,落进去的。”
“你骗人!”韩子莹不服气的抬手指着她,“敢做不敢当!明明是你故意扔下去的,根本就不是手滑!”
柳絮冷哼一声,“我说手滑就是手滑!”
“骗子!”韩子莹的小脸上全是怒意。
一边的柳延道,“我妹妹不过是不小心将你的玉佩滑落到荷花池里,你故意抢了她的玉佩扔到荷花池里,又怎么算!”
听到柳延的话,一直未说话的柳冰道,“延儿,你说什么,谁故意抢了絮儿的玉佩扔到荷花池里?”柳延一听柳冰说话了,忙告状一般道,“是她,就是这个韩二小姐发。妹妹已经说了,是不小心手滑掉下去的,她偏要咄咄逼人,让妹妹道歉,还说这玉佩是她姐姐送的。 妹妹后来说,大不了赔她一块,她
还是不依不饶,偏说要么道歉,要么赔一块一模一样的。妹妹自然是不愿意的,哪里知道这个人,居然上前动手抢走了妹妹腰间的玉佩,并且扔到了荷花池里,居然还无耻的说手滑。”
韩子莹鄙夷的看着柳延,“对待无耻的人,我便无耻!”
“你……”柳延还想说话被柳冰出声制止了,“延儿!”
柳延只好闭上了嘴,柳冰看向韩墨卿:“韩小姐,其实这在我看来,不过是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小事而已,我们也不必小题大作反而伤了和气。”
她这般说,韩墨卿自然不可能反驳,“那柳小姐的意思是?”
“你看,我们家絮儿不小心手滑将韩二小姐的玉佩落掉到荷花池里,而韩二小姐也将絮儿的玉佩扔入了荷花池里,这件事也算是一来一往了,让两个孩子都握个手,言和便行了。”
韩墨卿冷冷一笑,一个是故意扔,一个是不小心手滑,若是就这样握手言和,明日这件事传出来,他们只会是理亏的一方。
“这样做怕是不妥, 毕竟柳二小姐到底是故意还是手滑,这件事必须要弄清楚的。”韩墨卿低头看着柳絮:“该认的错我们韩家人绝不逃脱, 是不该背的错,我们也绝对不背。柳二小姐,你当真只是手滑?”
柳絮咬着牙,“是!”
还未等韩墨卿说话,韩子莹连忙道,“那我也是手滑。”
柳絮道,“你分明是睁眼说瞎话,你过来抢我的玉佩然后扔到荷花池里的事情,那么多人看着呢。”
“既然都是睁眼说瞎话,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韩子莹也气的不轻,若是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是有苦肚子里咽的,但是这些年跟在韩墨卿的身边,她的气性也养了出来。
柳延见韩子莹半点没示弱的样子又道,“这里这么多宫女跟公公呢,他们可以作证,是你抢过去然后扔到荷花池中的。”
柳冰听着问向一边的宫女,“方才是你们在这里值守?”
几位宫女忙跪地:“回柳小姐,是奴婢。”
柳冰道,“那方才是什么情景?”
其中一名宫女看了眼柳冰,又看了看韩墨卿,最后道,“回柳小姐,方才奴婢确实看到是韩二小姐上前抢了柳三小姐腰间的玉佩然后扔到了荷花池中。 ”
柳冰点点头,抬头看向韩墨卿,韩墨卿看着宫女道,“那你可有看清楚,柳三小姐是手滑还是故意将韩二小姐的玉佩扔到荷花池里的?”
那宫女犹犹豫豫的看了眼柳冰,最后道,“奴婢,奴婢没注意。因为后来两位小姐跟少爷争吵起来,奴婢才关注这边,然后也才看到韩二小姐抢了玉佩,然后扔下。”韩子莹闻言,气愤的回头看向韩墨卿,“姐姐,她说谎,明明我跟哥哥回来找玉佩的时候,她还问了句韩二小姐跟韩少爷怎么又回来了。我还说了是回来找玉佩的。她怎么可能是后来才关注这边的。”说着
韩子莹的声音里带着丝委屈,“姐姐,我不喜欢这里,这里的人都喜欢说谎。”
韩子莹的话却引来一阵倒抽气,除了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外,众人或多或少的都看向一边的夜帝跟夜后。
只是两人的表情始终未变,众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是他们也都知道,方才那一句话是怎么样的一种炸弹。
韩老相爷看着韩子歌跟韩子莹二人心里略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心软同意卿儿的提议的。
韩墨卿低头摸了摸韩子莹的头,却是半点责怪之意也没有,“子莹,喜欢说谎的人哪里都有。你不能因为外面有喜欢说谎的人便不出去,最重要的是你心里要明白,你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韩子莹似懂非懂的点头:“姐姐,我是故意夺了她的玉佩扔下去的。那是因为她故意将我的玉佩扔下去,不承认。还得意洋洋,我让她道歉,她也不道歉。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才这样的。 ”
韩墨卿看着韩子莹,“恩,我知道了,你没有做错。”
韩墨卿这句一出,众人更明白,这韩大小姐是护短护定了。要说这韩府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那就是护短了。
柳冰听了韩墨卿这句话,心里也不舒服了,“韩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才这名宫女已经证实,韩二小姐确实是故意抢了玉佩然后扔下荷池,但却没有人证明絮儿是故意将韩二小姐的玉佩仍下去。”
“证明?”韩墨卿冷眼看了眼那名宫女,“你觉得在一个宫女跟我妹妹之间,我信哪一个?”
“你信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柳冰道。
“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家心里清楚。”韩墨卿说着眼神移向柳絮,“柳三小姐,你说呢。”
“反正我是手滑!”到现在这样的情况,柳絮再怎么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再改口的,她只能死咬着手滑。局面就这么僵着,一直看着眼前情景的夜后突然开了口,“就这么一直僵着,各执一词倒也没什么意思。问问这几个孩子要怎么处理吧,毕竟是他们孩子之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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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这显然也是小事化了的想法,想想现在也是,今天怎么说了是元宵宴,闹出点什么着实不好。
韩墨卿闻言倒也没有意见,对于韩子歌跟韩子莹她还是很相信的。
柳冰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皇后娘娘这话表面看是不偏帮任何人,但实际还是偏帮了韩府。就按照表面看来,明显是韩府的错。
韩墨卿拍了拍韩子莹的肩:“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不过不必担心,姐姐站在这里呢。”
虽然事情要让他们自己解决,但她也要让他们知道,有她,不必害怕。
柳絮鄙夷的看着韩子莹,“我的那块玉佩是皇姑姑送我的,你赔给我!”
她嘴里的皇姑姑自然是柳皇贵妃了,这个时候还搬出柳皇贵妃,这个孩子仗势欺人倒是学的不错。只不过,她炫耀错了,韩子歌与韩子莹哪里知道那些,就算韩墨卿在他们入宫前也有稍微讲一下里面的人的身份以及他们要注意的,却也没有描述太多,因为她始终觉得,很多事情需要他们自己用眼睛看
,用心去感受。
韩子歌看着柳延兄妹二人,“你们到底承不承认,那块玉佩是你们故意下去而不是什么手滑的?”
“我没有做的事呢,为什么要承认。”柳絮愤恨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问这样的蠢问题。
韩子歌点头,“行,既然你不承认,我也不跟你再在这件事上废话。那么,我就问你,如果我将那玉佩赔一块一模一样的给你,你会不会将我妹妹的玉佩也赔给他。”
柳延骄傲道,“那是皇姑姑送给我妹妹的,全天下就一块,哪里有一模一样的。再说了,我们不要一模一样的,我们就要我们的那一块。”
韩子歌轻哼一声,“我妹妹的那一块是姐姐送的,又哪里不是独一无二的。我只问你,我要是将那块玉佩还给你,你是否也将我们那一块还给我们。”
柳延听着他话语里的挑衅,心里一怒,他才不相信他有什么办法去拿那块玉佩,他总不可能跳下去捞吧,“你还我们就还!”
柳絮自小也是跟着被惯坏的,又哪里听得了这样的挑衅的话,听到柳延的话后也跟着怒回道:“只要你们还我的玉佩,我们就还给你们你的!”
韩墨卿在一旁听着韩子歌的话,心里微有些担心,这个孩子性子里有着跟父亲一样的极端,他难不成是想……
还未等她想个清楚,韩子歌又继续道,“记住,这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允许让任何人插手!”
话刚落,在众人的惊呼之下,随着一声“扑通”,韩子歌已经跳入了荷花池中。
一边的裴雨凝急的忙拉着韩墨卿:“墨卿,快,快让你弟弟上来啊,现在这天气,他会冻坏的。”
是啊,现在不过是正月十五,春意刚来,冬风未走。
这荷花池的水即冰又冷,玩一会手都会冻着,更何况是整个人都跳下去。
韩墨卿心疼的看着在荷花池里游着的身影,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再一次浸入到水中,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心疼他,但是更会支持他去做他要做的事情,至少是现在。
蒋蕴柔的眉头紧锁,“墨卿,他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时间长了会痛坏的。”
韩老相爷看到一次次浮上水面换气,一次次又浸入水中去找玉佩的韩子歌,整个人都呆愣住。他一直都知道小墨儿将他们教的很好,却不知道会教的这一身傲骨。
夜帝看着荷花池里那个倔强的小小身影,眸色也变的越来越沉,这个孩子……
“我找到了!”随着一声颤抖的呼叫声,荷池里的韩子歌手里举着玉佩,早已经冻的发紫的小脸上洋溢着得意。
而这边的夜沧辰一个跃身,踏水单手将韩子歌整个人从荷池里提出,再次飞到岸边,将韩子歌放下。
韩子歌浑身湿透,颤抖的将手里的玉佩递到柳絮的面前:“你的玉佩还给你。”
而柳絮跟柳延却早已经愣成了石像,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韩子歌。
韩墨卿将身上的披衣解开,将韩子歌整个裹住,抬头看向夜后,“皇后娘娘,可否借间屋子一用。”
“快,移去凤熙宫。”
夜后一声令下,众人略诧,虽说凤熙宫离御花园最近,但是这也足以表明夜后对韩府人的看重。
“苏随,传卓太医。”夜帝开口。
韩墨卿用尽力气将人抱起往凤熙宫走去,刚走两步怀里的韩子歌拉了拉她的衣袖。
“你又想干嘛!”韩墨卿带着怒意的吼着怀中的韩子歌。
众人纷纷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韩大小姐发火呢,恩,有点可怕。
韩子歌将手里的玉佩扔到柳絮的面前,然后抬头看着柳延:“记得你方才说的话,你妹妹的玉佩还你了,你也要把我妹妹的玉佩还给她。还有,这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事情。”
韩墨卿看也没看那两个脸色变的铁青的孩子,抱着韩子歌离去,抱着韩子歌的双手忍不住的紧了紧。
怀里的韩子歌全身颤抖着,小声说着,“姐姐,对不起。”
韩墨卿没有开口,脚步却是加快了不少。
那边夜后领着韩墨卿等人离去了,而这边柳延跟柳絮两人还呆呆的站在原地。而柳冰脸色也很差的站在两人的身后,地上的那块玉佩不停的提醒着他之前说过的话。
夜帝慢慢的上前,走到两人的面前,然后弯身捡起那块冰冷的玉佩递到柳延的面前。
柳延至小对这个不苟言笑的皇姑父很是害怕,害怕的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玉佩。
“男人,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夜帝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柳延却被吓的红了眼圈,眼珠慢慢的顺着眼角落了下来。一边的柳絮见哥哥哭了,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一边未离开的柳皇贵妃忍不住道,“皇上,延儿不会泅水。”
柳延听到柳皇贵妃的话,哭的声音反而大了起来。
夜帝只抬头看了眼柳皇贵妃一眼,接着起身:“走吧。”说完便迈步向前走去。
柳皇贵妃跟着夜帝这么多年了,他的眼神还是能看出点东西的。那是不满,极大的不满。
柳皇贵妃心中很是后悔,她不该替这两个没用的说话的,不仅没帮上他们反而让皇上对他不满了。
随着夜帝的离开,周围围着的人也都慢慢的离开,最后只剩下柳府的一干人等。
柳冰看着还在哭着的两个人气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柳府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
柳昌涯心里更是气到不行,同为相爷,他在皇上的眼睛却偏偏低了韩迄一层,现在连子孙都这么不争气。斗不过就不要斗,简直就是丢脸,“再哭,我现在就把你丢到荷花池里去。”
柳延一听要被丢到荷花池忙停住了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落。
柳昌涯看着他一副没出息的样,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瞪视着自己的儿子柳滁之,“瞧瞧你教的好儿子,没出息的样!就这遇事只会哭的得性,拿什么跟别人比!”
说完带着一身的怒意甩袖离开。
柳滁之当着儿子女儿的面被骂,心里也不是舒服,“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回府去,好好反省反省,别在这里丢人了。”
柳冰听了柳滁之的话忙道,“爹,这个时候若是将他们送回府里,不就是承认我们输了吗?”这分明是落荒而逃啊!
柳滁之瞪视着柳冰,“难道你还有别的办法?你有本事让你的弟弟跳下去把那个玉佩给捞上来啊!他敢吗?他有种吗!”柳滁之自然是气话,就算柳延要跳下去他也是不愿意的,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哪里舍得。要说那个韩子歌就是个小疯子,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是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得意,他的儿子再怎么不如那韩
子歌至少是他柳昌涯的亲孙子,而那个韩子歌跟他韩迄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孙玉岩跟别的女人生的野种罢了。
柳冰看着柳延,若不是知道爹不允许,她是肯定要让他下去找的。为了柳家的面子,冻不冻着又算的了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可偏偏祖父跟父亲对弟弟一向宠溺,是不可能让他跳下去的。
柳冰只恨自己不是柳府的儿子,有太多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最后柳延自然不可能跳下那荷池去捞那玉佩,两人被柳府的侍卫护送着出了宫。 而柳冰也找了人来,将荷池里的那块玉佩捞了上来向皇后娘娘的宫里走去,柳延亲自捞跟别人捞的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但
是对于现在却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管后续的补救有没有用,也比没有任何补救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边夜后的凤熙宫内,一众宫女,公公忙个不停。 待公公替韩子歌换完衣服后,韩墨卿便一直守在床边看着身上盖着层层厚被还在瑟瑟发抖人,眼里全然的心飞痛,而韩子莹则在韩墨卿的身边,紧紧的抓
着盖在韩子歌身上的被子,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让人看起来甚是心疼。
卓太医来后,韩墨卿忙让开位置给卓太医医治。待卓太医替韩子歌诊治后,起身。
“卓太医,我弟弟怎么样?”韩墨卿略担心的问道。卓太医回道:“韩少爷因为在水里时间过长,所以寒气入体,现在的高烧也算是正常的反应。老夫开个方子,每隔一个时辰便让人喂下,到明日一早便可以退烧,到时候好好的养上几日便就没事了。孩子嘛
,虽然承受能力小但好在恢复能力强。韩小姐也不必太担心了。”
韩墨卿听了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床上面色惨白的韩子歌脸上:“谢谢卓太医了。”
“不必客气,应该的,若是没什么事老夫便出去给皇后娘娘回命了。”卓太医道。
韩墨卿对着卓太医恭敬的行上一个礼,“卓太医请。”
卓太医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待卓太医走了出去后,韩墨卿走到床边替韩子歌将被子又往上面拉了拉,“冰夕,你今日便在这里看着子歌。”虽然她想守在这里照顾子歌,但是若是不参加午宴以及晚上的宫中灯宴,就太失礼了。
冰夕领命,“是。”
韩墨卿看着冰夕的眼睛微沉了沉,“看好了,若是再发生什么事情,我就要算在你的头上了。”
方才之事虽然不怪她,但是事情发生了,柳冰那边的人都到了她才到,这便是她的失职。
冰夕的头压的更低,“是, 奴婢知道了。”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韩子莹,“莹儿,去洗洗脸,我们一起出去。”
“姐姐,我可以陪哥哥吗?”韩子莹说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向那个柳小姐跟柳少爷发火的,要是我不发火,哥哥就不会跳下去了。”韩墨卿走到韩子莹的面前,表情极为认真,“不,莹儿你没有错,这件事错的不是你,也不是你哥哥。就因为我们没错,所以我们更要继续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我们必须让大家都知道,错的是他们,说谎的
也是他们。”
韩子莹似懂非懂的听着韩墨卿话,却听话的点头,“莹儿听话,莹儿跟姐姐一起出去。”
待韩子莹收拾好后,韩墨卿便牵着她来到了凤熙宫的正殿之中,而夜云岚等人也坐在里面与皇后娘娘聊着天。
看到韩墨卿两个人后,夜后面上带着丝安慰的温柔笑意,“方才卓太医已经向本宫说了韩公子的情况,还好没什么大碍。”
“恩,谢皇后娘娘关心。”韩墨卿说着。
“韩小姐。”从方才就已经进来的柳冰此时出声叫道。
韩墨卿转头看向柳冰,“柳小姐有什么事?”
柳冰走到韩墨卿以及韩子莹的面前,拿出了一块玉佩,弯身递到韩子莹的面前,“韩二小姐,这是你的玉佩吧。”
韩子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还给你,收好吧。”柳冰说着将玉佩又往韩子莹的面前推了推。
韩子莹抬头看了眼韩墨卿,在看到她轻轻的点头后才接下柳冰手里的玉佩。柳冰见韩子莹收手,这才直起身子看着韩墨卿,脸上带着淡淡示好的笑意,“韩小姐,这玉佩是我让人打捞上来的。你们走后,延儿也知道错了。其实他是有心跳下去自己去捞这玉佩的但是他不会泅水,是
心有余而力不足。其实你也应该知道对于不会泅水的人来说,水是很怕的,所以希望你也能体量的他的为难。毕竟都是小孩子,你就……”
“柳小姐。”韩墨卿打断了柳冰未说完的话,“接下这块玉佩不代带我跟你们握手言和,只是因为这本就是莹儿的玉佩。至于你的弟弟,会不会泅水并不重要,有些事情我们心里清楚,记着,就可以了。”
柳冰听了韩墨卿的话,知她是不接受自己的示好的。其实在示好前她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其实接不接受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重要的是她已经做了,至少在外面的眼里,她这个姐姐该做的做到了。她们两个的谈话,殿内的人自然也都听到了,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有人乐的看着这两个相爷的嫡孙女结仇,有人则感叹着同是相爷的子孙,这区别倒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多的则是看戏的
心理。
深闺之中没点好戏,那日子便就太过无趣了。
夜后这个时候道:“这午宴的时间到了,本宫也该去换衣服准备了。你们也都准备准备吧。”
“是。”
夜后让他们准备准备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在午宴时,为了祝幸,每个府上的小姐与少爷们都准备了节目。
韩子莹听到夜后的话后,有些担心抬头看着韩墨卿,“姐姐,哥哥生病了,我们准备的节目怎么办啊?”
本来她们姐弟三人准备是琴、箫、瑟合奏的,而选的曲子少了其中一个都会让人觉得不完整。听到韩子莹话的章芙心里很是开心,看来他们准备的节目是三个人的,突然少个人节目定然没有初期的那般精彩了。而这个时候换人是不可能的,除非换节目,可眼看着就要开宴了,再换新节目只怕也来
不及了。
越是这般想着章芙的心里越是开心,少了韩墨卿的节目,她便有机会赢得关注了。
韩墨卿低头摸摸韩子莹的头,“不必担心,一个节目罢了,只要我们用心了去表演便行了。”
这个节目她准备的本就没有多出彩,不过是无功无过的表演,现在子歌生病了她哪里还有心情再去在一个节目上花心思,就这么着吧。历来演好了有赏也没说不精彩就要惩罚不是。
待时间一到,所有人都在宴杏殿内按身份尊卑的坐了下来。
夜帝夜后坐在上首,面带微笑着,看起来心情甚是不错。
随着夜帝的一声:“开宴吧”,宴席便真正的开心了。
宴席之中,偶尔传着人与人的小声交流,皇子们也挨个的向夜帝与夜后敬酒,整个场面看起来热闹而有序。
韩墨卿则一边与夜云岚轻声的交流着,一边照看着身边的韩子莹。不过韩子莹乖巧的狠,倒也不需要她多费神。
夜后这时候道,“皇上,不知道今年各府准备了些什么节目呢,本宫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些孩子们的准备了呢。”
夜帝听了夜后的话,附和道,“听皇后这般一说,朕倒也跟着有些期待了,看看这时候也差不多了,便让孩子们都表现表现吧。”
夜帝这话一落,按照顺序各府的小姐便开始表演起节目。其实所谓的节目最多不过歌舞、琴奏,若是再出众一些便是作诗,书画了。只是这样的节目作诗与书画除非特别出彩的,否则也没有多大的意思。而表演的众小姐们为了展示自己的身姿则大多选择了舞。
要说舞,宫中的舞官们各各都是精通的,要想出彩又哪里是件容易的事。
一个节目接着一个节目,只是众人的表情也只是淡淡的礼貌性的看着。
二皇子夜子言只觉无趣,抱怨一般的对着身边的夜沧辰道,“好无聊啊,一个个的跳的还没有舞官们跳的好,可偏偏还想卖弄。”
夜沧辰听了他的话只淡淡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是挺无聊的。他只盼着这午宴快点结束,今天他还未跟他的姑娘说上一句话呢。
“下一位表演者,章府章小姐。”苏公公唱完名后,便看到几个侍卫抬上了一个小小的圆台,圆台的中间立着个更小的圆台。而待侍卫摇动大圆台下面的一个机关时,那个小圆台这才慢慢的升高,直到升高到距离大圆台有一米半的高度后
才慢慢的停下。
看到这东西后,众人眼里倒有了些好奇,“这是什么?”
“不知道,没看到过呢。”
“怎么看着倒像是耍杂技的呢,这章小姐不会是想耍杂技吧。”
“听说这章家啊,是小户出身。还是这几年攀上了柳府,这才爬了些上来。不过这小户出身的就是小户出身的,居然想着以耍杂技来博眼球。”人群里发出一个略带酸味的淡淡嘲讽。
韩墨卿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声音,不管是不是杂技,不管这些人怎么瞧不起或是看不上, 章芙却已经做到了先声夺人。比起方才众人的表演,她的还未开始便得到了关注。
看来,她今日在这件事情上是用尽了心思了。
在众人的议论下,悠扬的乐声响起。而随着乐声的响起,身着青色舞衣的章芙也缓缓入场。只见她足下轻盈,随着乐声翩翩起舞,乐声时高时低,她的舞步时缓时快,仿佛与乐声早已经融为一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乐起陡然一变,变的激烈起来,只见章芙足下一踮跳上了方才就搬在殿中间的圆台之上,而随着激烈的的乐起,她的舞步也不断的加快。
夜云岚看着那个高高的圆台,当下里猜测,“她不会是想要跳上那个小的圆台吧。”
韩墨卿点头,“应当是的,否则做装饰也不见的有多好看。”
夜云岚转头看着韩墨卿,韩墨卿微挑眉,“怎么了?先生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夜云岚道,“只是觉得你跟着有些人时间久了,这嘴也变毒了。”
夜云岚虽没有说有些人指的是谁,韩墨卿却知道她指的是谁,淡笑道,“先生对有些人还真了解呢,他那嘴确实很毒呢。”
夜云岚连忙转过头去,这个孩子最近是怎么回事。动不动的就来调笑她,害的她都不敢跟她提到那人了。
看着夜云岚的反映,韩墨卿在心里叹了口气,沐影,该帮的我可多帮了,可惜这是块顽石啊。
两人的目光再次移到殿中央的章芙的身上,而此时乐声明显到了最激烈的时候,而章芙在下面的圆台上正转着圈,随着乐声她的圈转的也越快。
“姐姐,她……不晕吗?”虽然姐姐出门时交待了少说多看,但是韩子莹忍了半天仍是忍不住的转头看向韩墨卿问道。
韩墨卿淡笑了下:“这转圈也是门学问,会转的人就是转上几个时辰也不会晕,不会转的转几圈也就晕了, 章小姐是会转的人,应该是不晕的。”
韩子莹似懂非懂的点头,“就算不晕,也应该很累吧,好辛苦。”
韩墨卿没有再说话,辛苦吗?若是能以此舞获得关注与夜帝夜后的一丝赞赏,倒也不辛苦了吧。当乐声达到最高点音,只见章芙停下转圈,一个跃身,踩着小圆台之中的小圆柱,两个踏步便站到了那小小的圆台之上。这时候大家也才发现那小圆柱上面有着小小的踩台,不过也不大,踩着那个上那圆
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章芙上了圆台以后,突然掀起自己的舞衣。
众人先是一阵讶然,这……章小姐居然舞那下作的舞?
可是当她的舞衣掀开露出下面的粉色舞衣时,众人才恍然,原来里面还有啊。而此时的她立在圆台之中,旋转着舞姿,而那一些舞衣飘曳而起。
“掌上莲!这舞是掌上莲。”顾名思意,所谓的掌上莲便是一女子在巴掌大小的地方翩翩起舞,高超的舞艺与特殊舞衣,看着就是一朵莲花在起舞,而那舞对于跳舞之人的要求极高,不仅要身态轻盈,足以在一米多高的圆台上起舞,
又要平衡感极强,那么高的圆台上能站着已经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还要起舞。虽然舞起来让观看的人极为享受,但是练舞的人所付出的辛苦却是斐然的,所以那舞已经很少有人去练,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见到的人也越来越少。经过此人这么一提醒,大家也知道,原来这就是那掌上
莲啊。
确实是好舞!
乐声慢慢的恢复之前的恢扬, 章芙的舞步也慢慢的变的缓慢。
一姿一态确实像风中摇曳的莲花,美伦美奂,又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疼惜。
太子夜子泽目不转睛的盯着章芙, 这女人倒有些有趣。
韩墨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四周的人,看着他们眼睛的赞赏之意,看来章芙的目地达到了。
乐声停止,小圆台之上的章芙也一个定身结束了她的舞。
随后她轻轻的从那小圆台跃下, 跪在大殿之中,“臣女章芙献丑了。”
夜后面上带笑,眼里带着赞赏,“你的这个节目若说是献丑了,你让接下来的小姐还怎么表演。后面的本宫不敢说,但是直到现在,你这舞是本宫见过的最精彩的了。”
听了夜后的话,章芙面上一喜,忙又行礼,“谢皇后娘娘夸奖。”
夜帝也道,“恩,本宫到是赞成皇后娘娘的话,你这舞跳的好,赏!”
一听夜帝说赏,章芙开心的忙磕头谢恩。
其实赏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入了夜帝跟夜后的眼,而入了他们的眼自然更入了各位皇子的眼。只要这样,那么她的的也达成了, 也没枉她辛苦的练了近一个月的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节目仍然一个接着一个,只是得到的反应自然都没有章芙带来的那么震撼跟精彩。韩墨卿看着柳冰的表演,心里便明白了什么。她放弃了这次出头的机会,中规中距的跳了只舞。不精彩但也不会显得失礼,看来她是决定要推章芙的。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章芙和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的深
意,韩墨卿心中一笑。
她们俩个人的合作中,到底谁是棋子谁又是利用者,只怕到最后才会清楚吧。
看了众人的表演,接下来了便轮到了韩墨卿跟韩子莹二人。
两个人手执一箫一笛走到了厅中。
夜帝与夜后,以及场中的所有人都看向两人。
毕竟这是韩墨卿三年以来,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一大一小,穿的衣服款式几乎一样,大的美丽,小的可爱,还未表演,众人心里已经开始感叹,这韩府当真是宝地,出的人都这般的水灵。
正当众人打量着两人的时候,悠扬的萧声已经响了起来,接着牵引出另一个笛声,殿内回响着萧声与笛声,众人不禁放下心情,细细的口味这乐声的美好。
听着听着,众人的眉头慢慢的皱起,不对,这个节目是不完整的,这乐声里少了些东西。众人一抬头看了眼两人站着的位置,中间空隔很大,如果不是关系不好那便是少了一个人。但是从这两个人的萧声和笛声里听起来又是那般的和谐与融洽,那便不可能是关系不好。那便就是这中间少了个
人,众人再转念一起,便就知道少了谁。
看来这个节目本来是三个人的表演,至于为什么现在会变成两个人的表演,众人皆有意无意的看向柳府那边,再一看柳府的两个小孩已经不在了,心里更清楚在御花园的事情谁是谁非了。
柳冰脸上表情未变,仍是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真的在欣赏着韩墨卿跟韩子莹的表演一般,心里却气愤异常。
韩墨卿是故意的,故意不做任何补救,故意还表演之前准备的节目,故意让别人都听出来这节目的不完整,从而想到她还躺在皇后娘娘宫中的弟弟, 那么众人在心里对柳府便会有另一番的看法。
好一个狡猾的女人!
这边,两个人的节目也已经结束,两人冲着夜帝与夜后行礼拜年。夜帝听了这节目,再看看韩子莹眼圈还微红,眼神下意识的看了眼柳皇贵妃,然后又转回来看着韩子莹,“恩,你们的节目表演的很好,你小小年纪笛艺这般高,也是难得。过年了,你可有什么新年愿望,
跟朕说说,朕看看能不能给你实现了。”
众人一听,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气,夜帝居然给上这样一份赏赐!
韩墨卿也微讶的看着夜帝,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夜沧辰却明白,这是皇兄的另一种补偿,不仅是对韩子莹的赏赐,更是从侧面安抚韩老相爷。章芙恨恶恶的看着两人,方才她那般出彩的表演,皇上都未有一点赏赐,现在居然给上这样的恩宠,凭什么?!难道就因为身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场的人目光纷纷的落在了韩子莹的身上,他们忍不住想,这样一个天大的恩赐这个孩子会要什么。
韩子莹自然也发现了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毕竟年纪还小,心里还是有一些莫名的紧张。特别是台上的皇上,他看着自己的时候,莫名的压迫感袭来。
“韩二小姐,你可有什么新年愿望?”夜帝再次出声,“不管什么样的新年愿望,只要你说了,朕一定能帮你实现。”
韩子莹犹豫的看向一边的韩墨卿民,韩墨卿轻轻点头。她对他们是严厉,但是却没未想过要控制他们。这是她的奖赏,自然要让她说出心里想要的。
韩子莹犹豫了会摇了摇头:“臣女没什么愿望。”
夜帝是什么样的人精,又岂会看不出她眼里的犹豫,若这是个大人他便会想到了欲迎还休,可她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想来这个愿望她觉得很困难?
“是人就有愿望,说吧,朕一定帮你达成。”
韩子莹半抬头,“什么愿意都可以实现吗?”
夜帝点头。
韩子莹想了想又道,“皇上是不是可以让所有的人都听你的话?”
这个问题……
众人轻吸了口气,这个问题若是被有心人一想,让每个人都听话的君主可是暴君啊,城服才是真正的仁君,而听话则可理解为惧怕。
夜帝淡然一笑,“你先说,你的愿望是什么,朕帮你实现就行了。”
韩子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了眼韩墨卿才出声道:“我不想要再练字了,皇上能不能让姐姐不要再让我练字了。”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韩子莹,为她居然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而可惜。
这可是夜帝的一个承诺,这样的承诺有些人就算顷尽全力都没有机会,居然就被这么浪费了。
韩子莹发现大家的眼神都变了, 有些胆怯的看向一边的韩墨卿,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夜帝,“皇上,行吗?”
夜帝这下有些为难了,练字这件事确实对孩子来说都是痛苦的,他的皇子们小时候哪个不讨厌,可是这也是为了他们好,可是方才自己在这个孩子面前又许下了那样的承诺。
他突然有些觉得,有时候孩子比大人还要难搞定啊。
韩子莹期待的看着夜帝却发现他一脸的为难,小脸上写满失望,“皇上不能让姐姐听你的话吗?”
站在韩子莹身边的韩墨卿无奈的微叹了口气,看着夜帝犯难的表情突然也有些想笑,皇上也是无奈吧。
“我为臣女,自然要听皇上的话的。”韩墨卿看着韩子莹:“你真不想练字了?”
韩子莹听到韩墨卿的前半句话极为开心,听到她后面的话,又有些胆怯,但想着说都说出来了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改,她苦着脸,“姐姐,练字真的很没意思啊,写来写去就那么多字。”韩墨卿点头,“好的,既然这是皇上给你的愿望,我便答应你, 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再练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莹听到韩墨卿的话后,一脸惊喜的转头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要知道平日里若是自己在练字的时候偷一点懒,姐姐可都是会生气的,她又转头看了眼皇上,觉得原来皇上真的很厉害啊, 都
能让姐姐答应不再让她练字。
“姐姐,真的吗?”韩子莹兴奋的瞪大的双眼。
韩墨卿点头,“自然是真的。”
夜帝看着韩墨卿心里突然就有些歉意了,他这不是在耽误她教孩子嘛,以韩府这样的身份地位,小姐若没有一手的好字,小时候无碍,长大后必会遭人笑话吧。
韩子莹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对着皇上道,“皇上,你真的好厉害啊。”夜帝被无数个人夸赞过,但都是,皇上英明这些话,“厉害”,这样直白而又简单的话语却是许久不曾听过,心里不禁有些开心,都说童言无忌,说的话也皆是真的。但看看一边的韩墨卿便道:“韩小姐,朕
这是给你添麻烦了。”
韩墨卿心里虽然想着,原来您还知道,不过面上却是淡淡一笑,“皇上言重了,想来她也早就不想练字了。即使今天不说,平日里练字的时候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说完以后,转头看向一边的韩子莹:“从明天开始你便不必再练字跟练琴了。”
韩子莹闻言惊讶的看着韩墨卿,“姐姐,我没有说不想练琴啊?”
韩墨卿点头,“我知道,你喜欢练琴自然不会说不想练琴。”
“那为什么……”韩子莹很是不解的看着韩墨卿。韩墨卿看着韩子莹道,“在这世间人会有很多的无奈,很多时间即使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也要去做。当然,如果你不想做也是可以的,便必须要付出代价。你不想练字可以,我不反对,不过不练字的代价就是
不能练琴。”
韩子莹略忧伤的看着韩墨卿:“姐姐,我就不能只做喜欢的事情吗?”
“不可能。”韩墨卿看着韩子莹:“很多事情,跟你讲再多的道理你现在也不懂,就算懂了也不会理解。所以,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不再练字也不能练琴,如果你想要练琴就必须练字。”
韩子莹听了韩墨卿的话略生气道:“我就不能只练琴不练字吗?皇上方才不是说能帮我完成我的愿望吗?”
韩墨卿见她生气了,也不责备,仍是淡淡道,“是的,所以我也说了,你可以不练字。”
“可是……”
“人生必须选择,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选。”韩墨卿说完便不再看韩子莹。
韩子莹见她这般模样便也明白这件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转头看向夜帝,眼里露出略带期待和祈求的眼光。
夜帝只觉自己有些尴尬啊,他决定!咦,今天他的皇后穿的甚是美丽啊,方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韩子莹见夜帝移开眼神,不情愿的嘟起了嘴,什么嘛,皇上一点也不厉害。方才明明说可以达成她的心愿的,现在却理也不理她。她的小脸皱在了一起,满脸的不开心,她是真的不想练字嘛,那么辛苦,那么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边的柳冰见状,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韩墨卿道,“韩二小姐还小,韩小姐又何必这般的逼她做选择呢。虽然人生确实有很多无奈,那也该是长大以后,小的时候让她开开心心的不就很好。”
因为韩墨卿跟韩子莹也是最后一个表演的,大家吃喝的也差不多了,这会这样来来回回的聊天也没什么。
夜帝自然也不会阻止小姐们沟通感情不是。
韩墨卿回头看了眼柳冰并没有说话。
柳冰嘴角的笑意加深,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温和:“韩小姐若是我说错了,也别生气。”
生气?
若是她不赞同她的话就是生气?若是赞同了便是顺了她的意?这点小心眼,她韩墨卿是当真看不上的。
“柳小姐。”韩墨卿身边的韩子莹抬起头叫道。
柳冰向她投去目光,轻“恩?”了一声。
韩子莹天真的道,“柳小姐,我先生家的狗狗生小狗狗了呢。”
柳冰闻言微微一愣,面带几分疑惑,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韩子莹却还接着道,“生了六只哦。”
柳冰这会是越听越不明白了,这孩子是有病?突然跟她说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却仍是耐着性子柔声道,“韩小二姐,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韩子莹摇头,“是啊,跟你没关系。”
柳冰是彻底的不懂了,跟她没关系跟她说什么,只是还未来得及再做多想,一边的韩子莹又开口了,“那我们府里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姐姐怎么管我都是我们韩府的事情,你姓柳唉。”柳冰脸色瞬间变的很是难看,可偏偏韩子莹还一脸天真的看着她,似在等她的回答,她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是想说话,她恨不得骂这个不识好歹的,本以为为她说上两句,她会跟韩墨卿闹个别扭,
就算不能让她们怎么样,让韩墨卿有些小麻烦也是好的,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不受蛊惑。
韩墨卿低头看了眼韩子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倒是柳皇贵妃看着自己的侄女被一个孩子堵的说不出话,心里也很是不舒服。这孩子打柳冰的脸可不就是打她这个做皇姑姑的脸嘛,她淡笑着出声,“没想到这韩二小姐这般的伶牙俐齿,跟她的姐姐倒真是
很像呢。”
韩子莹转头看向柳皇贵妃,轻“咦“了一声,微压低了声音问向一边的韩墨卿:“姐姐,为什么这位娘娘跟柳小姐长的有点像啊?”
韩墨卿也状似压低了声音回答,“这位是贵妃娘娘,是柳小姐的姑姑。”
韩子莹这才懂了一般的点头,看向柳皇贵妃,认真的盯了会道:“真的很像呢,就像我跟姐姐像一样的像呢。”
噗嗤
人群里突然发出一个笑声,大家转过头去只见二皇子夜子言眼角带着笑意,见大家都转过来,笑笑道,“这孩子太可爱了,我就笑笑。”一个八岁的孩子,耍这般小聪明,真的让他觉得很可爱。
这韩府的小姐,看来可都不是好惹的啊。
柳皇贵妃脸色却早已经发紫,这个小丫头说这样明显是在回她方才的那句话!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说她跟韩墨卿像,她就说她跟柳冰像,像什么?像她一样喜欢多管闲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皇贵妃瞪视着韩子莹,“这孩子,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挺重的,倒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一样天真浪漫。”韩墨卿微微一笑,回道,“那皇贵妃娘娘又觉得,八岁的孩子应该是怎么样的天真浪漫呢?分不清坏好话的天真浪漫?任人随意一挑唆就跟大人闹脾气的天真浪漫?如果皇贵妃娘娘指的是这种的话,那子莹
真的没有那种天真浪漫。因为自小爷爷便开始教我们辩论是非黑白,所以其他的不懂,是非好坏还是懂的。”
韩墨卿虽然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话语说的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柳皇贵妃见韩墨卿这般,更怒了,这韩墨卿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的对她说话,“韩墨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对本宫这般说话,你们韩府的规距呢!”
一边的夜云岚见状,故意出声道,“墨卿,平时我惯着你,不代表你在这个皇宫就可以不守规距,你这般对柳皇贵妃娘娘实在是无礼。”
众人略好奇的看着夜云岚,长公主跟韩墨卿的关系全京城没人不知道,见她要说话还以为她要为韩墨卿说话,没想到居然是训斥,心下里便开始猜想,她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破裂的,那又坏到什么程度。
韩墨卿对着夜云岚微微弯了个身:“长公主,臣女的态度确实有失,只是家妹不过八岁被为难,我这个做姐姐的又怎么能忍的下去。家妹胆子小,若是以后害怕交际,又怎么办。”
胆子小?
众皇子看了眼面无表情站着的韩子莹,夜帝也忍不住的看了眼,就这个孩子,说她胆子小,他都是不信的。夜帝挥挥手道:“都是些小事,韩二小姐说的也没错,人姓韩的事情跟姓柳的是没关系,都说童言无忌,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呢。好了好了,都回自己的座位上吧。”说着转头看向夜后,“对了,朕记得,年前
有人送了你一顶花灯?听说甚是好看,皇后不如就送给这韩二小姐了,就当弥补朕未能达成她愿望的吧。”
向皇后要东西送给这个韩子莹,眼瞎的人都能看出夜帝是站在谁的那边了,而长公主出口帮助的是谁,更明了了。看来,这韩府最近几年还要再受荣宠啊。
夜后听了道,“好呀,本宫赏也赏玩了,那东西的确是给孩子更好了,待午宴结束后,便让人送去。”
韩墨卿领着韩子莹回到座位上坐下,夜帝一挥手:“大家继续用吧。”
韩子莹偷偷的凑近韩墨卿的身边,“姐姐,刚才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韩墨卿回头看着韩子莹,认真的摇头,“没有,你做的很对。记着,我们不要主动去欺负任何人,但若是有人欺负我们,就必须反击回去。明的不行,就用暗的。”
“暗的?”
韩墨卿看了她会道,“以后你便会明白了。”她没有教过人,也不知道这样的教法对不对,但是她更不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被别人欺负。所以,就算教错了也无防,不被欺负就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午宴在夜帝的一声“散”中结束了,众人起身恭送走夜帝与夜后,也纷纷的作揖离开,随着宫里的宫女或公公领去午休的行宫。
午宴虽也隆重跟精彩,但必竟晚上才是正宴,也要养好了精神应对才是。
宁嬷嬷走到夜云岚跟韩墨卿二人面前道,“长公主,韩小姐,皇后娘娘吩咐老奴告诉二位,皇后宫中已经为两位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望两位跟老奴一起回凤熙宫去。”
夜云岚跟韩墨卿两人点头,跟着宁嬷嬷一起离去。
太子夜子泽看着三人的身影,眼睛慢慢的眯起。去了皇后娘娘的宫中?
夜沧辰盯着夜子泽,夜子泽感觉到视线后转过头来,看到是夜沧辰后淡淡一笑道,“皇叔,有什么事情吗?”
夜沧辰摇了下头便提步离开,他跟夜子泽的年龄相差并不大,从小也都是一起长大的。对他也有那么几分的了解,方才他的眼神分明是有什么打算,他方才看的是墨卿,他想对墨卿做什么吗?
夜沧辰边想着眉头皱的也越紧。
夜子泽一走回自己的行宫之中,便对着身边的侍卫道:“把曾焕给我叫过来。”
过了会,便从厅外走进一个布衣公子翩翩而来,他的穿着与整个皇宫都显的那般的不搭,而让人忍不住想要远离的则是他脸上那个可怕的烧伤疤痕。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叫曾焕的对着夜子泽行礼道。
夜子泽轻轻抬头,“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
曾焕刚站起身子,夜子泽便道,“韩墨卿被皇后娘娘邀请去了凤熙殿里,那个计划没有她怎么实行?”
凤熙殿?果然如外界传说那般,皇后娘娘对韩墨卿的看重不是一点两点。
夜子泽见曾焕深思并不说话,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你可要知道,想要成为我的谋士,这件事的成功或失败很重要。”
曾焕恭敬的看着夜子泽,想了想道,“太子殿下放心,这件事草民有办法解决。只不过是将她骗出凤熙宫罢了,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希望太子殿下再借我些可以做事的人,这人要机灵聪明的。”
夜子泽道:“骗她出凤熙宫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不留下痕迹才不是难事。曾焕,我做事可是最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曾焕对着夜子泽淡淡一笑,只是脸上的伤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可怕,“太子殿下放心,小的有办法让一切看起来都是合理而正常的。”“行,你去跟掌宫太监去要人吧。这件事你要是做的好,以后,我那幕僚之位必有你一个,若是不好,你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若不是看他有几分聪明,这个机会他也是不想给的,不过他的计划自己听着
倒也觉得可行。
曾焕恭敬的行礼后退出了殿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这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又哪里还能依他的意思回去。至于那个韩墨卿,嫁给这个太子倒也是最好的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熙宫内,韩墨卿与韩子莹守在韩子歌的身边。看着满脸潮红的韩子歌,想着他当时跳下水里时的坚定眼神,韩墨卿心中有心疼却也自豪不已。这便是她的弟弟,一身傲骨的弟弟。她伸出手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从他手上传来的滚烫,感受着他脉搏传来
的震动。她的心仿佛跟着一起跳动,这便是血浓于水吗?
“姐姐……”昏睡之中的韩子歌轻喃一句,继续昏睡着。韩墨卿的心却是猛然的一震,他在睡梦之中还唤着自己,这是一种被亲人全心放在心里的满足感。她握着韩子歌的手微微收紧,心里也暗暗的承诺着,以后,纵然自己满身伤痕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这两个
人。
突然她感觉到手臂边传来轻轻的力道,她微微转头却看到韩子莹的头如小鸡琢米一般轻点着,刚好碰到了她的手臂上。韩墨卿嘴角微微上扬,轻开握着韩子歌的手,放轻身子将韩子莹抱起。
抱起的那瞬间她微愣了下,她好像从来没有抱过他们,抱起来才发现,原来这么大了啊。韩墨卿将韩子莹放到殿里的另一张床上,替她轻轻的盖上被子,看着她睡的极为香甜的脸,心里甚是安慰。以前以为,除了爷爷她并不需要所谓的家人,可是现在却发现,是没有人会觉得得到的亲情少的
。韩墨卿守着两人一会,觉得眼睛发困,有了几分睡意,便决定先去休息会。毕竟到了晚膳结束后才能回府,午休时间过后也没有时间可以休息了。韩墨卿吩咐好冰夕照顾好韩子歌跟韩子莹两人,便领着雪
阡出了殿去对面的偏殿休息。
雪阡跟在韩墨卿的身后走着,看了看四下里没人道,“小姐,奴婢打听过了,那柳府的公子其实是会泅水的。”
韩墨卿闻言冷笑一声,“他会不会泅水此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所有人的眼中,他输给了子歌。”
雪阡闻言略带自豪道,“那是,小姐你不知道,就奴婢听到的夸赞我们公子的就不只一两个呢。”
韩墨卿回头看了眼雪阡,雪阡忙道,“小姐你放心,你说的奴婢都知道的,只听不说。”
韩墨卿转回头去,“人心本就是隔着肚皮的,更何况是在这所深宫之中。你只听不说是对的,等午休结束后,你就跟冰夕一起,只管照顾着子歌跟子莹就行了,我不必你们服侍。”
雪阡说:“让冰夕一个人照顾公子跟二小姐,奴婢还是跟着小姐吧,您身边没人跟着奴婢也不放心啊。”
“不用了,我一直跟夜先生在一起也没什么,我担心冰夕一个人照顾不好这两个孩子。子歌已经生病了,子莹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了。”
听韩墨卿这般坚持,雪阡也不好再说什么:“奴婢知道了。”二人边说着边走到了殿外,刚准备入殿,便见到一个宫女面色焦急的直冲着韩墨卿走过来,“奴婢见过韩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宫女,看这服侍倒不像这凤熙宫里的人,韩墨卿看着她道,“不必多礼,不过你是哪宫的人,有什么事吗?”宫女看着韩墨卿道,“韩小姐,奴婢是朝客宫里的人。裴府的裴雨凝小姐突然旧疾复发,情况非常危险。宫里的下人们已经去叫了太医,可是裴小姐却一直唤着韩小姐的声音,所以奴婢便斗胆来找了小姐,
不知道韩小姐是不是能去看看。”
旧疾复发?韩墨卿一听,眉头紧皱了起来。雨凝这几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调理身体,虽然每次问她,她都说还好,可是她却知道她的病是自小里带的,没有那么容易就好的。想着今天是她第一次入宫,而在里面难免
遇到些不顺心惹她心烦的事情,她的病又经不起情绪过大的波大。
韩墨卿转向宫女,“那就麻烦你前面带路了。”
宫女忙点头,“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还请两位稍等一下,裴小姐还唤着裴公子的名字,奴婢先去叫一个裴公子然后再来这里接两人一起去。”
韩墨卿却是有些着急,“裴公子让我身边的丫头去通知便行了,你先领我去看雨凝吧。”她以前看到过雨凝犯病,情况十分凶险,那个时候她也才知道,雨凝的那病若是犯起来是会致命的。
宫女听韩墨卿这般说着,倒也不反对,“那就麻烦了。”
韩墨卿对着雪阡交待,“那你就先去通知裴浩天吧。”
雪阡面上也略带担心,小姐守孝的三年裴小姐没少来府里陪小姐,她单纯又善良,对人都是一片赤诚,也找跟她们成了朋友,“恩,小姐放心吧,奴婢这就去。”
雪阡走后,宫女便对韩墨卿道,“那韩小姐便随奴婢走吧。”
“麻烦了。”韩墨卿跟着宫女走出了凤熙宫。
宫女脚下走的甚快,韩墨卿因为心里担心着裴雨凝也快步的跟着,两人一路也没有什么交谈。韩墨卿心里甚是担心,明明用午膳的时候雨凝还好好的坐着,散宴的时候还找她说了两句话,怎么说发病就发病呢。她抬头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宫女,突然脑中什么东西一闪,她猛然停下了脚步,对着前面
的人道,“你是什么人?”
走在前面的宫女,身子一怔,接着转身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墨卿,“韩小姐,您说什么?”
“是谁派你来的?”能将她的反映猜的这么清楚,对她倒是有几分聪明。宫女见韩墨卿这般说,心里很是惊讶,惊讶那个人说的极准,骗是能将人骗过来,只是骗到的时间却不长。她也没想到,韩墨卿这么快就反映过来了。那人说,聪明的女人糊涂也只是一时的,原来是这般
的准确。
心里这般想着,嘴里却说道,“韩小姐,您说的话奴婢不懂,奴婢是来带您去看旧疾复发的裴小姐。”韩墨卿也不跟她废话,刚才全心的担心着雨凝,她也就没注意走的路。这会看一眼四周,才发现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宫里本来就大,宫墙围着宫墙,不认识路的人拐几个弯就容易迷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眼睛盯着面前的宫女:“我对这皇宫虽然不熟却也知道,这并不是去朝客殿的路。你打的是什么心思?”
宫女想起那人说的,若是被韩墨卿发现了,不必惊慌,按他吩咐去做便行。
宫女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韩小姐果然不是简单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反映了过来。奴婢还想着,能将韩小姐直接骗过去,也就不必再让其他人人出手了,没想到并没有成功。”
其他人?
韩墨卿眼睛轻轻的看了眼四周,“这是要在宫里动手?你家主子倒是挺大胆的。我若是叫上一声,只怕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你吧。”宫女不见半点惊慌,“韩小姐这般担心奴婢,奴婢惶恐。不过韩小姐大概是因为不经常入宫的原因,不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脚下的这条路路在皇宫里有个别名叫,无声路吧。之所以叫无声路,是因为
啊,在这里所说的话,哪怕是叫喊,这两墙之外的人居然都听不到。是不是很神奇,当各宫主子发现这件事后,想要处置什么人,便都带到了这里。任他们叫破了嗓子,也不必担心有人听到。”
韩墨卿眉头微微皱起,对于宫女所说的话心里并没有怀疑。她脸上的得意跟镇定都告诉了她,这个宫女并没有说假话。
“你的主子是谁?”对她这么了解,这件事应该策划了很久了吧,“雨凝旧病复发也是你们做的?”
宫女道,“韩小姐果然聪明。”
“做戏做全套,为了防止后面的追查,你们必然要有理可查的。”只是,他们不该对雨凝下手的,因为她会还回去。
宫女抬头看了眼时辰:“韩小姐,现在你有两个先把,一是跟奴婢走过去,二是奴婢请人带你走过去。”
韩墨卿是练过武的人却是感觉不到周围有人埋伏着,她微眯着眼睛看着宫女,是因为藏在周围的人武功太深厚所以她听不出来?还是这只是她的谎言?
宫女见韩墨卿这般模样,抬手指了指身后,“韩小姐,看来你不看到人是不死心的。”
韩墨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空无一人后,才知道,自己居然在又上当了,迅速转过头来,宫女却已经走到了面前,下一刻,迷香便向她撒了过来。
韩墨卿来不及说话便昏倒在了地上。
宫女见韩墨卿倒地,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主子可是说了,这件事办的好,她就可以被调到主宫里去伺候了,那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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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里面?”
“是的。”
“恩,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先下去吧。等事成以后,主子自然会奖赏你的。”
“是,奴婢告退。”韩墨卿一醒来便听到了这段对话,她睁开眼睛,看了眼四周的装饰,这里显然还在宫中,只不过她并不知道在哪座宫里面。韩墨卿坐起了身子,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声音,说道,“韩小姐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闻声目光停落在外室的那个身影上,那是一个从未听过的男人的声音,“将我骗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外面的人良久才说话道:“韩小姐果然不是常人,倒好似不好奇我的身份?”
韩墨卿准备起身,这一动作才发现自己全身无力,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眼神阴沉:声音也转冷,“我只想知道你的主子是谁。”
“哦?韩小姐怎么就不觉得,在下就是自己的主子呢。”外面的人反问。
韩墨卿略带嘲讽道,“只会废话的人又怎么做主子。”
“你!”外面的人显然沉不住气了,语气里略带着不服气跟得意,“韩小姐,在下奉劝你还是少得意一些,好好的担心等一下所有人发现,你居然跟我家主子躺在一张床上时的反映吧。”
韩墨卿顿时心中一冷,原来是这样的打算。
不管他家的主子是谁,到最后她只能嫁给了他家主子了。而且是贱嫁,别说是他了,就是韩府以后在整个夜玺国都抬不起来,这将是一个无法抹灭的污点。韩墨卿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仍是无法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听外面那人说所有人都会发现。待午休后所有人会去的地方也只有宴杏殿看戏了。所以……这里是宴杏殿中的一个房间?他们
是打算待所有人来了后将人引到这里来吗?
外面的人等半天听不到韩墨卿的声音,略有几分得意,“能看到韩小姐害怕,在下也是荣幸。”
韩墨卿冷冷一笑,“害怕?在这宴杏殿中你们能翻出什么样的天呢。”韩墨卿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紧紧的盯着外面的人看,隔着一个屏风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明显的看到他来回走动的身子怔了一下,韩墨卿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至于他们的主子,在皇宫中有能力做
小动作的也无非是妃子跟皇子。妃子们为了争宠自然是没有闲功夫来陷害她的,那便是皇子了。
韩墨卿想到这里,眼中的嘲讽越来越浓,这般不择手段的下作事情,也只是太子做的出来了。
韩墨卿又道,“去告诉太子殿下,谢谢他对小女子的厚爱,只是小女子这一辈子是没有服侍他的服气的。”外面的男子听她这般说完,脸色大变,他是怎么也没想到,韩墨卿会这般的聪明,居然连他身后的主子是谁都能猜到。心里有些慌张,但想想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了,当下也不在隐瞒了
:“韩小姐果真如主子所说一般,聪明绝顶。不过你也不必那般的自谦,服侍主子你还是有机会的。”韩墨卿听着外面男子说话,心里却已经开始想着,怎么自救出去。被下了药的她只怕走出这个房间的力气都没有,身边也没有可以用的人,最重要的是离午休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留给她自救的时间也
越来越少了。屏风外的人说了半天听不到韩墨卿的回答,心里有些不安,曾焕再三交待,韩墨卿太过聪明他不能大意,想着他倒有几点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小姐怎么不说话了?”屏风外的男子试探的问道。
韩墨卿道淡淡道:“跟你,无需废话。”屏风外的男子听着她话语里的不屑心里甚是不爽,忘记曾焕交待自己的只要将人看住,少说话:“韩小姐这个时候又何必这么清高呢,再不过半个小时辰,你便是整个京城的笑话了。想想堂堂相爷的孙女为
了勾引太子,不惜做出爬上床的丑事,这韩相爷的脸,啧啧,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韩墨卿躺回床上,微微的闭上眼睛不去听这种一句话就能激怒的人的声音,理他就是浪费时间。她脑子里正在想着该怎么化解这样的局面。
外面的男子说了一堆发现里面竟是半点反映也没有,寻思着,这是药效发作了,她晕过去了?
他又试探着连叫了几声,“韩小姐?韩小姐?”
韩墨卿闭目养神,自是不会理会男子的叫声。
男子不见韩墨卿应声,也就以为她是药效发作昏睡了过去,便也不再说什么,在外面守着。
一柱香后,门外传来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屋内的闭目的韩墨卿眉头微动。
“吱呀”
屋门打开,太子夜子泽的声音传了过来,“人呢。”
“在里面呢。”
“哦?”夜子泽隔着屏风瞧了一眼里面,这韩墨卿也不是那好收拾的人,怎么倒是一点反映也没有。男子见夜子泽这般表情,道:“因为怕韩小姐的情绪太过激,所以小的就按曾先生的办法给韩小姐用了些药。这药用的也不多,最多让人全身发软使不上劲,想来是韩小姐千金之驱,身体较一般的人纤弱,
承受不住这药力,一直昏睡着。”
昏睡?夜子泽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这还有什么乐趣。
男子见太子表情不悦,也不敢再多说话,只是低着头等待吩咐。
“算了,你出去吧,门关好。去院落外等着,那边的人也差不多该过来了。等事情差不多了,等我消息将人引过来。”夜子泽说。
“是,殿下。”男子领命离开。
待屋子里只剩下夜子泽跟屋内的韩墨卿,夜子泽面带笑容的走进里屋。一走进里屋便看到昏睡在床上的韩墨卿,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这女人真是越看越美。”想着她三年前不想嫁给自己的事情,眼里多了沉不悦,在床边坐上:“太子妃你不愿做,那便让你做个贱妾好了。”夜子泽像是着了迷一般的看着韩墨卿,三年未见,她出落的更美了。这夜玺国第一美人,她当之无愧啊。夜子泽心里不禁有些惋惜,若是她能好好的跟着他,其实这太子妃的位置他是愿意给她的,而且还
能得到韩老相爷的支持,对他来说不是件坏事。
只是偏偏这个韩墨卿太不识好歹了,他这般做也是无奈。得不到韩老相爷的支持也就算了,这个人他是要定了。
想着夜子泽向韩墨卿伸出手去,当他的手刚要碰到她的脸时,突然被握住手腕。
韩墨卿睁开眼睛,清晰净亮的双眼不见一丝感情,她的声音清冷,“太子殿下这般的费尽心思,臣女受宠若惊。”
夜子泽眼里略过一丝惊讶,下一刻却也调整了过来,只是韩墨卿明明躺着这眼神却让他有些不安,“韩小姐的美值得本殿下做这些。”
韩墨卿冷哼一声,“只可惜,太子殿下配不上臣女的美。”她眼里的毫不掩示的嘲讽跟藐视惹怒了夜子泽,他的眼神微暗,“我是太子,这天下早晚有一天是我的。更何况是你这么一个女人!”说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韩墨卿这般的态度让他心里那点怜惜之情也消
失了,此刻,他只想惩服这个女人,只想让这个女人臣服于自己。
他从小便被众星捧月着,谁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又有谁有这样的胆子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只是当夜子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时,却发现他竟然抽不回。
他讶然的看着韩墨卿,不敢相信的再次抽动,发现自己居然抽不回自己的手。他眼睛的惊讶渐渐放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韩墨卿,为何这般一个柔弱的女子力气这般大?
韩墨卿无视他的惊讶,坐起身来,握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有松开。夜子泽见她动作这般自如,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这副模样哪里像被下了药的。最重要的是,他被握着的手动都动不了,别说韩墨卿是个女子了,就算是个男子也不一定能做到这般。更何况,他还是个练
武之人。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韩墨卿也是个习武之人,而且武功还在他之上。
韩墨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未达眼意的笑容,“太子殿下为何用这般眼神看着臣女,倒像是不认识臣女一般。”
这个韩墨卿不简单!
以前他只知道她聪明,狡猾,现在才发现,她居然这般的深藏不露!
夜子泽的眼神微微变暗,“你到底是什么人?”韩墨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笑一声,“臣女韩墨卿,太子殿下这就不认识了?”接着眼里浮现一丝嘲讽,“太子殿下,有俗话叫,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连臣女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就贸然出手,又
怎么能成功呢。”
夜子泽哼道,“就算你会武功又怎么样,只要我一个信号,将人引到这里来,你我共处一室就算没发生什么,你也不得不嫁给我。”
“哦,是吗?”韩墨卿悠悠的开口,另一只手从裙下的腿边抽出一把匕首,放到了夜子泽的脖间,“太子殿下,要我,还是要你这条命,自己选吧。”
夜子泽虽然武艺不精,但也是从小习武的,对于武器自然也是识得一二的,这匕首一看就是把好的武器,并不是普通人用来吓吓人的。这么一看,心底更加确定了,韩墨卿武功不凡。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居然隐藏如此之深?
夜子泽看着脖间的匕首,“你可知,伤害皇子的罪责就算陪上你整个韩府都不够的,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不可能逃得掉。”韩墨卿却是一点也不担心,“我拿出这匕首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后果。至于现在,要做出选择的不是我。而是太子殿下您。一,放我走,这件事我们都当没发生过。二,你继续你的计划,我也继续我的反抗。
”
夜子泽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美的不可方物的韩墨卿:“其实,还有一个选择,你从了本殿下,我允你太子妃之位。”
“太子妃之位?”韩墨卿盯着夜子泽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即使是允我这天下,我也不要。”
夜子泽被她这般绝决的拒绝激怒,“韩墨卿,你别不识好歹。你这是以卿击石!你不为你们韩府上上下下的人想吗?你说的这第二条路,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就因为你一个人,你不顾韩氏一族的命?”
夜子泽看着韩墨卿,自古以来,为了族人牺牲一个女人,那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韩墨卿却只是冷冷一笑,“韩氏一族?我认的亲人,只有住在韩相爷府的人。至于他们,是愿意与我一同死的。”
夜子泽眼睛瞪大, “你居然这般狠心!”
“狠心?”韩墨卿道,“我只是不必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跟一个畜牲。”
“你……”夜子泽从未被如此直接的当面羞辱,可是放在脖下的匕首却是丝豪不让。夜子泽比任何时候都了解这个女人,她是认真的。如果自己下令,这匕首会要了他的命,而她的武功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她,根本就不在乎所谓的族人,她爱的!只有她自己!这女人,竟是这般的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双眼盯着夜子泽,对于他眼里的震惊视而不见,时间也已经不允许再拖下去了,用不了多久众人便过来了,最重要的是,现在雪阡也应该发现她不见了。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大声传开,只不过夜子
泽有这样的打算,定然早已经让人将这个消息闹大了。
“太子殿下,臣女可不是那有耐心之人。”说着放在他脖下的匕首着了些力。
夜子泽清晰的感觉到冰冷的匕首传来的微微刺痛,他看着韩墨卿破釜沉舟的眼神,心里再不愿意放弃这到嘴的鸭子,却是什么办法也没有:“你就算现在逃出去,外面也有一堆麻烦等着你。”
失踪这么长的时间,她突然出现也必须有个好的借口才行。要是解释不清,他到时候再着点墨,她的处境还是难过。
“那就不劳太子殿下为臣女担心了。”韩墨卿冷冷的道。
夜子泽见她一点惧意也没有,心里很是气愤,“放下你的匕首,本殿下放你走。”
韩墨卿听他这般说,也明白了他的选择,放下了手里的匕首,“太子殿下,还望你吩咐一声,好让臣女离开这里。”
夜子泽双眼盯着她,“韩墨卿,逃得过一次,你能逃得过第二次?”
以前想要得到这个女人只是因为她的美艳,而现在却多了征服。身为皇族的征服欲在这一次的失败中完全被激发,夜子泽此刻只想等着征服她的那一天,听到她的乞求。
“能逃过一次,自然能逃过第二次。”见夜子泽对外面打了个暗指。
韩墨卿才将手里的匕首放回腿边的刀靴之内,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眼里略带鄙视,“太子殿下,知道我为何不顾韩氏一族的生死也要跟你生死相拼吗?”
夜子泽的眼视越来越暗,紧紧的盯着韩墨卿。
韩墨卿嘴角微微上扬,略带嘲讽,“因为臣女知道,太子殿下会放我走。因为你……没有那个胆量跟臣女拼。”
说完韩墨卿打开门,扬袖而去,不像是逃跑,倒像是个胜利者一般。
夜子泽拳头紧握,双眼赤红,心里的怒火越涨越多。
第一次,第一次他被一个人这般彻底的羞辱,而这般羞辱他的还是一个女人!
“太子殿下,为何让韩小姐离开?不是所有都准备好了吗?”方才看守韩墨卿的人很是疑惑自家主子突然放人离开的决定,这个计划太子殿下筹划了这么外,怎么说放走就放走了:“太子殿下……”
“啪!”
夜子泽反手一个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此人吓的连忙跪地,“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夜子泽这一巴掌用了全身的怒意,他脸上的五指清晰可见,只觉得被打的脸麻痛不已却是什么也不敢说,此时的主子不能招惹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夜子泽的手也感觉到了丝麻痛,而这一切他都记到了韩墨卿的身上,那个女人的鄙视,嘲讽,他是半点也忘不了。
“让曾焕去我的宫中等着。”
“是,属下这就去。”
夜子泽的手摸到脖间,仿佛还感觉到那匕首的冰冷。而韩墨卿所说的话也清晰的在脑海中出现,今天对她的认识完全超过了夜子泽的想象。
这个女人,他必须,一定要得到!不管付出什么!
韩墨卿从宴杏殿出来后还未多走几步,就远远的看着一群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只见打头的便是并肩而行的夜帝与夜沧辰,而皇后等一些人则跟在他们的身后。
一干人等正走着,从远处走来一名宫女,走到夜后的身边,“皇后娘娘,奴婢去了裴小姐的所住的行宫中,并没有找到韩小姐。而韩小姐身边的两位婢女也说没见到韩小姐。”
夜后身边的夜云岚疑惑的看着宫女,“她们也没见到墨卿是什么意思?”
走在前面的夜帝跟夜沧辰听到后也转过身来看着宫女。
一时间被这么几个人的眼神盯着,宫女心里有些紧张,说话也有些胆怯,“韩小姐,韩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
夜云岚几人微头紧皱,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
夜帝道,“人既然不见了,就快点派人去找。”
“是,奴婢这,这就带人去找。”宫女说着就准备退下,想着她的任务也完成了。只要让大家都知道韩小姐不见就行了。
此时却见韩墨卿带着雪阡从后面走了过来,宫女微讶的看着两人,那边不是说韩墨卿已经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墨卿领着雪阡走到夜帝等人的面前,对着几人行了礼后道,“实在抱歉,因为雨凝的情况没怎么好转,所以臣女便多陪了一会。一回过神来才发现耽搁了时间。”
夜后道,“你跟裴小姐之间的关系一向亲近,她犯病你陪着她也是应该的。既然来了,那便一起走吧。”夜后说完,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宫女,这宫女看着倒是眼生,接着她又使了个眼神给身后的嬷嬷,嬷嬷跟着皇后的时间那么久,自然明白她这个眼神的意思,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只等众人走远了
先将这个宫女拿下。
韩墨卿看了眼与她们拉开距离的嬷嬷,心里也明白了夜后的意思。只不过这宫女看到她出现时,一脸的惊慌,一看便知,她知道的也不多,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作用也不过如此。
这背后之人她也知道了,倒也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夜沧辰略带担忧的看了眼韩墨卿,虽说这表面上看,只是她来急了一些。但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又岂看不出,这里面有猫腻。
看到夜沧辰的眼神,韩墨卿心里一暖,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夜沧辰微微放心了些,至于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然会去查个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从宴杏殿回来后,便回到行宫之中果然见雪阡跟冰夕在行宫之内等着自己。待了解到雨凝真的犯病以后,她也才知道那人为了得到她是真的布置了很多,而心里的愤怒也越来越多。雨凝每犯一次病
几首都是生死徘徊的,平时那般小心翼翼的养着身子就怕一不小心犯了病,而那个人这一次,居然故意让雨凝犯病!
她迅速带着雪阡赶上大家,在这皇宫呆的时间不过大半天,发生的事情却一件比一件让她觉得恶心。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眼前这一出吵吵闹闹的戏看的她无比的不耐烦。
长公主夜云岚见韩墨卿虽然仍是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多了丝不耐,虽然不知道她方才发生了什么但恐怕是被哪个设计了,虽然她自己解决了,但显然还是让她很不开心。
这三年她在府里平静了几年,一出来就遇到这些事情,也确实让人心中不悦。此时冰夕脚步略匆忙的走了过来,来到韩墨卿的身边,声音压的低低的却也足够让离韩墨卿不远的皇后与长公主能听到,“小姐,小少爷醒了,一直哭着说要回府。奴婢劝慰了好久也没有办法,这……”冰夕
一脸的为难。
韩墨卿眉头微皱,声音里略带着不悦:“晚宴还未开始,怎么回府,这点小事你都要来问我?”
冰夕面色难堪,“小少爷一哭闹,二小姐也跟着哭闹了起来。奴婢……”夜后看了看冰夕,又看了看韩墨卿,想了想开口道,“墨卿,那两个孩子估计也是吓坏了,你那弟弟还生着病呢。闹着要回府也是正常的。”说着看向夜帝,“皇上,不如便让墨卿三姐弟先行回府吧。臣妾下
午见那韩二少爷也着实让人心疼。”
夜帝看了看韩墨卿,想着上午发生的事情。再想想晚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点头道,“这件事皇后做主便行。”
一边的众人听了这般的对话,面上没什么表现,心底里却感叹皇上跟皇后对韩家这位小姐的偏爱。皇宴提前离开,虽说不是没有过,但这般的恩准却是很少的。
夜后看向韩墨卿:“去吧,你弟弟还生着病,这一路上也小心着些。”
韩墨卿也不推辞,起身对着夜帝与夜后行礼,“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准,臣女便先退下了。”
夜帝抬手挥了挥,夜后关心的说了句,“一路小心。”
韩墨卿向夜云岚看过去,对方向她点了点头。韩墨卿便领着雪阡与冰夕离开了宴杏殿。
“雨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韩墨卿一边走着一边问。
雪阡道,“奴婢听说,雨凝小姐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不过因为身体的情况,今夜大概只能在皇宫里休养了。”
韩墨卿的拳手微微握紧,“知道了。”雨凝的这一次受伤完全是因为她!
雪阡跟冰夕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话,小姐这般模样显然动怒了。韩墨卿回到府里安顿好韩子莹与韩子歌以后,便回到房间里认真思考今天下午的事情。她不过刚出孝就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是她自己太大意了,没有讲辰的话放在心里。不管她承不承认,她的确在风
口浪尖。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雪阡端着食物进来,“小姐,今日一天你都未好好的用膳,奴婢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了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你吃一些吧。”经雪阡这般一提醒,韩墨卿才发现自己是有些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几样小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韩墨卿便多吃了些。
见韩墨卿吃的很好,雪阡也就放心了,“小姐,你慢些吃,冰夕还在小厨房里给你看着汤呢,过会再喝些汤,暖暖胃。”
话音刚落冰夕便端着已经熬好的汤走了进来,“小姐,汤来了。”
冰夕将汤碗放到桌上,随手拿起一边的空碗帮韩墨卿盛了一碗递放到她的手边,“小姐,这汤奴婢一回来便让她们熬了。”
韩墨卿端起喝了口,满意的点头,“很好喝。”
听了韩墨卿这般说,冰夕也放心了。
“里屋有些衣服,你先拿去,明日送去洗了。”韩墨卿道。
“是。”冰夕起身去里屋拿衣服,雪阡则还在外面照顾用膳的韩墨卿。冰夕走到里屋便看到了放在床边踏下需要清洗的衣服,她上前将衣服都捡起来,在她捡起最后一件外衣时,一个信封从衣服中落下。冰夕疑惑的看了眼,将信封捡起。这衣服是小姐的,东西自然也只可能
是小姐的。
冰夕拿着信封准备放到一边的梳妆台上,不经意一撇看到了信封正面的字。
“父亲亲启”冰夕脸色大变,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手里的信封,发现自己并不是一时眼花看错。上面的字,分明是“父亲亲启”四个字。而这个信封显然并不是三年前发现的那个。那个信封早就被小姐收起来了,这个时
候不可能再拿出来放在身上的。那么,这个信封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是新发现的?
想到这里,冰夕心慌意乱,若是新发现的,会是在哪里发现的,怎么发现的?亦或是……遇到了什么人吗!?
冰夕连忙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不会的,不会这样的。三年前看到那封信后,她再次去清除了不该存在的人,也毁掉了不该存在的东西。只除了一个逃走的人。
逃走的人!
冰夕面露惊恐!
难道是小姐找到了那个逃走的人,所以才会有这个信封的?
“冰夕,就在里面的踏下,看到没?”韩墨卿见冰夕进去这么久也没有出来,出声问了句。
冰夕连忙应声:“看,看到了。”
韩墨卿听到她略带紧张的声音,略疑惑:“这是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冰夕听到后连忙将那信封折叠起来放入自己的衣袖中,努力的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走出里屋,“没什么,只是方才弯身拿衣服的时候,突然有些头昏。”韩墨卿见她脸色微白,看起来的确是一副不舒服的模样,便道,“这几天你们跟着我跑来跑去也都累着了。这会也没有什么事情了,都下去休息吧。”说着看见冰夕脸色甚是不好,略担心道,“冰夕,要不要
去看看大夫?”
冰夕摇头,“谢小姐关心,不用了,奴婢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听她这般说,韩墨卿点头,“也罢,那你先休息一夜若是明天还是不舒服便一定要找大夫了。”
冰夕点头,“谢小姐,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不早了,雪阡你也去休息吧。”韩墨卿说。
“是。”雪阡将桌上的碗筷整理好了便与冰夕一起离开了房间。
待两人离开后,韩墨卿面色微暗。冰夕那般模样不像是哪里不舒服,倒有点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吓着了一般。韩墨卿略疑惑,她里屋里有什么能将她吓的面色都变了?
韩墨卿起身走到里屋,一切正常,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啊?
韩墨卿走进里屋准备更衣就寝,脱着外衫想着方才冰夕方才的神情。
只不过是让她拿衣服罢了,衣服……
她那件衣服里有什么?
韩墨卿脱着外衫的手突然停顿住,信封!
那件衣服是前日外出穿的,那信封便放在那衣服里。冰夕是看到那信封才这样的?
那信封呢?
韩墨卿记得很清楚,那封信被她放在了那衣服里,一直未拿出来。
如果方才冰夕看到了,她为何不给自己?若是没看到,她是看到了什么那般慌乱?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看到了,为什么会吓成这样?这信封,跟她有什么关系?
韩墨卿想起三年前,在孙岩死前,她曾经被下药昏迷了近半个月。而当初周大夫说,她入口的东西只是雪阡跟冰夕二人着手。然而交由夜先生后,她的病情便渐渐的好了起来。
韩墨卿眼神微微变暗,如果连她们两个人都要怀疑,那她还要去相信谁?
这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韩墨卿起身后便问前来伺候的雪阡,冰夕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她说没有不舒服了,倒是奴婢看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雪阡略带担心的说。
心事重重?
韩墨卿握着梳子的手紧了紧,“什么时候开始的?”
冰夕本来也就随便一说,听韩墨卿这般认真的问,想了想道,“就是昨晚开始的吧,小姐,冰夕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冰夕略担心:“会不会在皇宫里遇到什么了?”
韩墨卿淡漠道:“宫里的那些人虽然针对我,但是也不至于为难你们。她若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愿意说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哦。”是她自己想多了吗?为什么也觉得小姐好像有点不开心?
韩墨卿想了想道:“你让沐影来一趟,直接将人带到书房去。”
“是。”
看着雪阡离开的背景,韩墨卿眉头微微紧锁了些,冰夕,不要是你,一定,不要是你。
被叫来的沐影其实是有点蒙的,毕竟前天刚见过面,该商量的事情,该计划的也都交待清楚了。他也实在想不到韩墨卿突然叫他来有什么事,而且还是直接叫到韩府里来。
“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叫我过来?”当书房里只剩下他与韩墨卿两人时,沐影道。
韩墨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沐影略奇怪,“你叫我过来,这会怎么不说话了?”
韩墨卿慢条斯理的随手拿过一本书,仍是不说话。
“噫,你这人。”沐影是彻底的不明白了,她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啊?得!不说是吧,不说就不说,反正他也不急。沐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了个本书也看了起来。倒真像是被邀来一起看书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韩墨卿才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来道,“进来。”
门被推开,雪阡跟冰夕各端着茶水跟糕点走了进来,两人将东西放到桌上。
韩墨卿也不叫两人出去,两人便在一旁站着。
“所以,他的身份已经确定为三年前跟孙岩关在一起的那个,唯一活着的人是吗?”韩墨卿看向沐影说道。
沐影微愣了下,这是唱的哪出戏?虽然还有些疑惑,但仍是很快的接了韩墨卿的话,“恩,确定就是那个人。”
一边的冰夕惊讶的抬头看向沐影,眼睛里带着几分害怕,跟孙岩关在一起的那个人!?
小姐他们真的找到了?
韩墨卿看向冰夕,眼睛里带了几分冷意,语气平淡:“你怎么了?身体还没好?看起来不怎么舒服?”
冰夕连忙摇头,低头躲开韩墨卿的眼神,只觉全身发冷。小姐看她的眼神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没,没什么。”
沐影的眉头紧皱了下,接着又松开,“虽然找到了人,但是那人中的毒你也知道的,周大夫也说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清醒过来,所以想要知道三年前的真相,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韩墨卿嘴角扯出一抹笑,“不急,让周大夫治着吧。我能等一个三年,也能等两个三年,三个三年。人都找到了,我就不信还能什么事情弄不清楚的。”
沐影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以周大夫的医术我们完全可以期待。”
韩墨卿静静的喝了口水,不再说话,沐影看了眼雪阡与冰夕二人道,“我跟主子有些事情要说,你们先下去吧。”
雪阡跟冰夕同时看向韩墨卿,后者看了眼沐影然后对着两人点了下头。
两人见状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书房。
待雪阡从外面将书房门关上,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沐影才出声道:“你……怀疑她们?”韩墨卿眼睛看着紧闭的书房门,“三年前,他死前的那段时间我一直昏迷不醒。当时你跟周大夫说,我是被人下了药,但这药只会让我昏迷。当时我们看来,我的昏迷不醒是拖延时间最好的办法,对我来说
是好事。而当时能下药的人,只有两个可能。”
“三年都过去了,你都没有去深究这件事。为什么现在突然?”如果她想查,早就开始查了,而不是三年后才开始动手。韩墨卿眼神微暗:“如果,连她们都要查,我还应该相信谁?三年前的事情,我们仔细一想其实也知道,我昏迷不醒的事情就算不是她们的本意或是亲自动手,也绝对跟她们其中的一个人有关。只是,那时
候这样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我能忍受的也只是给我下药罢了。绝对不能牵扯到孙岩的事情上!否则,那就是背叛。”
“所以,是什么事情让你怀疑,她们之间有人与三年前孙岩的事情有关?”要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会突然开始怀疑跟试探的。
“我上次找到那人时,发现的信封不见了。当时能碰到那东西的只有她们两个。”其实准备来说,她怀疑的只有一个人,只是她不想让目标那般的明确,越明确就越害怕。
沐影看着韩墨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墨卿若真是怀疑了,就代表肯定有问题。对她来说,雪阡跟冰夕早就不仅仅是仆人这般简单,她不会想去怀疑她们。
“你……”沐影想了想道,“你想怎么做?”
韩墨卿转头看着沐影,不答反问,“沐影,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她眼里的脆弱跟受伤是那般的清晰,毫不掩藏,这让沐影很是心疼,“墨卿……”“给我下药是为了我好,即使不让我知道,即使是不我愿意的,我也可以接受,因为她是为我好!”韩墨卿说着,手微微握起,“可是,孙岩的死,又是为了什么?也是为了我吗?是为了我是吧?其实,只是
为了我,并没有什么私心对吗?”
看着韩墨卿急于得到附和的神情,沐影微微叹了口气,“墨卿,事情还没弄清楚的,或许事情不是我们所猜测的那般,或许这件事跟她们两个并没有关系呢?”
“其实想知道事实是什么样的,又哪里有那么复杂呢。不过是一个试探罢了。”韩墨卿说。沐影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这重要的不是试探不试探的事情,而是她愿不愿意去试探。心里早有答案的她,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夕,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两人出了书房后,并肩走着,雪阡见冰夕的脸色很是难看,担心的问道。
冰夕摇头,“没事,没有不舒服。对了,方才小姐跟沐影是说,三年前那件事有线索了?”
雪阡回忆了下方才两人说的话,“好像是,听说是找到了那个唯一还活着的跟孙玉岩在过一个狱里的人。”
冰夕的眉头微微皱起,“小姐还说那人好像有什么病?不能清醒?”“是啊,连周大夫都没有办法呢。”雪阡说着有些担心,“连周大夫都没办法,那还有谁有办法啊?唉,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希望周大夫能早一点治好那人,那样小姐就能早一点知道三年
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冰夕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边的手微微的握紧了些。那个人,一定不能清醒,若是小姐知道了,三年前是她让人以她的名义写信给孙玉岩,是她导致了孙玉岩的死,以小姐那样的性子,是不会轻易的原谅
她的。或者说,是根本就不会原谅她。
对于背叛她的人,下场也只死路一条。
那个人,一定不能清醒!
书房里,沐影终是忍不住的出声问道,“若是这件事,你最后真的证实了,真的是她做的。你要怎么做?”
韩墨卿愣住了,怎么做?
沐影见她这般神情,微叹声气,“你急于知道真相,却不知道知道真相后该怎么处理,这可不是你做事的风格。墨卿,这一次,你乱了阵脚。”其实他也明白,她为何会这样。
毕竟那个人,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沉默笼罩着整个书房,韩墨卿面色阴沉,良久她才出声道:“谁也不能背叛我,不管是谁,都不能。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这种事情比谁都来的清楚。她已经不适合在我的身边了。”
沐影看着韩墨卿,没有再说话。她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的,她只说了,让那人离开,而不是治之死地。
韩墨卿转头看向沐影,“去准备准备吧。”
沐影微讶然的看着韩墨卿:“这么快吗?而且你确定要这样去试?”
“既然已经怀疑了,什么时候出招有什么区别呢。我不想让欺骗我的人在我的身边,哪怕是多一天。”韩墨卿眼神变冷。沐影见她这般坚定,也不再劝,“行,既然你这么决定那我就去安排安排。不过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她既然能在三年前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说明她对你的心并没有那般忠诚。你就算有心放她一马,让她离开
,以她的性格,可不是那般容易放弃的人。”
是呀,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人性格里的偏激跟执拗她又哪里不知道。
“我怕她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报复心理那么强,若是成了敌人,我怕……”他害怕,那人会做出更多让她失望跟痛心的事情。
“敌人吗?”韩墨卿低声重复的这两个字,心微微的抽痛。敌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影看着韩墨卿,安慰的话说不出口,韩墨卿也不需要被安慰。
“小姐。”门外传来雪阡的声音。
韩墨卿抬头恢复自己的情绪,“进来。”
雪阡推门而入,看着韩墨卿:“小姐,卓越卓公子来了。”
“卓越?”沐影想了一下,问道,“是跟裴家那两位一起来的还是一个人来的?”
雪阡回说,“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沐影略有所懂的点头,“你领那人去前院的书房,跟他讲你小姐过会就去。”
雪阡闻言略迟疑的看刀向韩墨卿,她的主子是毕竟是小姐啊。
韩墨卿冲着沐影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雪阡道,“就按他说的去做吧。”
雪阡点头转身离开。
雪阡离开后,韩墨卿淡淡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这韩府的主子呢。”
沐影丝毫不在意她的冷嘲,“这件事你始终要面对,要去处理的。这卓越是个英雄,你应该以对待英雄的方式来对待他。他其实也早就知道了结果,可偏偏还要亲耳听你说。”
韩墨卿神情微带歉意,叹了口气,“沐影,我至今都不知道他为何……”“爱上一个人哪里有什么为何,这些年他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是我却看的一清二楚。只是这感情的事情是唯一没办法去计较付出与回报的。你没有亏欠他什么,所以不必有愧疚,只是,给他一
个答案吧。”沐影道。
韩墨卿轻轻的点头,我明白。
沐影喝了口水,起身,“好了,我们的事情也谈完了,我该去公主府转一圈了。”
韩墨卿听他这样说,道,“沐影,你都这样追着夜先生三年了,不累吗?”还好沐影做的隐秘,也就她们自己几个人知道,要不这早就成为整个京城里最大的八卦了。“累?还好吧,比起让我放弃她,这样倒也不觉得累了。墨卿,她是我这生的‘非你不可’,所以就算是累一点又有什么呢。”说到这里,沐影冲她眨了眨眼:“你还是去问一下卓越累不累吧,用三年做到了别
人十年也做不到的事情,明明不喜欢还混迹在那个官场之上。”
“你还不走!”
沐影见她急了,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了。韩墨卿想想前院那里等着的人,心里微沉重了些。前几年从沐影口中得知他的事情,她还不相信。直到后来的种种,她不得不去相信,那个男人对她真的有那样的感情。再纵观他这几年所做的事情,现在
所站的位置,她心里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仅仅只是感动而已。
心有所属,又如何回报。
当韩墨卿来到前院的书房时,卓越正在背对着门口,看着悬挂在书房中央的一幅画。
韩墨卿刚进到书房,卓越已经开口道,“这幅画上面的字,是你的提的吧。”
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韩墨卿略诧异的看着卓越,她一直知道他有武功,但也知道那只是强身健体的刀程度,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卓越回头看着她略惊讶的眼神,淡淡一笑,“这三年只顾着考官,往上爬了,又哪里有时间去习舞。以前我说过,我之所以不走医这条路,是因为我没有嗅觉跟味觉。只是,你每次的靠近我都能闻到一丝丝
芳香。”
是的,他以前有这样跟她说过,只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在意。“这大概就是你对我……”韩墨卿略停顿了下道,“的原因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越转头看一眼韩墨卿,眼睛里浮起一丝苦涩。
韩墨卿突然有些后悔,她不该说那般的话的,只是突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卓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只是眼里仍带着淡淡的忧伤,“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劝慰我呢。我三年来的执着若是只换来你这样的一句话,倒真是挺可悲的。”
“我……”韩墨卿知道,方才那句话是真的伤害到了他,也侮辱到了他。他或许真的是因为发现能从她身上闻到芳香味而注意到自己的,但是三年的执着却不只只是因为这个。卓越看着她的模样却也不忍再计较她说的话,“其实今日来,只不过是想要自己得到一个答案。三年前我曾跟你要过一个答案,三年后我也曾让我爷爷来要过答案。虽然我从来都知道答案,但是我还是想要
再来要个答案。”卓越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墨卿,现在的我或许还没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或许在太子想要为难你的时候轻而易取的帮你解决,但是我至少能做些什么了。如果你想要,你喜欢,我可以为你做到一人之
下万人之上,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变的强大到让你依靠。墨卿,我可以保护你了,你现在可否愿意与我携手一生,让我照顾你,保护你?”
卓越的声音带着不容忽略的颤抖,任谁也可以感觉到出来他的紧张。卓越并不知道,韩墨卿在守孝的三年里见过他。去年她去玉林坊的时候曾看到出门的他。他与那些一起下了朝的官宦一同去了一个酒馆。她看着他与他们谈笑风声,与他们侃侃而谈。可是,她看得到他眼
里的抗拒,看得到他的不喜欢。她看到结束后,他独自一人躲在路边的巷子里吐。她心疼这样的他,以前的他是那般潇洒自由,他可以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可是,为了她,他却选择了从来不喜欢的路。对他,她有愧疚,有心疼。
看着久久不说话的韩墨卿,卓越笑道,“你这般让我更紧张了,就算是第一次上朝,辩论百官时,我也未有一丝紧张。”
听着他故作玩笑般的话,韩墨卿想,她要给这个人的不仅仅是一个答案,还有一份尊重,最起码的尊重。因为他值得自己给他那分尊重。
“卓越,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三年前就有了。”
卓越惊讶的看着韩墨卿,有人?三年前就有?这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又道,“那个人是……”
“等等。”卓越突然出声打断了韩墨卿的话道。
韩墨卿略带疑惑的看着卓越,卓越自嘲的笑了笑,“对不起,突然觉得有点承受不来。你让我准备准备。”他一直知道,她对自己没有那般的心思,但是他也从未想到过,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个人。
看着这样的卓越,韩墨卿心里很不是滋味。
“夜沧辰,那个人是夜沧辰。”韩墨卿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准备好,径直的说道。
卓越已经从惊讶变成震惊。
夜沧辰?!
韩墨卿道:“其实,你也早就有所怀疑不是吗?”
是的,他是很早就怀疑了,但是一天不确定,他就总觉得自己还有希望。所以,即使是他有那个能力去弄清楚,他也不去查清楚,他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希望罢了。
“你又何必……”何必跟他说的这般清楚呢。
“因为你值得。”韩墨卿极为认真的盯着卓越,“我想,即使是跟你道谢也不如对你诚实。我与夜沧辰三年前就已经决定此生相伴。”
此生相伴……
他对夜沧辰的了解并不多,甚至也只是些道听途说。只是,让她看重的,放在心里的人,又怎么可能像外间传的那般恶劣呢。
对于夜沧辰,以前,他没有任何的感觉,现在也只有一个,那便是羡慕……当然,还有嫉妒。
“以前我便知道自己迟了,可却是一直不承认。可偏偏我又不肯放下,罢了,今日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我也应该知足了。”卓越的眼神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韩墨卿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能说些什么呢?他要的给不了,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我先走了。”卓越对韩墨卿说完便转身离开,韩墨卿提步跟上。
“不要送了,即然这路终纠只能我一个人来走,那就不要陪我了。”
韩墨卿闻言停下了脚步。
听到身后没了的脚步声,卓越心里的苦涩又多了几分。她总是这般的绝情,当断即断。可是……这不就是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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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没跟爷爷说过这些事情。”
当韩墨卿沉浸于自己的想法中时,身后传来韩老相爷的声音。
韩墨卿诧异的回头,“爷爷……”韩老相爷面无表情,双眼盯着韩墨卿,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三年前就跟别人私定终身,我却到现在一点也不知道。”他现在总算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为何在朝堂之上,夜王爷的派系总是支持他的说法
,甚至有的时候,夜王爷会直接的表示支持他。
夜沧辰那人年纪虽小,但是对朝中之事却一直谨慎敏锐的,因为他自己的身份尴尬,便也不会轻易的支持什么人,以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可是,他却不只一次的帮他。他原也以为夜沧辰是真的动了那样的心思,想要来拉拢他,可是方才听到小墨儿对卓越所说的那番话,他才明白,原来夜沧辰帮他的确是想要拉扰他,只不过不是为了那个位置,而是为了他韩府里的珍珠
。
看着韩老相爷的表情,韩墨卿有些心虚,爷爷这明显是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她没想到爷爷会在这样的情况听到这件事情,这简直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爷爷,其实我这几天打算找机会跟你说清楚的。”这表示她有想过要主动坦白,而不是被突然抓住。
韩老相爷轻哼了一声,“那还真是不巧啊,在你打算找机会跟我说清楚的时候,我刚好就听到了。”
见韩老相爷一副不信的表情,韩墨卿上前,很是认真道,“爷爷,墨儿这几天真的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清楚的。”
“这几天?”韩老相爷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怒意,“你们三年前就私定终身,现在跟我说这几天?要不是我方才路过听到,还不知道原来你一直瞒了我三年!”
韩墨卿自然会想到韩老相爷会生气,换个角度想,她若是爷爷定然也会生气的。只是,计划本来是由辰去跟爷爷说这件事的,这会突然被迫让爷爷知道这件事,她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爷爷,我……”韩老相爷又气愤又生气,“小墨儿,这三年我天天为你的亲事操心,想着出孝你就十八了。这个年纪说小也不小了,又有什么人愿意入赘呢。那些个愿意入赘的又有几个人是值得让你托负终身的呢。我已经给你娘挑错了一次人,不能再给你挑错了。可是现在突然让我知道,你三年前就跟夜沧辰在一起了?你方才还跟卓府那小子说此生就是他了?小墨儿,在你心里我这个爷爷是不是就不值得你信任跟依靠的
!还是说,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这个爷爷!”
韩墨卿见说韩老相爷说的这么严重突然也急了,“不是的,爷爷,我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对我来说,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最近也是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不是那个你此生认定的那个人吗?”韩老相爷冷眼看着韩墨卿略带苦涩的说道。
韩墨卿看着又气又伤心的韩老相爷,一时间心就乱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隐瞒着这件事会这般的伤害爷爷。韩老相爷看着这般的韩墨卿心里又有些心疼,从小自己惯着长大的,不忍心看着她有一丝不开心。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她瞒了他这么久,在他这么辛苦的为她安排亲事的时候,她也都没有说,这让他又怎
么不生气呢。这样想着,韩老相爷想到了夜沧辰。他是怎么想也想不到小墨儿跟他会认识,甚至在一起。这个时候他连他们怎么在一起的都不想问了,满脑子只想着拿刀去砍了那个夜沧辰。他的小墨儿一直都那么乖,
那么听话,夜沧辰自小朝中长大,狡猾又两面三刀,可恨的是他还长了一张英俊会骗人的脸。他的小墨儿一定就这样就被骗的。
“爷爷……”“别叫我爷爷!”韩老相爷越想越气,甩袖就走,他绝对要砍死那个姓夜的。管他什么王爷,什么皇上的亲弟弟,骗了他的孙女,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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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龙椅之上的夜帝也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夜沧辰,皇帝这是哪里惹到韩老相爷了,今天只要他开口说话,韩老相爷必会提出反对意见。一两次也没什么,关键是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而朝堂上的官员们也都发现了这件事情,纷纷猜测,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结下的仇。太子一行人倒是乐见此事,因为一直拉拢不到韩老相爷更担心他会被夜沧辰拉拢了去,到时候他这边麻烦就大了。可是今天这情况一出,太子放心了。虽然不知道两人是结了什么仇,但是结仇终归是好的
。夜沧辰面色不变,心里却有些疑惑,他是真的有些丈二和尚了,他本来就对韩老相爷尊重有加,加上墨儿的关系后,他就更不敢怠慢了。他是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韩老相爷,让他这么针对自己,而且还针
对的这么明显。
众人等韩老相爷的话后,觉得虽然是挺有道理,但是有些迁强,就更显得的他是在针对了。
夜帝看了眼夜沧辰,微挑了下眉。
夜沧辰无奈的微叹了口气。
“好了这件事再议,今天就先这样,退朝吧。”夜帝挥了挥手,起身离开了。离开前又意有所指的回头看了眼夜沧辰。
夜沧辰自然看懂了他的眼神里的意思,还不快点去弄清楚,是怎么得罪韩老相爷这尊大佛的。
待夜帝离开朝堂后,夜沧辰顺势跟在韩老相爷的身后走出了朝堂。一堆好奇的官员们都好奇的看向那边,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走过去听。毕竟夜王爷的八卦可不是他们能听的。
待周边的官员都识相的走远后,夜沧辰才开口道,“韩老相爷,我……”
话还没说完,韩老相爷已经开口道,“夜王爷找老臣有事?若是没事老臣府中还有些事,急着回去处理。”
夜沧辰微愣的看着韩老相爷带着怒意的眼神,就凭这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杀了他的家人。
不管有没有墨儿的那层关系这样的局面都不要他想要的。
“韩老相爷,我是否做了什么事情让您有所误会?”夜沧辰放低姿态说,若是这样的态度被别人看到,必然吃惊的紧。
其实夜沧辰这样的态度韩老相爷也觉得吃惊,但是一想到他这样对自己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小墨儿,心里就更气的紧了。
韩老相爷轻哼一声,“夜王爷言重了,我不过是个人微言轻的朝廷命官罢了,哪里敢误会夜王爷。”
都说这样的话了,夜沧辰若是真觉得没什么事那就是没脑子了。人微言轻的朝廷命官罢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不吐血才怪,他可是一朝宰相,除了皇亲国戚以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夜沧辰认真的想了想,韩老相爷昨天对他的态度还是正常的,就今天变的这般的奇怪,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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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惹怒韩老相爷的事情来,以韩老相爷公开在朝堂之上这般反对他的行为看来,不会是件小事。
难道……是他跟卿儿的事情被知道了?
这般一想,他越来越觉得很有可能,夜沧辰的面色微暗,若真是这件事以韩老相爷的态度,那卿儿……
远处的太子夜子泽等一党见到这一幕,心里纵然好奇但更多的是开心。一直以来韩老相爷的站位让人很是关注,现在这样看来,他是绝不可能成为夜沧辰的人。
韩老相爷刚回府便见到迎面而来的韩墨卿,只见她一脸讨好的走过来挽着韩老相爷的手臂,“爷爷,你下朝回来啦。是不是饿了?我今天特意下厨给你准备了些吃的,你先去换下朝服,然后尝尝好不好?”
韩老相爷阴沉着脸对于韩墨卿的讨好也未露出一丝笑脸,只是心里毕竟还是疼爱的,一言不发的走向自己的院子去换衣服。
韩墨卿便在大厅里坐下等着,而此时冰夕走进了大厅,靠在韩墨卿的耳边将从外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韩墨卿。韩墨卿听后,微微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爷爷前几日还教她,做人,要喜怒不形于色,沉住气。让旁人看不清自己,也是一种保护。可是,方才听冰夕所说的这些,今天的他,可不算是喜怒不
形于色啊。
想着,韩老相爷走进了大厅,韩墨卿忙起身:“爷爷。”
韩老相爷沉着脸在桌边坐下,韩墨卿讨好的盛了碗汤放到韩老相爷的面前,“爷爷,你尝尝这汤。”说完不着痕迹看了眼身边的雪阡。雪阡忙道,“老相爷,这汤可是小姐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身,亲自准备的呢。熬好了以后又怕韩老相爷回来后凉了,特地关照奴婢放蒸锅里放着呢。小姐说这些日子里老相爷一直忙着朝中的事情,太累了,
要给您好好的补补呢,所以……”
雪阡还未说完就接到了韩墨卿的眼神,便停下退后了两步。
过犹不及,爷爷那般聪明的人不是不知道她们的小动作,少点他会觉得可爱,多了可就更烦了。
韩老相爷看了眼韩墨卿,眼里的不悦明显淡了些。
韩墨卿心里一乐,果然一大早起来熬汤是有效果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心,韩老相爷突然想到早朝上遇到的夜沧辰,看着韩墨卿民的眼神又变了回去,甚是不悦的“哼”了一声。
韩墨卿郁闷了,都说女人变脸快的,她怎么不知道她的爷爷变脸也那么快呢。
生气归生气,韩老相爷终是不忍辜负了韩墨卿的一片孝心,不管这汤是为讨好,还是真心疼他,韩老相爷仍是一滴不剩的都喝了个干净。
见韩老相爷吃完的,韩墨卿笑道,“爷爷,好久都没跟你下棋了呢,这会我们都空着,要不去下盘棋吧。”
韩墨卿一直以来是不喜欢下棋的,韩老相爷却是极爱。平日里韩老相爷千哄万求的韩墨卿才会陪着韩老相爷下一两盘,现在主动提起陪他下棋,讨好意味不能再明显了。
“不了,我还有很多公文要处理。”显然,韩老相爷并不领情。
“爷爷……”韩墨卿跟着韩老相爷身后,“爷爷,墨儿知道错了嘛。”
韩老相爷未来得及回答,府里的总管走了过来,面色露带难色:“老相爷,外面……”总管顿了顿,“夜王爷在外面求见。”
韩老相爷一听“夜王爷”三个字,脸色变的极为难看,想也没想的吼道,“不见!”
总管虽然惧怕韩老相爷,还是不得不把将方才夜王爷表达出的意思传达出来:“老相爷,夜王爷说,诚心拜访若是老相爷一时半会没空也没事,他可以等着。”
韩老相爷一听就更气了,他可以等?哦?这意思是逼他不得不见了?
“爱等就等,我现在没时间。”韩老相爷甩袖就要离开。
韩墨卿忙拉住韩老相爷的手臂,“爷爷,让夜王爷在府外等着不好吧。”
这样站着一下午,还不知道京城里隔天会有什么样的传言呢。韩墨卿心里也抱怨起了夜沧辰。
韩老相爷瞪视着韩墨卿:“他愿意等就等,什么好不好,我逼他了?这是他在逼我!”说着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些。一边的总管吓的缩了缩头,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听韩老相爷的语气心里有些着急了,爷爷这回是真的生气了,看样子还不轻,她对着总管道,“你去跟夜王爷说,爷爷现在正在会客,不太方便……”
“什么不太方便”,韩老相爷径直的打断了韩墨卿的话,沉着脸对总管说,“直接跟他说,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韩府不欢迎他。”
这……这话他转答起来可不是好转答的啊,可是韩老相爷这态度若是不这般做,只怕这怒火就烧到他的身上了啊。
看着一脸为难的总管,韩墨卿无奈的叹了口气,“爷爷,我想我们还是好好的谈谈吧。”
韩老相爷转过头来看着韩墨卿:“谈什么,这个我们,是跟你,还是跟他。”
看着怒气十足的韩老相爷,韩墨卿哪里敢说,她想的我们,是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就冲爷爷现在这样的情绪,他觉得要是夜沧辰站在他的面前,估计爷爷都想动手。
“我想跟爷爷好好谈谈。”韩墨卿说。
韩老相爷果断的拒绝:“不谈,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谈的。”
韩墨卿这下是真的没办法了,以往若是她惹了爷爷生气,讨个好,认个错,再撒个娇那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爷爷分明是软硬不吃。
“爷爷……”
这个时候,门房走了过来,在两个的面前停下。手里握着张纸条,递到了韩老相爷的面前,“老相爷,夜王爷让小的将这个给你,说是让老相爷看完这个再决定是否见他。”
韩老相爷脸色阴郁看着门房手里的纸张。
韩墨卿也盯着门房手里的纸张,心下里十分好奇那个人在这张纸上写了什么。
门房递着纸的手微微颤抖着,一是举的时间有点久,这手确实有点酸了,二是这样被两个主子盯着,他……有点紧张……
韩墨卿看着犹豫的韩老相爷,想劝着韩老相爷看一眼,但是以她对爷爷的了解,若是自己真的劝了,只怕是没有可能了,所以也只能忍着了。
韩老相爷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接下门房手里的那张字条。
看着韩老相爷打开字条后,表情由怒火中烧便成了惊讶,又后转为不敢相信。韩墨卿见此状,只有一个想法。
这字条上写着的到底是什么!?
片刻后,便听到韩老相爷出声道,“将夜王爷领到我的书房去,我过会就去。”
这下韩墨卿便更好奇了,那字条上到底写着的是什么?居然让爷爷改变了他的想法?
韩老相爷转过头来,看着韩墨卿略带期待的眼神。虽然心下里不愿意让他们两人见面,但是想着这件事毕竟也是她的事情,“你手里有事要忙吗?”若是有那便算了。
韩墨卿自然听到了韩老相爷话语里的希望,忙摇头,“没,我这会正空着呢。”
一边的雪阡看了眼自家小姐,恩,她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提醒她,她让小少爷跟小小姐在院子里等着检查功课这件事情的。
见韩墨卿这般模样,韩老相爷又气又好笑,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他自然也不好收回了,“既然空着,那就跟我一起去书房吧。”
韩墨卿轻点了下头。
这边的夜沧辰在书房里等着主人的接见,顺便也观看一下韩老相爷的书房。
在一幅字画面前停下,看着那熟悉却略显稚嫩的笔画跟画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而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夜沧辰转过头去,在看到韩老相爷身后的韩墨卿后面色微讶,只一刻便恢复了正常。
他拱手弯腰对着韩老相爷行了个大礼,“晚辈见过韩老相爷。”韩老相爷就这么看着这个彬彬有礼的人,他对这个皇上唯一的亲弟弟不是不了解。论人品,论政治观点,论外貌,都是合他心意的。他也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尴尬处地。也正是了解这一点,他才会更生气
,墨儿跟他的事情。
面对韩老相爷的审视,夜沧辰并不尴尬,只是静静的站着任他观看。今日前来,不就是让他好好的看一下他吗,看一下完全的他。
“你们都下去吧。”韩老相爷驱走开身边的服侍的人后韩墨卿说道,“去把门关上。”
韩墨卿看了眼夜沧辰微,接着去将门关上。
韩墨卿刚把门关上就听到韩老相爷说:“你这纸上是什么意思?”
夜沧辰看着韩老相爷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韩老相爷冷哼道,“字面上的意思是可不是你说做就能做到的。”
“可若是我想跟卿儿在一起,就……”
“韩小姐!”韩老相爷略带怒意打断夜沧辰未的话,眉头紧锁的‘善意’提醒:“夜王爷应该称老臣孙女一声韩小姐才是。”
夜沧辰愣了下,看了眼韩墨卿,当然下一刻就在韩老相爷的咳嗽声移回了视线。夜沧辰心里微叹了口气,想做这韩相爷府的孙女婿不是那般容易的事啊。天大地大岳父最大,虽然他没岳父,但眼前这个岳祖父显然比岳父还要大,他也只能从善如流,“可若是我想跟韩小姐在一起,就必
须做到那些事情。正如老相爷所担心的,我的处境很尴尬。即使我从未想过这天下,可是那人却也不信。若是按照以前一般,他若是登上那位置,自然不能对我怎么样,但是对韩小姐就另说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做的那事,是因为墨儿?”韩老相爷声音微微冷了下来。
夜沧辰摇了摇头,“韩小姐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这天下吧。那人并不是这天下最好的托付之人,我自是不愿看到皇兄辛苦守住的天下,在他的手里灭亡。”
这个答案韩老相爷是满意的,她的孙女是倾城,但是她不愿意再有任何人给她安上一个顷国的罪名。
“这就是你所说的,许她一个安稳盛世?”“这不是许诺而是我必须要做的。相爷是个聪明人,知道我这般说不是为了让你同意,只是我向你表明,我的立场。朝中之人一向说我捉磨不透,无人知道我心里对于这天下是怎么想的,我告诉相爷这件事
,也只是表明我的诚意,将最真实的自己给你看罢了。”
韩老相爷又哪里不知道这是他的诚意,现在的朝堂并不安稳啊。
谁是谁的人,谁效忠谁,谁到底是谁的主子,这些都不是那般清楚的一件事。清楚的告诉他,他最真实的想法跟他想要效忠的那个人,基本就是把命给他了。
的确,这是一种诚意,一种示好。
韩老相爷转眼看向韩墨卿,脑子里飞速转着。
至从三年前那个人的求亲后,她的婚事都不是那般容易的一件事情了。能娶她的人不少,但是敢娶的不是那般的多。最重要的是,能保护好她的更是少之又少。
卓越卓太医一府是有那般的能力,可惜墨儿并不喜欢。
而眼前的人……
他确实有那样的能力,可若是他,却又会多更多的危险。他的身份,那个人对他的敌意。
那个人身边的势力对他的防范。
是保护罩却又是危险缘。他跟卓越比,他还是更中意卓越的,可是……
“韩老相爷”夜沧辰郑重的许诺道,“我愿,以后与韩小姐的第一子承袭韩姓,接管韩府,延续韩氏一脉。”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韩老相爷,就连韩墨卿也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夜沧辰。第一子承袭韩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从未说过这样的事情。可是看他这样的神情却也不是为了得到爷爷的同意而临时起意的。
他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吗?
只是,他可有想过,他这样的身份,他的儿子是皇家血脉,他竟舍得?!
夜沧辰看着韩老相爷又道,“此生,我夜沧辰只有韩小姐一妃,不再娶妃纳妾。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韩老相爷闻言,脸上的惊讶已经全然变成不相信。
别说是一个王爷了,就是一个普通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他方才还向他许下了第一子承袭韩姓。
夜沧辰道见韩老相爷不信的表情道,“韩老相爷,我不随便许诺,但若是许了定然会做到。我以先母为誓,此刻所许的两个誓言,定会做到。”
良久。韩老相爷才从夜沧辰说的话回过神来。“韩府有个不成文的习惯,有新生儿的时候都会去找良城寺的大师算上一卦。墨儿出生的时候,我们也带着她去算了一卦。良城寺的大师说墨儿以后必嫁入皇家。当时我并不在意,对我们来说,可信可不信
。现在我觉得,良城寺大师的话或许真的该信,只是……”韩老相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夜沧辰,“那大师还说,墨儿这一生,命中只有一子,无女。”
韩墨卿惊讶的看着韩老相爷,命中只有一女,无女?
这是真的?那方才夜沧辰所说的,第一子承袭韩姓?
夜沧辰看着韩老相爷,不管他这句是真是假,现在说出来却的确是在考验他,卿儿一子无女,那就代表他的命中也同样一子无女。
夜沧辰却是半点犹豫也没有:“我即许下诺言,自是会遵守。”
“你就不在乎,你无子无孙?”
“姓夜的那般多,我不必担心会在我这里断了血脉。”夜沧辰淡淡一笑,“这种东西,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若是注定没有又何必强求呢。”
许诺这样的事情谁都会做,但是能说到做到的却没有几个。只是,韩老相爷看着眼前的夜沧辰却从心底里相信着,他能做到他今日对他所说的一切。
韩墨卿站在两人的身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相信的夜沧辰的,只是这个时候若是为他说话,只怕情况更糟糕。
韩老相爷看向韩墨卿 ,“你相信他吗?”
“爷爷,我……”
“算了,不用说了。”她都跟他私定终身,非他不嫁了,又哪里不相信他呢。
被打断话的韩墨卿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夜沧辰对她摇了摇头。对于韩老相爷来说,卿儿是最珍贵的,他不轻易答应也是正常的。“你回去吧,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理智告诉他,这个人是可信的,墨儿若真是嫁给他,以他的能力可以保护好她,即使他自己也是个危险缘。可是,他仍是做不了决定,想到太子那一边的各种动作,他
就担心墨儿。
墨儿自小活在府里,什么也没有接触过,不知道朝政的凶险,更不知道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变的不是人。
夜沧辰也不急,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韩老相爷的审视。只要不反对,他有信心可以让他同意的。
夜沧辰对着韩老相爷行了个礼,“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韩老相爷挥了挥手,“老臣就不送了。”他真的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才是。
夜沧辰对于他的态度并不在乎,虽说他是王爷,可是韩老相爷可是未来的岳祖父。
夜沧辰转身离开,走到书房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韩老相爷,晚辈有个不情之请。”韩老相爷闻言,想着他不会是得寸进尺的想要他先同意他们来往吧,想到这里,韩老相爷又不开心了。虽说孙女总归要嫁出去的,但是,想着从小到大放在心里捧着的宝贝被个臭男人抢走,他的心里还是
不爽的。
所以声音里也带了些怒意,“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请了。”
夜沧辰微愕,下一刻也是想到了韩老相爷的想法,无奈的轻笑了下道,“韩老相爷误会了,晚辈只要见这书房里挂着很多很好的字画,想要向韩老相爷讨上一幅而已。”
韩老相爷一听是这么个要求,心里的怒气下了一半。字画罢了,送上一两幅也没什么。
看着韩老相爷缓和的表情,夜沧辰面带微笑,伸手指着方才他就看上的一幅字画。
韩老相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刚下去的怒气又上来了。
他刚才还想着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字画没看到过。他的字画再怎么好,也不至于在这种不讨好的时候跟他提出要求吧。原来那字画是卿儿八岁时所作的。
以大人的角度来说, 虽然作的不怎么样,但是那个年纪作出来的也算是优秀了,他当时看了既高兴又自豪,便叫人裱了起来挂在了他的书房里,保存到了现在。
这个人,分明也是看出了这是墨儿作的字画,才厚言无耻的出声要的。
夜沧辰哪里不知道自己这是惹韩老相爷生气了,只是这字画的吸引力太大了。以前她的人生无法参与对他来说已经是种遗憾了,看着她以前人生的东西,很是想拥有。
于是,夜沧辰真的也就,厚言无耻的再次出声了:“韩老相爷,晚辈对这幅字画很是喜欢,不知道韩老相爷是否愿意割爱。”
割爱?他当然不愿意割爱了。
韩老相爷努力的克制住心里的怒火,“不愿意。”
这拒绝,当真是干脆啊。一边的韩墨卿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微瞪了眼夜沧辰,他这明显的是在没事找事嘛。
可明显夜沧辰是“没看见”韩墨卿的眼神,“韩老相爷,一幅字画罢了,您就给了晚辈吧。您看晚辈也从未跟您有过所求。”
韩老相爷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夜沧辰是这般厚脸皮的人。
“不行!这屋子里除了这副字画,其他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韩老相爷语气里半点商量都没。要的就是这句话!夜沧辰心里一阵暗喜,面上却是半点也不显,反而有些忧伤,微叹了口气,“唉,一幅字画韩老相爷都不愿望割爱。不过既然老相爷不愿意就算了,君子又岂人夺人所爱”说着,抬手指向
书桌上一本兵书,“既然这样,那晚辈就跟韩老相爷讨这本兵书了。”
韩老相爷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看到那兵书后,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这兵书是墨儿亲手抄的,他虽然从文但没事就拿来看看,一来是因为这是墨儿抄的书,二来是因为里面的一些东西看着还挺有趣。
再一回头看着夜沧辰的表情,才在心里暗自骂了句,狡猾!原来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在这呢!
可是想起方才自己说的,心里再不舍也没办法,“想要就拿走吧,墨儿,送客!”
说着开门带着怒气离开了。
夜沧辰被下了逐客令心里却是开心的,这兵书他不是没有,但是卿儿亲手抄的是真没有。
“夜王爷,请吧。”韩墨卿没好气的对夜沧辰道。他也真是,这不是故意惹爷爷生气嘛。
夜沧辰对于韩墨卿的报怨也只当看不到,毕竟拿到手的才是实物啊。
而负气离开的韩老相爷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脚步,突然想起来,他怎么让墨儿送客了呢,这简直就是顺了他的心意啊!这样一想,韩老相爷就更气了,这姓夜的果然都狡猾!远在皇宫里的夜帝突然打了个喷嚏,他莫名其妙的嘟哝了句,“是谁在说朕的坏话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回到院子里才发现韩子莹跟韩子歌在等着自己,这时候也才记起她让两人等着检查她们功课的。心下里有几分心虚,她居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当然,她面上是什么都不显,检查完两个的功课后,她
发现,这两个孩子的功课好的超乎出她的想象。
“我本还以为先生跟我说的都只是面上的话,没想到是真的。”
韩子莹略开心的扬着头,“姐姐,先生说我比有些男子学的都好呢。”
韩墨卿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额头,“恩,莹儿很棒呢。”
韩子莹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莹儿你先回屋,我还有些功课要考考子歌好不好?”韩墨卿说。
韩子莹听话的点头,“恩,好的。”转头对着韩子歌眨了眨眼睛。
韩子歌宠溺的笑了笑。
韩子莹走后,韩墨卿转头看向韩子歌,“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吗?”
韩子歌犹豫了下,摇了摇头。
“真的不知道?”韩墨卿再次反问。
韩子歌仍是摇了摇头。
韩墨卿见他这般,脸色微沉,“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说说你的那些小手段。你想一辈子这样为你妹妹保驾护航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你的妹妹。”
韩子歌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不相信她。”
“既然没有不相信她,你为何要偷偷的换了她的文章换上你的?”韩墨卿微怒的看着韩子歌。
“我……我只是……”
“只是你担心她的文章论点太过偏激,怕先生不喜欢给她低分?”韩墨卿盯着韩子歌,“还是你怕,得了低分的她会不开心?”
韩子歌头压的很低很低,“我,我……”
韩墨卿慢慢的走到韩子歌的身边,“还是……你怕,先生从文章看到她的性格里偏激跟黑暗的一面?从而对她不喜?”韩子歌猛然抬头,惊讶的看着韩墨卿,惊讶于她怎么会知道他的用意。那篇文章,子莹的论点太过偏激了,先生叫是说文章能看清人的本质。他担心先生会因为一篇文章而误会了莹儿,误会她是心狠偏激
之人。韩墨卿盯着韩子歌,“你们先生喜欢以文论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偏激。那文章,莹儿的论点确实有点过了,但是也不至于值得你冒险去偷换她的文章。若是被人发现,你要怎么解释?岂不是更加欲盖弥彰。
”
“我……我没有想那么多。”韩子歌想了想道,“姐姐,莹儿其实很善良很感恩的,那文章她……她……”“你们先生喜欢以文论文,不代表我也喜欢。你不用这么激动,你跟她都是我带大的,是什么样子的我都知道。”韩墨卿说,“你这般在意那篇文章是因为你只是害怕她被别人误解,还是害怕她以后真的会成
为那般的人。”
“不会的!”韩子歌忙道,“莹儿不会成为那样冷血无情的人。”看着韩子歌这般模样,韩墨卿抬手放上他的肩头,微微用了些力气,“是的,她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每个人骨子都有不同样的两面,可是又有谁能说是好是坏呢。善良的那一面,对亲近的人就够了。对敌人
,该怎么冷血无情就怎么冷血无情。”
韩子歌微错愕的看着韩墨卿。“所以,即使莹儿以后真的成为那样的人又如何。睚眦毕报,冷血无情又如何,只要那只是对待那些对她不怀好意之人就行了。”韩墨卿说的极为认真,“子歌,姐姐从来不希望你们在面对想要伤害你们的人
时还以德报怨。记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还之。”
韩子歌似懂非懂。
韩墨卿知道这会他或许还不能完全的了解,但他是一个聪明人,回去好好想想定会明白的.“不过,这件事你做的倒也不算错。虽说我们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但是好的名声很多时候却能决定很多事。”韩墨卿拍了拍他,“好了,回去吧,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这种事情这次就算了,下次就不要再做
了。一篇文章代表不了什么的,你这样的行为反而会让人去想太多。”
“恩,子歌知道了。”
看着韩子歌离开,韩墨卿想起了那篇文章,心里其实也有几分在意。但转念一想,偏激是偏激了些,但是也不无道理。
正想着,雪阡走进了屋内,“小姐,沐影派人过来传话了。”
“你先去把冰夕叫进来,我昨天外出不小心将衣服上的腰坠带子刮破了,让她过来给我重新缝制一下。”
“是。”雪阡很是奇怪,怎么小姐不先问她,沐影派人过来传了什么话反而让她去叫冰夕过来缝腰坠带子呢。
待冰夕过来后,韩墨卿将那衣服递给了冰夕后,才转过身来问,“对了,你方才说,沐影派人过来传话,传了什么话?”
沐影?听到沐影的名字,冰夕不禁抬头看向了雪阡。雪阡见冰夕看着自己,突然想到,难道小姐是故意叫冰夕来听的?小姐一向知道小姐喜欢沐影,所以才?可是,小姐以前一向对这件事都是不管不问的状态啊,现在怎么变了?小姐不会是想要撮合冰夕跟
沐影吧?
可是,那长公主怎么办?虽然这样想对不起冰夕,可是她真的觉得,长公主跟沐影比较配一点啊。
“雪阡?”看着突然发起愣来的雪阡,韩墨卿出声提醒。
“啊?”
“问你呢,沐影派人过来传话,传了什么话?”韩墨卿盯着雪阡,她对沐影传来的话很在意吗?
三年前的事情,是她,还是冰夕?雪阡看到韩墨卿微变暗的脸,还以为她在生气自己的走神,忙道,“哦,是这样的,沐影派人过来传话说,那个人被周大夫治好了。他说他已经先生审问了关于那封信的事情,那人却说想要亲口跟孙岩的女
儿说。”
“醒了?”韩墨卿略激动的站起身子。
而一边的冰夕也是如此,目不转睛的盯着雪阡:“真的醒了?”
韩墨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雪阡,她倒是跟自己一样激动呢。
雪阡点了头,“派来传信的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韩墨卿想了想道,“明日里我跟夜先生去她府里的,那便安排到后天吧。你派人去传话,我后天去,让他安排一下。”
雪阡点头:“恩,好,奴婢这就派人去传话。”
韩墨卿看向一边失魂落魄的冰夕,心里默念着,冰夕,别让我失望,千万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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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开门,弟弟,弟弟,弟弟……”
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跟越来越提高的叫喊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柳浪,他披上了外衣,迷迷糊糊的打开了门。看到门外惊慌失魄的冰夕后略惊讶,“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冰夕忙进屋,满脸的不知所措:“弟弟,怎么办,那个人醒了,那个人他醒了。后天,后天小姐就要见他,怎么办,那个人手里还有信,若是小姐看到那封信后,一定就知道是有人冒充她寄了信。到时候,
小姐一定会查的,一查肯定就能查到我的,怎么办,弟弟,我要怎么办?被小姐发现就遭糕了。”
冰夕一股脑儿的说了一大串,柳浪却是什么也没有听懂。
他拉住冰夕的手,“姐姐,你冷静些。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什么也听不懂。”
“他醒了!那个人醒了!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看着越来越乱的冰夕,柳浪不得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到她感觉到吃痛。
直到冰夕因为吃痛而不得不看向柳浪,柳浪才出声道,“姐,你先冷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你急也没有用。先冷静下来好不好?”
看着柳浪的郑定的眼神, 冰夕才慢慢的冷静了些。
看着冰夕冷静了下来,柳浪才出声问道,“好了,你现在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他醒了?你小姐要知道了?”
“先前,我不是告诉过你。小姐找到个人,那个人手里有三年前我们寄给孙岩的信吗?”
柳浪点头,“不是说,只是信封吗?”
“是啊,就因为是信封,再加上那个人那样的情况,所以你才说,不用担心,不会发现的。”冰夕说着又开始急了,“可是今天沐影派人过来说,那个人好了,而且指名要跟孙岩的女儿谈。”
柳浪略怀疑道,“之前不是说那个人酒中毒,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吗?我这段时间也找了几个大夫问了下,他们都说若是严重的酒中毒,那个只怕到死都不会清醒过来。”
“可是周大夫不是平常的大夫啊,他是隐姓瞒名的神医啊。”冰夕道:“我曾经亲眼看见,他救活一个将死之人。那酒中毒的人被他救活又怎么不可能呢。弟弟,我现在该怎么办?”“姐姐,你不必担心,那字迹模访之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就算是有信也是无迹可寻,查不到你身上的。”柳浪很是安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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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浪道,:“可是姐姐,你小姐身边的人可不只是你。”冰夕被柳浪这般淡定的情绪闹的很是恼火:“是,小姐身边的人不只是我。可是小姐身边的人也不过那几个,你以为从小就懂的用装疯卖傻来保护自己的人,会查不出到底是她身边哪个人背叛她的?弟弟,
小姐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聪明。在外人的眼里,韩府有韩老相爷坐阵才如此,可是韩府里的人却知道,韩府之所以这般井井有条,全都是因为小姐。”
冰夕的话显然提醒了柳浪,是的,他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韩墨卿的聪明。
看着柳浪的表情终于变的有些重视这件事,冰夕心里才微微安稳了些,这就代表他会认真的帮她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
“所以,你们小姐明天就要去见那个醒来的人?”若是如此,离天亮也不过只剩下两个时辰了,这件事可真的不是那么好办的。
冰夕摇头,“明天小姐约了夜先生要去她府上的,所以没时间去,小姐说后天去见那个人。”
很好!柳浪表情略兴奋,“后天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好解决了。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或许在你家小姐看到那个信封的时候就肯定是有人寄了信给孙岩,然后他才有可能自杀。只是,她不知道这信是谁寄的。没
有信的内容,她当然也不会怀疑这人是她身边的人。而我们现在最怕就是,配来的这个人,手里有信封里的东西。”
“若是那个人真有信封里的东西或是知道那封信上写的内容,那就是麻烦的开始了。”这也是她最害怕事情,“弟弟,我们该怎么办?”要是那人手里真的有信封里的东西,一切都毁了。
柳浪眼色沉了沉,“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不是吗?”
冰夕听到他这般说,连忙问:“那要怎么做?”
“三年前,我们不是做过了一次吗?”看着冰夕疑惑的眼神, 柳浪一字一句道,“姐姐,还是那句话,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冰夕脸色突变,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柳浪忙伸手将人扶住,“姐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想做这样的事情。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若是被你家小姐发现了。她根本就不管你是为了她好,只会觉得你背叛了她。你跟了她这么多年,比任
何人都了解,背叛她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背叛者, 死……冰夕浑身发冷,她知道,她当然知道背叛小姐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可是,可是,如果再来一个,那就是第三个了。这些年来,她不是不做不恶梦,不是不后悔。可是事情已经做了,她想回头也回不了头
了。
有的时候,她甚至想过要跟小姐坦白,可是,一想到她对待背叛之人的手段,她就退缩了。
“姐姐,这个时候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若是你真的被发现了,你觉得她会念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不计较?她可是连她亲生父亲都陷害的人,会放过你这个下人?”
冰夕想要说,不是的,小姐虽然在有的时候冷血无情,可是对她,对雪阡都像待亲姐妹一般的。她之所以陷害孙岩,也只是因为孙岩杀了她的亲生母亲。可是这件事她不能跟柳浪说。
但是另一方面,她却也知道柳浪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小姐待她跟雪阡亲如姐妹,可这些都是建立在她跟雪阡对她忠心耿耿的基础之下。若是被她发现了,她瞒着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只当她是背叛了她。看着犹豫不定的冰夕,柳浪再次劝道,“姐姐,你不会是真的想被你家小姐查到吧。到时候别说是在她身边了,只怕这条命都没了。我知道,一连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心里很不舒服。我更知道,你不想再
杀人,你会有罪恶感。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人不死,接下来死的人会是我们。”
柳浪的话提醒了冰夕,是啊,如果那个人不死,那么接下来,死的人极有可能是她跟弟弟了。
“那,那我该怎么做?”柳浪见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下了决心了,“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你不是说明日韩小姐去夜先生府嘛,你明天就称身体不舒服不要去。然后去看那个醒过来的人,以你的身份看到那个人肯定不是件困难的事
情,我给你瓶药,你到时候下在他的饭菜里就好了。”
冰夕听了忙摇头,“不行,这样太明显了。”“你先听我说完,你别一个人去。记得带着雪阡一起去,你称身体不舒服,然后让雪阡照顾你。等到下午的时候,你就说好些了要去药铺抓点药,再带上雪阡。到时候,你自己看情况,能不能找机会跟雪阡一起看那个人。”柳浪说:“不管做什么,你都拉着雪阡一起。这样一来,若是发生了什么,你家小姐也不会只怀疑你一个人。两个人一起怀疑比怀疑一个人好太多了,但是只要那个人死了,就算她怀疑也
没用了。她不可能因为怀疑就不用你们,更不可能因为没有证据的怀疑就对你们两个人怎么样的。”
听柳浪说完,冰夕觉得很有道理,也很可行。
“可是这样对雪阡是不是太……”“你跟她亲如姐妹,你也只是利用她帮你掩护一下并没有伤害到她什么不是吗?只要这件事过去,你再在别的地方上补偿她一下就好了。”柳浪努力的说服着:“姐,你不要再考虑了,你现在没有其它的退路
了。我知道你不想这样,可是你到是想想,现在除了这个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呢?”
是的,没有其实办法了。
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冰夕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点了下头,“我只能这么做了。”
见她终于下定决心,柳浪也安心了些,若是她被发现了韩墨卿是不会放过她的,只怕到时候连他也不会放过。这种时候,是千万不能让她有任何犹豫的。
“你等我下。”说完后柳浪走回房间去。
冰夕心烦意乱的站在原地,她有些害怕,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一般。
柳浪走出房间,来到冰夕的面前,伸手将一个药瓶递到了冰夕的面前,“姐姐,你把这个拿着,明天的时候找个机会倒入那人的饭菜里。”
冰夕浑浑噩噩的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弟弟,我……”“姐姐,你这个时候还犹豫什么呢?我们三年前做那样的事情,不就是害怕如果韩小姐拒婚后,我们所受到的牵连吗?你现在想想,现在的状况是不是比三年前还要严竣?”看着冰夕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模样
,柳浪夺回冰夕手里的药瓶,“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那就等着那个人将那信封里的信给韩小姐,然后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查出三年前做那件事情的你吧。”
“不行!”冰夕连忙夸回柳浪手里的药瓶,“不能让小姐是我做的,她会杀了我的!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柳浪见状道:“姐姐,你既然这样的结果,又还在犹豫什么呢?”
“不,我不犹豫,我只能这么做了,也一定要这么做。”
看着冰夕眼底里的坚定,柳浪才微微放心了些,这人啊,果然还是要刺激一下的。姐姐不能被发现,一定不能。若是被发现了,不仅是姐姐会被韩墨卿杀掉,连他也会受牵连。他现在吃的,用的,住的之所以这么好,也皆是因为姐姐受韩墨卿的重视,在外念书时,别人对他的尊敬也皆
因为他的姐姐是韩墨卿身边最得力的丫头。
若是姐姐不再是她身边的得力丫头了,那这些也都没了。若是没有了这些,他以后想要走朝堂这条路也彻底没戏了,那他出人头地,做高官的梦就更不可能实现了。
冰夕自然不知道柳浪心里的这些盘算了,手里紧紧的握着柳浪给她的药瓶,“弟弟,我是偷偷的遛出来的,我先回去了,我怕时间太久了会被发现。”
柳浪点头,“回去的路上小心些,不要想太多了,明天过去,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恩,没事,你关上门继续休息吧。”
柳浪站着门口看着冰夕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姐姐,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低念完后,柳浪转身向屋子里走去。刚走了一步,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风声。
他回过头来却是什么也没有,再看一眼院外的树叶,动都不动。
方才的风声是他的幻觉?
柳浪不甚在意的转身回屋,关上了门。他自然没看到停落在院外树上的人影,而那个人影见他关上了门,如来时一般无声的消失在了黑夜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夜冰夕都未睡好,手里紧握着柳浪给的那瓶药水,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冰夕?冰夕,你醒了吗?”天刚亮,门外便传来了雪阡的声音。
“雪阡……”冰夕本来还准备稍微将声音压低一些装出沙哑的感觉,可是一出声才发现,一夜未睡的嗓音听起来,跟生了病的一般,“我有些不舒服。”
门外的雪阡听出了冰夕的不适,轻轻的推开门,走进一看,只见她有脸色看起来有几分苍白,在她的床边坐下,“你怎么了”边说边抬手覆上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说着她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待感觉到温度并不是很热后才稍微安心的收回手,“还好不热,你是不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冻着了。”
冰夕从善如流的点头,“估计是,现在头有些痛还有些晕。”
虽说没发热,但是看样子也不好受,雪阡将她身上的被了拉了拉,“这样吧,你今天就不要去服侍了,好好的休息,我替你跟小姐请天假。”
“恩,那麻烦你了。”
雪阡冲着她翻了个白眼,“你真是的,居然还跟我说这句话,还把不把我当好姐妹了。”
冰夕淡笑的拉着雪阡的手,“雪阡,你能不能跟小姐也请个假,陪着我啊。我真的有些难受,不想一个人。”
看着难得脆弱的冰夕,雪阡道,“小姐声音就我们两个可用的,可是都请假了谁来服侍她啊,而且今天她还要去长公主府。要不这样吧,如果我让沐阳请一天的假来陪你。”冰夕拒绝的摇头,“我不要,我就想你陪着我。雪阡,你就跟小姐请个假嘛,你说我生病了,挺严重的。想要你照顾着,沐阳跟着小姐也有三年了,虽然平时我们服侍的比较多,但是她也不是不能服侍。今
天就让沐阳跟沐月跟小姐出去。再说了,也要锻炼锻炼她们了,小姐身边除了我们也应该有些其他能用的人才行。”看着雪阡犹豫的神情,冰夕摇了摇她的手,“雪阡,你就陪陪我嘛。”
冰夕都这样说了,雪阡自然也不好拒绝,而且她也很少提出这样的请求,“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若是我们都请假,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去请的好。”
冰夕想了想也是,“那行,那你等下我,我收拾收拾就跟你出去。”
雪阡点头应声,“我先去给小姐打水,你收拾好了就来,到时候我们一起跟小姐请假。”
“恩。”
雪阡离开后,冰夕稍作做收拾,挑了件更能称出她脸色苍白的衣服穿上才走了出去。来到韩墨卿院外时,刚好遇到打好水的雪阡。
雪阡看到冰夕后,心里不禁有些关心,“冰夕,你怎么看起来很不舒服,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我请假好了。”方才看她还没这般严重,才会让她也一起来请假的。
“没事,我都来了,还是自己请假好了。”雪阡的态度让冰夕放些了很多,看来她挑的衣服还是有用的。
两人敲开韩墨卿的门,走进去。
雪阡一边帮韩墨卿洗漱更衣一边说着冰夕的事情,“小姐,冰夕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请假一天,我也想请假一天照顾她。”韩墨卿慢慢的转过头,看着一边脸色苍白,无力站着的冰夕,眉头微皱,“若是平时倒也罢了,只是今日我要去夜先生府。沐阳跟沐月没跟我去过,只怕带她们去,她们到时候不小心做错了事。冰夕,很难
受吗?不能坚持吗?”
见韩墨卿这般说,冰夕出声道,“小姐,奴婢想坚持,但是怕到时候,因为身体不舒服反而做错了事。”说着又咳嗽了两声。
“小姐,冰夕这模样若真是去了,只怕还没有沐阳沐月做的好。”雪阡略担心的说。韩墨卿见状,也只好道,“既然这般,那你今天就在府里休息一天吧。只是,你们同时请假,我身边少了你们一个已经不方便,都少了,我出门感觉甚是不安。要不这样吧,我放沐阳一天假,让她照顾冰夕
,雪阡你就跟我一起去夜先生府。冰夕你看呢?”
韩墨卿的眼神落在冰夕的身上,将问题交给了冰夕。
冰夕,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这个时候若你停手,三年来隐瞒她可以不追究。
冰夕总觉得小姐的眼神里有些她所看不懂的东西,只是,这个时候没时候让她多想,略踌躇:“小姐,奴婢想要雪阡陪着。”
雪阡也出声道,“小姐,虽说沐阳照顾人也挺好。可毕竟我跟冰夕更亲密一些,她生病的时候还是希望我能陪在她的身边的。”韩墨卿看了眼雪阡,最后眼神落在冰夕的身上,“既然你这样要求了,那便让雪阡陪着你吧。”接着转身看向雪阡,“雪阡,你照顾好冰夕,我应该是在夜先生府里用完晚膳回来。到时候你来我院中伺候就行
了。”
雪阡点头,“恩。”
韩墨卿看了看两人,“好了,你们都下去吧,顺便替我叫下沐阳沐月进来。”
“是,小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
韩墨卿抬手挥了下,看着两人走到门口,她终是忍不住的开口叫了声,“冰夕……”
“是”,冰夕停步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韩墨卿:“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好好休息。”韩墨卿说道。
冰夕略愣了下,接着点了下头,“是,谢小姐关心。”便转身离开了,而对于方才在脑前一闪而过的东西也不去抓了。
“好好休息。”韩墨卿一手轻敲着桌子,轻轻的又重覆了一遍。
半个时辰后,韩墨卿便带着沐阳跟沐月坐上马车去了长公主府。
“你昨天派人说今天要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找我吗?”长公主夜云岚见到韩墨卿便问。
韩墨卿摇着头先喝了口奉上来的茶:“听说夜先生这茶是今天新贡的,果然喝起来就是不一般。”
夜云岚见她不答反移开话题,更是有些好奇了,“你平时来我这里最少提前两天派人来通知的。”
韩墨卿放下茶盏,“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来这里等着鱼上钩罢了。”
“等鱼上钩?”夜云岚听着就更好奇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不是不愿告诉夜云岚,只是这件事说起来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夜先生,听说沐影前些日子将你堵在百年坊里不让出来?”
听韩墨卿提起这件事,夜云岚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帐了。若不是你帮他设计我,我怎么会被他堵在里面?”
韩墨卿连忙摆手:“夜先生,你这可就冤枉了,我怎么帮他设计你了。”
“你别装蒜了,不仅是你,还有心悠!你们一个骗我去拿药,一个骗我他不在百年坊里!”夜云岚想到前几日,那个人厚颜无耻的将她堵在百年坊的后院里,不让离开,就气的直咬牙。
韩墨卿也不否认,反正帮凶又不止是她一个人,若是先生真要算帐,应该先找凌先生才是。毕竟那个才是第一帮凶,她最多也算是个第二帮凶。“其实学生好奇的是,最后先生是怎么出来的呢?沐影那个人,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要是厚颜无耻起来简直灭绝人性。说不让你出去就是不让你出去,除非你答应了他的要求,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他对先
生提出了什么要求呢。”
韩墨卿的话音刚落,夜云岚的脸已经整个通红,眼神闪烁的不敢去看韩墨卿。
这下韩墨卿就更好奇了,是什么样的要求让夜先生这般害羞呢?
夜云岚一抬头,便看到韩墨卿略带不怀好意的研究眼神看着自己,不禁恼羞成怒,“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咦,这就生气了?看来这次沐影做的挺过份啊。
夜云岚则是想到那天,那个人居然叫她在他颊上亲一下才放她走,她不愿意,竟然真的跟她耗了两个时辰!后来要不是因为接近天黑了,她再呆着怕到时候传出闲言闲语,她又怎么可能!
想到那人后来得寸近尺的行为,她就更气的牙咬咬的。
再一抬头,看着韩墨卿,心下里更气了,“真不知道你跟心悠是谁的人,居然联合起来帮助那个人。好不容易收个学生,还以为能懂的知恩图报呢,没想到反而恩将仇报!”
“夜先生,你这番话说的未免也太严重了吧。什么恩将仇报,我这就是在知恩图报呢。”韩墨卿十分认真的说道。
夜云岚没好气道,“知恩图报会这样对待我?”
看着夜云岚这般模样,韩墨卿很是认真的问道,“夜先生,你对那人,真的就这么讨厌?”
“当然!”夜云岚想也没想的回答。韩墨卿道:“不是,若是那天换成任何一个人,你怎么可能出不来。即使出不来,你定然也不会让对方得逞。如果对你来说,他不是特别的,你不会允许他在你的身边转来转去这么多年。先生,我跟凌先生都能看得清这些,你又怎么看不清呢。你只是还没有想通,怎么去接受他,怎么不去在意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你不能接受的是你自己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不再说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只是,她是真的做不到,她做不到不去在意他比自己的年龄小那般的多,不去在意京城里的那些人的看法,甚至,她害怕,有一天他会因为那些东西而后悔。
看着不说话的夜云岚韩墨卿也不劝解,毕竟某人说过了,她想不通就让她慢慢想呗,一年想不通就等一年,一辈子想不通就想一辈子,慢慢耗呗,这样也是一种陪伴,能陪着她就够了。
“长公主,外面有人找韩小姐。”门房前来传话。
“是谁?”夜云岚问:“可有说是什么事?”
门房摇头,“那人只说让小的来传话,说有人找韩小姐就行。那个丢下这话也已经走了。”
“这么奇怪?”夜云岚不解的看向韩墨卿:“你知道是谁找你?”
韩墨卿起身,“知道,鱼儿,上钩了。”
“鱼儿上钩了?这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道,“这事以后再跟先生解释,先生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便急匆匆的带着沐阳跟沐月离开。
看着脸色阴沉的离开的韩墨卿,夜云岚不禁有些担心,她一有这种表情就代表遇到了很严重的事情。
“方才来找韩小姐的那个人,穿着有什么特别的吗?”
门房努力的回想着,“穿着很是普通,长的也很普通。哦,对了,他的衣服袖口好像有个“百”岁的“百”字。”“知道了,你下去吧。”百字?难道来找她的人,是百年坊的。若真的是,这件事跟沐影有关系吗?夜云岚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等那孩子自己来跟她说吧,她不愿意说自己乱猜也是没用的。更何况,若真
是百年坊的人来找她,有那个人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韩墨卿来到百年坊的时候,沐影正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喝茶。在看到她后,起身道,“两人进去要一柱香时间了,现在进去时机应该刚好。”
“两个人?”韩墨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果然还是利用了雪阡。”说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手臂被沐影握住,她回头:“怎么了?”
沐影略不放心道,“你确定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韩墨卿轻轻一笑,拿开他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十岁那年,看到孙玉岩杀死我娘亲后,就没什么事是需要我准备好的了。”
沐影看着她叹了口气,若是今天夜沧辰能来就好了。
韩墨卿快速走到关着那人的房间外,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完事了?
“吱呀”
门从里面推开,门里的两人在看到门外的韩墨卿跟沐影后皆一阵错愕。
韩墨卿从两人的中间走入房间,冷冷道,“那人死了?”
冰夕忍不住的倒抽了口气脸色惧变,而雪阡显然对眼前的场景很是不解,更听不懂韩墨卿话语里的意思。
韩墨卿进屋,看到屋内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人,转过头来看向冰夕,“药效还没发作?”
冰夕惨白着脸,“小姐,奴婢,奴婢不懂你说什么。”“不懂我说什么?”韩墨卿轻笑一声,“既然你说听不懂,那我就说清楚一点可好。冰夕,你那药会在多久之内致这个人于死地?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三年前,你为何要做那件事?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
己?”
雪阡是真的被韩墨卿所说的话弄的丈二和尚,再看看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冰夕,她……好像错过了什么?
冰夕用力的摇头:“小姐,奴婢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种时候你还跟我装?”韩墨卿眼神冷冷的:“要我说的更清楚一点吗?三年前,你找我冒充我的笔迹写信给孙玉岩,逼他自杀。一封不成功就第二封,直到他真正的自杀。为了掩盖住这件事,你杀了模仿字迹的人,还想方设法的除掉了跟孙玉岩的同牢狱的人。可是你没有想到,孙玉岩的遗物里居然在会有个信封。可惜,只是个信封而已。光靠着一个信封是什么也查不出来的,所以,这三年你就安心的看
着我寻觅整个夜玺国。”
韩墨卿一步一步的冰夕逼近,“你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阴差阳错之下我居然会遇到与孙玉岩同狱的唯一的生还者。可惜的是他中了酒毒,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你是否觉得,上天对你还不错?”
因为韩墨卿的渐渐接近,冰夕不得不慢慢的后退,直到她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只是,你没有想到周大夫会把他治好吧。”韩墨卿眼神微眯,“酒毒,无药可治,可是怎么就被周大夫治好了呢。万一那个人,知道不该知道的怎么办?让我查出了背叛我的那个人是你怎么办?于是,你就
想着,杀人灭口是不是?”
随着韩墨卿的讲述,雪阡的眼睛则越瞪越大,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被韩墨卿逼到角落里的冰夕。不管相信,她会做出这些事情,不敢相信,她会做出杀人灭口这样的事情,不敢相信,她会背叛小姐。
被逼到墙角的冰夕拼命的摇着头,她努力的为自己辩解,“没有, 小姐我没有,我没有做这些事情,我真的没有,你误……”
话还未说完,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全身抽搐了起来,随着抽搐他的七窍开始慢慢的溢出血来。
这样的场景看的雪阡不得不多看了眼冰夕,真的是她吗?是她动了手?
“啊!”
床上的人叫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突然双眼瞪的极大极大,随着“哇”一声,吐了一口血后,便动也不动。
几人看着床上的人,知道,这是死了。
“药效挺猛。”韩墨卿回头看着冰夕,“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杀起人来,也是可以这样心狠手辣的。”
冰夕紧嘴着下嘴唇,仍是死不承认。她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她承认了,她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不能承认,“不是我。”
“哦?”韩墨卿眉头微扬:“周大夫早上刚给他检查过,除了酒毒,他一切正常。只要不是人为害死,他至少可以活到八十。”
除了酒毒?冰夕错愕的看着床上的人, 这意思是……酒毒没有治好?
一边的沐影见她这般神情,好心的解释道,“酒毒,无药可治。 ”
无药可治……无药可治……
所以,这是一个圈套,一个逼她下手的圈套。那方才小姐说的那些,应该都是她的猜测吧。
冰夕心里已经凉了一大截,小姐果然是聪明的,她上当了。只是,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罢了,她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小姐,进这个屋子的不只是我,为什么你要说是我做的。”冰夕眼眸微垂,放在身边的双拳微握,“我没有做这件事!”
她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一切都完了。
一边的雪阡听了她的话后,整个人如被雷劈中,错愕的看着冰夕。
进这个屋子的人除了冰夕,还有她。而冰夕这意思是……做这一切事情的人是她?给这个人下药的也是她?
她带自己来这个房间,为的就是这个吗?将小姐对她的怀疑转移到她的身上,将她所做的一切事情推脱到她的身上?她在利用她?
雪阡慢慢的走到冰夕的面前,“你……在利用我?”
冰夕眼里的内疚一闪而逝,抬头看着雪阡,“为什么不说,是你在利用我?”
雪阡以为,她以为,冰夕会觉得愧疚,以为她会无法面对她,可是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你是谁?”雪阡用一副不认识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你不是我认识的冰夕,你是谁?”
冰夕并不理会雪阡,只盯着韩墨卿,“小姐,我真的没做这些事情。这些年来,我对你忠心耿耿,又何曾背叛过你。这些事情我真的没做。”
“不是你,就是我。”雪阡悠悠开口,“你这意思是说,我才是背叛小姐的那个人,而床上这个人也是我杀死的是吗?”
“我没说。”
“是!你没说!”雪阡的眼圈早已发红,里面盈满了泪水:“可是你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这样嘛。冰夕,你利用我是不是!”
这个时候她若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真的白跟了小姐这么多年了,“你从早上就开始利用我,直到现在,只为了让我来分担在你身上的怀疑。”
冰夕抬头直视雪阡,“我没有,你说我利用你,谁又知道不是你在利用我呢。”
冰夕的这话反而让雪阡反哭为笑,只是笑的让一边的韩墨卿很是心疼。
“原来,这就是被人背叛的滋味。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雪阡无助的看向一边的韩墨卿,“小姐,原来,原来,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这样的感觉啊,真的不好受呢。”
看着这样的雪阡,韩墨卿有一丝后悔,昨晚她便知道了答案,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先告诉她,让她有心理准备?如果她先告诉了她,是不是现在她会好一些,是不是她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跟难以接受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做这些事情。”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看着这个时候还在挣扎的冰夕,看着伤心的雪阡,看不下去的沐影出声道,“昨晚,你半夜也韩府,是我一路跟着你,你跟你弟弟所说的那些话我也都听到了。”
听到沐影的话,冰夕突然整个人就泄了气,整个人摊坐在了地上。
听到了……
原来昨天他们就知道了,所以,她被设计了。这一切都是骗局,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醒来。其实她可以不出手的,只要不出手,小姐一辈子都不会发现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做贼心虚。
不!这一切都是小姐的计谋,她早就她了吧,或许说,她早就怀疑她跟雪阡了吧。
雪阡看着摊坐在地上的冰夕,“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为什么不再指着我?”
冰夕抬头看着伤心的雪阡,突然就笑了。
“你在笑什么?”这种时候,她居然还笑的出来?为什么,她的反映她都猜不透。为什么她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冰夕,为什么上一刻还是好好的下一刻却完全是个陌生人了。
“我在笑,只怕小姐直到昨晚之前,也还是怀疑你的吧。”冰夕看向韩墨卿:“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是痛苦的,那么明明忠心耿耿却还被怀疑,你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最后一句话是转向雪阡问的。
雪阡略错愕,随便转头看向一边的韩墨卿。
韩墨卿也没有否认:“的确之前,我怀疑的是你跟冰夕两个人。直到昨晚,我才知道真正做这件事情的是谁。”
雪阡闻言,整个人都低落了下去。
原来……小姐真的怀疑她,原来,她也是不值得信任的。
冰夕看着情绪低落的雪阡,略带嘲讽,“是不是很难过?这么多年来,你对她忠心耿耿,为了她甚至可以去死,但是她对你却不是完全信任。她还会怀疑你背叛她,这样的主子值得你忠心?”
“冰夕,你住嘴!”沐影厉声叫着,此刻雪阡刚知道自己被背叛,心里正是伤心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被话语左右跟影响。冰夕这么做,显然是在挑拨她跟墨卿之间的关系。
冰夕抬头看向沐影,看着他眼里的怨厌跟愤怒,心里如针扎一般纠痛:“你从不正眼看我,这是第一次。可偏偏是这样的情况?”
看着哀怨的冰夕,韩墨卿上前一步。冰夕害怕的将身子往后缩了缩,抬头看着韩墨卿,眼里带了一丝哀求,她极力的为自己辩解着,“小姐,我那般做也是为了你。三年前,如果不是他突然死了,你怎么可能逃得过太子的求婚?你不是也恨孙
玉岩吗?他这一生都没有为你做什么,最后用命给你换另一条跑,难道不好吗?”韩墨卿盯着冰夕,眼里全是失望,“在这种时候,你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是,三年前太子的求婚对我来确实是件棘手的事情。但也不是没有其它的办法,就算最后别无它法了,你也不应该瞒着我私自决定
,让我心寒的是,你会在我的饭菜里下药。三年前是让人昏迷不醒的药,那以后,如果哪一天,你觉得是为我好,会不会在我的饭菜里下毒药?”
“不,不会的。小姐,奴婢不会那般做的。”
“你当然不会那么做,我是你的主子,皮将不存毛之焉附。”韩墨卿一双眼睛像是要将冰夕看透。
冰夕摇头:“小姐,奴婢那般做都是为了你啊。”失望过后大概便是绝望吧,对于冰夕这个人,韩墨卿是真的不再抱有希望了。是的,这些年来她的确是忠心耿耿,她也确实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可是,她要的是绝对的忠心,忠心到,即使她手里拿
着刺向她的刀,她都会相信,她是为自己好才这般做的。
可是,她现在已经没办法这般的信任她了。“除了沐影,就你跟雪阡跟我最为亲近了。你觉得我会愿意用孙玉岩的命来换我走出那时候的困境?”韩墨卿认真的看着冰夕,眼里已经没有方才的失望跟怒意:“不,我不会的。我不要变成跟孙玉岩一样的
人,我不要用别人的血肉铺成我向前走的路。”
沐影看着韩墨卿,心里很是欣慰,她很好,真的很好,没有变成他最担心的那个模样。
看着平静的韩墨卿,冰夕反而害怕了。正因为跟着她时间长了,才了解她。
若是她生气,失望,就说明,她的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甚至绝望那都是在意的表示,可是当她能这般平静的面对时,才是真正的可怕。
“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跟了你这么多年,我就做了这么一件错事,求求你,原谅我一次好吗?”“是,你的确就做错这么一件错事。但却是我不可能容忍的事情。”韩墨卿曾想过,查出真正害死孙玉岩的人时,她会怎么做。她是恨孙玉岩,也曾立誓要亲手杀了他,但是不代表别人可以用他的命来换她
的安稳。
冰夕痛苦的看向韩墨卿,“小姐,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而已。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冰夕,韩墨卿心里微微刺痛。
这是这么多年来与她一同并肩作战的人,这是这些年来陪她在黑暗中度过的人,这是她曾经愿意将性命交在她手里的人。
是的,曾经……
沐影略担心的看着韩墨卿跟雪阡,再低头看着他都觉得陌生的冰夕。
韩墨卿转过身去,不再看身后的冰夕:“我不会杀你的。”
话音落,身后不再传来冰夕求饶的声音。
韩墨卿的心更冷了,原来……她一直害怕是这个啊。她竟以为自己会杀她?是自己真的太冷血无情了,还是她早已经不是那个了解自己的冰夕了。
雪阡看着显然松了口气的冰夕,心里又怒又愤,“你以为,小姐跟你一般无情嘛!”
冰夕面对雪阡的质问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倒像是默认了她的话。
雪阡见状心里更是气愤,“你跟着小姐的这些年来,小姐对你亲如姐妹!让你弟弟上着京城里最好的学院,但凡你家里有什么事,哪件小姐没管?冰夕,你的心呢?!”
被雪阡这般痛斥,冰夕忍不住的开口道,“是!这些年来,小姐确实对我不薄,可这不都是交换吗?如果我不替她出生入死,不为她卖命。她会为我做这些?”
雪阡错愕的看着冰夕,冰夕又道,“这些年来,我们为她做的事情难道不值得她为我做这些?”
面前着冰夕的韩墨卿慢慢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沐影,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她了。”说完以后,便提步离开了。
走出屋子后的韩墨卿长长的吸了口气,呼出,抬手轻轻的覆在自己的心口处,轻轻低语,“没事,没事,背叛而已,不在乎就好了。”
谁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说给谁听。
而房间里,沐影走向冰夕面前,手里握着一颗药丸递到冰夕的面前。
“小姐说不让我死的!”冰夕惊慌失措的大喊。
沐影眼神里带着一丝鄙夷,“这药,并不是要你命的药。”
冰夕不相信的盯着那枚“可怕”的黑色药丸,“那这是什么药丸?”
沐影并不想向她解释更多:“是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冰夕摇着头,“你不告诉我这是什么药,我是不会吃的。”虽然小姐说过不要她的命,可是她却知道小姐手里的多的是让人变疯变傻的药。她可不想着以后变成一个傻子或是疯子。
沐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上前一步,一只手握着冰夕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拿着药丸放入她的嘴里。
冰夕全身都奋力的挣扎反抗着,“恩……我不吃,我不要吃……”
看着眼前的一幕,雪阡双手握拳,最终转身离开,而对身后的声音恍若未闻。还未走到门口,身后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雪阡的脚步顿了下,最终仍是没有转过头,她相信,小姐会安顿好冰夕的。
“我已经让人将他们两姐弟送出去了,按路程来算,两个月后应该会到她们的家乡。 我也写了封信给冰夕,相信她看了那信后,会守着她所知道的那一切直到终老的。”
凉亭中,正在发呆的韩墨卿回过头,“你安排就好了。”
沐影想了想道,“这件事情过去就算了,你不要再放在心里了,很……”
“我没事。”韩墨卿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说的话,“我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什么事情都需要你安慰的小女孩了。”沐影听了,淡淡一笑,“是啊,你已经长大了,足以独挡一面了。”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见到远处雪阡站着一处树下发呆:“这次雪阡受到的伤害跟打击很大。我要不要去开导开导她。”万一她被冰夕的那些
话误导就不好了。韩墨卿摇头,“不用了,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若不是她自己想通的,总有一天,还是会动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韩墨卿一头抬看到身边的人是沐阳后,微愣了下。
沐阳忙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吗?雪阡姐姐请假休沐了呢。”
是啊,雪阡请假了呢。她怎么给忘了,那日从百年坊回来,雪阡就请假了。韩墨卿知道她还没有想通,既然她需要时间,她便给她时间好了。
“几天了?”
“三天。”
才三天吗?为什么她觉得已经很久了呢。
韩墨卿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自己对她们两个人的依赖这么大呢,就不知道她还需要几天才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呢,留下或是……离开?
“小姐,长公主府的人在外求见。”沐月走进房间禀告道。
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书,“让那人进来吧。”
过了会,沐月便带了侍女走了进来。
韩墨卿见竟是夜云岚身边的侍女,略感惊讶,难道是夜先生出什么事了?
“可人见过韩小姐。”
“不必多礼了,夜先生叫你来是所为何事?”韩墨卿问。
可人道,“长公主请韩小姐过府一续,有要事跟韩小姐商量。”
听了可人的话,韩墨卿心下里更是疑惑,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先生竟让可人来请自己?
“既然是要事那便不好再耽搁了,沐阳去吩咐人备车,我们这就去长公主府。”
“是,小姐。”
当韩墨卿到长公主府时,夜云岚已经在大厅中等着了,
看到韩墨卿后,连行礼的时间都不给就撤下了身边的人,“你们都下去吧,可人,伊人,你们在门口守着,不管谁来都不要放进来。”
“是。”
大厅里的一众人都依序的离开,门从外面被关上,大内只剩下韩墨卿跟夜云岚两个人。
夜云岚这般谨慎,韩墨卿更是好奇,“先生,怎么了?”
夜云岚面色严竣,“墨卿,这几天我总觉得有什么人跟踪我。我甚至感觉有人闯进我的房间过。”
听到夜云岚这般说,韩墨卿想了下说,“除了沐影以外的人?”
夜云岚脸色一红,那个人确实时不时的跟踪她一下,有时候还会突然闯到她的房间诉一诉所谓的思念之苦。夜云岚抬头看着韩墨卿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下,“不是他。”
“先生的意思是,那人闯进过先生的房间?”长公主府的戒备虽不像宫中一般,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说进就进的。这样看来,那人的武功看来并不弱。
夜云岚点头,“虽然他尽量的掩示他来过的痕迹,但我还是察觉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三四天了,一开始我以为是我自己多想了,便也没有在意。可是昨日我发现我房间里的东西丢了,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也才肯定了不是我自己想多了。”
韩墨卿略疑惑,“是小偷?”
夜云岚摇头,“不是一般的小偷。”
“为何?”
夜云岚迟疑了会才道,“因为丢掉的是我的一件衣服。”
衣服?!韩墨卿这才明白为何夜先生这般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偷。若是一般的小偷既然已经进了长公主府,又怎么可能只偷一件衣服呢。这样看来,这个人定然有其他的目的。
“除了衣服,没有其它的东西了吗?”夜云岚摇头,“今日我加强了公主府里的戒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只是又是什么头绪都没有,心悠最近的两个孩子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我也不想再用自己的事去烦她。所以才让可人叫
你过来,跟你商量商量这件事。”
韩墨卿面前阴沉,若是夜先生不确定是不会跟她说这件事情的,这说明在暗处真的有个人跟踪夜先生,甚至还进了她的房间偷走了她的衣服。衣服……这样的情况让人捉磨不透却也很是担心。
“先生最近几日出去多带几个人,府里的戒备再加防一些。”韩墨卿说着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吧,我将沐月留在你的身边,她身上是会武功的,你去哪里都带着她,晚上休息的时候让她守夜。”
夜云岚想了想摇头拒绝,“不用了,你最近手里也没多少人用,沐月还是你留着吧。”
“夜先生不用担心,我手里还是备着些人的。你就留着沐月吧,这样我也放心些。现在那人在暗处,我们也无迹可寻,所能做的也只有先保护好自己,你留着沐月我也比较放心。”
见韩墨卿这般坚持,夜云岚想了想点头说:“那好吧。”
“先生有什么事一定要立即叫人通知我。”
见韩墨卿这般担心,夜云岚拍拍她的手,“你也不必这么担心,叫你来也只是跟你商量商量,公主府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之前是没有防备,现在是加防了,那人想进来也不是那般简单。”
韩墨卿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夜先生,这件事还是跟沐影说声吧。”
夜云岚想也没想的拒绝,“不用告诉他。”若是告诉了他,他定然会大题小作的每天每夜的跟在她的身边,虽说是在暗处,但是她还是不怎么习惯:“你不用太担心了,我也不是那般容易欺负的人。”“那好吧。”韩墨卿想着,心里却盘算着还是找个机会将这件事告诉沐影才行。先生虽然不在意,但是能闯进公主府里的人定然不是简单的人物。想到那人偷走的是先生的一件衣服,韩墨卿心里就更不安了
。
衣服……
那人为何要拿走夜先生的衣服……
看着陷入沉思的韩墨卿,夜云岚反倒反过来安慰她,“好了,不要再想了。我让你过来也只是找个商量的人,你也不必太担心了。”
韩墨卿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夜先生我先走了。今天约了沐影,有些事情要谈。”
若是她说回去后来被夜先生发现自己去了百年坊,她一定会知道自己告诉了沐影这件事。但若是她直接这般说,夜先生反倒不会多想。
“恩,去吧。”夜云岚说着不放心的又加了句,“这件小事,就别跟他说了,听到没?”
“恩,会的。只是先生一定要答应我,千万要小心。”
“恩,我会的。”
随便韩墨卿离开长公主府,便去了百年坊。自然还是跟沐影说了这件事,并交待他,保护也要隐蔽一些,不要让夜先生发现,毕竟夜先生的意思是不能告诉沐影。
沐影听到韩墨卿所说的,倒是跟她想法一样。这件事绝对不像夜云岚所想那般简单,毕竟丢失的东西太过诡异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跟着的。”沐影心里盘算着将离开京城去外地办事的这件事推迟一些或是安排别人去。
韩墨卿心里有个猜测,之前在公主府想要说最终还是没有提出,这会看着沐影还是忍不住的道,“沐影,或许是我想多了,不过你觉得做这样事情的会不会是戚无畏?”
听到这个名字,沐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在夜先生那里我也没有多说。其实是因为那个人偷的东西太过奇怪,所以我才胡乱猜测的。”
沐影双眼微眯,散发着危险:“不管是不是他,我都不会放过的。”
见沐影这般, 韩墨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说出这个猜测,也只是给他提个醒,想让他多关注一些罢了。
“没什么事我便回去了,府里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
韩墨卿跟沐影说完便回了韩府,这一来一去的折腾倒有几分累感。回去后,她便吩咐人烧了些热水,沐浴去。
摸了摸变凉的水,她对着外面的道,“沐阳,加点水。”
片刻后,随便脚步声的靠近,一桶温水慢慢的倒入水桶之中。韩墨卿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声。
身后的人并没有离开,抬手放在她的肩上,力度适中的替她按摩起来。
韩墨卿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放松下来,轻轻开口,“休息好了?”
良外,身后的雪阡才出声道,“恩,休息好了。”
韩墨卿点了下头也没有出声,寂静在两人之间慢慢的发散开来。
雪阡鼓起勇气般,深吸一口气,打断两个之间的沉默:“小姐,我……我想通了。”
韩墨卿闻言点了点头,仍是没有开口。
“小姐,你是不是生气了?”雪阡有些急了。韩墨卿苦笑了一下,她哪里是生气了。她只是胆小而已,她不敢问雪阡想通了是什么意思,是想通了觉得冰夕说的话对,因为自己对她的猜疑让她决定离开,还是想通了,觉得冰夕说的并没有道理,还是
决定留在她的身边,还是做她的那个雪阡。
想起子歌跟子莹说过的,姐姐真的好勇敢,什么都不怕。
其实她哪里是什么都不怕,她怕的。她害怕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她怕她在意的人会离开,她怕她想要的得不到,她怕她想要珍惜的人受伤。她害怕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她更害怕在他们心目中那个什么都不怕,无所不能的姐姐消失。所以她只有更加努力的让自己更强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吧。”不论她怎么害怕,总要有一个结果的不是吗?雪阡停下按摩的手,“小姐,冰夕错了。她说你对我们的好是因为我们的忠心,可是她忘了,在别的府中,下人们同样的忠心却不可能得到主子这般的对待。她说小姐恨孙玉岩,恨不得他死。她不过用孙玉
岩的命来做了有价值的事。可是不一样的,孙玉岩可以死,但是不可能是小姐杀的。因为对于小姐来说,他始终是亲人。”“小姐曾说过,以德报怨这样的事情你做不出来,也不会做。但是小姐更不可能以怨报德。”雪阡极为认真道,“是的,冰夕说的没错。小姐在没有确定做那件事的是她的时候,也曾怀疑过我。我真的有想过
,这些年来,我对小姐忠心耿耿,为什么换不来一份信任。”
“雪阡……”韩墨卿略担心,想要说些什么,更想要向她解释什么。雪阡却直接打断她的话道,“不是小姐的原因,只是因为冰夕真的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情。在小姐的眼里,我跟冰夕是一样的。所以,怀疑她的时候自然也会怀疑到我。冰夕弄错了先后的顺序,不是小姐先
怀疑了我们,而是我们之间先有人了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情。怀疑不是不被信任,而是因为背叛了。只要我永远不背叛小姐,那么就永远不会被怀疑。所以,我也根本不必在意她所说的,我不被信任。”
想通以后的雪阡显得很是开心,更多的则是轻松,她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的主子,“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片刻后,韩墨卿才微微的点了下头,“恩。”
“这一生,我都不会背叛小姐的。我跟冰夕是一样的,但也是不一样的,我不是她,也不会犯她所犯过的错。”雪阡像是承诺一般的说着。
韩墨卿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其实,方才她真的害怕,害怕她想偏了,决定离开。
“小姐?”见韩墨卿没有反映,雪阡轻轻的唤了声,在仍是得不到回应后,她小声的嘟哝了下,“还以为小姐会感动呢,怎么一点反映也没有,我可是在表忠心唉。”
听到雪阡的念叨声,韩墨卿眼里都带着笑意,声音里却未显分毫:“你一个月的休沐时间只有两天,这次你已经请了三天的假,加上你这个月已经休息过一天,那个月你没休沐时间了。”
“啊?!”雪阡很是哀怨,她自己一个人想通了,难道不值得奖励吗?怎么小姐还这么跟她斤斤计较的算休沐时间啊,下个月没休沐的时间让她怎么过嘛。
听到身后人的哀嚎声,韩墨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你好像有意见?”
“不,当然没意见,奴婢怎么可能有意见呢。”雪阡边说心里边流血。
很好,她还在身边,真的很好。
这一夜,韩墨卿睡了三天以来最后的一个觉,自己想要珍惜的人还在身边,而且如她一般,那人她同样珍惜着她。
第二天一早,韩墨卿早起陪着韩老相爷用完了早膳。韩老相爷用完后,起身,“我去整理公文,下午还要出去一趟,若是有什么事你直接去书房找我,下午若有什么急事就派人去秦大人府找我。”
韩墨卿听话的点头。
“恩,那我先去书房了。”韩老相爷走开门口突然停下来,转头盯着韩墨卿身边的雪阡看了半天。
雪阡被韩老相爷看的有些不安,她……她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爷爷,你再这么看下去,雪阡要吓坏了,怎么了吗?”韩墨卿出声拯救了雪阡。
韩老相爷道,“冰夕呢,好几天没看到她了,她也生病了?墨儿,你也要小心些啊。”身边的两个侍女同时生病,她们天天跟她同吃同住的,这样一想墨儿还真要好好的注意一些呢。
雪阡不知道该怎么说,下意识看向一边的韩墨卿。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道,“冰夕弟弟突然生病了,我给找了大夫可是大夫都只是摇头,说这是家族病。冰夕也想起来,家族里确实有人得过这样的病,被家乡的大夫倒是看好了,所以便请辞了带弟弟回家乡
去了。”
“回家乡去了?”韩老相爷略惊讶的看着韩墨卿:“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四天前,我看爷爷最近比较忙,而且这本来也是我院子里的事就没想着拿来烦爷爷。”
韩老相爷听着有几分可惜,“那丫头自小跟着你一起长大,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正因为她跟着我十几年,所以我才不能在这个时候还困着她。毕竟她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韩墨卿说道,“爷爷,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啦。”
“你会处理好,哼,你是处理的很好呢。”韩老相爷意有所指。
韩墨卿有些头疼,怎么说着说着,爷爷就又想到别的事情上了呢。
“好了啦,爷爷,你快去处理公文吧,时间不早了,你过会不是还要去秦大人府中吗?”韩墨卿‘善意’的提醒。
韩老相爷仍是有些不放心,“你身边的侍女本来也不多,这下冰夕走了你能用的人就更不多了。这样吧,等我忙过这段时间,买批人,你到时候挑几个顺眼的用就行了。”
韩墨卿自然是拒绝的,她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请府里有问题的人清的差不多了,爷爷若是这个时候再买一堆人进来,她又要开很多时间去挑选,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爷爷,我现在手里的人够用的,我一个人也不需要太多人服侍。我最近正打算将沐阳提上来呢,这样我还是有两个人跟着的。”
“谁家的小姐出门不是四个侍女跟着,偏就你不喜欢人多,就算出去不喜欢人跟着,院子里总还要多些人才好的。”韩老相爷道,“就这么决定吧,我再给你买些人回来。”
看着韩老相爷这般固执,韩墨卿叹了口气,“这样吧,反正你是准备给我用的人,我自己去买行不行?保证多买几个回来,只一点,爷爷你就不要管这件事情了。”
见孙女已经退了一步,韩老相爷也不再坚持,“那行,就这么决定了吧。”
“那爷爷你现在可以去忙了吧。”
韩老相爷孩子气的“哼”了一声,转头离开,“你就巴巴着赶我走吧,嫌我烦了是吧。”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这般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感觉跟个孩子一样呢。”接着转过头对着雪阡无奈的耸了耸肩,“走吧。”
雪阡有些疑惑,“去哪?”韩墨卿叹了口气,“爷爷刚才不是为我们安排了嘛,去买些人回来啊。若是我不早点把人买回来,等他一有空了肯定会亲自去做的。他肯定是让人将人带进府,然后看一眼,差不多就放进府了。进府后,就
是我的事了。倒不如在入府前就做好了。”
雪阡想想,觉得小姐说的很有道理:“那奴婢这就去人婆子那里,让她挑些人送到府里来。”
韩墨卿点头,又吩咐了句,“让她挑些手脚干净,家世清白的过来。”虽说她会自亲挑选,但是能省点事还是省点事。
“恩,好的。”雪阡领命后便离开了。韩墨卿边往院子里走边盘算着哪个院子里差人,差几个人。这一算下来,才发现,府里的下人比起别的府来,确实是少的可怜,也难怪爷爷一直念叨着了要加人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跟雪阡忙了一个上午,挑来挑去,总算是挑了三十余人入府。虽然这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但韩墨卿心里明白这些里面不能说就全都没问题,反正日子还长着,一边用一边看吧。
“韩小姐,这外面还有最后一波。”人婆子满脸笑容的说,别看这韩小姐年纪不大,这挑人的本事可真不好,挑的可都是她那里的人尖。不过看着她开的价格,纵然是速度慢了点,人婆子仍然很乐意的。
韩墨卿喝了口水:“让他们进来吧。”
雪阡见韩墨卿放下的茶杯空了,连忙给续上。
接着,十个人走到了院子里,一字排开,年纪多在八九岁之间,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十二三。人婆子热情的介绍道,“韩小姐不是说要为府上的韩小少爷跟韩二小姐的身边找个人嘛。我啊,特意挑了我那里的好孩子给你送来的,都是些能吃苦耐劳的好孩子,至于这人品你就更不要担心了,忠心着呢
。”
人婆子自然是挑好的说,韩墨卿若真的只听她说的挑人,就不用花这一上午的时间了。
韩墨卿边听人婆子夸着边认真的看着这十个孩子,看着倒是个个聪明伶俐,穿的倒也干干净净,眼睛也没有到处张望,也是守规距。
“沐阳,把小少爷跟二小姐叫过来,既然是帮他们挑的人,便让他们自己也过过眼吧。”韩墨卿说。
“是。”
雪阡略担心的低声道,“小姐,小少爷跟二小姐还小,万一看走了眼怎么办?”为他们挑人更应该慎重才是,学坏容易学好难,万一挑了个心眼多的人,天天在身边吹着耳边风,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韩墨卿不在意的笑笑,“没事,不是还有我在这里嘛。再说他们也不小了,总要开始做些决定了。”
正说着话,沐阳已经将韩子歌跟韩子莹带了过来。
两人过来,有礼的向韩墨卿行了个礼,接着又跟雪阡与沐阳打了个招呼。人婆子做的是卖人的生意 ,这一双眼睛自然跟常人的不同,看人的时候都会多个心眼。方才在看到这韩小姐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韩小姐不是她能糊弄跟左右的,所以她挑人的时候,自己除了一开始的
几句自夸的话,并不做多的推荐。
现在看这小少爷跟二小姐,心里对韩墨卿更是佩服了。听说这两孩子从三年前就都是她养着,教着。她本来也想着,她也还是个孩子,什么养,不过是领过来,住一个院子罢了。
可看到这两孩子,这言行举止,若不是真花了心思哪里教的出来。人婆子感叹的看了眼韩墨卿,这种女子将来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才能相配。“子歌,子莹,今天府里添人。你们身边也都没贴身的人,平时都是雪阡跟沐阳照顾着,也不怎么方便。这一排的人,你们各自挑一两个,以后就跟着你们了。”看着眼前的十个人,韩墨卿想了想对着人婆
子道,“再去叫些孩子过来吧。”人婆子自然开心的点头,“是,我这就去再叫些孩子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人婆子又唤了十多个孩子进来后,韩墨卿转头看向韩子歌跟韩子莹:“你们自己选吧。”
韩子歌跟韩子莹看着韩墨卿,都有些犹豫。韩墨卿见状,笑着道,“没事,你们先挑几个自己有眼缘的。到时候我再帮你们看看,当然最后我觉得最好还是你们自己决定。毕竟是跟着你们身边给你们做事的,若是你们自己都不喜欢,又怎么能相处的
好呢。”
韩子歌跟韩子莹听后点了点头,便开始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韩墨卿看着韩子莹在几个男孩子面前转来转去,忍不住笑道,“子莹,你只能挑女子。”
韩子莹听状,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好吧。”随后只听她小声的嘟哝着:“唉,女子都不能跟我切磋比武,跟林侍卫他们切磋又总是让我。”
虽然她的声音小但在场的人皆都能听到,雪阡带着笑对韩墨卿道,“早不听先生说,二小姐对习武比习文有兴趣,看来果真如此呢。”
韩墨卿脸上浮着淡笑,这不是跟她小时候差不多嘛。天天不想看书,就闹着去习武。爷爷还总是报怨呢,他一个文官的孙女怎么就这么喜欢习武呢。虽然事后也没同意让她去习武。
经过两人一段时间的挑选,两个人都分别给自己选了两个。
人婆子看着这小少爷跟二小姐的选人,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有些人大概从小便就是优秀的,这两个孩子挑的人都是这些孩子中最好的呢。韩墨卿认真的看了看他们挑好的人,随之问了些,听到他们的回答后,点头道:“恩,可以,既然你们也都喜欢,以后就让他们跟在身边吧。”随后对着站在面前的四人道,“你们从今天开始,就好好的跟着
你们的主子,忠心耿耿,不得二心,听到了没?”
“听到了。”四人异口同声回答。
“好了,就这些人吧,雪阡你带着人婆子去管家那里结帐。”韩墨卿起身准备离开。
韩子莹突然出声,“等一下。”
韩墨卿疑惑的看向韩子莹,“怎么了?”
“姐姐,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她们,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我不想要。”韩子莹说道。
韩墨卿见她这般认真,又再次坐下,“当然可以,这是你们侍婢,你自己做决定,问吧。”
韩子莹看着方才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两人,道,“我想问你们,跟了我以后,你们的主子是谁?你们需要忠心耿耿效忠的人,是谁?”
人婆子看着韩子莹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这孩子……非同一般啊。再看一眼坐着首座的韩墨卿,见她并无惊讶之色跟不悦,心里更为感叹,这韩府的人,都不能小看啊。
韩墨卿看向两个婢女,“这倒是个好问题,你们说说,若是留在了这韩府,你们需要效忠的主子是谁?”
韩子歌看看韩子莹,再看看韩墨卿。
“子歌,你这种眼神看我跟子莹是什么意思?”
韩子歌想了想还是如实的说出心里的老实话,“我觉得姐姐跟妹妹你们这样很不道德,一个问跟她身边效忠的是谁,一个问留在了韩府效忠的主子是谁,这个让别人怎么回答都不对。”
两个婢女心里都默默的感叹着,还是小少爷明理!
下一刻,韩子歌却道,“不过我倒也是很好奇,她们怎么回答。”接着转头对着自己选好的两个侍从道,“你们该庆幸,我没问这样的问题,这样看来,我是不是个好主子?”
两个侍从这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应了不也是侧面表示那韩大小姐跟韩二小姐不是个好主子了?可是这不应,不是说自己的主子不是好主子了?
雪阡见两个九岁多的男孩一脸为难,略带同情道,“小少爷,你可就不要为难你这两个侍从了。这要是吓坏了,谁敢认你们这样的主子。”
最后一句话是看向韩墨卿跟韩子莹说的。
见做为一个婢女的雪阡能对着主子说出这样的话,院子里的人眼里也是羡慕的,若是能做到这一步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吧。
韩子莹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侍女,“若是留在这个韩府,跟了我,你们需要忠心耿耿的主子是谁?”
韩墨卿跟雪阡皆看着韩子,随后两个转头相视,瞬间便都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意思。
太像了……
这样的韩子莹跟小时候的韩墨卿太像了,韩墨卿的眼神再次落在韩子莹的身上,不是同母所出,也会如此相似吗?她的容貌除了眉眼无其他的相似,可是她的性格却跟她的那般相似。
曾经,她也问过雪阡跟冰夕一样的问题。
“从你们跟我之前,我要问你们个问题。若是跟了我,你们的主子是谁?”
韩子莹看着两人,见两人脸上皆是一副为难模样,等了半天,她指名道,“小棉,你先回答。”
被点名的小棉,犹豫了半刻,看了看坐在韩子莹身后的韩墨卿。其实从来韩府前,人婆妈妈就告诉了她们,如今的韩府是韩小姐在做主,也是能够决定她们到底能不能留下的决定人。
她吸了口气道,“回二小姐,奴婢若是留了下来定然对你跟大小姐忠心耿耿。”
韩子莹听了略懂般,点点头。
一边的人婆子却是摇摇头,这话听着虽然没错,但按照一仆不侍二主的话来说,她这话是万万不对的。
韩子莹接着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女子,“小城,你的答案呢。”
被唤作小城的人道,“奴婢会遵听韩大小姐的话,对二小姐忠心耿耿。”
她这话虽没明说,但是谁都能听的出来,她所效忠的是韩墨卿。
韩子莹满意的点头,转回头对韩墨卿道,“姐姐,这两个人我都不要。”
不知道为什么,人婆子对这样的结果没有半点的惊讶。从她问出那般的问题,她心里也是能猜出她想要的答案的。只是,孩子终归是孩子,虽说她花了很多心思训练,但还不到人精啊,毕竟还小。
韩墨卿点头,“既然你不喜欢,那便不要吧。只是,你身边一直没个人跟着也不好,要不再挑挑?”
韩子莹摇头拒绝,“不用了,没有合适宁愿不要人。姐姐不用担心,要实在不放心,就让雪阡姐姐再多照顾照顾我呗。”
韩墨卿听她这般说也不再多劝,“行,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现在没合适的那便不挑了。子歌,你决定就这两个人了?”
韩子歌看看自己身边的两人,看着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道:“就这两个人了,我也不问什么了。”人,是会变的,现在说什么又有什么准的。等日后里,他调教成什么样的才是有用的。
“那既然这般,雪阡你便带着人婆子去管家那里结帐吧。”
“是。”
雪阡说完便带着人婆子跟剩下没有被挑中的人都离开了院子。
韩墨卿忙了一个上午,这会也有些累了,“你们也都回吧,我去休息会,过会一起用午膳。”
“是。”
待身边只剩下沐阳一人时,韩墨卿才微微的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啊。”
沐阳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在收到韩墨卿的眼神后,沐阳收起笑容道,“小姐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听方才的那口气,倒像是个孩子的娘般了。”
孩子……原来她也还是个孩子?韩墨卿心里有种莫名的惆怅,可是为何,她都已经忘了做孩子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街上,人来人往,喧闹不已,夜云岚本来是很有兴致的出来逛街,顺便买些东西。可是,身后那些有意无意的出现的人,让她很是无奈。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做什么用的。
她微叹了口气,墨卿那孩子还是将那件事告诉了沐影。虽说她也明白是他们对自己的关心,但是这样的倒好像有点小题大作了。夜云岚边走边想着,没怎么注意周围的环境。更没有看到前方的路口处拐角处,有个农夫正推着装满木柴的马车小车拐弯过来。因为木柴堆的过高,那推车的农夫看不到前方的情况,只能靠声音提醒着周
围的人让开。
“借过借过……”
木柴车转弯而来,夜云岚身后的伊人与可人一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停了下来。站好了后发觉自己的主子居然还在往前走着。
“公主!”两人一声惊呼,忙要上前将人拉开。
当夜云岚从声音中回过神来,已经晚了一步。她仍然与装满木柴的马车撞了上去。
“公主——”
看到夜云岚被撞倒在地,伊人与可人吓的惊慌失色,忙上前扶起人,“公主,你怎么样了?”而那边推着小柴车的车夫在听到伊人跟可人的声音后,就连忙下意识的拉住了车。但是听到后面的声音,自知还是撞到了人。而他仿佛听到了“公主”两个字,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若是撞到的真是什么达
官贵人,就算赔上他这条小命都不够啊。
车夫走到前面,看到被扶起的夜云岚,再看到她膝盖处已经被血映红的罗裙,心里没了主。
“公主,流血了。”伊人吃惊道。
夜云岚咬了咬牙,忍住痛。她知道这肯定的撞的不轻,那些木柴直挺挺的撞到了膝盖处。
车夫这下听清楚了伊人对夜云岚的称呼,瞬间便白了脸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他六神无主的微微的挪动脚步:“公……公主,草民,草民民……啊……”
车夫还没走到夜云岚的身边,便被两人突然出现在的人压倒在地。一声惊呼后,车夫便被压制的动也动不了。
这一事情发现的太突然,连在一旁围观的人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再看到被压的动也动不了的车夫,脸上都带着同情。
“唉,可怜了,这下这人是活不了了。”
“是啊,谁让他撞到的是公主呢。”
“其实,我看到,是公主自己撞上去的呢。”周围或大或小的议论声传来发,夜云岚看着压着车夫的两人,心里怒气陡增。其实这件事确实错在于她,是她自己想着事情,没有看到拐弯处的车,更没有让开。其实这件事也没有那般复杂,既然是她的
错,她自然不可能怪罪于无辜的车夫。
她本来也准备让伊人跟可人带自己离开,这件事就这么着。可是这两个人的突然出现,反而将这件事弄复杂了。
“你们放开他。”夜云岚道。
两人相视一眼,再看看地上的车夫,犹豫着是不是真的放开。
夜云岚见他们这般更气了,“我让你们放开他。”她的音量微提亮,又带了几分命令。
两人这才放开车夫,被放开的车夫,胆怯的起身。看了眼站在他身边动也不动的两人,心下里害怕的紧。他觉得,自己若是再不求求情,只怕这命是真的没了。
“公主,草民……”他说着脚步无意识的上前挪了一小步。
下一刻,便被站在身边的其中一个人,伸手制住,车夫发出一阵痛呼,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夜云岚见状气的不轻,这两个人这是干什么呢。她不用猜也明白,那个人定然交待他们,不让任何可疑的人接近她的身边。可是这人一看便是普通的车夫,而且这件事还是因她而起,他们这般做,在旁人
的眼里,只会显得她以强凌弱。
“你们给我离开,立刻!”夜云岚面露怒色,怒气在心里越升越高。对于那人的过于保护,还有这两个人的过度行为。
两人见状,也没多犹豫,与来时一般迅速。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人的视线的里。
但是夜云岚却知道,这两个人定然没有离开。那个人的人,又怎么可能违背他的命令呢,这会那两人定然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盯着。
四周的人越聚越多,夜云岚却无心多留,膝盖的疼痛让她也想快些离开。
“伊人,去通知轿夫把刀轿夫抬到这里来。”
“是。”
伊人离开的后,夜云岚对着那个已经吓的连话都说不出的车夫道,“走吧,这件事错不在你。”
车夫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看到公主对自己说话,却听不到她对自己说着什么。只是下一刻,他便看到公主被她身边的人搀着转身慢慢的离去。
这……这是放过他了?
直到看不到公主的背影,而身边的人出声提醒:“你在发什么呆呢,人都走了。还不快点将这车木柴推开,在这里碍什么事。”
车夫这才真正的反映过来,公主是真的没跟他计较。他低喃着走到车前,欲推车离开,“居然……就这么放过我了?”
一边的路人刚好听到他这话,接话道,“哼,你这是运气好。今天碰到是长公主,她的心好,若是其它人。哪怕是个当官的,你都吃不了兜着走。”
听他这般一说,还未退去的路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还好是长公主。”
“对啊,看长公主明显是受伤了,走路都不方便了,可敢没说半句不是。”
“长公主人美心善,就冲她等了那负心汉十年,就知道是个好人。”
“这位大家,这是什么事情?”人群中有一人听到这话,十分好奇的问,“什么叫等负心汉十年?”
“一听你就不是本地人吧。”
“在下确实不是京城人,这几天来惊投奔亲戚的。”
“这件事啊……”
听过的,没听过的都围着那人,听他讲起了夜云岚曾经的事迹。
听着那一声声对负心汉的谴责之声,人群里有个人的面色越来越沉。
戚无畏双拳紧握,眼里全然的恨意,三年前她所谓的痴情毁了他的一切,现在这些人还在煽动着他的恶劣!
这边,夜云岚回到府中,让伊人给自己膝盖上的伤口上完药,让两人离开后。刚准备小息片刻,门外便传来敲门声。不用猜她便知道是谁,伊人跟可人只会先在门人请示,不会敲门的。而其它人是连她的院子都进不了的,有什么事情也只会转告给可人跟伊人。只是这会她心里的怒意还没有消,也不想看到那人,便没有
理会。
门外的那人却没有放弃的打算,持续的敲着门。不急不燥,就按照他自己的地个频率敲着。敲门的声音不会很大,不是很吵却也无法让屋子里的人忽视掉。
门外的人越是不依不挠,屋子里的夜云岚就越是心烦意燥。其实女人不都是这般,本没有多大的火气,可是生着生着,那火气只增不减。
大概半盏茶后,沐影再次提手,准备敲门。
“吱呀”
门从里面被拉开,夜云岚面无表情的看着沐影,语气冷冷道:“有什么事吗?”
沐影见她这般也知道她生气了,他也知道了方才在街上发生的事情,也明白是他的人有些过了。不过这也都是因为他的交待,他自然也不会责罚。“你的腿怎么样?有没有上药?”听那两人说,她的腿好像撞伤了,沐影低头看着她的膝盖处,只可惜有长裤盖着并不能看出什么,他从衣袖里掏出一盒药膏,“这个对磕伤很有帮助,可以振痛止淤,还可以
让伤害不容易留疤,你拿着让伊人她们在你晚上就寝前涂一些。”
夜云岚看都没看他递过来的药盒:“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你可以走了,我要午息了。”沐影见她这般,微叹了口气,“方才确实是他们有些过了,但是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前几天我不在城里,所以就让他们更加小心。小心每一个接近你的人,所以他们才会那般的。是我太过担心了,所以
才……”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夜云岚冷冷的打断沐影的未说完的话。
沐影一下子被咽了回来,知道她现在心里正生着气,想着女人说的气话,他还是当没听见的好。在那个时代他早就知道,女人是世上最会气人的生物。
“你放心,我已经交待他们了,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了。”
听沐影这样说,夜云岚便知道他在默认那些人还在她的身边,“让他们离开。”
“这个不行,这段时间我也挺忙,不能一直跟着你。没有他们在你身边保护,我不放心。”
夜云岚听到他的话,很是气愤,“我说了,我需要他们保护,更不需要你的。你凭什么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你自己做决定,不问我喜不喜欢,愿不愿意。”听着她的话有要发怒的趋势,沐影决定,先躲为快,他可不想跟她吵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药你拿着,我还有事情,先走了。”沐影将药盒放到夜云岚的手里,便转身离开。
下一刻,夜云岚便抓起药盒向沐影的扔去。
药盒在撞到沐影的后背后落地,“啪”,落地后的药盒,发出摔坏的声音。沐影略错愕的回头看着夜云岚,夜云岚却是满腹的怒气:“我刚才就说过了,我不要!沐影,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自作主张的为我做决定?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更不需要你给我的一切。这些年,你一直无视我的想法,我说了,我不要,你不听,总是给我一切你想给的。我说,不要再来找我,你也当听不到一般,爱来就来,爱走就走。你说你喜欢我,我也说了,我不要!可是你就
当没听到一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真的很困扰!”
“困扰?”沐影面色也沉了下去。
其实夜云岚的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后便后悔了。
沐影慢慢的走到夜云岚的身边:“你说我这些来,所做的这一切都让你很困扰?”
为什么他要带着责问的语气?“是!让我很困扰,你总是无视我的话,我跟你说过无数次,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可是你从来都不听。”夜云岚也不知道为什么,越说心里的怒意越深,“都三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若是我真的肯接
受你,喜欢你,早就接受你了,为什么还等到现在?”
沐影的面色慢慢的沉了下来,眼底里隐隐的也带了些怒意,“你这意思是,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不接受我不是因为你的心结没打开,而是因为不喜欢?”
看着他的面色,夜云岚有些心虚,只是好强的她突然又犯起了倔,不愿意低头:“是!”
听到夜云岚斩钉截铁的是,沐影气急反笑,略带嘲讽道,“那这三年来,我对你的亲密举动,都是困扰?我吻你时,你的不推开,也只是为了快点打发我?而不是因为心里喜欢我?”
夜云岚紧紧的咬着嘴唇,听着他略带嘲讽的声音。
看着夜云岚久久不回答,沐影收起微微上扬的嘴唇,语气阴沉:“所以,这三年来,我对你来说,有的只是困扰是吗?”
夜云岚仍是没有回答。
沐影再次追问,“我在问你话呢,长公主!就没一点喜欢?”
“长公主”三个字像针一般的刺向夜云岚的心,她知道自己那话说的有些过了,但是被这样追问,若是她说不是困扰,那岂不是在承认,对他,她心里有是喜欢的?
夜云岚犹豫着,沐影却因为她方才说的话伤的连等会的耐心都没有,“怎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如果不喜欢,为什么回答不出来?”
听到他的话,夜云岚被激怒道,“对,就是困扰。这三年来都是困扰,没有喜欢。”
她的回答,显然也激怒了沐影,这三年来的相伴,真心付出,可以不被接受,可以不被记住,但是却不允许被说成困扰。若这三年的所做都只是困扰,那他的坚持又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
“既然困扰,为什么我吻你的时候,你不拒绝?”
“我拒绝了!”
是,她拒绝了,可那也只是在靠近她的时候,她轻轻的推搡而已!
“那为什么我在抱你的时候,你要回抱我?”
“就算我拒绝,你也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不如直接配合你,早点完事。”
早点完事?呵呵,他居然让她这么委屈求全,他居然不知道她这三年过的如此不快乐,只是因为他的陪伴。
沐影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听着她一点点的否认着喜欢他的事情,“原来如此,真没想到,长公主是这样一个委屈求全的人呢。这样说来,倒是我占了你的便宜。这三年这么多的搂搂抱抱,原来你都是这样的心情,看来是我误会了。
不过没想到,长公主居然是这种愿意我牺牲色相来求一时安宁的人。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占尽了便宜,也不枉我浪费这三年的时候不是。”
“啪”
轻脆的巴掌声传来,因为他那句,‘占尽了便宜’而气的全身发抖。
他,他怎么可能这样对她说话!
“你,无耻!”
沐影抬手轻抚了下自己的脸颊,轻笑一声,“是啊,我无耻。”看到他突然露出来的笑容,夜云岚有那么一瞬间是慌张的,她的心里又气又怒又急,可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却又拉不下脸来解释。平时两人在一起,都是对方死皮烂脸,现在他突然变成这般,她有些手足无
措。
“既然是困扰,那以后便不在困扰你了。”沐影说着转身起步离开。
一脚踩在了方才被夜云岚扔出去的药盒上,沐影顿了顿脚步:“你们也都回去吧。”
夜云岚知道,这是对暗处她看不到的人说的。
沐影说完便跃身,脚踏轻功离开,头回也未回,消失在夜云岚的视线之中。
直到院子里只剩下夜云岚自己一个人,她整个身子都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借力的站着。
她……好像做错了。
看着外面地上已经被踩坏的药盒,她的心一阵酸痛,后来其实她想要挽回的,可是,话赶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后来他略带嘲讽的眼神,看的她真的很生气。
膝盖上的伤,好像更疼了。
夜云岚盯着那药盒看了许久,最终转身,关门。
半柱香后。
门从里面打开,夜云岚走到院中,捡起那破碎的药盒,连撒落在地上的药膏都用手帕包着捡了起来,然后回屋,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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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来了!”玉林坊里正在给病人写药坊的周大夫,一抬头看到韩墨卿,喜形于色,那开心的模样就差上前拉着韩墨卿的手了。
而在玉林坊里的下人们,看到韩墨卿都是一副看到救星般的感动。
韩墨卿甚是无奈,沐影这几天是有多大的火气让周大夫都去传信让她过来一趟了。再看看他们的反应,这几天……过的不容易吧。
“沐影呢?”韩墨卿问。
“在后院呢。”
韩墨卿点了点头,往后院走去。这段时间后院的药房在改建,这个时候在那里估计是在监工吧。
雪阡跟着韩墨卿往后院走,一路上看到众人看到她们如看到救星般的眼神,心里对于沐影这些天到底是什么样的状态倒有些好奇了起来。
两人刚一脚跨到后院的门,便听到沐影的声音,“这是谁放在这里的?难道不知道这两个草药相克?在药坊里作工,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还做什么,回家得了。”
雪阡撇着嘴,“哇,好凶啊。”
刚说完,便又听到沐影对着另一人道,“你在干嘛!我跟他说话跟你有关系吗?不好好的做你手里的事情看我做什么?看着我,你的事情就能做完了?还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点做事!”
雪阡这会倒抽了口气:“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方才周大夫看到小姐这么兴奋了。”
平时做事虽然认真却不会这么苛刻,只要他们做好手里的事情,有时候甚至还跟开开小玩笑。可就现在这情况,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了。
“沐影……”韩墨卿走到里面唤道。
这一声,对于正在做事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啊。他们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还要喜欢主子的声音。
沐影回头,语气淡淡,“你来有什么事吗?”
啧啧啧,对她都是这样的态度,这是遇到大事了?
“有点事情要找你聊聊。”
“我在忙。”沐影想也没想的拒绝,看到韩墨卿的这一刻,他也知道周大夫拉着小卫偷偷摸摸的嘀咕了什么。
后院里的人,表面上做着自己的事,实则耳朵都竖的高高的,听着两位主子的交流。要知道,现在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也就只有大主子了!
韩墨卿自然不会理会他所说的忙,“我去你的书房等你。”她说完没有再多说,转身便离开。
雪阡看了眼沐影,连忙跟上韩墨卿。
众人眼角注视着沐影,咦,怎么还站在这里?真的不去吗?
啊……动了,动了,他的脚步移动了!
好!好样的,他向院门走去了!
啊!!!他走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换上了大大的笑容,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宣布过涨薪呢。
若是有人这样说,他们必定会说,这比涨薪还要让他们开心啊。
韩墨卿来到沐影的书房后,对雪阡道,“你也好久没出来了,出去逛会吧。”
雪阡闻言,心里极为开心,比起沐影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她对逛街买东西更有兴趣。
韩墨卿掏了一绽银子扔给她:“去吧。”
雪阡这下,开心的眼睛都没了:“谢谢小姐。”雪阡一转身,正遇到刚过来的沐影。看到他的面无表情,她慢慢的收回自己脸上的笑容,努力的露出一点悲伤,向他行了个礼,便逃一般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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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影在韩墨卿的对面坐下:“几日不见,雪阡胆子这么小了,连人都怕了?”
韩墨卿无视他的冷嘲,也不拐弯抹脚,“所以,你这几日是怎么了,突然跟吃了火药似的,人人都怕的。连周大夫都忍不了的让人去送信了。”
韩墨卿也不隐瞒是周大夫去找人送的信,这事若是沐影都不知道又怎么替她管理玉林坊。
“没什……”
“可各万没跟我说没什么,若真是没什么,我现在又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呢。”韩墨卿打断了沐影还未说完的话。
沐影看了眼韩墨卿,随后移开眼神,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韩墨卿见他这般,想了想道,“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猜下吧。能让你变成这样的,我想,除了夜先生没有第二人了吧。”
看着沐影紧锁的眉头,韩墨卿道,“夜先生知道我讲那件事告诉你,跟你生气了?”一般这种情况,夜先生是不会生她的气的。其实夜先生自己也没有发现吧,她所有的小脾气都给了沐影,若不是心里有他,又怎么可能对他展现出在别人面前不会展示出的一面,只是夜先生太习惯于隐藏
了,藏着藏着,有时候连自己都会被骗到。
沐影道,“是也不是。”
韩墨卿这下也有些不明白了,“什么叫是也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韩墨卿说完后,等了半天沐影也没有说话,她等的有些不耐了,“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还想保持现在的状况,那你就不要跟我说了,如果你想改变,就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再想想解决的办
法。若是时间长了,就怕也不好解决了。”沐影自然是不想保持现状的,天知道,那天离开长公主府后他就后悔了。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那个人的别扭性格,众人看她都是坚强,明理,其实她骨子里也有软弱,无理取闹的小女生一面。以前他就庆
幸只有自己看到了这一面,怎么那天就上了头,对她说了那样的话。还是在她气头上说的,现在闹的这么僵,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
想当什么都没发现,像往常一样死皮烂脸的再凑过去。可是他的脸皮再厚,这回还是没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沐影将那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韩墨卿说了。
“撤回那些人后,我就离开了。”
“你说什么?!!!你将安排在夜先生身边保护她的人都撤走了?!”韩墨卿惊讶的看着沐影,问道。
沐影点头,“她那会都那般说了,我想着,她那般的不喜欢不愿意,我为什么还要再做这些事情呢。”韩墨卿气的直指沐影,“你是不是糊涂。这三年你一直追着夜先生跑,夜先生说过喜欢了?你还不是一样的做了,怎么这个时候你突然就觉悟说,她说不喜欢你就撤掉。你有没有想过,能够潜入长公主府的人多危险。敌在暗,我在明,你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将你身边的那些人撤掉,沐影,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走掉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撤掉那些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夜先生,在这种时候遇到了危
险怎么办?就凭她府里的那些侍卫,能做什么?!”
沐影其实在撤回那些侍卫后就后悔了,这时候被韩墨卿这般一顿说着,心里更是后悔不已,也担心若是真如她所说,遇到了危险怎么办。面上却还嘴硬:“哪有那么巧,就刚这个时候遇到危险了呢。”
“我当然希望不会这么巧,但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做这么糊涂的事!”韩墨卿是真的生气了,厉声道。
本来就后悔不已的沐影被韩墨卿这么一说,就更意识到了事情的厉害之处,“我现在就派之前的人都过去。”说着站起身来。
这时,一直在前厅的周大夫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有个人说有急事要见你们,我见是熟人就直接带过来了。”说着让开身子。
韩墨卿在看到周大夫身后夜云岚身边的婢女伊人时,心里一惊,不好!
沐影脸色也瞬间变的很不好。
“伊人,你要见我们?”韩墨卿忙问。
伊人点头,一脸的担忧,“韩小姐,奴婢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发生什么事了?”韩墨卿问。
“长公主,她……她不见了。”“不见了!”沐影脸色大变,“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不见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人道,“再过几个月就是南夫人两个孩子的生辰,公主一早便带着奴婢跟可人出门给两位小公子挑生辰礼物。奴婢跟可人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可是走到一个路口时,突然一阵人潮,只不过一个闪眼的时
间,公主便不见了。奴婢跟可人找遍了整个街道,都没有发现公主。公主不见了这件事,奴婢二人也不敢随便跟别人说,便来找韩小姐你了。”
韩墨卿脸色沉重,“这件事的确不能轻易告诉别人,距离先生失踪多久了?”
“有大约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都过去一个时辰了,你才来告诉我们!”沐影怒道。
“奴婢,奴婢跟可人刚开始以为跟长公主不过是走失了。后来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们又找了会,这才……才耽误了时间了。”伊人也知道,她跟可人这次的危机感太弱了。
沐影又气又急,“一个时辰!你知不知道……”“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最重要的是快点找到先生才行。”韩墨卿对着沐影道,“你用上身边能用的所有人,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但是夜王爷是不能瞒的。毕竟他手里能用的人也挺多的。越多人找
,才最有利。”
沐影起身,“我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你跟可人先回府,就说公主累了先休息了,先别将她失踪的事情传出去。”
“是。”
韩墨卿眉头紧皱,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好事之者借此事乱意编造些会伤害到先生的事情。
夜沧辰在接到韩墨卿传过来的消失后,立即调动了身边可以用的所有人。
夜,慢慢的到来。人,不停息的寻找着,可是,整个京城几乎都被翻了个遍,却连长公主的身影都没看到。任何消息也没有,她就像是消失在那阵人潮中一般。
随着时间的流逝,韩墨卿等人心里的焦急也慢慢的堆积。
对沐影来说,更是一种煎熬,他不敢去想象现在的夜云岚面对着什么样的危险,而对着什么样的人。
“夜王爷,找了快一个下午了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我们就这样私下里找着,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搜,要不告诉皇上?”凌崎觉得,这样暗中寻找不是个办法。
夜沧辰还未开口,韩墨卿就道:“不行!若是闹的人尽皆知,那个带走先生的人必然也会知道,只会更激怒他。而且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人带走了先生,若是男子,那对先生来说……”
韩墨卿虽然没有说全,但几人心里也是明白的。若是男子,即使到时候长公主被救了出生,只怕名誉上也有损了。京城里从来不缺讲故事的人,更何况关于皇家的八卦。
沐影紧握双拳,整个人陷入自责之中。
这三年来,不管她怎么驱赶,他从未离开,怎么就这么一次就玻璃心了呢,怎么就离开了呢!
若是他没有撤回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
这边的,夜云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结满蜘蛛网的房顶,这里……是哪里?
她动了动身子,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从头部传来。
好难受!夜云岚轻抽了口气,闭着眼睛努力回忆着发生了什么。她想起来,她带着伊人、可人出去帮心悠的孩子挑生辰礼物,后来她走到拐角处,突然从前面冲出一群人,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然后她好像踩到了什么人,她回过头去,然后……
戚无畏!
她看到了戚无畏!
夜云岚猛然的睁开眼睛,那不是做梦,也是不错觉,即使他变的那般的潦倒和沧桑,但是,她肯定,那就是他。
然后……然后她还未来得及反映过来,就感觉到脖子一酸,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他,是戚无畏!
夜云岚忍受着强烈的晕眩感吃力的坐起身来,这也才能看清楚自己的身处的地方。
这是戚府,不,应该说,是十年前的戚将军府。而这个现在已经破旧不堪,到处都是蜘蛛网的房间,则是她只住了半年不到的新房。在得知戚无畏“死”了以后,在父皇的要求下,她便回了公主府。
那十年,即使她不在这府里,她也安排着下人住在这里,每天打扫这住府邸,因为她不愿看着父皇赏赐给他们的家变成一幢没人住的空府,她还想着等哪天她不再难受了,不会触景生情了便回到这里。
只是,三年前知道一切后,她便不再让人打扫这里,也不再让人住在这里了。因为这府邸对她来说,最后的意义也没有了。
只是没想到,不过三年的时间,就变成这般。
夜云岚想要起身下床,只是刚挪了下,更强烈的晕炫感传来了。她只有停止动作,等着那让人痛苦的晕眩感过去。
她肯定的是,抓她来这里的人,是戚无畏。但是,他抓自己来想干什么?报复?夜云岚只觉有些可笑,若真是报复,真不知道是谁该报复谁呢。
“你在笑什么?”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夜云岚抬头,只见一身破上是衣服的戚无畏站在门口。不过三年的时间,他却老的好像过了十年,而最无法让人忽视的,便是他眼里的恨意。恨?他恨谁?又有什么好恨的?
戚无畏看着夜云岚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想起他一进来看到她嘴角略带嘲讽的笑容,心里的很不是滋味,略狠狠道,“我在问,你笑什么!”
夜云岚反问,“笑?你看到我笑了吗?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有什么值得我笑的?”
戚无畏被夜云岚反问的哑口无言。
“所以,这些天,那些都不是我的错觉是吧。跟踪我,闯入公主府的那个人,是你对吧?”虽是反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戚无畏自然也不掩示,“是我。”
“你想做什么?”这才是夜云岚想不通的地方,按理说,三年前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跟她,什么都结束了,可是他现在突然出现又是因为什么?“想做什么?”戚无畏重覆着夜云岚的话,随后面色一阴,“三年前,你毁了我,现在问我想做什么?你可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苟延残喘的活过来的?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简直是个疯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花
了多大的力气才逃了出来?”
戚无畏回忆着这三年的事情,眼里全然的恐惧。
夜云岚面上全然的冷漠,“她对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没关系?”戚无畏闻言,面色瞬间凶狠:“如果三年前,不是你拆穿我,如果不是你装什么痴心等我十年,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始终做着我的附马,将来,还能成为一国之君。可是,那一切都毁了,我所
有的计划都因为你毁了。你的好弟弟,为了你的痴心找理由将我们骗来夜玺国,然后你对我纠缠不休,直到毁了我!”
夜云岚冷冷的看着颠倒黑白的戚无畏,以前的她觉得他多么伟大与无私现在就觉得这个人有多恶心!
夜云岚眼里的不屑狠狠的激怒了戚无畏,他几个急步走到床前,伸手紧掐夜云岚的下腭,“别用你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夜云岚,你以为你多高贵吗?!也不过是我戚无畏不要的贱人罢了。”
听着他粗俗的语言,夜云岚冷笑,“我很庆幸,高尚的你抛弃了我这个低贱的人。”
她虽这样说着,可是眼里却全然对他的鄙视,她居然还敢鄙视他!他所有的计划,他的人生都是毁在她的手里,她还敢这样看着他!
怒火在戚无畏的心里越烧越旺,想起这三年来,他逃了被抓,被抓后的非人虐待,再逃再抓,那个女人的那些报复,戚无畏恨不得杀了眼前惹出所有事情的人。
但是他知道,死,对于这个女人来说不是最大的折磨!
夜云岚低头看着戚无畏触碰着自己的手,嫌恶的出言,“拿开你的脏手。”
“脏手?”戚无畏低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期的折磨而变的伤痕累累的手,再看了眼夜云岚支撑着身子放在两边的手,放开她的下腭伸向她的手去。
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她的时候,她用力的挪开了自己手:“别碰我!”
戚无畏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一般,仍然抬手去握,而这一次则是半分逃离的机会都没有给,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制止她的挣扎。
夜云岚只觉得,只要一用力头就晕眩不已。整个身子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现在更是半点力气都用不上。她知道,这定然是戚无畏给她下了药。戚无畏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的夜云岚的手,“跟这双纤纤玉指比起来,我的手是脏。”他眼睛里带着回忆,“这手,我记得十三年前就是这般的纤细白皙吧,这过了这么多年,当真是一点没变呢。”说着,他的手移到了夜云岚的人脸上,“这张脸,也是一点没变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微微退后,想要远离他的手,刚动了下,戚无畏握住她的下腭,制止她的动作。
看着夜云岚的抵抗和眼里的厌恶,戚无畏轻笑,“怎么?觉得我脏,配不上你?十三年前,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可是天天跟着我屁股后面跑呢。”
夜云岚怒视着戚无畏,“那个让我天天跟着他屁股后面跑的戚无畏,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不,应该说,他根本就不存在。”
她爱的一直是她以为的那个英雄,然而戚无畏不是,他从来是自私胆小只为自己想的那个人。戚无畏像是没听到夜云岚说的一般,一手控制着夜云岚不让她有所动作,另一只手则轻抚着她光滑的面颊,“都说岁月催人老,为何十三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改变呢,还是那么的美丽,让人看着真是不
开心啊。”
听着他的话,夜云岚只觉浑身冰冷,她努力压着心里的害怕:“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戚无畏的脸上慢慢的露出笑容来,“我在想,十三年前,那么匆匆的离开真是可惜了。应该先陪你洞房花烛后再离开的,现在想想真是可惜了。不过还好,现在我们可以补上嘛。还是在我们的新
房里。”
听着戚无畏的话,夜云岚吃力的抬手将人推开。
戚无畏一人不防被推着后步了两步,而夜云岚也因为强烈的晕眩感而摔躺在床上。
看到夜云岚这般模样,戚无畏笑道,“是不是头很晕,全身无力?”
“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聪明呢。”戚无畏上前,慢悠悠的在床边坐下,“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般让人失去力气的迷药而已。你怎么说也是习武之人,我还是要防着你点的是不?”
“卑鄙!”
戚无畏抬头,想要触摸她的发丝,却被夜云岚让开。
“别挣扎了,越挣扎你只会越头昏的。”戚无畏故意表现出一丝担心,“头昏的是不是很难受?”
“别假腥腥了,让我恶心。”看着她眼里毫不掩示的厌恶,戚无畏想到了什么,面色突然阴沉下来,“你现在这般恨我,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你跟那个男人是勾搭上了吧,三年前我见你们就不简单,他可是处处护着你呢。这些天,我
也没少听见你们的事。”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般不堪,我跟沐影之间是清白的,他是个君子又怎会像你这般。”
“哦?我说他,你不乐意了?清白的?清白是指他还没有睡过你?”戚无畏说的极为猥琐。
“恶心!”夜云岚早知道自己看错了眼前的人,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这般的不堪。
戚无畏面色一冷,瞪着夜云岚,“是,我是恶心。既然我恶心又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高贵呢,你不是说他是君子吗?等我们发生了点什么,你看他对你还君不君子,还清不清白。 ”
说着便一个扑身过去,压着夜云岚。
夜云岚被戚无畏压在身下,立即用力挣扎,只是一用力头就晕疼不已,越是想用力气就越是没有力气。
戚无畏的嘴向夜云岚凑去,夜云岚扭头躲避,“戚无畏,放开我!”
“放开?”戚无畏微微抬了些身子,去撕脱夜云岚的衣物,“这种时候,你觉得我会放开你?夜云岚,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以后你就陪着我一起吧,也好过我一个人孤独。”
说完,一个用力便撕下夜云岚衣服的一角。
看着戚无畏可怕的模样,夜云岚心里又怕又惊。 他不是天玩笑的,若是十三年前,她愿意为这个男人去死。可是如今,她连跟这个男人说一句话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只是她全身根本就使不上劲,看着戚无畏因为她的拒绝而越来越兴奋的模样,夜云岚更觉得厌恶。
“戚无畏!若是你真的做了,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戚无畏对于她的吼吓没有半点害怕,“我这辈子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不得好死就不得好死吧,最重要的是,还有你陪着我不是吗?”
说完便什么也不管的再次扑上来,亲吻夜云岚。
夜云岚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他的控制,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间,只觉得恶心的想吐。
而他的双手还在她的身子上下游走着。
绝望一点点的向夜云岚袭来,眼泪从眼角落下,这三年来的坚持好像都变的那般的可笑。
因为她可笑的执着,她一直将自己喜欢的人拒于千里之外,因为她可笑的执着,她一直伤害着自己爱着的人。因为所谓的世人的眼光,流言,她将自己的唾手可得的幸福推的远远的。
夜云岚这辈子没有这般后悔过,没有这般觉得自己蠢的可笑。
她慢慢的抬手,摸到头上的发簪。
即使是死,她也不允许任何人糟蹋了她的这具身子,除了那个人,谁也不能碰。
夜云岚紧紧的握住发簪,“戚无畏!”
听到夜云岚唤他,戚无畏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怎……”
夜云岚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发簪刺了出来,再用力的收回。
随之传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叫声,“啊……”
发簪刺进了戚无畏的左眼中,巨大的痛楚传来,他抬手紧紧的捂着被刺的眼睛。
夜云岚伸手用力的将人从身上推开。
戚无畏因为眼睛被刺中的巨痛,一下子被推落到了床下。
他捂着满是鲜血的左眼,右一只眼凶恶的瞪视着夜云岚。
夜云岚早已经因为用力过猛而晕眩的倒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她抬手将发簪放在脖间,无力道,“相……相信我,刺死自己的那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戚无畏是了解她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不是在吓唬自己,只要他再靠近,她会杀了自己。而左眼传来的刺痛,让他也没有力气想要跟他再纠缠下去,他要去找大夫,这种痛,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戚无畏看了眼夜云岚,她现在这副样子,就算门开着她也是逃不出去的。而以他给她下的药,也不是一两天能解的掉的。
“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这笔帐!”戚无畏捂着被刺伤的左眼,摔摔撞撞的离开,离开时还不忘关上了房门。
而屋里床上的夜云岚吃力的整理着因为戚无畏而变乱的衣物,握着发簪的手颤抖不已,一个不小心,发簪掉到了地上。
她紧张的想要去拿,可是身子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她吃力的爬到床下,捡起那根沾满了血的发簪。
紧紧的握住,像是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不能想也不想死,她还想告诉沐影,她对他的爱。
她无助的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沐影,快来救我。
夜云岚吃力的爬到床上,将发簪紧紧的握着,再也坚持不住的,晕睡过去。
夜,长的让人害怕,黑的让人恐惧。但终究,会被耀眼的阳光驱赶。
天,亮了。
玉林坊的后院里,一夜未睡的沐影眉头紧皱,看着外面渐渐变亮的天,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无助与害怕。
对他来说,她早已经不是像他在那个时代的前女友那个人。
她是一个全新的,他爱上的人。他想要守护一辈子,爱护一辈子,宠一辈子的人。
这些,明明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想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却因为她的几句气话,自己也跟着闹脾气呢。
明明知道她是什么脾气的自己,为什么要跟她闹脾气?!
沐影从没有这般后悔过,后悔自己的蠢笨。
他恼恨的抬手击向门框边,门框瞬间被击碎,而他的手也因此而新血淋漓,而他却一丝痛意也感觉不出。
“先生可不愿意看到你这般自虐。”韩墨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她的脸色也知道她一夜未睡。
“一天一夜了,可仍是什么消息也没有,我怎么能平静!”看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疯掉的沐影,韩墨卿微微叹了口气,是啊,什么消息也没有。真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可是,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人间蒸发呢。夜先生虽然人性冷淡,不愿意亲近人,可却也没有树立
过什么敌人。
若是说三年前,有个临国的公主。可是,那……
“沐影!”韩墨卿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想到了!”
沐影回头,“什么?”
“自从夜先生跟我说,感觉有人跟踪她的时候我就一直想是什么人,也一直想不通会有什么人跟夜先生有恩怨。但是我现在想起来了,沐影,戚无畏!”
沐影吃惊的看着韩墨卿:“戚无畏?!”
“是啊,若是他,那么一切事情就想通了。”韩墨卿这样一说,更想到了一件事情,“我们的人其实没有翻遍整个京城。除了皇宫,还有一处地方。”“先帝赐给他们的戚将军府。”经韩墨卿的提醒,沐影突然之间也都想通了,转念一眼,他的心里更多的则是恐惧,若真的那个人,那么她这一天一夜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呢?那个男人,他定然会将所有的怨恨都强加给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道,“你先带两个人过去,我唤上夜王爷后再一起过去。”
沐影点头,“我先去了。”说完便脚下生风的离开。
韩墨卿的面色也很是难看,若是他们的猜测是对的,那这一天一夜,戚无畏会对先生做什么呢?
“这位公子……你的眼睛,就算是医好了,只怕……只怕……也不能再看见了。”
伤口已经被包好的戚无畏一路上,脑海里都盘旋着方才大夫对他说过的话。
再也不能看见了……
这是说,他是个瞎子了?
怒气随着越接近府邸升的越高,直到升到顶端。
戚无畏一脚踹开房门,在看到睡在床上手里握着的发簪的夜云岚后,怒火突然炸开一般,他两个疾步走上前,迅速的一把夺走了夜云岚的手里的发簪,甩到地上。
而晕睡中的夜云岚因为戚无畏突然的动作而惊醒。一睁开眼便看到一脸怒颜的戚无畏,她看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
“在找你的发簪?”戚无畏怒道。
夜云岚这才看到被戚无畏扔到了地上的发簪,再抬头,戚无畏已经逼近,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拽了起来,“你以为有了那个发簪,我就什么都不怕你了?你以为有了那个发簪你就无敌了?”
夜云岚吃痛的刚想说话,下一刻,戚无畏却已经一手拉着她的衣服,将她整个人都从床上甩到了地上。
“啊……”
夜云岚下意识的痛呼,只是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戚无畏的拳脚就已经袭了过来。
晕晕乎乎的夜云岚只觉得剧痛从身体的四面八方袭来,她却是任何的反抗能力也没有。她只自己缩成一团,紧紧的抱着头,心里无声的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沐影,救我,沐影……救救我……
“沐影……”戚无畏听到从她口中叫出的那个名字,怒火更甚,强制信的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拉起,逼她看着自己:“好好的睁大你的眼睛,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你以为你叫他名字,他就会出现了吗?他还不知道在哪里
快活呢。”
夜云岚被迫的仰着头,眼睛却是半分也不看眼前的这个人。
夜云岚的倔强彻底的逼怒了戚无畏,他顺手拿过方才被他扔到地上的发簪,“既然你这双眼睛不看我,那么留着也没有任何的意思。倒不如跟我一样,做个瞎子。”
听到他的声音,夜云岚惊恐的看向戚无畏,“你想干嘛!?”
“干嘛?当然是让你变成跟我一样的人。”戚无畏说着握着发簪向夜云岚的眼睛慢慢移去。
看着越来越逼的发簪,夜云岚想要向后躲开,但是只要她一挣扎,戚无畏的抓着他头发的手就越用力。
“不,不要……”夜云岚惊恐的想要逃脱,她不要成为一个瞎子,她不要,夜云岚紧紧的闭上又眼:“沐影!”
仿佛是上天听到她的声音一般,亦或许是她自己的错觉,她居然听到了沐影的声音,那般的熟悉。
“住手!”
眼前的这一幕几乎让沐影发疯,他拳头紧握,双眼充血的瞪视着那个因为他的喊声而停下动作的男人。看到满脸伤痕,衣衫不整的夜云岚,沐影心痛的不能呼吸。
是她在做梦吗?
夜云岚睁开眼睛,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沐影。
他来了……
眼泪毫无预警的落下,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看起来无助极了。看到这样的夜云岚,戚无畏嫉妒到发疯。这一天一夜,不管他怎么说怎么骂甚至方才那般毒打,她都不示一点弱,甚至当他要戳瞎她的眼睛时,她都没有落下半滴眼睛。这会看到这个男人,便哭成这样!
对她来说,这男人便是这般的重要?
看到夜云岚的泪水,沐影只觉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事会让他这么心痛了。
他通红的双眼盯着戚无畏,“你想做什么!”
戚无畏迎上他的双眼,“想做什么?你没看到她现在实模样吗?想做的我昨天都做了。”
沐影的双拳越握越紧,怒气渐渐上升。
戚无畏看这副模样,心情莫名变的开心,“昨天晚上,就在这个房间,这张我们曾经的喜床,做了十三年前就应该做的事情。”
“不……啊”,夜云岚刚想说话,戚无畏抓着她头发的手一个用力,制止她说话。
沐影见状愤然叫道,“住手!”“住手?”戚无畏突然很享受现在这般的模样,好似什么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般,“你让我住手,我便住手吗?现在可不是你决定事情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眼夜云岚的,随后抬头看着沐影,“怎么了?看我
这样对她心疼?”
沐影沉默不语。
这样的举动却惹怒了戚无畏,他抬脚对着夜云岚踢去:“看来,还是不够心疼啊。”
“住手!”沐影急道。
“我问你,你不回答我,我当然要再试试了。”戚无畏面上带笑,“这都怪你,心疼你就说啊,问你,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呢。”
沐影怒视着戚无畏,戚无畏作势再次提起脚,“还不说?”
“别!别打!”沐影轻点头,“心疼!我心疼!”
戚无畏脸色一变,“心疼?我的女人,你凭什么心疼?!”
夜云岚抬头:“三年前,你我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夜云岚这般跟他撇开关系,激怒了戚无畏,他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下去。握在手里的发簪划破了她的脸颊,一抹血印流下。
“戚无畏,你到底想干嘛!”沐影急的就要上前。刚走两步,戚无畏立即抬起有发簪的手,将发簪放到夜云岚的脖间,“不要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别以为我不敢,告诉你,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活了!只是,凭什么我这三年活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的,她反而过的这么好。如果不是她三年前,对,还有你,如果不是你们三年前的多事,我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戚无畏越说越激动,沐影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就怕再多说一句话便会激怒这个早已经丧心病狂的男人。然而沐影不说话,戚无畏仍是没打算放过,“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了,不屑跟我这种人聊天?”说着脸色一变,“你以为你们有多高贵吗?公主?不就是一个公主吗?这个公主还不是我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
要的。”
两人仍是没说话,只因他们早已经看穿,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正常了。
“怎么还不说话!”戚无畏一声怒吼,下意识的就要将怒火发泄到手边的夜云岚身上。
“你让他们说什么?”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戚无畏的动作,他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韩墨卿走了进来,而跟在她一同进来的还有夜沧辰,白辰岳以及凌崎。
韩墨卿等人走进屋内,看到了戚无畏身边的夜云岚,皆一阵愤然。
韩墨卿看着戚无畏道:“果然暗中跟踪先生的便是你。”戚无畏是见过韩墨卿的,只不过见的次数不多,而且那时也未发现她这般美艳惊人。这会她跟自己说话了倒也引起了些他的注意力,“你知道那件事?看来小岚跟你倒是挺亲的。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便是韩老相爷的孙女罢?”
“是。”韩墨卿看向他控制在身边的夜云岚,“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什么样的条件才能让你放了先生。”
戚无畏闻言,笑道,“这性格,还真不是一般。什么样的条件?”他面色转瞬一变,阴沉的道,“我的条件便是,这个女人。”
沐影想也没想的怒回,“不可能!”
“不可能?”戚无畏笑道,“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她现在不正在我的手里吗?你们以为人多,就能怎么样了?我方才忘了说一句,我要这个女人,不论死活。生,我人;死,我鬼。”
他的话无非是在提醒着这几人,只要他们敢干什么,他变会做出对夜云岚不利的事呢。
夜云岚看着戚无畏这般模样,突然就笑出了声。
戚无畏低头,“你笑什么?”
夜云岚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继续笑着。
“我在问你笑什么!”戚无畏恼火抬起手来。
沐影等人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夜云岚却扬起头来,迎上戚无畏的手,“怎么又要打我吗?来啊,来打我!”
这一刻,戚无畏的手却是怎么也挥不下去,久久的停在空中。
“怎么?不打了?”夜云岚冷笑着反问。
戚无畏甩开手,拉着夜云岚头发的手用了些力气,“我在问你笑什么!”夜云岚略吃痛,嘴角却扯出一抹嘲笑,“我在你痴人说梦,要我?戚无畏,三年前开始,我,不管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关系。生,不会是你的人,死,更不可能是你的魂!”夜云岚像是一点也不在乎戚无畏是否会发怒一般,“别说那些话来恶心我,跟我说那番话的人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你不是他,你也不会成为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戚无畏目不转睛的盯着夜云岚,弯下身子,视线与她的双眼对上,一字一顿的说着,“你说过的!生,我人,死亦我鬼。”
夜云岚冷冷的回视着戚无畏,“你也曾说过,此生不负。戚无畏,是你先负了我。”既然已经辜负,又有什么资格再要求所谓的诺言。
说那句话的他早已经不存在了,同样,那时候的她也不存在了。
他变了,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她了,他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听着夜云岚斩钉截铁的话语,戚无畏突然转头看向韩墨卿这边的沐影,“是那个男人对不对,因为他,所以你才变成这样的对不对?”
“这是我跟你之间有事情,不关任何人的关系。我们之间的种种,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无关。”“就是这个男人对不对!”戚无畏像是听不到夜云岚的话一般,愤恨的盯着沐影,他好似忘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在他的眼里,夜云岚成为那个先背叛了他的人。因为另一个男人而背叛了他们曾经的诺言,
因为另一个男人而拒绝他所有的亲近与示好。
“不是……”
“你给我闭嘴!”戚无畏毫不留情的向抬手煽向夜云岚,这一巴掌几乎用了全力,鲜红的血从她的嘴角流下,在她清晰的脸颊上留下清晰的五指。
沐影心疼不已,这个男人已经没有理智了,任何的解释他都是听不下去的,“对,是我,都是我。这一切都是我,那么,你想要做什么?”
戚无畏冷笑的看向沐影,“你果然承认了,果然就是你,小岚才突然变成这样的!这一切都是你!”他低头看着夜云岚,“你不想再做我的人,是不是想做他的?”
沐影担心夜云岚的倔脾气上来,说出更加激怒戚无畏的话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是我一直纠结着她。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就好了。”
戚无畏闻言抬头,“有什么冲你来嘛?”边说边思考状,视线落在沐影的身上,接着他面上带笑道,“让我好好想想,有什么冲着你去呢。”
戚无畏低头又看了眼夜云岚,清楚的看见她眼里的担心,问道,“我这还没让他怎么呢,你就心疼了?”
夜云岚没有回声,她怕她的任性会更加的激怒他,以至于让他讲所有的怒气出在沐影的身上。
戚无畏直视沐影,“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是怎么看你怎么不顺眼。我更不喜欢你这双眼睛,整天看着我的女人。小岚是我的,只有我能看!”边说他的脸色边露出笑意,“要不……你戳瞎你的双眼?”
“不行!”夜云岚想也没想的反驳,只是下一刻,再次受到了戚无畏的毒打。
“住手。”沐影忙出声制止。
戚无畏停下手里的动作,抓着夜云岚的发丝,凶狠道,“男人跟男人说话,你不许插嘴听到没!再乱开口说话,我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沐影以眼神半安抚半乞求着夜云岚,只希望她不要再冲动。她的任何关心,只会更加激怒戚无畏。
夜云岚眼眶含眼的对着沐影摇头,同样的乞求着他不要答应戚无畏的要求。
看着两人,眼神传意,戚无畏是半分耐心也没有:“若是不愿意就罢了。”说着竟拿着手里的发簪向夜云岚的眼睛袭去,“那便是你罢,小岚,你放心,即使是你瞎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住手。”沐影出言制止。
戚无畏饶有趣味道,“哦?怎么,你愿意?”
“我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有说过我不愿意这样的话吧。”沐影面色冷静,倒不见半分的畏惧,“是不是只要我自戳双眼,你便能放了她。”
“她是我的,为何要放了她?不过你若是瞎了,她这双美丽的眼睛便能留下来了。”戚无畏耸了耸肩,一派轻松,“你自己挑吧。”
“我吧。”沐影说完,转身看向身边的韩墨卿,抬手从她头上慢慢的抽出一根发簪,在手里握了片刻,然后递到了韩墨卿的面前,“墨卿,麻烦你了。”
夜沧辰略惊愕的看着沐影,随即担心的看着韩墨卿,他为何要将这样的事情交到卿儿的手里?
韩墨卿看了看沐影,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发簪。
缓缓的伸手接过那根自己的发簪,抬头,“信我?”
沐影点头,“自己下手还是有些不忍。”
夜沧辰身后的白辰岳跟凌崎相视一眼,这……
韩墨卿转头看了眼戚无畏跟夜云岚,随后回过头来:“那便由我来吧。”话刚落,众人还没有准备好,就见韩墨卿执着发簪刺向沐影的眼睛,迅速的插中又迅速的拔离。
而沐影也不过轻哼一声,只见他的左眼已经血肉模糊,而血还不停的流着。
泪顺着夜云岚的眼角落下,她吃力的调整姿势跪在戚无畏的面前,“不要再逼他了,求求你,不要再逼他了。”
看着跪在面前无助的夜云岚,戚无畏只觉心里爽快多了。再抬着看着韩墨卿等人,什么都得听自己的,这种感觉让他的心情瞬间转好。
“还有一只呢。”戚无畏眼里的笑意显现出他的好心情。
韩墨卿再次执起发簪,“来了。”
韩墨卿利落的抬手,落下,而沐影的另一只眼睛也已经血肉模糊。
不过瞬间,韩墨卿拔起的发簪飞向了因心情大好而满脸笑容的戚无畏的另一只好的眼睛。
“啊!”
下一刻,便听到戚无畏的惨叫,他下意识的抬手捂着伤口。
韩墨卿一个疾步上前拉住夜云岚,“先生!”
戚无畏模糊间看到韩墨卿过来,忙伸手想要去抓夜云岚。只是刚伸出去的手就被迅速跟着移过来的夜沧辰踢飞。白辰岳跟凌崎也忙上前将几人护人身后。
夜云岚忙走到双眼紧闭着的沐影身边,双手颤抖的停在他的伤口处,想触碰却又害怕弄痛他,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沐影抬手握住夜云岚的手,将她轻轻的拉入怀中,一手轻抚她的发丝,“没事,我没事。”
夜云岚却是半点挣扎也不敢,就怕一不小心会引到他的伤。
沐影却也是不敢碰她其它的地方,就怕碰到她满身的伤痕。
“这个人,怎么处理。”韩墨卿出声问,现下这个时候他们也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沐影眼睛的伤可等不了。“这个世间,早就不该有戚无畏这个人的存在了。”夜云岚在沐影的怀中说,她从未这般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恨不得亲眼杀了他。即使是昨晚他想对自己用强,她都没有这样的心。可是,他
不该伤害沐影!
夜沧辰点头道,“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安排就好。你们先回玉林坊吧,别脏了你们的手。”说着上前拉住韩墨卿的手,他知道她生气,想要为皇姐出气。但是,面前这个肮脏的男人实在不值得脏了她的手。
韩墨卿回头看着夜沧辰,看到他眼里的坚持跟劝慰,良久才道,“不要让他死的太容易了。”
夜沧辰点头,“我知道。”
“走吧。”
夜云岚与沐影两人相互扶持着,向外面走去。
“小岚。”戚无畏不死心的开口:“小岚,如果!十三年前我没有走,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夜云岚却像是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一般,温柔小心的跟沐影说着,周围的环境,以免不便的他撞伤了自己。
沐影也没有说,他其实还是可以看到的。他享受着她的照顾与关心。
“小岚,小岚……”戚无畏向前抓着,下一刻,脚被白辰岳踩住,他却不放弃的向前挣扎着,“小岚,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十三年前我没有,一切都不一样了,小岚……”
夜沧辰低头看了眼疯了似的戚无畏,随后对白辰岳吧,“处理掉吧。”说完向外面走去,刚走了几步又不忘回头加了句,“对了,别让他太轻松。”
几人离开后,凌崎对着身边的白辰岳轻叹了口气,“怎么就总是让善良的我们做这种事情呢,实在是不符合我们的气质啊。”
白辰岳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脑海里想着,怎么让他不要太轻松。凌崎看着被戚无畏拔下扔在地上的发簪,弯身捡起,看着上面的血迹,他轻啧两声,摇头感叹,“韩小姐下手真是又快又狠啊”想到方才她对沐影下手的模样,“那第二下根本就没必要嘛,明明第一下就已经
让这个疯子放松警惕了。”
“苦肉计。”白辰岳悠悠的应了句。
凌崎听他这么一说,长“哦……”了一声,“狠!真狠!这一招,太狠了!”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明显沐影是很乐意做这样的戏的,虽说受几天的痛,但明显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多。
凌崎很是赞同的点头,受点小伤能换来长公主的回应,百赚不亏的事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动手吧,快三十几个时辰没好好休息了,我还要回去休息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等人回到玉林坊后,周大夫看着一身是伤的夜云岚跟沐影忙迎了过来。
夜云岚忙对道,“先帮沐影看看他的眼睛,我不要紧。”
“我没事,周大夫你先帮夜公主看看。”沐影忙道。
听着两人推来推去,周大夫道,“我先帮沐影看,瞧着长公主这模样,伤应该都在身上我看也不方便。我去唤个可靠的女医来帮长公主看便好了。主子,你先帮忙将长公主扶到屋子里去。”
“先生,我们先进屋吧。”韩墨卿扶着夜云岚道。
夜云岚有些不舍的看着沐影,“我没什么事,我想等周大夫替他看完。”
“我没事,你先去让人看看你身上的伤。”随后寻声辨位转身对着韩墨卿所在的位置道,“让人好好的检查一下,我估计应该不只是皮外伤,别把内伤忽略了。”
看着他们两这模样,韩墨卿微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对方,但是你们现在这样只会拖延着对方治伤的时间。倒不如都乖乖的去治伤,等看完了,再关心对方也不迟,我们时间,长着呢。”
听了韩墨卿的话,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听话的听从安排。
很快,沐影的伤便被周大夫处理好了,“虽然扎到了眼睛,但都没有扎到眼珠,只要好好的涂几天药,不要碰手就好了,没什么大碍。你下手很准啊,偏一点就扎到眼珠了。”
“这可不是我自己动手的。”沐影道,“全都是主子的功劳。”
周大夫包扎伤口的手顿了顿,然后淡淡的说了句,“主子,这手下……真没留情啊。”
一边的夜沧辰听到周大夫的话道,“若不是这般,皇姐会那般心疼?”
啧啧啧……
周大夫摇头不语,他这还没说主子什么呢,就出言相护了。
沐影说,“虽说是苦肉计,可是下手也不必这般重吧。而且,这刺一只眼睛的时候,戚无畏就已经开始掉以轻心了。第二只根本没有必要刺下去嘛。”
夜沧辰听他这么颠倒黑白,冷哼道,“那第二次若不是你眼神催促,卿儿会刺下去?”他一直站在两人的旁边,会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
被拆穿的沐影倒是一点尴尬也没有,“是,是我示意她再下手的,可是完全可以轻点嘛,你要知道我也是会疼的人。”站在门口的韩墨卿碰到夜云岚递过来的眼神时,心虚的转开,看着别处,心里只希望里面的三个人少说几句。夜先生简单的换了身衣服,让医女给她上了些药,不顾还晕眩的身子就赶过来,可不是为了听
他们说这些话的。
“怕疼当时就不应该让卿儿用苦肉计。”夜沧辰话语里略带鄙夷,最重要的是不该让卿儿帮忙还嫌弃。
周大夫听着两人的对话,又怎么会不明白两人话里的意思:“这苦肉计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韩小姐,长公主,你们怎么站在门口?”处理后续事情回来的白辰岳凌崎看到门口的两人出声道。
而这时候屋子里的三人回过头来看着门口。
沐影的双眼被纱布蒙着,自然是看不到夜云岚此时的表情,也无法推测她听到了多少。
沐影看不到,夜沧辰跟周大夫可是将夜云岚脸上的怒气看的清清楚楚。
“你们回来了啊,刚巧我也还有些事情要跟你们商量一下,走,去隔壁的偏厅吧。”夜沧辰说着就走了出去,“哦,对了,卿儿你也一起过来吧。”
韩墨卿这种时候自然是一起逃的,“那夜先生,我便先去了。”
周大夫拎起药箱,“我去替你们煎药,有什么事再叫我吧。”
不过一会,便只剩下客厅中的沐影跟还是站在门口的夜云岚二人了。
沐影也不知道夜云岚站在哪里,只能讨好的带着笑,“你……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那人不是还给你下了药吗?怎么没好好的休息一下。”
看着双眼蒙着纱布的沐影,想着方才他们几人所说的话,夜云岚心里只觉得又气又恼。
“你先休息着吧,我先回去了。”
“别,别走。”沐影说着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忙起身往门口走去。只是双眼看不到的他,刚走几步就撞到了屋子里的桌椅。夜云岚听到他碰撞的声音,回头去看,见他因撞到桌椅而差点摔倒。她忙一个急步上前将人扶住,只是方才虽然已经吃下了解晕眩的药,但是那药力还有些,因为突然的动作,头又有些晕,整个身子有些
无力一个踉跄,沐影一个反手又将人扶住。
语气里掩不住的担心,“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晕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听不到她的回应时,心里的急的又带了些怒气,“既然不舒服就先好好的休息,这么快就出来做什么。”夜云岚听他居然还责怪自己,这下心里就更气愤了,“就你会担心,我不会担心吗?!”一股脑儿将怒气倒了出来,“你都不知道,墨卿手里的发簪刺向你的时候,我心里的痛。我多怕,你这辈子再也看不到,我多怕,你真的成为一个瞎子。我那么担心,可是刚才居然听他们说,那只是你的苦肉计?在那个时候,你居然跟墨卿还在玩什么苦肉计?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墨卿失手了呢,万一她失手了,你这双眼
睛就毁了你知不知道!”
沐影紧紧的将情绪眼看着就要失控的夜云岚抱在怀里,略带安抚,“不会的,不会的,她有数,我相信她。”
“你相信她,是的,你相信她,所以你就用她来骗我!”夜云岚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说这样的话,他是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做错!
沐影自然不会放开她,紧紧的抱着。
夜云岚却因为一时用力过猛而迁扯到了身上的伤,忍不住的轻哼了声,“嘶……”
沐影听到她低声呼痛的声音,连忙松了些手,“怎么了?碰到你的伤口了吗?是不是弄痛了?哪里疼?我送你回屋里休息会吧。”
夜云岚抬头看着一脸担心的沐影,突然眼睛里就盈满了泪水,声音哽咽道,“不是只有你会担心我,我也会担心你啊。”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沐影心疼不已,“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好不好。”他整个人都有些无措,他的确是想让她心疼自己,可是,并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啊。
他温柔的声音却像是打开了夜云岚的泪腺一般,她的泪不断往下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真的不能看见,你知不知道,在看到那发簪刺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好怕。”沐影轻拍着夜云岚的后背,轻哄着,“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没事了,什么事也没有了。我错了,我不该跟墨卿合计这些。第二下的确是苦肉计,但是第一下却是必须的,那个时候若不是不这么做,那
个人只怕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岚儿,我错了,不要再哭了。”
只是,女人的眼泪又岂是说没就没的。
夜云岚轻泣着,“我昨天好怕,我怕再也看不到你,我怕那个人真的会杀了我。我怕,我在临死前都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沐影整个人如被雷劈中一般,僵硬在原地,轻拍着夜云岚后背的手也停在了空中。
他微微的低头,不敢相信道,“岚儿,你……你说什么?你……你方才说什么?”
夜云岚抬头,盯着他被纱布蒙着的双眼,轻轻抬头,抚着他的双颊,“我怕,我怕我死了都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一种无以言语的狂喜从沐影的心底里涌起,这是他来到这里后,最开心的一次。
他抬手,覆在夜云岚的手上,“岚儿,岚儿,你……你说你爱我!?”
“是啊,我爱你,我爱你!”
沐影狂喜的抬手,一手扯掉包在头上的纱布,露出一双眼睛。而他的眼底里,满满的都是夜云岚,“真的吗?岚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夜云岚看着他清澈的双眼,那般有神,“你……你又骗我……”
说完后,整个身子一软,往下倒去。
沐影忙伸手将人扶着,看着迷糊的她,弯身将她打横抱起:“是的,我又骗了你,不过,岚儿,我爱你。”
说着,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这个不是骗你的。”随即提步抱着人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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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夜云岚仍是让可人与伊人对外称有病在身,需在屋子里静养。实则,人还是留在了玉林坊,这个时候回了长公主府,沐影也是不放心的。有夜沧辰虚晃的去长公主府探病,自然是没人会有所怀疑。
微醒的夜云岚感受到太阳照在自己身上的暖意,浑身舒适的她抱着被子,慵懒的扭着。
“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还不怎么起来嘛。”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夜云岚忙睁开眼睛,进入眼中的是一脸笑意的沐影,温柔的双眼里带着宠溺,“睡了这么久了,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端些吃的来。”
看着沐影起身,夜云岚才慢慢的回过神来,想起之前的发生的事情,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的她都快忘了那些事情。
在夜云岚愣神的时候,沐影已经端着碗粥回到了屋子里,“先吃点粥垫垫肚子,稍会就用晚膳了。墨卿跟夜王爷都说要来一起用膳,到时候再多吃些好的。”
沐影说着在床边坐下,舀了勺粥在自己的嘴边吹了吹,随后递到夜云岚的嘴边,“吃吧。”
“我……我可以自己吃的。”说着夜云岚却张口嘴,将递到嘴边的粥吃了下去。
沐影再次舀起了口,“可是我想喂你。”
就这么一勺一勺,不过一会,一碗粥便被喂下了一大半,当沐影再次喂食时,夜云岚摇头,“我饱了。”
沐影看了看碗里的粥也没剩下多少,便转身将剩下的放到桌子上,拿来一方湿巾细心的替韩墨卿擦拭着嘴角。
夜云岚抬手握住沐影的手。
沐影疑惑抬头,“怎么了?”
“吃也吃过了,我想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了。”
沐影心里暗道不好,怎么这会就回过神来了?他还以为用温柔计策就能让她忘记了呢。
沐影认命的在床边坐下,“你想谈什么?”
“你的眼睛,为什么一点事情也没有?”墨卿刺伤他是她亲眼所见,血流不止也是她亲眼所见。
坦白从宽,沐影还是知道的,“墨卿的确刺伤了我,但是并没有刺中我的眼珠。我曾经教过墨卿眼睛哪里是要害,哪里只是跟别处一样的无害之处。她因为知道所以刺中的地方也不过是普通的肉体罢了。”
夜云岚想了想便道,“你们说的苦肉计,指的是其实第二下,根本没有刺的必要是吗?”
沐影叹了口气道:“是,第一下已经让戚无畏放下心神,那个时候墨卿也已经能对他下手。我想着,反正不是什么大伤,多一下对我来说也无所谓,还能让你更为我心疼。”
听着他这般无所谓的话语,夜云略怒:“那后来,你故意让周大夫给你包扎成那般,也是苦肉计?”
沐影自然听得出她已经生气,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他觉得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沐影轻轻点头,“是。”
“你!”
“岚儿,先听我说好不好?”沐影握着夜云岚的手,按着她想要发火的怒意。“我知道,我不该这么骗你,更不该伤害自己。可是,我没办法。”沐影看着夜云岚的眼睛里带着悔恨,“如果不是我那天跟你争吵,若不是我怄气的将那些人都撤离,你不会被那个人抓去,更不会受伤。在知道你失踪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自己。看到你被那个人打成那般时,我真的,第一次这么恨自己。与其说,那是一种苦肉计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惩罚。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么多的痛苦。我宁愿承受
那些痛苦的是我!”
想着那日的情景,沐影的眼角微红,“他打到你身上的每一下,我都心痛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夜云岚抬头,抚着他的眼角,虽说伤口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微肿的眼睛还是能看得出受过伤。
“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那一天,我说的太过份了。”这些年来她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心,对于他的好总是视而不见,她又哪里做对了呢。她原先在乎的一切在那天晚上,在生死面前,变的可笑。
“如果,我早一天想通,想一天认识到自己的心,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虽然害羞,夜云岚却仍是鼓足了勇气:“沐影,我……我们成亲吧。”
沐影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好像听到岚儿对她说……
见沐影呆若木鸡的表情,夜云岚只觉好玩:“沐影?你听到我说的没?”
“你……你说……”沐影忙抓住夜云岚的双手,“岚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好不好?”
夜云岚见他这般模样,眨了眨眼睛,“算了,你既然没有听到就算了吧,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说着就要收回自己的手,下床活动活动。
沐影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她,抬手将人轻轻推到在床上,夜云岚还没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身子就压了过去。
两只手放在夜云岚身子的两旁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居在夜云岚的上方,双眼紧紧的盯着夜云岚:“岚儿,你方才在说什么?再说一遍可好?”
这般的情景,夜云岚只觉心跳加速,莫名的害羞,“你,你先让我起来。”说着就要起身。
只是沐影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她的身子刚起来些,沐影就故意往下压了压。
夜云岚看着两人几乎要零距离的身子,只好再次躺下以拉开两人之间已经没有的距离。
“沐影,你……”
沐影满眼柔意,盯着夜云岚的双眼,“岚儿,方才的话,再说一遍可好。”
他的认真和略带乞求的话语,让夜云岚无法再去顾忌心里的害羞,她抬起手,轻柔的触碰着他的双颊,说出他想听的那句话,“沐影,我们成亲吧。让我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沐影低头,以吻代替回答了自己的话语。
这个吻,越来越激烈,仿佛要吸尽夜云岚所有的气息一般,而沐影也因为这个吻的加深而呼吸越来越不稳。他微抬头,让身上的人得以解放。
被放开的夜云岚忙深深的呼了口气,她以为……她要死在那个吻里一般。
看着身上的夜云岚面色潮红,气息不稳,眼睛里带着些情迷之色。
沐影只见身子一热,他忙起身平复自己的情绪。夜云岚看着沐影的模样,虽没经过人事却也知道他是动了情,心下里有些害羞却也有几分开心。一是开心自己对他的影响,二是开心他对自己的尊重。若是这个时候,他真的想对自己做什么,她定是不会
拒绝的,可是他却忍着。
夜云岚想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坐起身子,看着背向自己的沐影,心里犹豫着。
最终,她终是忍不住的出声道,“沐影,你……你为何不问我,那日是否真的被那人夺去了清白?”
沐影身子一愣,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她居然在想着这些问题。
沐影的反映却让夜云岚以为他是在乎,只是还没有时间想到这里。
夜云岚心下里有些紧张,伸手去触碰他的后背,“沐影,那一日,其实并……”
沐影回头握住夜云岚的手,感受到她手上传来的颤抖,心里略心疼,她居然因为这些小事而担心,“我不在乎。”
夜云岚微愣的看着沐影,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管那天发生了什么了,我在乎的只是你有没有受伤。”沐影极为认真道,“对我来说,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我不在乎。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人,不是因为你公主的身份,自然我也不会因为你曾经成过亲而不喜欢你。即便是,你们成亲那日圆了房,你们有了孩子,我还是喜欢你,因为那是你生命里的一部分。我爱你,所以也会连着你的过去一起爱着。岚儿,若是那日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在乎,不是在
乎所谓的贞洁,我在乎的是你,你是不是在意,是不是伤心。”
泪,从眼角滴落。沐影忙伸手替她擦干,以为她那日真的受了欺负,而他提起了她的伤心事,忙将她拥入怀中,“岚儿,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那只是一个恶梦,忘了就好,忘了就好。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什么不好
的都不会有了。”
他温柔的话语,对夜云岚来说简直是天籁。在他以为她真的受了欺负后,第一件事不是嫌弃而是安慰与关心。
夜云岚伸手紧紧的将人抱着,有他,她还要什么呢?她似若珍宝的他却从来不在乎,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是她罢了。她想,她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拒绝了,再也不会放开了。至于其它的,待到成亲那日,他也就知道了,虽然他不在乎,但是做为一个惊喜送他,也是可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呵呵……
看着笑的跟傻子一样的沐影,韩墨卿看了看他筷子夹中的……辣椒……
然后看着他送到了嘴里,就这么嚼了起来。
呵呵……
恩,他还开心的笑着。
“沐影,不辣吗?”那辣椒可是周大夫最新指名去买的,京城里最辣的配料了。平日里,沐影基本是碰也不碰的。
沐影傻乎乎般的转头看着韩墨卿:“辣?不辣啊,很好吃!”说着仿佛为了证明一般,他特意用力的嚼了几下, 然后才咽了下去。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周大夫,周大夫道:“别看我,我可没趁机给他下什么药。”虽然他有想过。
夜沧辰也觉得这沐影变的不太一样啊,失去味觉了?可是吃一口饭笑一下,这又是什么病呢?
“皇姐?”夜沧辰看向一边的夜云岚,“沐影这是怎么了?”
夜云岚自然知道,下午她说完要与他成亲后,他就这样了。
韩墨卿看着夜云岚突然变微红的脸颊,狂想着这事估计跟沐影有关。再看一眼沐影,一脸傻笑模样,能让他开心的跟个傻子一样应该不只是夜先生接受他这么简单吧。
“夜先生,你跟沐影,私定终身了?”
“什么叫私定终身?”夜云岚还未说话,沐影就已经出声道,“我们需要私定终身?”
看着他得意的模样,韩墨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前几天失意寻求安慰的好像不是他一般。
夜云岚也没见过沐影这般模样,倒觉得很是可爱,“我打算跟皇兄提及此事,顺便求他赐婚。”
“什么!?”夜沧辰难得的情绪外露,惊讶的看着夜云岚,“皇姐,你要求皇兄赐婚?”
他有想过皇姐接受沐影,可是他真的没有想过,皇姐会想要求皇兄赐婚。她……是真的走出来了。
夜云岚略带淡笑,“我跟沐影已经决定,终身相伴,结为夫妻。我的身份注定婚事不能随意,但是若是我请求皇兄赐婚他也不会阻拦才对。”
沐影看着夜沧辰,脸上不无得意,“夜王爷,不好意思了,以后便要应你一句姐夫了。”
看他得瑟的模样,夜沧辰冷哼一声,“只怕这姐夫不是那般好应的,即便皇兄以为你拥有这玉林坊,京城第一富。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介布衣,若是皇兄要求,你入赘公主府,你又何为?”
夜云岚听夜沧辰这般一说,心里略惊,却又突然觉得他这样的想法皇兄确实会提。自古布衣娶公主,只能入赘,以后所生孩子皆都随皇姓。可是对于男子来说,入赘,从来都是耻辱。当然也有其它办法,那便是从政,让皇兄给他从政机会,直至尚书位置便可迎娶公主。从政,一是要有
能力才能从政,二是也要愿意。
沐影自然是有能力,只是,夜云岚知道,他是不愿意卷入朝堂之中的。
夜云岚担忧的看着沐影,她不想让他入赘,不愿意任何人小看于他。
沐影却是半点也不在乎,“入赘便是。”
夜云岚这般纠结的事情在沐影那边却是轻描淡写带过,不要说夜沧辰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沐影,你可知道,若是入赘,我们以后的孩子随皇姓?”
沐影点头,“自然知道。”
“可是,这般……”“这天下姓沐的又不只我一人,我的孩子不姓沐,世间也不会少了姓沐的人,沐姓也不会断绝,我又何必在乎这些。将来我们的孩子不管姓什么,都是我们的血脉, 一个姓罢了,又何必那般在意。”沐影耸
肩道。
要说夜沧辰跟夜云岚不吃惊是假的,他们知道沐影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这般的道理说来大家都懂,不过自古以来,却没有任何人这般的洒脱。韩墨卿是半天也不吃惊,沐影从来与他们都是不同的。他的那些想法,那些道理,从来都是洒脱随性的。在他们眼里,大如天的事情,在他的眼里却是什么都不值。他是个神奇的人,她听过无数关于他家
乡的事情,不只向往还有佩服,只觉那才是人真正生活的方式。
沐影随后夹了块菜放在夜云岚的碗中:“娘子,什么时候娶为夫啊?”
夜云岚面色一红,“你……你胡说什么呢!”
沐影却是一本正经,“我入赘公主府自然是你娶我了,哪里是胡说了,你不是想反悔吧,我跟你说,你反悔不了了,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以对我负责。”
沐影说的极为暧昧,韩墨卿、夜沧辰以及周大夫三人听了,都不约而同的看着夜云岚,同时想着,那句“我都是你的人了”的含义。
夜云岚见沐影越说越口无遮拦,而三人带着研究的眼神让她更是不自在,“沐影,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娶了!”
三人听了,都懂了的点点头,原来,真的要负责啊。
沐影则表现的极为听话,“娘子若气,我不说了。”
夜云岚有心想对三人解释一下,他们是真的什么也没做,可是,三人好像什么都明白的表情,让她觉得,她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而沐影表现的跟受了委屈的媳妇模样,她更是无力。
这男人!真是个无赖!无赖!
夜云岚狠狠的瞪了眼沐影然后认真的吃起自己的饭,而被瞪了的沐影却没半点不快,反正一脸笑意的继续吃饭,那叫一个开心。
看着甘之如饴沐影,夜沧辰心里倒生出了几分羡慕。等了三年,沐影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不知道他跟卿儿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成亲……唉,他也好想成亲啊。
用完晚膳,周大夫看着这一对对的便早早的离开了,怎么着,人也要识相对吧。
“卿儿,你说韩老相爷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呢?”夜沧辰与韩墨卿在院中,看着夜景。
韩墨卿略带歉意的看着夜沧辰:“辰,我……”“别这种表情看着我,我当然明白韩老相爷这都是为了你。我所处的位置太敏感了,他这样为你着想是对的。”夜沧辰微叹了口气,“只是今日看到沐影那般模样,心里有几分羡慕罢了。想着,若是哪日韩老
相爷接受了我,我应当也是这般开心。”
韩墨卿心里自然也是羡慕的,只是她跟他之间的事情哪里有那般简单。
“听说……皇后娘娘有心将蒋蕴欣许配给你?”
夜沧辰点头,“皇嫂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蒋蕴欣经常入宫陪在皇嫂的身边,只怕说了些什么。”
韩墨卿想着蒋蕴欣,她虽与蕴柔是姐妹,但是性格却是南辕北辙,蒋蕴欣绵里藏针,绝不像外表看起来那般的无害。
“她的年龄也确实到了指婚的时候了。”
夜沧辰以为她在担心:“卿儿,你放心,这一生我只会娶你一人。别的人我是不会娶的,皇嫂即便是有心但只要我不喜,她也不会强迫的。”韩墨卿面露淡笑,“我自然不担心,只不过提到她也想到了蕴柔罢了。她也到了许婚的年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忍不住的担心。”她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她知道她心里藏着人,却不知道是谁,有心
帮忙却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夜沧辰闻言苦笑,“你不为自己的事情担心,反而关心别人。都不好好想想,怎么嫁给我。”
韩墨卿听了笑道,“想娶我还让我出主意?夜王爷,这天下可没这么好的事情啊。”
“唉,我这不是努力在想怎么讨好韩老相爷嘛。”
“咳咳咳……”正在练字的韩老相爷突然轻咳了起来,一边伺候的韩通忙端着一杯水过来,“相爷。”
韩老相爷喝了口水,顺了口气,放下茶杯继续拿起笔来。
韩通略担心道,“相爷,不早了还是早些睡吧。”
韩老相爷微叹气道,“能多醒就多醒会吧。”
听了他的话语,韩通面色一变:“相爷!”
韩老相爷抬抬手,“别这副模样,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
韩通心里有几分犹豫,最终道,“相爷,小小姐既然有相识的神医,何不……”
“不行。”韩老相爷打断韩通想要说的话,“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神医不是神仙,不是什么人都能救的。这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又何必做别的妄想呢。 ”
韩通心里自然明白,可是他总觉得,就这么瞒着小小姐,当小小姐真正知道的那一天,只怕会更伤心。韩老相爷看着韩通知道他心里所担心的,“这孩子生来就命苦,这阵子好不容易看她开心了几天,就别再让她担心了。我这把年纪了,有些事情是免不了的,能瞒一天就瞒一天吧。”他现在所担心的就是她
以后的生活,夜沧辰……到底值不值得他相信呢?
他真的能将小墨儿下辈子的幸福交到那个人的手里吗?韩老相爷微叹了口气,他不怕死,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不能再多给点他时间呢,让他看着小墨卿幸福他也就放心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日子,皇宫里则因为长公主主动要求夜帝赐婚的事情而掀起喧然大波。
从惊讶到考虑,最后反对。
夜帝反对的不是皇妹再嫁,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皇妹会想通想要再嫁,他自然也期盼着皇妹能够想通再嫁。只是当他知道夜云岚想嫁的人,查明身份后是反对的。那沐影就算是京城第一富商也不过是一介布衣,年纪还比皇妹小上几岁。俗话主产十商九奸,自己那皇妹虽然已经不小,但是对于攻心这方便他还是不放心的。他怕她好不容易敞开了心反倒被骗了。万一
那男的只为了她的身份,为了扩展自己的商铺而看中皇妹,皇妹岂不是又所遇非人了。
只是夜帝再怎么苦心相劝,长公主都已经下定了决心。长公主的性格只要稍近的点都知道,那便是倔,只要认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否则也不会等着那人十年白白的浪费青春。
夜帝见劝不动长公主便只能从另一个人的身上下手了。
这天他便吩咐皇后约了皇妹去宫外不远处的园子里散心,而自己下了朝便令人传了沐影来宫中一见。
沐影跟着公公走着,只觉得这跟以前在是电视里看到的宫中不怎么一样,比起电视里的那般这里的更让人感觉到肃静以及窒息般的压迫感。慢慢的走过一扇扇门,当真有点像走进笼子的感觉。
虽说电视里的东西都是虚构的多,但是对这皇宫像笼子的比喻倒是挺真实的。在前面带路的公公,不着痕迹的回头看了眼沐影。这人虽然身着布衣,只是全身没有一丝屈居人下的感觉,就是入了宫都不见一丝胆怯。他在这皇宫里这么多年,接待了多少宫外人,可还是头一次见到这
般的态度。
公公领着沐影在御书房外停下,“回皇上,沐影沐公子带到了。”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略威严的声音,“让他进来。”
“是。”公公回头,对着沐影做出请的姿势,“沐公子,请进吧,皇上在里面呢。”
沐影见这般情景便知道这皇上要是单独见他一个人,对着公公点了下头,沭影便只身走进了御书房。
沐影走进御书房后,身后的门从外面被关上。
沐影回头看了眼,随后回头走上前,跪地行礼,“草民沐影参见皇上。”
夜帝放下手里的文书,看着面前的沐影:“起来吧。”
“谢皇上。”
沐影起身,抬头见夜帝盯着自己,知他在打量自己,便站直了身子任他看。
夜帝见他一副坦然并无半点畏惧,浑身上下倒也没有一副商人的铜钱味,倒像是是江湖上那些逍遥惯了的大侠气质,“你倒是一点也不怕朕?”
沐影淡笑,“草民为何要怕皇上?”
夜帝被他这般反问,倒是无话回。不愧是京城首富,倒还有几分胆色。这模样看起来倒真的有几分吸引人,“你可知入赘公主府,以后你的孩子也只能姓夜了。”
见了人以后,夜帝也放弃了准备好的威逼利诱,若是对这男子说着些话,那恐怕是侮辱自己了。
“一个姓而已,沐影并不在乎。”
“被人指指点点,说你吃公主的软饭也不在乎?要知道,历来入赘都是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啊。”即便他无父无母,也该有些男子的血性吧。闻言沐影道,“吃不吃软饭不是靠娶不娶公主来证明的,为了避免别人说三道四而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在草民看来才是儒夫。草不需要靠娶公主来证明草民的能力,更不会因为别人的嘴,而不做自己要
做的事情。对草民来说,娶不娶在于自己想不想,而不在于别人说不说。”
听到沐影这番话,夜帝倒多看了眼,他不得不承认,这男子确实有些刀不同,也难怪皇妹会喜欢。只是……
“目的。”夜帝看着沐影道,“你娶长公主的目的又是为何?以你的身价来说,你娶长公主可不是什么讨好的事情。”
“哦?”沐影反问,“皇上何来此话。”
夜帝听他这般说,倒有点不喜他的装糊涂了,“长公主成过一次亲,年纪且比你大, 以你的身价想娶个年轻貌美,身世清白的女子又哪里没有。或者……你怕要的便是长公主这份权势,来助你行商?”
沐影闻言,嘴角带着丝冷笑。
夜帝自然没忽略他的表情,心下里有几分怒气,这一介白衣竟也对他这般无礼?
“原来在皇上的眼中,长公主竟是这般的廉价。”沐影出声道,“廉价到,若有人想求娶,皇上只觉得是因为长公主的身份,而不是她这个人。”
夜帝惊讶的看着沐影。“是的,长公主成过一次亲,草民从那一次亲事中看到的是长公主的坚韧,勇敢,那长达十年的等待中,草民看到是长公主深情与非一般人的毅力。她的年岁比草民大,却不代表他不年轻貌美。皇上您说,以草民的身价想娶个年轻貌美,身世清白的女子又哪里没有,为何让草民觉得,您似乎认为,若是长公主不是长公主,便配不上草民?”沐影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这些都是古人,肤浅是再所难免的,只是再怎么建树,面对这个是夜云岚亲哥哥却还这样的想的人,他还是忍不住那些怒气,“原来,在皇上的眼中, 是这般想自己的妹妹的。若是一般无知的百姓草民只觉得无须理会,但皇上是长
公主的亲哥哥, 仍是这般想长公主,倒让草民觉得有些可笑。”
夜帝被沐影的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连他最后一句话里的讥讽都没在意。沐影继续道,“身世清白?长公主与皇上同父,母亲亦曾是宫中的贵妃,又哪里不清白?若皇上是指,她曾嫁于戚将军之事,但在三年前也已经和离。和离女子,姓仍从父家,仍是皇家的女子,又哪里不清
白?”
沐影有想到过今日会被皇上刁难,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一番话,想来他还是高估了古人,低估了他们顽固的迂腐的想法。看着动了怒的沐影,听着他大串大串的话,夜帝从惊讶到沉默,再然后是释然。这个人,从进来以后就一片从容, 让人看不透,他说什么也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圆润的狠。倒没想到,不过说了句皇妹的
不是, 便这般大的反映。这倒让他有些放心了。
他说的那些话,确实让他有些改变,只是,这也不能代表着,他就能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夜帝看着沐影道,“果真是个商人,这般伶牙。只是,对于朕来说,语言永远都是不足以让人信服的。你既说你娶长公主只因为她这个人,而非所谓的权势,那么,你又如何向朕证明你对长公主的真心呢。
”
沐影抬头看着夜帝,“草怕不管做何证明,皇上都有不信要理由。皇上您需要草民怎么证明,草民做就是了”
这人,果真不是普通之人。“若他日,长公主无法为你生下子嗣,你也不可以此为由纳妾。”娶了公主的人,一般是无权纳妾的。只是若是公主无所出,那便是另一个说法了。夜帝这般担心自然也是有理由的,毕竟长公主年近三十,
女子年近三十还能生育的不是没有,只是可能性太小。若是这沐影到时候以这一点而纳妾,以皇妹的那性子又怎么受得了。
听到夜帝的话,沐影一愣。
夜帝则以为他在犹豫:“怎么?犹豫了?”
沐影抬头,“皇上需草民跟你立下字据?”
夜帝见他这般,倒有几分不信,“你愿意?”
“请皇上赐文房四宝。”
沐影执笔写着,边写边无奈的摇头,从来没一天想过,自己居然会被要求写这些东西。这要是在他那里,叫婚前协议?只是他比较牛X罢了,这见证人不是律师,是皇上。
沐影写完后,放下笔道,“皇上,草民写完了。”
一边的公公将纸张接过,递到夜帝面前, 夜帝并未接过只低头看着,见最后一句,“若违此誓,任凭处置。”夜帝点了下头,“收起来吧。”这种东西人自然不会收着,而是等会交给皇后的。虽然他觉得,这样的誓言也不过只是说说,若真要违背这张纸又能算什么,没有这张纸,真有那时候,他还处置不了这一介
布衣?不过皇后再三交待了,他也就照做了。“送沐公子出宫吧。”在见到沐影前他确实有打算威逼利诱,只是在见到人后,他便改变了主意。这沐影倒提醒了他一件事,他太小看皇妹了。这些年来,她挺过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又哪里会轻易的就被
人所骗。她聪明,坚韧,勇敢,这些他怕忽略的优点,另一个男人提醒了他。沐影随着公公走到了门口,想了想回头, 对着夜帝道,“皇上,忘了说句。草民,从未想过这一生再有其他的女人。对于草民来说,妻子,一生一个足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影被召入宫,夜云岚自然是知道的。她当然也知道,皇嫂让她一起陪着出宫也只是为了支开她。其实他们不必这般的花心思,她相信沐影会通过皇兄的考验,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她又怎么会
将终身托付于他。
结果第二天,夜帝便下旨赐婚。而时间则是挑了个软天鉴呈上的最近的一个时间,两个月后的初一。
届时,长公主将与沐影成婚,沐影入赘长公主府,成为附马。
这道圣旨如在平静的河面上扔下了一块巨石,惊起也波澜大浪。
长公主……赐婚?
那个曾经等了十年,随后被和离的长公主,居然被赐婚了。而赐婚的对象则是玉林坊的主子,沐影?
这一时间,京城里便热闹了起来。
有说这明显就是京城首富借着长公主,拓展自己的商业呢。
又有说,就算是如此,这沐影要一表人才,要钱有钱,配上曾经成过一次婚的长公主那也是有余。
也有说是长公主看上这玉林坊的主子,让皇上赐婚逼沐影入赘。沐影再怎么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布衣,常言道有钱的挣不过有权的。
或多或少,这些流言里都夹带着长公主的不敬和冷嘲热讽。更有那嘴坏的说,若不是这身份,长公主又哪里有这么好的运气。
只是,在这些非言中,慢慢的又有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却说,三年前,这玉林坊的主子便对长公主动了心,而这三年里,更是守在长公主的身边不离不弃。任长公主再怎么拒绝,却是半点动摇也没有。最后,才终于打动了长公主,最终才答应了这沐影的求亲
。
随后又冒出各种沐影怎么苦追长公主的小故事。
什么冒雨为她千里送衣,过年时在长公主府外最近的客栈陪她守岁,在她出城游玩时百米以外保护着……
各种各样的故事一件件的传出来,只听得京城里未出阁的姑娘们心里羡慕只求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只说,若不是喜欢只是为了所谓的权势,哪里可能会做到这些。
这些事,有人信自是也有人不信。不信的那些人大多是嫁人不如意,不信有男子会对一个已经和离过的人这般好。
又传一日,这故事里的男主角出门,有个别胆子大的忍不住就上前问了句,“沐公子,听说你为求娶长公主,这三年可是下足了功夫啊。”
这好事者在沐影眼神定在自己身上后,有那么丝胆怯。
沐影看了眼周边或多或少关注这边的人,嘴角微微一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三年又算什么,便是十年,也甘之如饴。”
就这么一句话,便是真的承认了那些流言。
一时间,整个京城里都知道,玉林坊的主子是如何痴情,三年如一日的求娶长公主,多么不容易才抱得美人归的。
自是再也没人说长公主的什么,这明摆着是沐公子求娶,长公主可是足足三年才被打动的。
“他的这些故事,未免有些过了。”夜云岚一边绣着自己的嫁衣一边听着可人刚听来的流言。
韩墨卿道,“三分真七分假,最是让人相信。他这般做,可不只是让大家不再议论先生,更为自己博得了好名声呢。先生没听可人说嘛,现在京城里可没人不夸他,是个情深之人。”
夜云岚嘴角微扬:“可也没夸错。”
韩墨卿看了眼,眼里藏不住甜蜜笑容的夜云岚,叹了口气,“人都说爱使人盲目,果真如此呢。这明明是沐影脸皮厚的往自己脸上贴金,可先生却怎么看都觉得怎么好。”
听着韩墨卿语气里的调侃,夜云岚像是听不到一般,“他……的确是哪里都好。”
韩墨卿还能说什么呢?
“认识先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先生这般开心。”韩墨卿真心道,“先生,我很开心,沐影能让你这般幸福。”
夜云岚刚想说什么,伊人走了进来:“公主,蒋大小姐在外面求见。”
“蕴柔来了?快让她进来。”
随后蒋蕴柔便走进来,“舅……”刚出声唤人,便停下,改了口,“长公主。”
夜云岚听着她改口,先是一愣,随即道,“唤了这么多年,你突然改口叫着别扭,我听着也别扭。若是不嫌弃,便还唤我舅母吧。”
“蕴柔怎么会嫌弃,只是……”蒋蕴柔想了想道,“不方便了吧。”
虽说三年前她跟舅舅已经和离但至少没有再嫁,现在再嫁了,她再唤舅母太不合情合理了。
夜云岚还想说什么,韩墨卿已经道,“既然如此,蕴柔不如跟我一般唤先生罢。”
夜云岚看了眼韩墨卿,随后转头看着蒋蕴柔:“那便唤我先生可好?”
蒋蕴柔点头,“先生。”夜云岚轻笑点头,蒋蕴柔又接着说,“还有两个月便是先生的大婚,蕴柔猜先生定在家绣大婚时所用的嫁衣等绣品,想着其它的也没什么可帮先生的,便来帮先生绣些绣品可好。”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只是,绣工不怎么样。”
夜云岚闻言,笑道,“绣工再怎么不好,还能比她不好吗?”说着眼神落在韩墨卿的身上。
“先生这是在嫌弃墨卿呢。”韩墨卿放下手里的绣活道,“那我也就不绣了。”
蒋蕴柔拿起韩墨绣了一半的东西看了眼,“先生,蕴柔觉得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韩墨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笑吧,我这绣工不好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说完认命般拿回蕴柔手里的东西,继续低头绣着手里的绣活,嘴里咕哝着,“所以说,我最佩服的就是那些绣娘了,这么难的
事情做的那般顺手。”
屋里的人都笑出了声。
这一下午便在几人边做绣活边聊天中度过了,到了晚间,夜云岚留两人用了晚膳后才放人离开。韩墨卿回到府中,想着要不要去给韩老相爷请个安。待来到他院中时,看着房间黑着。 想来估计是睡觉了,便转身准备回自己院子里。 回院子里,路过主院的书房时,却见里面的还亮着灯。她走到主院边
,问着守门的侍卫:“怎么书房里还有人?”这会也不早了,都该歇下了。
“老相爷与韩总管还在书房里商议事情。”
“这么晚?”有什么事情一定急着现在处理吗?韩墨卿想着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忙这忙那,都没怎么陪爷爷。
侍卫点了下头,犹豫了下道:“这几天一直如此。”
这几天一直如此?韩墨卿点头,“恩,我知道了。”
难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韩墨卿带着疑惑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韩老相爷正在仔细的记着,“恩,这些都盘点好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要开始盘点府里的铺子了。对了,前几天我让你将你手里的帐目都整理出来,你整理好了吗?”
“都整理好了,明天我便拿过来给相爷。”韩通看着韩老相爷略泛血丝的双眼道,“时候不早了,相爷还是早点休息吧。就算是好好的身子,这样熬着也是吃不消的。”韩老相爷一边看着手里的书册一边点头:“知道了,只是不趁着现在清醒的时候把这些弄清楚,我放心不下。你也知道,大夫说了,我以后只会越来越糊涂,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糊涂,这会将一切弄清楚
了,把这些交给小墨儿。到时候就算是糊涂了,也不用担心了。”
“可是大夫说老爷的身子,应该静养。”韩通很是担心,“你这样每天操劳,只会加剧病情。”韩老相爷却是半点也不在意,“还有什么好加剧的,最好也不过是那样。 好了,你不要再唠叨了,这些话天天要听你说上几遍,你不嫌烦我听着都烦了,有时间倒不如帮我看看这册上,还有哪些漏了的,多
提醒提醒我。”
韩通接过韩老相爷递过来的手里的册子,看着上面写的满满的字,心里一阵酸楚,这都是老相爷对小小姐的疼爱啊。
“小小姐以后看到了,定然能明白相爷的一片苦心。”“什么东西我看到了会明白爷爷的一片苦心啊?”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人惧是一惊,因为这主书房一向都是韩老相爷在用,所以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打扰,若真有什么事也会在十步以外就大声禀告,两人
便也没有想到要关门,这会韩墨卿突然的出现,两人皆都惊到。
韩墨卿说着走进书房里,看着韩通手里拿着的册子,“是这个吗?要给我看的东西?”
韩通手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微慌张看着手里的册子,又看看韩墨卿。
韩墨卿疑惑的看着韩通微变的表情,这册子里有什么她不能看的东西吗?可是方才她在门口明明听他说,若是她以后看到,是她听错了吗?她的眼神移到册子上,这里面写的是什么?看着韩墨卿双眼紧紧盯着册子,韩通微微的合上了些,心里想着,该怎么说才能不让小姐有所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老相爷起身拿过韩通手里的册子,随即合上被放到一边的:“这么晚了刚从长公主府回来吗?”
韩墨卿看着那个被置于一旁的册子点头,“恩,先生留了用晚膳。爷爷跟韩爷爷这么晚了还不睡是有什么要事要处理吗?”
“朝中的事情罢了。”韩老相爷淡然道,“不早了,去休息吧。明日里不是还要去长公主府帮忙嘛。”
看着韩老相爷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对那个册子更是提也不提,韩墨卿心里倒生了几分疑惑,“爷爷,那册子里写的是什么?方才在门口听韩爷爷说,是给我看的?”
韩通略紧张的看了眼册子,若是看了这册子小姐定然会发现事情的异常。
韩老相爷却道,“这册子记的都是朝中要事,又怎么可能能随便给予人看。”
可是方才她分明听到韩爷爷说若是她看到以后,定能了解他的苦心。
见韩墨卿不信的表情,韩老相爷道,“你定然是听错了,韩通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听错了?
韩墨卿肯定自己方才明明的听到了,只是为何爷爷要否认呢?那册子里写的什么?说是给她看的,为何现在不能给她看?
见韩墨卿又眼还紧紧的盯着册子,韩老相爷道,“怎么?连爷爷的话都不相信了?”
韩老相爷都这般说了,韩墨卿还能说什么,“当然没有,只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方才应该真的是我听错了吧。爷爷,夜深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处理也不迟,还是早点休息吧。”
韩老相爷点头,“恩,爷爷知道。你在长公主府也忙了一天了,也早点回院子休息吧。”
“也不算忙,就是绣了一天的绣活是真的累。”韩墨卿状似抱怨道,“成亲也就罢了,为何要绣这么多东西,还非要自己或好友一起绣。”
看着她纠成一团的脸,韩老相爷面上泛笑:“你啊,最不喜欢绣活了。现在刚好趁这个机会跟长公主多学学,改明儿自己成亲的时候,也不至于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绣活。”
韩墨卿闻言,略害羞道,“墨儿还小呢。”
韩老相爷却是认真的摇头,“你可不小了呢,你这个年纪做娘的都比比皆是了。这几天帮着长公主张罗婚事,你就没有想想自己的事情?你跟……”
眼看着韩老相爷又要开始念叨,韩墨卿忙道,“爷爷,墨儿困了,先回去休息了,你跟韩爷爷也早点休息。”
“唉,你这孩子,爷爷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要走了呢。”
“明天说,明天说。”
看着韩墨卿逃一般的离开,韩老相爷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褪去,转身回头看着被自己放在书桌上的册子。“我一直犹豫着那个人的身份跟处境,害怕他不能保护好小墨儿。可是小墨儿自己喜欢,我的时间又说不准。”韩老相爷微叹了口气,“只是那人对我的保证又让我动摇,韩通,你说,那人会不会是个良配?
”
韩通摇头,“小的不知。”
“罢了,我再去试试吧。”也只有给小墨儿找到良配,他才能安心的离开。
很快,两个月便过去了,这日便是长公主与沐影大婚之日。
虽说是第二次成亲,可是皇上却是半点疏忽也没有,所有的礼结皆按第一次成亲来办,所有的皇子皆提前一日来到长公主府代为会客。
这仗势一出,京城里所有的人皆明白了皇上对长公主的用心。皇子亲临会客,给长公主涨足了面子。而沐影那边也半点不含糊,除了那些奢华到让人眼红的聘礼,竟下令至大婚之日起的一个月内,所有至玉林坊看病的人全都免费,抓药的钱都为半价。下个月内,要知道京城里有多少人,这样的大手笔,
真正是让人吃惊。
整个长公主府张灯结采,男宾那里有几位皇子接待,而女宾这里则有韩墨卿与蒋蕴柔代为接待。
哪一个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比起十三年前长公主下嫁竟还更大的气派。
京城里的人皆道,从来二嫁都是低调不外报的,而长公主这婚事,简直就成了普天同庆。蒋蕴欣站在韩墨卿与蒋蕴柔的身边,长公主虽没有拜托她也帮忙接待,但是她自是不会放弃这种与各贵客结识的好机会,自高奋勇的帮忙。这种大喜的日子,韩墨卿自然也不会拒绝,她的小心思大家也都
知道,只要不闹出什么事来,多个人帮忙倒也是好事。
“太子妃到。”
随着轻脆的禀告太子妃潘娉婷走了进来,而走在她身后的便是太子的宠妾,韩墨卿的熟人,章芙。
韩墨卿以及蒋蕴欣等皆弯身行礼,“见过太子妃。”太子妃轻抬手,“不必多礼,今日是皇姑姑的大喜之日,本宫也是来道喜的。”说着上前轻手扶起韩墨卿:“本来招待女眷这事该是本宫来做的,只可惜本宫不争气,这几日身子总是不爽,所以便辛苦你跟蒋
姑娘了。”
韩墨卿跟蒋蕴柔哪里受得了她的道谢,“太子妃言重了, 先生是臣女的先生,能帮上先生的忙是臣女的荣幸。”
太子妃轻笑着拍拍她的手,“平日里就听章美人说过韩墨卿,今日见了果真一点不假,当真是个可人儿。”
章芙夸赞她?韩墨卿对着太子妃身后的章芙行了个半礼,“多谢章美人缪赞。”
章芙对着韩墨卿也回了个半礼,“韩小姐客气了。”
章芙这个太子的宠妾看来做的倒是风声水起,这样的场合,太子妃都将她带在身旁,可见她在太子的心里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待宾客都到后,便是三五成群的分散开来。韩墨卿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各处围在一起的人。别看只是些女人,可就是这些女人身上才知道前朝谁跟亲近,谁又跟谁是不对盘的。
正当韩墨卿观察时,章芙走了过来。
“韩小姐,三年的时间,你越发的美丽了,这夜玺第一美人的称赞只怕十年内都无人撼动了。”章芙面带淡笑,似真似假的称赞着。
韩墨卿回以淡笑,“不过一张皮囊罢了,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呢。”
章芙看着韩墨卿倾城倾国的容貌,握着手帕的手不甘心的紧握了几分,所有人都羡慕的她却如此不在意?太子对她念念不忘的也不过是这张脸罢了。
看着突然出神的章芙,韩墨卿道,“章美人自便,我还有些事情先去忙了。”
说着路过她准备走开,在走到章芙身边时却突然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韩墨卿转头看到章芙阴沉的表情却是什么话也不说。
“章美人?”韩墨卿略疑惑。
半晌仍是没有回应,韩墨卿眉头微皱,抽回自己的手,准备离开。
刚走了一步,手腕再次被章芙握住。
“章……”
“小心。”章芙迅速丢下两个字便恢复了表情,向别处走去。
小心?!
她不是没看到章芙眼里的犹豫跟最后说‘小心’时的不甘。她让自己‘小心’是何意?有人想要对她不利?
太子吗?韩墨卿连忙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如果是太子她是不可能提醒自己的,因为她不敢。而且她也不觉得,太子会选在今天这个时候做什么,毕竟皇上这般重视,若是出什么事,皇上的怒火只怕是平时的几
倍。万一牵扯到了他,可不是小事。
那么是谁?韩墨卿略带怀疑的看着背对着自己已经跟别人聊起来的章芙,若是别人提醒自己,她还有可能不信。但是章芙,她方才那神情以及她跟自己的关系,她没有任何理由骗她。或者说,若不是真的,这般的欺
骗也太儿戏了。
“墨卿,怎么了?”蒋蕴柔顺着她的眼神最后落在章芙的身上,“我方才见她来找你说话了,她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般神情?”
韩墨卿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找我有事?”
“哦,是先生让你过去。”
“那这里你先照顾着,我先过去了。”韩墨卿说着向新房走过去,心里却还想着方才章芙的话。
要说她跟章芙若算起来,亦敌非友,若说她对自己使些手段她倒是觉得正常,可是特地来提醒她小心,这事……太诡异了。
而她也想不出,有谁要对她下手。
正想着便来到了新房,与正从里面出来的凌心悠撞了个满怀。
韩墨卿忙后退小步将脚下踉跄的凌心悠扶住:“凌先生。”
凌心悠站稳了脚步:“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我还看着你呢就这么冲我撞过来了。 ”
韩墨卿略带歉意,“一时失了神,凌先生可有撞伤。”
凌心悠摆摆手,“我也没有那般脆弱,进来吧,你先生可已经等你半天了。这不等不急了,让我出来看看你。”
韩墨卿听凌心悠这般一说,很是好奇,“什么事,先生找我找的这么急?”“谁知道她呢,问她还不说,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两人说话间走进了新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房里的夜云岚见到韩墨卿过来,忙招手:“墨卿,来,过来。”
见夜云岚这般急,韩墨卿快几个急步走到了她面前,“怎么了?”
只见夜云岚回过身去,拿起两个花色的枕巾递到韩墨卿的面前,“墨卿,你说这两个花色哪个花色好看一些?”
韩墨卿跟凌心悠皆是一愣,“先生……你这么急着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夜云岚摇头,又拿出两套花色不一样的大红色内服,“还有,这两套,你觉得哪一套好一点了?”
一边的凌心悠忍不住道,“你这急急忙忙的让墨卿过来就是帮你看这个?”
夜云岚点头,“是啊。”
凌心悠想着她方才急的那般模样,“夜云岚,我就在你旁边,你问我不就好了,这般急忙的让人叫墨卿过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夜云岚看着凌心悠道,“可是墨卿认识沐影时间比较长,自然比较了解他的喜好了。”
听了她的话,凌心悠只觉得又好气又好怒,这个夜云岚怎么成个亲倒有了些孩子气了,方才她那么急的等着韩墨卿,她还真的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结果……就为了挑这内服跟枕巾?
韩墨卿只觉得这样的先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可爱,认真的看了看那两套枕巾跟内服,“在学生看来,这两套都差不多,穿哪一套都是一样的。”
“那枕巾呢?”
“也都一样。”韩墨卿微叹了口气,这两个枕巾不过是花样有些许不一样,“夜先生,你其实是在紧张吧。”
被戳穿的夜云岚一时红了脸,凌心悠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都说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可是云岚你这也不是头一回了,还紧张个什么。”
被调侃的夜云岚瞪了眼凌心悠,“都做了娘的人了,这嘴还是说不出好话来。”
那件事,那个人,已经能用来开玩笑了。以前的真的已经是过眼云烟了。
既然被看穿了,夜云岚索性也不撑着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紧张。”
“夜先生,这我可就帮不了忙了,毕竟我也没成过亲。”韩墨卿老实的说。
夜云岚撇了撇嘴,“什么不学,竟跟她学些不好的。”
凌心悠刚想反驳,外室就传来可人的声音:“长公主,吉时了,要准备拜堂了。”
闻言,夜云岚抬头:“我,我紧张了。”
“没出息。”凌心悠对着外室道,“下去吧,长公主这就来。”
说完转头对着夜云岚伸出了手,“走吧,长公主。”
夜云岚抬手,而韩墨卿则伸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在碰到夜云岚的手时感受到了她指尖的冰冷跟颤抖,才明白她的紧张不是随口说说。
“夜先生,要与你的拜堂的是沐影。”
喜帕之下的夜云岚点头,这个她自然知道。
“他会一辈子对你好,终身不负。”
这个她也知道。“以后,你们只有快乐,没有伤心。这个偌大的公主府也不只是有你一个人, 所有的事情都有人为你分担,所有的困难都有人顶在你的前面。”韩墨卿握着夜云岚的手微微的用了些力气,“所有的事情都不一
样了,因为,那个人是沐影。”
另一边的凌心悠嘴角微微上扬,她心里的担心跟害怕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显然墨卿那孩子,比她更懂的怎么安慰她。
喜帕之下的夜云岚顿了顿脚步,然后继续向大厅走去。
是的,因为那人是沐影,所以她不必紧张,因为那人是沐影,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真的是没用,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墨卿来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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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内,众人都已聚齐,就等着新娘入厅。
“新娘到。”
沐影看着一身喜服的夜云岚在韩墨卿跟凌心悠的搀扶下出现在大厅,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
当夜云岚站定,喜婆拿来喜球,一人一端的递到两人的面前。
礼仪官见状,长喝一声,“吉时到,拜堂。”
因先帝已经过去,而沐影又是无父无母,这高堂上坐的是夜帝特邀的早已经休官在家养老的先帝的堂兄辈的老候爷与老夫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一声“礼成,送入洞房”众人皆拍掌欢呼。
韩墨卿看着沐影牵着夜云岚离开大厅,心中只觉像是梦一般。没想到先生跟沐影真的成亲了,原先她还以为,沐影跟先生会我追你躲的这样耗下去。
“怎么了?羡慕?”韩墨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站在身后。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大家都忙着跟去先生跟沐影去了新房,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若是羡慕, 便早点嫁于我便好了。”
听着身后人厚颜的话语,韩墨卿轻笑,“臣女的婚事全凭祖父做主。”
夜沧辰听后眉头紧皱,“唉,韩老相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答应了。”他在韩老相爷的面前可没少表现自己,可怎奈,韩老相爷是软硬不吃。从始自终对他仍是那副态度。
韩墨卿倒是很乐意看夜沧辰吃憋,“夜王爷,有空倒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会去。晚上的晚宴,听说皇上跟皇后都要参加,到时候各方面只怕有你忙的,该是养精蓄税才对。”
闻言夜沧辰多了几分认真,“你也去休息会吧,晚宴你只怕也要跟着忙。”
听到他话语里的关心,韩墨卿点头,“恩,我知道的。走吧,我们也去新房看看热闹去。”
向着新房去的两人并未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再盯着他们。
“太子妃,真的要这么做吗?”潘娉婷身边的侍女脸上带着犹豫跟畏惧。这件事若是被发现,她们可就没活路了。
看着已经消失的韩墨卿的背影,太子妃潘娉婷眼里是不寻常的坚定,“反正也留不住,倒不如用一用。”说着她的手慢慢的移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就算是得不到,我也不能让那个人进了太子府。”
侍女看着太子妃脸上的阴沉冷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平日里越是听话,软弱的人发起狠来就越是可怕。
虽说是闹洞房,但是也看身份。
这新娘是长公主, 皇上的亲妹妹,一大早各位皇子乃至太子就来保驾,哪里有人又敢真的闹。不过是来热闹一番便由下人们带去早早为客人准备好的客房,稍做休息,毕竟晚膳才是最重要的。
这边韩墨卿也准备好好的休息会,也应付晚上的晚膳,到时候夜帝与夜后亲临可是一点错也不能出的。只是刚躺下一会便有人来敲她的门,守在韩墨卿床边的雪阡眼看着韩墨卿就要被吵醒,忙去开了门,压低了声音,“有什么事吗?”今日天还未亮小姐便起了身子帮忙,一个上午忙的便没歇过,这会好不容
易休息了下,怎么就不消停。
门外的婢女道,“回雪阡姐姐,是太子妃晕倒了。”太子妃晕倒了?雪阡本想着若是不要紧的事情,她要是能处理就处理一下也不用吵着小姐了,可是太子妃身份那般尊贵,她晕倒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婢女是长公主府的,估计也是因为先前长公主跟小姐吩
咐,今日有什么事先找小姐,所以便找了过来。
雪阡心里只权衡了一下,便走进了里屋,摇醒了刚睡着的韩墨卿:“怎么了?”
“小姐,有人来报,太子妃晕倒了。”
“太子妃?”韩墨卿脑间回忆着,今日见太子妃虽然身子纤弱但是也没病色,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她起身穿戴起衣物,走出内室,问向前来禀告的婢女,“在哪里晕倒的?我们去看看。”
“太子妃当时正在与章美人在前院对奕,突然就晕倒了,现在已经送到了惜莲苑的客房中。”婢女恭敬的回答,早在昨日之前,公主就吩咐过了,今日大小事务都找韩小姐。
韩墨卿边向惜莲苑走去边问,“有没有叫太医?”
“今日宴请中也有太医,已经着人去请了。”
韩墨卿点头以示了解,当她到惜莲苑时蒋蕴柔也已经到了,“怎么样了?”
“太医在里面诊看呢,不过听说人已经醒了。”
人已经醒了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韩墨卿往内室里走去,蒋蕴柔也跟着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看着床上脸色略白的太子妃,韩墨卿行了个半礼。
太子妃也微微点头,此时太医也起了身,面上略带笑意。
韩墨卿道,“太医,太子妃的身子如何?”
太医笑着掀袍跪地,“臣,恭喜太子妃。”
见太医这般,太子妃神情略呆滞,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太医,你的意思是……本宫,怀了?”
太医点头肯定,“是的,太子妃怀孕已有一月之久。”
太子妃闻言狂喜,“本宫,本宫有了?”太子妃身边的侍女忙跪地:“恭喜太子妃。”屋子里的人皆跟着跪地,韩墨卿跟蒋蕴柔也跟着跪地道喜,“恭喜太子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妃很是开心,“都起来吧。”
韩墨卿等人起身。
太子妃看着身边的侍女道,“晓柒,快,快去告诉太子殿下这个好消息。”
唤作晓柒的婢女领命,“是,奴婢这就去。”
太子妃开心的抚着自己的肚子,还未从这惊喜里回过神来,“孩子,本宫居然有孩子了。”
韩墨卿也曾听过太子妃的一些事情,只知道这三年也曾怀过孩子,只是都因为照顾不周以致小产了,现在怀上自然是开心的。
“太子殿下到。”
听到传报声,屋里的众女眷纷纷退到一边, 低头行礼。
太子夜子泽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边的太子妃,“怀了?”语气冷淡的惹得站在两边的女眷皆疑惑的抬头,这太子……怎么看起来并没有多开心?
太子妃见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恩,方才太医诊断出来的,说有一个月了。 ”夜子泽淡漠的点头,“既然有了身子就好好休息,别到处再乱跑了。等到晚膳结束后,我再来接你。”要说第一次知道太子妃怀孕的时候他还是有几分开心的,虽说府里的侍妾也有给他生了孩子的,但太子
妃的毕竟才是正统的嫡子。
只是第一次怀了不久便小产,后来又怀过两次,皆是到了三四月便小产。所以这次怀上了,他也不觉得有多少开心。怀上算什么,倒是真的给他生下来,到时候再开心也不迟。
太子的态度太子妃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她也恨自己的不争气,可是那也没办法。她私下里也偷偷的找过很多大夫,可就是没人有办法能治好她这个能怀却生不下来的毛病。
太子本对她就没有多喜欢,自从她怀上几次生不下来后,对她的态度就更差了。如果不是贵妃的施压,只怕她这次怀上的机会都没有。
夜子泽交待后便转身走到韩墨卿的身边,“韩小姐,本太子就将太子妃交给你,麻烦你照顾到晚膳结束了。”
太子不说她自然也会这么做,只是他没想到太子会特地的吩咐,这举止看起来对太子妃倒很是关心跟方才的态度有些矛盾。
太子妃静静的看着两人,藏在被下的手紧紧的握着。她哪里不知道,他只是找机会跟她说话罢了。
夜子泽说完话便提步离开,韩墨卿对太子妃道,“太子妃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臣女安排一下不让人进来打扰。”
太子妃点头,“那便麻烦韩小姐了。”方才太子的那句特别交待倒是让她更好行事了。
“太子妃客气了,有事太子妃唤人去叫臣女便可。”韩墨卿说。
“恩,韩小姐有事先忙。”
屋子里的一甘人等也都慢慢的散去。
韩墨卿走在前面,身后的几位小姐夫人们已经忍不住的开始八卦起来。
“太子妃有身孕这么大的事情,太子殿下怎么看着倒没有那般高兴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太子妃啊,有种怪病。”
“怪病?”
“是啊,能怀但是不能生。她啊,之前也怀过几次,但是每到三个月的时候,必滑胎。所以啊,太子殿下也就没那么开心了,谁又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呢。”
韩墨卿听着也不在意,后院便是如此,只要有女人便有这样的议论,她走到拐弯处与身后的几人道了声别,便向另一方向走去。
蒋蕴柔则跟了过来,韩墨卿见状问道,“怎么了?”
蒋蕴柔摇头,“也没什么,只是,我总觉得那个太子妃看起来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是我看错了还是怎么,我有时候看你的时候眼里总带着怨恨。”
“怨恨?”韩墨卿不禁抬头回视蒋蕴柔:“加上上次入宫远远的看到太子妃一眼,这也不过是我第二次见她,她为何要怨恨于我?若是章芙我还觉得可能,太子妃?”
提到章芙韩墨卿忍不住的又想起她对自己说的那两个字。
见韩墨卿脸色微变,蒋蕴柔略担心:“怎么了吗?”
韩墨卿摇摇头,“没什么。”
算了,不想了,不管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了。
“离晚宴也没多久了,抓紧时间去休息会吧。”韩墨卿对着蒋蕴说:“晚上,我们也还要再忙呢。”
蒋蕴柔点头,“都说成亲忙人,现在我还真是深有体会。”
“待你成亲的时候,你也这样将所有事情都扔给先生去,乐得自己清闲。”韩墨卿调笑了句便离开了。
蒋蕴柔脸上的笑容褪去,成亲?脑海里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她苦笑的摇摇头,有情人终于眷属,前提是,有情人。
很快,夜便到了。
今天长公主府的夜亮如白天,大红灯笼挂满了整个府邸,灯火通明。
而夜帝与夜后在来时,也听说了太子妃有孕的事情。虽然前几次都小产而终,但是听到这样的消息依然会因此而开心。
而当两人在首席坐下,看着这操办的有声有色的婚宴道:“听说这次婚宴大多是韩相爷府的韩小姐操办的?”
听到夜后唤自己,韩墨卿忙从座位上起身回话,“回皇后娘娘,这些事宜在今日之前长公主便已经都吩咐好了。臣女与蒋小姐受长公主之托今日也不过是帮忙看着罢了。”
她半点不居功的作法更得夜后心意,转头看向蒋蕴柔:“你们都是好孩子。”
蒋蕴柔忙起:“谢皇后娘娘夸奖。”皇后娘娘这一声夸奖让在场的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蒋蕴欣虽表面上无异心里却是嫉妒的,今日这里里外外她也帮了不少的忙,虽说跟她两比起来确实不多,但是也出力了,这会韩墨卿怎么就不知道提下
她?
“驸马爷敬酒喽。”
沐影身穿喜袍一手执杯一手执壶的走到了首席,执壶为夜帝倒满了酒,“草民敬皇上。”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夜帝也不为难,举杯喝尽。
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主桌上最后只剩下夜沧辰与二皇子夜子言。
沐影本以为皇上会趁机为难,没想到只是一杯便轻易的放过了。而后面的皇子与他只是初见,自然没有熟到可以灌酒的程度。到了夜沧辰面前,沐影对着夜沧辰使了个眼色。
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他也就这么喝一杯放了他得了。这首席上的没人敢灌酒,后面就更没人敢了。
的确,后面桌子上的人见首席这般安静,守规距倒有了几分无趣。想着只等晚膳驸马爷敬酒时,稍闹下的。结果,首席没要带头,谁敢带那个头呢。
沐影本还有些担心夜沧辰灌酒,但是看他一口饮尽他倒的酒后便没有了下文,又多了几分惊讶跟不确定。
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这皇家的女婿就这么好做?可是……姓夜的有这般好说话?
若是如此,他也不至于苦追三年啊。
沐影总觉得有些担心,越是平静他越是不安。
最后沐影为二皇子夜子言满上了杯里的酒,他照常执杯而饮,只是刚举杯衣角就被拉住。
他低头,抓住他衣角的夜沧辰站了起来。
看着夜沧辰出手,沐影突然觉得,这才对嘛!哪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嘛。呃,他其实,真的不是受虐狂。
沐影恭敬的看着夜沧辰:“夜王爷,您方才可已经跟草民喝完了啊。”
闹酒也有个规矩,那便是,当被敬酒之人没要求继续喝,而敬洒的已经开始敬下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前面被敬酒的人便无法再闹酒了。
夜沧辰面对微笑,是的,面对微笑,“驸马爷放心,闹酒的规矩我们还是懂的,我们想着皇姐动心实属不易,我们便不加以过多的为难。今日便派出二皇子一人与你喝。”
沐影看着一脸兴奋的夜子言,心道,这位二皇子难不成千杯不醉?
夜后看着自己儿子的模样,无奈的摇头,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夜子言兴奋的起身,大手一挥:“来人,换碗!上酒。”
哟,挺豪气嘛。
沐影自然没有多放在眼里,这里的酒精度也不过是现代的四分之一,他在现代时酒量本来也不差,在这里怎么也是个千杯不醉的,倒不信这皇子能喝过了他。
接下来,整个厅院都掀起了开潮, 众人的兴致都被提升了起来。
就看着这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了起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两人居然都半点反映都没有。沐影喝下手里的一碗认真的看着夜子言,“二皇子,草民只问一句话,您的酒量到底多大。”倒不是他撑不下去,只是他起了这么个头下面等着灌他的人不会少,他或许自己还能顶过去,可是再怎么千杯不
醉,也挡不过人多势重,今天他还要洞房花烛夜呢。
夜子言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不如今日试试?”
沐影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是在玩笑,可是看了会,他发现,这二皇子,并没有开玩笑。再看向一旁的夜沧辰,虽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可是眼底里的得意却是无法忽略的。沐影暗叫一声,掉坑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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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上来了夜帝自然也开心,身为帝王,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一片肃静,偶尔这样倒也不错:“什么提议,你说。”
夜沧辰看着沐影与夜子言二人道,“不如我们来压个注吧,当然压注的数额不得超过一绽银。”
好你个夜沧辰,这个时候居然拿他赚钱?!
夜沧辰无视沐影的瞪视,夜帝听数额不超过一绽想着倒也不多。都说小赌贻情,偶尔为之倒也不错,今日他也愿意让大家都开心一回。
“行,那便按夜王爷提议的。”
夜帝话刚落,夜沧辰便从袖中掏出一绽银子放到桌边:“我压子言。”
夜子言对着夜沧辰得意一笑,“还是皇叔有眼光。”
有了夜沧辰的带头,大家也纷纷拿出一绽银子,开始下注。大多数还是跟夜沧辰压了二皇子夜子言。
沐影这就有点不乐意了,抬头看向刚拿出银子的韩墨卿,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你可给我想好了。
最后看到那绽银子放到自己面前时,心下里有几分开心,得意的冲着夜沧辰挑了下眉。
“这般的大喜日子,纵然输了一绽银子也是开心的。”
下一刻,韩墨卿的话却让沐影得意的笑僵在脸上。
好个韩墨卿,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沐影再次将面前的碗倒满,“二皇子,草民敬你!”
夜沧辰见沐影一副非赢不可的模样,淡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件事。子言从小对酒这类东西并没有特殊感觉,跟……跟喝水一般。”
沐影当然知道有人天生对酒精不敏感,可是他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二皇子便是这样的体质。
再回头看眼夜沧辰,看着他眼晴得意的笑,便知道他是故意的。
罢了,罢了,进了贼窝他也认栽了。
“韩小姐,太子妃请你过去一趟。”
韩墨卿认识这女子,是太子妃身边的唤作晓柒的侍女,“好,我交待下便过去。”
晓柒点头先行离开。
韩墨卿走到蒋蕴柔的身边,“蕴柔,太子妃差人来叫我,我去一下便回来。”
蒋蕴柔看着晓柒离去的背景,心里很是疑惑,“太子妃现在叫你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她既然唤人来叫我了,我去去就是了。”
蒋蕴柔想了想也是,若是墨卿现在不去,到时候若是那边出了什么事,便是墨卿的不对了,“恩去吧,你小心点。”
“没事。”
韩墨卿来到太子妃所在的院子里,晓柒正站在门口等着,见她过来忙迎了上去,“韩小姐,太子妃不在屋子里,请跟我来。”
这么晚了不在屋子里呆着?下午不是说发现怀了孩子要好好休息吗?
韩墨卿心里纵然疑惑却也跟着晓柒走着,最后在一处赏星的阁楼停下,韩墨卿抬头看到太子妃站在阁楼上,抬头看着天空。
这是……在赏月?
“韩小姐,太子妃在上面等着你。”晓柒做了个请的动作。
韩墨卿路过她,踏着楼梯上阁楼。她自然注意到了晓柒颤抖的身子,她在紧张什么?
韩墨卿上了阁楼,“太子妃,夜深露重,你怀了孩子应当在屋子里休息着才是。”
“韩小姐,你今日是第几次见到本宫?”太子妃像是没听到韩墨卿的话一般,问道。
“第二次。”韩墨卿道。
太子妃点点头,“我也是第二次见到你。”
韩墨卿眉头轻皱,实在想不出她想要做什么。
“这是我第二次见你,可是你却在我的生活里存在了两年。”
韩墨卿略愕,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从我两年前嫁给太子,你的名字就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太子妃转过身来,韩墨卿这才看清了她眼里的怨恨,“你可知,每次我服侍太子时,他嘴里叫着的都是你的名字!”
韩墨卿眉头紧皱,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太子妃却是半点也不放过,上前两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所有人都知道我胆小,懦弱,都表面尊敬私下里看不起我。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手无缚鸡之力。你可知道,太子不只一次说过,这天下能配得上
这太子之位的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一个!”
“太子妃,夜深了,早些回去睡吧。”韩墨卿无意跟一个怨妇拉扯,在她们的眼里,错的都是别人可怜的都是自己。
见韩墨卿要走,太子妃一把握住她的手,“来啊,既然只有你配做这个太子妃,那你来做啊。”
韩墨卿甩开太子妃的手,眼神微冷,“你恨错人了。”太子妃却再次纠缠上去,“就现在太子殿下都没有放弃你,他说,这辈子非要得到你。章芙再怎么受宠又怎么样,也不过是太子殿下得到你的棋子。我偷听到他跟章芙说,只要她能帮他得到你,他就让章芙
做侧妃。章芙问,正妃的位置呢。他说,只要你宠了他开心,那正妃的位置就是你的。”她眼里带着泪,“那我呢,你做正妃那我呢?”
韩墨卿冷冷的看着太子妃,这便是女人的可悲之处。
丈夫变心了,恨的不是丈夫而是让他变心的那个女人。丈夫三妻四妾,从来都恨着新的妻妾,心里纵然再明白这一切也不过是男人的决定,却还是用尽手段伤害着同样身为女人的对方。
韩墨卿抬手,握住太子妃的手,拿开。
“我还是那句话,你恨错人了。至于所谓的太子妃的位置,我从未想过要,更不会要。”韩墨卿说完转身离开,对于这些事情,她是真的有些厌恶了,可是任凭她怎么厌恶却无法阻止这些愚蠢的女人。
“我视作生命的东西你却这般不屑,可是,那又怎么样。太子还是想要你,韩墨卿,我不会让你进太子府的,不会的。”
听着身后潘娉婷的声音,韩墨卿直觉有些不对。她回头,却见潘娉婷已经走到栏杆前。
“你做什么?”
“我是怎么也不会让你进太子府的!”潘娉婷语气里全然的决绝,说完便转身从阁楼上往下跳去。韩墨卿见状,只觉一股怒意由心里升起,愚蠢的女人!这一刻,她赌气的想要不去理会,让任这个蠢女人从阁楼上摔下。可是转瞬她便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是越低调越好,这
样对她跟辰以后的事情也有利。
想着,韩墨卿一个纵身,向潘娉婷而去,下一刻,便将人拉住,一个用力单手护在了她的腰间。随即再一个转身,两人安全落地。
在韩墨卿身边的潘娉婷此时则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看着面前的女子。在下面不远处守着的晓柒自然也看到了这副情景,同潘娉婷一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谁曾想过,深在闺阁之中的韩大小姐会武功?而这般的功夫潘娉婷也只在大内侍卫的身上看过。
韩墨卿救下了不想救的人,心里极为气愤。她冷冷看着潘娉婷,一步一步的往她逼的。
潘娉婷下意识的往后退,一边的晓柒见状忙上前一步扶着潘娉婷不稳的身子,鼓足了勇气:“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她半藏于潘娉婷身后的身子,韩墨卿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躲在主子身后忠心护主的丫头。”
被讥讽的晓柒哑口无言。
韩墨卿收回眼,看着潘娉婷:“自己跳下这阁楼,然后污蔑是我推你的?”
潘娉婷无言默认。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愚蠢的女人,你可有想过陷害一个人也要讲纠证据,动机。我与你无仇无怨为何要推你?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推的你?”
见她想要回头,韩墨卿冷哼,“就凭她?不说别的,就凭她是你婢女这一点,这个人证就站不住脚。”
潘娉婷被她一串话说的无以反驳,她心里都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处都是破绽。“没有证据又如何,没有动机又怎么样。只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只要这件事跟你有关,谁管事实是什么,你总还是牵扯到了皇嗣。就算是漏洞百出,这件事情发生了你以后就再也没可能进太子府。不管
真假,顶着舆论,太子都不可以娶一个曾经杀了他孩子的女人。”
听她这般说,韩墨卿只觉说再多也是浪费时间。看她的神情,她应该不是今天刚发现怀有身孕这事的吧。
“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你最好听着。别在我身上再花任何心思,这次我救你纯粹为少一件事情,若有下一次,我不会再救。”韩墨卿眼里满是讥讽,“太子府,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进!太子殿下……”
韩墨卿说着慢慢的靠近潘娉婷的耳边,“那种垃圾,你当成宝你自己收着,送我,我都不要的,你就不必担心我会抢了。”
垃……垃圾……潘娉婷呆呆的看着韩墨卿离开,一时间还没反映过来,她说太子是垃圾这件事,那话语里的嫌恶与厌弃,她听着只觉那般真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连往宴厅走去边回想着章芙对她所说的小心便是此事吗?
想着她回头看了眼还在原地的两人,随即回头否认,不该是此事。章芙虽然不知道她会武功,但至少知道对她来说,太子妃不是个威胁。
太子妃……
想到方才的闹剧,韩墨卿只觉可笑,之前本有点的同情心也再没了。即使肚子里的孩子保住的可能性也应该尽量保着,她反而想着利用着来陷害她她,果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待她回到宴厅时,只见沐影敬酒已经快要结束,她走回座位上坐下略好奇的问下一边的蒋蕴柔:“方才谁输谁赢?”
蒋蕴柔淡笑道,“二皇子赢了,驸马爷认输投降了。对了,太子妃唤你过去什么事啊?”
韩墨卿不在意的摇头,“没什么要紧事。”
蒋蕴柔听她这般说也没再多问。
“卓大人,草民可知道,您也还未成亲啊。”隔壁桌传来沐影的声音。
二人转过头去,只见沐影边说边对卓越使着眼色,“今日手下留情,他日草民也好报恩啊。”
卓越面色淡笑,手里的酒杯却是没有放下,“无碍,今日有酒有宵醉,他日的事情他日再说吧。”
看着卓越面泛微潮,只怕已经喝了不少,蒋蕴柔心下里有些担心,他这般趁机喝酒其实是心里不快吧。
而坐在首席的夜帝听到这边两人的对话,出声道,“卓爱卿也早到了婚配年龄,这几年为朕做了不少的事情,朕倒忽略了你的终身大事,驸马爷这倒提醒了朕。”
蒋蕴柔心中一紧,皇上这语气是要……赐婚?
卓越道,“谢皇上关心,只是臣觉得男子应当先立业再成家。”听他这般说,夜帝道,“卓爱卿谦虚了,若是旁人说先立业再成家朕也就相信了,但是你这个年龄这个政绩,哪里不是已经立了业,今日刚好趁着长公主的好日子,朕替你作回主,朕瞧着蒋府的二小姐……”
夜帝之所以说二小姐是因为大小姐蒋蕴柔自小跟长公主亲,只怕她的婚事皇妹是要过问的:“蒋蕴欣惠质兰心……”
“皇上”卓越打断夜帝的话,他自然知道这是多么大不敬的事情,只是他不得不这么做。若是让皇上说全了后面的话,到时候便不是打断他的话那么简单只怕要抗旨了。
夜帝被打断话心里有几分不悦,眉头微皱。
卓越上前一步,跪地行礼,“臣谢皇上恩宠,只是臣心中已有一人,臣暗自立下誓言今生只娶那人为妻,所以臣不想做那违信之人。”
“哦,那女子是何人?你告诉朕,朕为你成全美事。”夜帝道。
卓越磕头,“那女子并不知道臣心意,终身之事臣认为要两情相悦才是美事。臣叩请皇上请予臣时间,问那女子之意。”
夜帝看着跪地的卓越,闻他所言,倒没想到他是个情深之人。
“既是这般,朕倒多事了。”
“臣不敢。”
“起来吧。”虽然有些扫兴,但夜帝也不是那喜欢强人所难的君王,本就是想要喜上加喜的事情,若是最后弄巧成拙倒不好了。
“谢皇上。”卓越起身,心里却是松了口气,他的心早已经被那人占有,不想再娶妻误人。
同时松了口气的还有另外两人。
蒋蕴欣从来想嫁的都是夜沧辰,方才若是皇上真的赐婚了,她是半点办法也没有,还好还好那卓越在皇上赐婚前就制止了。另一个人则是蒋蕴柔,若是他娶的是他所爱之人,她纵然心痛却也会为他开心至少他是快乐的。只是她明知道他喜欢的是另一个人若真娶了别人只怕也只有痛苦,她心里自是担心的。不过还好,皇上并没
有强行赐婚。
蒋蕴柔看着坐回座位上,一杯接一杯的灌酒的卓越,手微微握拳,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里慢慢的行成。既然不能让他开心,至少她想让他的烦恼能够少一些。
时间越来越晚,随着夜帝跟夜后的离开,婚宴也慢慢的结束。
直到将所有的宾客送走,韩墨卿与蒋蕴柔二人这才算真正的休息下来。
二人在房中喝着茶,“好久没有这般累过了,怪不得平时娘说,会客摆宴不是件简单的事,今日算是领教了。”
韩墨卿替她的杯中又续了些水:“方才雪阡来说,马车已经备好了。这里离戚府那般远,不如今晚你随我回府休息? ”
蒋蕴柔揉着发酸的肩膀,“算了,估摸着我的马车也要到了。远是远了些,可总归还是回自己的府里休息着安心。”
听蒋蕴柔这般说,韩墨卿也不再劝,想着若是她怕也是如此,宁愿多坐会马车,也还是回自己的家里舒服。
正说着话,蒋蕴柔的贴身侍女走了过来,“小姐。”
看着侍女一脸的为难,蒋蕴柔略好奇,“怎么了?”
“方才车夫来说,他去取马车的时候才发现,马车不知道怎么的竟被撞坏了。”
“撞坏了?放在马厩里好好的,怎么会撞坏了呢。”
“车夫说他晚间去吃晚膳前看过,当时还是好好的。可是方才去娶车却发现被撞过,车身被撞坏了,只怕是坐不了人了。”
一边的韩墨卿道,“今日宾客甚多,只怕是哪个府里的马车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其实这也算是正常。
蒋蕴柔倒不是想追究是谁撞的,办宴总会有这么点磨擦,她所担心的只是,马车不能坐了,现在她要怎么回府。
韩墨卿见状,出声道,“蕴柔不如这般,我的马车在外面也快马备好了。你不如坐我的马车回去。”
蒋蕴柔摇头:“不用了,我坐了你的马车,你呢?”“我记得先生府里还有用不着的马车,我唤人给我备好就行了。”蒋蕴柔刚想拒绝,韩墨柔又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便不要跟我客气了。先生府里的马车也是现成的,我只要等个一盏茶的功夫便能收拾好
。若是我府离这里也如你那般远,我也不会让给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之间又哪里还有需要这般客气。”韩墨卿为不让她继续谦虚下来,故意面色微沉,“你若是再跟我客气,可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韩墨卿都这般说了,蒋蕴柔也不好再推辞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你了。”
“你我之间又何必这般客气呢。”韩墨卿说着对雪阡道,“你领蒋小姐去我们马车那里吧,再吩付一下,让他们将先生府里不用的马车备出来。”
“是。”
“那我便先回府了,改天再去你府上相聚。”蒋蕴柔说。
“去吧。”
韩墨卿送完蒋蕴柔,刚回屋坐下身后的门就被关上,紧接着传来熟悉的声音,“总算是走了。”语气里十足的委屈。
韩墨卿无奈转身回头,“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
“是走了不过又回来了。”夜沧辰在桌边坐下,看着一脸疲劳的韩墨卿甚是心疼,“今天累坏你了。”
韩墨卿轻叹口气,“是挺累的。”
“累你还将马车让人,早点回去不行?”知道她心地善良,可是他宁愿自私一点。
韩墨卿见他一副不开心模样,笑道,“雪阡已经让人给我备车了,也不过多等个一盏茶的功夫罢了。你今日也忙了一天,既然回去了还回来做什么。”
“送你回去。”夜沧辰道。
“公主府到韩府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你不必还特地回来送我的。”
“不亲自送你到府,我不安心。”
“我哪里那般娇贵。”嘴里虽这般说着韩墨卿却仍是很开心,因为他的在意。夜沧辰握着她的手道,“是我不放心罢了,虽然知道就算有什么以你的武功也能摆平,但我还是想亲自保护你。卿儿,你也不必那般坚强,事事都自己来。你就把我当你的侍卫,有什么危险,有什么事先让
我来。”
听夜沧辰这般说,韩墨卿忍不住笑道,“堂堂的夜王爷做我的侍卫,这福份我只怕消受不了。”
“自然消受的了,全天下也只有你能消受的了。”
两人说话间,敲门声从外面传来,“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恩,我知道了。”韩墨卿应完声后对夜沧辰道,“马车备好了,我先去了。”
“恩,去吧。我过会在后面跟着。”为了避嫌,夜沧辰自然不会出现,只等她离开后再离开,在马车后面远远的跟着,夜沧辰说完便走进里屋,准备等人离开他再离开。
韩墨卿门刚打开,长公主府的门房便匆匆的跑了过来,“韩小姐,蒋小姐身边的婢女来求救,说蒋小姨在回去官道上遇袭!”
“遇袭!”韩墨卿闻言忙道:“人在哪里?”
“在院子里等着呢。”“你先去叫上府里的一队人马过去,我唤上韩府的侍卫随后就到。”这几天怕人手不够,她特意跟祖父说明带了些韩府的侍卫过来帮忙,这会刚好派上用场:“对了,这事别惊动长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韩墨卿等人随着那求救的婢女来到她们遇袭的地方时,有两方势力正在交打。
一方蒙着面的黑衣人显然便是袭击蒋蕴柔的人。
当韩墨卿所带的人上前与之交打后,本来处于弱势的一方显然有了胜算。那边的黑衣人见这边帮手越来越手知道与之交缠下去,也只有失败。只见那领头的黑衣人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
一时间都向早已经被逼到巷子角落里的蒋蕴柔和另一名奴婢攻击而去。
这边的人见状忙上前追击,以及阻挠对蒋蕴柔的攻击。
只见那些人仿佛不要命一般,只管攻击蒋蕴柔却是半点不管身上的受的伤。而这边守着蒋蕴柔的侍卫也节节败退。
眼看着黑衣人的剑一次次的从蒋蕴柔的身边错过。
韩墨卿看着情势忍不住上前两步,却见旁边有人走来。
“韩小姐!?”卓越略惊喜的看着韩墨卿,那逼迫到角落里的不是她?
看到卓越韩墨卿也有几分惊讶,这时也明意识到,在她来之前与那些黑衣人交战的便是他的人。
“我还以为那车里坐着的是韩小姐。”
卓越这话突然提醒了韩墨卿,这马车是她的,那么这些黑衣人便是冲着她来的!而蕴柔不过是阴差阳错的坐了她的马车。
小心……
这才是章芙所谓的小心。
此间,只见一黑衣人刚好找到一个突破口,一剑刺下。剑,没入肩上,那黑衣人见刺歪了,还想再补上一剑时,却已经没有机会。
蒋蕴柔只觉得她的肩膀疼的好似不是自己的,靠着墙的身子慢慢的往地间滑落。
而此时,又有一队人马往这边过来。
黑衣人见已经没有半点机会,领头的一声口哨,几人便都趁机撤退。
当众人还想追时,韩墨卿出言制止,“不用追了。”
暗处的辰自会抓到这些人的。
“既然韩小姐没在马车里,那……马车里的是谁?”
“是蕴柔。”韩墨卿说着已经向蒋蕴柔那边走了过去。
“蕴柔!”只见蒋蕴柔的肩部已经被血染红。
蒋蕴柔只觉肩疼的快要死过去,想要开口应话却是半点力气也没有。
“你先别话说,这里离长公主府也不远,你伤口还在流血必须先去止血。”韩墨卿对雪阡道,“雪阡,你去玉林坊请周大夫过来。”
“早。”
韩墨卿看了看那个已经被毁的不能再坐的马车,又看了眼身边的卓越:“卓公子,马车已经不能坐了。虽说男女授受不轻,只是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你能帮忙将蕴柔抱回长公主府吗?”
卓越本就不是那迂腐之人,现在这般的情景那些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弯身将蒋蕴柔横腰打起,“蒋小姐,你用没受伤的手扶着点我的脖子。”
被抱起的蒋蕴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没受伤的手就被卓越拿着放着他的脖间。然后,他便抱着她向长公主府走去。
蒋蕴柔在心里嘲笑着自己,这个时候,她居然觉得,受这样的伤是值得的。
她是不是……没救了。
蒋蕴柔抬头看着专心走路的卓越,第一次,离他这般的近,近到以为在做梦一般。
肩好疼,可是,她却仍祈祷着这路再长一些。
疼就疼吧,她还是觉得好幸福。
只是,这种并没有蒋蕴柔所想的那般长,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便到了长公主府。被卓越放下的那一刻,蒋蕴柔不舍急了,她还有机会再被他这般抱着吗?
半柱香以后,周大夫也赶到了长公主府。
见到周大夫要为蒋蕴柔剪掉沾血部分的衣物时,卓越自更避嫌的走出了内室。
看着卓越离开,蒋蕴柔心里略带几分失望。
韩墨卿想了想也跟着出了外室,“卓公子。”
卓越听到韩墨卿的声音回过头来:“韩小姐。”
“夜这般深了,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不如便先在公主府宿下吧,其他事情明日再说。”今日她是也回不了府了,过会还要派人回韩府送个口信。
卓越闻言点头,“那便麻烦韩小姐了。”他知道她与长公主的关系不一般,今天伊然是半个主人的模样,让他留宿自然也是能做决定的。
韩墨卿唤了人带卓越去男院的客房后便走进了内室。
这个时候周大夫也刚好为蒋蕴柔包扎好了,“周大夫,蕴柔的伤怎么样?”周大夫回道:“没什么大碍,庆幸的是没有刺到要害。只是这几日不要做太剧烈的动作,也不要沾水,好好休息不要让伤口再次裂开便好了。对了,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也流了不少的血,我开几个补血
的方子要注意喝。”
韩墨卿闻言心里才放心了些,蕴柔是因为她才受伤的,没什么大碍她也才能安心些。
安排人送走周大夫,韩墨卿在床边坐下:“蕴柔,现在感觉怎么样?”
蒋蕴柔摇摇头,“你不用担心,没什么事。方才大夫不是还说,只要好好的休息几日便好嘛。”
韩墨卿面泛愧疚:“那些黑衣人是冲着我的马车来的,也就是说是冲着我来的。若不是我坚持让你坐我的马车回去,便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听韩墨卿这般说,蒋蕴柔摇头道:“你借我马车是好意,又那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又何必这般自责,我倒是想,是什么人这般的大胆对你下手,你应该好好的查一查才是。”
这个时候她还为自己担心,更让韩墨卿内疚,“会查的。”
待查出来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轻易放过。这次蕴柔没出什么大事,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只怕会内疚一辈子。
看着蒋蕴柔带着倦意的面色,韩墨卿为她将被子拉了拉,“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你先休息吧。”
蒋蕴柔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恩。”
离开蒋蕴柔房间的韩墨卿便回了屋,只是她并未更衣休息,只是坐在外室看书打发着时间。
待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从内室传来脚步声,随后便听到夜沧辰无奈的叹息声,“便知道你不会休息。”
等到想等的人,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书,“可有抓到人?”
夜沧辰点头,“自然是抓到了。”
交打时,他不便出手,待那些黑衣人逃走时,听到她让那些人不要追他就明白,她是想让他将人捉到。若是对比起来,人自然是他们自己抓到比较好。
还没等韩墨卿再次出问,夜沧辰已经道,“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被抓到后都服毒自杀了,不过倒是成功的阻止了一个,只不过怕他再次自杀,先喂了些药,让他晕了过去,待明日带上周大夫再去审问。”
韩墨卿听还有活口,便松了口气。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若只是伤害到她,她没有这般生气。可是因她而伤害到了蕴柔,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今日章芙,曾经提醒过我小心。”韩墨卿面色凝重,“你觉得,这小心是不是就指的这件事。”
“章芙?”夜沧辰眉头微皱。
韩墨卿点头:“这事会不会是太子?”之前她觉得不会是太子是因为觉得章芙不敢对太子阳奉阳违。可是现在一想,章芙终日在太子府,能够接触到的人倒也不多。
夜沧辰摇头:“不会是他。”太子这个人他了解,他对卿儿有着非一般的执念。他那般想要得到她又怎么可能下令找人杀她。方才他虽然在暗处但是那些人的招式他看的清清楚楚,可是招招致命的。也是因为他看出来情式对他们有利
,否则也不会选择在暗处了。
只是没料到那样的情况下,蒋小姐还是受了伤,看来那命令是死命。所以当他们抓到人时,那些黑衣人也没有半份犹豫的便吞食毒药。
夜沧辰低头,看着陷入沉思的韩墨卿,抬手拍了拍她的额头:“好了,不要再想了,终究还是活着一个人的,明日问清楚了便知道了。再过几个时辰天都亮了,你早点休息。”
韩墨卿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夜沧辰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略酸:“卓越在那个时候出现只怕不是巧事吧。啧啧啧,韩小姐的护花使者可不少呢。”
卓越对她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跟他的侍卫会出现,稍微一想便能想出,他应该也是暗自保护着她回府的。
韩墨卿见他这般,淡笑了下,“我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说这些话做什么。快点回去休息吧,明日定然也不得闲,这事还没完呢。”
夜沧辰本还想耍赖酸会,但见韩墨卿是真的累了,便也不闹了:“恩,那我便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送走夜沧辰,韩墨卿便收起了书准备休息。想到方才夜沧辰的话,再回忆起卓越发现那辆马车里不是她的时候的惊喜,微叹了口气。
那么晚还未回府,刚好又在那个时候出现,她又哪里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卓越不说,她便装糊涂当不知道。他这般为她付出的行为只会让她觉得亏欠,更不知道如何回报,也只能装不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一早,听说了事情的夜云岚与沐影便来到了蒋蕴柔所在的房间探视她的情况。见她虽受伤但精神还不错的样子后才稍安心了些。后来得知她坐的居然是韩墨卿的马车,心里自然也明白,那些黑衣人是冲着谁来的了。昨天若不是阴差阳错之下, 蕴柔坐了墨卿的马车,今日受伤的只怕
就是墨卿了。
看完蒋蕴柔后,夜云岚便让人准备了早膳,私下里问了韩墨卿,知道这件事皇弟知道并且已经参与,也就放心了些。
因蒋蕴柔受着伤,夜云岚本想着让人将早膳送到房上让她食用,只是她坚持与大家一起食用,并强调自己肩上的伤并没有那般严重。
夜云岚见她坚持便也不再坚持,只吩咐她身边的婢女小心照顾着。
蒋蕴柔这般坚持自然只是想多看会卓越。
膳桌上,夜云岚对着卓越道,“卓公子,你昨晚怎么会刚好出现?”
按常理,他早应该到了卓府才是。
卓越听夜云岚这般问,犹豫了片刻道,“本已经回去了,却突然发现我的贴身玉佩不见了,便令下人找了会。最后在长公主府门口找到的,想来是 在上马车的时候落下的。”
夜云岚闻言轻点头,“当真是巧了,也幸亏这么巧了,否则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卓越心里只觉有些发虚。而正喝粥的蒋蕴柔只觉嘴里发苦,那般晚了若真是玉佩掉了也不会自己亲自回头去找吧。昨日那些蒙面人刚出现,他便领着侍卫出现了。后来当他看到赶过来的墨卿,那声惊喜的呼声,纵然隔了那般远她
还是听到了。
他……是特意等着,直到墨卿的马车出公主府才走吧,夜深,他心里放心不下,守在那里等着护送她回府。
蒋蕴柔有时候挺恨自己的聪明,如果能糊涂一点,也不至于这般伤心。
她从来都知道他对墨卿的心意,也知道墨卿心里没有他。若非如此,他不会那般失意。
“蕴柔,你多吃些。”
蒋蕴柔抬头看着一脸关心给她夹菜的韩墨卿,淡淡一笑,“谢谢。”
“蕴柔,不如你这些天先在这里养伤,等伤好了再送你回去?”夜云岚道。
蒋蕴柔摇头,“谢先生关心,不过不必这般麻烦了。只怕爹娘已经知道我受伤的事情,若是不早些回府,只怕他们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又诸多不便。”
听她说的有理,夜云岚道:“那等用完早膳,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恩,谢谢先生。”
用完早膳,韩墨卿便称府中有事,先行离开。
夜云岚跟沐影知道她应该是处理昨晚的事也没做挽留。
而蒋蕴柔与卓越也回客房收拾下,便准备离开了。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去前厅吧。”
蒋蕴柔却问道:“你可知道卓公子住在哪里,可有离开。 ”
“好像说是隔壁院子的客房,方才我们回屋收拾东西时他们也去收拾了,就不知道有没有离开。”
蒋蕴柔点头:“你先去前厅等着,我去看一点,顺便道个谢。”
“是。”
婢女离开后,蒋蕴柔便转身向隔壁的院子走去。走到院门口时,刚到遇到从里面出来的卓越。
蒋蕴柔对着卓越行了个礼,“卓公子。”
卓越抬手回了个礼,“蒋小姐多礼。”
“卓公子有可时间?我有些事情与卓公子商议。”蒋蕴柔说着看了眼他身边的侍卫。
卓越见状,对着侍卫道,“你先去前厅等着,我与蒋小姐说完话便来。”
“是。”
待侍卫离开,卓越见在门口说也不是个事,便道,“蒋小姐不如移步入院,去凉亭可好。”
蒋蕴柔也不想在这来人来往的地方与他说话。
两人到了凉亭后,蒋蕴柔再次向卓越行了个礼:“谢谢卓公子昨日相救之恩。”
卓越虚扶了一下,“蒋小姐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可惜还是让蒋小姐受伤了。”
“昨日若非卓公子只怕就不是受伤这般简单了。”即使他本意是为了保护墨卿,便是救了自己却是事实。
“蒋小姐客气了。”这个时候单独找他,恐怕要商议的事情不是道谢吧,“不知蒋小姐找在下有何事要商议。”
跟蒋蕴柔虽然没有那般熟悉,但因为墨卿的关心却也见过不少面,也明白她不是那拐弯末脚之人,所以卓越便直接出言相问了。
蒋蕴柔犹豫了片刻,抬头,“确实有其它的事情。”
卓越看着蒋蕴柔不说话,静等她说话。
被卓越这般注视着,蒋蕴柔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突然之间好似没有了:“我……我……”
蒋蕴柔突然的转变让卓越甚是好奇,“什么?”
蒋蕴柔猛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去,摒弃心里的所有杂念,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交易,交易而已。如此这般,心里的那份紧张感果然淡了不少。
“卓公子,我想与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卓越略讶,他想不出自己跟蒋蕴柔之间需要交易什么。蒋蕴柔转过身去背对卓越,不面对他,有些话反而更容易说一些,“恕我冒昧,从昨晚皇上欲为卓公子赐婚而卓公子反映,我看得出,卓公子心里的那位姑娘应该不是不知道卓公子的心意,而是拒绝了卓越
公子的心意吧。”
卓越看着蒋蕴柔的背影,眼眸微暗,他不知为何她会说这些。
听不到卓越的回应,蒋蕴柔只当是默认继续道,“虽然那位姑娘拒绝了卓公子,只怕卓公子并没有放下,即使那位姑娘无意,卓公子此生也无意娶其他女子是吧。”
被说中心事的卓越心里有几分不悦,“蒋小姐跟我说这些话是何意。”蒋蕴柔无意他话语里的怒意接着道,“只是,卓公子早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即使现在能拒绝赐婚和家族的催促。但是……一年,两年,最多三年,再往后,只怕卓公子再不愿卓族一系也不会允许你不娶罢
。”
卓越自然知道蒋蕴柔所说的,这些他都知道。只是,虽然知道但是他仍是做不到去娶一个不爱的女子。他也不想去耽误任何女子。
“蒋小姐,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自己深藏的秘密被别人就这么都说开,再好的性格也会恼怒。更何况,蒋蕴柔从方才开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心里不可触摸的伤。
蒋蕴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道,“说了这么多,我真正想说的是,卓越,跟我成亲。”
还在发怒的卓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听到,面前这个女子,说要跟他成亲?卓越看着蒋蕴柔,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看着卓越一直不断的摇头,蒋蕴柔知道他定然是太过惊讶而觉得听错了。
有个女人突然对他说,跟她成亲,反过来想,她也觉得不可能。
看着还在否认的卓越,蒋蕴柔出声道,“卓公子,你没有听错,我说的的确是,跟我成亲。”
这下卓越是真的惊讶到说不出话了,惊讶已经完全不能用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蒋蕴柔见卓越神情,知道他定然是吓着了。
咬了咬,蒋蕴柔就当自己没看到他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卓公子,我知道你听了定然惊讶。不过我还未说完,这是个交易。 ”
其实纵然蒋蕴柔现在有些不正常的表情,沉浸在惊讶之中的卓越现在也是看不出来的。
“此话怎讲。”“卓公子不想成亲,可是事实上你并不能一直不成亲,因为你是卓太医的嫡孙,也是卓府的长子长孙。纵然你再不愿意,最多三年也必须成亲。可是你又不愿负了嫁给你的女子,因为你并不能真心相对。”蒋蕴柔道,“如若卓公子与我成亲,完全不必担心辜负了我。成亲后,我们只有夫妻之名不必有夫妻之实,在人前,我会扮演好一个妻子应该有的模样,当然,相对的你也要做好一个丈夫应该有的模样。我
们,一起生活却又各不相干。”
听着蒋蕴柔缓缓说着,卓越只觉不可思议,“为何?”为何会跟他做这个所谓的交易,这件事从他的角度来说,百益而无一害。这样,他即不必再担心家中再有人催促他的婚事,也不必担心怎么面对迎娶之人。只是,为何?对她来说,这件事看起来却没有什
么好处。
而且嫁于他以后,她这一生可就跟他绑在了一起,只有夫妻之名不行夫妻之实,她甚至还承诺扮演好妻子的角色,那么,她做这些所求的又是什么?
蒋蕴柔再次转身,背对着卓越:“因为……因为我与你一般,心里有着一生非嫁不可之人。除了那人,嫁于谁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痛苦。只是,那人……”蒋蕴柔嘴里略苦涩,“那人心中之人并不是我。”卓越震撼的看着蒋蕴柔,她语气里的失意他竟能感同深受,都是爱而不得,却又无法放手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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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回到府后,是真的累了。昨天白忙了一整天,晚上也几乎一夜未睡,吩咐了雪阡跟沐阳别让人打扰,她要好好的睡上一段时间。
因无人打扰这一觉硬是睡到了下午,当韩墨卿自然醒后顿觉饿的不轻。
韩墨卿便吩咐雪阡准备了些吃的,待吃饱肚子,一股满足感由心底升起。她长叹口气,其实幸福也不难嘛。
用完膳的韩墨卿想来也没事,近两个月一直忙着夜先生跟沐影的婚事,好久没有好好的查看韩子莹与韩子歌的功课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日应该是他们修沐才对。
“雪阡,二小姐跟小少爷人在哪里呢?”
雪阡回道,“奴婢也不知道呢,这个时候若不在房间就该在后院玩,奴婢先去看看。”
韩墨卿点头,“去吧,若是看到人便将他们直接叫过来吧。”
雪阡去后,韩墨卿无事便拿着书边看边等人。
半个时辰后,韩墨卿都未见雪阡回来,心下里有些疑惑,怎么去叫人叫了这般的久?
“沐阳,你去看看,雪阡怎么这般久了还没回来。”
“是,小姐。”沐阳接了命令后,转身欲走,只是刚走两步就迎上了进来的雪阡。
“雪阡姐姐,你回来了呢,小姐刚想让奴婢去找你呢。”
韩墨卿看着脸色微变的雪阡,问道:“怎么了?是子莹跟子歌出了什么事吗?”
雪阡摇头,“也没什么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韩墨卿眉头微皱,“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清楚,吞吞吐吐做什么?”
见韩墨卿有些生气了,雪阡也不敢再犹豫,虽然她觉得若是她说出来,小姐只怕会更生气。
“二小姐跟小少爷不在府中。”
果然,韩墨卿听了瞬间起身,“不在府中?那两人去哪里了?”雪阡略担心道:“奴婢找遍了屋子还有二小姐跟小少爷常去的院子都不见两人,便去门房里那里问了,门房说也没有见过二小姐跟小少爷两人。随后奴婢便……便去了后院的小门那边,那门虽然还上着锁链
,可是那锁链却只是缠在门上,远看看不出什么异常,走近一看便能发现那门已经被打开了。”
韩墨卿脸面沉了下来,“她们的贴身伺候的人在不在府里?”
“在。”就是因为在,所以她才更担心,果然,小姐在听到‘在’这个字后,面色变的更为难看。
雪阡不禁在心里责备,二小姐跟小少爷也是,小姐平日里这般忙,还以为他们也是真的懂事。可是小姐也就两个月没怎么顾得到他们,他们便学会偷溜出去玩了,最重要的是身边都不带着人。
若是安全还好,要再出点什么事……
雪阡不敢再往下想,“小姐,要不要派人出去找?”
韩墨卿摇头,“不必了,他们能偷溜出去玩就能回来,若归连安全回来都做不到就枉费我这些年对他们的栽培了。”
听着韩墨卿冰冷的声音,雪阡知道二小姐跟小少爷这是倒霉了,看着小姐这模样心里也觉得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原本还以为很懂事呢,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天色慢慢的暗了,随着雪阡一次又一次的“还没回来”,韩墨卿的脸色也越来越暗。
直到接近晚膳时刻,雪阡再次查看后,终于带回来了不一样的答案,“小姐,二小姐跟小少爷回来了。”
“在他们屋子?”
“是。”
“叫他们来我屋子里一起用晚膳。”韩墨卿吩咐。
“是。”
被叫来一起用晚膳的韩子歌跟韩子莹显然很开心,用膳时面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什么事让你们这般开心,从用膳开始就一直笑着。”韩墨卿替两人分别夹了块菜,状做无意般问。
“因为好久没跟的姐姐一起用膳了,所以很开心。”韩子歌想也没想的回答,贴心的也为韩墨卿夹了块菜放到她的碗中:“姐姐你多吃一些,听爷爷说,你这些日子都很忙,我觉得你都瘦了。”
韩子莹见状,也不甘示弱的给韩子歌夹了块菜。
韩墨卿看着两人,两人不解,“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快吃吧,吃完了我有话要问你们。”韩墨卿说了句。
“哦。”两人听话的低头继续用膳。
一边的雪阡在心里微叹了口气,只觉今晚不太平啊。
待用完晚膳后,韩墨卿便唤人上了些平日里两人喜欢的糕点,以及助眠的花茶。一边吃着一边与两人闲聊着。
“你们今日下午做什么去了?本来今日你们休沐我该带你们出去逛逛的,只是刚好昨天太累,就睡了一个下午。”韩墨卿状似无意的提问。
只见韩子歌与韩子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心虚。
韩子歌道,“也没有做什么,下午我跟妹妹在书房里温习先生前几日教的东西。温习累了便都回房休息去了发。”
“没做别的事?”韩墨卿语气平淡的继续道。
韩子歌犹豫了下,摇头道,“没有。”
韩子歌的话音刚落,韩墨卿的脸色便已经变了,眼神移到一边一直不说话的韩子歌身上:“韩子莹,你们除了温习功课就没做其他的事情了?”
韩子莹被韩墨卿这一叫叫的及为心虚,下意识的去看韩子歌。
韩墨卿拍桌,“我在问你话发,你看他做什么?”
韩子莹转回头来,沉默不语。
“怎么了,我问你话,你都不回答了?”韩墨卿声音略沉,“我在问你,你们下午除了温习功课就没做其他的事情了?”
半晌,韩子莹仍是沉默。
韩墨卿的怒意也变的越来越深,“韩子莹我在问你话!”
“没,没做其他的事情。”韩子莹忙道。
一边的雪阡失望的叹气,这两个孩子……唉。韩墨卿闻言,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她教了快四年的孩子居然对她说谎?旁人一直说她孩子好,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教的很好。她从来都觉得这两人可以不用满腹经纶,不必身怀绝技,但至少要成为一个不
会说谎,正直,善良却又不懦弱的人。
她也一直以为,她成功了,这两个孩子那般的听话,诚实。
可是她没想到,今天这两个孩子居然对她说谎?无尽的失望涌上心头,她看着面前不敢抬头看着她的两人,“我再问一次,你们下午做了什么?”
韩子歌与韩子莹无声。
“我在问你们,你们下午做了什么!”韩墨卿音量提高,怒视着面前的两个人。
韩子歌摒嘴不说话,韩子莹则双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你们不说话是吧,既然不说话那便去祠堂里跪着,等什么时候想说了,想清楚要怎么跟我说了你们再跟我说吧。”韩墨卿转头对雪阡道:“雪阡,带两个去祠堂跪着,等他们有人想通了,要说话的时候再带
过来。”
“是。”
雪阡走到两人面前,两人出其的听话,起身跟着雪阡离开了房间。
在去祠堂的路上,雪阡忍不住的出声:“二小姐,小少爷,你们觉得小姐会不知道你们今天做了什么吗?你们又何必一直不说话呢,早点跟小姐承认错误,小姐也就不会这般生气了。”
跟在雪阡身后的两人仍是沉默不语。
雪阡略无奈:“平日里见你们两个孩子倒是挺听话的,怎么今日倔成这样,小姐这段时间忙成那般还不忘交待照顾好你们。今日才闲下来,你们又让她不得休息了。”
“姐姐她……”韩子歌看着雪阡,犹豫的出声,“她是不是很辛苦?”虽然不知道韩子歌突然这般问的原因,雪阡仍如实回答,“自然辛苦,这韩府上上小小,大大小小多少事,哪件事不要小姐操心。她明明还是个孩子,可偏偏还要照顾你们这两个孩子。你说你们若是听话,
乖一点也就算了,可也还是让她这般操心。”
听了雪阡的话,韩子歌低头不语。
见他又不说话了,雪阡刀叹了口气,“算了,你们不愿说就不愿说吧,等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再去找小姐吧。”
雪阡回到房间后,便看到韩墨卿双手缚于背后,站在窗边不知道想着什么。
听到她的脚步声出言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雪阡摇头:“没说,现在都在祠堂里跪着呢,奴婢说了若是他们两人想说了,只需告诉在外守着的婢女便好了。”韩墨卿脸色阴沉,“按理来说,他们今日遛出去玩,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这两个月来我忙着先生的婚事,也的确忽略了他们。只是,若只是遛出去玩,为什么他们却闭口不言?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他们想
要瞒着我,而这件事绝对不只是遛出去玩这么简单。他们今日出去玩,只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雪阡听韩墨卿这般说只觉得很有道理,按小姐说的,若真的只是遛出去玩,的确不会是这般的态度?
“那是什么事情呢?”
韩墨卿眉头紧锁,“是啊,是什么事情呢,让他们不惜对我说谎?”她还是愿意相信她教的孩子的,愿意相信他们不会让她失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若真的有心撒谎不会在她再次逼问时默不作声,他们正因为不想骗她却也不想说实话,所以才一直不说话。
只是无论韩墨卿怎么想也想不出,他们两人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二小姐跟小少爷在外面被欺负了?”雪阡猜测道。
欺负?
“若是三年前若许还有可能,你觉得现在他们有可能会被欺负?”
被韩墨卿这般一反问,雪阡沉默了。的确,若是三年前他们还有可能会被欺负,可是小姐教了的四年,他们又怎么还会被欺负呢。雪阡一脸的纠,“奴婢想不出来了。”
“我也想不出来。”韩墨卿叹气,“算了,既然想不出便不要想了,等他们两个人想通了自然会说。你过会没事经常去看看,顺便敲打敲打两人发。”
“是。”
韩墨卿本以为两人跪上一会便能想通,跟她说实话。
只是等了快两个时辰却还是等来两人还跪着的消息,这两人是要跟她耗下去?
在雪纤第六次回禀二小姐跟小少爷还是没任何坦白的打算时,韩墨卿便也坐不住了。
虽然现在这天气越来越暖,但祠堂里那般阴冷,跪了这么久不是件易事。
祠堂里的两人见韩墨卿走进来,抬头看了眼后又急忙低头。
“怎么?你们还没准备跟我说实话?”韩墨卿出声问,回答她的显然还是两人的沉默。
韩墨卿自然也没想过,她一来祠堂这两人就坦白。
怎么她也养了快四年,他们的性格她又哪里不知道,有时候只怕比她还倔。
他们是她教的,今日,她便要看看,她还管不管得了他们。
韩墨卿在两人旁边的蒲团上跪下。
“小姐……”“他们偷遛出府有错,骗我有错,该罚,但是我没教好他们更应该罚。他们既然宁愿跪着也不愿跟我认错,那我便陪着他们一起跪着。什么时候他们愿意说了,什么时候他们便可以起来。他们可以起来了,
我更也可以起来了。”
雪阡甚是担忧,“可是小姐,你这段时间那般操劳,身子只怕抗不住这祠堂的阴冷。”
“这阴冷他们两人能抗,我怎么就不能抗。”韩墨卿看了眼看着自己的两人,“既然都不愿意说,便一起跪着吧。”
雪阡见劝不住人,想了会便回屋子里拿了件披肩过来,披在了韩墨卿的身上。
只是刚披上,韩墨卿便抬手拒绝:“不必了,我还没有那般娇贵。”
“可是小姐,你今早还不舒服呢,若是休息了一个下午只怕早就病倒了。你就披上吧,要不然真的会病倒的。”雪阡神情里带着丝担心看向韩子歌跟韩子莹的眼神里便多了些埋怨。
一边的韩子歌见韩子莹见韩墨卿脸色的确不怎么好,心里有些担心。
“姐姐,是我们做了错事,你……你又为什么要跟着跪呢。”韩子歌忍不住道。
韩墨卿却是看也未看他一眼,“你们做错事是我教的不好,自然该罚。若是不肯说下午出去的事情,就不要说话了。若是愿意说了,我们再一起起来。”
韩墨卿这般说完,韩子歌却是不再说话。果然如她所料,他们隐瞒的并非是遛出去玩这件事,方才她已经说出知道他们出去玩,但是他们却没有起来的意思。那便代表着,他们想掩藏另一件事,只是韩墨卿是真的想不出,他们想要隐瞒的到底是
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重要到,他们宁愿被罚跪也不告诉她?
无人说话,便只能跪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站在一边的雪阡脸上的担心也越来越忧心,“小姐,你……你别跪了,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雪阡,你若是再这么多话,便出去守着。要不就直接回院子里去休息去。”韩墨卿语气冰冷。
雪阡闻言,纵然想再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叹气。
一边的韩子歌跟韩子莹不时时的转过头来看着韩墨卿,见她脸色果然越来越难看,心里也越来越担心。心里就更纠结着下午的事情要不要说出来。
当然,韩墨卿是没有那般的脆弱。
这两个月她确实挺忙,但是她是一个练武之人,之前沐影那般训练她的日子,她都能挺的过来而这两个月不过是帮忙先生做一些脑力活,又有什么。
雪阡那般说,也不过是跟她做戏而已。从一开始她打算跪时,雪阡就说明她这两个月来的操劳,让两个孩子以为她真的快累出病来了。随后跪一会,再让雪阡说她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当然,她的脸色从进来其实一直没变,不过多涂了些白色胭脂,让她看起来有几分憔悴。可是雪阡这般说了,两个孩了却是相信了。
韩墨卿确实是在利用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她也在赌,赌对于他们来说,她的重要性,更在试探那件事情的重要性。
他们再怎么倔,又哪里知道,她走的是攻心计。
韩墨卿算了算时间,跪的是时间也差不多了,也应该进行下一步了。若是再跪下去,这两个孩子的身子该受不了了。
韩墨卿身子开始摇摇晃晃。
本想着让雪阡先发现,只是方才就担心韩墨卿的韩子歌倒先发现了:“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跪着挪到了韩墨卿的身边,伸手扶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子。
韩墨卿伸手推开韩子歌扶着自己的手,“不必你来管我,你既不愿意说,我们便一起跪着吧。看看是你们能跪还是我能跪。”一边的雪阡忙跪到韩墨卿的身边,乞求着发:“小姐,你这身子是撑不下去的。你又何必用二小姐跟小少爷犯的错来惩罚自己呢。他们不听话你教训他们便是了,又何苦折磨自己。”雪阡接着略带怒气的看
向韩子歌与韩子莹:“二小姐,小少爷,你们真的是太不懂事了。小姐平日里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却还在这种时候惹他生气。”
“你别……”韩墨卿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已经倒了下去。
这一倒吓坏了一边的韩子歌跟韩子莹,登时两人眼泪直流。
韩子歌紧握着韩墨卿的手,大哭着,“姐姐,姐姐,我错了,我说,我都说。”
一边的韩子莹也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雪阡心里忍不住的叫苦,小姐啊,我们只说苦肉计,可也没说你就这么晕过去啊。你是就这么晕过去了,这两个孩子她还得安抚。
“二小姐,小少爷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快去院子里叫人将小姐抬回去。”
韩子歌闻言忙擦干脸上泪水,起身就要向外奔。
“小少爷。”雪阡叫住人:“注意这件事不要惊动老相爷,他若是知道你们将小姐气成这样,又要生你们气了。”
韩子歌咬着嘴角点头后便离开了。
雪阡怀里抱着“晕”过去的韩墨卿,看着一边哭成泪人的韩子莹心里有些后悔。
你说这苦肉计她参和什么,早知道让沐阳过来了。
韩墨卿刚被搬回主屋的床上发,韩子歌转身便往外面跑。雪阡见状忙伸手将人拉住,“小少爷,你要去哪里?”
韩子歌眼含泪光:“我去叫大夫。”
叫大夫?这么晚了他去叫大夫不惊动老相爷才怪,本来只是苦肉计,所要的效果也已经达到了,事情自己不能继续扩大下去。“不必叫大夫了,小姐这定然是气急攻心,一个气不顺罢了,奴婢有办法。”雪阡说完便走到一边,随意拿了一个药瓶,拔开放到韩墨卿鼻下。她想着反正只是做戏,平时经常见大夫这么做,她也做做样子
好让小姐“醒”过来。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韩墨卿悠悠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韩子歌跟韩子莹见韩墨卿醒过来,忙凑上前去。
韩子莹哭着握住韩墨卿的手:“姐姐,我错了,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偷偷的遛出去玩,还对你说谎。”
另一边的韩子歌在床边跪了下来,“姐姐,子歌也错了。”
“起来吧,你还嫌跪的不够吗?”韩墨卿看着韩子歌道。
韩子歌连忙起身,走到床边,眼角的泪水还未擦尽,“姐姐,对不起,我们不该偷偷的遛出去玩的。”
见两人主动承认错误,韩墨卿便知道目的达到了,现下只需她继续追问了:“你们今天归第几次遛出去?”
她不信,第一次她便这么巧的就发现。
韩子歌跟韩子莹相视一眼。
韩墨卿道,“你们两个人想想好,别说了不一样的答案,撒谎都撒不好。”
韩墨卿这话激的两人忙道,“三次!”三次?韩墨卿点头,“原来你们趁我不注意,已经遛出去三次了?这三次都没有只是你们两个?”若真是这样,韩墨卿便更生气了,若说偷遛出府,在韩府她算第一个,可就算偷遛出去不知道带可靠的侍卫
一起吗?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啊。韩子歌道,“前两次都有带人一起出去,可是他们总是不停的催促我们回府,所以今日我跟子莹商量便只有我们两出去,这样就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能玩的爽一点,没人管着,可以随意玩到想回来再回来的时候,是吧。”韩墨卿接着韩子歌未说完的话道。
被说中的韩子歌头压的极低。
韩墨卿知道自己太忙,平日里敢没有太多时间照看他们。他们也还是孩子,想要出去玩也都是正常。“以后,你们休沐了,若是想出去玩,只要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安排一天,带上两个人陪着你们一起出去玩便是了。”韩墨卿看着两人道,“早上便可以出门,下午用晚膳之前便要回来,时间足够你们玩了
吧。”
韩子歌跟韩子莹惊讶的眼睛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看着这两人如出一辄的表情,韩墨卿道,“好了,可以把你们的嘴巴闭上了。别以为我这么做,你们的错我便不罚。既然你们已经出去过三次,那么接下来休沐时间便有三天不能出去,补上你们之前出去的
。”
韩子歌与韩子莹闻言失落的低头,他们十天才一休沐,休沐一次也才两天。
姐姐说休沐时只可以出去一天,接下来三次休沐都不能出去,也就是要有一个多月不能出去玩呢。
看着两人的表情,韩墨卿道:“怎么?不愿意?既然不愿意那我所说的就不算了,以后等我有时间了再陪你们出去玩吧。”
韩子歌与韩子莹忙摇头:“没有不愿意,没有不愿意。”
等着姐姐有时间带他们出去玩,还不如一个月不出去呢。要知道姐姐有时候忙起来,两三个月没时间都是正常的。
看他们两人这般模样,韩墨卿只觉想笑,但是想着事情还没完。
“这是惩罚你们偷偷出去的,那你们来,骗我的事情又该怎么算呢。”
听韩墨卿这般一说,韩子歌忙道,“没有,我们没有骗姐姐。”
“哦?那是谁跟我说在书房里温习功课,然后便回房休息的?”韩墨卿眸色变暗:“难道是我听错了不成?还是你觉得,这不算是骗?”
韩子歌理亏的低头却还是有些不服,“可是……可是后来姐姐问的时候我便没有再说了,要说骗,也只是骗了一句。”
听到他为自己的辩解,韩墨卿哭笑不得,只骗了一句?也亏他说的出来,不过想着他说的倒不假,后来她再逼问的时候,他宁愿不说话也不愿再说骗他的话。
“说就是说了,哪有什么一句两句的。说谎就要惩罚,你们自己说吧,怎么惩罚。”韩墨卿说。
韩子歌跟韩子莹对视相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要怎么惩罚自己,心里还挺委屈,哪有人自己想着怎么惩罚自己的,想的出来才刀奇怪了呢。
见两人半天不说一句话,韩墨卿道:“既然你们都想不出来,那就还由我来想吧。要不,就罚你们三个休沐不能出去玩。”
三个休沐不能出去玩?!加上之前要补上偷出去玩的三天,那就是六个休沐,两个月不能出去玩了!
韩子歌跟韩子莹哪里愿意,“别,姐姐,别,我,我想出来怎么惩罚自己了。”
韩墨卿嘴角微微上扬,不着痕迹的轻笑了声,“哦?想出来了啊,那你想出来怎么惩罚你们了?”
韩子歌看了眼韩子莹,咬咬牙:“罚我跟妹妹抄《孔子》五遍。”
“啊?!”一边的韩子莹显然被韩子歌所说的惩罚吓着了,惊叹一声后,慢慢的移到韩子歌的身前,凑到她的耳边:“哥哥,这也太严重了吧,《孔子》那么厚,还抄五遍。”
只听韩子歌也小声的回道,“要不然就是两个月不出去玩,而且我也没说,多久抄完啊”
韩子莹想想也是,两个月不出去玩,会闷死的:“那好吧。”
“你们两商量好了没?商量好了给我个准话。”韩墨卿故作生气的问道。
韩子莹点头:“商量完了,就听哥哥的,我们惩罚自己抄《孔子》五遍。”
“恩,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便这样做吧。”韩墨卿心中暗自一笑,“那么,在多久之内抄完呢?”
小家伙还想跟她玩心眼?以为他们声音放小,她就听不到了?
听到韩墨卿的问话,韩子莹忙看向韩子歌,糟糕了。
韩墨卿见她眼里是半点藏不住情绪,只觉可爱极了,想着两个人还是孩子,玩就玩吧,还能有几年能开心的玩呢。
“既然你们没有商量好时间,我便给你们订个时间吧。”看着两人如临大敌般的,韩墨卿出声道:“那便到你们禁足结束后交给我吧。”
本来还苦哈哈着的两人听到韩墨卿给的时候时间后,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来,生怕韩墨卿会后悔一般连声答应:“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准时交。”
看着兴奋的两人,韩墨卿面上也跟着露出笑容来,两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只是下一刻,韩墨卿脸上的笑意一下子便收了起来。
两人脸上的笑意也不自禁的收了起来,看着突然这般的韩墨卿心里只觉得有些慌张,生怕韩墨卿又生气。
韩墨卿看着两人道:“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接下来我们就来谈正事吧。”
正事?
两人疑惑,方才谈的难道不是正事吗?
韩墨卿动了动身子,调整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来 :“说吧,你们今天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
两人闻言面上皆是一惊,接着都低下头去。
韩墨卿见状冷冷道:“怎么?不肯说吗?还是说,还要我再跟你们去祠堂里跪着,直到我跪死?!”
韩墨卿的话自然是往严重的说,只怕不严重他们还是不肯开口。
“子莹,你来说。”韩墨卿看着韩子莹说。
被点名的韩子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身边的韩子歌。
“你看他做什么,怎么,我现在问你话,你都要看他的眼神了?他不让你说,你便不说了吗?”韩墨卿的厉色道:“难道对你来说,眼里只有你那个哥哥,没有我这个姐姐是吧?!”
“没有,我……”
韩子莹刚想说话,韩墨卿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在你们的心里,是不是从未真心把我当姐姐!”
一边的雪阡闻言忍不住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戏就演的过了,这话也说的过了。
果真,韩子莹泪目,甚是委屈:“没有,子莹没有这么想。”
见她落泪韩墨卿表情未变:“若是没有这么想,为何我问你们什么,你们都有意隐瞒。我问你,你又是什么都看子歌的。在你们心里若真有我这个姐姐,又为何对我的提问这般不上心。”
韩子莹见韩墨卿说的这般严重,眼泪跟决堤一般,却还是倔强的不愿哭出声:“在子莹的心里,姐姐就像是娘亲一般,子莹要喜欢姐姐一辈子。”
娘亲一般……
韩墨卿愣了片刻,语气稍缓:“那你告诉我,今日出府,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
一边的韩子歌默默的出声道:“姐姐,我们……我们遇到了冰夕。”
韩墨卿脸色微变,一旁的雪阡更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谁?你说你们看到了谁?”
“冰夕,以前在姐姐身边跟雪阡姐姐一起的冰夕姐姐。”
冰夕?沐影不是说已经将她跟她弟弟送出她们的老家了吗?那是个遥远到根本走不出来的小村落,为什么,小少爷跟二小姐会看到她呢?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韩墨卿,韩子歌道:“姐姐,你不是说冰夕姐姐得了很严重的病,要回自己家乡那边才能被医治,可是为什么……”韩墨卿看向韩子歌:“她对你们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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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见状,倒是耐下了性子,“怎么?她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能跟我说的吗?”
韩子莹抬头看着韩墨卿,眼角还挂着泪水,“姐姐,冰夕姐姐她说,她说……”
“子莹,不许说!”韩子歌突然厉声叫道。
韩子莹吓的浑身一震,随后便紧闭嘴巴不敢再说一句话。
这般情况倒让韩墨卿更为好奇了,冰夕到底对这两孩子说了什么,子歌这般的怕她知道,甚至不惜对子莹这般凶?平日里,他对子莹说话都舍不得大声的。
韩墨卿看向韩子歌,“你既然不让她说,那你来说说,冰夕跟你们说了什么?”
韩子歌犹豫着,韩墨卿又道,“还是你觉得,我对你来说,并不是那般的可靠,足以让你告诉我这些事情?”
“姐姐,不是的……”韩子歌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墨卿见到了这个时候,她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是韩子歌仍没有打算说,心里只觉有些失望。
看来,有些事情是她想的太好了。这两孩子毕竟五岁前跟她一直有着隔阂,对她的亲昵远没有她想的那般。
韩墨卿微叹一口气,淡淡道,“罢了,这天色也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说完起身往自己的内室走去,“雪阡,送他们回屋去吧。”
雪阡看了眼两人,点头,“是,小姐。”
待韩墨卿走到内室后,雪阡走到两人的面前,“少爷,二小姐,我送你们回去吧。”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韩子莹擦擦眼泪,向雪阡伸出只手去。
“少爷?”雪阡催促道。
韩子歌这才抬手去握雪阡的手。
雪阡牵着两人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韩子歌便停了下来。
雪阡也跟着停下,疑惑的看着韩子歌:“少爷?”
“她说……我们的娘亲是姐姐害死的,就连爹爹也是姐姐害死的。”韩子歌说着转头看着内室的方向,“她还说,姐姐之所以现在养着我们是因为你害死娘后心虚。”
韩子歌话落后,屋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静的连跟针的声音落在地方都听得到。
许久许久以后,内室里传来脚步声。
随后韩墨卿走了出来,看着韩子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面色涨红:“就这些?”
“她还问,我们要不要报仇,如果……如果我们想报仇……”
“她就帮你们?”韩子歌接着他未说完的话道。
韩子歌轻轻点头。
韩墨卿走到一边的桌边坐下,看着两人,“那你们呢,你们又是怎么回答的?或者说,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韩子莹认真的看着韩墨卿,“姐姐……你,你有……你有没有……”
看着韩子莹问的这般艰难,一边的韩子歌接着道,“你有没有害死我们的娘亲?”一边的雪阡闻言,心里甚是愤怒,“少爷,二小姐,你们怎么能跟小姐这般说话?这些年,她对你们怎么样,你们不知道?就算是孩子也该分的清,谁是真心对你们好的吧。怎么,跟了那个狼心……那个人
的几句话就这般怀疑起小姐了?”韩墨卿倒没有雪阡那般生气,她道:“很多事情,不是因为你们小不告诉你们,而是这辈子我都不会告诉你们。我也只跟你们说一句话,你们娘亲的事跟我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你们若真的要因为她跟我
追究什么,那就随你们的心意。”
是的,她不会告诉她跟他们娘亲之间那些肮脏的事情,至于她们信不信冰夕的话,那便只能由他们自己选择了。报仇?如果,他们真想那般,她便……她便什么其实她也不知道。
若是真想对这两个孩子下手,也不会精心照顾这些年。不过,若他们真的对她有异心,她又要怎么做?
“姐姐,我……我们不是韩府的孩子对吗?”韩子歌紧握着双拳,双眼紧紧的盯着韩墨卿,不想遗漏她一点表情。
其实,冰夕跟他们说了那么多,他根本就不在乎。
就算是姐姐杀了娘亲那又怎么样,他甚至相信,一定是娘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情。
爹也是一样,如果姐姐真的对爹做了什么,也定然是爹的错。
姐姐是最善良的,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所以,他根本就不想什么报仇,更不想伤害姐姐。
他知道,如果不是姐姐,他跟子莹早就死了。在爹的毒打下死去。
这些年或不是姐姐,他跟子莹也不会过的这么幸福。
所以,就算冰夕说的那些是事实又怎么样?他根本不在意,也从未想过什么所谓的报仇。
他所在乎的是……
“你们,根本不信韩,你们姓孙。你们跟那个韩府没有半点关系,当然这也不是秘密,整个京城随便找个人问问都知道的事情。那个韩府,根本就不是你们的家!”
冰夕那略带嘲讽的表情,他怎么也忘不掉,还有她眼里的得意让他忍不住的去相信她所说的话。
他跟子莹不姓韩……
韩墨卿面色阴沉,盯着韩子歌,“这也是她跟你们说的?”
韩子歌点头。韩墨卿看着两人,这件事不会秘密,即使他们两个人现在还小她骗一下也就相信了,可是,他们会一天天的长大,也会慢慢的自己去接触这个世界,总会知道这件事情。到那个时候,他们再知道事实,只
怕心里会更难受吧。
“你们只要记得一件事,我是你们的姐姐,我们三个人的身体里都流着一样的血。”韩墨卿认真的看着两人,“姓韩也好,姓孙也罢,我始终都是你们的姐姐。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们的家。”
韩墨卿也不再多说,很多事情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处理,去解决。这件事也需要他们自己去消化,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能明白,那么她说再多也是无用的。
“雪阡,送他们回去吧。”韩墨卿交待雪阡,转头对着两人道,“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雪阡领命,“小少爷,二小姐,奴婢送你们回去。”
韩子歌跟韩子莹看了眼韩墨卿留给他们的背影,牵着雪阡的手便回走了出去。
雪阡将二人送回屋子便回到了主室。
见韩墨卿手执一本画卷看着,她略担心道,“小姐……冰……”
“动用我手里所有的暗卫将她找出来。”沐影跟她说过,人已经处理好。可这会她却出现在两个孩子的面前,还对她们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从那里逃了出来,还打算复仇?
韩墨卿想到这里,又补充道:“在子歌跟子莹的身边也再加些人手。”
雪阡闻言,心里有几分不放心,“小姐,你的意思是,冰夕她会……”“她的性格太极端了,既然逃回了京城心里必然全是恨意。她能见到子歌跟子莹第一次,难保不会见到她们第二次。如果发现她们并不能为她所利用,也不可能不会痛下杀手。”韩墨卿的眉头紧皱,拳手微
握,当初……放她一条生路,是做错了吗?雪阡虽然不想承认,心里却同意韩墨卿所说的:“小姐放心,我一定在小小姐跟少爷身边多加人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一早韩相爷府就显得异常的忙碌,韩墨卿看着府里的下人们匆匆忙忙的走来走去,也不知道都忙活着什么。
“雪阡,这是怎么了?”
雪阡闻言道,“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去问问吧。”
韩墨卿点头,片刻后只见雪阡一脸奇怪的走了回来,“怎么了?”
“小姐,他们这样忙是因为中午夜王爷要来做客。老相爷一早就吩咐下人将府里上上下下都打扫干净,还吩咐厨房备上好酒好菜,待夜王爷来时召待。”雪阡心里很是不明白,这……老相爷怎么突然转性了?不明白的又何止雪阡一人,韩墨卿心里也更是不懂了,爷爷至从知道她跟辰的事情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连对着她也发了好一阵子火。昨日听辰说爷爷邀请他做客就已经有些惊讶了,这会更是为了迎接他
的到来这般精心的准备。
这……
难道真的是鸿门宴?都说物极必反,韩墨卿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安,但是想着爷爷也不至于对夜沧辰怎么样,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明白,爷爷到底想做什么?
韩墨卿问了下人得知韩老相爷在他自己院子里的书房时,便领着雪阡走了过去。
“爷爷。”韩墨卿走进书房时,韩老相爷正在研究上次她看到过的那个小册子。
而韩老相爷跟上次一般,若无其事的将册子合了起来,“恩,起这么早啊,听说你昨日在院子里训了子歌跟子莹一顿,怎么,他们两又犯什么错了?”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边说边将那个册子收起,不禁有些好奇,那册子里到底写着什么,祖父总是一副担心她看到的模样。
心里想着面上却带着淡笑回道,“也没什么,孩子嘛,总归会犯些小错误。昨日说了他们一顿罢了。”
冰夕的事她自然不会提起。
听到韩墨卿的语气,韩老相爷微笑着轻叹了口气,“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说出来的话倒跟历经风霜的老人一般。”说着想到了什么,眼神变的略暗淡。“爷爷,你居然说墨儿老,墨儿不服,墨儿也不过十八。”见韩老相爷的神情,韩墨卿知道他又是在心疼自己,但这是她不愿看到的。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只盼一家人开心的在一起便行
了,以前的事情也不值得再去为之忧伤。
见韩墨卿有意逗笑自己,韩老相爷自然也不会让她失望,笑道:“是啊,是啊,你是不老。可也不小了,都十八了,其它姑娘这个年纪可都成亲了。”
韩墨卿走到韩老相爷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头,撒娇道,“哪里不小了,墨儿还小着呢,墨儿才不要成亲,墨儿要一直呆在爷爷的身边。”
韩老相爷轻拍她的手,“总要嫁人的,哪有人一直呆在爷爷身边的。”其实,他心里又何况不希望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成亲,生子,快乐。可是……
“有啊,墨儿就……”韩墨卿一抬头却看到韩老相爷双眼皆是忧伤,她微愣,“爷爷,你怎么了?”韩老相爷这才发现自己一时间恍惚了,他闪了闪眼睛,回过神来低头冲着韩墨卿笑道:“没什么,只是一时想到你娘亲了,当时她也是你这般年龄跟爷爷说这般话。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你都到了出嫁的
年纪。”
虽然韩老相爷极力的克制,韩墨卿仍是从他底看到了忧伤,她明白娘的离去对爷爷来说是怎么样的一种打击。而这个时候的她,也只以为他眼底里的忧伤是因为对女儿的思念。
“爷爷,其实,我是想问,你这么郑重的请夜王爷来是为了什么事啊?”韩墨卿不愿韩老相爷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中,转移话题的问道。
韩老相爷闻言倒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对了,过会夜王爷来了以后,你带着子歌跟子莹就在你院子里呆着,我若没叫你,你就不要出来。”
听到韩老相爷这般的话,韩墨卿很是不解,“爷爷,这是为什么?”
“原因你就不要问了,按我说的去做便行了。我若是不叫你,你不要出来,也别让子歌跟子莹出来。”韩老相爷交待着。
韩老相爷越郑重韩墨卿心里就越担心,如果不是了解爷爷,她还以为爷爷要对辰不利呢。
“可是爷爷……”
“别可是了,怎么?爷爷的话都不听了?”韩老相爷径直打断韩墨卿的话。
韩墨卿摇头,“自然不会。”只是这般的要求太过奇怪了。
韩老相爷当然明白她的想法,只是这个时候也不预解释,只怕说了,她是怎么可能也不赞同的,毕竟有些荒唐,“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院子里去吧,记得我跟你说的。”
韩墨卿起身,“那爷爷我先回去了。”
“去吧。”
韩墨卿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回头,却见韩老相爷又将方才收起的小册子拿出来查看。那册子里,到底是什么?平日里即使是重要政务,爷爷也不会这般的隐藏。
“怎么了,还有事吗?”低头查看册子的韩老相爷抬头看向韩墨卿问。
韩墨卿摇头,转身离开,是错觉吗?爷爷好像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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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中午时分,夜沧辰带着厚礼来到了韩相爷府。在接到韩老相爷一路接待后,夜沧辰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自从韩老相爷知道那件事以后,对他从来就没有过好脸色。今日这变化未免有些太大了?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是好
是坏。
在韩老相爷的盛情款待下,夜沧辰与韩老相爷愉快的用起了午餐。
“如若,我将墨儿嫁与你,你现在的情景要哪何保她平安。”用餐时,韩老相爷突然说道。
夜沧辰微微一愣,倒没想到韩老相爷这般直接。“你的盛宠跟名声早超于太子,他早就视你为眼中钉。你即便不与他抢那位置他也不会视你为友,他日他若是登上了那位置,也不会留一个对他这般有威胁的皇叔在世上。”韩老相爷也不拐弯,将他现在的
处境直接说了出来:“现在有皇上护着你,以后呢?你若真跟他抢那个位置倒也不可能,只是若是你当真登上了那个位置,我就更不放心将墨儿交给你了。”
夜沧辰见韩老相爷跟他说的这般直白,心里知道,他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也在担心卿儿。他的处境朝中的人哪个心里不明白,只是很多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明,而他的这番话更是直接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韩老相爷这般的态度让他也更认真的了几分,“我从未想过要那个位置。”
“不坐那个位置,将来你只有死。可若坐了那个位置,将来委屈的是墨儿。”韩老相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夜沧辰,“所以,我不能讲墨儿交给你。”
“我不会坐那个位置”,夜沧辰回视着韩老相爷的眼神,停顿了片刻道,“也不会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这些话几乎都是要命的话,而这般的交流也换上交命的谈话了:“那么,你是想要扶持哪位殿下?”
“二皇子,夜子言。”这件事,除了凌岳跟白子成,没有第四人知道。
韩老相爷双眼微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二皇子,愿意?”
二皇子夜子言的确宅心仁厚,可是一直以来都是孩子心性,遇事急躁,没有心机,这样的人能坐好那个位置吗?
看到韩老相爷的表情,夜沧辰当然明白,他所担心的不是子言愿不愿意,而是子言能不能担此重任。
夜沧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老相爷,朝中之人又怎么能只看表面呢,无闻你又怎知不是蛰伏?”
韩老相爷闻言,眼睛一亮。这话的意思……若真是如他所说,这个二皇子能将整个朝中官员骗到,也不只是那般简单了。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皇子,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韩老相爷道。
“确实不简单,但是却不是不可能。我本不欲参与这件事,只是要想给卿儿一个无忧未来,我必须做到。”夜沧辰直视韩老相爷的审视:“我也能做到。”
韩老相爷敲击桌面的手突然停下,眼神里充满了不悦,“请称她为韩小姐。”
这……夜沧辰无奈,韩老相爷,这是重点?
虽然心里这般想着,夜沧辰仍是从善如流,“是,韩小姐。想要给她一个无忧未来,我就必须有所选择,而我现在已经决定并且参与其中了。 ”
若不是真心,夜沧辰又怎么会将这般机密的事情告诉他。韩老相爷心里权衡着,二皇子夜子言的胜算。其实,若是有夜沧辰的帮忙,胜算很大。
“你就不怕到时候,他鸟尽弓藏?”
“不会。”夜沧辰说的斩钉截铁,“他从小是我带大,我了解他,也相信他。”夜沧辰的肯定动摇着韩老相爷的心,他抬头,“你就真的一点没想过那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老相爷看着夜沧辰,等着他的答案。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知道夜沧辰什么样的答案会让他满意,其实夜沧辰跟他所说的,他也都信了,只要他做到那些对墨儿来说,也能一生无忧了。
可是,他仍是觉得不够。就这样的人,还不够配上他家的墨儿。
夜沧辰想了许久许久,最后,他才悠悠道,“想过,只不过,若真坐上那位置,便是天下子民的君王而非只是她的夫君了。我,不想负她。”
韩老相爷震惊的看着夜沧辰……若他说没想过,他是不信的。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在那群里人生活,有那样的身份,又有几个人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
他也承认了,承认他对那个位置有想法。但是,江山跟美人,他选择的是美人。
这句话,似乎就够了,接下来那个荒唐的安排,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韩老相爷这般想着的同时,外面突然传来的高呼声,“着火了,快来人啊,着火了。”
接着便看到韩通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老相爷,前院书房着火了?”
算了,事情既然已经阻止不了了,试试也无妨,韩老相爷闻言忙道,“快,派人去灭火。对了,书房里可有什么人?”
韩通急道,“方才听说小姐在里面!”
“什么,墨儿在里面?快, 快去找人……”韩老相爷的话还未说完,一边的夜沧辰已经冲了出去。
韩老相爷见状对着韩通道,“火势怎么样?”
“在控制范围里。”
韩老相爷边点头边向外面走去,“可以了,让人灭了吧。”
“不是说……”韩通有些好奇,这就达到效果了吗?
“估计这会他人已经冲进去了。”
当韩老相爷来到前院书房前时,果真不见夜沧辰的人影:“夜王爷人呢?”他问向一边候命的侍卫。
“回相爷,夜王爷一来便冲进了书房里。”侍卫答。
韩老相爷点头,对着后面跟上来的韩通道:“灭火吧。”
韩通有些好奇,老相爷对夜王爷有这样的举动好似一点也不好奇,而且方才好像就知道了结果。
“爷爷,爷爷。”闻讯后再也坐不住的韩墨卿赶了过来,看着面前火势汹汹的书房很是忧心,“爷爷,你有没有受伤?怎么会突然就失火了呢?”
韩老相爷摇头,“我跟夜王爷是听到着火的消息才过来的,没事。”
夜王爷?
韩墨卿突然反映了过来,忙问,“那夜王爷人呢?爷爷,夜王爷人呢?”
“夜王爷以为小姐在里面,冲了进去。”一边的韩通回答。
冲了进去?!
韩墨卿震惊的看着被火包围的书房,夜沧辰在里面?!
下一刻,韩墨卿提步就要进去。一边的韩老相爷跟韩通见状忙伸手将人抓住。
韩老相爷怒道,“墨儿,你干什么!?”
“爷爷,我要进去救他,他还在里面!?”看着几乎被火全包围的书房,心急如焚。
韩老相爷自然是不可能让韩墨卿进去,虽说火势的确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但若是有个万一伤到她了,这后果他要怎么承担。
韩老相爷紧紧的拉着要进去的韩墨卿:“不行,你不许进去。现在下人已经在灭火了,夜王爷很快就出来了。”
“爷爷,这火这么旺,怎么可能说灭就灭。快让人进去救夜王爷啊!”韩墨卿急道,急火攻心的她一时也故不隐藏着自己的武功,一个巧力便挣脱开了两个人, 向火里冲去。
看着韩墨卿冲向火里,韩老相爷心跳骤然急跳,“小墨儿,别去!”
只是刚走两步,一阵巨痛从头部传来,他脚下踉跄一下就要倒去,一边的韩通忙上前一步将人扶住:“相爷,你怎么样了?”
韩老相爷咬牙摇头,吃力的抬头:“墨儿。”
这边冲向火势汹涌书房的韩墨卿,刚走到书房的门口就被从里面冲出来的人抱住腰身,一个转身远离了还在燃烧着的书房。
两人脚下稳住后,韩墨卿抬头见是夜沧辰,担心的检查着他:“辰,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被火烧到?”夜沧辰摇头,“没事,火势不大,我没烧伤。”其实进去后他就发现不对了,若是一般的走火应该是从里面烧起才对,可是书房里并没有多少火,这火势看着汹涌其实也不过是书房的表面一圈烧着火。书房
里的热度也并没有热到难以承受,想到外面估计也只是看着火势大罢了。进入书房后,找了好一会儿并没有看到人,再结合这种情况一想,他心里也只剩下无奈,韩老相爷也真是用心良苦啊。
刚好在出来时又听到外面的声音,接着不顾火势往里冲的人,这才有了这一幕。
“火烧的那么大,怎么会不大呢?”韩墨卿说着抬头,却发现方才看着还燃着熊熊烈火的书房居然被灭了火。 她略带疑惑的看了眼书房里面,在方才那般大的火下, 里面居然并没有被毁坏。
韩墨卿总觉得哪里不对,突然想到方才韩通的话,辰以为她在里面?
可是,他一直跟爷爷在一起,而爷爷也交待了让她不要出自己的院子,爷爷不可能不知道她不在里面的。可是,他还是进去了。
这只有一个可能……
想通的韩墨卿急忙走到韩老相爷的面前,略带几分的怒意的质问道,“爷爷,这火,是你让人放的对不对?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韩通扶着头还痛着的韩老相爷,然而韩墨卿因为一时的急躁并没有看出韩老相爷的异样,而继续发怒道,“爷爷,你是故意这样试探夜王爷的是不是?”
“小姐,相爷他现在……”
韩老相爷扶着韩通的手用了些力气,制止着他话,“韩通。”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做呢?!”韩墨卿见韩老相爷默认的样子心里更是生气,“你这样做就不怕万一有危险真的伤害到夜王爷或是任何一个人吗?”
见韩墨卿这般生气,韩老相爷吃力的出声解释,“不会的,在这之前我都安排好了,不会伤到人的。”“安排好了?你怎么能保证不会伤到人呢?万一呢,万一真的伤到了人怎么办?”韩墨卿很生气,想到方才在火海里有可能会受伤的夜沧辰,再想到让他有这样的处境的居然是自己的爷爷,她的怒气便更盛
了:“爷爷,我知道你一直担心我,是为我好。我也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而考验他,看他是不是值得我托付。可是,你即使是不相信自己,你能不能相信我?相信我的眼光,相信我的选择?”
看到韩老相爷瞬间铁青的脸色,韩墨卿立即便后悔了。
是,她是生气。可是,她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明明知道爷爷因为给娘亲选择了孙玉岩而有心结,她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爷爷,对不起,我,我错了,对不起,爷爷,你不要生气……”看着韩老相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韩墨卿后悔自己的冲动,不断的道歉,更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
韩老相爷的脸色却仍是越来越难看,紧接着整个身子一软向一边倒了下去。
“爷爷——”
***************************************
韩老相爷的房间里,韩墨卿心急的在一边守着,等待着韩老相爷的专用大夫陈大夫给他诊脉。
“小姐,你不用担心。老相爷的身子一直硬朗不会有事的。”一边的韩通略带安抚道。
韩墨卿心里说不出的担心,“就是因为爷爷的身子一直都很好,这会突然晕倒我才会着急。”
这会陈大夫也已经把好了脉,韩墨卿忙上前,“陈大夫,我爷爷情况怎么样了?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
陈大夫跟守在一边的韩通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转头看向韩墨卿道,“韩小姐不必担心,韩老相爷身体并没什么大碍。”
“那我爷爷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呢?”韩墨卿很是不放心的追问道。
陈大夫道,“是这样的,韩老相爷近来应该是没有休息好,昏倒是因为过度劳累。只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事了。”
听到陈大夫说韩老相爷没事,韩墨卿这才有些放心下来,“没事就好,陈大夫,谢谢你了,我这就让人跟你去抓药。”
“韩小姐不必如此客气。”陈大夫说完便离开了。
韩墨卿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韩老相爷略带粗糙的手,想着方才自己咄咄逼人的模样,心里很是后悔。“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得知夜沧辰冲进了书房,她是真的失了分寸,也过度紧张了。她说爷爷不相信她,其实她也没有相信夜沧辰,没相信他是有能力出来的。得知真相后,她
更没有相信爷爷。
虽然这件事情爷爷做的不对,可是,他一向做事周道,又怎么可有让有人因为这件事而受伤。没有万全的计划,爷爷也不会轻易就这么做的。可是,她一时情急,还对爷爷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站在韩墨卿的身后,抬手放在她的肩上,给予无声的支持。
韩墨卿紧紧的握着韩老相爷的手,她也不知道为何,明明陈大夫都说了爷爷并没有什么大事,可是,她仍然不放心,心里却仍是莫名的不安。她低头将脸埋在韩老相爷的手中。
此时,昏迷中的韩老相爷悠悠转醒,睁眼看到床边的韩墨卿,微吃力的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
韩墨卿忙抬头,眼里全是喜悦,“爷爷,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看着着急韩墨卿,韩老相爷收回手,支撑着准备坐起来。韩墨卿见状忙扶着韩老相爷坐了起来,“爷爷,大夫说你需要好好的休息。”
“大夫?”韩老相爷闻言忙看向一边的韩通。对方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回道,“是的,方才陈大夫来过了。相爷您的身子一直是他调理的,我们也不敢找别的大夫。陈大夫说你这段时间应该是过度操劳了,所以才会突然昏倒,吩咐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
听了韩通的话,韩老相爷松了口气的倚靠在了床撑上,还好提前跟陈大夫说过,也还好因为他一直用陈大夫,他们便也没有请其他的大夫。不然,就真的什么也藏不住了。
韩老相爷转头看着一脸忧心的韩墨卿安慰道,“陈大夫都说了,我是过度操劳才昏倒的,好好休息就好了,你不要担心了。”
韩墨卿愧疚的看着韩老相爷:“爷爷,对不起。我方才不该对你那些话,更不该对你那种态度的。爷爷,对不起,我知错了。”听韩墨卿这般说,韩老相爷倒真的有了几分怒意,“我也只不过是设计了一下他,而且他人还好好的呢,你就那般的担心。为了个男人居然跟爷爷这般说话,怪不得都说女生外向,今天我算是见到了。再疼
再爱又能怎么样,遇到喜欢的人还不是不把爷爷放在眼里了。”
“没有,爷爷。”韩墨卿有些急了,她也知道方才她是真的有些过了:“爷爷,我方才只是一时太过激动,说话就冲动了。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着韩墨卿愧疚的表情,韩老相爷又哪里还舍得再生她的气呢。不过,他今天该试的也试了,就算心里再不放心也知道夜沧辰现在是他最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墨儿也是真心喜欢。
韩老相爷疼爱的拍了拍她的头,“我又哪里会生你的气呢,好了,我这会也没事了。你先回院子里去吧,我跟夜王爷还有些事情要说。”
韩墨卿有些不放心,“爷爷,让我再陪你会吧。”
“陪我的时间多着呢,乖,先回院子。待我跟夜王爷聊完事情,你再过来可好?”韩老相爷道。
这般韩墨卿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听话的点头,“那我便先回院子了,爷爷若是空下来一定让人去通知我,我来陪着爷爷。”
韩墨卿这般模样倒让韩老相爷有些哭笑不得,“去吧去吧,不就是离开会嘛,怎么就这么依依不舍的呢。”
韩墨卿看了眼夜沧辰,后者对她点了点头,随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待韩墨卿离开后,韩老相爷对一边的韩通说:“你去门口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韩老相爷跟夜沧辰两人后,韩老相爷苦笑出声,“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的孙女,说是别人就是别人的了。要是你今天真的出什么事了,只怕那丫头恨死我了。”
夜沧辰淡笑道,“韩老相爷严重了,她也不过是一时冲动了。说完那些话以后,她也后悔了。我想,她之所以这么激动其实只是因为她没有想到,老相爷您会做出这样……这样……”“这样荒唐的事情?”韩老相爷接着他说不出口的话道,“想想是挺荒唐的,不过还好,结果并没有让我失望。我可以肯定,如果哪一天墨儿遇到了危险,我可以用性命去保护他,可是我想知道,除了我以后
,还有没有人能够做到。”
“我可以。”夜沧辰语气淡炎却带着不容怀疑的肯定。
韩老相爷点头,他相信了。其实不用后面的事情,在他回答他前面的那个问题时,他就已经相信了。只是后来的事情,提前布置了,他想临时停下都没来得及。
韩老相爷抬头看着夜沧辰,“去请皇上赐婚吧。”
夜沧辰讶异的看着韩老相爷,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就这么轻易的过关了?就算是过关了,韩老相爷就这么轻易的将卿儿给他了?
韩老相爷还是第一次见到夜沧辰这般傻小子一样的表情,不过这倒也显得他对墨儿的心思了,“怎么了?不愿意?”夜沧辰闻言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只是……只是太突然了。老相爷您……不打算将卿儿再留几年?”以他对卿儿的疼爱,就算二十让她出阁也是有可能的,他也做好了一直等待的准备,现在突然
这样让他太惊讶了。再留几年?他自然是想再多留几年的,可是,以他现在的情况,还能撑多久都不知道,他又要拿什么去留。他要在他还有时间,帮墨儿都安排好了。墨儿已经十八了,若是他再怎么样了,再三年,墨儿等
不起了。
“不留了,再舍不得最后还不是要嫁出去。”韩老相爷抬头看着夜沧辰,“我也只有一个要求,越快越好。”
听了韩老相爷的话,夜沧辰眉头微皱,“韩老相爷,出了什么事吗?”
韩老相爷知道以夜沧辰的聪明,他在说出这样的话后,他定会有所察觉,只不过即使他有所怀疑,他也不能多说,这件事不能让墨儿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你什么都不必管,只要按我吩咐的去做便行了。”韩老相爷道,“记得,越快越好。”
韩老相爷越是这般说,夜沧辰心里越是不安。韩老相爷对韩墨卿有多重要,他比谁都知道,而他现在的这情况真的很难不让人去多想什么:“韩老相爷……”
“夜王爷,别的事情你都不必管。你若是想娶墨儿,若是想让她开心,就听我的。”韩老相爷打断夜沧辰未说出口的话,眼睛里带着几丝恳求,“如果,你是真心希望她开心,就听我的。”
韩老相爷这般坚决的态度,夜沧辰就算有心想问什么也问不出口了,“我知道了,韩老相爷放心。下午我便入宫,求皇兄赐婚。”
韩老相爷听他这么说,安心的点了点头,“那便好,这件婚事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没有不答应的原因。只要皇上赐婚,你便去找钦天鉴,让他们订下两个月内最合适的日子。”
两个月内?这么急?
“韩老相爷,到底为什么这么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韩老相爷越是这般,夜沧辰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韩老相爷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一般,“该说的也说了,你去吧。”
“韩老相爷……”
“韩通,送客。”韩老相爷高呼一声,在外面守着的韩通走了进来,对着夜沧辰作了个“请”的手势,“夜王爷,请。”
这会,夜沧辰也只能先离开了。
韩墨卿回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爷爷做事一向谨慎,就算对辰不放心,也不至于会做这样的考验。这倒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般,爷爷,又到底是因为什么?
韩墨卿仔细回想着,方才韩老相爷的模样。听到韩通说陈大夫帮他看过以后说无碍以后,他便松了口气。
韩墨卿却不觉得,爷爷的这口气是因为他无碍,就算听到自己没事也不会是这般松了口气放心的模样,倒像是……倒像是……
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她能察觉出怪,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哪里奇怪,总觉得就差一点,她就能猜到了。
“小姐,小姐,小姐……”
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喊声终于让韩墨卿回过神来,她转头看着面前的雪阡:“恩?”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从方才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雪阡关心的问道。
韩墨卿摇头,“没什么,怎么了?叫我有事?”
雪阡点头道,“是这样的,我们的人发现了冰夕的踪影。”
“在哪里?”
“她在城外租了个小屋子,每天天不亮就进城,天黑离开去那屋子里休息。这两天都是如此。”雪阡说着有些犹豫:“她入城的基本都是去玉林坊的周围呆着。”
韩墨卿轻笑,“倒是痴心,让人继续盯着。以她的性格,不会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的,最多再等两日,她就要做什么了。只要她一出手,就将她抓回来。”
“是。”雪阡应声,看着韩墨卿略迟疑,“小姐……”
韩墨卿抬头看着雪阡,“说吧。”
“小姐,你为什么要等冰夕出手才让人抓她回来,而不是现在就抓她呢?”片刻后,韩墨卿轻启双唇,“因为,我总要给自己一个杀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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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阡摇头,“跟小姐这么多年,我也早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小姐给过她活的机会,只是她自己没有珍惜罢了。我只是……只是想让小姐不要亲自动手。”
这下错愕的变成了韩墨卿,她微怔了下道,“是啊,她的确不配脏了我的手。”说到这里,韩墨卿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改天找个机会,偷偷的潜入爷爷的院子,将他喝的药的残渣拿回来些。”
雪阡有些疑惑:“老相爷药的残渣?”
“恩,不要被人发现了。”她始终觉得,爷爷最近太不对劲了,不管做什么都好像在隐瞒着什么似的。
雪阡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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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几日后,蒋府的蒋蕴柔接到了来自卓越的邀请而来到了茶楼雅座。
进入雅厢后,卓越便站起了身子,“蒋小姐。”
“卓公子。”
看到蒋蕴柔还有些病色的脸色,卓越略带歉意,“蒋小姐的身子还未养好,我便邀约实在是失礼了。”
蒋蕴柔摇头,“卓公子不必这般的客气,这些天呆在家里也怪闷的。我也刚好想出来透透气。”
卓越为蒋蕴柔倒了杯茶:“蒋小姐,今日邀你过来,是为了上次你与我所说之事。”
蒋蕴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但即使是心里再紧张,面上却仍是一副风清云淡之色:“那就不知,卓公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卓越看着蒋蕴柔道,“恕我冒昧,我不懂,既然蒋小姐已有心仪之人,为何又向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凭蒋小姐与长公主的关系,若想嫁给心仪之人并不难吧。”
虽然他没明说,但蒋蕴柔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有喜爱的人,只不过女子只能侍一夫,而一夫可多妻。纵然她心仪的人有妻,若是她真的想要,以长公主跟她的关系,以她的身份,也不会是件难事。
他想的大概是,她都愿意随便嫁一男子,又为什么不愿意嫁给心爱之人。蒋蕴柔抬手拿起茶盅给自己又续了杯茶,抬手又喝了一口,才抬头看着卓越道,“我喜爱的,宁愿不要也不愿跟别人分享。之所以会选上卓公子是发现,我们有相似之处。我们并不愿意真正的娶妻或是嫁人
,更不愿意放弃心里对所爱之人的爱。我们若是成亲了,都能为彼此省下不少的事情。当然,我也不是随便嫁人,我跟卓公子既是交易自然是有条件。”
“对对方没有夫妻之事的要求,不必管对方的感情?”卓越想起她那天对他所说的话。
蒋蕴柔点头,“不过你也放心,我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你们卓府名誉的事情。其实,我想要的不过是一方净土,不会有人逼着成亲。卓公子今日约我过来,应该是对这个交易很有兴趣吧。”卓越点头,“是的,我想,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异议,我应该会接受这样的交易。蒋小姐有要求,我也有要求。蒋小姐所说的,只有夫妻之名不行夫妻之实,我能做到。当然,卓府除了你一个卓夫人以外也不
会有任何的侍妾,你是唯一的当家主母。在外,我也会做好丈夫的角色。”
“那你的要求是?”
卓越道,“就如你方才所说,你不能做出任何有损卓府名誉的事情。纵然你对喜爱之人有多喜爱,也不能做出任何逾越礼仪的事情。”
蒋蕴柔抬眼,看着卓越轻笑,“卓公子,你这是在侮辱我。”
“对不起,只不过,既然是交易,我就必须将丑话说在前面。”卓越道,“还有一个条件,对蒋小姐来说或者不公。”
“卓公子有话就说吧,你也说了,既然是交易,该说的还是先说好。”蒋蕴柔将双手放到桌下,微微收紧,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卓越道,“成亲后,即便你后悔了也必须将这段关系保持着,至少到我爷爷百年。当然,你也知道我爷爷身体健朗,再活个十几年也不是问题。所以,你要好好的考虑清楚。”
蒋蕴柔心里突然就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这般要求。其实只要他不推开她,她是不会离开的,一辈子都不会。若是给他一个能留在心爱之人的身边,只怕他也如自己一般吧,什么样的条件都是值得的。
蒋蕴柔点对,“这个并不是什么问题,我也没想过和离。当然,若是有一天,你又对谁动了心,我自是会让开这卓府当家主母的位置。”
蒋蕴柔说的极为洒脱,就好像真的是一个交易一般。只是现在的她又哪里知道,离开,又怎么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卓越听蒋蕴柔这般说,只觉得这件事对他来说,算是百益而无一害。虽然这件事是她提出来的,但总觉得这件事对她有些不公,“蒋小姐可还有什么要求?”
蒋蕴柔摇头,“没有。”
卓越闻言,想了想道,“蒋小姐,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我定会护你周全。”
够了,有这句话就什么都够了。
蒋蕴柔面色带笑,轻点头,“恩,我信你。”“那你看,我明日便去请皇上赐婚可好?”也并非他很急,只是家中父母,爷爷总是有意无意的催促,他这样也免的他们私下里给他张罗,“当然,我不会让皇上的日子订的太早,只是先将事情订下来罢了。
”
蒋蕴柔并无异议,“这些事情卓公子决定便好了,我都可以。”对她来说,能嫁给自己喜欢之人已经是最大的幸福,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两人谈完事情后,蒋蕴柔便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便先回去了。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我送你回去吧。”卓越也跟着站了起来。
蒋蕴柔摇头,“不必了,我婢女跟马车都在下面等着,自己回去就行了。”
卓越闻言也不再坚持,“既然如此,那就不远送了。”
卓越跟着蒋蕴柔身后走出雅厢,蒋蕴柔刚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跟在她身后的卓越疑惑出声:“蒋小姐?”
蒋蕴柔有些疑惑的看着走廊尽头的房间,方才是她眼花吗?为何会看到蒋蕴欣,跟她一起走进那房间的是太子?
“蒋小姐?”卓越见蒋蕴柔没有反应,再次出声唤道。
“恩,什么?”蒋蕴柔回过神来,转身看着卓越。
卓越道:“蒋小姐,怎么了吗?怎么不走了?”“哦,没事。”蒋蕴柔摇摇头,继续往外面走着。只是,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蒋蕴欣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跟太子殿下一起?她跟太子殿下?蒋蕴柔摇头,她自小喜欢的都是夜王爷。即使她们跟长公主的关
系不在,她还攀着关系也是因为夜王爷,这会又怎么可能会跟太子殿下有事。
那她跟太子殿下又有什么事情呢?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蒋蕴柔突然停下了脚步,猛然回头,“卓公子,能帮我个忙吗?”
卓越略疑惑的点头,“蒋小姐要帮什么忙?”
蒋蕴柔道,“卓公子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听到走廊边那间雅厢里的声音呢。”
卓越看向走廊尽头的雅厢,眉头微皱。
蒋蕴柔见状,忙解释道,“方才我看到我小妹跟一男子走了进去,那男子的身份让我有些担心,所以我才想……”
卓越摆手道,“蒋小姐误会了,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在想办法,蒋小姐你先进厢里等着,我去找小二将那房间的隔壁房间订下来。然后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听到对面的声音。”
蒋蕴柔闻言道,“谢谢卓公子了。”对于他没有误会自己,蒋蕴柔有些安心。
蒋蕴柔进入厢房中,等了会以后,卓越便回来了。
“蒋小姐,那间房刚好没人订,我方才订了下来。我们先去那屋子吧。”
蒋蕴柔点头,随着卓越走进了蒋蕴欣隔壁的房间。关上门后,卓越边走到墙边试着能不有听到对面的声音边微放轻了声音道,“方才我随口打听了下,隔壁房间的确实是你小妹。而一起同来的是太子殿下。”说着抬头看向蒋蕴柔,“你其实是看到那男子,才
会请我帮这个忙的吧。”
蒋蕴柔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定然是误会了,以太子的人品,她是担心蒋蕴欣会被骗。
蒋蕴欣自小看起来便柔弱可人,只不过她知道她不是那无害之人,更不是会被轻易伤害到的人。只是,蒋蕴柔也不想多去解释什么,便顺着卓越所想道,“妹妹从小都太容易相信别人,我有些担心。”
卓越点头,然后拿出一个小竹筒,放到墙上。当听到对面的声音传过来后,他将竹筒递到蒋蕴柔的面前,“用这个可以听到,不过声音也不算太清晰,必须凝神才行。”
蒋蕴柔接过竹筒:“谢谢。”“不必这般客气,以后,我们有很多事情需要互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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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卓越没有说明,但是蒋蕴柔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想起以后,自己跟这个男人风雨同舟,成为一体,即使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心里仍觉得很开心。
蒋蕴柔将竹筒贴到墙边,果真听到那边传来的微弱声音。
“这件事成功以后,你所要的报答又是什么?”刚贴近就听到对面传来太子的声音。
蒋蕴柔闻言猜测,他们估计已经谈完了。
只听蒋蕴欣回答道,“我要的报答太子殿下只怕做不到。”
太子冷哼一声,语气极为狂傲,“这天下本殿下做不到的事情只怕没那么多吧。”
蒋蕴欣嘴角带笑,“若我说,我想做夜王妃,太子殿下能做到?”太子听后,微愣了下。随后不屑道,“这件事,只怕是连父皇都做不到。他的事情,有谁能做主呢。”说着太子戏谑道,“没想到原来你对皇叔有这样的心思啊。不过,你帮我这些,如果说没有要求,我是不
信的。”
蒋蕴欣对着太子盈盈施礼,“太子殿下是聪明人,小女也不拐弯抹角了。”
太子对于蒋蕴欣的夸奖全盘接收,“说吧。”
蒋蕴欣道:“那件事发生之时,太子殿下能否安排一个射手对夜王爷下手。”
“你想杀了皇叔?!”太子震惊道。
蒋蕴欣摇头,“我只是想救夜王爷而已。”
只一句话,太子便明白了蒋蕴欣的意思。到时,她会用身体替皇叔挡下那一箭。这样一来,他对皇叔便有了救命之恩。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当真以为蒋二小姐是个无害的小白兔。没想到,倒也不是等闲之辈。”太子看着蒋蕴欣道。
蒋蕴欣淡笑,“谢太子殿下夸奖,小女在这里先恭喜太子殿下不久以后便能抱得美人归了。”
太子殿下闻言,心情很是开心,“等本殿下得到韩墨卿后,自然还有你的重赏。”
啪……
蒋蕴柔手里的竹筒应声落地。
一边的卓越不解的看了过来,在看到蒋蕴柔略显惊惊愕和慌张的脸色后略担忧道,“蒋小姐,怎么了?”
蒋蕴柔想着方才听到的,心里甚是担忧,他们所说的那件事,竟是让太子得到墨卿?
蒋蕴柔突然想起,偶尔一同场景时,太子殿下看墨卿的表情,而太子那样的人品。若是真让他得到墨卿,墨卿是真的会被毁了。
“蒋小姐,怎么了?”卓越略担心的问。
蒋蕴柔摇摇头,连忙将地上的竹筒捡起来继续听。只是,那边已经传来了开门声,房音里的两人已经走了出去。蒋蕴柔并没有能听到更多关于他们所谓的计划。
蒋蕴柔走到屋中的桌边坐下,想着方才听到的。
而一边的卓越见状,也不再开口打扰,在一旁坐下陪着。
太子想得到墨卿,蒋蕴柔想得到夜王爷,所以他们互相交易。她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但是以太子那般肯定的语气,是势在必得的。
墨卿……
蒋蕴柔抬头看着卓越,他心里的那个人,便是墨卿。若是,墨卿真的,成为了太子的人,他会不会放弃?会不会就……下一刻,蒋蕴柔就忍不住的苦笑摇头,蒋蕴柔啊蒋蕴柔,你怎么也成了这般狭隘的女子。试问,如果卓越娶了别的女子,你便不再喜欢他了吗?你既不会,那么卓越也不人。你不会因为卓越娶别人,甚至
爱着别人而改变对他的心意,那么卓越又怎么可能呢。你爱他,不过是希望他幸福点,希望他快乐点。 他又何尝不是呢。
墨卿视你为姐妹,你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枉为姐妹。
蒋蕴柔起身道,“卓公子,我还有事情便先走了。今日的事情谢谢你了。”
“蒋小姐不必这般客气,若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直说就行,我若能帮忙的定然不遗余力。”
蒋蕴柔知道他指的是她方才的态度,他定然是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情。
蒋蕴柔摇头,“谢谢卓公子好意,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便可以了。那我便先走了。”
卓越点头:“那我就不远送了。”
蒋蕴柔下了楼坐下马车后便对外面的车夫道:“去韩相爷府。”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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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怎么有空来了,前几日一下朝人就走的没踪影了,朕想约你谈事都找不到人。”夜帝对着下朝后主动来御书房的夜沧辰道。
夜沧辰说,“皇兄找我想谈的事情,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不走快点只怕皇兄谈完就轮到皇嫂了。”
听他这么说,夜帝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公公道,“去,让给皇后娘娘通风报信的人回来。”
“是。”
夜帝道,“你皇嫂也是太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见一次说的或许有点多,你也担着。”
“皇兄真的觉得皇嫂说的,只是,有点多?”前一段时间,哪天不是说到宫门落禁,他只能留宿宫中?
夜帝摊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皇嫂也是担心你。”说着,夜帝有几分好奇,“你前几日一下朝就逃出宫去,今天怎么反而‘自投罗网’了?”
夜沧辰道,“今日确实是有事找皇兄,所以便只能‘自投罗网’了。”
“哦,是什么事?”夜帝倒是挺好奇的,是什么事情重要到,他宁愿冒着被抓着的可能也要留下来说。
夜沧辰起身,掀起长袍,曲膝跪地。
夜帝心上里一阵错愕,是什么事情,需要这般郑重其事?
“臣弟心仪韩相爷府的韩小姐已久,请皇兄为臣弟与韩小姐赐婚。”夜沧辰说完跪地。
夜帝震惊的看着地上的人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看着一边的公公,“朕,朕没听错吧。他说,他说让朕给他赐婚?”
苏随点头陪笑,“皇上没听错呢,夜王爷确实是请皇上刚婚呢。”
夜帝回过头来,“快起,你说,你要朕为你跟谁赐婚来着?”
夜帝身为九王之尊从来都是情不外露,可是,这会他是怎么也无法压制着心里的喜悦。皇弟愿意成亲这件事,太让他意外跟开心了。
夜沧辰起身,“韩相爷府的韩墨卿小姐。”
韩墨卿?
夜帝听着突然想起夜后曾经跟他说过的事情,说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一样,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而对韩墨卿这个人,夜帝心里也有几分看中,想着自己的皇后对她也很是喜欢。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能让夜沧辰开口请求赐婚,这才是最重要的。
夜帝开心道,“行,行,朕这就给你们赐婚,今日就让钦天鉴给你们去挑时间。对了,苏随,快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后去。”
“等等。”夜沧辰叫住了苏随。
苏随停下脚步看着夜帝,夜帝则不解的看着韩墨卿:“怎么了?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夜沧辰闻言,很是无奈。
这种事情若不是肯定了又怎么可能随便说出口,怎么可能又突然反悔呢。
“自然不会,只是再过两天就是出宫祈福的日子。这些天大家都在忙着这件事,皇兄若是现在赐婚也只是让大家忙上加忙。不如等祈福结束后再赐婚。”夜沧辰道。
夜帝闻言,想了想笑道,“你还没娶呢,就心疼起韩老相爷了?”出宫祈祷每年开春前由夜帝带着夜后以及几个得宠的妃子,携太子众皇子出宫去被钦点为护国寺的寺庙住上一天一夜,第二日,一同烧香祈福以此来祈祷新的一年中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在这一日,有
资格上朝的臣子也都带上家眷一起陪同。 当然所谓的家眷也只能是正妻以及嫡子嫡女。
天子出宫自然有很多地方要注意的,身为相爷的韩相爷所要做的事情自然更多,夜沧辰这番举动明显是不想让韩老相爷在祈福前,再添加事宜。
夜沧辰也不否认,“韩小姐最重要的人便是韩老相爷,我心疼他自然是应该的。”
夜帝叹了口气,“也只有你能这般诚实的回答朕了。”
“对了,皇兄,臣弟还有个请求。”夜帝闻言道,“有什么请求便都说出来吧,你也很久没有跟朕提过要求了。”自从他这个皇弟懂事后就什么也不需要他操心,平日里他就算赏些什么, 刚些什么,他虽然都拿下了。但是他也知道,那些东西
他并不需要。现在好不容易他说出了请求,他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一旁的苏随跟李林听后想说,这可是如个皇子甚至太子都没有的待遇。皇子们提要求,皇上最多也不过是答应。夜王爷这般,皇上却是巴不得的感觉。夜王爷的圣宠,当真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夜沧辰道,“臣弟想迁移王爷府。”
“迁移王爷府?现在的府邸不好吗?”那可是京城最好的地段,当初为了给他选个好府邸,他跟皇后可是愁了好几天,亲自挑选的。他出宫后也一直住的好好的,怎么这会要迁移王爷府了?夜沧辰摇头道,“并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有些不方便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方便?夜帝听着可就有些糊涂了,这宅子住了这么些年,也没听过他说过不方便啊。位于整个京城的中间,不管去哪里都是官道,再方便不过了。
夜沧辰接着道:“皇兄,臣弟看中一处府邸,大小,内设臣弟看着都非常满意。若是皇兄同意,臣弟想将王爷府迁置过去。”
皇亲迁址并不是说想迁便迁的,可是置办另外的宅子。可是若想迁址,将府邸上挂着的牌子挂到新办的宅子之上,那便要经过夜帝的同意了。更何况夜沧辰的府邸还是夜帝所赐。
“你看中的府邸位于哪里?”夜帝问。
夜沧辰道,“城南新茶楼那里有一处空的府邸。”
“城南新茶楼?”夜帝问道一边的苏随,“那里还有空的府邸吗?”
城南新茶楼那边住的都是朝中的高官,地段虽比不上夜沧辰现在住的地上,却也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只是那里现在还有空的府邸?苏随虽然天天都在宫中,但是对于京城里的事情也不可能一无所知。若真的一无所知,也没有那个资格留在夜帝的身边伺候了。苏随翻了个眼皮想了下,接着便面带笑意道,“回皇上,前段时间吏部尚书的
曹大人辞官告老还乡,听说将府宅卖了。奴才若是没记错的话,夜王爷指的空的府邸应该便是那里了。”
夜沧辰出声道,“苏公公说的没错,我说的府邸便是那里。前段日子,我从曹大人那里买了那座府邸。”
“你喜欢便买了也无碍,若是喜欢去常住住就行了。又何必讲王爷府牵过去呢。”城南那里的府邸虽好,但是比起他现在的住的,只怕也是比不上的。
一边的苏随回道,“回皇上,那座府邸的对面,便是韩老相爷的相爷府。”
不方便!他还以为哪里不方便,原来是离韩相爷府远了。他这一迁址,跟韩相爷府不过一个街的距离。韩相爷府里也不过是韩老相爷一个执家人了,若是韩墨卿出嫁便只剩下韩老相爷跟韩墨卿那两个刚满十岁的弟
弟、妹妹跟一府的下人。
夜沧辰这么做,明显是想宽慰韩墨卿,让她就算是出嫁了却也能很好的照顾韩府里的人。
隔一条街的距离,这便是天天回府也是件简单不过的事情。
看着夜沧辰为韩墨卿这么用心,夜帝心里还有些吃味。有种,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感觉。
夜沧辰道发,“皇兄若是应允,臣弟祈福回来后便开始迁移。”
夜帝瞪视着夜沧辰,想着夜沧辰这般讨好于韩墨卿,心里倒真有点不愉快了,没好气道,“朕若是不应允呢。”
夜沧辰笑道,“皇兄这般疼臣弟,又怎么可能不允呢。”
知道他故意拍马屁,撒娇打浑,夜帝也是没办法。正如他说的,他又怎么可能不允呢。
“罢了,就按你说的。不过,现在的王爷府,你也不可荒废了,记得多回去住住。”那可是他跟夜后劳心劳力亲自挑选,找专人修筑的。
“是,臣弟领命。”夜沧辰行了个礼道,“皇兄,若是没什么事那臣弟便先出宫了。只怕,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也快到了。”
方才虽然皇兄让他身边的人别去给皇后娘娘送信,但是可不保证皇后娘娘的人知道他在皇宫里不去送信。只怕这个时候,皇嫂的人也快到了,他也要快点离开了。
夜帝冷哼一声:“朕哪里有什么事,是你若是没事便可走了。”
夜沧辰就当没听到夜帝语气里的冷嘲,迁址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说出来皇兄心里会不舒服。 不过还好皇兄也只是说两句,可若是被皇嫂知道,只怕又要念好久,所以他现在最安全的,便是快点离开。
“那臣弟便先告辞了。”
“走吧走吧。”夜帝抬手摆了摆。
待夜沧辰离开后,夜帝深深的叹了口气,“这还没娶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要是娶回来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朕这个皇兄呢。”一边的苏随陪着笑道,“皇上您言重了,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夜王爷将您跟皇后娘娘看的有多重。无论去哪里,不都是想着给您跟皇后娘娘带着新鲜玩意。夜王爷都这般年纪了,能有个动心了,想要迎娶的
人,如此珍惜倒也正常。”
夜帝也不过嘴上抱怨一句,又哪里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走不出那个阴影,会终身一人。现在他请求赐婚,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惊喜了。
“皇上,皇后身边的嬷嬷在外面求见。”
夜帝不用猜也知道嬷嬷是来做什么的,“告诉嬷嬷,她来晚了一步,人刚走。”
“是。”
夜帝拿起手里的奏折准备继续批阅,刚拿起看了一行,想了想又将奏折放了下去,皇弟的好消息还是先提前告诉一下皇后的好。
“跟朕去看看皇后。”
而这边,夜后听到嬷嬷带回来的消息后很是失望,“皇上也真是,就没想过要早一点来报个信。”
“朕要是早一点让人报信,只怕他跟朕都聊不上几句就跑了。”夜帝的声音传来。
夜后忙起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夜帝抬手扶起夜后,“起来吧。”随即走到正座上坐下。
夜后起身后看着一边的人道,“怎么皇上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要是通报了只怕都听不到皇后对朕的报怨了呢。”夜帝说道。
“臣妾又怎么敢对皇上有所报怨,只是这些么时间没看到皇弟了,有些担心想见见他罢了。”夜后说。
夜帝笑着拍拍夜后的手,“他可是很怕来你这呢,一来说上一夜,都是那些催他成亲的话。”
“臣妾这不是瞧他一直一个人,身边也没个知暖知热的人,担心嘛。”夜后担心道。
“皇上,朕记得你以前对朕说过。皇弟或许对韩家小姐有意?”夜帝问。
夜后点头,“其实臣妾也不敢肯定,只是总觉得皇弟对韩小姐有些不同。臣妾便想着,那韩小姐臣妾看着也甚是喜欢,所以便有了个这心思。皇上,要不你看有没有机会,问问皇弟?”
夜帝摇头,“不必问了?”
夜后略疑惑,“为什么?皇上觉得他们不配吗?”
夜帝道,“今日皇弟留下来,就是请朕给他跟韩家那小姐赐婚的。朕也答应了,出宫祈福后便回宫赐婚。”
夜后听后,惊讶到不敢相信,“皇上,您是说……皇弟,求您给他赐婚?”
夜帝点头,“是啊,求娶的正是那韩相爷府的韩小姐。”
惊讶过后,便是无尽的喜悦。夜后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她有些激动的看着夜帝:“皇上,他……他终于有喜欢的女子了。他,他走出来了。”
看着这般激动的夜后,夜帝心里百感交集。
过了这么多年,有些伤痛一直在,不去提不代表就真的过去了。可是皇弟现在的变化却代表着有些事情真的过去了。
夜帝伸手握住夜后的手,“是啊,真的过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夜后终是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夜帝见状,看了眼身边的嬷嬷,对方立即送上来一方手帕,夜帝接到以后道:“你们下去吧。”
嬷嬷带着一干人等退了下去。
夜帝执帕为夜后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这是好事,你应该开心不是吗?”
夜后接过手帕,抬起泪眼看着夜帝,“皇上,臣妾开心,臣妾是真的开心。 ”
夜帝面带笑容,“朕也开心。 ”“臣妾一直担心着,皇弟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忘记那件事,走出阴影。要是走不出怎么办,现在有皇上护着他,在臣妾照顾着他。可是若有一日你我都不在了,又有谁来照顾他?臣妾真的担心,他若是一生
一个人,那是多么的孤单。可是,皇上,现在臣妾好开心,臣妾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夜帝轻轻的将夜后拥入怀中,拍着她后背,“是啊,他不会一个人的。以后,他会有儿子,女儿,还会有孙子,他会子孙满堂,就算没有我们他也不会一个人。 ”
夜后轻轻点头,随即想到什么一般,从夜帝的怀中坐了起来。
“怎么了?”
夜后用手帕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以后道:“若是成亲,就有多事情要准备了,臣妾想想有什么要装备的,开始准备起来。”
夜帝见夜后这般,笑道,“这还没下旨呢,就算下旨了也不可能立即就成亲吧。待我们祈福回了,赐了婚你再开始张罗也不迟。”
被夜帝这般一说,夜后忍不住的也笑了起来,“瞧臣妾这开心的就急了起来。”
“你开心朕心里明白,待皇弟成亲时你也不要忙坏了身子。事情你交待一下就行,其他的给奴才们去做就好了。”夜帝体贴的说。
夜后点头,“臣妾知道,谢皇上关心,听说皇上近日天天批奏折到半夜,皇上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等忙过祈福这件事,朕是准备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不仅是他,朝里的哪个官员不是忙的团团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这是我从老相爷院子里偷偷找到的药渣。”雪阡将包着药渣的帕巾推到韩墨卿的面前。
韩墨卿接过,打开过后凑到鼻间闻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又再次重新包起,递给雪阡,“明日你将这些药渣送给周大夫去,让他检查一下,这药里面都有些什么成分。”
雪阡接过点头,“是。”
“对了,最近冰夕可有什么动作?”
雪阡道,“小姐猜的没错,她这两天果然时常偷偷的跑到相爷府后面的狗洞那里。”
“她这是想等子歌跟子莹。”韩墨卿道,“让人继续跟着她有什么情况回报就行了。”
“是。”雪阡回答完后,有些担心道,“小姐,蒋小姐说的那件事,你可有想到太子他们的计划?”韩墨卿道:“他们的计策无非是那几种,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心思也不必那般担心。”想着蒋蕴柔那天的话,韩墨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蒋蕴欣是吗?我与她本无仇,既然她有意对我动手,我也该回敬些
了。夜王妃?这样的身份又哪里配得她,她既聪明,该去争一争未来国母的位置。”
未来国母?那不就是当今的太子妃吗?
雪阡面上露笑,“小姐这可是吃醋了?”
“我的人被惦记只能说他太优秀,我吃什么醋。”韩墨卿说:“只不过,再优秀那也是我的,也该让她知道,别人的别惦记。”雪阡闻言嘴角轻撇,还说不吃醋呢,这样子谁信啊。不过那个蒋蕴欣也真是活该,看上谁不行,非看上夜王爷。最重要的是,她不该轻视了小姐。也不想想,若真只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这韩相爷府
哪有这般景象。
“这话,我甚是喜欢。”随着从内室传来的声音,夜沧辰走了出来。
韩墨卿回头,“你怎么来了?”
一边的雪阡对着夜王爷行了个礼,然后对韩墨卿道,“小姐,奴婢先退下了。”
看着出去还不忘为他们关上门的雪阡,夜沧辰满意的点头,“你这个丫头倒是机灵。”
韩墨卿无视他的夸奖,“你这会怎么来了?”
“若是不来,又怎么听得到王妃你霸气的话语呢。”夜沧辰眼里满是笑意,“是该让那些窥视本王的人知道,本王是属于你的。”
韩墨卿是半点也没有想到这些话会被他听到,他这般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双颊发烫。她躲开夜沧辰的眼神,转移话题道,“你这会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夜沧辰却是移开步子站到她的面前,故意凑到她的面前,盯着韩墨卿双眼,“王妃,你这是害羞了?”
韩墨卿再次移开眼神,“你乱说什么呢,谁是你王妃了。”
夜沧辰则再次追上她的双眼,“我哪里胡说了,方才可是你自己说的,再优秀也是你的。怎么这会就不承认了呢。”
“你!你到底在里面呆多久了!”怎么什么都听到了,韩墨卿又气又羞:“偷听又岂是君子所为!”
夜沧辰却很没脸皮的一脸坦然,“君子?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再者,有了王妃你,还做什么君子。”
韩墨卿抬眼看到夜沧辰眼里的戏谑,气道,“夜沧辰!”
夜沧辰一听,都叫自己的全名了,这是真的怒了。连忙收起脸上明显的笑意,“别生气别生气,我不说了。”看到韩墨卿有些好转的神情,又补了句,“反正说不说,我都是你的。”
“你!”
夜沧辰盯着双颊晕红的韩墨卿,心里只觉得喜欢的不得了。韩墨卿难得害羞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的想多逗会,“卿儿……”
“干嘛!”韩墨卿没好气的回了气,反身向另一边走去。
只是刚走两步,手腕就被夜沧辰握住,紧接着一个用力将人转了个圈拉了回来。
被拉回来的韩墨卿不解的看着夜沧辰,“你做……”
下一个字便被夜沧辰低头而来的吻堵住了,韩墨卿惊愕的瞪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当他的唇轻轻的吮吸时,韩墨卿只觉浑身如触电了一般,身子一下子便软了。
夜沧辰一只手环住韩墨卿腰,微用力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韩墨卿亲闭上眼睛,双手回抱住夜沧辰。
这是一个无声的鼓励,夜沧辰更加深入了两人之间的吻。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呼吸也越来越不稳。
就在韩墨卿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吻里面时,夜沧辰轻轻的移开了双唇。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相互萦绕,双方的呼吸皆不平静,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夜沧辰突然抬起头,将韩墨卿拥在怀中。打断两人的相视以及纠缠着的呼吸,不能再进了。再进一步,他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韩墨卿依靠在夜沧辰的怀中,慢慢的平覆着自己极速跳动着的心脏。当她听到从夜沧辰胸口传来同样纷乱的心跳声时,心里只觉微甜。
他也是一样呢,跟自己一样的紧张,心动。
待夜沧辰慢慢的平覆下来后,出声道,“我昨日入宫求皇兄赐婚了,皇兄说出宫祈福之后便为我跟你赐婚。”
“恩。”韩墨卿靠着夜沧辰轻轻点头。
夜沧辰又接着道,“成亲之前我会将府邸迁移到对面,这样一来,成亲以后,我们离韩府也不过一街的距离。你只要想,随时都能回韩府了。”
韩墨卿闻言惊愕的抬头,“迁移?你的意思是,你把王爷府迁移到对面?可是,那不是曹府吗?”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以前确实是曹府,两个月前曹大人告老还乡时我便买下了。这件事情本来想提前告诉你的,但是后来又怕皇兄不答应便没说了。今日皇兄答应了我便想让你先开心一下。也是不想让
你太担心吧,不用担心你若是出嫁了,韩府便没人照看了。”
韩墨卿呆呆的看着夜沧辰,这对她来说,已经不能只用惊喜来形容了。“皇上,怎么会答应?”虽说他们的地段地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但是若是跟他现在的王爷府比起来,还是有区别的。他的王爷府座落在京城正中,不管去哪里都是方便的。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偏南了
些,若是入宫还是有些距离的。最重要的是,那王爷府是皇上与皇后当年亲自为他挑选,找人修筑,怎么会同意他迁府呢?夜沧辰笑道,“皇兄那般疼我,我也很少对他提出要求,所以当然会答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跟一般的府邸比起来,他们这片的府邸确实是上上层的, 但是跟他现在所居住的王爷府比起来,自然是比不了的。
想到他搬迁府邸的用意,韩墨卿心里早已经不是感动那般简单。皇亲迁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皇上就算是答应了只怕心里也会不舒服。可是,他仍是这般做了,只因为照顾到她的心意。
因为他知道她心里最放不下的便是韩府里的所有人,为了让她安心的嫁于他,他便这般做了。
韩墨卿紧紧的握着夜沧辰的手,哽咽的开口,“辰……谢谢你。”
夜沧辰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傻瓜,我们之间又何需说这些呢。”
韩墨卿再怎么努力,一滴泪还是顺着眼角滑落。夜沧辰见状,忙抬手帮她抹掉:“别,别哭啊,卿儿,我为你做这些可不是想让你哭的。”
韩墨卿摇摇头,“我,我没哭,我只是开心。辰,我是真的开心。”看着她偶尔露出的脆弱,夜沧辰心疼不已的将人拥入怀中,“卿儿,我不愿看到你的泪。就算是开心的,也会让我觉得心疼。”说着低头,在她的眼角轻轻印下一吻,吻去了那一抹泪痕,“卿儿,以后,我会
跟你一想照顾韩府的。”
“恩。”韩墨卿用力的点头,再也没有什么情话比这句话更让她动心,安心了。
夜沧辰突然想起了件事,“对了,今日来还有件事,是关于蒋小姐的。”
“蕴柔吗?”韩墨卿忙问。
夜沧辰点头,她知道韩墨卿的闺中蜜友一个裴府小姐还有一个便是蒋府的大小姐了。
“今日我跟皇兄求赐婚后跟他聊了会,皇兄说今日算是双喜。我好奇的问了下,才知道卓越卓大人也向皇兄请求赐婚了。求娶的正是蒋府的大小姐,蒋蕴欣。”
韩墨卿闻言略讶,卓越对她的心思,她是知道的。
她并不生气卓越在前几个月前还对自己那番情深意切现在便请求皇上赐婚她人,她只是担心蕴柔。若是卓越现在对她还有心,那么对蕴柔来说,是怎么样的一种伤害。可若是卓越现在对她已经没有了那份心思,那么这般容易变心之人,又怎么配得上蕴柔呢。虽然她心里觉得,卓越不是那般薄情之人。
那么,如果是第一种,对蕴柔来说……
看着陷入深思中的韩墨卿,夜沧辰道,“这件事本来与我无关,但是我知道在你心里蒋大小姐的重量,便告诉了你。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卓越都非他的良配。”
韩墨卿见夜沧辰眼神,有些诧异跟怀疑:“你……知道?”
夜沧辰不爽的冷哼一声,“有人对我的人不怀好意,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听他这么说,韩墨卿算是明白,他是真的知道卓越对她的心意,“你怎么没说过?”甚至连提也没提过,“你就不怕,我被他抢走?”
听了韩墨卿的话,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略自信道,“这天下只有我能与你相配,其他人,哪里有那个资格。”
看他说的这般自傲,韩墨卿才不相信,“你就真的不怕?”夜沧辰盯着韩墨卿探究的表情,一下子便泄了气般,“又怎么会不担心呢,只是卓越那人我虽然不了解却也知道他不是那种小人。虽不愿承认,他却算的上真正的君子。他即心仪于你,必不可能相信你。而
且,这件事,我也相信你能处理好。”虽然夜沧辰说的一点也不在意,可是他的表情还是让人看出来了他的不快。他为卿儿做的他也不是不知道,稍微查一下,也都明白了。卓越三年前突然从政,这三年更是不断的上升,他只稍微想一下便知
道了是为了谁。
说一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这些事情确实很容易让人感动。但是,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卿儿。相信,他的卿儿。
夜沧辰又道,“只是今日听到皇兄提了,我就想着跟你多说一句。”
韩墨卿点头,知道他是因为蕴柔是她的好友,怕她担心才多说了这一句。他会因为在意自己而关心自己的好友,韩墨卿也很开心。
“谢谢你。”
夜沧辰闻言有些不悦,“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些?”
“好吧,那我不说这些。”韩墨卿很是听话的从善如流。
夜沧辰不怀好意的看着韩墨卿道,“你若是真想谢谢我,还不如亲我一下比较好,我也会欣然接受的。”
韩墨卿闻言面色一冷,松开一直握着夜沧辰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夜王爷,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呃……夜沧辰后悔了,方才最差还是夜沧辰呢,这会都成了夜王爷了。
“卿儿,我……”
“夜王爷,请回吧。”韩墨卿面色不变。
夜沧辰见状,撇着嘴,“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卿儿,你别生气嘛。”
韩墨卿看着眼前的夜沧辰,这么大的人了,还装小孩装可爱,若是凌崎跟白辰岳看到会是什么样的反映。韩墨卿本就没有多生气,他这般一闹,心里的那点气也就没有了。
韩墨卿面上带笑,“好啦,我不生气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过确实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夜沧辰顺着她的眼睛看向外面,时辰确实不早了,可是他是真的不想走。只是现在他是必须要走的。
“那我先走了。”不用多久,即便是夜深,他也不必离开了。
韩墨卿目送夜沧辰离开后,就想着明日约蒋蕴柔说说方才知道的事情。
第二日,韩墨卿便将人约到了城外茶楼。
蒋蕴柔来后,看着韩墨卿笑道,“前日刚见过面,今日又约我了,你就这般想我啊。”
韩墨卿一边让雪阡给她倒茶,一边起身笑着应道,“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蒋蕴柔坐下后,对着韩墨卿翻了个白眼,“你这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我是说不过你的。”
雪阡为两人倒了杯水后便退后一步,站在韩墨卿的身后去。
韩墨卿说,“今日找你来,确实也是有事。”
蒋蕴柔听她这般说,略担心道,“是那事查出点什么了?”
韩墨卿听她一出声就是担心自己的事情,心里有些暖,接着摇了摇头,“我找你不是因为我的事情,而是你的。”
“我的?”蒋蕴柔略惊讶,“我能有什么事情?”
韩墨卿道,“我听到一个关于你的消息,想想还是应该告诉你。”
见韩墨卿面色这般郑重,蒋蕴柔心里便更好奇了,“什么事?”
韩墨卿道,“听说卓越跟皇上请求了赐婚,求的是……你。”
已经求了?没想到他真的这般快的就去做了。
韩墨卿见蒋蕴柔面上虽有几点惊讶,却不是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神情。
“你……知道这件事?”这是韩墨卿所没有想到的情况。蒋蕴柔盯着韩墨卿良久,道,“这件事若是别人问起,我是不会说的。但是问的人是你,对你,我也不必隐藏了。是的,这件事情我知道。”蒋蕴柔看了眼韩墨卿背后的人,犹豫了下道,“而且……是我找的
他。”
“你……”韩墨卿诧异的看着蒋蕴柔,这……
“我心有他”蒋蕴柔盯着韩墨卿道:“他心里有谁,我也知道。”
韩墨卿的诧异已经慢慢的变成了震惊,“蕴柔你……”
她原来什么都知道,可是,她既然知道卓越对自己的心意,为何还要这般?既然她知道,为何前天又会去告诉她所听到的?
“我应该恨你才对吧。”蒋蕴柔略苦笑,“可是,我恨不了。因为我明白,你对他根本没那样的心思。就算,你对他有那样的心思,我也没有理由恨你。 喜欢,本就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怨不得别人。”“蕴柔……”从小,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杀死了娘亲,她看到他为了利益无所不做, 为了权势,什么人都可以骗。后来,跟着沐影一起学武,学做药房,遇到各种为了利益,背叛她的人。好见过无数名为
姐妹的女子为了同一个男人而相互设计,伤害。
因为夜沧辰,她相信了,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为了她而不顾生命。雪阡让她明白,也有人是忠心的,夜先生让她明白了,人跟人之间也是可以互相帮助的。
可是,蕴柔……
蕴柔让她好开心,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恨自己,不会因为她爱那个男人入骨而想着伤害她,设计她。
相反,她想让她过的更好,想让她平安。
韩墨卿伸手握住蒋蕴柔的手:“蕴柔……”“我有个亲妹妹,可是,我跟你却比跟她还要亲密。”蒋蕴柔同样看着韩墨卿:“都说亲如姐妹,以前我一直不信。看着后宫的女子表面姐妹相称,暗地里却斗的你死我活。甚至,我跟蒋蕴欣都没有半点姐妹
的情谊。但是,唯独对你,我知道了姐妹是什么样的感觉。”蒋蕴柔面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我不愿自己也成为糟蹋‘姐妹’二字的两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震撼的看着蒋蕴柔。“你过的好,我不会嫉妒;你若不好,我便会担心;你需要帮助,我要不遗余力,这才是姐妹。这也是我想对你做的。”蒋蕴柔盯着韩墨卿:“即使知道他的心里是谁,我也从来没有恨过,怨过。因为我知道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能说,是上天的安排吧。墨卿,你告诉我这些,其实也是担心我会被辜负,会不幸福吧。”
韩墨卿轻轻点头。
蒋蕴柔抽回自己的手放在韩墨卿的手上,“不管以后,我会不会幸福,这都是我自己选的。墨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韩墨卿摇头,“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把我当姐妹。”
蒋蕴柔故作轻松的笑道,“其实我还是挺羡慕你的,可以被他放在心里。”
“蕴柔……”自己所爱之人不爱自己,那样的痛她不懂却也能体会,而她现在的故作轻松更是让她心疼。蒋蕴柔见韩墨卿这般表情,道,“墨卿,你不必这般。我自小就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无所谓。但若是遇到自己喜欢的,在乎的也不会轻易的就那般放下。若是你心里有他,他心里有你发,我自会躲的远远的,不做任何事。但是,既然你心里没他。而他跟你亦不可能在一起,我为何不去试一试呢。我可以在他身边呆着,我便一直呆着,只要他不踢开我,我便不离开。我想,即使他的心是石头做的也应该会
被悟热一些吧。对我来说,也就够了。”
“世间两情相悦的感情有,但并不可能属于每一个人。”蒋蕴柔眼中带着羡慕,“我羡慕你有那样的感情,但是我既然没遇到,我也要为自己的感情而努力,我也愿意努力。”韩墨卿认识的蒋蕴柔从来都是坚强、勇敢的。现在听到蒋蕴柔说出这些话,她也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跟蕴柔不一样,她因为父亲所以刚开始对男女之情是不相信的,后来是因为夜沧辰才会改变。而看到
蒋蕴柔这般坚定而又勇敢的模样,她也是羡慕的。
“蕴柔,你真的总是让我意外却又让我羡慕。”韩墨卿笑着道,“你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我能做的便是支持你。我更相信你,一定能心想事成。”
“其实,我已经心想事成了。”陪在那个人的身边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不奢求他这一辈子会喜欢上她,甚至爱上她。只是在他心里占上一席之地,她也已经满足了。
见蒋蕴柔的模样,韩墨卿这才明白,有时候,不只得到是一种幸福,付出也会是一种幸福。卓越,若他真是个明白人,应该早一点发现蕴柔的好,好好的珍惜才对。
“本来还有些担心,现在既然发现是个好事,那我就在这里先恭喜你了。”韩墨卿想到夜沧辰说,皇上准备祈祷后给自己跟他赐婚,估计给蕴柔跟卓越的应该也是那个时候吧。
蒋蕴柔却道,“只恭喜可不够,你必须送份大礼才行。”
“送送送,自然是要送的。”韩墨卿满口答应,心里却想着反正到时候她也是要还回来的:“对了,祈福你们府里哪几位去?”
蒋蕴柔道,“父母自然是去的,然后就是我跟蕴欣了。对了,墨卿,你有没有查到那天,她跟太子想要做什么?”
韩墨卿眼睛微暗,“倒也没什么,她想做的我也能猜到,也早早做了打算。”想了下,她道,“若是,你这妹妹嫁给了太子,对你们蒋家来说,可有不妥?”听韩墨卿这般说,蒋蕴柔也有些猜到,她估计要利用这次的机会反过来设计蒋蕴欣。蒋家一流在朝中一向是中立,皇上也是看得出来的。即便蒋蕴欣真嫁给了太子,蒋家也不会因此而站队,相信这一切皇
上也会看在眼里。
蒋蕴柔摇头道,“无碍,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
听蒋蕴柔这般说,韩墨卿道:“你既然这般说那我最后的一点顾虑也没有了。”
********************************************这日,夜帝领着夜后以及几位宫中的贵妃,在全城戒备的情况下出宫祈福。而祈福的地点也早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起来。按常规都是前一日中午时分到,夜帝领着众人吃斋穿素半日,到了晚间众人
再一同用寺里的水沐浴,第二日午时再一同行使祈福大礼。
韩墨卿刚从马车里下来,裴雨凝一脸兴奋的走了过来,裴浩天跟在她的身后一同走了过来。
“墨卿,方才我在后面就看到你的马车了。只是一直不敢过来,这会皇上先进去了我就过来了。”裴雨凝看了眼韩墨卿身边,压低了声音凑上前道,“怎么,你没带你的弟弟跟妹妹来吗?”
虽面上说祈福只能各府的嫡子嫡女参加,可是若是自己府里受宠的庶子庶女带过来,只要守礼皇上也不会挑这样的刺。以韩墨卿之前带着那两个孩子入宫的事情,裴雨凝以为她会将那两个孩子带过来。
韩墨卿笑道,“他们两个前些日子犯了些错,我禁了足,这也就没带他们过来。”虽说这不是主要的原因,韩墨卿却也不好多解释。
裴雨凝身后的裴浩天看着韩墨卿,眼里带几分嫌弃,“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又瘦了好些,跟个猴子似的丑死了。”
韩墨卿听裴浩天一副大人的口气,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注意你的语气,我比你还大上一岁,怎么弄的好像你比我大似的。”
裴浩天却是双手一背,“大一岁又有何用,也不过虚长。”
韩墨卿刚欲回话,雪阡过来道,“小姐,东西都已经搬了进去。该去换素衣了。”
裴雨凝闻言想着自己还没去看住哪呢,“墨卿,我呆会再来找我,我先去看看住哪。”
裴浩天听到裴雨凝的话道,“方才跟你来的时候,我说的话你没听?”
“啊?什么话?”裴雨凝一脸疑惑。
裴浩天面上则有了几分怒意,“你真是!”
看着裴雨凝一脸的无辜他却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一边的雪阡带着笑道,“裴公子说的应该是,裴小姐这次所分配的小院是跟我们小姐是同一个小院吧。”
裴雨凝听到兴奋的看着裴浩天,“真的吗?我真的能跟墨卿一个小院?”
以她的身份,正常是不能跟墨卿住一个小院的。
雪阡点头:“裴小姐确实与我家小姐是同一个小院,方才我们在搬放小姐的东西时,也看到裴小姐的人正在着你的东西。”
裴雨凝开心的拉着韩墨卿的手,“墨卿,太好了,那我们晚上便能谈一夜的话了。”
“我才不要与你谈一夜的话,第二日顶着两个黑眼呢。”韩墨卿笑着道。
虽然被拒绝,裴雨凝却是半点也没有生气,“走吧,我们先去换素衣去,过会该用午膳了。”
裴浩天道,“既是如此,我也先回去了。”
“恩,去吧。”裴雨凝看着裴浩天离去的背景,拉着韩墨卿的手,有感而发道,“墨卿,你有没有觉得二弟越来越成熟了,像个小大人一样总是说这说那的,在家里总管着我,方才还管起你来了。”
韩墨卿拉着她的手一边往小院走去一边道,“是有些,不过男孩子早日成熟也好些。”
“是啊,前几日爹还说他可以娶妻了呢。”
“你是姐姐,你未嫁她怎么可能娶呢。”即使裴夫人再不在意她,长幼有序,若是想裴浩天也必须先把雨凝先嫁出去的。
韩墨卿见裴雨凝不似平日里提到这事的娇羞反而一脸忧容,问道,“怎么了?”裴雨凝面色凝重,“墨卿,我也不知道会嫁于谁,对于嫁人这件事也不敢多想。可是偶尔间听到母亲跟爹说,我的婚事至少要对他们有些用。能帮爹在朝中能多一些势力。墨卿,我知道做为女子到了年纪总
要嫁人,我不知道母亲要将我嫁给谁。可是我担心,母亲真的为了爹的前程,将我随意嫁了出去。”
裴府的情况韩墨卿一直都懂,从雨凝爹这一脉才开始走政,族中也无任何可依附之人。而裴大人也不是什么特别突出之才,这一生也该是这般碌碌无为。若是真的想往上爬,也只能是依附。
而裴夫人这样的举动,在他这样的家中,更是经常发生的。韩墨卿看着一脸忧伤的裴雨凝,拍拍她的手,“不必担心,你母亲或许了只是这般说说。这会还没有开始议亲不是,若是到时候为你选的亲事你不喜欢,到时候再做打算也行。你现在就这般不开心,也只是
徒增烦恼不是吗?”
这是裴府的事情,按理来说她是没有插手的权利。只是雨凝心无城府,若真是嫁入到高官豪府之中,只怕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雨凝是她第一个姐妹,若是到时候再是如此,她也不能坐视不理。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过早的担心也没有必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雨凝头一抬,看见蒋蕴柔领着丫头再走过来。她兴奋的迎上前去:“蕴柔,难道你是跟我们一个小院吗?”
蒋蕴柔点头:“恩,是的。”
听到肯定的回答,裴雨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太好了!方才我还一直想小院里还有一间屋子是谁住,没想到是你。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秉烛夜谈了。”看着上一刻还在担忧的裴雨凝,不过片刻便开心的跟孩子一般,韩墨卿既开心又无奈,像她这样的性格若真如她所说,她母亲将她嫁入豪府之中,她又哪里会生活的快乐。她应该是被保护着的,不争不抢
的过着一辈子。
韩墨卿也走上前,“我可不跟你秉烛夜谈,你这一谈起来明日的祈福只怕都没有精神了。”
蒋蕴柔看着一脸不悦的裴雨凝,也道,“我赞同墨卿的话,你是越谈越精神,我们可比不过你。”
“你们两个就知道欺负我,我不管,今天我就要跟你们秉烛夜谈。”裴雨凝使着小性子:“我们分到一个小院里,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浪费了呢。墨卿,蕴柔,我们真的太有缘了,连这样都能住一个小院。”
看着裴雨凝这般兴奋,蒋蕴柔道,“你以为这是巧合?”
“难道不是吗?”裴雨凝反问。
蒋蕴柔道,“我听母亲说,我们三个人同住一个小屋可是皇后娘娘特意安排的。”
裴雨凝闻言很是惊讶,“啊?皇后娘娘特意安排?”随即开心道:“皇后娘娘真好!”
蒋蕴柔无奈的摇头,她这般纯净的心思,就算是告诉她什么,她也不会多想。
韩墨卿听了蒋蕴柔的话,心里多了些感恩,这样的小事没想到皇后娘娘都放在了心里。
“好了,过会就要用午膳了,我们先各自换了素衣去吧。”蒋蕴柔说着,从仍是很兴奋的裴雨凝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我不会跑的,你不用抓着我不放。”
看着裴雨凝鼓起双颊,一副气鼓鼓的走向自己的房间,韩墨卿道,“我打赌,过会一起用素斋的时候,她就不生气了。”
蒋蕴柔摇头,“换完衣服,应该就不气了。”
“墨卿,蕴柔,你们还站着干嘛啦,快去换素衣,听说这里的斋饭很好吃哦。我们比比谁先换好!”两人刚说完,就听到裴雨凝的催促声,她也不等两人回答便匆匆的关上门去,“比赛”换素衣了。
韩墨卿与蒋蕴柔对视,“看来我们都错了,她压根不知道生气。”
“快去换素衣吧,若是落她太久时间,她又要念了。”蒋蕴柔笑着转身回屋。
蕴柔是可以分享黑暗的蜜友,而雨凝则是那黑暗的一直告诉她们方向的光。韩墨卿想,她跟蕴柔都愿意让这束光永远这般灿烂,纯净,美好。三个前后换好素衣后,便让寺中的僧人备上了素斋。看着一道道精致无比的素斋,裴雨凝道,“听说平时会有很多人为了吃这里的素斋特地无道而来呢。要不是这里离我们府太远,也想常来住住,吃吃这里
的素斋。”
雪阡一边帮着三个摆放碗筷一边道,“裴小姐说的奴婢也听过,甚至有的时候还需要预约呢。”
听到雪阡附和自己的话,裴雨凝一脸的得意,满脸都是,‘看,我没说错吧’的炫耀。
韩墨卿偏偏就不如她愿,就不夸她,拿起筷子对蒋蕴柔道,“吃吧。”
蒋蕴柔点头,裴雨凝微撅嘴,“不理就不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坏蛋都是故意这样的。”
看着裴雨凝一边嘟哝一边拿起筷子,夹了块菜放到嘴里以后,眉头立即舒展开来,抱怨的话立即变成,“哇,真的好好吃唉。为什么我们府里的青菜就做不出这样的味道呢。”
韩墨卿微叹了口气,唉,你的脾气倒是多撑上一刻啊,想着,她也伸出筷子准备去夹菜。而这个时候,沐阳走了进来,对着三人行了个礼道,“小姐,门外有个自称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说有事找小姐。”
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
韩墨卿忙放下手里的筷子,“快请进来。”
蒋蕴柔跟裴雨凝对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过一会,果然看见皇后娘娘身边的宁嬷嬷走了进来,看到三人对着三人行了个礼,“老奴见过三位小姐。”
三人忙避开了些,跟着也回了个半礼:“见过宁嬷嬷。”
虽说宁嬷嬷只是个下人,比起她们的身份自然是比不过。只是宁嬷嬷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还是宫里的老嬷嬷。就连夜帝都会给着几分薄面,她们又哪里敢拖大。
见三位小姐即使都身着素衣,却个个都甚是气质非凡,又甚有礼数。
宁嬷嬷一脸笑意的看着韩墨卿,“韩小姐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起用午膳。”
皇后娘娘请她一起用午膳?
裴雨凝闻言只觉有些失落,本来还想着能好好的跟墨卿、蕴柔一起用个膳呢。
既然是皇后娘娘邀请,她自然是不能拒绝的,韩墨卿对着宁嬷嬷行了个礼,“那就麻烦宁嬷嬷带路了。”
“这是自然的,韩小姐与老奴走吧。”宁嬷嬷说着转身而去。
韩墨卿回头对着蒋蕴柔跟裴雨凝道,“你们先吃,我用完膳便回来。”
二人自然是点头相应。
韩墨卿跟着宁嬷嬷身后来到了夜后所住的小院,进入了用膳厅。
“皇后娘娘,韩小姐来了。”宁嬷嬷在门外道。
“进来吧。”里面传来夜后的声音。
两人进屋后,韩墨卿向夜后行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夜后连忙道,“不必多礼,快起来快起来。”说着居然起身亲自来搀扶她。
虽然平日里夜后对她也很好,只是这般的态度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谢皇后娘娘。”
夜后热情的拉着韩墨卿走到桌边,坐下,“来,快坐。本宫听说你很喜欢吃菌类的素菜,特意让厨房的人给你加了两道菌类的小菜,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着夜后已经伸出筷子夹了块放在韩墨卿的碗里。
韩墨卿略有些吃不消,皇后娘娘这眼神,这行为举止……怎么让她这么不适应?上次见面虽对她也不错,但也没有这般亲近吧。
只是这……这也只是亲近那般简单了。
看着韩墨卿不动筷子,夜后又道,“怎么了?怎么不吃?不合口味?”
“没,没有。”韩墨卿忙拿起筷子吃了口。
一旁的宁嬷嬷无奈的摇头,皇后娘娘这明显是看儿媳妇的表情,韩小姐不被弄糊涂才怪。
韩墨卿吃了几口,看着夜后一直盯着自己看,还一脸满意的表情,心下里有些尴尬,“皇后娘娘,您,您也吃。”
夜后笑着道,“吃,本宫吃。对了,小院的屋子住的还习惯吗?若是有什么短缺的,你就跟本宫说,本宫让人给你送过去。”
韩墨卿摇头,“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挺舒服的。”
韩墨卿心里是真的有些发毛了,若是有人对她使什么计,找她不快,她是一点也不惧怕的反击。可是……这般的对待,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韩墨卿又哪里知道,夜后在知道夜沧辰为了她而去向夜帝求赐婚后,就把她当成夜沧辰的王妃了。在夜后的心里本来就把夜沧辰当儿子一般,这会自然是把她当成儿媳妇了。而且还是那种以为一辈子都不
会有的儿媳妇,现在突然有了。她哪里不喜欢,又哪里不照顾着。对夜沧辰有多关心,转移到她身上的关心也少不了多少。
以前对韩墨卿的喜欢本来就不少,想着这人要成为夜沧辰的王妃,这会就更喜欢了。最重要的是,这人还治好了夜沧辰以前的心里阴影。
“来,你多吃一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本宫让人特意准备的。”
夜沧辰走到屋子里看到的便是夜后极为热情的为韩墨卿夹着菜,根本停不下来。而韩墨卿则一脸的不解以及十分尴尬的坐在那里。
盛情难怯的接受着这些,夜沧辰有些无奈的出声,“臣弟见过皇嫂。”
夜后抬头看是夜沧辰,忙招呼着,“皇弟来啦,来,快坐着一起用膳。”
夜沧辰在一边坐下,看着韩墨卿面前的碗堆的跟山似的,再看看夜后自己的,明显是一筷子都没动。他就知道,就算他跟皇兄说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皇嫂也无用,果然……
“皇嫂,你这样盯着韩小姐,让她怎么用膳。”
韩墨卿则一脸疑惑的看着夜沧辰,眼里都是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沧辰递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暗示着,有什么待会再说。
看着眼神互动的两人,夜后心里更是乐滋滋的。瞧这小两口,这甜蜜的。
虽然还没赐婚,还没成亲,但是在夜后的心里这两个人也早已经就是小两口了。夜沧辰一转头看到夜后的眼神,心里更是无奈的,这皇嫂,心里又在想什么呢?就现在这样,又哪里平时母仪天下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后看着夜沧辰盯着自己,忙道,“皇弟,你看着本宫做什么,用膳啊。”
夜沧辰叹了口气道,“皇嫂,我想韩小姐应该用完膳了,我刚好与你还有些事情要说,不如先让她回去吧。”
虽然韩墨卿没有吃几口却是巴不得离开,被皇后娘娘这般‘盛情款待’着,她也吃不下啊。
夜后听了自然是不信的,“还没吃呢怎么可能用完膳了。你有什么事过会再跟我说。”
韩墨卿面带微笑的看着夜后,“皇后娘娘,臣女已经吃饱了。”
“你都没吃几筷,怎么可能就吃饱了。没事,他有什么话也不急于这一时。”夜后不满的看了眼夜沧辰,这小子怎么回事,都不让韩小姐吃饱。
看着夜后略带责备的眼神,夜沧辰怎么觉得自己有些冤呢。他无奈的看了眼韩墨卿,耸了耸肩,他可是有心帮忙,只是皇嫂不应罢了。
韩墨卿看到夜沧辰的眼神,认命的看着面前的饭菜,算了吧,还是吃吧。她若是不吃,只怕皇后娘娘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看着韩墨卿执筷开始吃了起来,夜后脸上的渐渐的露出笑容来,只觉得这韩墨卿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明天夜沧辰就能将她娶了回去,后天两个人就生出个小娃娃来。
想着,夜后脱口道,“以后,你们的孩子来带怎么样?”“咳咳咳……”正在喝汤的韩墨卿因为夜后的话呛的直咳嗽,一边的夜沧辰忙上前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直到韩墨卿慢慢的顺了气,而她的脸也因为剧烈的咳嗽而红了脸。当然,这脸是不是因为咳嗽而
红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会夜后也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她太心急了,估计吓着这孩子了。
“皇嫂……”夜沧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奈至极。
夜后心里知道自己太心急,可是面是总不能说自己错了,干咳了两声,“韩小姐,可呛坏了?”韩墨卿无声摇头,想着方才夜后说的话,脸热的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原来,皇后娘娘对她这般态度全都是因为这个。韩墨卿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只是,皇上还未赐婚,皇后娘娘却已经想到他们日后的孩
子,这未免……
夜沧辰难得看韩墨卿害羞,若是他们两个人,他自然不会浪费这样的好机会,好好的观赏观赏,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自然是要解围的,“韩小姐,可有吃饱?”
韩墨卿忙点头,“臣女吃饱了。”
夜沧辰似了解的点头,对皇后娘娘道,“皇嫂,韩小姐既然已经吃饱了,便先让她回去吧。”
夜后这个时候也不好再阻拦了,“韩小姐,你若吃饱了,就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韩墨卿有如得到特赫一般,起身对着两人行礼,“那臣女先告退了。”
“恩,去吧。”
韩墨卿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便听到皇后娘娘又道,“韩小姐。”
韩墨卿停下脚步,回头:“皇后娘娘有何指示?”
“寺后面有片湖,听说平日里也有不少人去那里泛舟游玩。午休后,你若是无聊可以带着你的好友,去玩玩。”夜后一脸的慈爱。
“谢皇后娘娘提醒。”韩墨卿真诚的道谢,虽然夜后过于热情,但是知道原因后,她心里只觉得暖暖的。她对夜沧辰,是真的疼爱,所以才会爱屋及乌的对她这般好。待韩墨卿离开后,夜沧辰看着夜后刚想说话,夜后已经先声夺人道,“本宫知道,这婚还没赐,本宫这样做确实让韩小姐有些难做。本宫自有分寸会看着办的,好了,本宫有些累了,准备午休了,你也回去
吧。”
夜沧辰听着,无奈的摇头。他可是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呢,“皇嫂累了就休息吧,那我先退下了。”
而这边韩墨卿回到小院后,裴雨凝跟蒋蕴柔已经用完膳正在喝着茶。
“墨卿你回来啦。”裴雨凝起身。
“你们还没午休?”韩墨卿在桌边坐下。
裴雨凝也跟着坐下,“没呢,准备等你回来再去。对了,皇后娘娘找你一起用午膳,有没有为难你啊。”
裴雨凝一直觉得皇后娘娘有些让人难以捉磨,有时候对墨卿不错,有时候对墨卿好像也不怎么好,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韩墨卿握着裴雨凝的手,“皇后娘娘怎么会为难我。雨凝,这种话……”
“我知道嘛,这种话不能乱说。”裴雨凝反握住韩墨卿的手:“墨卿,我虽然没你跟蕴柔那么聪明,但是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啦。我也是因为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才会说的嘛。”
蒋蕴柔道,“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你也不能随便乱说。要知道隔墙有耳,特别在这种陌生的环境里。”
听蒋蕴柔说的,裴雨凝点头,“我知道了,以后定不会这般不小心了好吧。”
蒋蕴柔点头,看着韩墨卿道,“既然回来了,那我们也先去休息吧。下午可还有事情呢。”蒋蕴柔意有所指。
裴雨凝却是一脸好奇,“有事?下午不是各自活动吗?有什么事情?”
韩墨卿接道,“下午去寺后面的湖泛舟啊。”
裴雨凝听了很是兴奋,“听说那湖的水极清,还能看到里面的偶尔飞过的鱼呢。二弟之前还说,今天下午要垂钓呢。”
“所以,我们先去好好的睡上一觉。下午才能好好的玩是不是。”蒋蕴柔道。
裴雨凝赞同的点头,“那我们先回去午休吧。”
几人说完便各自回到了屋子里,雪阡一边帮韩墨卿更衣一边道,“小姐,方才我趁着众人用膳已经派人在那湖的四周进排查了一遍。在湖的右边是一片大的林子。那林子里果然藏着人。”
“我们的人可有被发现?”韩墨卿问道。
雪阡摇头,“小姐放心,派去的人都极为小心,不会被发现。”“到时候他们会让这些刺客造成不小的恐慌,也会趁机将我推到湖里,而太子则会英雄救美。”韩墨卿对着面前的铜镜,扬起嘴角,“我与他发生了肢体的接触,再来几个人推波助澜,我便会被赐给太子了。
雪阡,你说,这种拙略的计策就打算葬送我的一生?”
雪阡其实觉得,这种事情,她们五年前就不屑玩了。
“他们太小看小姐了。”雪阡道。
“他们是太高估自己了。”韩墨卿接过雪阡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起身坐到床上,“我也高估了蒋蕴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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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阡。”韩墨卿醒来后,对着外面唤了声。
雪阡的声音立马从外面传来,“小姐醒了?”
“恩,进来吧。”
雪阡推门而入,走进来帮忙韩墨卿穿衣,“小姐,裴小姐来过两次了。”
韩墨卿略讶,“来了两次?你怎么没叫醒我?”
“裴小姐见小姐没起,不让奴婢叫,说等小姐睡醒再说。”雪阡道。
韩墨卿笑道,“她啊,一副小孩子的玩性。估计是想着下午去游湖,这午休都没有休息好。”
两人正说着裴雨凝领着丫头来了,“墨卿,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蕴柔也醒了,我们一起去游湖吧。已经有好多小姐,公子去了呢。”
看着裴雨凝兴奋的模样,韩墨卿道,“那湖又不会走,这么着急干嘛。”
“唉呀,早去一会就多玩一会嘛。”裴雨凝看着韩墨卿穿戴的差不多,便道:“蕴柔也起了,我这就叫她去。墨卿,你收拾好了,直接出来哦。”
韩墨卿点头,“知道了。”
看着裴雨凝开心的离开,雪阡也笑着道,“看来周大夫给裴小姐医治的还是挺有效果的,裴小姐现在看着比起以前可是好了不少。”
“她的病虽然根治不了,但是周大夫也说了只要好好的养着,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对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也是因为她身子越来越好的原因,才让的裴夫人开始盘算起她的婚事吧。
待雪阡给韩墨卿头发插上一个素簪后,韩墨卿起身:“好了,再不去只怕雨凝又要等不及了,走吧。”
当两人走到小院中时,果然见到在院中等待的裴雨凝脸上已经出现了些许着急。
看到两人忙走了过来,“墨卿,你怎么这么慢啊。”
韩墨卿一边向两人走去,一边道:“已经很快了。”
蒋蕴柔道,“你若是再不来,某人就要去找你了。”裴雨凝不悦道,“是她真的很慢嘛。”下一秒又有些不满:“我说你们两个啊,虽然来这里要求是素衣,但是你们穿的衣服也太素了吧。我看其他小姐,多多少少还是带些颜色的,你看你们的妆容也是,跟没
涂似的。”
雪阡笑道,“我们小姐确实没涂。”
韩墨卿道,“你穿的跟我们可是一样的。”“我无所谓啊,我穿再好看的衣服也没多惊艳。”裴雨凝看着两人,“不过你们就算穿着这些衣服,还是很美,比那些偷偷耍心机的不知道美多少倍,这样一想,你们这样也可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有人这般坦然的贬低自己的,韩墨卿摇头,雨凝跟她们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或许在别人看来,的确不能惊艳到人,但是确是越看越美丽的类型,而她因为常年生病,自然的楚楚可怜气息,让任何人看了
都想好好保护吧。
“你要是想在这里夸上我们一个时辰我们也是不介意的,只是这样一来恐怕你就要少玩一个时辰了。”韩墨卿故意这般说道。
裴雨凝听了忙道,“走吧走吧,我们快去吧。听说皇上为了让大家能好好的游玩,特地让人准备了好几艘小船呢。”
一路上,就听到裴雨凝一直说个不停。而韩墨卿则不时时的应和几句,蒋蕴柔则一直安静的听着,只有她嘴角不时扬起的笑容让人看得出,她也在参与着交谈。
当三人来到湖边时,众人的眼神都向这边飘了过来,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阵窃窃私语。
“听说今天皇后娘娘特意邀请韩墨卿去用午膳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
“我还听说,后来夜王爷也去了呢,好像一起用了午膳呢。”
“我看啊,一定是夜王爷对这韩墨卿有点意思,然后就皇后娘娘帮忙将人请过去,最后自己再过去。”
“你乱说呢,谁不知道夜王爷对女人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什么时候近过女色。”
“哪有男人不近女色的,就算是不近那也只是没遇到自己想亲近的吧。你看这韩小姐一身素衣都跟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连我这个女子看了都心动,哪个男人不心动呢。”
韩墨卿只当没听到这些话,与裴雨凝、蒋蕴柔走到刚好也来游湖的夜云岚面前,三人同时行礼,“见过长公主。”
“起来吧,我正准备叫人去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来呢。”夜云岚说话时眼里都带着笑意,谁都看得出来,长公主自成亲以后,变了不少,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夜先生怎么不去船上玩?”韩墨卿看着湖面上的十几艘小船跟一艘豪华的大船问。
夜云岚道,“心悠这次带了两个孩子来,我过会要帮忙看着就不去了。你们三个快去玩吧。”
“姐姐。”蒋蕴欣走了过来,面上带笑的对着夜云岚行了个礼,“见过长公主。”
“起来吧。”蒋蕴欣起身看向蒋蕴柔,“姐姐,我与你们一起可好?”关于中午夜后邀请韩墨卿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心里的愤恨也只有自己知道。她不相信夜王爷真的对韩墨卿动了心,明明,他连女人的靠近都
是不喜欢的。就算,就算是真的,今日她也会成为太子的人!
蒋蕴柔自然是不会拒绝:“恩,那便与我们一起吧。”
“夜先生,那我们先去玩了。”韩墨卿对着夜云岚说。
“去吧去吧,玩的开心些。”
韩墨卿四人一起走了大船,站在船甲上吹着暖风,看着风景甚是惬意。
裴雨凝看着湖面上泛着的小舟上面的三三两两的人,坐在小舟边伸手玩着水偶尔还会因为碰到鱼而开心的笑起来,甚是羡慕,“墨卿,蕴柔,我们去做小舟好不好,还能玩水,你看还有人能碰到小鱼呢。”
一边的蒋蕴欣闻言忙道,“还是不要去了吧,总感觉小舟挺危险的。现在天气也没有多暖和,这湖水应该还是有些冷的,吹吹暖风就可以了,就不要再去碰水了。”
“湖水应该不冷吧,若是冷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玩水呢。”裴雨凝是极为想去的,听到蒋蕴欣的不赞同心里很是不开心,想着自己也没有让她一起去, 她反对什么。
韩墨卿自然明白蒋蕴欣的想法,这大船上有的可不只是女子,还有夜沧辰跟几位皇子。只是男子与女子被船舱分开而已,若是她们去了小船对她的计划可是大大的不利。韩墨卿自然不会破坏她的计划。裴雨凝见韩墨卿没反应,挽着她的手臂,半请求半撒娇道,“墨卿,我们就下去玩玩嘛。你看,如果这水真的冷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多小姐都下去呢。而且每条小舟上都有专门的人撑船,不会有事的啦。如
果你怕水冷,我们大不了不玩水,就看看那湖里的鱼好不好。”说着又看向蒋蕴柔道,“蕴柔,就玩一会行不行?”
蒋蕴柔看向韩墨卿:“你问墨卿吧,我听你们的。”
“墨卿……”“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摇了,再遥下去我都被你摇晕了。我是真的不想下去玩,不过你要是想下去玩,你可以下去,我跟蕴柔在这里站着就好。你玩过再回来找我们就好了,行不行?”让雨凝下去也好,过
会事情发生了她不在这里也会比较安全。
裴雨凝听了有些不快,“我一个人下去有什么好玩的嘛,你们两个一起陪我好不好?”
韩墨卿拉着裴雨凝的手道,“你下去吧,我们在上面玩着就好了。等你玩累了,再上来找我们好吗?”
裴雨凝见韩墨卿这般坚持,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玩一会就上来找你们哦。”
“去吧。”韩墨卿想了想,看了一眼旁边的雪阡,对裴雨凝道,“带雪阡下去吧,方才就看她想要下去玩了。”
雪阡刚想说自己并不想下去玩,一抬头看见韩墨卿的表情,明白了些,“是啊,裴小姐,奴婢也很想下去,裴小姐可愿意带奴婢一起下去呢。”
裴雨凝自是开心的答应,“好啊好啊,我们一起下去吧。”
雪阡对着韩墨卿道,“小姐,那奴婢就陪裴小姐一起下去了。”
韩墨卿点头,“恩,注意安全。”
雪阡点头以示了解,她自然明白小姐让她下去是想让她保护裴小姐。万一发生了什么,她也能照顾一下裴小姐。
裴雨凝与雪阡还有另外两位小姐上了一艘小舟,裴雨凝开心的向在大船上的韩墨卿跟蒋蕴柔挥手示意,“墨卿,蕴柔。”
二人皆也抬手挥着,“好好玩,注意安全。”
一边的蒋蕴欣看见三人的互动,一脸羡慕道,“韩小姐,姐姐跟裴小姐的关系真好,我都羡慕了。”
韩墨卿跟蒋蕴柔都只是面带微笑,并不接话。蒋蕴欣得不到回应,也不尴尬。她是有些羡慕韩墨卿跟蒋蕴柔对裴雨凝好,但是也知道有些东西也是强求不来的。而且裴雨凝那种人,跟她们在一起,她们也才安心吧。永远不会抢她们的风头,只会依附
她们。
而她要的,自然不只是依附。想着她看向另一个船甲上那个风华出众的男子,她想站在那个人的身边。她想跟他一起站在最高的位置。
韩墨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蒋蕴欣,看到她眼神落在对面的男子的身上,嘴角的笑更深了些。还真是一直被惦记着呢。
蒋蕴柔自然看到了韩墨卿嘴角的不满,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没想到韩大小姐,也会吃味。”
韩墨卿听着她的调侃,淡淡回语,“若是卓大人被别人这般惦记着,不知蒋小姐会怎么做呢?”
蒋蕴柔想了想,“我会让对方知道,别人的,别惦记。”
韩墨卿闻言面上露出一抹笑容,这便是她跟蕴柔相同的地方。别人的,她们不会去抢。但是自己的,谁若是惦记了,她们自会想办法‘教育’一下对方。
春风带着丝暖意阵阵袭来,吹在人的身上舒服极了。不管大船还是小艘上的人都洋溢着开心,场面看起来赏心悦目。
当然,如果不算上突然从水面冒出来的黑衣人。
只见数名黑衣人从水面突然冒了出来,直奔大船而来,落在了船舱之上。每个黑衣人手里皆拿着刀。
黑衣人刚出来,场面便一片混乱了起来。
女眷这边一阵阵尖叫声,紧接着一个黑衣人跳到了女眷这边。一时间众人四处奔逃。
韩墨卿忙站到一边的角落,伸手将蒋蕴柔拉了过来一起站着。蒋蕴欣也跟了过来一起。看着韩墨卿背后便是湖面,只觉得上天都在帮自己。
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跳上大船,不断的增加。韩墨卿却看出来,除了些丫头仆人被黑衣人打伤到,没什么人受伤。他们,也不过是为了制造恐慌罢了。就算与船床的侍卫交打着,刀刀都不是致命的。
这时,一个黑衣人向韩墨卿三人这边走了过来。
韩墨卿自然也应的露出惊恐的表情,而船舱另一边的太子跟夜沧辰见状忙向这边走来。
其他的会有些武功的也跟着过来了,怎么说这边也都是官家之女,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们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
看着计划都按着自己的想法而走,蒋蕴欣是满意的。
黑衣人很快又与过来的人打了起来。此时林子里一直守着的射手见跟交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船上的蒋蕴欣见这边的船舱的人也越来越多,局面也越来越混乱,这是个出手的好时机,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过来帮忙的太子,暗示他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行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在接受到蒋蕴欣的眼神后便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对着最靠近他的黑衣人就是一脚,瞬间将人踢落到了水里。
而站在一边的韩墨卿则时刻的关注着蒋蕴欣跟太子夜子泽的神情,自然也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的交流。在看到夜子泽接到蒋蕴欣的眼神后突然将黑衣人踢落水的举止猜测,这估计就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果然,下一刻,她身边的蒋蕴欣就像是受惊失措一般,开始不着痕迹的将她往船边撞去。韩墨卿也如她意般,慢慢的往船边靠去。
而林子里的射手在看到远处发来的暗号后,拉起弓箭对准了船上的夜沧辰,松开射了过去。
蒋蕴欣这边眼看着就要将韩墨卿挤下船去,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鸟叫声,糟糕!这是箭已经射出来的信号。她回头往林子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箭迅速的飞过来。
看了眼韩墨卿,算了!过会再找机会推她下水,这个时候她不能浪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只见蒋蕴欣大叫一声,“夜王爷,小心!”便往夜沧辰的方向扑去。众人因为她的大叫,看到了那支射向夜沧辰的箭。
韩墨卿心里冷哼一声,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蒋蕴欣的计划的确不错,可是她并不够解她。那就是,她是会武功的。眼看着箭就要射到蒋蕴欣的身上,韩墨卿冲着蒋蕴欣扑了过去,“蒋小姐。”韩墨卿因为会武功,动作自然比一般人的快了些。而那射过来的箭明显没有用全力,像是算好的,越接近目标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只怕射到人的身上受的伤也不会多严重。
就算不严重,韩墨卿也不至于为了蒋蕴欣去受伤。
她速度极快的靠近蒋蕴欣的身边,伸手用力的将人推了出去。这一推,几乎是用了全力。
而夜沧辰早在蒋蕴欣叫自己的时候就闪开了去,蒋蕴欣也被韩墨卿推了出去,这箭自然是射空了。
而很不巧的是,韩墨卿推蒋蕴欣的方向,是湖面。
而更不巧的是,韩墨卿力气刚好大到将蒋蕴欣推落到了水里。
“蒋小姐!”
场面顿时因为那箭跟蒋蕴欣的落水而更加混乱,想到对面的林子里还有箭手,随时有可能要他们的命。船上的人惊恐起来,争前恐后的往岸边走去。
夜子泽惊愕的看着湖里正在挣扎的蒋蕴欣,这……她怎么掉下去了。这是救还是不救啊,若是救了,那他岂不是……
夜子泽还在犹豫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气量突然撞到了他的身上,直接将他撞落到湖中。
“子泽,小心。”夜沧辰在船上‘关心’的提醒着。
湖中的蒋蕴欣刚落水里确实是吓着了,只是,她自小会习水,自然不需要救。回过神来的她刚想往岸边游过去哪里想到太子夜子泽也跟着跳了下来。
蒋蕴欣心里顿时一凉,不管夜子泽有没有救到她,在别人的眼里都是他跳下水来救自己,到时候因为肌肤之亲,那她……
蒋蕴欣看向一边的小舟,发生意外时,各个小舟自然都努力的划向湖边,在小舟上的人都先逃走了。只是有些小舟因为划的过远,还未达岸边。裴雨凝所在的小舟便是这般。
看着越来越近的夜子泽,蒋蕴欣看向靠她很近的小舟。不行,她绝对不能嫁给夜子泽,绝对不能。
蒋蕴欣想着,直接往裴雨凝所在的小舟游去。而舟上的裴雨凝看到蒋蕴欣过来,忙让划舟的人停下,对着越来越近的蒋蕴欣伸出了手,“蒋小姐!快,快拉着我的手。”
大船上的韩墨卿看到湖里的情况,眉头微紧。只是这个时候她也不能出声让裴雨凝远离。
蒋蕴欣看到面前的手,一点也不犹豫的握住。裴雨凝握到蒋蕴欣的手用力的将人往舟上拉。
一只小舟上本最多就能载五到六个人,而本来的小舟上已经载了六个人。因为裴雨凝拉住水里的蒋蕴欣后,小舟开始倾向于一边。
划舟的人道:“遭了,舟要翻。裴小姐,快点放手。”
蒋蕴欣却在这个时候道,“不要,不要放手,裴小姐,救我。”
雪阡见状,站到翘起的一边,想要用自身的力量让小舟平衡一些:“各位小姐,不要都站在一起,这样会让小舟更容易翻。大家站的均匀分散一些。”
只是舟上的女子个个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名门闺秀,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害怕的抱团哪里还想到什么均匀分散。虽然也有按照雪阡的做法去做,可是始终不能让小舟平稳。
反而因为她们的乱动,而让偏向于一边的小舟开始摇晃个不停。
小舟的剧烈摇晃使得各位小姐更惊慌,换来的则是更摇晃。
韩墨卿时刻的盯着裴雨凝这边的,眼看着情况不妙,也顾不上有没有人发现,走到夜沧辰的面前,“快,快去帮雨凝。”
夜沧辰对着韩墨卿点了下头,施以轻功向小舟那边飞去。
只是还未等夜沧辰到,蒋蕴欣已经使出了全力,本来已经剧烈摇晃的小舟哪里经得起蒋蕴欣的突然发力,紧接着小舟在一片惊慌的叫声中翻倒了。
大船上的韩墨卿见状,心中一紧。还在湖里游着的夜子泽,此时也没有顾忌的游了过去。现在翻了一个小舟,上面有五六位小姐,就算他有与之接触的。父皇也不可能让他同时娶这么多的小姐,而他又会被那些小姐的父母所感谢,当真是
一举两得。
想着,他便开始救起人来。而轻功飞来的夜沧辰,此时也顾不上别的,落在水中开始寻找裴雨凝。
另一边的黑衣人,见大量的援兵过来。一个样似领头的人大叫一声,“撤。”
只见黑衣人纷纷的跳入水里,如来时一般突然,一个接着一个就这么消失了。
韩墨卿与蒋蕴柔一起下了船,来到岸边等着夜沧辰将人救上来。
虽说风是暖的,水也没有那船的凉,但是这个掉到水里还是很容易生病的。更何况身子本就薄弱的裴雨凝。
不过一会儿,就叫夜沧辰半抱着裴雨凝浮出了水面。
“雨凝!”
夜沧辰将裴雨凝带到岸边,韩墨卿跟蒋蕴柔忙走过来。韩墨卿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到全身湿漉的裴雨凝身上。
被湖水呛到的裴雨凝不停的咳着,连眼泪都要咳出来。
夜沧辰将人交给韩墨卿跟蒋蕴柔后道,“你们照顾她,我再去看看。”
韩墨卿点头,他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不能只救一个人。否则被有心人看到了,只怕会故意找麻烦。
韩墨卿紧抱着半躺在地上的裴雨凝,“雨凝坚持下,已经让人去拿单架了。过会就能回小院了。”
突然,一阵极大的春风吹了过来。
对于没有落水的人来说,这是一阵暖风,可是吹在刚从水里出来的裴雨凝身上却是冷到骨子里。
她冷不住的颤抖起来,牙齿打着颤,“墨卿,好……好冷。”
蒋蕴柔也忙将身上的披衣脱下来盖到裴雨凝的身边。
裴雨凝感激的看着蒋蕴柔,惨白的脸色让人看起来极为心疼,“蕴柔,谢谢你,可……可是,还是好冷啊。”
“为什么拿单架的人还不来!”韩墨卿着急的面上带了些怒意。
此时,怀中的裴雨凝唇色已经开始变紫,整个人颤抖到不行。听到消息赶过来的裴浩天看到裴雨凝这般,面色一沉,“不好,姐姐这是要发病了。快,药呢?”说着看向一边裴雨凝身边的丫头。
丫头一脸惊慌:“小姐已经好久没有发病了,所以奴婢就没有随身带药了。”看着随时要发火的裴浩天,她道,“虽然奴婢没随身带药,但是有药在住的房间里。”
裴浩天一听忙蹲下身去,“快,我背姐姐先回去,等单架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韩墨卿闻言觉得可行,若是其他男子自然是不行的,可是裴浩天是雨凝的弟弟,背她也不会有什么。
韩墨卿跟蒋蕴柔将裴雨凝扶到裴浩天的背上,一行人向小院走去。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蒋蕴欣的声音,“等等!”
裴浩天几人停下,蒋蕴欣走了过来,看着裴浩天背上的裴雨凝,一脸的关心,“裴小姐怎么样了?”
裴雨凝颤抖着道,“我,我,我没事。”
“都怪我,如果不是……”
“蒋小姐衣服也都湿了,还是快点回去洗个澡换身干衣服才好。”韩墨卿径直打断蒋蕴欣未说完的话,“雨凝现在很不好,需要立即医治,蒋小姐若是有话,等雨凝好了以后再来找她说吧。浩天,走。”
蒋蕴欣被韩墨卿毫不留情的话说的一脸惊愕,连反驳的话都没想好的看着他们离开。同时,一股风吹来,蒋蕴欣也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好冷啊,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韩墨卿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呢?总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什么一般。紧接着,她摇头否认,就算她对自己有什么不满,也应该只是因为她害的裴雨凝落水,不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浩天看着裴雨凝服完药后便退出了屋子任韩墨卿等人在里面帮着裴雨凝换衣沐浴。整整一个时辰后,韩墨卿才走出来问了句,“太医来了没?”
守在外面的太医连忙出声,随后跟着韩墨卿进去,帮裴雨凝诊治。最后太医说只怕这次落水会让裴雨凝旧病复发,依现在这样的情况看,只怕半夜还有发烧的可能。因为裴雨凝的身体,他也不能用过烈的药物压制,也只能先开一服温和的药,给她去去寒。等到发烧时,
再让她吃下退烧药。目前也只能先这般,等到明天看她的情况,才能具体的看出这次落水对裴雨凝的影响。
送走太医后,韩墨卿便让裴浩天先离开,“这毕竟是我们三个女子住的地方,你即便是雨凝的弟弟,我跟蕴柔对你来说却是外人。你先出去看看情况,若是不放心等晚睡前再来看一下便是了。”
裴浩天虽然经常跟韩墨卿斗嘴,对着做,可是关键的时候却也知道什么是好的,“那我就先走了,若是姐姐有什么情况你派人通知我。”
“恩,会的,你先回去吧。”
裴浩天走后,韩墨卿回到了内室。蒋蕴柔见她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裴雨凝道,“这次最无辜的就是雨凝了。”
“蒋蕴欣会游泳?”韩墨卿问蒋蕴柔,看到她落水后虽然刚开始有些惊慌,后面却是自己游去雨凝那边去的。
蒋蕴柔摇头,“我也不怎么清楚,小时她便去了江南,对她也不怎么了解。这些事情,也没有问过。不过,看她方才的样子,倒像是会的。”“雨凝当时的小舟已经快靠岸了,她完全可以直接游到岸上去。可是,因为太子也在湖里,当时湖里只有她跟太子两人,若是真有人有心说起,她就有可能会被皇上指给太子。所以,她就向雨凝那里去了。
”看着裴雨凝面色苍白,嘴唇还有些异样的紫色,韩墨卿眸色变暗,“这次也是我的失误,我没有料到她会泅水,更没想到她会故意拉这么多人下手。只是,她,不该利用雨凝的善良。”
蒋蕴柔道:“她知道太子并非良人,却为他出谋划策的想要让你嫁给他。后来自食其果,她却想着拉更多人下水,因为太子,不可能同时娶上五六个人。她,真有很有手段。我们都小看她了。”
这次确实是她的疏忽,才会让雨凝受到伤害。只是……蒋蕴欣既然这般不想嫁给太子,那她就要好好的盘算下了。蒋蕴欣那般热情的为她的亲事出谋化策的,她也要回报她的这份热心才行。
想到蒋蕴欣对夜沧辰的心意,韩墨卿眼睛转了转,这次她便好好的如蒋蕴柔所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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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居然就让那些刺客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一个也没有捉到?朕平时养你们有什么用的?”夜帝听闻下午发生的事情后雷霆大怒,而今日值勤的侍卫正一个个的跪在屋内领罚。
夜帝气的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这么多侍卫,这么多所谓的精锐,居然还让刺客有机可趁了。最恼人的是,居然一个也没有抓到!这让他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夜玺国的军队!
而守在两边的大官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虽听说没有人员伤亡,可是却有好几个府里的小姐落水,甚至还有人想要射杀夜沧辰。
夜帝怒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将这伙刺客是什么人给朕查出来。”听说,除了那只射向夜沧辰的箭并没有人员伤亡,这般的情况更让他担心,说明这些人就是冲着夜沧辰人来的。
有人想要夜沧辰的命,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不找出是谁想要对皇弟不利,他定寝食难安。
夜沧辰这时出声道,“皇兄,这些刺客来的突然,走的也很迅速。臣弟猜测他们定是谋划已久,当时各府的公子,小姐很多。侍卫们也是以大家的安全为准,不敢远追也是正确的决定。”
“你不必为他们说话,若是不找出这些人,朕觉得他们不如都回家去。”夜帝显然是真的动怒了,而这怒气也是在听到有只差点要射到夜沧辰的射出现过。
夜沧辰总觉得这件事卿儿提前知道些什么,而蒋蕴欣也有些问题。而他心里的这些疑问也只有晚上找个机会看过卿儿以后才会知道。
夜帝又道,“听说裴府的裴小姐因为落水而引的旧疾发作?”
夜沧辰点头,“是的,方才听去诊治的太医回来说,情况挺严重的。”
夜帝眉着又紧了些,“稍过会,让卓太医去看看。”
裴雨凝的爹裴化忙跪地谢恩,“谢皇上龙恩。”
而屋内的众人皆你看我,我看你,交流着彼此的意思。这卓太医可是太医院之首,一直只为皇上与皇后医病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今日皇上却突然开口让卓太医去给裴雨凝医治。难道说……皇上准备重用裴化?可是这裴化看着也是不那多突出的人才,皇上看中他的又是什么?还是说,皇上看中的是裴小姐本身?众人这般一想,却怎么也想不出这裴小姐是何模样,性格。只知道,好像跟韩府的韩小姐,蒋府的蒋小姐走的极近。看来,他们该好好的注意一下这个裴
小姐了,别错过些什么才是。
其实这回倒真是这些人想多了,夜帝这般做完全是因为知道韩墨卿跟裴雨凝是闺中蜜友,不过是看在韩墨卿面子上罢了。毕竟她是未来的弟媳,能帮就帮,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
当天,午膳时间还未到,裴雨凝就已经发起烧来。烧的整个脸色都变的晕红起来,只是嘴唇仍是异样的紫色。
韩墨卿知道夜帝的特赫后,连忙让人去请了卓太医过来。卓太医为裴雨凝诊治后道,“情况不怎么好,裴小姐身体底子本就不好,看得出来这两年调理的不错,可是今天落水不仅受了惊吓还因此冻着了。她的身子本就最忌悔寒冻。而她的身体状况来看,也不能用
过猛的药。只能先用温和的药慢慢的退烧,先看到风寒,再慢慢的调事她的身子。只怕,一个多月才能慢慢的有些好转。裴小姐的身体,还是要好好调理才是。”
这跟下午的太医说的都差不多,韩墨卿了解的点头,“那就谢谢卓太医了。”
“韩小姐不必客气,对了,一般的退烧药只怕裴小姐的身子不能承受,我给她开的药效减少一点。就要辛苦有人半夜不停的换冷毛巾,帮忙降温了。 ”
“恩,好的,我会安排人看着的。”
一个月,只是一次落水,雨凝就要痛苦一个月。而她让周大夫好不容易帮她调理好的身子也因为落水而付之流水。
怒意慢慢的从心底里升起,韩墨卿对着身边的雪阡道,“你在这里跟雅安、雅静三人轮流看守着,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即去找蒋小姐。”
“好的。”雪阡想了想:“小姐,你要去哪里?”
“蒋蕴欣可以利用任何人,唯独雨凝不行。这件事既然是因她而起,自然也要让她尝一尝,伤了雨凝的后果。”韩墨卿整理了下衣袖道,“我去找夜沧辰。”雪阡还是第一次听韩墨卿唤夜王爷的全名呢,只觉得蒋蕴欣要倒霉了。不过,这也是,小姐那般在意裴小姐。蒋小姐设计小姐,小姐都不至于这么生气。可是,她害的裴小姐旧病复发,需要一个月的时候
才能慢慢的调理好,小姐不生气才怪。
“若是有人找我,就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睡下了。”
“若是蒋小姐呢?”雪阡多问了句,毕竟蒋小姐跟小姐的关系不一般。
“就说我出去了,做什么你也不知道。”她跟夜沧辰的事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时间了她再亲自告诉她。
“好。”
这边夜沧辰进了屋子后,想了想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总觉得不对劲。想着韩墨卿跟他不一样是单独住一个小院,去找她应该不怎么方便。这个时候裴小姐这样,她若是守着人,他去了也见不到人。
夜沧辰正想着,怎么样去能见到人,就听到了内室的后窗传来咚咚的响声。
夜沧辰起身走进内室,咚咚的声音更清晰了些。他一边疑惑一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到外面的人后,一脸的惊愕,“你……”
外面的人却无视于他的惊讶,“后退些,让我进去。”
夜沧辰听话的后退两步,外面的人撑着窗户的边沿,一跃而起,跳进了屋内。然后反身将窗户关上,拍了拍方才在窗沿上沾上的尘土。
回头,见夜沧辰面上还有些惊讶,出声调笑道,“怎么,就许你夜入香闺,不许我也这么做吗?”听到韩墨卿这样的话,夜沧辰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自然是许的,不仅允许,而且是求之不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不理会他的不正经,“我来找你有事。”
“我本也想去找你的,想了会总觉得有些不方便。”夜沧辰说,“你来找我倒也省事了。”
“你找我想要问的事情我也知道是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不过,我也有事情要你帮忙。”韩墨卿说。
夜沧辰闻言很是开心:“什么事,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了,我一定做好。”
“找你做事,你还这么开心。”韩墨卿忍不住的轻笑。
看到韩墨卿的笑容,夜沧辰只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你太能干也不是什么好事,有的时候我想帮你都帮不了。你有事找我,我当然开心了。”
韩墨卿心里想着,也不先问问是什么事情就说开心,只怕过会就开心不出来了。
于是,韩墨卿先将下午的事情起因都告诉了夜沧辰,紧接着韩墨卿也将需要他帮的忙都告诉了他。
夜沧辰面色不快的看着韩墨卿,“你这是让我去使美男计?”
就知道,他听了定然会有些不开心。韩墨卿知道归知道,但是面上却道:“你方才还说不管什么事一定做到呢,而且这还不是什么难事呢,你就这样了。”夜沧辰心想,要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了。他还以为是什么足以体现他英明神勇的大事,哪知道是出卖色相的事情。他自然有些不情愿,“卿儿,除了对你,我是真的没办法对其他女子
出卖色相的。”“又没让你做什么,只不过稍微的亲近一些而已。”韩墨卿看着夜沧辰不情愿的表情,做起了自己最恶心对方却很喜欢的事情,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摇晃着,“辰,这件事除了你以外,没人能做到。而且,只有
你才能达到我最后要的效果。”
夜沧辰想了想,也确实,这件事只有他去做,最后出结果的时候才会让那个人更加痛苦。自己虽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出卖色相,他是真的觉得有些有损自己了。韩墨卿见他还是不答应,叹了口气,“唉,所以说,男人啊真的不能太相信了。明明以前答应过人家,只要能做到的一定帮忙做,可是现在一点点小事就这样推三阻四的了,算了算了,既然靠不住,那就不
靠了。”
听到她耍赖一般的抱怨,夜沧辰即无奈又觉得对方甚是可爱,心里也很是开心,以前她在自己的面前可不是这般的。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嘛。”夜沧辰宠溺的摇头道,“也只有你让未来的夫君去色诱别的女人了。”“别说的那般严重,我也不过是让你对她说几句话,让她误会你对她有心罢了。”她不会去招惹任何一个人,但是招惹了她的人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本来看在蕴柔的面子上,她也不想让事情变的很难看,
但是,她最错的是招惹到了雨凝,那么她的反击也只会更强。“我找你就是这件事,明日祈福用完午膳便要准备起程回去了,这件事我要在回去前发生。你明日一早有机会便去找她一下。”韩墨卿想着,要说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交待的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
说着转身向窗户走去,只是刚走了几步就被夜沧辰抓住了手腕。
韩墨卿刚想回头就已经被夜沧辰一个用力拉入怀中,韩墨卿在夜沧辰的怀中站稳了身子,“怎么了?还有事情?”
夜沧辰不悦的道,“你真是过份,利用完我以后就这么甩手走了?也不问我想不想你,也不说你想不想我。”
韩墨卿见他像小孩子一般,讨要着关心,笑笑,“夜王爷,我们今天早晨的时候便见过一面。下午游船的时候更是一直在一条船上,你这让我怎么想你?”“早上只是下马车时远远的见一面而已,下午游船的时候虽然在一条船上但是却在船的两边。就算后来在一起了,也没有好好的说上一句话。”夜沧辰越说越委屈一般,“好不容易你来了,可是在说完要怎么
利用我以后,就想着离开,也不跟我说上两句。”
韩墨卿觉得,跟夜沧辰还不如不要这么熟悉,越熟悉就觉得这个人有些别人所不知道的黏人跟小孩子气。
“辰,你……”韩墨卿一抬头,入眼的是夜沧辰满腔的爱意,心里那些觉得夜沧辰孩子气的话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夜沧辰抬手轻抚韩墨卿的发丝,“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此生不会有一个女子会让我动心。可是现在我越来越发现,自己当真是太儿女情长了。卿儿,真的,很想快点娶到你。 很想每日你都能在我的身边陪
着我,想每天一醒来就能看到你,想每天晚上都能陪你入睡。”
韩墨卿抬手覆在夜沧辰的手上:“我也没发现,原来你这般会说甜言蜜语。”
“字字真话。”
韩墨卿露笑,“我信。”想了会,才害羞道,“其实,我也很想你。”
闻言,夜沧辰算是满足了。他将韩墨卿拥入怀中:“再陪我会,别这么急着走。”
“我也想多陪你会,但是雨凝还发着高烧,我有些不放心。”
“雪阡看着呢,有什么事她也会处理,哪里不放心。”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不能陪在裴雨凝身边的时候定然会让雪阡在裴雨凝身边守着才会安心的出来。韩墨卿道,“我还是先回去看看吧,雪阡虽然陪着,但若是雨凝真的有什么事情,雪阡的身份在那里,只怕有些事情想做也做不了。辰,我们的时间以后那么我,也不在乎这一会半会的,我先回去好不好?
”夜沧辰略吃味,心里就知道有她的好姐妹。今天来找他,想要回击蒋蕴欣也是因为她的好姐妹。若是今天裴雨凝没有因此而落水,只怕她也没有打算再次出手。哼,他被蒋蕴欣惦记着,她也不想着算计回
去。她的好姐妹受伤了,就想着算计回去了。
韩墨卿见夜沧辰的表情,简直跟自己偏心子莹时,子歌的表情一模一样。
韩墨卿安抚般的伸出手环着夜沧辰的腰:“雨凝是我的好姐妹,可是,以后跟我共度余生的,只有你啊。”
共度余生……
夜沧辰听着很是舒服,“那行吧,这天色也不早了,你是该回去了。回去别光顾着照顾裴雨凝了,你自己也要早些休息。明日祈福时,还是精神一些好,这样皇兄看着也开心点。”
本来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让人心里很不愉快了,明日祈福时若是大家都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自然会让人心生不快。
韩墨卿点头,“我明白的,你也早些休息。”
夜沧辰将人送到窗口,韩墨卿跳窗而出,夜沧辰不忘调侃一句,“公子若是有空,还望常来。”
韩墨卿回头道,“小姐等着便是,本公子有空便会来。”
夜沧辰目送着韩墨卿离开,想着明天自己的任务,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也有需要使美男计的一天。
这边韩墨卿刚回到自己的屋子换了身衣服便去了裴雨凝的房间。
只是刚进外室便听到内室里有交谈的声音。
韩墨卿眉头微皱,都这个时辰了是谁在说话?这般吵的声音雨凝怎么好好休息。想着韩墨卿进了内室,却看到蒋蕴欣一边为裴雨凝换着冷毛巾一边跟站在一旁的雪阡说着话:“今天晚上就让我好好的照顾裴小姐吧,要不是因为我,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为裴小姐做些什么我会
心里不安的。”
雪阡正预回话,看到了走过来的韩墨卿,心里松了口气,“小姐。”
蒋蕴欣听到雪阡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了韩墨卿:“韩小姐,方才听雪阡说你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屋休息去了,你怎么来了?”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示意她不必担心,自己回来了。接着看向蒋蕴欣道,“方才只是有些头昏,躺了会也就没什么了,心里担心雪阡照顾不好雨凝,不能让她好好休息,就过来看看。”
蒋蕴欣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还是事实如此。她总觉得韩墨卿这句‘ 不能让她好好休息’是争对自己的。
“对了,蒋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韩墨卿在床边坐下,见裴雨凝眉头紧锁,即使是昏睡着也极为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仍然烧的烫人。蒋蕴欣道,“今天若不是因为我,裴小姐也不会落到水里,若是没有落到水里也不会这样。听说,裴小姐这一夜需要有人为她用湿毛巾降温,我因为心里一直很愧疚,都是因为我裴小姐才会这样,所以我想
照顾她。”
照顾?韩墨卿心里冷笑,她是希望明天所有人都知道,她彻夜未眠的照顾雨凝,善良又识大体吧。若真心照顾,带什么下人来。是为了半夜劝她去睡觉,上演主仆情深?还是陪她聊天解闷?此时,蒋蕴柔也来了,看到内室里的韩墨卿,心里也放心了些。听雪阡说她出去了,她心里总是有些担心,怕她遇到什么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看着蒋蕴欣,对她的行为也是十分不满。若真是担心或是想照顾雨凝,又何必带着丫头过来。
“蕴欣,这里今夜有雪阡几人看着,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蒋蕴柔说道。
蒋蕴欣面带愧疚,“姐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裴小姐现在这般跟我有一定的关系,你还是留我在这里照顾她吧。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一些的。”
蒋蕴柔有些无奈,还准备开口,韩墨卿却早已经没有了那份当耐心,直接道,“蒋二小姐,还是请回吧。若是你在这里只怕会不方便。”
蒋蕴欣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韩墨卿会这般直接一时间反而不知道反击,只愣愣道,“我,我只是想照顾裴小姐以弥补我……”“不必了。蒋二小姐若真想雨凝早些好起来,就回去好好休息着,这里有人照看着。你若是在这里,半夜的时候,雪阡她们还不知道该照顾谁。”韩墨卿此话说的很不客气。一边的蒋蕴柔闻言看了眼韩墨卿
,倒不是心疼蒋蕴欣,只是担心她这般直白若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蒋蕴欣有些委屈,“我不会……”
“蒋小姐,回去休息吧。雪阡,送客。”韩墨卿半点机会都不给蒋蕴欣。
一边的雪阡闻言,对着蒋蕴欣做出‘请’的姿势,“蒋二小姐,请。”
纵使从厚脸皮,韩墨欣都这般说了,蒋蕴欣也没脸再留下来,她半委屈半愧疚的看了眼床上的裴雨凝,“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裴小姐。”
待蒋蕴欣与她的丫头走后,蒋蕴柔才开口对着韩墨卿道,“墨卿,你方才那样未免有些过了。若是她有心传了出去,只怕会被误会。”
“若是不那般,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离开。”韩墨卿面色阴沉,“雨凝现在这样,跟她逃不了干系。我这样的态度已经是给了你面子。蕴柔,夜已经深了,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祈福呢。”
蒋蕴柔见韩墨卿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也不再多问,“行,那我先回去休息了,那你也早点休息。”
“恩,我会的。”
蒋蕴柔离开后,韩墨卿看着因为高烧而昏睡的不安稳的裴雨凝,心里很是难过。这件事虽不是她的错,却是冲着她来的。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受到伤害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的雨凝。
若是早知道这般,那个时候她定会多加注意雨凝的。
雪阡将蒋蕴柔送到院门口回来后看到的便是一脸悔意的韩墨卿,知道她是在悔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裴小姐。
她走上前:“小姐,夜深了,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祈福呢。”
韩墨卿抬头,这是方才她对蕴柔刚说过的话,转眼就还回来了。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确实不早了,回过头来对着雪阡道,“今晚就辛苦你一下了,若是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雪阡说:“小姐严重了,奴婢自然明白。小姐放心吧,奴婢一定好好的照顾好裴小姐。”
韩墨卿起身,“那行,那我便先回去了。”
“恩,小姐慢走。”
韩墨卿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立即睡觉,叫出了跟在身边的暗卫,仔细了吩咐了些事情才安心的睡觉。明日,是钦天鉴算出来的好日子,既然是好日子,多一件喜事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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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未亮,众人都早已经穿戴好,来到祈福的场地,按照顾品级大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祈福的时辰都是由钦天鉴算出来,与日出同时,而这一日必是晴天,太阳当月在空中最久最亮的一天, 而场地则历年不变的。
当一抹初阳在远空中出现,夜帝与夜后步入场地之中。夜后站在夜帝的略后方,显示着夜帝至尊之位,祈福按照程序进行着。
当太阳整个完全出现在天边时,祈福也算是完全结束了。祈福结束后,便又是大家的自由时间。待到初见黄昏之时,便是所有人一起回府的时候。在太阳完全消息之时,夜帝与夜后也一定要回到宫中,既然是算出来的日子,那今日的黄昏时间也是非一般的久,
回到宫中的时间自然也是够的。
所以用完午膳,众人便要开始整理行李,然后等着时间出发回程。
蒋蕴欣命下人收拾东西后便一人向韩墨卿的小院走去,虽然韩墨卿对她的态度不佳,但是她怎么也应该去一趟,看下裴雨凝的情况。
蒋蕴欣正走着,半路上刚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夜沧辰。
这样的偶遇让蒋蕴欣心喜若狂,要知道虽然这个寺并不大,但是想跟夜沧辰单独是偶遇一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般不是陪着夜帝就是身边跟着凌崎跟白辰岳。
蒋蕴欣按耐住心里的兴奋,一步步的向前走着,头压的低低的。随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蒋蕴欣的心跳也随着越来越快。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步,蒋蕴欣对着面前的人微微的行了个礼,微侧着身子,以示迎送。
若是平日,夜沧辰定然是直接走过去的。不对,若是平日,这样的偶遇也不会有。但此时夜沧辰却不得不在还微弯着身子行礼的蒋蕴欣面前。
看到出现在视线里的双脚,蒋蕴欣惊愕的抬头。
夜沧辰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而他眼里的温柔与亲近那般的不真实。
夜沧辰抬手做了个扶的手势:“起来吧。”却没有真的碰到蒋蕴欣,除了墨卿,他还是无法与别的女子相接触。
蒋蕴欣忙起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夜沧辰顿时心里又喜又有些羞涩。
夜沧辰此时开口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平日里夜沧辰自不会主动与自己主动的聊天,应该说,他不会与任何人主动聊天。而现在这样的情况自然会让蒋蕴欣多想。
蒋蕴欣道,“我去看裴小姐。”
“你说的裴小姐可是裴雨凝?”夜沧辰问道。
蒋蕴欣点头,脸上登时有些愧疚,“昨日若不是我,裴小姐也不会掉入水里更不会因此而引发了旧疾。我很愧疚,若是知道如此,昨日我便是在那湖里冻死,都不会去拉裴小姐的手。”
见蒋蕴欣这般,夜沧辰似安抚道,“那只是你的本能又哪里能怪得了你,那个时候若是我只怕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你又何必再自责呢。”
听了夜沧辰的话,蒋蕴欣心里更是开心了。她就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半点情义都没有的。
蒋蕴欣心里在开心面上却是半点也不能显,“话是如此,但是裴小姐因我这般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听说你历来喜欢牡丹,昨日我闲着无聊在寺庙的后院发现那里居然种着几盆牡丹。只是我素来对花没有研究也看不出那花的品种。不如……”
蒋蕴欣抬头,着迷了一般的看着夜沧辰眼里的温柔,对方轻声的邀请道,“不如,一起去看看?”
蒋蕴欣欣喜若狂,这……这是在邀请她!
蒋蕴欣再也掩藏不了心里的狂喜,嘴角带着笑却是没有立即答应夜沧辰的邀请,“我想先去看下裴小姐,若是不确定一下她现在的情况,我心难安。”话说出去以后,蒋蕴欣便见夜沧辰面色有些微变,心里立即有些后悔。夜王爷都已经出声邀请了,她还故作推辞干嘛。虽然是想在他面前树立一个善良的模样,但是若是弄巧成拙,夜王爷因为她的拒绝而
后悔怎么办?
蒋蕴欣越想越有可能,身为夜王爷的他只怕很少出口邀请,难得出口邀请一次还被拒绝了。
蒋蕴欣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悔恨不已,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又哪里还好意思反悔。只希望夜沧辰再开口邀请一次,她是肯定不会拒绝的。
而此时夜沧辰开口了,“既然如此,不知道一个时辰后,蒋小姐可有空?”
“什么?”蒋蕴欣因为夜沧辰的话而略讶,他,他这是在牵就她吗?
夜沧辰淡淡一笑,“我是问你,一个时辰后中有空,若是有空到时候再一起去看后院的那牡丹可好。”
蒋蕴欣听清楚后立即点头,就怕慢了一些夜沧辰会不开心,“有,有,有。”连说了三个有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微低头,“一个时辰后,我有空。”
夜沧辰点头,“既然如此,那一个时辰后,我在后院那里等你。”
蒋蕴欣甚是开心:“恩,我一定准时去的。”
“行,那你先去看裴小姐吧。我也刚好去处理一下手里的事情。”夜沧辰说。
“那……那我们一个时辰后见。”
“恩。”夜沧辰说完以后便向方才的方向走去,而蒋蕴欣则兴奋的目送夜沧辰离开,直到他转弯消失在目光之中。蒋蕴欣激动的双手交握,想着方才夜沧辰对自己说的话,只觉心里说不出的开心。果然,他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他们小时候的情义还在。而且,而且他对自己定然也有那样的心思,要不然凭他的性格,
又怎么会对她邀约呢。蒋蕴欣带着一脸的喜悦向韩墨卿的小院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边夜沧辰刚一转弯就看到两个人,双手抱在胸前,皆是一脸审视的看着他。
他自然是理也不理的向前走去,刚要走过两人的时候,凌崎一个跨步上前挡住了夜沧辰的去路。
夜沧辰抬头看着他,“有事?”
凌崎看着夜沧辰一脸的面无表情,虽然觉得这是别人的事情跟他无关,但是他跟韩墨卿这一路走来,到现在这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都跟夜帝提过赐婚的事情了,方才那样是真的不至于了。“虽然是我多管闲事,但是我吧,觉得你也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你也不至于这样做啊,所以我就有些不懂,想想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这件事你做的,让我是真的看不懂了。你说你要是
……”
夜沧辰皱眉看着凌崎,打断了他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
凌崎看着夜沧辰这般,想想方才看到的场面,可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猛叹了一口气。一边的白成岳道,“我们不觉得你会对蒋蕴欣有意思,可若是没意思,你那般对她却也不至于那样对她。所以说,我们有些看不懂了。跟了你这么多的,自问还是够了解你的。可是你刚才的做法,确实是想
不出来的理由。”
夜沧辰见两人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凌崎又道,“韩小姐那人,虽然有时候有些凶巴巴的,可是那也是个好姑娘。你们能有现在这样,也不是件简单的事。你对韩老相爷的承诺,你自己也清楚,所以……”凌崎只觉自己是越说越乱,直接道,“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那蒋蕴欣,看着是只小白兔,可绝非简单的角色,也不是你看得上眼的啊。”
夜沧辰总算是明白了,这两人是为墨卿打抱不平的?他们什么时候成为墨卿的人了?
白成岳见夜沧辰不说话,接着道,“其实这件事是你的私事,我们也不该过问。只是,有些好奇,所以……”
“方才我所做的都是墨卿的吩咐。”夜沧辰无奈的说了一句,还刻意在“吩咐”两个字上用了些力气。
凌崎跟白成岳闻言后,先都是一愣,皆着相视一笑便干笑了几声。
凌崎干呵着,“原来是韩小姐的主意啊。”此话一说完,突然面色一变,不怀好意的看着夜沧辰,半笑道,“原来,这是美男计啊。啧啧啧,没想到韩小姐这么大方呢,连自己人舍得用啊。”
白成岳看着夜沧辰的眼睛里也带着笑,“这张脸,美男计,定然百试百灵的。韩小姐有眼光。”
看着两人不正经的模样,夜沧辰也懒得理会,若是留下他们只怕越说越过份。他什么也不说的,径直的继续走去。
凑崎连忙跟上,白成岳也慢慢的迈开步子跟上前去。
“夜王爷,快跟我们说说,韩小姐是打算做什么,还动用你去使用美男计啊?”凌崎八卦的追问。
夜沧辰自然不会理会。
只是白成岳也不是那轻易放弃的人,跟在夜沧辰的身后,不停的追问着。
夜沧辰被问烦了,停下了脚步看着凌崎。
凌崎见状以为他要说,一脸期待的看着夜沧辰。
哪知对方却道,“如果方才我没有听错的话,你说墨卿有的时候凶巴巴的?”
凌崎一听,脸色微变,“没没没,当然没。 夜王爷你那是听错了。”
“听错了?”
凌崎用力点头,十分肯定,“肯定听错了。”
夜沧辰回身继续向前走,“你对墨卿的夸奖,我一定会如实转告的。”
“别,别啊。”凌崎停在了原地哀嚎着。
白岳辰走到凌崎的身边,悠悠道:“所以说,不要轻易的招惹小人跟女子。”说着伸手指向已经走远的夜沧辰,“小人。”然后转便方向指向韩墨卿所住的小院的方向,“女子。”
凌崎狠狠的瞪了眼白岳辰,“要是女子真发火,你也逃不了关系。要她的眼里,我们可都是一伙的。”
白岳辰起步向夜沧辰的方向走去,“别说的这么暧昧,好像我跟你有什么一样。”
“嘿,你这人!”凌崎很是不服气的跟了上去。
而太子夜子泽这边,也收到了一封来自韩墨卿的书信。
自于信上写的是什么,自然也只有夜子泽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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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人用完午膳后,一切都准备好了,没什么事的也开始三五成群的聊天,就等着时间一到便起程回去。
“抓刺客,抓刺客,抓刺客!”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应有的宁静。
各个人的护卫听到了抓刺客的声音,连忙拔剑护主。而闲散的众人也的确看到一个黑影,迅速的往一个方向走去,而后面则跟着几个待卫追着。这么一叫,后面跟着的侍卫也渐渐的变多了起来。
另一面,寺庙的后院处。
蒋蕴欣按时来到了后院,果然看到有几盆长的很好的牡丹,而这个时候牡丹对她来说自然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过会要见到的人,她的心跳随之越跳越快。
蒋蕴欣满怀欣喜的期待着。
片刻后,她听到了从后院门后传来的声音。她略惊喜看着门口,双手按着心口处,努力的克制住过度兴奋而跳个不停的心。
门,慢慢的从外面被推开。
慢慢的,门外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随着越开越大的门,看的越来越清楚的人,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变的僵硬。
而门外的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蒋蕴欣,脸上也挂满了疑惑。
蒋蕴欣心里全是疑惑,怎么会是太子?是巧合还是?紧接着,她立即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不会的,夜王爷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他也没必要骗自己才对。
太子夜子泽看着一脸惊讶的蒋蕴欣,心里也皆是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一时闲着无聊,听人说这后院有牡丹所以就来看看。”蒋蕴欣想了想道。
夜子泽听她这般一说,想着原来只是巧合。
“我在这里约了人谈事,你先离开吧。”夜子泽下令道。
也约在了这里?蒋蕴欣只觉得这样的巧合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可是想到夜沧辰完全没必要骗自己,更不会是做这样事情的人:“可是……”
夜子泽见她神情犹豫的不想离开,便道,“可是什么?难不成你也在这里约了什么人?”
夜沧辰约她的事情,她自然不能跟人随便说,而且他这个时候还没到,她也不能多说什么。蒋蕴欣自然想在这里等下去,可是夜子泽是太子,他已经开口让她离开,她是没有理由留下的。
蒋蕴欣轻轻摇头,“没,没有。我,那我便先离开吧。”
想了想,蒋蕴欣还是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还是离开的好。若是过会夜王爷过来了,看到太子也应该明白她为什么不在这里了。他知道理由后,定然也还会再对她邀约的。
蒋蕴欣对着夜子泽行了个礼,“那我便先离开了。”
夜子泽想着过会要见的人,无心理会蒋蕴欣,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恩。”
蒋蕴欣向院门走去,走到夜子泽的身边时,远处早已经埋伏在树上的黑衣人,从手里弹出一块石子。
只听“啊”一声,蒋蕴欣应声向夜子泽倒去。
夜子泽见状下意识的扶住倒向自己的人,稳住蒋蕴欣的人后,夜子泽微皱眉的看着蒋蕴欣:“你怎么了?”夜子泽很是不悦,就怕蒋蕴欣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此时的蒋蕴欣却因为脚踝处的剧疼而红了一双眼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我也不知道,好像什么东西打到我一般,疼的厉害。”“打到你?”夜子泽低头看了一圈,地面上都是些寻常的石子,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一低头,却年到蒋蕴欣含着泪水的双眼,再看看她的脚踝处,虽然穿的严实却也看得出来不平常的鼓了出来,看得出来
是真的疼,应该是崴到脚了。“你现在能走吗?”因为信里的要求,所以他并没有带着侍卫,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能送她回去。他自是不可能送她回去的,可是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难自己走,夜子泽有些恼,这要是耽误了他的事情可怎
么办。
蒋蕴欣看出了夜子泽的不悦,心里有些生气。这般的没有君子气度,还处处嫉妒夜王爷,就凭这点都没办法跟夜王爷相比。
蒋蕴欣咬着牙,慢慢的推开夜子泽,将重心用在没有受伤的那只脚上,慢慢的稳住自己的身子。
夜子泽见她自己能站,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接着蒋蕴欣,试着抬脚落地,跨出了一小步。只是受伤的那只脚刚微微用了一些小力气一股刺痛便立即传来。
她轻呼一声,整个人便要往一边倒去。夜子泽见状只手伸手将人扶住,看她这般模样看来是不能一个人回去了,顿时心里的不快又增加了些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到底能不能走。”夜子泽很是不耐烦,就怕过会那人来了,看到这样的情况有所误会。蒋蕴欣心里也很是不快,现在这样的情况自然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想快点离开啊,但是她的是真的疼, 疼到动一下都刺心般。所以即使她知道夜子泽心里不满,也只能道,“太子殿下,我的脚真的很疼,只
怕不能走回去的。”
“不能走回去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不想让本殿下亲自送你回去不成?”夜子泽不满极了。
蒋蕴欣心里再有气也不敢对着太子发,“不敢,只是我的脚是真的很疼。太子殿下,能不能请你帮忙叫人来,扶我回去。”
夜子泽虽然心里很不开心,可却也知道就这样干耗着也没有办法,重要的是跟那人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若是不把蒋蕴欣弄走就真的耽误事情了。
夜子泽这般一想,再不愿意也只能按着她说的去做了,总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人。”
夜子泽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抓刺客”的呼叫声。
呼叫声离他的方向越来越近,好像正往这边奔走过来。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远远的刺客向这边跑来,后面跟着一堆的侍卫,最重要的是最后面居然有一堆高官跟着,父皇!父皇居然也在里面!
“出什么事了?”一边的蒋蕴欣见夜子泽面色越来越难看,疑惑的想要移动身子到门口来看个清楚。
只是刚动了一下,下一刻便被夜子泽推到一边,然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啊!”因为夜子泽突如其来的推力,蒋蕴欣倒在了一边的地上,拉扯到了脚踝处的伤而忍不住的尖叫。
夜子泽则迅速来到她的面前,捂住她的脚,面色严峻的低吼,“闭嘴!不许出声。”
这个时候若是让别人发现他跟她两个人,不带下人的在一起,定会引起猜测的。
蒋蕴欣此刻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声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乖巧的点头以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夜子泽见状,便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站在门边处听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而此刻刺客也已经走到了门边,看了看四周都是墙壁,而身后的侍卫们也已经追了上来。
夜帝虽平时不用亲自出手,但幼时也是学过武功的。在侍卫们到达以后的不久也跟了过来。
“你是谁,居然这般大胆的敢闯进朕的房间!是谁指派你来的,还是你有什么阴谋?”夜帝指着一身黑衣人刺客问道。
夜帝的身边站着夜沧辰等人,在夜帝的后面则稀稀疏疏跟着一些跟过来看热闹的人,却又不敢太过上前。
只是身着黑衣的刺客却是半句话也不说话,四下里看着哪里有出路。
夜帝见他不理会自己,一抬手对着冲在前面的侍卫道,“动手!给朕活抓!”他倒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居然这般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他的小院里,还有他的目的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夜帝一声令下,站在最前面的侍卫连忙冲了上去。
黑衣人见侍卫冲了过来,转身对着身后的一扇门抬脚踢去。里面正在贴着门听外面情况的夜子泽没想到外面的人会突然踢开门,一个不妨,整个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量而倒地,刚好与半坐在地上的蒋蕴欣滚做了一团。而蒋蕴欣因为吃痛而忍不住的叫出声来,这样
一来,外面的人都看到了门里面的两人。
夜帝在看到门里倒成一团的两人,面上全是震惊。
在众人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时,黑衣人先反应了过来,一个疾步上前将地上的夜子泽拎起,手里的长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出声道,“想让他活,就让我走。”这一切对夜子泽来说,发生的都太突然了。他还没从被大家发现中反映过来,就已经被黑衣人劫持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剑,夜子泽吓的脸色微变,也不管他跟蒋蕴欣两个人被发现后会引来什么样的猜疑
跟后果了,“父皇,父皇,救我。”
“闭嘴!”夜帝怒吼一声,不过是被劫持了,就大呼大叫,当真是一点胆量也没有,简直丢了皇家的脸。
夜子泽被这么一吼,也不敢再叫了,只是面上却是一脸的惊恐。
此时还半坐在地上的蒋蕴欣,看到夜帝身边的夜沧辰,双眼含泪满含期待的看着他,只希望他在这个时候能够救一下自己。
只是夜沧辰眼神是半点未落在蒋蕴欣的身上,只盯着那刺客道,“你最好是放下手里的剑,若是杀了他分毫,也是半点没好果子吃。别说平安的离开这里,你的小命都没了。”
刺客却是半点畏惧都没有,“我不想伤他,只想离开。 只要让我离开, 我只保证他连半根头发也不会少。”
夜帝却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放刺客离开,让闯入了他院子里的刺客就这么跑了,那他哪里还有威严?这是硬生生的让他掉面的事情。
“不行,他不能离开。”
刺客听了夜帝的话,放在夜子泽脖间的长剑用了些力气:“若是不走,那么我便与这太子殿下一起。临死还能拉着个太子一起死,对我这条贱命来说,太赚了。”
因为他突然的用力,长剑立刻在夜子泽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血痕,以示他并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夜子泽清楚的感觉到冰冷的长剑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开一个伤口,虽然并没有那般的疼但是却是非一般的恐惧。他知道,只要这个刺客轻轻一用力,他的小命就没了。他也知道他此时应该不畏危险,可是
他做不到,就算是父皇不喜欢,他也无法将生死置之度外。
“父皇,父皇,救我,他真的会杀了我的,父皇,救我,我可是你的亲儿子啊。”
听着夜子泽一声接着一声的乞求声,夜帝只觉心里的怒气越升越高。他夜玺国的太子居然是这般贪生怕死之辈,真是让他失望透顶!
看着夜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夜子泽是真的怕了。怕夜帝不顾他的死活,还让这些人活捉这个刺客。
夜子泽看向夜帝旁边的夜沧辰:“皇叔,救救我,皇叔,我不想死,皇叔,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看着如此哀求的夜子泽,夜沧辰像是心软了一般,看向夜帝道,“皇兄,用子泽的一命换刺客的一面,不值。现在这样的情况,救子泽要紧。”夜帝自然知道救夜子泽要紧,在夜子泽没有说话之前,他也是一心想要救人的。可是偏偏夜子泽这么一叫,他心里的火气便高涨了起来。他一直对他的期待没有那么高,但是也没想过他的儿子,身为夜玺
国的太子,居然这般的贪生怕死。
夜帝面色难看的看着那黑衣人,“你想要怎么样?”
黑衣人面对这么多的敌人不见半分失措,只道,“只要让我安全离开就好。”
夜帝眸色更深,纵然心有不愿却也是没有办法。这一看就是个死士,若是不按他的要求来,只怕真的会鱼死网破。他再生气也不会真的让夜子泽就这么送了命的。
“行,那就听你的,但是记住如果你胆敢伤害他一根头发,即使逃掉了,朕挖地三尺都要把你找出来。”夜帝厉声警告。
黑衣人淡道,“放心,我向来一言九鼎。”
听到刺客对自己说一言九鼎,夜帝只觉得有些讽刺,他沉着声音对站成面前的侍卫道,“都退下。”
侍卫们听到命令皆后退一步并放下了手里的兵器。
只见那刺客推着夜子泽向他们的方向走来,夜帝等人则慢慢的后退。
刺客脚下走着,眼睛也看着四方,以防有人突然冲过来:“我提醒你们别耍花招,想他活就一起活,要是死便就一起死了。”
夜沧辰看着刺客道,“你放心,你既一言九鼎,我们便驷马难追。”
刺客看了眼夜沧辰,随后架着夜子泽向逃跑的方向走去。
夜沧辰则移步慢慢的跟上以防他有什么动作,伤害到被他劫持到的夜子泽。侍卫们也慢慢的跟了过去。夜帝则是半点去看的心思都没了,看这刺客的言行举止他竟觉得比他那个太子儿子都顺眼些。不卑不亢,面对这么人的逼近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再看看自己的那个儿子, 不过是一把剑架在脖子上, 脸
色却早已经被吓的血色全无。如若刺客让他跪上叫声爹,只怕他都会照着做。慢慢的刺客将自己置至于一个安全的地带,看着站在离他几尺外原地不动的夜沧辰等人,“既然你们按照约定放我一条生路,今日太子的命我就给你们留着。”说完迅速的抽回手里的剑,一个抬脚将夜子泽
踢向众人,随即转身施展轻功往湖的方向逃去。众侍卫忙扶住夜子泽的人,夜子泽刚站稳了脚,便转过身来对着刺客逃跑的方向大叫:“追, 给本太子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我追回来!”居然胆敢劫持他,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他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侍卫们听了夜子泽的声音忙上前准备追去,只是刚有所动作,夜帝就已经怒道,“追什么追,都给朕回来!”
侍卫们连忙停下了脚步,夜子泽见状忙回头看着夜帝,“父皇,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他逃走。”
见夜子泽说的这般理直气壮,夜帝怒气更甚,瞪视着夜子泽 ,“你既然不乐意就这么让他轻易逃走,那你去追啊!”
“我……”
看着语塞的夜子泽,夜帝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并留下一句命令,“谁都不许给朕追,若是谁追了就以违抗皇命处理。”
夜帝这般一说,这些侍卫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追。
夜子泽恼怒的看着夜帝离开的背影,父皇这是故意的!故意不给他脸面。
夜沧辰对着夜子泽道,“人没事就好了,子泽先回去处理一下你脖子上的伤口吧。”
夜子泽纵然有再多的不愿意却也知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此时夜沧辰则远远的对着还呆坐在后院里的蒋蕴欣:“蒋小姐,你可有受伤?”
蒋蕴欣见夜沧辰跟自己说话,双眼红了一圈,可怜兮兮的对夜沧辰道,“我,我扭到了脚踝,现在走不了路了。”
夜沧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转身对着侍卫道,“你们去拿个单架来,将蒋小姐送回她的小院里去。”
“是。”侍卫领命道。
夜沧辰交待完后便转身准备离开,蒋蕴欣见状忙出声唤道,“夜王爷……”
“恩,怎么了?”夜沧辰回过头来,看着蒋蕴欣,生疏有礼的回道,“蒋小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蒋蕴欣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只是看到夜沧辰这副疏远的模样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无奈摇头,“没,没什么。”
夜沧辰闻言便转身离去。坐在原地的蒋蕴欣心里却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为什么夜王爷看到自己的模样突然又变回以前的那般冷淡跟生疏。还有,太子突然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凑巧吗?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怀疑,蒋蕴欣却不想去怀
疑夜沧辰,或许说,她不愿相信夜沧辰会这般对她。
蒋蕴欣想着想着却发现一件严重的事情。方才,她跟太子二人在后院被那么多人看到,这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现在也只希望,因为刺客大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只是蒋蕴欣并不知道,就算大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件事也会被无限的扩大,直到……达到韩墨卿所要的结果。
这边,雪阡走到屋中对正在看书的韩墨卿道,“小姐,事情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了。”
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书,这样的结果她早已经料到。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按计划实行。”
雪阡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去吧,快去快回,过会就要起程回府了。”
“是。”待雪阡离开后,韩墨卿继续拿起手里的书看了起来,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既然蒋蕴欣希望自己能成为太子的女人,想来做太子的女人是件不错的事情。那么她就好心一些,让蒋蕴欣自
己去做太子的女人吧。
接下来一切都显的风平浪静,到了回府的时辰,众人便跟着夜帝夜后起程回京。
受了伤的蒋蕴欣躺在马车里,脑子里不停的想着方才夜沧辰对自己的态度,还有他对自己的邀约,以及她跟夜子泽二人在后院被那么多人撞破。极度的不安在心里翻滚着,可是她又无法一一解决。
如果不是夜沧辰主动,她不是那般容易就见到人的。
蒋蕴欣带着不安回到了府中,看完大夫后便准备好好的睡一觉。想着,睡完了以后,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心里那些负情绪也会都消失。
只是,蒋蕴欣万万没想到,这一觉醒来,有着更大的事情等着她。
清晨,蒋蕴欣还未睡醒,门外就传来一声急于一声的敲门声。
被吵醒的蒋蕴欣很是不快,对着外室守夜却睡着的丫头道,“有人敲门,不知道问一声吗?是不是我在替你守夜?”
外面的守夜丫头也不过刚醒来,听到内室发火的蒋蕴欣才意识过来,有人在敲门。而且她居然因为睡的过死而没有醒过来发,知道自己犯错的丫头忙起身去问门。
内室的蒋蕴欣双手撑床慢慢的坐了起来,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发疼头。
外室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是二夫人来了。”
娘?她这么早来做什么,心里想着蒋蕴欣道,“让娘进来。”
门一开,二夫人便风一般的闯进内室,“欣儿,出事了。”
蒋蕴欣一大早就听到这般的话,心里很是不舒服,看着自己的娘亲很是不悦道,“出什么事了,你在这里乱说什么呢。”
二夫人见蒋蕴欣面色不快,语气收了些,在床边坐下,“欣儿,外面一直传你跟太子殿下有私情呢。”
“什么!”蒋蕴欣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二夫人见蒋蕴欣模样,说,“你昨晚回来什么也没吃,我一早就出府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糕点。哪里知道,走到哪里,都在讨论你跟太子的事情。说你们两个人有私情,就连去祈福都借机悠会。还说,有人
亲眼见到你们在寺庙后院相会,身边人是一个也没带。举止又异常的亲密。”二夫人越说越担心,“欣儿,你不会真的跟太子……”
“怎么可有!”蒋蕴欣生气的打断了二夫人未说完的话,“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思,又怎么可能跟太子那个人有什么私情呢。”她当然知道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想做夜王妃,可是外面这些话传的满京城都听到了,而且还说的那么有板有眼的,甚至连她这个娘都要忍不住相信了:“我知道,可是,现在外面这样的传言,若是……若是被
宫里的人听到……”
蒋蕴欣心里凉了半截,宫里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到。宫里的事情若想传出来,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可是外面事情却每天都有人传到宫中去。
看着发呆面无表情的女儿,二夫人知道女儿这是也没法了,“女儿,其实这太子也不错,他日太子登基了,就依你的聪明才貌,贵妃是肯定少不了的。”“闭嘴!”蒋蕴欣怒色斥骂二夫人,“我要的人只有那一个,即使是尊荣位置也该是那个人给我的。”其实昨日蒋蕴欣就担心,那件事会被有心人传出去,甚至是放大。只是她没想到就这么快,不过一夜的时
间罢了。
二夫人无奈道,“要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宫里的那人听到,要想让流言停止,只能是给你跟太子赐婚的。”
“不会的!”蒋蕴欣用力的握着床边,不会的,不会的,她不能嫁给太子。她想嫁的只有一个人,从小便是。
对了!夜沧辰,只要夜沧辰跟皇上说,那天是他约了自己去后院,那么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不仅解决了,以皇上对他的重视跟了解,定然也会因此而为他们赐婚的。
想到这里,蒋蕴欣顿时觉得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困难。只要,只要夜沧辰肯为她出面就行了。想到他那日邀请自己时的神情,他对自己是有情义的,让他帮自己做这些他定然会同意的。
“娘,去给我备轿,我要去夜王府。”蒋蕴欣忙道。
二夫人担心的看着蒋蕴欣的脚,“可是大夫说你现在的情况要静卧至少半个月才行的。”
“半个月就什么事都改变不了了!”蒋蕴欣又急又气,“我必须要在皇上有所动作前先解决,否则我就真的只能被赐给太子了。”
她不能嫁给太子,绝对不能。那个男人,胆小无能,纵然是个太子,以前也不堪大任,她不能将一生赌在那样一个废物的身上,绝对不能。
二夫人见蒋蕴欣这般坚定却也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这孩子自小比她有主意,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做这个府里的平妻成为二夫人:“那行,我这就去让人为你备轿,你出去可要小心些,别再伤着你的脚了。”
蒋蕴欣对二夫人的关心并没有放在心上,对她来说,脚伤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因为那些流言就嫁给太子。
那会毁了她的一生。
很快,二夫人便已经让人备好了轿子,蒋蕴欣不顾腿脚的不方便,上了轿。
一路上,虽然蒋蕴欣都在轿中,可是轿子所走之处都能听到外面对她的议论声。
“咦,这不是蒋府的轿子吗?也不知道这轿子里坐的是蒋大小姐还是蒋二小姐。”
“这是蒋二小姐的,蒋大姐的轿子我看过,比这精致不少呢。”
“这样啊。对了,听说这蒋二小姐跟太子有私情呢。”
“你也听说了啊,我也听说了呢。听说这两人趁着祈福后的时间,在寺后的后院里悠会呢。后来因为抓刺客被撞破了,我还听说,当时刺客踢开门时,这两人正躺在地上滚成一团呢。”
“滚成一团?哟,这个我可没听说。”
“这你都没听说啊,可不是滚成一团呢。当时啊……”
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议论声,蒋蕴欣的怒气不断的升高。当时,只是因为那刺客突然踢门而入,那没用的太子没站稳倒在了她的身上,什么叫滚做一团!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被传的这般不堪!
而且这也不过是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为何只是一个下午便传的这么厉害。甚至连有些细节都描述的这么清楚?!
蒋蕴欣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
顶过了一路的流言,蒋蕴欣的轿子终于在夜王爷府外停了下来。
让轿夫去问过禀告后,很快便有了回应,“蒋小姐,我们王爷请您进去。”轿内的蒋蕴欣闻言掀开轿帘准备走出去,门房却道,“王爷知道蒋小姐脚上有伤,特地让蒋小姐从侧门而入,轿子可以到二门再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这话的蒋蕴欣心里的忧愁顿时消息的无影无踪,夜王爷特意这样吩付门房这样交待,明显心里是有她的。所以才会顾忌到她的脚,这样一想,她心里的那些担心也都没有了。
只要夜王爷心里有她,又怎么会看着她跟太子在一起呢。想来,昨天下午那般的表现也不过是因为人多,所以他才会那般的。
蒋蕴欣心中像吃了蜜一般的甜,来的路上她还担心不已。可是现在却是半点也不担心了,夜王爷对她是有心的,只要对她有心,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蒋蕴欣就这么满怀希望的坐在轿子里通过了二人,随后又由自己的婢女搀扶着跟着王府里的接引人,来到了夜沧辰所在的屋子。
“蒋小姐,王爷在屋子里等着你呢, 小的就先告退了。”
蒋蕴欣盈盈施礼,“多谢了。”
“小姐客气了。”下人说完后便离开了。
蒋蕴欣看着紧闭的屋子,想了想对身边的婢女说,“你就不要跟我进去了,在外面守着吧。”
“是。”
蒋蕴欣交待完后,上前敲了敲门,“夜王爷,小女蒋蕴欣。”
片刻后,里面便传来夜沧辰的声音,“进来。”
蒋蕴欣欣喜的推门而入,看着屋内的层层书架便能看得出这是一个不大的藏书阁。蒋蕴欣半跳着走了进去,随后将门关上。再小跳着往里面走去,越是接近大厅时,蒋蕴欣越是激动。
直到看到坐在前面的书桌上看书的夜沧辰,蒋蕴欣加快了些速度,上前对着夜沧辰半屈膝:“小女见过夜王爷。”
“起来吧。”夜沧辰抬头道。
蒋蕴欣开心的抬头起身,看着夜沧辰刚准备说话,却从一边的书架走出来一个人,“可算给我找到了,我就说吧在你的府上看到过这本书,你还说没有,看吧,这是什么。”
走出来的人边走边说,话说完,一抬头才看到屋子里的蒋蕴欣,略带疑惑的看向夜沧辰,“这不是蒋家二小姐吗?”
蒋蕴欣也认出来了,这是凌崎。蒋蕴欣心里一阵失落,她还以为,这屋子里只有她跟夜沧辰两个人呢。
夜沧辰点头,“是啊,的确是蒋家二小姐。对了,蒋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到夜沧辰的问题,蒋蕴欣一脸的错愕,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跟自己的想像很不一样。
看着蒋蕴欣的表情,夜沧辰又道,“怎么了?”蒋蕴欣摇头,心里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却又不好意思当着凌崎的面问出来,可是见一边正在翻阅手里书的凌崎半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她不得不隐晦的也声道,“夜王爷,小女,小女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单独说
。”
一边的凌崎听到这样的话,倒觉得有意思的抬头看了看蒋蕴欣。
蒋蕴欣却是半点也不敢去看凌崎,只是略带期待的看着夜沧辰。
夜沧辰看了眼一边的凌崎,却道,“凌崎他不是什么外人,蒋小姐你有话可以直说。”
蒋蕴欣闻言心里即尴尬又无奈,她向来知道夜沧辰跟凌崎、白成岳二人关系很好,只是,她那些话的确很隐私。问出口已经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呢,更何况还当着别的男子的面。可是凌崎明显没有离开的意思,而夜沧辰也表明了不会让他离开。她心里极不情愿在这样的情况说出来,可是她也知道,错失了这次机会,她也就没机会了。只怕时间一长,错失了机会,夜帝下了旨就什
么也改变不了了。
所以蒋蕴欣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夜王爷,昨日你的邀约小女准时到了,夜王爷,是否因为事情而耽误了,所以,所以才……”
后面的话蒋蕴欣也没有再继续说。
而凌崎听了蒋蕴欣的话则很是感兴趣的看着夜沧辰,等着他的回答。
夜沧辰自然知道凌崎的心里,只是懒得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蒋蕴欣,冷冷道,“我并没有邀约你。”
蒋蕴欣闻言面色突变,不敢相信的看着夜沧辰。
没有邀约她?怎么可能呢!
蒋蕴欣一时急了,“夜王爷,你昨日下午明明有对小女说,知道小女喜欢牡丹,看到后院种着几株开的极好的牡丹,所以邀我一同去赏花的。”怎么可能没有呢。
只是,夜沧辰却仍是方才那副冷淡模样,再一次的重覆了方才的话,“我没有邀约你。”
夜沧辰第二次的否认,让蒋蕴欣慌了手脚,方才有的信心顿时也都消失了,“夜王爷,你昨天明明……”
“如果你要说我邀你,我的答案就是这个,我没有。”夜沧辰面无表情的看着面色大变地蒋蕴欣,“蒋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蒋蕴欣仿若受不了打击一般,立在原地。脑子里全是昨日跟方才夜沧辰的话。
怎么会呢,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明明有做,为什么要否认。蒋蕴欣脑子里不停的转着,想着,即使答案已经那般的明显,她却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你……你设计我对吗?你故意对我提起邀约将我引到那里,然后,再想办法引太子过去。现在的……现在的一切,
都是,都是你!”
蒋蕴欣最后几乎是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一切。”
与激动的蒋蕴欣相反,夜沧辰平静的让她想要发疯。夜沧辰说,“是啊,我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以我的性格,又有谁相信我会做一切。”听到夜沧辰这句话,蒋蕴欣心里只觉绝望,身体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这些事呢真的是夜沧辰在设计她,更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即使他不喜欢自己,也没有必
要做这些。就像他说的一般,以他的性格,他的地位,又有谁会相信他会做这一切,做这一切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一边的凌崎看着一脸死灰的蒋蕴欣,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家也不过一个弱女子,你们这样欺负人,真的太不君子了。”
“小女从来不知道凌大人是个君子。”突然从一边的书架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蒋蕴柔惊讶移目到声音传来的方向,紧接着她便看到韩墨卿从书架后慢慢的走了出来。
蒋蕴欣讶异的目光从韩墨卿的脸上移到夜沧辰的脸上,再从夜沧辰的移到韩墨卿的,最后落在凌崎的脸上。
凌崎忙抬手挥着否认,“我是无辜的,这件事跟我可没办法关系。我就是来找本书的。”说着还特意摇了摇手里的书。
蒋蕴欣愤怒看向韩墨卿,“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我的对不对!”
韩墨卿既然出现在了这里自是没有想过否认,她点头:“不错,确实是我,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蒋蕴欣死盯着韩墨卿:“那刺客也是你设计的对不起!”
“一切。”韩墨卿回视蒋蕴欣,“这一切都是我。”
蒋蕴欣几分愤恨几分不甘心更多的却是痛苦:“为什么,为什么夜王爷会听你的话,为什么!”
“你这么聪明,难道真的不知道答案?”
她当然猜得到,可是,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夜沧辰会对韩墨卿动心,更不愿意相信,他对韩墨卿居然已经到了会为她做这种事情的地步!她不信!
蒋蕴欣眼睛盈满泪水,怨恨的看着韩墨卿,“你做这一切,就为了到处散布我的谣言?”
韩墨卿摇头,“散布谣言又怎么会是我的最终目的。”
瘫坐在地上的蒋蕴欣吃力的站了起来,咬牙忍着因用力脚踝传来的痛,面对夜沧辰她愿意显示出自己软弱的一面。但是面对韩墨卿,她不愿意,“那你想干什么!”
面对蒋蕴欣撕吼般的怒问,韩墨卿却只是淡笑:“你真的不知道?”
她想让自己嫁给太子!她想让夜帝听到这些流言,最后为她跟太子赐婚!
蒋蕴欣瞪视着韩墨卿,“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无怨无仇!?韩墨卿看着蒋蕴欣的脸慢慢的变冷:“我韩墨卿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三分。你说跟我无怨无仇,那我就要问你了,既是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帮太子设计我?”
蒋蕴欣面色一变,惊讶的看着韩墨卿。怎么会?她怎么会知道?“若是你当真只设计到了我,我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对你下手。”韩墨卿的眼神越来越冷,“你最错的是不该伤害到雨凝,你为了怕水中只有你跟太子,而太子救了你以后会对你的名誉有损,尽不惜将小舟上的
小姐都拉至水里。蒋蕴欣,你很聪明,但是你最错的就是你的聪明。”
看着韩墨卿眼睛一丝也不隐藏的怒意,蒋蕴欣不敢相信,韩墨卿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裴雨凝?那个她从未放在心里的裴雨凝?就只是因为这样所以连夜王爷都算计她?看着蒋蕴欣眼里的不可思议,韩墨卿便知道她从未将雨凝放在心里,或者应该说,她没有将任何人的命放在眼里。她会泅水,完全可以自己游到岸边,即使太子当时也在,事后或许也会有些流言,但只要
她自己再放些正面的流言出去,这件事没有那么不好解决。可是,她却只想着拉别人给她垫背。一点也不考虑那小舟上的人是否会泅水,是否会因为她的举动而受伤。
蒋蕴欣看着夜沧辰,“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要为她做根本就不像你性格会做的事情?为什么要为她,这样做?!”
看着蒋蕴欣一副深重情伤的模样,韩墨卿冷笑,纵然她对夜沧辰真的有几分喜欢,可更多的是算计吧。算出皇族之中,最好的成亲对象。她虽然跟蕴柔是同一个父亲,同一个姓氏却完全不是同样的性格。夜沧辰看了眼蒋蕴欣,是半点也不想说话。这怎么也是女人这间的事情,他觉得这次,他亏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小姐,你出来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这件事她当初只是为了让蒋蕴欣更难受所以才会让夜沧辰帮忙,但是女人间的事情终归是她们的事情,夜沧辰又何须再被拉扯到其中。
蒋蕴欣对韩墨卿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目不转盯的死盯着夜沧辰,“为什么,为了这个女人,你居然这般屈尊降贵的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
韩墨卿不悦的盯着蒋蕴欣撒泼一样的行为,“蒋小姐,你该回府了。”
蒋蕴欣仍是不理会韩墨卿逐客令等着夜沧辰的回复。
夜沧辰的眼睛全程都只是落在韩墨卿的身上,淡笑,“屈尊降贵?性命都是她的,这些小事又算什么屈尊降贵。”
蒋蕴欣咄咄相逼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可是却足以让她心死的答案。
她见他对任何女子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现在居然为了一个韩墨卿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说出这样的话。
韩墨卿!
蒋蕴欣双眼饱含恨意的瞪视着韩墨卿,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韩墨卿,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狠狠的踩到脚底。你今日给我的,我将会双倍还给你。”
韩墨卿平静的看着蒋蕴欣,面对她报复一般的话语半点也不放在心上,纵然他日她真的比自己有权势,她又有何畏俱,“蒋小姐,你该回府了。 我让你的婢女进来扶你。”
“不必了。”蒋蕴欣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一拐一拐的向门口走去。每走一步脚踝处的刺痛都传入心底,她告诉自己要记住这样的痛苦,这些痛以后她要全部都还给韩墨卿,加倍的还给她。
韩墨卿目送着蒋蕴欣离开,她并不奢求她悔改或是怎样,只希望她不要再想着伤害她,下一次,她便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了。
“唉,我一向只觉得朝堂的明争暗涌可怕。今日这一见,才知道女人跟女人之间的可怕完全不压于朝堂之中啊。 ”直到蒋蕴欣离开,凌崎才悠悠的开口道。
韩墨卿回头看了一眼凌崎,对方忙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们是友方,友方。”
韩墨卿对着假笑了一下,接着回头对夜沧辰道,“我有点后悔将你拉入其中了,这确实是女人之间的事情,我不该扯上你的。”
“甘之如饴。”夜沧辰一点也不在乎的开口。
“啧啧啧。”凌崎撇嘴,“我这个孤家寡人还在呢,你们好歹也注意点。”
夜沧辰白了眼凌崎,“你可以离开的。”
“你别这么绝情啊,跟了你这么些年没有功劳总也有苦劳的。你说说你现在要有媳妇了,哦,就不要我们这些兄弟了?”凌崎说的一套一套的,没有要停的意思:“重色亲友也不是你这样的重法,是不是。”
韩墨卿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对着两人出声道,“我出来的时间也挺久的了,就先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夜沧辰有些不舍,这次来两个人都没有好好的说几句话。
韩墨卿点头,“回去还有些事情。”
韩墨卿都这般说了,夜沧辰自然也不能再留人了,“既然这样,那行吧,我送你。”
“恩。”两人说着已经往外走去,凌崎突然发现,自己这是……被当空气了?心里有点气,可是看着两人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以前总听别人说,瞧这一对碧人,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碧人,什么叫
做天造地设的一对。
以前,因为夜沧辰不近女色,甚至连触碰都厌恶。他还担心了一下,以为他会孤零一生呢,现在看到韩墨卿,他想,他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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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回到府中后,雪阡也回到了府中。
韩墨卿一边更衣一边道,“雨凝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几年裴小姐的身子一直是周大夫调理的,所以周大夫比较熟悉她的病情。我回来之前已经稳定了,只不过还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养好。”雪阡回道。
韩墨卿闻言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又想到另件事问道,“爷爷院子里的那些药,周大夫有没有查出什么?”
雪阡摇头,“暂时还没有,周大夫说那些药表面上看起来都是滋身养体的药。”
“表面上?”韩墨卿追问。雪阡接着道,“恩,周大夫药渣粗一看都是滋身养体的,但是他还在里面发现了几种不一样的残渣。只是他还没查出来是什么,不过他让小姐不用急,他已经有些头目了,估计再有一两天就能确认是什么药
了。”
韩墨卿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心。现在这些表明了爷爷那药确实是有问题的,那就代表着爷爷的隐瞒着她什么。
韩墨卿的心里有着很不好的预感,爷爷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或者说到底严重到什么情况了,以至于爷爷这般遮掩着不让自己知道:“爷爷在府里吗?”
“奴婢也是刚回府,这就去问下。”雪阡说完便走了出去,不过一会儿她又走了回来,“小姐,老相爷今日没有出府。”
没有出府?今天并不是爷爷修沐的日子怎么会没有出府?平日里就算是修沐爷爷都会忙于政务,“连早朝都没有去吗?”
雪阡点头,方才听下人说的时候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奴婢问了,说是早朝也没有去。昨晚祈福回来后就没有再出过府。”
韩墨卿一听说心里不免有些担心:“雪阡,你去看下子莹跟子歌,我先去爷爷那里看下。”
雪阡领命:“是,小姐。”
韩墨卿来到韩老相爷的院落里,却发现他屋子的门关着,而门外则站着两个人。韩墨卿只觉奇怪,总感觉这般哪里不对劲。
门口的侍卫看到韩墨卿都尊敬的低头行礼:“小姐。”
韩墨卿点头,“爷爷在里面吗?”
其中一个侍卫点头,“回小姐的话,老爷在里面。”
韩墨卿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起步准备进屋。哪知道刚上前一步,就被其中一个侍卫拦住了,将韩墨卿民拦住的侍卫一脸的尊敬以及歉意,“不好意思,小姐,属下要先去通告一声。”
通告?!
韩墨卿惊愕的看着侍卫,她长这么大,爷爷的房间都是想进就进,现在居然需要通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侍卫见韩墨卿的表情也很是不安,只道,“小姐,这,都是老相爷的吩咐。”
韩墨卿心里虽有疑惑,但是也不想为难这个侍卫,“行,那你进去通报吧,我在外面守着。”
侍卫见状面上一松,若是小姐闹起来,他这个做下人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侍卫敲门而入, 韩墨卿心里很是担心,爷爷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现在见他需要通报了?这通报又是为了隐藏什么呢?
韩墨卿正想着,方才进去通报的侍卫走了出来,“小姐,老相爷说……说他现在有些事情,过会再去找你。”
“有些事情?”韩墨卿是真的再无法淡定了,“是什么事情比见我还要重要吗?”
侍卫很是为难的看着韩墨卿,“小姐,这……属下也没办法,老相爷是这般吩咐的。”
韩墨卿看着侍卫一脸难办的模样,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又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你去告诉爷爷,他有事情我也不打扰他,我就这么在外面等他办完事就好了。”
“小姐,还是先回去吧,老相爷说了,等事情忙完了就会去找你的。”侍卫劝道。
韩墨卿自然不可能乖乖的听劝:“没事,你守你的,我也站我的。反正回去也是等,在这里也是等。我不如就在这里等着,这样等爷爷一忙完就能见他了,也不必他再去我那里。”
侍卫见韩墨卿这般坚持,知道多说无益。想着还是进去将这件事告诉了老相爷,出来以后便继续站着。看着紧闭的房门,韩墨卿双眉越锁越紧。爷爷最近太不寻常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他到底在隐瞒着什么呢?韩墨卿心里有无数个疑惑,更有无数个答案,哪个答案都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所能承受
的。其实依照韩墨卿的性子,依她在韩老相爷心里的地位,她完全可以不管不顾的破门而入。可是,她不敢,她害怕看到她不能接受的画面。其实,她也是胆小的,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只要稍微再走近一步就能
看到答案,可还是不敢,宁愿装作不知道。
这时,门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外面的韩墨卿微微一愣。
韩墨卿出声问道,“有人来了?”
门房点头,“小姐,宫里的人来了,说是来传旨的。”
传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赐婚的旨意吧:“你将人先请到偏厅去,备上好茶跟糕点,就说我们准备准备然后接旨。”
“是。”
接旨确实也需要准备,最起码的便是沐浴,焚香,然后举府接旨。当然,这时间也不能太过长,也免的让宫里来的人久等了。
韩墨卿看了看紧闭着的门,想了想对着身边的侍卫道,“你去告诉爷爷,外面有宫中的人来传旨。让他准备一下,接旨,我也先回去了准备一下。”她还要回去再让子歌跟子莹准备好。
侍卫点头,“是。”
韩墨卿最后看一眼门,然后转身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韩墨卿一回到院子里,便让人给子莹子歌快速沐浴,换衣。待他们准备好后,韩老相爷院子里的人来过来传信,说已经准备好了。
韩墨卿便领着韩子莹跟韩子歌向大厅走去,路上刚好碰到也正好去大厅的韩老相爷。
韩墨卿忙引着两人迎了上去,“爷爷。”
“爷爷爷爷”
韩子歌跟韩子莹也跟着唤道。
韩老相爷对着三人笑了笑,“恩,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一起去接旨吧。”
韩墨卿目不转睛的看着韩老相爷,见他面色没有任何异常,甚至比平日还要好一些。再看他的精神也没有任何的异常。韩老相爷回视韩墨卿,“怎么?盯着我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见韩老相爷没半点异样,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越是不安,总觉得那么多反常的事情可是现在他看起来却是没有任何的不一样,更会让她觉得不安。
韩老相爷见韩墨卿还是盯着自己,略好笑道,“这傻孩子,怎么还盯着我看,不会是突然不认识爷爷了吧。”
韩墨卿摇头,“没什么,爷爷,宫里的人等的挺久了,我们快去接旨吧。”
韩老相爷应声,“恩,走吧,让他们等久了确实不好。”
等韩老相爷等人来到大厅,让人去请了宫里的公公过来,准备接旨。
韩墨卿见传旨的是夜帝身边的苏公公,便知道此次的圣旨多半与赐婚有关。
韩老相爷有礼的上前:“苏公公,久等了。”
苏随面上带笑,“韩老相爷言重了,都该如此的。不知道韩老相爷及韩小姐有没有准备好。”
韩老相爷道,“准备好了。”
苏随闻言,举起圣旨,“韩府小姐,韩墨卿接旨。”
众人当即跪下道,“臣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韩墨卿知书达礼,贤良淑德,秀外惠中,堪为良配,故赐与王爷夜沧辰,钦此。”苏随念完后,对着韩墨卿道,“韩小姐,恭喜啊。”
韩墨卿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谢主隆恩。”然后将圣旨递给一边的雪阡,扶着韩老相爷一同站了起来,对着苏随道,“谢苏公公。”
苏随面上带笑,“韩小姐不必客气,皇上说了,具体的时候已经钦天鉴去定了。不过几日便能定下来。”
韩墨卿怎么说也是闺中小姐,对于这样的事情自然娇羞,只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韩老相爷则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红色锦囊送到了苏随的手边,“苏公公,同喜了。”
自来圣旨若是喜事,给红包都是不成文的规定。苏随也不客气,伸手接下了那个锦囊:“韩老相爷,好福气啊。”
韩老相爷笑着点头,“府里备下了些糕点,苏公公不如用些再回宫。”
苏随摆摆手,指着身后两人公公手里捧着的盒子道,“不了,还有两道圣旨要去宣呢。要说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算是三喜临门啊。”
“三喜临门?”韩老发相爷略好奇。
反正过会整个京城也都知道了,也没有再保密的必要,苏随笑着回道,“是啊,这蒋府的蒋大小姐赐给卓府的卓大公子,蒋二小姐赐给太子爷。”
其实在苏公公说三喜临门的时候,韩墨卿便猜到了,果真是如她所料。看来蒋蕴欣回去以后也想通了,不再挣扎。
只是,这次的流言的风势太大,除了赐婚一时间根本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韩老相爷听苏随说完道,“既是如此,那老臣就不留苏公公了,以免耽误了正事。”
苏随笑道,“韩老相爷哪里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我送你。”
韩老相爷领着韩墨卿等人将苏公公送到了府外。
接着几人转身回府,韩子莹抬头:“姐姐,赐婚是不是就是你要成亲了。”
韩墨卿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也并没有什么意外。但是韩子莹这般赤裸裸一问,她心里倒多了几分羞涩,对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啊,赐婚就代表姐姐要成亲了。”“那就不在府里了吗?”韩子莹小脸崩的紧紧的,握着韩墨卿的手下意识的握的更紧了。而一边的韩子歌也同样紧张的看着韩墨卿,等待着她的答案。在这个府里,他们是跟着姐姐的,什么都是姐姐安排的
好好的,如果姐姐不在了,他们要怎么办?
韩墨卿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她忘记跟这两个小东西说清楚了,所以他们现在才会这般不安。韩墨卿将两人拉到自己的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两人的平齐,认真的看着两人道,“姐姐的确是要嫁出去了,也要离开韩府。”看着两人立马变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韩墨卿忙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姐姐
并不是离开你们。其实姐姐要嫁的地方,离韩府很近。近到就像我们的院子到爷爷的院子一般,对与你们来说,姐姐只不过从这个院子搬到了另一个院子而已。”
韩子莹苦着脸,有些不相信的开口,“真的吗?”
韩墨卿用力的点头,“当然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吗?还是说,你们已经不相信姐姐说的话了?”
韩子莹跟韩子歌努力的想了想,姐姐确实没有骗过他们,对他们向来是说到做到,两人想了下,决定还是相信姐姐的话。
“我们相信姐姐。”韩子歌道,“就算姐姐要嫁的很远,我们也会在府里呆呆的待着,等姐姐回来。”
见两个人这般韩老相爷上前拍了拍两人的头,“不管姐姐嫁的多远,他幸福就好了。好了,你们先回院子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跟你们姐姐说。”
韩子歌跟韩子莹懂事的点头,“恩,好的,姐姐,那我们先回院子去了。”
“恩,回去吧,回去把功课都做好了,等我过会回去是要查的。”韩墨卿说。
韩老相爷一脸宠爱的看着韩墨卿,“小墨儿,你长大了,爷爷也放心了。”
韩墨卿也不知道是自己心里的问题,还是真的有问题,总觉得爷爷说什么话,都像是有什么别的意思一样:“对了,爷爷,我们去你的房间吧,我刚好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去你的娘亲的房间吧,我刚好有东西给你。”韩老相爷说着便带着走去。
韩墨卿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跟了过去。两人来到以前韩墨卿娘亲住的房外,韩老相爷推门而入。韩墨卿站在门口,脑海里十多年前的情景清晰的出现在脑前。她以前随着那个人的死去,那些回忆她也已经放下了,可是,她发现,她始终放不下
。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情景。
韩老相爷回头见韩墨卿还站在原地,唤道:“快进来啊。”却见她没有反应,不得不又叫了几声,“墨儿,墨儿,墨儿……”
一声比一声高的唤声让韩墨卿回过来了神,她看向韩老相爷,“什么?”
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道,“站在那里做什么呢,快进来啊。”
韩墨卿有些恍惚的点头:“恩,来了。”虽然这个房间已经十几年没人住,却不见半点尘土跟破旧。所有的摆势也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韩老相爷边在里面看着边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你娘亲走了以后,你好像就没进过这个房间,我想着大
概是怕睹物思人吧。不过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来看看了,其实有时候记得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韩老相爷回过头来,看着踏入屋内的韩墨卿额头竟然有汗水,唇色也变的有些苍白。
韩老相爷担心的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墨儿怎么了,你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韩老相爷关心的面色,韩墨卿摇头,“没事,爷爷,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韩墨卿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对了,爷爷,你让我来这里是为了看什么?”韩老相爷见韩墨卿有意转开话题,再看看她似乎除了脸色难看些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也不再追问,走向梳妆台,“你娘亲在生下你的时候,就跟我说,等以后你若是成亲了,希望你能穿上她的嫁衣。当时我
还笑话她,等你长大了只怕就会嫌弃她嫁衣的样式了。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嫁衣,但是你娘亲当初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总要让你看看她的嫁衣。就算你不穿也算了了她的事情。”韩老相爷边说边在梳妆台边拖出一个樟木的箱子,“你娘在的时候,可是每年都要拿出来晒一次的。后来她走了,我便也找了机会每年拿出来晒一次。你别看时间长,但是真真一点味道也没有,要我说啊,
就这样式跟花式现在看也很好看。”
说着韩老相爷将箱子搬到韩墨卿的身边,“打开看看吧。”
韩墨卿走到箱子面前,慢慢的蹲下身子,伸出手触着樟木箱子,这……这是娘亲当年穿的嫁衣?
“快打开看看吧。”韩老相爷在一边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韩墨卿抬头看到他催促带笑的眼神,低头将箱子打开。
入眼,是大红色的嫁衣,韩墨卿伸手去摸,只觉这布料异样的柔软跟舒服。“这料子当年可是爷爷我特意从其它国家找回来的,夜玺国这样的布料只这一批。 当时我听说这样的布料做成嫁衣,比一般布料的颜色更亮,更艳,就特拜托人买回来的。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这嫁衣是
你娘亲手缝的,上面的刺绣也是你娘亲手绣的。”韩老相爷想到这里,不禁笑道,“她虽然女工极好却不怎么喜欢女工,但是这件嫁衣却做的心甘情愿。”
亲手缝制的?一般出阁的女子的嫁衣都是找专业的绣娘缝制的,地位越高的找的绣娘越好。韩墨卿忍不住轻轻的拿起箱子里的嫁衣,这是……娘亲自己缝制的?那她当时,一定极为幸福吧。韩老相爷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当年我见她制的辛苦,就劝她不如找个绣娘帮忙。她硬是不肯,说,自己要穿的想自己绣。后来你出生了, 你就跟我说,将来你出嫁要让你穿这件嫁衣。我说或许你不喜
欢,她还不乐意了。就为这一句,居然还跟我耍起小脾气。 一个当娘的人还跟我耍脾气,我笑了她好几天。”
“我喜欢。”韩墨卿说。
韩老相爷看向韩墨卿,红了双眼的韩墨卿,嘴角慢慢的勾起,回以一个笑容,“爷爷,我喜欢,我喜欢这件嫁衣。我要穿着这件嫁衣出嫁。”韩墨卿双手紧紧的将嫁衣拥入怀中,“我要穿着娘的嫁衣出嫁,这件嫁衣很漂亮,我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的双眼盈满了泪水,“爷爷,我真的很喜欢这件嫁衣。”韩老相爷眼睛里也涌出了泪水,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哽咽的点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如果你娘亲知道你喜欢她的嫁衣, 一定会很开心的。你娘除了给你留下这一套凤冠霞帔以外,还给你攒了
一堆的嫁妆。她还特意关在了院子里的库房里,走,我带你去看看。”
韩墨卿将嫁衣放回箱子里,关好。起身与韩老相爷一起离开房间,向库房走去。
两人来到库房外,韩老相爷将手里的钥匙递到韩墨卿的手边,“你开吧。”
韩墨卿伸手接过韩老相爷手里的钥匙,然后转身打开了上面的锁。
推门而入,因为长久没人进入,推门便就扬起了一层灰尘。
韩老相爷跟韩墨卿两人皆不约而同的捂着嘴,另一个手挥去面前的灰尘。
“这库房的钥匙是我从你娘的梳妆台上的盒子里找到的,后来就试了发现是这里的钥匙,也没进去过。”韩老相爷边说着边往里面走去。
韩墨卿跟在韩老相爷的身后,只见库门里放着的都是上好的饰品,以及各种大型的树瓶,更甚者还有屏风,屏风上面的绣品竟是难得一见的双面绣,而这屏风也因为这刺绣而显的异常珍贵。
看着库房里的这些东西,韩老相爷笑道,“没想到你娘亲还是个小富婆呢。”
这库房里的哪一样东西都值是上万的价值。
最后两人都在两个箱子面前停下,韩老相爷看向韩墨卿:“看看你娘们还给你留了什么宝贝。”
韩墨卿蹲身,将箱子上的灰尘吹尽,打开。入目的是各种珍奇的珠宝手饰,韩老相爷不禁又感叹了一句,“这样一看,你娘亲当年倒比我还有钱呢。”
韩墨卿陪着笑道,“爷爷的是娘亲的,娘亲的还是娘亲的,这样一来娘亲自然是比爷爷富有了。”
韩老相爷笑着连连点头,“有道理,说的有道理。”
韩墨卿面色带笑的打开另一个箱子,两人皆以为这一箱也仍然是各种手饰甚至是名富的书画。
可是打开后却发现是各种小玩意,韩墨卿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东西是都是她小时候的。
她拿起一个刻的面目全非,如果不说看不出是“马”的木马:“这是我八岁时,送给娘亲的生辰礼。”然后她又拿起另一个丑到不行的香囊,“这是我第一次为娘亲的绣的香囊。”
泪,顺着眼角滑落,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东西,看起箱子里一角的一叠厚纸。因为时间过长纸已经有些发黄。
韩墨卿拿起,展开,只见第一张纸上东倒西歪的写着一个“韩”字。韩墨卿声音哽咽,“爷爷,这……这是我写的第一个字。”
她一张张的翻阅着,“娘”“爹”“爷爷”,一个个字映入眼帘,韩墨卿的眼睛也越来越模糊,“爷爷,这都是,都是我幼时练字时写的。”
一边也已经红了眼睛的韩老相爷点头应声,“是啊,都是你小时候练字时写的。”
她小时候每每练完了字都将这些扔到一旁,也从来没问过去哪里了,只以为是雪阡她们收走了。原来,原来都是娘亲收了起来,这般的珍藏着。
最后一张,有别于之前的,字体绢秀,写了两个字“卿儿”。
泪如泉涌,韩墨卿再也忍不住的回头:“爷爷,这……这是娘亲写的字。”
韩老相爷早已经说不出话来,只不停的点头。
韩墨卿爱不释手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纸张,任泪水滑落,:“这,这是娘亲的字。”幼时娘亲握着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写字的模样,温柔的教她绣花的场景都一幕幕的出现在眼前。伤痛会随着时间慢慢的被遗憾然后愈合,可是思念却会随着时间的推迁而越来越深,再也无法见面的绝望
也越来越痛。
现在的她再怎么样也无法再看到娘亲了,韩墨卿抬起早已经被泪水打湿的脸看着韩老相爷,“爷爷,我想娘亲了。”
韩老相爷心痛的将韩墨卿拥入怀中,两人怀着对同一个人的思念相拥着。
韩老相爷心里更多的却又放不下跟担心,他也不能陪墨儿多久了。他的心里是恨的,恨上天为什么不再给他多几年,让他再多陪墨儿一段时间。看着她生儿育女,看着她生活美满。
只是,韩老相爷也庆幸的,庆幸他还能看着她成亲,这样便有别一个人难替自己照顾他。
两人哭了会,韩老相爷将韩墨卿扶正,伸手替她擦试着脸边的泪水,“你看看你,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爱哭鼻子。”
韩墨卿也抬手为韩老相爷擦着他泪角的泪水,“你看看你,都七老八十了还说哭就哭。”
韩墨卿的“没大没小”引得韩老相爷笑出了声,“就你会说,好了,这库门里一股味道在里面呆久了也不好。这里面的东西从现在可就都是你的了,你有空啊,就来整理整理。整理之前先让人打扫一下。”
韩墨卿点头,“恩,好的,我会的。那我们出去吧。”
韩老相爷点点头带头往外面走去,跟在他身后的韩墨卿突然问道,“对了,爷爷,今天不是你修沐,你怎么没上朝啊。为什么现在我去看你还需要通报啊?”
走在前面的韩老相爷脚步顿了顿,静寞了片刻后道,“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才会这样。”
“什么事情,需要这样吗?”韩墨卿显然不相信韩老相爷的话。
韩老相爷在前面边走边道,“是朝中的机密事情,所以才会这么保密。”
“是吗?”韩墨卿总觉得这只是一个理由罢了。
两人说等方面间已经来到了门口,韩老相爷停下脚步等着韩墨卿锁门再一起离开,“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近来皇上交给了我件事情,这件事属于机密,所以我才让人守在我的房间前。”
韩墨卿自然是不相信韩老相爷的话,可是却又猜不到是因为什么或者说,是没有任何实质的发现让她去断定什么。给库门的房上了锁后,两人并肩离开。
韩老相爷道,“不过我也要去跟皇上推了这件事,接下来的时候我要忙着你的婚事了。”
韩墨卿闻言有几分不好意思道,“爷爷,时间还没定呢,不用这么着急吧。”
“时间虽然没定但应该也不会太晚,成亲不是小事,自然要早些准备起来。”既然已经赐婚了,成亲的日子应该也会在上半年完成。
韩墨卿虽然没有成过亲但也知道成亲前的确有一堆要准备的事情,“爷爷,你也不要太辛苦了,有什么事情也可以交待我去做。”
韩老相爷听了笑道,“傻孩子,哪有自己张罗自己婚事的。你就放心吧,爷爷一定都给你准备的好好的,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韩墨卿听韩老相爷这么说,也知道他是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帮忙的,“那爷爷也不要再辛苦,注意身体。”
“你这孩子怎么这几天一直让我注意身体呢,我身体好着呢,还等着抱重外孙呢。”韩老相爷不服气般的道。
韩墨卿其实也说不出来原因,只是莫名的会担心爷爷的身体。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道,“好了,该交待你的事情我也已经交待了,你也去忙吧。虽然你的嫁衣已经有了,也不用自己再盯着了,但是给长辈制鞋还是需要的。你也该准备才是,就算不是自己亲手缝制也该
找好的绣娘了。”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这般着急的准备起婚事,也只好跟着他的节奏,“恩,好的,那墨儿回去也开始准备。”
两人分开后便都忙自己的去了。
韩墨卿刚走到自己院子的门口就与正急急忙忙的走出来的雪阡撞到了一起。
因为突然来的撞击,两个人都吃痛的后退两步。待站稳了身子后,韩墨卿看着雪阡:“雪阡,你走路这么急做什么?”
雪阡这才发现自己撞到的是韩墨卿,忙上前请罪,“小姐恕罪,小姐,可有撞伤你?”
韩墨卿摇头,“没事,你呢?”
“奴婢也没有事。”雪阡回道。
韩墨卿听她说没事,放心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你走路这么急做什么?忙着干嘛去呢?”
雪阡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小姐,奴婢是去找你呢。”
看着雪阡的严肃的表情,韩墨卿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她已经很少这么不淡定了,“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急?”
雪阡看了下四周说,“小姐,我们还是进屋再说吧。”
雪阡越是谨慎,韩墨卿的心里越是不安,“走吧,回到说。”
进了屋后,雪阡给韩墨卿倒了杯水:“小姐,你先喝水。”
韩墨卿看也没看她递到面前的水,“你先说,发生了什么。”
“小姐……”雪阡心里有些犹豫,又有些担心:“这个,这……”
韩墨卿的眉头紧皱:“别吞吞吐吐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先说清楚。”
雪阡纵然再担心也知道这件事必须告诉小姐的,她猛吸了一口气道,“小姐,周大夫已经查出来韩老相你的药渣里另一种药的属性。”
“是治什么的?”韩墨卿突然有些害怕。
雪阡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道,“那些药是……是续……续命之药。一般,一般只有患上不治之症的才会吃。那药的功药是续命,但却也催命。”
“什么意思?”韩墨卿只觉身子发软,竟连站稳的力气都没。
一边的雪阡忙伸手扶着摇摇欲倒的韩墨卿,韩墨卿反抓着雪阡的手,“说,什么又叫催命?”
“周大夫说,那药更多的功效是让患上不治之症的人维迟短时间的精神,只是外面看着精神,实在内里子已经空了。药效一过,比之前的病症更为严重,而且寿命的时间也会被缩短。”韩墨卿再也站不住的跌坐在一边的座椅上。她懂了,她终于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终于懂为什么今天接旨前看爷爷会有点奇怪了,是精神,太有精神了。别说是爷爷了,就是她在祈福回来都觉得有些累,休息了一夜才好一些,而按照爷爷这个年纪,该休息更长的时间才行,可是她看
到爷爷的时间他却已经异常的精神了。
她也终于懂了,为什么爷爷会急着在接旨以后就将娘亲留下来的东西交给她,为什么时间还没订下来,他已经急着开始准备了。
她懂了,都懂了。
不治之症……不治之症!
不,她不相信,不相信爷爷会离开她,她更不相信爷爷患的是不治之症。周大夫,周大夫一定能救爷爷的。
这个时候她不能慌,她要冷静。
韩墨卿起身,“雪阡,跟我去看爷爷。”
“是,小姐。”雪阡不敢相信,如果老相爷真的有什么,小姐要怎么活下去。小姐失去的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再失去了。
韩墨卿与雪阡来到韩老相爷的院子里,他房门外的侍卫还在,看到韩墨卿后忙道,“小姐,老相爷……”
“在忙是吗?”韩墨卿径直打断侍卫的话,“你也不要进去通报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就行了。过会就要到午膳的时候了,爷爷再怎么也会用膳吧,我在这里等着。”
看着韩墨卿的脸色有些难看,侍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担心的看着屋子里。韩墨卿是想闯进去的,闯进去看爷爷在里面到底在做什么,可是,她太害怕了。她害怕看到爷爷想要隐瞒的一切,害怕面对结果。是的,她又害怕了,她也早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可是,现在她才发现
,她没有那么坚强,她仍然是懦弱的。
突然从里面传来碗落地的摔打声,紧接着是民韩通的一阵急呼:“相爷,相爷……”
韩墨卿再也忍不住的上前,两个侍卫忙挡在韩墨卿的面前:“小姐,小姐,你不能进去。”
韩墨卿怒视两个:“你们给我让开!”
两个侍卫面对难色,“小姐,你真的不能进去。老相爷吩咐了,你不能……”“我偏要进去!”韩墨卿厉声吼完,什么也不顾不了的推开两人,上前一抬脚便将门踢开。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鼻而来,韩墨卿快速的走进内室,看到的是韩通正在将掉落在床边的韩老相爷扶到床
上。
听到闯入的声音,两人都惊愕的看过来。看到韩墨卿后更是惊讶的停止了动作。
韩墨卿忙上前帮着韩通将韩老相爷扶坐到床上,看着韩老相爷没有一丝血色的面色,发紫的嘴唇,心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而他在两人的帮助下坐到床上后,竟是半点力气也没有,靠着床背喘着气。
缓了好一会才看着韩墨卿道,“墨儿,你,你怎么来了?”
韩墨卿看着与方才判若两人的韩老相爷,克制住心里的痛楚,“是药效过了吗?”
韩老相爷与韩通错愕的看着韩墨卿,有些怀疑,她知道了多少。
韩老相爷扯出一抹笑容:“你不要为爷爷担心,我只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好好休息几天调养一下就好了。韩通,再让人送碗药来,方才都被打翻了。”
“是。”韩通出去交待了一声又回来。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道:“爷爷,我不是七八岁,我已经十八了,看得出来你不是休息几天就好。”
看着这个时候还努力想要欺骗自己的老相爷,韩墨卿不忍心去戳破他的谎言。
韩老相爷微愣了下,紧接着无力的笑了笑:“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爷爷何时骗过你。”
“骗过。”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爷爷,你经常骗我。”
“墨儿?”韩老相爷诧异的看着韩墨卿,没有料到她会这般说。“小时候,爷爷骗我,娘亲只是出远门,等到墨儿长大后会回来。小时,你背墨儿的时候,明明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时还说不累。 每次,爷爷生病的时候会骗我,没事,很快就好了。当墨儿生病变成傻
子的时候,爷爷骗我不是傻子。”韩墨卿越说眼眶越红,此时外面的侍卫送进来一碗药,递到韩通的手里。韩通拿着药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韩墨卿看到那碗药,想着雪阡说的这药的功效,抬手便将韩通手里的药碗打翻在地。
“墨儿!?”
韩墨卿回视着韩老相爷:“你现在也在骗我,骗我你只是没有休息好,骗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好。然后喝下这催命的药,然后在我面前装做什么事也没有!”
韩老相爷闻言面色大变,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
“墨儿,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催命药,这只是普通的补……”“我都知道了!”韩墨卿打断韩老相爷的话,“我知道这药里除了普通的补药以外,还有一味其他的药,我更知道那药是什么功效。爷爷,你还想再骗我到什么时候?骗我到,你去找娘亲留下我一个人的时候
吗?”
韩老相爷哑口无言,转过头去不看韩墨卿质问的眼神。韩墨卿再也忍不住的跪在床边,握着韩老相你枯瘦的手,哭叫着,“爷爷,求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再喝这些药了,不要再想着为我最后做些什么事,我想要的只是你留在我的身边而已,
爷爷,求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一边的韩通跟雪阡忍不住的跟着落下泪水来。
背对着韩墨卿的韩老相爷也在默默的落泪。
韩墨卿乞求一般的开口,“爷爷,你回头看我一眼好吗?看看我好不好?”
韩老相爷一向对韩墨卿宠爱有加,说什么给什么,这个时候又怎么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韩老相爷转过头来,看着双眼被哀伤笼罩的韩墨卿,心疼不已,“好墨儿,不要哭了。”
韩墨卿紧紧的握着韩老相爷的手,“爷爷,我认识一位大夫,年轻的时候别人都称他为神医。我让他来替爷爷好好的看看好不好?”韩老相爷只觉心痛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的身子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早就空了,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可是,他没办法拒绝韩墨卿的哀求,她是那般的伤心跟害怕,韩老相爷轻轻的点头,以前是自己
不肯面对现实,现在,是墨儿。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答应,面上好了些,“爷爷,不要再喝那些药了好吗?我去跟皇上说,我跟夜王爷的婚事不急,等你好了以后我们再成亲好不好。等你好了,再亲手为我准备婚事。”
话音刚落,韩老相爷坚定的一口拒绝,“不行,你的婚事不能耽误,越快越好。”若是晚了,他只怕自己会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韩墨卿听韩老相爷这么说,心里更难受了,“爷爷,不会耽误的。只是延期而已,等你一好,我便请皇上订时间,然后立即成亲。”
“不行,我说了不行。 ”韩老相爷异常的坚定,“必须立即就成亲。”
韩墨卿心里又难过又委屈,哭道:“爷爷,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成亲?你生着病,我要怎么去成亲?”韩老相爷也忍不住道,“你现在不成亲,爷爷只怕看不到你成亲了。墨儿,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再耽误三年的时间,你也耽误不了了。再过三年你就21了,就算夜王爷愿意为了你再等三年,可是,皇上同意吗
?墨儿,爷爷最后一件心事就是想看着你成亲了。”
虽然韩老相爷没有说清楚,但是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既然是不治之症,就代表是好不起来的。而韩老相爷的年事已高,服用了太多烈药,只怕时间也没多久了。若是在韩墨卿成亲之前,韩墨卿亦要守孝三年。
韩墨卿摇头:“不会的,爷爷,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你方才还跟墨儿说,想看墨儿的孩子呢。”
韩老相爷的泪也止不住的流:“墨儿,对不起,爷爷又骗你了。爷爷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爷爷,你不好起来,我便不成亲。”韩墨卿很是坚定。韩老相爷反握住韩墨卿的手,“墨儿,你都已经知道了,爷爷也不想再骗你了。爷爷的确得了不治之症,大夫说爷爷最多不过四个月的寿命了。你若是再不成亲,爷爷就连你出嫁也看不到了。若是看不到你
出嫁,爷爷会死不冥目的。”
韩墨卿轻泣着摇头,“不要,不要,爷爷,不要你说这些。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自从韩墨卿“好”起来以后,韩老相爷就没见过这般脆弱又孩子气的韩墨卿,她像小时候一样跟自己耍赖,跟自己哭鼻子,可是,韩老相爷却难受的要死,因为这次,他再也没办法将她哄的开心起来。
“墨儿,听爷爷说好吗?”
韩墨卿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拒绝接受所谓的事实,“爷爷,不要再说了好吗?求求你了, 你只要说,你会好起来的,你还要看着墨儿的孩子呢。”
韩墨卿越是这般韩老相爷越是难过,而一边的雪阡早已经泣不成声,快十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般伤心过。韩老相爷抬起双手,捧着韩墨卿的脸,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神,“墨儿,难道,你真的想让爷爷死不冥目吗?真的想让爷爷带着遗憾走?爷爷答应你,看给带来的那个大夫,答应你不再吃那个药,但是,你
也答应爷爷,好好的成亲好不好?”
韩墨卿哭的摇头,不要,她不要成亲。只要爷爷心里有牵挂,就不会离开她。
韩老相爷哭着几乎哀求般的开口,“墨儿,爷爷,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是想让爷爷,跪下来求你吗?”韩老相爷说完见韩墨卿没有反应,收回自己的手,移动着身子,挣扎着准备起床给韩墨卿跪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忙将人扶着,崩溃一般的哭道,“我答应,我答应。爷爷,我成亲,我成亲。”
韩老相爷自来对韩墨卿都是言听计众,从未逼迫她做过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可是,现在却是自己将他最疼爱的孙女逼成这样,韩老相爷也是痛苦的。
韩老相爷搂着韩墨卿,嘴里不停的重覆着:“对不起,对不起。墨儿,爷爷对不起你。”
韩墨卿却是什么话也不说不出来,痛哭着,好像要将心里所有的痛苦跟委屈哭出来一般。
“周大夫,怎么样?”虽然韩墨卿已经用凉毛巾敷过眼睛却仍是看得出痛哭过的痕迹,微哑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更觉心疼。
周大夫看着韩墨卿,久久没有出声。
韩墨卿见状, 扯出一抹笑容,“周大夫你说吧,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了。”
“我的医术,最多半年。”周大夫道。
虽然韩墨卿已经知道了事实,可在听到这样的事实时,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圈,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能再久一点吗?”
周大夫无力摇头,“半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半年……原来,爷爷最多只能陪她半年了:“我知道了,这半年里,我想让爷爷的痛苦少一些。”
周大夫明白的点头,“我知道,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最大可能的减少韩老相爷的痛苦。”
“辛苦你了。”
“主子,你必须要接受事实。现在整个韩府,都只能靠你了。”周大人说着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她也不过刚十八,可是经历的东西却早已经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子该承受的了。
“放心吧,娘亲走的时候我都能撑下来,现在,我也可以的。”韩墨卿眼中含着泪水看着周大夫,“只是,我不懂,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抢走我身边的人。”
周大夫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话能让她感觉好一些。
韩墨卿扭过头,将眼里的泪水硬生生的收了回去,随即转回头来,“你先回去吧,安排一下药坊里的事情就搬到韩府来。”
“好,我这就回去。”
待周大夫离开,韩墨卿整理了下心情,挂着一抹笑容进了内室。
半躺在床上的韩老相爷见韩墨卿进来问道,“周大夫走了?”
“恩,走了。”韩墨卿在床上坐下,将韩老相爷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爷爷,我问过周大夫了,周大夫说能好好的帮你调理身子,我便想着既然这样就让他搬来韩府,方便帮你调理身子,你看行吗?”
都这个时候了,只要韩墨卿放心,韩老相爷做什么都是愿意的,“一切你安排就好了,只是接下来你就要辛苦了,自己筹备婚事。”
“不辛苦的。”韩墨卿说。
“对了,成亲的时间定下来了吗?”韩老相爷不放心的问,日子不定下来他就不安心,万一时间太久他等不到可怎么办。
韩墨卿摇头,“没呢。不过应该快了,最多再过两天宫里应该也会来消息了吧。”
韩老相爷算了算日子,“恩,差不多也就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说着叹了口气,“希望日子能近些,趁我身子还好些,能好好的看着你成亲。”
韩墨卿握着韩老相爷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放心吧,我昨日让人给放王爷送了信,让他跟皇上说了声,想来日子应该不会太远的。”
韩老相爷闻言想着皇上看着夜王爷的面子再加上他的情况,该会给个近一点的日是子的,这般想着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这段时间你也不要太辛苦自己了,有什么事情交待韩通去做。别到成亲的时候,一脸憔悴,那可不好。”韩老相爷心里还是担心的,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韩墨卿连做个美丽的新娘子都做不了。
“爷爷,你就不要为我再操心了,好好养身体吧。我哪有那么傻所有都自己一个人操办,要知道夜先生成亲的时候可是我跟蕴柔帮忙筹备的,这次我成亲她又怎么逃得了呢。”韩墨卿说着。
韩老相爷,“这倒也是,夜公主对你向来照顾,你成亲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是啊,所以爷爷你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为我操心了,只要好好的养身子,等我成亲就好了。”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带有倦意的面色说,“爷爷,困了就休息会吧。”
韩老相爷有些不舍:“想多看小墨儿会。”他能看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陪着爷爷不走,等爷爷一醒来就能看到我好不好?”韩墨卿像哄孩子一般,扶着韩老相爷的身子放平,替他盖上被子,一只手握着他的,另一只手轻拍着:“爷爷,睡吧,我陪着你。”
本就有困意的韩老相爷因为韩墨卿的动作更困了,半眯着眼,“小时候我就是这般的哄你睡觉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你哄我睡觉了。”
“是啊,墨儿也还记得呢。小时候墨儿做了恶梦,谁也不要就只要爷爷哄着才肯再睡觉。”
“对啊,就因为这件事你娘亲不只一次吃味过呢。墨儿……我也想你娘了呢……”
韩老相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苍白的面色,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边:“爷爷,我也好想娘亲。”韩墨卿坐好了身子,倚靠在床边的床背上,握着韩老相爷的手放进了被窝。她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有好好的陪爷爷。如果,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再着急报仇,不会只一心去恨那个人。她会花更多
的时间陪着爷爷,而不是一味的让他担心自己,保护根本就不需要保护的自己。
她错了,真的错了。
她不该浪费那么长的时间去恨一个人,而不是爱一个值得她爱的人。
韩墨卿从未这般后悔过,这种后悔是做什么事都无法弥补的。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紧接着雪阡走进内室,“小……”
“嘘”韩墨卿忙抬手做出禁音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床上睡着的韩老相爷。
雪阡忙收声,待见韩老相爷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声音而被吵醒后,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小姐,长公主跟驸马爷过来了。”
韩墨卿点头示意明白,双眼却盯着床上的韩老相爷没有离开。
良久以后,她才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他们人在哪里。”
“在大厅呢。”雪阡看了眼床上的韩老相爷,是她的错觉吗?为何觉得比昨天的脸色又差了一些。
“恩。”韩墨卿起身,对雪阡道,“去叫沐阳过来守着,若是爷爷醒了让她立即叫人通知我。”
“是。”
“告诉她,以后她就在爷爷的房里照顾着。”
“是。”
韩墨卿最后又看了眼韩老相爷,确定被子都已经盖的严实后才转身离开。
大厅内,夜云岚与沐影见韩墨卿过来两人立即站了起来。
“先生,沐影。”虽然沐影成为驸马,但只有自己人的时候,韩墨卿还是只唤名字。
也都不是需要客套的人,夜云岚也不多话,开门见山道,“韩老相爷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韩墨卿一阵苦笑。
她的笑,苦的让夜云岚心疼,“墨卿……”
韩墨卿敛起脸色:“其实还真有需要夜先生帮忙的。”
“你说。”
“帮忙筹备我的婚事。”韩墨卿道。
夜云岚有些惊讶,“婚事?”虽然她知道皇兄已经为她跟皇弟赐了亲,但是这个时候,她怎么看也不是有心情成亲的样子。
韩墨卿点头,“爷爷说他最后的心愿就是亲眼看着我嫁人,我想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夜云岚闻言心里更心疼了,成亲自古以来都是女子最幸福、最开心的一天,可是对于韩墨卿来说,她的成亲却带着说不出的无奈跟痛苦。
“放心吧,你的婚事就交给我了。我跟沐影成亲的时候,也都是你帮忙的,这回就当回报了。”夜云岚道。
“先生的婚事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蕴柔帮忙呢,先生可是一个人,可别累坏了。”
“谁说她是一个人,这不还有我吗?”一边的沐影说道。
沐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她遇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他也希望她能拥有一个完美而幸福的婚礼,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的婚礼是这样的无奈。
“那就交给你们了,夜先生,嫁衣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个你就不用装备了。”韩墨卿提前说一声,要不再准备一套可就浪费了。
夜先生点头表示知道了,韩墨卿还想说什么,沐阳走了进来,“小姐,相爷醒了,叫小姐呢。”
韩墨卿一听忙对着两人道,“我先去看爷爷,你们自便。”
“去吧。”别人或许不能理解,沐影却知道韩老相爷对韩墨卿的意义。
韩墨卿起步离开,走到门口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沐影道,“沐影,我终于懂了,你说过的,‘恨太浪费时间,我们应该用有限的时间去爱人’那句话的意思了,只是,好像迟了。”
韩墨卿眼里的绝望让沐影心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想追上去告诉她,不迟。可是他却又比谁都明白,迟了,是真的迟了。
因为,当一个人真的懂那句话意思的时候,已经迟了。因为很多事情,很多道理,只在经历过才会真正的明白。
就像,当他工作的时候才明白当年老师说,学生最幸福的意思。所有人都将自己懂的道理告诉别人,可是,只有当自己经历了也才会懂得含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夜沧辰的要求下,夜帝便下令钦天鉴算出半年内最适合成亲的日子。结果便定下了三个月后的月初,韩老相爷知道时间后,私下里问了周大夫确定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后,便也就安心的养起病来。夜沧辰也开始忙起搬府的事情,夜沧辰搬移府邸这件事在京城里传开来后。众人对韩墨卿一方面很羡慕又一方面又觉得她可怜。幼时失母,三年前失了父亲,好不容易府里看起来越来越好,可突然韩老相
爷又得了这样的病。说起羡慕,自然是羡慕夜王爷对他的看重,自然是因为夜王爷居然为了她而迁移府邸。就冲着夜王爷迁移的地址,谁都看得出来是为了什么。
在众人都忙的热火潮天连休息的时间都减少的时候,最闲的反而是韩墨卿。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伴着韩老相爷。
她好像要把以前她装傻时忙着学武,学做生意而浪费的时间一次性都补起来。
这日韩墨卿像往常一样,一早便来到找韩老相爷。刚踏进院子里,便看到韩老相爷居然已经起了,而且还在小动作的运作。
韩墨卿急走两步,“爷爷,你怎么起这么早?”
韩老相爷笑道,“睡不着就起了,休息了这么多天觉得睡的够了,想起来动动。”
“可是,你这样身体受得了吗?”韩墨卿有些担心道。
韩老相爷刚准备回答,手里端着一碗药汁的周大夫走了过来,“韩老相爷很配合我,身子也恢复的不错。总是躺着反而对精神不好,起来活动活动也挺好的。”
韩墨卿仍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韩老相爷无奈的看着韩墨卿,“就算你不相信我,难道连周大夫也不相信吗?”
韩墨卿闻言看向周大夫,周大夫用力的点头,“放心吧,活动活动没事的。”
韩老相爷更是无奈了,“你这孩子,还真不相信我啊。”
韩墨卿上前挽住韩老相爷的手臂,“哪里啊,我怎么可能不相信爷爷呢。只是没想到周大夫这么能干,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爷爷居然都能起床走路了。”周大夫淡笑不语,虽是不治之症其实也不会那般快的就卧床不起什么的。之前韩老相爷的病情之所以看起来那么厉害完全是因为他不顾自己的身体吃那样的药,自然身子是越来越承受不了。他这一个月只
是温补,并未用什么会伤到身体的药,韩老相爷自然会比较有精气神。
“听说这一个月忙坏了夜公主跟驸马爷为你筹备婚事,这一个月我尽躺在床上了,也没出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走,我们去院子里逛逛去”,韩老相爷兴致高涨。
既然周大夫都说无事,韩墨卿自然也不会再担心,“行啊,我带爷爷在府里逛逛去。”
看着二人手挽手的离开,周大夫面带笑容的向韩墨卿专门给他准备的小院走去。
韩老相爷没想到只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呆了一个月的时间,府里的变化就这么的大。至处挂满了带有“喜”字的灯笼,窗处上也贴满了“喜”字。就连府里的树上都绕圈挂着“喜”字串起来的长长剪纸。
看着韩老相爷对树上挂上的“喜”字感兴趣,韩墨卿解释道,“这些都是驸马爷的主意,他说他们家乡就是这样的。这样的花式还是他教人剪出来的呢。夜先生还笑话他,一个男人会的尽是女子家的玩意。”
韩老相爷嘴角带着笑,“虽然长公主说的不错,但是这东西是真的新鲜又好看。还真别说,这样一布置,你要成亲这件事变的更真实了。”
韩墨卿笑着回道,“当然真实了,本来就是要成亲了。可是皇上亲自挑的日子。”
“对了长公主跟驸马爷呢,我要当面好好的谢谢他们。”韩老相爷原来还不放心将韩墨卿的婚事给别人筹备,现在光是看这府里的布置就知道两人是真的用了心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呢。
“夜先生今日去了宫里,去要夜帝跟夜后脚的尺寸,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驸马爷说去订些糖回来。”韩墨卿说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最闲的一个。
韩老相爷听着有些疑惑:“糖?”
韩墨卿点头:“是啊,这也是他们家乡的呢。说是在成亲这一天,主家都会散发糖,称为喜糖,让所有人都跟着感受成亲的甜蜜跟喜悦。”
听着韩墨卿的话,韩老相爷倒觉得有意思了,“这驸马爷家乡是哪里的,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风俗。”
韩墨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确实很多好玩的风俗。夜先生还说,他自己成亲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呢。”韩老相爷很开心,是真的开心。以前他总担心如果有一天自己走了,留着墨卿一个人,谁来照顾她,谁来给她依靠。可是,现在他发现,除了他还有很多人对墨卿用心,他想那一天就算是真的到了,他也
会安心的离开吧。
韩墨卿又哪里知道她的婚事沐影确实比自己还要上心,在沐影的眼里简直就是在嫁女儿,怎么可能不上心。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很开心,心里便更高兴了些,也想让韩老相爷更开心些,“爷爷,走,我带你去我院子里看看。那里被布置的才好看呢,我之前还报怨布置这么早干嘛,时间一长到成亲那天都没现在好
看了,可是驸马爷说成亲前几天还要再布置一些东西的。”
韩老相爷见韩墨卿开心,自然是不会扫了她的兴。他们两个人都在努力的陪着对方,让对方开心。哪里又知道,自己的开心便是对方最大的开心。
韩墨卿带着韩老相爷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刚一进院子便听到“喝哈”的声音。他略好奇的边走边问,“是谁啊?”
“是子歌呢。”韩墨卿笑着领韩老相爷进去,果真看见韩子歌正在院子里,一手拿着一个石蹲子不停的拿起放下。
“爷爷。”韩子歌见韩老相爷过来,连忙放下手里东西走过来见礼。
韩老相爷见他练的满头是汗,从衣袖中掏出一块手帕细心的为他擦着,“就算练武也不练这么狠了,累了就休息会,看你这一头的汗。”
韩子歌面对韩老相爷的亲近即惊讶又开心,摇着头道,“不累,不休息,已经快没时间了,我要赶紧练习。”
“没时间是什么?”韩老相爷很是疑惑。
韩子歌看着韩墨卿很是自豪道,“我要背着姐姐上花轿!”韩墨卿笑着对韩老相爷解释道:“他自从听说,女子出嫁需要哥哥或是弟弟背上花轿以后, 就开始天天练起力气来。我都跟他说过了,一般有些女子没亲兄弟或是弟弟太小时,也可以让族里的兄弟背。 可
是他不愿意,他说他一定能背动我。后来驸马爷跟他说,他要想背我也行,但是必须练些力气来,不然出嫁那天将我摔倒在可就出丑了。”
韩子歌看着韩老相爷道,“爷爷,我不会将姐姐摔倒在地的,一定不会。”
看着韩子歌眼里的坚定,韩老相爷连连点头,“爷爷相信你,你可以做得到。”
得到韩老相爷的肯定,韩子歌更开心了:“爷爷,你进去看看姐姐的新房吧。我继续练着。”
“恩,练可以,不过可千万不要过度了。”韩老相爷关心道,“凡事要有度,练伤了可就不好了。”
“恩恩,爷爷放心,我每日都是早中晚各半个时辰,不会过度的。”韩子歌今日很是开心,爷爷平时很少跟他说这么多的话的,还亲自给他擦汗,还关心他,他喜欢这样的爷爷。
“爷爷,走吧,带你去看我的房间。”韩墨卿道,“布置的可喜庆了。”
韩老相爷一边笑一边走着,“成亲自然喜庆,你这傻孩子又说傻话了。”
韩墨卿傻呵呵的笑了声,现在她才真正的发现,原来幸福真的很简单,简单到触手可得。以前自己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活的那么痛苦,想起来也是自己活该。
韩老相爷进了屋子,里面正在绣着东西着的韩子莹起身,“爷爷。”
韩老相爷摆摆手,“坐下坐下,这都是在家里,这么规距做什么。在绣什么呢?”
韩子莹略羞涩道,“给姐姐绣新婚用的枕巾。”
“哦,子莹这么厉害啊,这么小就会绣枕巾了。”韩老相爷走上前去。
韩子莹更不好意思了,“绣的不好看,可是姐姐,姐姐说我绣的都喜欢。我,我也想送姐姐一些东西。”
韩老相爷走近一看,看她针法跟绣出的模样忍不住笑问道,“你的刺绣不会是你姐姐教的吧。”
一边的韩墨卿听到韩老相爷话语里明显的笑意,不依了,“我的女红怎么了嘛。不过爷爷你要失望了,子莹的女红可不是我教的。”
韩老相爷闻言笑道,“这只能说,你们真的是亲姐妹了。女红师父不一样,这学的成果都是一样的。”
韩子莹听韩老相爷这么说,有些不安,“爷爷,我绣的是不是很不好?”
韩老相爷立即摇头,“当然不是,你绣的很好。子莹,你要记着,你绣给姐姐的东西,重要的心意。你为你姐姐刺绣的时候所怀的那份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韩子莹点头:“就像姐姐平日里对我跟哥哥的心意一样。”
韩老相爷听韩子莹这般说,有几分惊讶也有几分好奇:“那你知道你姐姐平日里对你们是什么心意吗?”
“自然知道,姐姐对我跟哥哥好,很好。就像娘亲对孩子一样无条件的好。”韩子莹极为认真道,“从不想着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只想着给我们最好的。”
听她将韩墨卿比喻成她的娘亲,韩老相爷也不生气,墨儿对他们谁说不是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呢:“那你以后,会像孩子对娘亲一样对姐姐好吗?”韩子莹看了眼韩墨卿,想了片刻后,转过头来看着韩老相爷摇头,“不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莹的回答明显出乎韩墨卿跟韩老相爷的意外之外,两人皆一脸惊愕的看着韩子莹。
“为什么?”虽然韩墨卿从未想过韩子莹回报自己,但是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却仍是有些失落。她要的不是他们的回报, 却也希望他们能将自己放在心里。
韩老相爷也看着韩子莹:“是啊,为什么?你不喜欢你的姐姐?”还是……这个孩子还记得她的娘,因为她娘的下场而记恨着墨儿?韩子莹抬头,看着两个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人道,“等以后我长大了,要像娘亲爱孩子一样的爱姐姐,因为孩子爱娘亲的爱太少了,但是娘亲爱孩子就会爱很多,就会爱的无私,不求回报。姐姐是这样爱我
跟哥哥的,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这样爱着姐姐。”
韩墨卿从来不知道韩子莹有这样的想法,更想不到子莹会这样想。红了眼圈的韩墨卿忙回过头去隐藏自己的感动。
韩老相爷则伸手轻抚韩子莹的发丝,“好孩子”他韩老相爷很感动,但是心里总归是自私跟偏心的,“你长大以后也要这样做才行啊。”
“会的,子莹说到做到。”韩子莹承诺着。
韩老相爷很是欣慰,他是该放心了。原来,墨儿除了他以后还被很多人关心着,爱护着。就算真的到了他离开的那一天,他也不用再担心墨儿是一个人了。
长公主,驸马,子歌,子莹,蒋小姐,裴小姐……
不知不觉中墨儿已经不是那个独自一人的墨儿了,她有了为她着想的先生,为她出力的朋友。
而红了眼眶的韩墨卿平覆了下心情后,回过身来道,“爷爷,走,我带你去看个物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看着韩墨卿一脸得意,韩老相爷只觉好笑,“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喜欢。”
“你看了就知道了。”韩墨卿拉着韩老相爷往里屋里走去。
韩子莹则坐下来继续绣着手里的东西,她知道爷爷不相信她真的可以做到,但是她以后会有事实告诉大家,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她可以做得到。
韩老相爷跟着韩墨卿走到内室,内室的窗上倒是贴了不少的贴花可看了一圈也没有到特别的,“你说的特别的东西就是这些贴花?这些平时不都看得到吗?”
韩墨卿拉着韩老相爷转了个身子,指着隔着内外室的屏风道,“你看这里。”
只见那屏风上绣的是一幅全家在园子里玩闹的情景,韩老相爷走到屏风前。看着中间绣的人形跟神态倒跟自己有几分相像,“这……这是我?”
“恩,就是爷爷呢。”
韩墨卿这么一回头,韩老相爷就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指着站在他身后做势要吓他的人道,“这个是你?”
“对啊。”
那么不用猜,在一旁蹲着玩耍的就是韩子歌跟韩子莹了,而在园子里凉亭里坐着喝茶的两人则已经离开的两人。
韩墨卿解释道,“我一直想要画一幅画,里面有爷爷,有我,有娘亲,有子莹跟子歌。驸马爷说,他们那里叫这样的画为全家福,既然是全家福那就一个人也不能少。”
这也算是韩墨卿解释了那个人在里面的原因,她再不喜欢也无法否认那个人是她父亲的事实。而且现在,她真的很想要幸福。
韩老相爷轻轻点头,“活了一辈子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不用一直耿耿于怀。我很开心你放下了。”
韩墨卿面上带着笑,却不会说,她是放不下的。她的确不再恨他了,但是原谅跟放下,她这一辈子都做不到。即使知道,放下会更幸福。只是很多事情,是一生都没办法过去的。
“你刚才说驸马爷那里叫这种画是什么?”
“全家福。”韩墨卿回答道,“就是全家人都在一起便会幸福的意思。”
“全家福……”韩老相爷轻声重复着:“全家福。”
“爷爷,你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全家人在一起便会幸福,他很喜欢。韩老相爷爱不释手的摸着屏风上的刺绣,好可惜,这样的情景只能在画里才看到的。若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该多好。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这般喜欢,最后对那个人出现在这个画里的介意也没有了。她想,若是娘亲看到这样开心的爷爷,也会原谅自己将她跟那个人画在一起吧。
“小姐。”雪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韩墨卿闻声道,“进来。”
雪阡走了进来,对着韩老相爷行礼:“见过相爷。”
“起来吧。”韩老相爷还在专心的看着屏风上的画。
韩墨卿看着雪阡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雪阡点头:“驸马爷吩咐奴婢今日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可是有些奴婢拿不住主意买什么样的,想小姐做个主。”
韩墨卿眉头微皱,这买东西的事情沐影一向是亲力亲为从未让别人插过手又怎么会让雪阡去买呢,是有其他的事情?
韩墨卿思考的时间,韩老相爷以为她是在顾忌自己,“去吧,不用顾忌我。逛了这么久,我差不多也累了,就先回屋子里休息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去忙你的。”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方才说的明显只是个借口,“那行,那我先送爷爷回去休息就去。”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你快去忙你的。别把你爷爷当废人似的。”韩老相爷坚持道。
韩老相爷都这样说了,韩墨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我先去了,爷爷你过会回院子时小心些。”
“恩,去吧。”
韩墨卿与雪阡向前院走去,走到小院时,韩墨卿看到还在锻炼的韩子歌,上前交待道,“过会爷爷回去的时候,你送爷爷回院子。”
韩子歌听话的点头:“恩,我一定将爷爷送回去。”
韩墨卿这才跟雪阡离开,走出院子后,韩墨卿问道,“是什么事?”
雪阡忙道,“小姐,是冰夕。”
韩墨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雪阡,“她?我已经限制了子歌跟子莹的出行,她又出什么事了?”
雪阡摇头,“不是她出什么事了,小姐,冰夕想要见你。”
“见我?”韩墨卿倒没想到,她居然敢暴露自己,她就不怕自己再找人将她送回去?“她是怎么传信传到你的手里的。”
“她是在玉林坊周围找到我的。”雪阡说。
韩墨卿看着雪阡,问道,“那她又是说了什么让你心软了?”
“奴婢……”雪阡被韩墨卿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轻易被说服,还为她带口信给小姐,可是她那副模样看着真的让人不得不心软。“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们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现在她这样你被她说服也是料意之中的事情。她必然也想到了所以才会求你带信给我。”韩墨卿看着雪阡道:“可是雪阡,你要知道。我不会再一个背叛我的人,更不可能再去相信她。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后悔对我做过的事情。她有的只有不岔跟气恨。否则她不可能去挑拨我跟子歌、子莹之间的关系。更不可能还在玉林坊周围堵你。其实她找我想要说什
么,我都能猜到。无非是后悔了,后悔对我的背叛,说想要回到我的身边再服侍我并且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雪阡头压的低低的,其实冰夕想要说的都是这些。她也好心的劝过冰夕,让她回去,不要再继续犯错。只是,最后她因为她身上那些可怕的伤痕而动摇跟心软了,“她过的很不好,她比她小一岁的弟弟几乎
天天打她,责怪她做下错事。小姐,我看到了她身上的那些伤痕,可怕极了。所以,她才想要回京城,她说想要好好的忏悔,想小姐再给她一次机会。”“我还是那句话,她哪果真的后悔了就不会挑拨我跟子歌、子莹的关系。”韩墨卿认真的看着雪阡,“雪阡,在我这里,只有零次背叛跟无数次背叛,或许她真的后悔了,但是我却不会相信她改了。就算改了
,我也不会现用她。去告诉她,我不会见她的,她弟弟打她就让她不要回去了,随便找个地方呆着就行。让她死了回到我身边的心就行了。”
其实雪阡在说之前就已经犹豫了很久,她觉得小姐不会答应,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替冰夕说了话。
“好了,我去看看爷爷,你也先去忙你的去吧。”韩墨卿说完便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停了脚步道,“去帐房支一百两银子,带给她,让她离开京城吧。”这些天韩墨卿想了很多很多,既然知道恨跟报仇是最浪费时间的,她也不愿在上面再花时间。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除了陪爷爷不愿意将时间花在任何一件事情上,所以她也改变了置冰夕为死地的打算。她
想放下了,所有的恨跟怨,现在她只想要幸福。看着远去的韩墨卿,雪阡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她是知道的,其实在心底里的深处,她也是这般希望的。如果非要为这次给冰夕带口信找个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原谅,只是因为可怜跟昔日里的一点点感情
。
冰夕背叛了小姐也等于是背叛了她,刚知道时候她是痛苦气愤的,可现在看见小姐这般淡然,她也已经不再责怪了,只是无法再次接受她而已。
一百两……小姐虽然没有见她,可却已经不再恨她了。一百两够冰夕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生活了,当然,除了京城。最后雪阡去帐房领了一百两银子以后出了府,去见冰夕最后一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出了府后便回到自己家中去见昨日被她“捡”回家的冰夕。
雪阡刚进屋,冰夕就从里面迎了出来,一脸的期待:“怎么样?怎么样?小姐见不见我?”
雪阡看着她摇了摇头。
冰夕见状急了,“小姐怎么不见我呢,雪阡你有没有跟小姐说我真的后悔了,我想好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我只想小姐给我一次机会,再一次机会就好了,雪阡,你有没有帮我好好说啊。”雪阡看着冰夕道,“我真的帮你好好说了,可是小姐说了,她不想见你。冰夕,其实小姐早就知道你回京城了。更知道你挑拨她跟二小姐还有二少爷,小姐不跟你计较这些已经很仁慈了,你怎么能还奢望小
姐见你呢。当初送走你的时候,小姐便说过此生不见。”冰夕拉着雪阡的手,“雪阡,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能再回去了,再回去我会被我弟打死的。他怨我,怨我做了这些错事让他也跟着被赶出了京城。然后他就开始动手打我,雪阡你昨天也看到我身上的伤
痕,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要是再回去真的会被打死的。”雪阡从衣袖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冰夕的面前:“这是小姐给你的,你拿着这银票就算不回去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然后安稳的生活吧。冰夕,其实离开这里也是一件好事,京城,不是一个平静的地
方。”冰夕将银票塞回雪阡的手里,“雪阡,我不要这钱。你再回去帮我跟小姐求求情好不好,我真的后悔了,真的想再回到小姐的身边去。是,我一回来确实找了二小姐跟二少爷,可是我不是有意的。我知道小
姐一定会发现所以才这样的,我只是想引小姐的注意力,可是小姐确实发现我了,我却还是见不到小姐的人。雪阡,求求你了,帮帮我好不好。”面对苦苦哀求的冰夕,雪阡有些无奈的叹气,“冰夕,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固执的一定要留下来?我跟你一起长大,你要说完全是为了小姐,我民不相信。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小姐,你当初就不会做出那样的
事情!”
冰夕看着雪阡,知道如果想要她帮忙,不说一些实话她是不会帮自己的,“我……我放不下他。”“你……”虽然冰夕只是说一个他,但是雪阡却知道她指的是谁,她微怒道,“冰夕,他已经成亲了!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成亲前没有,成亲后更没有。你难道不知道,是他亲自安排送你离开京城的事情
吗?”冰夕哭道:“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办法不去想他。你知道吗,我能活到现在,能从我弟弟的毒打下逃出来,靠着要饭来到京城完全是因为他,因为我想再看到他。哪怕像从前一样只能
远远的看着他,就够了。”“不够!”雪阡甩开冰夕的手,“对你来说只远远的看着他根本就不够。因为你爱他,所以你会羡慕,会嫉妒,会不满足。如果远远的看着对你来说就够了,你也不会做出那些事情,冰夕,你了解我所以知道
怎么让我心软。可是我也了解你,所以我知道对你来说,只是远远的看着不够。拿着银票,离开京城吧。小姐说了,让你离开,如果你不离开,我会去告诉小姐,到时候让她再安排你离开。”
冰夕听了脸色瞬变,“雪阡,不要,不要告诉小姐我没有走。雪阡,求求你了,不要赶我走。”雪阡无力的看头冰夕,只觉得头痛的要命:“冰夕,小姐不会见你,你更不可能再回到她的身边,那你要留在京城干什么?偷看那个沐影吗?就算看到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你想要的根本就得不到,你还在做
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干什么?”
听到雪阡那句“你想要的根本就得不到”时,冰夕心里涌起的是深深的不甘。
“雪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服侍小姐,我的确做错了,我不该做那些糊涂的事情。”冰夕说着后退一步。
“你想做什么?”冰夕跪在了雪阡的面前,“雪阡从小到大,我没有这么求过你。就这次,求了你。你既然已经帮我跟小姐带了口信,那就再帮我一次。求求你,不要跟小姐说我还在京城,不要让小姐将我赶走。雪阡,我只
想留下来,真的,只想留下来。我保证不会被小姐发现,更不会再做任何错事。”
雪阡无奈的看冰夕,“你先起来好不好,因为你我已经违背了小姐的意思。这次,我怎么能再骗小姐呢。”
“雪阡,我答应你,我真的不会被小姐看到,真的。”冰夕苦苦的哀求着,“你就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了。”
冰夕说着不停的给雪阡磕着头,雪阡弯着身子想要将冰夕拉起来:“冰夕,你快起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冰夕对雪阡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不停的磕头哀求,一个接着一个,磕头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
“不要再磕了!”雪阡受不了的吼道,“我不告诉小姐还不行吗?”
冰夕这才停止磕头,一脸开心的看着雪阡:“谢谢你,雪阡,谢谢你。”
雪阡却是半点也开心不起来,可是面对这样的冰夕她是半点的办法也没有:“可是你必须答应我,你不许再做任何伤害小姐以及二小姐、二少爷的事情,连想也不能想。”
冰夕连连点头,一百个答应:“不会的,留下来只是想看他。我一定不会再做错事的,任何错事都不会做的。你放心,我也不会让小姐看到我的。”
雪阡看着她变的青紫的额头,心里也有些不忍:“冰夕,忘了那个人吧。人生便是如此,很多事情,很多人是强求不来的。早一点放下才是应该的。”
冰夕苦笑了一下,“说的简单,如果真的说放就放。小姐又何必苦心经营那么多年呢。”
“小姐跟你的情况不一样,小姐……”
“好了,雪阡我知道的,你不要再劝我了。我一定做到答应你的,你答应我不告诉小姐好吗。”冰夕打断雪阡的话道。
雪阡点了点头:“恩,好的。你最近这段时间就好好的住在这里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对了,这银票你拿着,怎么说也是小姐给你的。”
冰夕看了看面前的银票,最终伸手接了过去,其实小姐心里还是有她的吧。要不然又怎么会让雪阡给自己送银子呢。
来到宫里的夜云岚问完夜帝跟夜后的尺寸以后便被夜后拉着强行聊起了天。
“皇嫂,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这还赶着回去呢。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候就成亲了,还有很多事情没准备好呢。”夜云岚跟夜后也不客气直接道。
夜后因她的直接而哭笑不得,“你说你这忙的风风火火的,怎么见着比你自己成亲还要上心呢。”
“我成亲时,上心的都是墨卿跟蕴柔。现在蕴柔要准备半年后自己的婚事,我也只能多上此心了。”夜云岚道,“若不是皇弟迁移府邸的事情放在一起,也不至于这么忙。”
夜后其实也知道他们最近的繁忙,“其实留你下来也只是想问你一下韩老相爷的情况。他……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她私下里也跟皇上打听过,听起来好像很严重。提到韩老相爷夜云岚眉头微锁:“修养了一个多月,现在的情况看着还行。只是周大夫也说了,最好的情况是半年,而且现在他心里还有着期盼,不会两个月的时间坚持不下去。只不过墨卿那孩子心里担心
,若是她真的成亲了,到时候韩老相爷心事一了,就……再说,即使没有这样的情况,他们新婚后再三个月也差不多了。这对墨卿来说,有些残忍。”
夜后的面上也带着忧伤:“这孩子的命太苦了,这韩老相爷若是一走,这娘家人就没有了。”
“所以皇弟对她再怎么好,我都觉得不为过。”墨卿是个好孩子,可是命是真的不好。但是这种环境长大,她的心里还能保持着善良与坚强,这才是让她不得不心疼的地方。
夜后也跟着点头,“其实韩老相爷的情况我在皇上那里也打听不少,但是你这些天都在韩府,问你我也才安心些。”
“放心吧,目前一切都还好。至于以后”,夜云岚停顿了下,“以后再说吧,日子总要过。”
“恩,那你回去吧。”夜后看着夜云岚略差的脸色,关心道:“你忙的进候也多注意些自己的身子,看你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是不是好些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夜云岚笑笑,“无碍,只是这不忙还好,一忙才知道原来成亲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想当初我成亲时什么也不管,还真是辛苦了墨卿跟蕴柔两个孩子了。”
提到那两个孩子,夜后也是止不住的喜欢:“卓越那孩子我虽然不了解,但也是看到过不少次,看着也是个好的。而且是他主动求皇上赐的婚,以后定也能过的好。”
“是啊,蕴柔我也算看着长大的,看她嫁的好我也安心了。”夜云岚说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的,我要先回府了,再拖下去只怕就不能在天黑前赶回去了。”
夜后见外面的确已经不早了,“恩,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无事的。”夜云岚起身对着夜后行了个礼便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一起吧,我刚好也逛逛。”夜后起身与夜云岚并肩走着。
两人边走边闲聊着,正说着夜云岚突然身子一晃,脚下有些不稳。
夜后见状忙停了下来,“皇妹,你怎么了?”
夜云岚一手抬起按着头,“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大概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吧。”
夜后见她的脸色是真的有些难看,不免有些担心:“皇妹,要不我传个太医帮你看下吧,你这样出宫我有些不放心。”
夜云岚摇头:“没事的,我可以……”话还未说完夜云岚已经软了身子往一边倒去,夜后忙扶住人,“快,快叫太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后连忙让人将夜云岚抬回凤熙宫里去,吩咐人传太医以后夜后便一直守在夜云岚的床边。看着脸色极差的夜云岚,夜后很是担心。
一时间整个凤熙宫里的气氛便紧张了起来。
“皇上到。”
随着一声高呼,夜帝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夜帝刚起身准备行礼,夜帝已经抬手:“免了。”担忧的走到床边看着床上昏睡的中的夜云岚:“这是怎么回事?”
“臣妾也不知道,当时皇妹准备出宫,我与她正边走边说话,她突然说头有些晕,我刚想劝她留下来传太医看看,她就已经晕过去了。”
夜帝见夜云岚面色比常人苍白一些,心里很是担心,“太医呢,叫太医了吗?”
“已经叫人传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夜后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张太医到”的声音。
随后张太医走进内宫,看到夜帝跟夜后两人正欲行礼,夜帝已经发话了:“免礼了,快点看看长公主。”
张太医闻言忙走到床边,在夜云岚的手腕上搭了帕子开始号脉。
不过一会,张太医收回了手。
夜帝见状忙问,“长公主怎么样,为何会突然昏倒。”
张太医跪地:“回皇上的话,长公主大喜啊。”
“大喜?!”夜帝一时间没反映过来,一张疑惑的看着张太医,“这人晕过去了,有什么大喜的。”
倒是一边的夜后先反应了过来,忙问道,“张太医的意思是长公主有喜了?”
张太医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确实如此。长公主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大概是因为日子浅,长公主也没有注意所以也就没有发现。”
夜后面色泛喜,“当真是有喜了?”
张太医确定道,“臣确定。”
夜后高兴的看向夜帝,“皇上,太好了,皇妹有喜了。”
夜帝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也甚为开心,“是啊,皇后,皇妹有喜了。”接着转头看向太医,“对了,长公主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张太医道,“皇上不必担心,长公主突然晕倒只是因为近日来疲劳过度而造成的,只要好好的休息几日便行了。只是怀着身子这前三个月最为重要,依长公主现在这样的身子是不宜再过劳累,该注意身子才
是。”
夜帝想着夜云岚这些日子忙着皇弟跟韩墨卿的婚事也确实是累着了,“没什么大碍就行。只是,她怎么还没醒。”
“无碍,待臣为长公主施一针便可醒来。”张太医说着从自己的医箱中拿出一个小的针炙,为夜云岚扎了一针。
不过片刻,果然看到夜云岚悠悠转醒。
慢慢醒来的夜云岚一睁眼便看到脸上皆带着笑意的夜帝跟夜后,她突然想起来,准备出宫的时候她好像突然有些头晕,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样看来自己应该是晕倒了吧。
夜云岚现在也没有感觉到身体的不适,挣扎着起身,“皇兄,皇嫂。”
夜帝见状忙上前扶了一把,“你别动,张太医说你这几天太累了,先别着急起好好躺着。”
听了夜帝的话,夜云岚点头,“这几天确实觉得有些累。”
夜后忍着脸上的笑意,“只是觉得累?没有其他的感觉?”
见夜后问的奇怪,夜云岚一脸茫然,“没有啊,难道是我怎么了吗? ”说着看向一边的张太医,“张太医,是发生我生了什么病吗?”
张太医笑而不语,夜云岚更茫然了。
夜后叹了口气道,“瞧你这糊涂了,果真连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道。”
有……有了身孕?夜云岚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好像连皇后说的话都听错了。
皇后见她一脸的错愕,就知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皇妹,方才张太医替你的号过脉了,说你已经怀有身孕一个月了。”
夜云岚这才慢慢的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看向皇后,“皇嫂,你……你是说,我,我有身孕了?”
皇嫂看她简直跟第一次有身孕一模一样的反映,笑着点头肯定,“是啊,你有身孕了,已经一个月了。”
夜云岚慢慢的将手放在腹中,这里面……有个孩子吗?有个她跟沐影的孩子?喜悦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皇后见状忙走了过来,拿出手帕替夜云岚擦试着,“别,你可千万别哭。你现在可不你一个人了,为了孩子也不能哭。你啊,当直是糊涂,自己有身孕了也不知道。想起你这些天为
了皇弟的婚事忙进忙出的,我想想就后怕,还好除了累些也没怎么。这要是在不知道的时候碰到了可怎么办。”
夜云岚一听到皇后说怀着身孕不能哭,立即抬手将眼角的泪水擦了,只是心情却是控制不住的兴奋,“皇嫂,我,我居然有了身孕了,我,我还是很开心。”“开心才对嘛。”夜后笑着握住夜云岚的手,“你晕倒的时候,我就已经派人去宫外通知驸马爷了。看这个时辰,一柱香的时间就该到了。今天呢你们也别走了,张太医说了,你需要静养。等你休息够了,再
出宫。”
夜云岚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推辞,“恩,好的。”
一边的夜帝道,“至于皇弟跟韩墨卿的婚事你也别操心了,朕会再派人去操办的。”
夜云岚乖乖的点头,她知道在她这个年纪才第一次有身孕算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也必须要听话。
夜后见她这么听话多少也猜到一些她的心思,“谨慎是好事,但也不必太担心。你虽然是第一胎,但是女子过四还有生孩子的,所以放宽心就好了。”
夜云岚点头,“谢谢皇嫂,我知道了。”
接着夜后又说了些怀着身孕该注意的事情,又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对了张太医,你去把女子有身孕时忌用的吃食写一份给长公主,也免得到时候长公主误食了。”
张太医点头,“是,臣这就去写。”
张太医刚下去,便听到外面传来“驸马爷到”的声音。
夜云岚听到后,眼神立即看向门处。
夜后见状笑了笑,站起了身子对着夜帝道,“皇上,这个时候闲着也无事,不如陪臣妾出去散散步可好。”
夜帝自然明白夜后想法,“提议不错,走吧。”
而此时沐影也走了进来,还未来得及行礼,夜帝已经道,“朕跟皇后先走了,皇妹就交给你照顾了。若是有什么事,吩咐外面的宫女就行了。”
说着已经带着夜后离开。
沐影忙走到床边,一脸担心的看着夜云岚,“岚儿,你怎么了?我正在外面买着东西呢,府里的人就找到我说,宫里来消息,你晕倒了。你怎么会晕倒了,出了什么事了?”
看着满头是汗的沐影,夜云岚心疼的抬手为他擦试,“你这一路是不是没有停息过。”
沐影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你别打差啊,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晕倒了呢?太医呢,太医说了什么没?”
见夜云岚半天不说话,沐影更急了,“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夜云岚抓住他摸着自己脸的手,慢慢的移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沐影,你要当爹了。”
“恩?爹?”下一刻,沐影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下面的小腹,“你……你是说,你,你怀孕了?”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夜云岚。
夜云岚对着沐影点头,“恩,一个月了。”
沐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动也不动。
“沐影?”夜云岚唤道。
接着沐影突然起身,在原地跳起,然后开心的直转圈,“我……我要当爸爸了,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夜云岚见沐影这般开心,面上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沐影,你声音小点,这可是在宫里。”
发泄过的沐影终于停了下来,在床边半跪地,握着夜云岚的手亲吻了一下,“岚儿,我太开心了,真的,好开心。”
沐影的开心完全传染给了夜云岚,“沐影,我也很开心。”看着眼里都是喜悦的沐影,夜云岚问,“你方才说的,要当爸爸,爸爸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爹的意思。”都怪自己一时间太开心了,脱口而出:“在我们家乡,爸爸就是爹的意思。”
夜云岚听着笑道,“总是听你说家乡,真想去看看,总觉得跟夜玺国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那可是21世纪。这些话沐影当然没有说,“对了,你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怀孕不是孕吐吗?
夜云岚道:“张太医说是因为最近太劳累的问题。怀有身孕的人本就容易觉得累,更何况这些天我忙进忙出的。所以就晕倒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张太医说了,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
听了夜云岚这番话,沐影这才安心一些,“你既然有身孕了,他们的婚事你也就不要操心了。”
“恩,皇兄也这样说了,他说会派人帮忙筹备,让我好好休息。”夜云岚握着沐影的手:“沐影,我觉得墨卿像我的幸运星一般。因为她,我认识了你,现在又是因为筹备她的婚事而发现怀了身孕。”
沐影一听不乐意了,“你要是说因为她,我们相识我承认。可是你有身孕跟她有什么关系,你有身孕是我的功劳。”
夜云岚登时就红了脸:“你,你说你这个怎么就这么不正经呢。”
沐影却一本正经道,“这哪里是不正经了,我这是在跟你讲道理。你有孩子当然是跟墨卿没关系了,这孩子是我送到你腹中的。”
夜云岚的脸更红了,瞪了一眼沐影便扭过头去,“你再不正经,我不理你了。 ”
沐影见状笑着靠近夜云岚的小腹,“宝宝,怎么办,你娘亲不理我了,你理我好不好?”
“才一个月哪里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了。”夜云岚忍不住回头道。沐影带着笑抬头,“总会听见的。”随后一脸满足,“岚儿,谢谢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低头看着沐影,只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沐影,谢谢你。我曾经以为这一生我都将是一个人,可是你给了我一个家。”
沐影将头埋在夜云岚的手中,她又何曾不是将他从一片黑暗中拉出。沐影曾经怨过上天,为何要将他送到这个地方来,任何适应了那个时代的人,对这样落后的朝代都不会那般轻易的接受。
只是现在的他仿佛明白了老天爷的安排,让他过来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在等着他。
“沐影,我有些困了。”夜云岚说着打了个呵欠。
沐影抬头柔声道,“困了就睡吧,我守着你。”边说边起身,将夜云岚扶着躺了下去,接着为她拉上背子,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夜云岚见他眼底下的青屋那般的明显,动了动身子挪到了床里边些,“你也上来,一起睡吧。”
“不用了,你肚子里有孩子,我怕碰到你。”沐影道。
夜云岚说,“前些日子不知道的时候不也是一起睡的,我跟孩子不是豆腐做的,没有那么脆弱,哪可能你碰一下就怎么样。上来吧,我想你陪着我一起睡。”
沐影见夜云岚这般坚持也不再拒绝,掀开被子小心的在空出来的一边躺了下去。
刚躺下夜云岚便睡了过来,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一闻到属于他的气息,夜云岚仿佛更困了,眯着眼睛说了句,“沐影,我睡了,你也睡吧。”
沐影将夜云岚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的额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记:“晚安,我的爱。”
对于沐影来说,拥着怀里的人便是拥有了人世界,有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她。想希望是个女孩,跟她一样美丽而又善良的女孩。
这一夜两人即便是在梦里,嘴角也带着笑意。第二日,长公主有喜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虽然古人都说,孩子未满三个月不宜生怕,这样会吓跑肚子里的孩子。但是长公主前一日在宫里晕倒,驸马爷快马加鞭的赶入宫中,这样的消息早已经传开
。后来有心人这么一问,答案也就知道了。夜云岚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弄的满京城人都知道后,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沐影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自然是不信这些的,安慰了夜云岚足足一柱香的时候才让她打消了心里的担心,安安心心的做自己
的孕妇。而一直住在雪阡家中的冰夕每天做的事情便是打听沐影的消息,她知道沐影武功高强,若是有人跟踪定会很容易被发现。所以她也只敢远远的看上这么一眼,看到越来越意气风发的沐影,冰夕心里的爱慕
只增不减。
她自然也知道了他与长公主成亲的事情,她知道有一天会成亲,成亲的那个人不会是自己。但是让她不能接受的是,他成亲的对象是夜云岚那个被成过一次亲的女人,她根本就配不上她。
这日冰夕一出门就听到路边的人在议论长公主在宫中晕倒,驸马爷当街狂奔的事情。“要我说啊,这长公主是以前的日子过的太苦了,老天爷突然开眼了,所以赐给长公主一个这么好的驸马爷。我跟你们说啊,这驸马爷对长公主是真的好,我听说有一次长公主半夜醒来,说想吃城南的混沌
。这驸马爷竟是立即起床去城南,敲了好久的门专门让伙计做了,带回去的。”
另一人显然是不相信的:“真的假的,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男人。”
“这还能骗你啊,我家老陈就在隔壁铁匠铺里上工。那夜刚好他当值,他亲眼看到的。这事后驸马爷第二日特地给周围的几个商铺送了些礼,说昨日打扰到大家休息了。”
“真的啊,这么一说,这驸马爷当真是百年不遇的好人啊。”
“可不是嘛。不过要说我们长公主那也不是一般人啊,就冲她等的那十年,我就觉得配给她这么个好人,老天爷是有眼睛的。现在好了,长公主也怀上孩子了……”
一边的冰夕听到这里,猛然回头抓住说话的妇人,“你说什么!那个女人怀孕了?”
冰夕本就练了些武功,所以妇人被冰夕这么一抓竟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看着冰夕像要杀人一般的表情,妇人心里生出了几分惧意,“你,你这姑娘怎么回事,怎么当街……”
“我在问你,你刚才说那个女人有身孕了?”冰夕没有耐心的追问道。
妇人见冰夕这般模样,而自己是半点动弹不得,便猜想这只怕是人们所说的江湖上的人,也不敢再多说,“女侠,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夜云岚!”
见冰夕直呼长公主的名讳,妇人觉得自己猜对了,“是,是啊。”
“你怎么知道的?”冰夕仍是有些怀疑。
妇人忙道:“这个全京城都知道了,听说昨日长公主入宫,后来晕倒在了宫中。传来太医一看,竟是怀了身孕。”
怀了身孕?冰夕失神的站在原地,那个女人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妇人见冰夕松开了些手,连忙抓住机会,逃一般的离开了,临走前心里很是不愉快的扔了句,“疯子。”
冰夕对妇人的怒骂没有半点反应,心里因为听到夜云岚怀了身孕消息而嫉妒的发狂。那个女人不仅嫁给了他,还怀了他的孩子!
雪阡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不满足就这样看着,如果她真的满足就不会做出那样伤害小姐的事情。是的,她不甘,她想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一直只在角落里偷看着他。
她爱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爱她。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她先遇到他的,明明是她先爱上他的,为什么他会选择后来出现的夜云岚?
难道就因为夜云岚是高贵的公主,而她只是相爷府小姐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吗?可是,她又能怎么样,这是她的命,生来就是丫头的命,她又该怎么去改变。
愤恨,不甘,嫉妒,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冰夕集聚在了一起。她开始恨,恨老天的不公,平什么让她一出生就是一个奴婢。为什么有些人却能一出就是富贵的。她开始怨,怨韩墨卿的不仁。她从小就跟在她的面前,听她命令,为她卖命,而最终她只是做错了一件事
而已,她就那般冷血,不顾她死活的将她踢开。韩墨卿明明知道她爱沐影,她一直都知道的,却从来不帮她。在知道沐影对夜云岚有兴趣以后,她却为她们制造出无数的机会。
为了接近跟讨好夜云岚,她就这样的搓合着沐影跟夜云岚。她利用沐影搭上权贵的时候可有想过她。想过她的幸福。她没有!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是自私的,将所有人当做她成功的垫脚石。
而她,最恨的便是夜云岚。因为她的出现,连她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
冰夕这样想着,眸色也越暗。此时的她已经偏激到了极点,当有一天,一个人将所有的失败都归集于别人身上的时候,就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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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干嘛,站着,别动!”
夜云岚刚准备拿高处的一个小箱子,被刚进屋看到的沐影一看,就这么举着手动也不敢动。
沐影上前将夜云岚的手放了下来,“你想干嘛?”
夜云岚见他说的这般理直气壮,有种自己好像做错事的感觉一般,声音顿时就小了,指着高处的小箱子道,“我想拿那个箱子。”
沐影一边拿一边“教育”着,“以后这些事情你说一声就好了,不要自己动手。要是不小心手滑,箱子掉下来砸到你跟宝宝怎么样。”
夜云岚从他手里接过箱子,很时无奈,“沐影,我只是怀了身孕,又不怎么了,你不要这么小题大作吧。”
至今早从宫中回到府里以后,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只一次了。凡是她想做什么,他必要帮忙,就是想喝口水,还非得由他来倒。如果不是自己强烈的拒绝,他都想喂到她的嘴边来。
沐景振振有词,“这怎么是小题大作呢,这叫防患于未然。”
夜云岚忍不住白了一眼他,“就你恨有道理,做什么事都能说出个理来,我说不过你也不想跟你说。只说一句,你再这样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早晚被你逼疯。”
“岚儿,我这是为你好。你现在怀着宝宝呢,万一碰到,砸到可不是一件小事,可不能大意了。”沐影说道。
夜云岚一边打开箱子一边道,“沐影,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般啰嗦的一个人呢。”
“岚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这个哪里叫啰嗦,在宫里皇后娘娘也说了,你这是头一胎必须要万事小心。”
“皇嫂确实说了头胎要万事小心,但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让我做吧。”夜云岚将箱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到沐影的面前,“看看这玉镯怎么样?”
沐影刚接过便感觉到从玉镯上传来一丝凉意,“这玉镯?”
“这是母后在我成亲的时候送我的,说这玉极养人。入手后自会春暖夏凉,只是我后来那人走了我就不再带穿戴这些东西了。”
虽然他对这些玉器并不怎么了解,但也曾听说玉是通灵性的,而手里这玉镯想来是极为难得跟贵重的,“确实是个好东西,你现在怀了身子,带着也挺好。”
夜云岚却摇头道,“我拿出来不是想自己戴的。”迎上的沐影疑惑的眼神,“我想送给墨卿给成亲的礼物。”
沐影闻言很是惊讶,“可是这是先太后送给你的,这样行吗?”“当然可以,母后送我,自然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处理相信母后都没有意见的。”夜云岚道,“我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有什么好东西送给墨卿的,昨日在宫里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个。反正我也不喜欢戴这些东西,倒不如送给墨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决定就好,对了,皇上既已派皇后娘娘身上的宁嬷嬷出宫帮忙筹备婚宴,你就不要再去韩府了。最近韩府人多事多,若是碰到可就不好了。我每天晚上早些回来陪你。”
夜云岚在这件事上自然不会有意见:“你也不必急着回来,我没见什么。你若是不上点心,墨卿的婚事也没个可以拿主意的人。”
沐影点头:“我知道的,你就不要操心了,等着参加婚宴便行了。”
两人正说着话,夜云岚身边的婢女走了进来,“公主,韩小姐来了。”
夜云岚闻言忙道,“让她进来吧。”
“是。”
婢女离开后一会,韩墨卿便走了进来,面上带着笑,“夜先生。”
夜云岚正准备起身,韩墨卿忙上前两步制止她的动作,“夜先生别动,快坐着。”
夜云岚有些无语,怎么这孩子跟沐影一个样,倒是动也不让也她动。
韩墨卿在夜云岚的身边坐下,眼睛亲眼着她平坦的腹部,“夜先生,你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对不对?”
夜云岚本来已经从得知有身孕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可是韩墨卿的喜悦却再一次感染了她,她面带上带着笑,“是啊,已经一个月了。”
“还好发现了,要不然夜先生再为我的事情而操劳,只怕会伤到腹中孩子。”韩墨卿眼睛全然的期待:“夜先生,我能不能听一听?”
夜云岚好笑的看着韩墨卿:“你这孩子,这才一个月哪里听得到什么?”
韩墨卿语气里带了些撒娇的意味,“我就听听,保证不伤到她。”
夜云岚倒觉得这样的韩墨卿才有个十八岁孩子的模样,将身子侧坐了些:“听吧。”
得到允喜,夜云岚开心的蹲下身子,极慢的靠向夜云岚,将头轻轻的靠近她的小腹,就怕碰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一般。
韩墨卿就这样靠着夜云岚的小腹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最后一脸失望的抬头,“真的什么也听不到。”
夜云岚哭笑不得,感情她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话,“不是说了这才一个月,太医说至少四五个月才能听到腹中孩子的心跳声。”
“还要等这么久啊。”韩墨卿伸手轻柔的摸着她的小腹:“夜先生,你希望这孩子是男子还是女子啊?”
“我希望……”
“我说,我们是完全忽视我的存在吗?”一边的沐影看着聊的开心的两人,心中很是不悦。韩墨卿从一进门就好似没看到他似的,“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的。”
韩墨卿也不理会他的抗议,“沐影,你希望这孩子是男子还是女子?”
“当然是女的。”沐影想也没想的说。
夜云岚略诧异的转头看着沐影,“你希望是女孩?”任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生的是男孩,以示传宗接待,怎么偏偏他跟别人不一样。
沐影点头,“是啊,女孩子多好。小时候可爱,长大后像你一般美丽,想想就觉得幸福。”
夜云岚见他说的真诚,心里不免有些好奇,“若是男孩呢。”
沐影闻言,面色一变,“那我们再接再励,再生个女儿。”
“你!”夜云岚又羞又怒,这人怎么说什么都不分场合呢,墨卿还在旁边呢。
一边的韩墨卿鄙夷的看着要沐影:“要生自己生去。”接着转头看向夜云岚,“先生,不管这孩子是男是女,都认给我做义子可好。”
夜云岚听了,噗嗤笑出了声。
韩墨卿被笑的有些糊涂,“先生,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是个傻孩子,你再过不到两个月就要嫁给皇弟了,便那是我的弟媳,这孩子以后便唤你舅妈了。你居然还想着认他做义子,你说你傻不傻发。 ”
韩墨卿闻言,面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我没想到。”
沐影带着戏谑的笑看着韩墨卿:“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害羞呢。”
韩墨卿转头狠瞪了下沐影,“就你话多。”却也知道自己的脸定然是红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发烫,“夜先生,我是趁着爷爷休息的时候来看看你的。这会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
见夜云岚越来越红的脸,夜云岚也只笑笑,这种独属未来新娘的害羞她也懂,“行,那你回去吧。”
韩墨卿离开后,沐影可惜道,“你怎么就这么让她走了呢,她从来都是人小鬼大的,故作成熟的。好不容易有了些别的表情,不多逗会多可惜。”
“一个大男子总是逗小孩,也不怕人笑。”夜云岚冷了眼沐影。
沐影有些郁闷,怎么他的媳妇总是帮着别人呢,挺忧伤的。
韩墨卿出了公主府,向停在一边的轿子走去。
韩墨卿总觉得有些不对,好似有正盯着她看一般。走到轿前的她,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韩墨卿突然回头向公主府的一角看去,却意外的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盯着韩墨卿的冰夕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向这边看过来,更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发现自己。
冰夕?!韩墨卿双眉皱起。
另一边的冰夕反映过来,忙转身向一边的巷子里逃去。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韩墨卿对着轿夫扔下一句便向冰夕的方向走去。
在外面时韩墨卿还有意的克制着自己的速度,一进巷子后韩墨卿不必担心被人看到后,便立即加快了速度。
京城里的巷子都是一个绕一个的,韩墨卿跟着前面传来的脚步声追着冰夕绕过一个接着一个巷子。越是窄小的地方,脚步声便敢越清晰,韩墨卿也不担心自己会追丢了人。
冰夕本来还只是快走着,随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开始转为快跑。而身后的人显然也开始加速。
冰夕快接近一个巷口时发现有两个方向,她犹豫一下向左边拐去。
韩墨卿越追速度越快,与冰夕之间的距离也越近。在冰夕拐弯的时候,她也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
韩墨卿走到巷口也跟着向左边拐去。
刚拐过去,便停下了脚步。这是一个死巷子,此时冰夕正站在巷子的尽头看着自己。
韩墨卿慢慢的上前,看着因奔跑而气喘吁吁的的冰夕,“为何你还在京城?你在公主府外又是想做什么?”
冰夕摇头,“我,我没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躲在外面,我不是让雪阡转告你,让你离开吗?”韩墨卿走到离冰夕一尺距离外停了下来,面色阴冷,“你留下来到想做什么?”冰夕对着韩墨卿跪了下来:“小姐,奴婢真的没想做什么,奴婢只是,只是想远远的看看沐影。只是想要远远的看他,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奴婢就满足了。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该做对不起小姐的
事情。奴婢也不再奢求小姐能原谅奴婢,可是奴婢真的只想留在京城里,远远的看着奴婢深爱的人幸福。”看着一往情深的冰夕,韩墨卿心里的冷意更浓:“你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但是你必须离开京城。”她不相信冰夕,半点也不相信。她对沐影的心思她不是知道,她更知道她对先生的敌意。现在先生怀着身
孕,若是她真的想做什么,对先生来说是极大的危险。冰夕见韩墨卿说的这般坚定,跪着向前挪动到她的脚边,她伸手拉着夜墨卿的裙角,“小姐,小姐。奴婢知道做错了,但是这么些年,奴婢跟着小姐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姐看着奴婢为小姐当牛作马
这么多年的份子上,就让奴婢留在京城好不好。奴婢保证不会再出现在小姐的面前,污了小姐的眼睛。”
“若不是看在你这些年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子上,你早就死了。”韩墨卿这话说的即狠又绝,“冰夕,要是想活命就快点离开京城。”
放她一条命,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冰夕见任自己再怎么哀求,韩墨卿都没有半点心软的迹象,手里仍是拉着她的裙角乞求着,眼睛却偷偷的看向她身边的空隙,找着合适的逃跑的机会。
冰夕抬头,满脸的泪水,“小姐,就真的不能放奴婢这一次吗?奴婢真的不想离开。”
“不可能。”韩墨卿斩钉截铁:“冰夕,不要再跟我浪费口舌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留下来的。你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韩墨卿的话还未说完,冰夕已经趁着这个时候站起身子,从她身边的空隙逃去。
韩墨卿忙转身,看着冰夕直奔对面的方向而去,她出声警告,“冰夕,停下。”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开的冰夕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停下,韩墨卿面色阴沉,她本是不想对她出手的。
想着她已经一个跃声,踏着巷子边的墙边,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只几个快步便追到了冰夕的身边,下一刻,她向冰夕的脸上甩了一脚去。
冰夕被韩墨卿踢过来的腿,吃痛的摔倒在地。
这一脚,韩墨卿是用了全力的,是以,冰夕的脸立即红肿了起来,嘴角也因为破裂而流出鲜血来。
冰夕半坐在地上,抬手捂着发痛的脸颊,抬眼怨恨的看着韩墨卿:“小姐,为何你这般无情。”
韩墨卿看着冰夕:“我说了,让你活着就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但是我不会再让你留在京城,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会甘心现在的一切,冰夕,我了解你,所以更不可能让你留在京城。”
冰夕闻言冷哼道,“小姐既然了解奴婢,那当年为何不帮奴婢?”
虽然冰夕没有明说帮她什么,韩墨卿却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她现在眼里的对自己的恨意也都是因为那件事吧。“我不帮你是因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沐影对你并无男女之情。我若是帮你只会让你跟沐影两人都痛苦。”冰夕从小便跟着她一起,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是她跟雪阡留在自己的身边,看到冰夕现在
这般模样,韩墨卿的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她不可能再去相信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离开吧,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冰夕却是半点也不领韩墨卿的好意,“你不帮我,因为我只是个奴婢!”
韩墨卿看着冰夕,心里全然的失望,这已经不是她以前的那个冰夕了。那个冰夕,在成长中已经不见了。眼前的这个冰夕,早已经被嫉妒跟仇恨蒙住了双眼,她说再多也只是枉然而已。“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送你走。”韩墨卿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在众人的忙碌跟韩墨卿的悠闲中度过,终于到了韩墨卿出嫁的这一天。
这一日,天还未亮夜沧辰就带着迎亲的队伍来到韩府的门外迎亲。这一消息传到韩墨卿的房间时,她还在梳妆,不免有些着急:“他怎么来这么早,不是时辰还没到吗?”韩墨卿身边的宁嬷嬷笑道:“韩小姐不必着急,夜王爷来得早那是重视小姐。出门的时辰是不会变的,可若是迎亲的来的越早就代表着男方将女方放的越重要。这天还没亮,夜王爷就来了,这是在告诉全京
城,小姐是他心尖上的人呢。”
听了宁嬷嬷的话,韩墨卿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原是如此。
宁嬷嬷见韩墨卿面色缓了些道,“小姐真是好福气呢。”
接着宁嬷嬷与雪阡不紧不慢的帮韩墨卿梳好发髻,穿好内服。
“韩小姐,凤冠霞帔在哪呢,该穿嫁衣了。”宁嬷嬷道,“穿好嫁衣该去拜别韩老相爷了。”
“雪阡,把我的嫁衣拿过来。”
“是。”
当韩墨卿穿上嫁衣后,屋子里的人皆被她的惊艳所震惊。
韩墨卿是美的,这全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她们也以为人的美是有限度的,可是,此刻韩墨卿的美却让他们半个形容词也想不出。
美若天仙,没有人见过仙子,可是看到这样的韩墨卿却想着,仙子便应该是这般的吧。
看着众人听着自己,韩墨卿淡淡一笑,“你们这是怎么了?”
雪阡惊叹道,“小姐,你真的,好美啊。”
韩墨卿闻言笑,“你天天对着我,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可是,是真的美。”小姐一直都很美,只不过成为新娘子的小姐更美了。人们说女子一生中,最漂亮的一天便是嫁人的那天,原来是有道理的。
一边的宁嬷嬷也夸赞着,“韩小姐当真是美若天仙。”
“嬷嬷缪赞了。”
“这嫁衣很好看。”
韩墨卿低头看着身上的嫁衣,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家母当年的嫁衣,我也觉得很好看。”
宁嬷嬷听韩墨卿这样说心里生出了几分酸涩与心疼,“韩小姐,时辰到了,该去拜别韩老相爷了。”
韩墨卿点头,雪阡跟沐阳两人搀扶着韩墨卿向正厅走去。
此时的正厅已经站满了韩氏一族里的人,韩墨卿在里面看到了夜云岚跟沐影心里有些暖意,他们这是做为娘家人在给她撑腰呢。
韩老相爷看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韩墨卿,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心里只觉即开心又难受。
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女儿成亲时候的模样。
穿着嫁衣的墨儿跟她娘亲真的好像。
韩墨卿走到正厅,礼仪官声音响起:“时辰道,行跪拜礼。”
韩墨卿在正厅中间跪下,对着韩老相爷磕了三个头。
“长者赐言。”
韩老相爷眼睛湿润的看着韩墨卿:“墨儿,今日你嫁与夜王爷便是夜家的人了。出嫁从夫,以后你要事事听从夜王爷的,三从四德……”
一般长者赐言也都是教育嫁出去的女子,三从四德,做好本分之内的事情。
韩老相爷刚开始说,便不想再说这些场面话了,他话锋一转,“墨儿,若是他欺负你,你便回来告诉爷爷。任他是王爷,爷爷也不能让她欺负了你,爷爷替你撑腰。”
礼仪官一听愣了,这……这怎么不按规距走。
韩墨卿用力的点头,努力的克制住她心里的不舍,“恩,墨儿知道了。”
韩老相爷模糊了双眼,“墨儿,你跟你娘真的很像。”
“墨儿是娘的女儿,自然跟娘像。”韩墨卿只觉喉咙发痛,半点话也说不出来。
礼仪官在一边轻轻的提醒道,“韩老相爷,若归没什么话,可以遮喜帕了。”说着将手里的喜帕递到韩老相爷的手里。
韩老相爷接过喜帕,手微微握紧。
二十年前,他曾经遮过一次喜帕。只是遮了喜帕后,送到的只是府里的另一个院子。这一次却是真正的送了出去,即使只是待对面,那也是出了韩府的门。
韩老相爷慢慢的站起身子,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墨儿,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韩府的人了。”
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摇头,“不,爷爷,我这一辈子都姓韩,都是你的孙女。”
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墨儿,答应爷爷,一定要幸福的生活。”
看到韩老相爷哭,韩墨卿也快忍不住了。
一边的宁嬷嬷连忙低声提醒:“韩小姐可别哭,成婚哭可要不得。”
韩老相爷听到宁嬷嬷的声音,忙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将那喜帕慢慢的盖到韩墨卿的头上,直到看不到她的脸。
此时,礼仪官高呼一声,“送嫁。”
一直站在旁边的韩子歌走到了韩墨卿的身前,“姐姐,我送你出嫁。”
韩墨卿轻轻点头,然后慢慢的弯些身子,伏到韩子歌小小的身体上去。
红着眼睛的夜云岚有些担心,“这孩子才八岁,能背得动墨卿吗?”
站在她旁边的沐影回道,“可以的,这三个月他可不是白练的。别说是墨卿这般轻巧的,就是一个成年男子,他背起来也不是事。”
夜云岚听沐影这么讲心里也放心了些。
韩子歌背着韩墨卿一步一步的往外面走去,趴在他身上的韩墨卿有些担忧的道,“子歌,重吗?”
韩子歌摇头:“不重,一点不重。”随后很是认真道,“姐姐,你真的很轻。以后该吃多吃些饭,长点肉才行。”
听着他小大人的话,韩墨卿笑着应声:“恩,以后我一定多吃一些。”
韩老相爷见韩子歌背着韩墨卿越走越远,眼晴里的泪水也越聚越多。终是忍不住的上前一步唤道,“小墨儿。”
韩子歌闻言停下了脚步,背着韩墨卿刚想转身便被一边宁嬷嬷出声制止,“小少爷别回头,这个时候可不能回头。”出嫁女走出去是不能回头的,若是回头就不吉利了。
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的背影道:“小墨儿……小墨儿……”
韩墨卿放在韩子歌手上的微微握紧,韩子歌清楚的感觉到从韩墨卿身上传来的伤心。
沐影走到韩老相爷身边,安抚道,“老相爷,墨卿明日就回来了。现在夜王爷府跟韩府也不过一条街的距离。”
韩老相爷对沐影的安抚充耳不闻,只是不停的低声重复着韩墨卿的名字,“小墨儿……”
宁嬷嬷见状对着韩子歌道,“别站着了,再站着就该误了时辰了。”
韩子歌闻方又开始向门外走着,韩墨卿听着身后那轻声的呼唤,心痛的不能自己。
韩子歌突然感觉到脸上一凉,接着他才意识到那是韩墨卿的泪水。
“姐姐,嬷嬷说今日是不能哭的。”韩子歌说。夜玺国的老人常说,若是新婚之日新娘子哭了,那么今日的婚事生活便也不会幸福。
韩墨卿带着哽咽的声音传来:“姐姐没哭。”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跟子莹会照顾好爷爷的。”韩子歌保证着。
“恩,姐姐不担心。”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而韩府的大门也越来越近。
最后韩子歌背着韩墨卿在韩府的门槛内站着,而前来接亲的夜沧辰则在门外站着。
“新娘出门……”礼仪官叫道。
接着夜沧辰则从韩子歌的手里将韩墨卿打横抱起。
此时的韩府门外早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看着夜沧辰这样的举动,都忍不住的惊叹了声。
一般这时新朗都是将新娘背过,然后放入花轿之中。夜沧辰的这番举动则更显示了他对韩墨卿看重。
夜沧辰将韩墨卿抱入怀中,瞬间便感觉到了她心里的伤心,轻声道:“明天我们便回来了。”
韩墨卿将头靠着夜沧辰,心,瞬间就安了下来。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走到了轿前,将她放下进去。随后走到队伍的前面的马边,一跃而上,大手一挥:“绕城一圈。”
接着长长的迎接便开始在官道上慢慢的移动了起来,而队伍两边各有五个人向两边街道上的人群里撒着铜钱以前各种被包裹漂亮的糖果。
街边到糖果的人好奇道,“这怎么还发糖啊?”
撒着糖果以及铜钱的人道,“钱是喜钱,这糖自然是喜糖了。”
“有意思,有意思。”百姓们闻言皆道,“夜王爷真是有心呢。”
“可不嘛,就冲着明明只是一条街的距离,夜王爷还特地绕城一圈,这就是给韩小姐长脸嘛。”
“要我说啊,夜王爷将府邸迁移到相爷对待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夜沧辰骑在马上,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看重墨卿,若是惹了她便就是惹了自己。
街道边的百姓只增不减,个个都在议论着这盛大的场面。脸上也都带着笑容,能不笑吗?平白无故的即有喜钱拿又有喜糖吃,这种天上掉陷饼的事情就一辈子也遇不到几次啊。韩墨卿虽然坐在轿子里,外面的声音却都能听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觉得,这……是不是有些张扬了?只是心里虽然有这样的想法,更多的却是开心,对于夜沧辰这般张扬示好的开心。那个人当真是一点
也不在意别人说他什么,就这么在所有人的面前表现出对她的好。
夫为天,可是,他却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别人,他,宠她上天。
韩墨卿抚着手上的玉镯,嘴角的笑容更深了,若是娘亲知道有这么多人关心她,爱护她,一定会很安心吧。
整个京城都弥慢着喜庆的气息,众人的脸上皆是带笑容颜。只除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那一张带着嫉妒和愤恨的眼睛。
带着面纱的冰夕,双眼紧紧的盯着那豪华的喜轿,看着喜轿旁边站着的一脸开心的雪阡。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这么开心,唯独她这么痛苦?
凭什么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她却是什么也得不到。
他们所有人都在光明中大笑,而她却只能躲在拐角里哭泣。凭什么!冰夕的眼光最后落在喜轿之上,她都那么哀求了韩墨卿都不放她一条生活。既然这样,那么,谁也别想开心!她要所有人都陪着她痛苦,要所有人都尝尝她现在的痛不欲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迎接人绕城一圈后终于来到了夜沧辰的府邸。
“请新朗倌踢轿。”
夜沧辰下马,走到轿前对着轿边抬脚轻轻碰了碰。见夜沧辰这般,周围的人早已经见怪不怪。
今天这一切的事情让他们都知道了一件事,夜王爷对这未来的夜王妃不只是看重了,而是疼之入骨了。
喜轿外面的雪阡伸手掀起轿帘,韩墨卿走出了喜轿。
这时宁嬷嬷将花球的喜带两端分别递到了两人的手里。一个红色的花球,将两个人系在了一起。就这样夜沧辰在前走着,韩墨卿在身后跟着,走入夜府的门槛。
因先皇早已经离世,所以拜堂时便由夜帝跟夜后受礼。
夜帝虽是夜沧辰的哥哥,对这个弟弟却是父子一般的疼受,所以受他这礼他心中甚是满意。
两人走到夜府的正厅,礼仪官见时辰刚好,“拜堂。”
夜沧辰跟韩墨卿两人随着礼仪官的喊声,站好了身子。
“一拜天地。”
两人冲着厅外的白天跪拜。
“二拜高堂。”
两人起身,转回身对着上座的夜帝跟夜后跪拜了下去。
夜帝面带喜色,难得的开心。夜后则是红了眼,感叹这一日的不容易。
两边站着的皇子中太子心里是极不开心的,他当年成亲的时候父皇脸上的笑容连现在的一半也没有。在他的心里他的这个弟弟果真是比他这个儿子还要重要。
“夫妻对拜。”
两人站好身子,面对面站着,然后跪拜了下去。
随着一声“礼成”,人群中传来一声声道贺:“恭喜夜王爷,恭喜夜王妃。”
夜沧辰对着众人抱拳回礼:“谢谢,谢谢。”
“送入洞房。”
雪阡跟沐阳听到礼仪官的声音便上前搀扶着韩墨卿去喜房。
而夜沧辰则留下来参加即将开始的婚宴。
被扶到喜房中的韩墨卿只能遮着喜帕坐在床边等夜沧辰送完客回房。
盖头下的韩墨卿道,“原以为只有筹备婚事累人,没想到成亲也挺累人的。”
“你当成亲就随口说说那么简单?”
韩墨卿听到夜云岚的声音,心下一喜,“ 夜先生。”
看着她作势要起来,夜云岚忙出方阻止:“别,你可别起来。你现在只能这么安静的坐着,直到皇弟来掀开你的喜帕。”
韩墨卿闻言只得继续坐着,今日绕城一圈时她便一直坐着,回来后行了礼便又开始坐着。她今日才发现,坐着也是一件挺累人的事。
“墨卿,有件事我可要跟你好好的说说了。”
听着夜云岚一本正经的语气,韩墨卿略疑惑:“什么事?”
“以前你一直叫我先生,的确是因为我是你先生。 后来我知道你也叫习惯了,也就没有让你改。只是今日你跟皇弟已经成亲了,总不能还叫我先生吧,若是这样我可不依。”
韩墨卿听到后,盖在喜帕之下的面色泛起潮红,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
“你什么?难道你觉得我当不起你一起皇姐?”夜云岚故意激她。
“自然不是。”韩墨卿当然也知道夜云岚是故意这般说的,只是她都这样说了自己再不叫就显的有些矫情了:“皇姐。”
“恩!”夜云岚极开心的应声,“这才对嘛,你都嫁给皇弟了,自然该跟他叫一样的。”
韩墨卿点头,“皇姐,我知道了。”接着想起方才夜云岚想要问的事情,“皇姐,我爷爷怎么样?”
夜云岚来也是怕她担心,“韩老相爷没事,周大夫守着他呢。我来的时候他刚吃完药,已经睡着了。”
韩墨卿闻言心里稍稍安心了些,夜云岚又继续道:“子歌跟子莹则跟着沐影一起来吃晚膳了,有沐影照顾着你也不必担心。”
“皇妹,谢谢。”她所担心,他们都照顾到了。她又有何德何能让他们这样的爱护着。
夜云岚不悦道,“你这样是不是代表以后我请你帮忙,也要跟你说谢谢?”
韩墨卿有些无奈:“皇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果然是跟沐影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居然感染到了他的“讨厌”。
“我当然知道,那你也知道我的意思。”夜云岚握住韩墨卿的手,“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更不必这般客气,显得生分。”
韩墨卿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皇姐……我,饿了。”
夜云岚忍不住的笑道:“瞧你这出息,雪阡,你去厨房拿些吃的过来。”
“是。”
韩墨卿有些不服气,“我从早就没吃什么东西。”
“知道了,这不是让雪阡去给你拿了嘛。”
前院,婚宴正喝到最开心的时候。本来大家还有些拘谨,后来以二皇子为首的几位皇子闹开了以后,大家也就慢慢的放开了。
二皇子夜子言手里拿着酒壶:“皇叔,今天晚上你必须陪我喝个够。”
夜沧辰眉头一皱,“就你那千杯不醉的,什么叫喝个够,被酒撑死?”
夜子言头一甩,耍赖道:“这个我可不管,我看你啊这辈子也只会成这一次亲了。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呢。”
主桌上夜后出声道,“子言,别闹。你皇叔过会还有事呢。”以儿子那样的酒量,皇弟又哪里撑得住。今日可是他大喜的日子,总不能就让他醉着过吧。
夜子言看着夜后不依道,“母后,你就知道护着皇叔”,接着转身挑衅的看着夜沧辰,“行吧,若是皇叔承认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就放过他。”
夜沧辰跟夜子言虽然相差一辈,可是年纪相差的却不多。自小就一起切磋比武,可没有一次赢过的。夜子言也曾经说过,自己能比得过他的也只有这酒量了。
夜沧辰看着一脸趁火打劫的夜子言,夜子言道:“这样,看在你是我长辈的份上。我再放宽些,你可以找帮手,找十个都行。加起来能喝过我,我也就不跟你喝了。”
他喝酒跟喝水似的,别说是十个人就是二十个人也不可能喝倒他。夜沧辰算是知道了,这小子是趁着这个机会报复他呢。
“我帮忙!”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人群里传来,正兴致高涨的众人一脸惊愕,顺着声音看去,最后才发现声音是从沐影方向发现的。
可是……这不是驸马爷的声音吧?!
沐影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说话的不是我,是他。”说着手指向下指着自己的面前。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个八岁的男孩。男孩突然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有些紧张,却不见一丝胆怯。在座的有人认出了男孩的身份,“这好像是夜王妃的胞弟吧。”
男孩听到人群中的声音道:“我是韩子歌,是夜王妃的弟弟。”说着上前走到夜沧辰的面前,抬头:“我可以帮忙。”
一边的夜子言看着韩子歌觉得很是有趣,半弯着腰道,“小孩,难道你也是对酒没感觉,怎么喝也喝不醉?”
夜沧辰有些好奇的看着韩子歌,他也是这样物殊的身体?怎么没有听卿儿说过。
“我叫韩子歌不是小孩,我不喜欢喝酒,也不会喝酒。”韩子歌认真的回答着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喝醉,因为姐姐不让我喝酒。”
听着他的回答,夜子言更有兴趣了,“酒可是很难喝的,你确定你要帮他?”
“没有,只是我想这酒这么多年喜欢喝,应该不会比药还难喝。只要不比药难喝我都可以……”说完他迟疑了下,“如果比药难喝,我,我就忍一下,应该可以喝一些的。”
第一次听到有人拿酒跟药比,场上在的人皆笑了起来。
“酒可以比药还难喝的东西,你还要帮他?”夜子言问。
韩子歌点头:“要帮的。”
“哦?为什么要帮他,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吗?”夜子言越问越觉得这个孩子有意思。
“如果他喝醉了就不能照顾姐姐了,所以我要帮他。”韩子歌说的直接,场上的人却都收起了笑,看着他的眼神微变。
韩子歌又接着道,“是不是喝醉你就行了?那你要喝多少杯会醉啊,我帮姐夫喝好不好?”
面对孩子这样认真的表情,夜子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谁都知道这是大人的玩闹,却没想到一个孩子当真了,为了在乎的人挺身而出。即使他现在还有些紧张跟对‘比药还难喝的酒’的害怕,可是他没有退缩。
夜子言突然忘记,自己这样为一个人是什么时候了。长大后的真心总是带着几分讨好或是算计。
“不用你喝了,他其实很容易醉的。”
韩子歌却道:“可是这里有好多好多人啊,他们好像都要跟姐夫喝呢。姐夫还是会被喝醉吧,没事的,我能帮忙的。”
后面的话倒是反过来说服夜沧辰了,夜沧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卿儿教出来的孩子倒也有着她身上的几分倔强。
“不用了。”夜子言出声道,“想跟你姐夫喝的人,都来找我喝。今天我陪大家喝个不醉不归。”
韩子歌听了不解道,“咦,你刚才不是要跟姐夫喝吗?怎么突然帮姐夫了?”
“小孩,这叫反水知道吗?就是本来的敌人变为友人了。”夜子言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在座的众人道:“来,我敬大家一杯。今天大家必须要吃好,喝水,不醉不归。”
二皇子敬酒,众人自然要给面,也纷纷举起杯子。
一杯饮尽,夜子言手拿着酒杯又倒了一杯,“来来来,喝,大家喝。”
一时因为韩子歌而变的安静的气氛又热烈了起来,就像是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般。
韩子歌有些不明白的抬头看向沐影,“我有点不懂,为什么突然他要反水啊?”
沐影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笑道:“因为啊,他被一个孩子感动了。”
越是身处于他们那样身份的人就越是容易被最真诚的东西所感动,因为人们总是对自己已经失去或是不能拥有的东西更向往,甚至会忍不住想去保护别人的。所以二皇子才会在惊讶以后选择保护子歌这份至纯的关心吧。沐影看着夜子言,再看了看整个晚上都摆着臭脸的太子夜子泽,还有一脸喜色的夜沧辰,这个夜玺国的江山到底会是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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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时候也不早了,长公主怀着身孕不宜晚睡。”
韩墨卿听到雪阡的提醒,心里也猜到估计皇姐是累了:“皇姐,这会也不早了,估计婚宴也差不多结束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夜云岚也不客气,“那我就先回去了,这日子越大我就越容易犯困。”
“怀着身孕本就比一般人辛苦,雪阡,送皇姐去找驸马爷。记得一定要将皇姐亲手交到驸马爷的手上。”若不是她现在不方便,她定会自己送的。
韩墨卿这么谨慎夜云岚只会觉得窝心。
待夜云岚离开后,韩墨卿道:“宁嬷嬷。”
“韩小姐,老奴在,有什么吩咐吗?”宁嬷嬷忙上前问。
韩墨卿道:“宁嬷嬷这会都快半夜了,你天还未亮就起来帮我梳妆,只怕连用膳都是对应着吃两口。这会反正也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待明日一早我便安排人送嬷嬷回宫。”
宁嬷嬷听了摇头拒绝,“不用了,老奴还是等夜王爷来了再离开吧。”
韩墨卿劝道:“嬷嬷还是去休息吧,我这屋子外面有人守着,待会雪阡送完皇姐也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的。这些天嬷嬷也辛苦了,今日就不要守着我了,去睡吧。”
“可是……”
“嬷嬷,你这样守着我,我心里也是不好受。去休息吧。”韩墨卿打断宁嬷嬷还未说出口的可是。
宁嬷嬷见韩墨卿这么坚持,自己也确实是困了,便也不再坚持:“那行,那老奴就先下去了。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只管让人去叫老奴就行了。 ”
“嬷嬷去吧,这都这个时候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那老奴就先回去了。”
雪阡送完夜云岚回来后发现屋子里只剩下韩墨卿一个:“咦,小姐,宁嬷嬷呢。”
“我让她先去休息了。”
雪阡闻言道:“宁嬷嬷确实要休息了,今天可忙坏宁嬷嬷了。”
韩墨卿听着雪阡的话笑道:“你也忙坏了吧。”
雪阡笑道:“虽然之前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是没想到今天还是忙的乱了阵眼。小姐,成亲可真是一件累事。忙了这么久小姐总算是成亲了,其实奴婢就不懂了,成亲这么累为什么还要成亲呢。”
韩墨卿笑说,“等你自己成亲的时候就知道了。”
雪阡见韩墨卿说到自己的身上忙道:“奴婢才不要成亲呢,奴婢要一辈子守在小姐的身边。”
“我只怕你再多守两年就要怨我不体恤你,连夫君都不替你找。”
雪阡见韩墨卿越说越开心,决定不要反抗了,反正越反抗小姐越说:“小姐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奴婢的心奴婢自己知道就行了。”
见雪阡这副模样,韩墨卿笑道:“哟,你还跟小姐玩骨气了。”说着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雪阡见状道,“小姐累了吧。”说着向门外张看了下:“也不知道婚宴吃的怎么样了,夜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
韩墨卿是真的有些犯困了:“雪阡,你去门外帮我守会,我躺着睡会。”
雪阡闻言有些犹豫:“小姐,王爷还没来你可以休息吗?”
韩墨卿又打了个哈欠,只觉得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发:“没事,我不摘喜帕就是,就合着衣服躺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若是一夜不回来,你让我坐着一夜?”
雪阡见韩墨卿是真的困了,她不再犹豫,想着宁嬷嬷之前说小姐的喜帕一定要等王爷摘,可也没说小姐不能躺床上先眯会啊。
雪阡想通以后便也就不犹豫了,“那小姐你先靠着被子休息会,奴婢出去把风。若是看到王爷来了,就立即来唤你。”
如此正合韩墨卿的意,“恩去吧。”说完韩墨卿就靠着床上厚厚的被子睡了起来。
雪阡来到门口见守夜的两个婢女头都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雪阡见了心里有些不忍对着两人道,“你们都去睡觉吧,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两人知道这是王妃身边最得力的婢女,她既然这么说就代表他们离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两人这般想着对雪阡连说了几声谢谢便也都下去了。
雪阡倚着门框微叹了一口气,这一场婚事都让大家忙坏了。雪阡抬头看着头上明亮的月亮,忍不住的打了个呵欠。唉,其实她也好困,很想睡觉啊。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雪阡目不转睛的盯着院子门口看,硬是看了半柱香的时间也没有见到夜沧辰的身影。
而雪阡也越来越困,她倚着门框,闭上了重的抬不起来的眼皮,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所以也就没看到向这边走来的夜沧辰,直到夜沧辰拍了拍她的肩,她才醒过来。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夜沧辰,雪阡心中暗道不好,她怎么就给睡着了呢。这……这会进去只怕也晚了。
夜沧辰没有注意到雪阡面上的懊悔,她倚着门框睡着的样子倒是看见了,“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雪阡见夜沧辰半点醉意也没有,这般近的距离也没有让人受不了的酒味,猜没他在来之前估计已经去沐过浴了:“王爷,今天是奴婢上夜。”
“不用了,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了。”夜沧辰说着已经走进房间, 转身将门从里上面推上并且上了锁。
雪阡好一会才反映过来,王爷这是将她……锁在外面了?
算了,这个时候她也没办法了,不过王爷对小姐那么好,就算是小姐在等他的时候睡着了,他也不会生气吧。雪阡这般想着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真的,好困啊。
夜沧辰走到内室看到的便是自己的王妃倒在床上,看模样应该是睡着了,连他进来的声音都没听到看来睡的比较熟。
只是,脸上盖着一方喜帕的睡觉让人看着怎么都觉得的有些诡异。
夜沧辰在床边坐下, 轻轻的将韩墨卿脸上的喜帐拿开,露出了她精致绝艳的容颜。
看着熟睡中的韩墨卿,夜沧辰突然就觉得满足了。只要有这个女子在身边,一切都显的不那么重要了。夜沧辰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从指尖传过来的温热感都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真的娶到了这个女子,从此以后他们便是夫妻了,他们将陪着对方一起变老。
夜沧辰忍不住的低下头在韩墨卿的唇上印下一吻。
睡梦中的韩墨卿因为夜沧辰的吻呼吸有些不顺畅,不舒适感让韩墨卿醒了过来。
韩墨卿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夜沧辰,有些惊讶的想要起身:“你来了?”
夜沧辰却阻止她起来,伸手将她压回床上,而自己也在她的旁边躺着,“是不是累了,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韩墨卿也不挣扎,“雪阡呢?”
“我让她回去睡觉了。”夜沧辰宠溺的伸手轻捏了下韩墨卿的脸颊,“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喜帕还盖在头上睡,会舒服?”
韩墨卿拿过夜沧辰捏自己的手,在手里把玩着,“宁嬷嬷说,这喜帕一定要等你来揭才行。 我也是没办法才这样的。怎么,你进来吓着你了?”
“吓着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有些诡异。”夜沧辰说话间,韩墨卿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这么贵?”
韩墨卿点头,“天还未亮就起了,现在天也快要亮了。都快十二个时辰没有好好休息了,是有点困了。”
“你穿着这一身怎么睡?还有你脸上这些胭脂也该洗去的吧。”夜沧辰说,“先起来收拾收拾再睡吧。”
“可是,我真的好困,一点也不想动了。”韩墨卿靠着夜沧辰只觉得睡意更浓了。
夜沧辰有些无奈:“不是不让你睡,只是你不收拾一下睡的也不安稳。卿儿,乖,起来收拾一下……”低头才发现怀里韩墨卿已经睡着了。夜沧辰很是无力的叹了口气,就这么困?若是知道这样的情况,他就早些过来了,又何必喝了醒酒汤还特意沐了浴再过来。看着韩墨卿头上繁重的头饰跟脸上的脂胭手粉,夜沧辰慢慢的坐起身子,将韩墨
卿调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然后便开始给韩墨卿拆头上的发髻跟拿开头饰,夜沧辰给韩墨卿解发髻才发现,她的头上的饰品远不止看得到的这么多,看不到的地方,头发的下面居然还有很多细小头饰。夜沧辰花了足足一柱香的时候
才将韩墨卿的发髻彻底的解开,夜沧辰有些心疼,他解开发髻都花了这么长时间,在梳的时候一定花了更多的时间吧。 怪不得她这么困呢 。夜沧辰又拿了些温水过来,将毛巾弄沾湿再挤干,然后轻柔的为韩墨卿擦拭着她脸上的胭脂。厚厚的一层胭脂又花了夜沧辰半柱香的时间,看着未施一点胭脂的韩墨卿,夜沧辰发现,他还是喜欢这样的她
。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项便是帮韩墨卿脱了身上的嫁衣。
这对夜沧辰来说绝对是一向考验,最关键的是在帮韩墨卿脱的时候,她还很不老实。
比如说现在,他正在忍着心里的杂念给韩墨卿解开衣带,可是韩墨卿却突然一个抬手就将他抱住。夜沧辰挣扎着想要起来,韩墨卿还不让。
软玉在怀,夜沧辰身里的那个火蹭蹭的往上。他一个忍不住便向韩墨卿的嘴吻去。
睡梦中的韩墨卿也不拒绝,只是不过一会儿就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呼吸而将夜沧辰推开,接着整个人转向里面睡去。
夜沧辰哭笑不得的看着又继续熟睡的韩墨卿,她这到底是多困,自己刚才都这样打扰她了,居然转个身还能熟睡过去。看着韩墨卿熟睡的脸宠,夜沧辰也不忍心只是因为自己的兽欲而将人弄醒,只好认命的继续替韩墨卿脱衣。最后只剩下里衣的时候,夜沧辰也终于得到了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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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满足的伸了个懒腰,扭着身子醒了过来。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红的喜帐,她这才想起,自己……成亲了!而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就那么耍赖似的睡着了?
她连忙转身,却看见夜沧辰侧躺着,手撑着头,满眼爱意的盯着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的王妃,终于醒了?”
这般靠近的距离让韩墨卿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她害羞的拿着被子遮盖起自己的脸。
夜沧辰自然不让她这般,移动身子向她靠了些去,然后伸手去掀韩墨卿的被子,“你我都已经同床共枕一夜了,现在还在害羞什么?”
韩墨卿闻言,躲在被子里的脸更红了,但是夜沧辰掀被子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她无奈的只好顺从的将被子从头上拿开。
“昨夜你就这么睡着了,为夫好一顿辛苦。”夜沧辰的手执起韩墨卿的发丝,轻柔的说着。
韩墨卿听到后,才发现自己的喜服已经被换下,而自己的发髻也被解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居然连胭脂都洗的那般干净,要知道像昨天那么重的胭脂就算是她自己都要洗好友的,更何况是一个男子。
韩墨卿感动的看着夜沧辰的眼睛:“谢谢你。”
见韩墨卿这般模样,夜沧辰就知道她是误会了,叹了口气,“我说的辛苦可不是指这个。”
不是这个?韩墨卿想了想道,“你昨晚是不是被灌了很多酒?对不起,昨天晚上没能好好的照顾你,还让你照顾我了。”
听着韩墨卿的话,夜沧辰知道自己不讲清楚,她是不会知道的。
夜沧辰突然一个翻身压到韩墨卿的身上,韩墨卿略讶,刚想说话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的那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紧张。
夜沧辰的声音因为饱含欲望而变的有些嘶哑,“卿儿,知道我昨夜辛苦的是什么了吗?”说着又刻意用那处顶了下韩墨卿。
韩墨卿一下子便懂了,也因为他的动作而红了整张脸。在出嫁的前一天,宁嬷嬷的是特意告诉了她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
看着韩墨卿通红的脸,夜沧辰忍不住的低头在她的唇上映下一吻,然后抬头道,“昨晚就想要了你的,可是你睡的那么熟,看着那么困,我也舍不得。不过,卿儿,你现在应该睡够了吧。”韩墨卿只觉双颊发烫,而跟夜沧辰紧紧贴一起的身子也莫名的变的热起来,她忍不住的动了下想要改变一下两人的姿势。只是她刚一动,身上的夜沧辰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气,“卿儿,别,别乱动,我怕忍
不住。”
他虽然没有说怕忍不住什么,但是韩墨卿却是一下子便听懂了他的意思。
看着他眼里的克制跟怜惜,韩墨卿知道他是怕伤害到了自己。宁嬷嬷说过,那事女子第一次时,是很疼的,若是男子不懂的怜爱,更是苦不堪言。
只是,看着夜沧辰这般,韩墨卿也是心疼的。而且她也相信,夜沧辰是不会伤害到自己的。
韩墨卿双手环住夜沧辰,害羞的低着头,声音极低:“辰,昨夜的我现在补给你可好?”
听到韩墨卿这话,夜沧辰简直像是得到了特赫,低头便吻上韩墨卿的唇,撑着身子的手微微放了些力气,让两个之间靠的更近。
韩墨卿因为夜沧辰的吻她慢慢的变的意乱情迷,不自觉的双手将夜沧辰搂的更紧。
夜沧辰抬起一手,顺着韩墨卿的内服下滑来到腰间,正欲解开腰带。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雪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爷,王妃,该起床了。用完早膳该去韩府回门了,要不时间该赶不上了。”门外的雪阡其实早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以为两人已经起床了,可是等了半天也等不到韩墨卿叫她进去服侍。想着两人是不是又睡起了回笼觉,可是她一看时辰,再不起就耽误了回门的时辰,这才不得
不出声提醒。
里面的两人分开,夜沧辰一脸怨念的看着外室方向,以前没觉得这个雪阡这般讨厌啊?
韩墨卿见夜沧辰这般模样,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
夜沧辰见韩墨卿居然还笑话自己,气愤的似的再次低头封上她的嘴。
门外的雪阡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的新主子“恨”上了,听不到里面有回应,真以为两人这是又睡着了,但又好心的出声唤道,“王爷,王妃,该起床了。”
夜沧辰气的抬起头来,再有那样的想法这会也没那个心思了,而门外的雪阡契而不舍的再次出声,“王爷,王妃……”
“知道了!”夜沧辰忍不住怒道一声,打断了雪阡的话。
门外的雪阡心中一惊,王爷这好像是……生气了?雪阡撇着嘴,心里暗暗的想着,王爷这起床气好真大。
而内室里,韩墨卿一边笑着一边起身帮夜沧辰穿衣。两人差不多时,韩墨卿道,“我叫雪阡进来服侍?”
“你先帮我束了发再叫她进来。”
韩墨卿知道夜沧辰一向都是不喜女子近身,以前都是身边的人给收拾的,现在两人成亲了,也不好再让男仆进内室了:“好的,以后,你的发都由我来束。”
夜沧辰在镜前坐下,韩墨卿拿起梳子认真的给夜沧辰束发。
夜沧辰从铜镜中看着站在自己身后认真的韩墨卿,只觉心里暖暖的,想着以后一睁眼便能看到她,想着这一生能与她相伴,夜沧辰突然明白了,人们常说的幸福。他突然起身。
“咦,你干嘛,就差最后一点了,你这一弄,就乱……”
韩墨卿话还未说完,就被转身的夜沧辰拥入了怀中。
韩墨卿微微一愣,接着顺从的靠在夜沧辰的怀中,双手反拥着他的腰间,“怎么了?”
夜沧辰下巴在韩墨卿的发间轻蹭两下,“没有,只是突然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韩墨卿嘴角带笑,“我也觉得幸福。”
“王爷,王妃……”
外面再一次传来雪阡的声音,只是这一次的声音降低了,带了丝小心翼翼。
夜沧辰松开韩墨卿,脸色紧崩着反身在铜镜前坐下,“我怎么从来没发现,原来你家雪阡这么烦人呢。”
韩墨卿道:“若是她不提醒我们,我们只怕会耽误事的。”
听着她还护着雪阡,夜沧辰吃味的冷哼一声,“还没说她什么呢,就护起来了。”
韩墨卿一边继续帮夜沧辰束发,一边对着外面道,“进来吧。”
雪阡手里端着一盆温水走进了内室,有些害怕的看了眼坐在铜镜前的夜沧辰,见他脸色果然不好,心里有些胆怯。
而跟在雪阡身后进来的则是宁嬷嬷。
宁嬷嬷见两人恩爱有佳,心里很是开心,想着皇后娘娘也该放心了,对着韩墨卿道,“夜王妃,还麻烦将帕子给老奴,老奴好回宫去覆命。”
帕子?韩墨卿一脸不解,什么帕子?
“宁嬷嬷要什么帕子?”宁嬷嬷见韩墨卿这般神情,再看一眼一边坐在铜镜前的夜沧辰,这当着他的面也不好说的多清楚。只是看韩墨卿好似又是真的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微压了些声音,“就是,昨日,昨日放在
王妃跟王爷喜床上的帕子。”
韩墨卿是真的糊涂了,昨天他们的喜床上有帕子?她转头问向一边的雪阡,“雪阡,昨天你在我们喜床上放帕子了?”
雪阡摇头,“奴婢没有啊。”
看着韩墨卿这般,宁嬷嬷想着自己怎么没多关照几句呢。这会这么多人,她哪里说得出口。可是她总不能让王爷出去吧。
“王妃,那个……”宁嬷嬷是真的为难了。
坐在铜镜前的夜沧辰突然出声道,“宁嬷嬷,回宫告诉皇嫂,没有。”
没有?宁嬷嬷一脸茫然,这没有,是个什么意思?
此时韩墨卿也帮夜沧辰束好了发,夜沧辰起身转头看宁嬷嬷道,“嬷嬷就这般回去跟皇嫂说就行了。”
说完话,夜沧辰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雪阡,便往外走去,“王妃,我等你一起用早膳。”
宁嬷嬷看着韩墨卿的表情有些为难跟欲言又止。韩墨卿则是一脸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阡则是怯生生的看着韩墨卿,一脸的委屈,“王妃,方才奴婢没看错的话,王爷是瞪了奴婢一眼是吗?”
呃……这个。
韩墨卿自然是抬头,“没有,是你看错了。”
雪阡是不相信的,毕竟方才她是看的清清楚楚的。王妃这样,是在安慰她吧。可是,为什么要瞪好嘛,难不成是因为她打扰到他们休息了?
宁嬷嬷也是无法了,“王妃,那老奴便先回宫了。”
“好的,我安排人送嬷嬷回去。”韩墨卿对宁嬷嬷十分客气,这些天若是没有她,自己只怕是手忙脚乱的。
宁嬷嬷闻言也不拒绝,“好的,那便麻烦王妃了。”“嬷嬷客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安排好人送宁嬷嬷离开后便与夜沧辰一起用了早膳,拿着早就备好的礼物回了韩府。
韩老相爷天还未亮就等着了,这会看到夜沧辰领着韩墨卿回府,面上立即露出喜色来。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眼下明显的乌黑,便猜到他昨天定然是没有休息好。心疼的迎上去,“爷爷。”
韩老相爷忙伸手握住韩墨卿递过来的手,紧紧的握着,“小墨儿,昨天休息的还好吗?”
“我休息的很好,爷爷昨夜一定没有好好的休息吧,眼下都泛乌了。”韩墨卿心里有些不忍,“爷爷,墨儿一切都很,真的很好,你不要担心。”
韩老相爷见韩墨卿面色的确很好,想来昨天休息的很好,“你也不用担心我了,爷爷知道照顾自己的。”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着,而在大厅里等着的韩子墨跟韩子莹两人看到韩墨卿也皆都面露喜色,开心的唤道,“姐姐。”
韩墨卿对着两人点头,然后让雪阡将早已经为两人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两人面前。
两人接过礼物都忍不住的到一边去拆开。
韩墨卿感叹一般的微叹了口气,虽然住的很靠近家,离家也不过一个晚上。可还是感觉到了,出嫁以后,感觉就真的不一样了。
韩老相爷忙对着一旁的韩通道,“韩通,快去让厨房将墨儿喜欢吃的糕点送上来。”
韩通面上带着笑容:“是,我这就去。”临去前还特意抬头看着韩墨卿道,“小姐,相爷一早醒来就吩咐厨房备下了呢。”
听到韩通这句话,韩墨卿嘴里那句刚用过早膳不饿的话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去。
不一会儿一盘接着一盘精致的糕点都被送了上来,皆都是韩墨卿平日里喜欢吃的。
韩老相爷看着韩墨卿,面上带着宠爱的笑容,“小墨儿,快,快尝尝。”
韩墨卿看着满桌的糕点有些哭笑不得,可是面对韩老相爷面带期待的笑容,自然是不忍心的,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口后道,“很好吃,我很喜欢。”
听到韩墨卿说喜欢,韩老相爷面上笑意更深了,“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
韩墨卿在韩老相爷热切的眼神下吃了几块糕点,一边的夜沧辰见状有些心疼,看着她还想再拿糕点时出声道,“爷爷,我给你带了份礼物。”说着挥手让身后的人将礼物送上,夜沧辰亲手接过送到韩老相爷的面前,“我知道爷爷一直喜欢墨砚,虽说回门礼送砚台只怕没几人,但是想着送其他的爷爷只怕也不喜欢。送礼不就是要让收礼的人开心嘛
。”将手里的盒子递到了韩老相爷的面前。
韩老相爷一听墨砚,立刻有了期待,接过夜沧辰手里的盒子,放到一边的桌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一打开便闻到淡淡的墨香味。墨砚是砚台中最好的一种,而墨砚在磨开后便有其他砚没有的墨香味,连带着写的字都有一直带着这股独特的墨香,字迹也有保存至少千年以上。而这方墨砚,还没墨开便能闻到墨香味,这样的墨砚更是
贵重无比,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韩老相爷爱不释手的看着面前的墨砚,“这么好的墨砚,你是怎么弄到的?这……这太难得了。”
看韩老相爷喜欢,夜沧辰觉得这份礼物也算是值了:“是凌崎跟白成岳两人外出游玩时,在一个小镇中发现的。那里的人并不知道这墨砚的珍贵, 只当时普通的砚石,二人见了以后,便与主家买了回来。”
当然,从两人手里得到这墨砚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当然这其中的困难他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竟有这般奇事。”韩老相爷一边感叹着一边爱抚着墨砚,爱极了的表情。
韩墨卿见韩老相爷这般开心,心里也很是开心,对夜沧辰投过来的笑容也回以一笑。
一边的韩子莹跟韩子歌看到都是自己喜欢的礼物后,心里也皆十分开心。
这时周大夫端了碗药进来,顿时一股浓重的药味传来。一脸喜色的韩老相爷立即皱起了眉头。
周大夫将药端到韩老相爷的面前,见他不快也是没办法,这药总不能不喝吧,“老相爷,该喝药了。”
韩墨卿见韩相爷面上不快,上前接过周大夫手里的药碗,递到韩老相爷的面前,“爷爷,喝药。”
韩老相爷自是不会拒绝,只是每天喝这么多药,他的舌头都是苦的了,接过药后看着一边的周大夫道,“周大夫,你这药怎么感觉一天比一天的多了。还一顿比一顿的苦了。”
略抱怨完后,韩老相爷便仰头一饮而尽。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韩墨卿听后心中咯噔了一下,看着从韩老相爷手里的接过药碗的周大夫。
周大夫不在意道:“老相爷天天喝药自然是觉得一顿比一顿苦,至于一天比一天的多,是老相爷的错觉。”
周大夫拿着碗便走了出去,韩墨卿见韩老相爷喝完药又研究他的墨砚去,对着夜沧辰使了个眼色便跟着周大夫的身后走了出去。
韩墨卿出门后两个快步便走到了周大夫的身边,周大夫转身见是韩墨卿也知道她的来意了,“我加强了药效。”
韩墨卿听了后停下脚步,“为什么加强药效?你不是说,爷爷的身体不适合强烈的药效吗?”
周大夫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韩墨卿:“韩老相爷的情况越来越糟了,特别是从昨晚开始。我今早给他把脉,他的脉像越来越不好了。我想,大概是你成亲了,撑着他的那口气没有了,所以身体的情况也……”
“可是,你不是说爷爷至少有半年吗?这才四个月不到……”周大夫叹了口气,“若是有那口气撑着,半年不是问题,可是那口气没了,半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按韩老相爷现在这身体的情况,配上我的药,在没有任何的意义的情况下,两个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情。”
听了周大夫的话,韩墨卿脚下有点不稳,她开始有些后悔,“是不是,我不该这么早的成亲。如果再晚一点成亲,有着那口气,爷爷会撑的久一点?”
周大夫摇头,“这个说不定,那口气撑着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对于病人来说,那是很残忍的。”
韩墨卿眼里浸满了悲伤,“真的,连两个月的时间都没了吗?”
周大夫看着韩墨卿这般模样心里很是不忍,更多的则是心疼。这个孩子……唉。
看着周大夫的神情,韩墨卿心更冷了,为何每当她以为得到幸福的时候总会有悲伤的事情发生。
“我会尽力的,尽力延续韩老相爷的时间。”他不敢再保证着什么,韩老相爷的身子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虚弱,他之前吃了太多不该吃的提神的那些药丸,将本来还好的身子底都掏空了。韩墨卿轻轻点头:“我知道。”她知道,即使她不说周大夫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只是,好无力啊。原来人在面对将要到来的死亡是这般的无力,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等着他慢慢的到来
。
“你去忙吧。”韩墨卿对着周大夫说完后,便转身回大厅去了。
走到大厅外时,韩墨卿收起脸上,眼里的悲伤,面带笑容的走进了大厅。
即使,死亡就在不远的未来,即使,很快就要失去,现在,她也要努力的幸福。
韩老相爷的精神确实不怎么好了,陪着众人说了会话,就面露倦意。
韩墨卿见状便道,“爷爷,你若是困了便去睡吧。待用午膳的时候,我再去唤你。”
韩老相爷有些不舍的看着韩墨卿,摇头拒绝,“不用了,离午膳也不过一个半时辰了,我再陪你们聊会就到了。”
“可是昨日忙了一天,我有些累了。想回院子里睡会呢。”韩墨卿干脆说自己累了。
果然韩老相爷一听,忙道,“你累了就回院子里休息去吧。”
韩墨卿等头,“恩,好的。那爷爷不如也回院子里去休息会吧,待用午膳的时候再让人唤我们不就行了。”
韩老相爷听后也不再坚持,“行,那我也回去休息会。”说着不忘交待韩通道,“韩通,别忘了交待厨房,中间多备些小墨儿喜欢吃的菜色。”
“是。”
“好了,爷爷,你就不要再操心这些了,快去休息吧。”
韩老相爷也确实是真的累了,“行,那我先回院子里去了。”
韩通忙迎上前,扶着韩老相爷离开了大厅。
韩老相爷离开后,夜沧辰走到韩墨卿的身边,面带担心:“怎么了?周大夫说了什么吗?”
韩墨卿看了眼还在旁边的韩子莹跟韩子歌,“你们先去玩吧。”
韩子莹跟韩子歌两人听话的点头,拿着自己的礼物便离开了。
待两人离开后,韩墨卿道,“都没带你好好的参观过韩府,走吧,我带你去逛逛韩府。”夜沧辰跟着韩墨卿的身后走了出去,雪阡见状也没跟上,想着两人此刻应该有话要说,小姐现在应该也不需要她服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与夜沧辰在府里的园子里逛着,韩墨卿在前面领着路一句话也未说。
夜沧辰突然伸手拉住韩墨卿,语带担心,“卿儿,怎么了?周大夫跟你说什么了吗?”
韩墨卿双眼里盈满了忧伤,“辰,周大夫说爷爷只连两个月都撑不下去了。”
夜沧辰闻言,伸手将韩墨卿拉入怀中拥着,轻抚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韩墨卿靠在夜沧辰的身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我以为我想做什么都能做到,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没用。”
“卿儿,我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夜沧辰想,他现在能做到的大概也是只有陪在她的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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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夕凭着以往对韩相爷府的记忆成功的绕开了相爷府里的侍卫进入到了韩府。
进入到韩府后,冰夕忍不住冷笑,果真是嫁出去的人了,相爷府的侍卫都这么松懈了,她都能潜进来了。冰夕小心翼翼的往韩老相爷的院子走去,刚走进院子便看到韩通从韩老相爷的房间里出来,反身关门。冰夕忙躲到一边的假山后面,直到韩通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冰夕微微的探了些身子出来,直到确定韩
通已经离开,她才从假山里出来。
冰夕走到韩老相爷的门外,居然连守门的侍卫都没,小姐怎么嫁了个人对韩老相爷这么不上心呢。
冰夕来到门口抬手敲门。
里面的韩老相爷刚躺下听到外面的声音,以后是韩通有什么事去而复返,“进来。”
冰夕推门而入,然后转身将门从里面关上。
韩老相爷半抬起头往外室看去:“韩通,怎么了,有什么事……”话语在看到冰夕后顿住。
走入内室的冰夕对着床上的韩老相爷恭敬的弯身行礼,“冰夕见过老相爷。”
韩老相爷吃力的半坐起身子,看着冰夕,整个人都是惊讶的,“你不是……”
“回乡了?”冰夕面带笑容的接完韩老相爷的话,接着道,“果然老相爷还是那般啊,小姐说什么都相信。就算是老相爷看到的事实都比不过小姐嘴里说的。”
韩老相爷闻言眉头紧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说这些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冰夕摇头,“奴婢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来告诉老相爷一些事情的事实罢了。这些年来,相爷一直蒙在鼓里总是不好。”说着嘴里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奴婢知道老相爷的身体不好,好像没多少时间了。便想着
,老相爷就算是走也应该走的清清楚楚才是,总不能到最后还糊涂吧。那可真是糊涂一世了。”
韩老相爷微怒的瞪视着冰夕,“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相爷你别急啊,奴婢既然都来了,自是要一件一件的将老相爷不知道的事情告诉老相爷了。”冰夕说着毫不客气的在一边的坐椅上坐下。
“老相爷,小姐明明傻了那么久怎么会突然好起来,你没想过?”
韩老相爷闻言,面色一冷,虽然之前墨儿有说过一些却没有说清楚。
冰夕对于韩老相爷的反应很是开心,“其实很简单,装傻就行了。啊,对了,老相爷,你知道小姐为什么要装傻吗?一个是十岁的孩子,装傻又是为了什么呢?”
韩老相爷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早就知道这个冰夕不是墨儿说的那般简单是回乡了,定然是墨儿将她送走的。原因是什么,他不知道。而这个冰夕显然对墨儿是怀恨在心了。
冰夕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小姐她装傻,是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十岁的墨儿需要装傻才能活下去?
冰夕见韩老相爷这般模样,故作一副惊讶模样,“奴婢忘了,老相爷不知道姑爷想杀小姐呢。”
韩老相爷的双拳紧紧握起,双眼早已经因为愤怒而变的通红,“你说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唉,老相爷,看来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冰夕面做可惜模样,无奈摇着头,“奴婢今日既然来了,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吧。”“姑爷是什么样的人,老相爷现在定然也明白了。当年大小姐一死,老相爷便一心扑在小姐的身上。这个府里若是有小姐,那么以后,你定然清空是会为小姐招婿,而这个相爷府还是姓韩。所以,姑爷便就
想杀了小姐。这样以后,这个府最后还不改姓孙?”冰夕说着面色慢慢变的阴沉,“于是姑爷便开始找尽一切的办法动手,饭菜里下毒,外出时突如其来的马车,甚至连喝口水都要先拭个毒。小姐要怎么跟她的爷爷说,她的亲爹要杀她?老相爷,若是那时候小姐说了,你信吗?即使你信,你又要怎么做?没有证据,你又要怎么做。小姐想着若是她想活,就不能好好的。所以,她就开始装傻了。一个傻子,肯定是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不是?果然,小姐居为一个‘
傻子’以后,那些意外就不见了。姑爷也不再处心机虑的想要杀了她了。”
韩老相爷呼吸慢慢的变的急促起来,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
“相爷,是不是很心疼小姐?明明你那么疼她,爱她,却仍是让她有种无处依靠的感觉?”韩老相爷的心像是被撕扯一般的疼痛,他曾经猜过,猜过墨儿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是,他从未想过,她小小年纪会承受这么多。而他,一直以为给了她最好的东西,可是,原来他什么都没有为她做
过。
为了想要活下来而装傻的那些年,她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相爷也不必心疼,有得有失嘛。小姐装傻的那些年,姑爷可就没再找她的麻烦。所以小姐就有时间练武了,相爷,我们小姐的武功可高了。”冰夕说着,看向韩老相爷道,“小姐……可是杀过人的人。”
韩老相爷整个人猛然一震,眼睛瞪的极大。
冰夕叹了口气,“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当时如果小姐不杀了对方,对方就杀了她了。”
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陷入手掌之中,血顺着手指滑落。韩老相爷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墨儿到底经历过多少的痛?
冰夕见韩老相爷还死死的撑着,眼里里闪过一丝狠意。没想到他的心性这般强大,这样还没崩溃。只不过……这不会是刚开始而已。
“老相爷,你觉得,大小姐真的是突发疾病而死的?”
冰夕此话一出,韩老相爷果然不再郑定,“你这话是什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冰夕见终于开始激动的韩老相爷面上也带丝笑意:“你难道就没怀疑过。大小姐正值双华,平日里身子也很好,怎么就突发疾病去了呢。大夫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韩老相爷掀开被子想要走到冰夕的面前,只是刚走两步身子已经没有了力气而跌倒在地上。他奋力的抬头盯着冰夕,“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冰夕起身,在韩老相爷的身边蹲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老相爷,你很早之前就后悔了吧,后悔自己看错了孙玉岩这个人?其实啊,你不仅是错了,还错的离谱。你以为为你女儿找了个好的夫婿,怎么也
没想到,这个夫婿会要了她的命吧。”
韩老相爷听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了一般,下一刻抬手抓住冰夕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的面前。
冰夕没想到会被韩老相爷突然抓住,更没想到他力气大到自己根本没办法挣脱,她用力的挣扎着却是半点也挣脱不开。
韩老相爷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说什么,你说是孙玉岩杀了她,是孙玉岩杀的?”
看着韩老相爷整个人都泛出一种可怕的气息,他的双眼更是死一般的盯着她。
冰夕只觉得害怕,用尽全身力气的甩开了韩老相爷的手。连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韩老相爷吃力的扶着一边的桌椅半站了起来,“是孙玉岩杀的?”
冰夕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想到韩墨卿对自己的种种,想着最近自己所受到的种种,怒气再次涌上心头。她冷哼一声,“孙玉岩早就想对大小姐动手了,那一晚小姐半夜睡醒想找大小姐。便偷偷的起了身,趁嬷嬷们不注意去了大小姐的院子,在大小姐的房门外亲眼看见孙玉岩将大小姐掐死。老相爷你知道吗?
小姐发烧的那段时间,恶梦连连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切。你说……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将自己的娘掐死,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奴婢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奴婢却知道。从那以后,小姐便发誓,一定要杀了自己的爹。”冰夕笑道,“想要为自己的娘亲报仇,仇人却是自己的亲爹,奴婢想,这世界大概没一个人有小姐这般
命苦了。”
噗……
韩老相爷口吐鲜血,他摇头否认,“不,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韩老相爷的血吐的太突然,冰夕一个没注意,罗裙上都沾满了血。她嫌恶的看了眼,“相爷若是不相信,完全可以问小姐。问小姐,她的娘亲是不是被她亲爹杀死的。问她,是不是亲眼看到了这一切。问她
,那五年过的好不好?”
“住嘴!你住嘴!你住……”气极攻心的韩老相爷冲冰夕叫着,却是一口气没接上,瞪着双眼就倒了下去。
冰夕吓的整个人后退一步。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韩老相爷,冰夕心里有一丝畏怕,死……死了?
想着,她慢慢的上前靠近韩老相爷,颤微微的伸手放到韩老相爷的鼻子下。
良外,感觉到他微弱的呼吸后,冰夕才微微的松了口气。虽然她的目的是如此,但是死在她的面前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冰夕起身,看着倒在地上的韩老相爷,出声道,“老相爷,你可别恨我。要怪就怪你的孙女太赶尽杀绝了,我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居然对我一点情面也不留。既然她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不能让她好
过。”说完冰夕转身往外面走去,走了两步,回过头:“对了,以牙还牙,这可都是小姐教我的。”是她教会了自己,别人给你什么,你都要加倍的还回去,不管是恩还是恨。她从小便听小姐的话,这一次,也不过是听她的话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夕刚走出小院就撞到了前来看望韩老相爷的韩通,韩通看到冰夕后微愣了一下,冰夕看到对方则是一脸的惊慌,连忙提步逃跑。
韩通见状忙跟上前追了两步想起什么后忙回到韩老相爷的屋子里,看到倒在地上的韩老相爷,韩通大惊忙叫道:“来人啊,来人啊!”
接到消息后的韩墨卿跟着夜沧辰忙赶到韩老相爷的屋子,韩子莹跟韩子歌也被雪阡带了过来。韩墨卿走到内室,看到地方的血时,心里一片震惊。再看一眼床上呼息弱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一般,韩墨卿看着正在给韩老相爷把脉的周大夫,看到周大夫醒来后,连忙问道,“周大夫,我爷爷怎么回事
?”
周大夫脸色很是不好,看着韩墨卿欲言又止。
韩墨卿见状,心里更是着急了,“周大夫,我爷爷到底怎么样了?方才那些血,也是爷爷吐的吗?”
“韩老相爷的身子本就空了,我这两个月这般尽力的帮他调理也只能缓解一些。方才韩老相爷必怒极攻心,情绪激烈过度引起来吐血。本就空的身子更坚持不了。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韩墨卿闻言,错愕的重复着周大夫的话,“坚持不了多久……这……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早上还说说坚持两个多月的。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所有的事情便不再受控制了。
韩墨卿刚准备再开口问周大夫,床上的韩老相爷已经醒了过来。
“小墨儿……”
韩墨卿见状忙来到床边,握住韩老相爷的手,“爷爷,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韩老相爷的手牢牢的握着韩墨卿,韩墨卿甚至感觉到有一丝痛意,“爷爷?”
韩老相爷盯着韩墨卿:“小墨儿,你……你娘,你娘是孙玉岩杀的吗?”
韩墨卿以及屋里的人皆是一脸的惊愕,韩通看着就床上的韩老相爷,心里很是担心,老相爷这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开始糊涂了吗?
韩墨卿错愕的看着韩老相爷,心里全然的惊慌,为什么,为什么爷爷会知道这件事?
韩老相爷追问着,“是不是!墨儿,你告诉我是不是!”
见韩老相爷情绪如此激动,一边的周大夫忙道,“韩老相爷,你现在不能过于激动。”
韩老相爷像是没听到周大夫的声音一般,两只手挣扎着抓住韩墨卿双手,“墨儿,你亲眼看到孙玉岩杀了你娘,是不是?”
韩老相爷很是激动,话刚说完便又是吐了一口血。
韩墨卿忙扶稳韩老相爷,手在他的胸前来回抚摸着,拼命的抬着头,“不是的,爷爷,不是的。娘亲是突发疾病才离开的,不是被杀的。”看着韩墨卿极力否认的模样,韩老相爷却是明白了,泪再也忍不住的从眼里落下,他悔恨的抬手捶打自己,“是我!是我替你娘挑的那个男人,是我说他会是一个良人,都是我才会发生这一切的。为什么死
的不是我!咳咳咳,呕……”
说着韩老相爷再次咳出血来。
“爷爷,爷爷,不是的。不是因为你,娘亲真的不是他杀的。”韩墨卿看着韩老相爷吐出的血,心里一阵发痛。韩老相爷无力的喘息着,“你不要再骗我了,我都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知道你装了五年的傻只为了在孙玉岩的眼下活着。知道了我以为为你创造了最温馨的家其实是个让你会担心受怕的地方。我错了,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你娘嫁给他的,是我,是我引狼入室。咳……咳……”
韩老相爷紧握着韩墨卿的手,“墨儿,爷爷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啊。”
韩老相爷此刻的心里,被悔恨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想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居然是因为自己的有眼无珠而英年早逝。而自己心爱的孙女也因为自己,小小年纪为了活命居然要装讽。
“咳……咳……咳……”
眼看着韩老相爷又要再次咳出血来,韩墨卿忙看向一边的周大夫,“周大夫,让爷爷冷静下来。哪怕是用药!”
现在爷爷醒着比睡着还要危险,这一次次的气急攻心,即使是她不懂医也知道再这样下去,爷爷只怕……
周大夫听了便也懂了韩墨卿的意思,从一边的医箱里拿出一个小瓶。拔开了上面的瓶塞后放到了韩老相爷的鼻下。果然一直急促呼吸慢慢变的平缓下来,韩老相爷的双眼也慢慢的闭了起来。
等韩老相爷完全昏睡过去,韩墨卿将韩老相爷扶着放回床上:“周大夫,爷爷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
“是。”周大夫这个时候也不愿意欺骗韩墨卿,韩老相爷现在这样的情况确实很糟糕,若是方才那样的情景再来两次,只怕……
韩墨卿眉头紧锁,双手紧紧的握在身前,“为什么爷爷会突然问我这些,为什么好像突然知道了些什么。”
韩通听韩墨卿这么说忙道,“小姐,方才我进屋时看到了以前在你身边服侍你的那个叫,叫冰夕的婢女。只是她跑的太快,我当时又急于看老相爷的情况,也没顾得上让人抓她。”
冰夕!
韩墨卿看着床上昏睡中的韩老相爷,一切都懂了。是冰夕,是她心怀怨恨,所以便仗着她在府里多年以及她们松懈的防守,偷遛进了府里。所以,才会发现这样事情!
韩墨卿想着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夜沧辰见状连忙跟上。而屋里的雪阡在听到冰夕的名字后,整个人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冰夕,现在老相爷成为这样,居然是冰夕一手造成的。如果冰夕是刽子手的话,那么她就是那个帮凶。如果不是她收留了冰夕在京城里……
夜沧辰在韩墨卿快要走出院子时伸手将人拦了下来,“卿儿,你要去哪里。”
韩墨卿回头甩开夜沧辰的手,“我要去找冰夕!”
夜沧辰再次上前拉住已经失去理智的韩墨卿,“卿儿,你现在要去哪里找人。”
“当然是在京城!”韩墨卿再次甩开夜沧辰的手,“她能逃到哪里去?她除了像只老鼠一样躲在京城里,还能去哪里!我要找到她,我必须要找到她!”
夜沧辰第三次将韩墨卿拉住,将人固定在自己的怀中,“找到她,然后呢?你打算要怎么办?”
韩墨卿并不挣扎,只是抬头与夜沧辰的眼睛对视,轻启双唇,声音极冷,“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夜沧辰因为她眼里的恨意而心疼,将人紧紧抱住,“人,我派人去找。你守在爷爷的身边可好。”见正欲反驳的韩墨卿,夜沧辰道,“卿儿,难道你希望爷爷醒来以后,找不到你?爷爷的情况你我都很清楚,
他没有多久时间了。若是你正在外面的时候,他……”夜沧辰停顿了一下道,“对你来说,你会后悔终身的。”
听到夜沧辰的话,韩墨卿心里的那般怒气都变成了悲伤。
明明早上还很好的,即使是两个月不到的时候,至少她还有一段可以陪爷爷的时间。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
夜沧辰轻轻的松开韩墨卿,握着她的手:“冰夕的事情交给我,你在府里好好的陪爷爷好不好?”
韩墨卿抬头看着夜沧辰满含关心的双眼,听话的点头。
方才她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若真的冲了出去,万一爷爷醒了自己不在身边,她定然会后悔。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陪着爷爷了。韩墨卿回到屋子里,在韩老相爷的床边坐着,看着他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很是心疼。不过两个月的时间,爷爷已经瘦了整整一圈。韩墨卿伸手将韩老相爷放在床边的手握在手里,微微收紧握着,清晰的
感觉到她的手骨。
韩墨卿心中一阵酸,爷爷,原来已经这般瘦了。
周大夫在一边看着心里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他一直说韩老相爷的时间不多了却是怎么也不忍心告诉韩墨卿,这时间不多的具体时间。以他方才的把脉的情况看来,也不过是明后天的事情了。
撑着他一直活着的那口气松了以后,他的身体本就加快了衰弱,今天这般的的打击,接二连三的吐了几次血,已经到了尽头。
韩子歌跟韩子莹也站在一边守着,他们虽然还小却也已经知道了生离死别的意义。而屋内严肃的气氛也让两个孩子知道了,韩老相爷的情况危急。韩墨卿将韩老相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想着小时候,他总是喜欢捏一捏自己的小脸。自她有了记忆以后,便不再喜欢被爷爷捏。每次爷爷要捏她的脸时,她都撅着嘴躲开,那时候只觉爷爷总是把当她小
孩子一样的逗着。现在,她却多么希望能一直做一个小孩,做被爷爷宠着爱着的孙女。
“爷爷……”爷爷,能不能再醒过来,再掐一掐墨儿的脸颊。墨儿,真的,好想爷爷呢。
爷爷,对不起,我浪费太多的时间了,我该好好的陪你的。
周大夫见状叹了口气便离开走了出去,他再去熬些药了。这个时候也只能熬一些能让韩老相爷减轻身体上痛苦的药了。
雪阡从方才听到冰夕的名字后便再也没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韩老相爷的模样,看着韩墨卿心痛的情景。雪阡恨不得杀了自己,冰夕,是她一时心软留下来的。
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冰夕会来韩相爷府,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如果她早知道,一定不会收留冰夕的。
宽敞的屋子里却压抑的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夜沧辰看了眼屋里的情况,见韩墨卿情况还算稳定便放心了走出了房间,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忙。比如,找到冰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与韩子歌、韩子莹几人就这么守着韩老相爷整整一夜,天亮以后。韩墨卿见韩子莹跟韩子歌靠着桌边小睡着,雪阡则面无表情的坐着,也不知道她想些什么。
韩墨卿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韩老相爷,又回头看看韩子莹跟韩子歌,“雪阡。”
见雪阡没有任何反应,韩墨卿再次出声叫道,“雪阡?”
连叫了三声以后,雪阡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忙站起来,因为坐的时间过长身子还有些微晃。
“小姐,怎么了?”
韩墨卿见她这般模样,道,“你还子莹跟子歌回院子里去休息。”
雪阡道,“是,奴婢这就送二小姐跟小少爷去休息。”
韩墨卿点头,“你自己也去好好的睡一觉。”
雪阡忙摇头,“不用的,奴婢不累。奴婢过会就来侍候小姐。”
“你的脸色这么不好,不睡一觉怎么侍候我。带他们两个回院子后就不要过来了,补一觉再来。”韩墨卿说的完全不给商量。
雪阡闻言也不再说话,只能应着。只是,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自己留下冰夕的事情。
雪阡将韩子莹跟韩子歌叫醒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韩墨卿跟还在睡梦中的韩老相爷。平日里,韩老相爷就算是睡觉也不会睡这么久,也没有这般的沉,韩墨卿对这样的情况有些担心。
韩墨卿一脸担忧的看着韩老相爷,对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韩墨卿微微一愣后,便惊喜道,“爷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韩老相爷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都挺好的。”说着看了眼外面,“天亮了?”
“恩,已经辰时了。”韩墨卿回答道。
韩老相爷道:“去唤韩通来服侍我更衣。”
更衣?韩墨卿有些惊讶看着韩老相爷,这个时候更衣?
韩老相爷见韩墨卿没有反应问道,“怎么了?韩通不在府里?”
“在,在,我现在去叫。”韩墨卿说着便起身,而此时韩老相爷已经双手撑着自己坐了起来,韩墨卿心里又是一震惊讶,昨日连说句话都那般的吃力,为何突然好像,一点事敢没有那般?
韩墨卿唤完韩通以后,派人去请了周大夫以后才回韩老相爷的院子去。
韩墨卿到院子后,见韩老相爷正背手站在院子里,抬头闭眼享受着阳光照耀。听到韩墨卿走到他身边的声音,才慢慢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她,“墨儿,去换身衣服陪爷爷出去趟。”
看着韩老相爷精神好的像是没生病前一般,韩墨卿心里的担心越来越重,这般的反常她又怎么能放心。
韩老相爷见韩墨卿没反应道,“怎么了,今天有事?还是不想陪爷爷?”
韩墨卿摇头,“当然不是,我这就去准备准备。”
“去吧,爷爷在大厅里等你。”
韩墨卿点头,回到院子里后,她忙让沐阳去告诉周大夫去大厅里等着。而一直未睡觉的雪阡见韩墨卿回到院子里后也忙过来侍候她换衣。
随后便跟着韩墨卿一起来到了大厅。
到了大厅以后,韩墨卿见周大夫已经在了,而夜沧辰也到了。
韩墨卿走进大厅刚准备叫周大夫,对方已经轻轻摇头阻止了她的行为。
韩墨卿见状只能压下心里想要说的,韩老相爷见韩墨卿到了便道,“我已经让韩通备好了马车,我们出发吧。”
韩墨卿闻言道,“爷爷,我们……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韩老相爷说完带头走了出去。
韩墨卿见状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放慢了些脚步。夜沧辰则跟上韩老相爷的脚步为韩墨卿争取点时间。
周大夫知道,她总是要弄明白的,在两人并肩时,周大夫也不再隐瞒,“韩老相爷这样的情景叫回光反照。”
回光反照……
韩墨卿呆愣在原地,她在玉林坊这么多年对医术也了解一些,哪里不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
看着失了神的韩墨卿,周大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主子,想了想道,“好好的陪韩老相爷吧,至少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最后的心愿……
真的……最后了吗?
爷爷真的就要这么离开,留她一个人了?
“小姐,老相爷催您快点过去呢。”在韩墨卿发呆的时候,韩通过来催促道。
韩墨卿深吸一口气,将心里所有的伤心都甩开,逼着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回光返照,是爷爷转好了。
“走吧。”
到了府外,韩墨卿本欲让夜沧辰与韩老相爷一个马车好照应,韩老相爷却怎么也不愿意,只愿意自己一个人坐马车。最后也只好听他的。
马车里,夜沧辰看着略有所思的韩墨卿,将手移到她的手上握着。
韩墨卿抬头,“冰夕找到了吗?”
“找到了。”夜沧辰回答,最终也没将冰夕是在雪阡的家里被找到这件事说出来。
他不是没有看到雪阡的表情,只怕她也不知道冰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她眼里的悔恨他也看的清清楚楚。这件事,也算是她们主仆间的事情,他不宜参于太多。
韩墨卿闻言,语气瞬间发冷:“把她好好留着。”
“知道。”
两人无言,韩墨卿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外面的路。看着这越来越熟悉的场影韩墨卿也总算是明白了爷爷想要去的地方。
不一会儿后,马车便停下了。
夜沧辰先跳下马后伸手将韩墨卿扶了下来,看了眼四周也明白这是韩氏一族的墓园了。
夜沧辰与韩墨卿两人走到韩老相爷的面前,韩老相爷道,“本来打算你们成亲前带你们来一回的,但是你们太忙就没有说。现在你们已经成亲了,也不忙了,也是时候来看一眼了。”
夜沧辰点了点头。
韩老相爷反身走去,夜沧辰与韩墨卿在身后跟着。“墨儿她娘亲小时候的性子跟墨儿截然相反,她总是文文静静的,不打不闹,不哭不喊。哪里疼了,痛了,也从来不跟我说。这一点她们娘俩倒是一模一样。她娘也是个苦命的没娘疼,我这个做爹的也没带过孩子,能做到的也只有衣食无忧,却从来不关心她开不开心。后来,她长大了,我便想让她入赘,她是个听话的,也答应了。”韩老相爷说着脚下顿了顿又接着往前面走,“我千挑万选,给她挑了一个以
为给她挑了当时最好的人选。”
“爷爷……”
韩墨卿不想他再回忆这些只会让他痛苦的事情。
韩老相爷却像是没听到韩墨卿的声音一般,继续道,“墨儿,你说,你娘亲怨我吗?”
“不会的。”韩墨卿想也没想的回答,“娘亲不会怨爷爷的。”
韩老相爷回头,通红的双眼看着韩墨卿:“就像,你也从来不怨我一样吗?”
“爷爷……”
韩老相爷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回头继续向韩墨卿娘亲的墓走去,“其实,如果你们怨我一些,我心里还好受一些。”
韩墨卿无言,她无法去恨一个把她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亲人。
最后韩老相爷在一处墓碑前停下,韩通忙将手里的蜡烛跟纸钱以及一些新鲜的水果放上。
韩老相爷在墓碑前蹲下,“女儿,爹来看你了。”
韩墨卿在墓碑前跪下,“娘,我来看你了。娘,我成亲了。”
夜沧辰在韩墨卿身边同跪在,“岳母,我会照顾好卿儿的。”韩老相爷抬手轻抚着墓碑就像是轻抚着她的发丝一般,“你在那里过的还好吗?孤单吗?路上有人陪吗?你看到你的娘亲了吗?”问完一堆话后,韩老相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很快就能去陪你们了,再
等等我。到时候,爹跟你道歉,你可要原谅爹了。”
一边的韩墨卿心疼的只觉嘴里都是发苦的。“女儿,我又要对不起你了。我不能再照顾你的孩子了,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已经找到能够将她照顾的很好的人了。”韩老相爷说着,眼泪已经止不住的留下:“你离开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被自己爱
着的夫君欺骗,还要担心留下来的孩子跟老父会不会也会被他伤害。那个时候,你一定一定很痛苦吧。这辈子,我对不起。下辈子再让我做你的爹可好。我会好好的弥补你,不会再让你被伤害。”
一边的韩墨卿握住韩老相爷的手臂,“爷爷,不要再说了。”
韩老相爷另一只手握住韩墨卿的手,“你装傻的那些年,该多么无助啊。可是,我却什么也不能为你做到。”
“爷爷为我做的太多太多了。”
韩老相爷泪眼朦胧的看着韩墨卿,“你跟你娘亲,长的太像太像了。墨儿,如果有下一辈子,你还愿意做爷爷的孙女吗?”
还没等韩墨卿回答,韩老相爷又连忙道,“爷爷保证不会再让你无助的装傻,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爷爷一定好好的保护好你,你,就再给爷爷一次机会好吗?”
最后的话,几乎是哀求一般。
“我愿意,我愿意再做爷爷的孙女。”她错了,她不该什么都依靠自己的。如果那个时候,她选择相信爷爷,相信爷爷值得依靠,今天爷爷也不会这般悔恨跟痛苦。
因为孙玉岩,她不愿意去相信任何人,也不想再依靠任何人。甚至是爷爷,所以她选择了装傻,选择让自己变的更强。可是,她错了,她真的错。
爷爷不是孙玉岩,也不可能做出孙玉岩那样的事情。
因为她的不信任,因为她害怕再次的背叛,伤害到了爷爷。
如果,当年,她用各种办法告诉爷爷这些事情,让爷爷慢慢的知道孙玉岩的为人,让爷爷为她遮风挡雨,让爷爷做她的靠山。今天的爷爷,也不会说出这些话,不会痛不欲生。韩老相爷痛心的看着韩墨卿,用力的保证,“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爷爷的,一定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他哀求的要着一个下辈子的机会,韩墨卿心痛不已,可是,她发现她却是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她弥补不了她的错,就像爷爷现在也无法弥补心里的那些愧疚。
在墓碑前呆了整整一个时辰后,韩老相爷才起身决定离开。
韩墨卿跟着夜沧辰随后跟上,韩老相爷走到马车前,就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夜沧辰在韩老相爷倒下去之前,便是一个疾步上前将人扶住眼看就要倒在地上的韩老相爷。
韩墨卿见状忙道,“快,快回府里。”
几人上了马车,快马加鞭的往韩府赶。
回到韩府后,韩墨卿便让人去叫周大夫,而自己跟夜沧辰等人将韩老相爷送回了屋子。
周大夫来了以后,见走出去的韩老相爷被抬着回来,心里就明白了些。他上前为韩老相爷把脉。
韩墨卿在一边焦急的等着,周大夫只替韩老相爷把了下脉便放开了他的手。
韩墨卿见这次号脉比任何一次都快,心里更是沉重了。
“周大夫,我爷爷他……”
周大夫看着韩墨卿,只说了四个字,“油尽灯枯。”
韩墨卿闻言,身子站不稳的连退几步。夜沧辰在一边扶着韩墨卿的身子。
“就……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周大夫无奈的摇头。
绝望,多年前的那种绝望再一次的向韩墨卿袭来。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被杀害,现成她又要眼睁睁的看着爷爷离开吗?
“那,还有多久……”
周大夫看了眼昏睡中的韩老相爷,“坚持不到明早了。”
居然这么快……
韩墨卿来到床上,紧紧的握住韩老相爷的手,像是这样就能将韩老相爷从那个可怕的地方拖回来。
周大夫叹了口气,走到韩通的面前道:“现在王妃只怕没有心情去提前准备,不过韩总管还是准备起来的好。”
韩总管自然明白周大夫让他准备的是什么,眼眶立即红了一圈,声音哽咽:“好,我这就去准备。”
韩通说着便离开了房间。
夜沧辰对着站在一边的雪阡道,“去将子歌跟子莹带过来。”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姓韩,这个时候也该守着。
不过一天的时间,充满喜气的韩府里已经被另一种沉痛笼罩。
韩相爷府的下人们再一次忙碌了起来,而这一次则是为了迎接将要到来的悲伤。
韩子歌跟韩子莹很快便被雪阡带了过来,看着在床上守着的韩墨卿时,两人胆怯怯的走了过去。
韩墨卿见到两人,便偏了些身子让两人也在床边靠着。
韩子歌跟韩子莹看着床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韩老相爷只觉有些可怕。
看到两人眼中的害怕,韩墨卿开口道,“你们怕爷爷?”
韩子歌跟韩子莹两人想了想,接着慢慢的摇了摇头。
即使两个摇头了,韩墨卿却也明白两人是真的害怕。“爷爷平日里对你们虽然凶,却也没有伤害过你们。”她们害怕只是因为不够伤心,不过,小孩子总是害怕即将离去的人罢,韩墨卿看着两人只道了一句,“他也是你们的爷爷,不用怕。不管怎么样,他都不
会伤害你的。”
两人轻轻的点头。
韩子歌轻声道,“姐姐,子歌只是觉得,觉得爷爷这样子……”
“我知道的。”韩墨卿并不怪他们眼中的胆怯,害怕也好,害怕至少不会像她这般痛苦。
韩老相爷的屋子里安静的可怕,若是有针落到地上只怕也能听到的死静。
韩墨卿等人一直守着,韩墨卿突然不明白她在等什么。
是在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如果不是, 那么,有奇迹吗?
这事上真的有奇迹吗?
如果有,在她十岁时,她岂求所看到的,只不过是个梦的时候就应该发生了。
“墨……墨儿……”
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一屋子的死寂,也打断了韩墨卿的思绪。
韩墨卿忙应声,“爷爷,你醒了。”
韩老相爷睁着眼睛,眼神却是找不到落的地方,“墨儿,爷爷怎么看不清你,你在哪里?”
韩墨卿握着韩老相爷冰冷的手,牵引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爷爷,我在这里,我就在你的面前。”
韩老相爷从韩墨卿的手里抽回自己的,颤颤微微的抚摸着韩墨卿的脸,然后,轻轻的在韩墨卿的脸颊上掐了掐,“原来真的在这里呢,可是,我看不到了呢。”
一边的周大夫闻言便知道,韩老相爷这已经是弥留之时了。
“没事,爷爷看不到墨儿,可以用手摸摸墨儿。”
韩老相爷的手慢慢指向韩墨卿的身后,嘴里微微的唤着,“墨儿,是你娘,还有你祖母,她们,她们来接我了。”
韩墨卿连忙握住韩老相爷的手,哀求一般,“不要,不要去。爷爷,不要跟他们去,留下来陪着墨儿好不好。爷爷,不要留墨儿一个人。”
韩老相爷眼神移向韩墨卿这一边,“可是,你娘跟你祖母已经来接我了。墨儿,我要跟她们走了。”
“不要,不要跟她们走,爷爷,不要跟她们走。”韩墨卿乞求着。
“我要走去,墨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说完这句话后,韩老相爷被韩墨卿握在手里的手从她的手里滑落,早已经看不清人的眼睛也已经闭了上去发。
一边的夜沧辰跟周大夫见状知道韩老相爷这是已经去了。
“爷爷?爷爷?”韩墨卿轻声的唤了韩老相爷两声,得不到回应以后。便将韩老相爷落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到被子里去,将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发,“爷爷,你累了就先休息会吧。我在这里等着你醒来。”
夜沧辰眉头微微皱起。
在床边的韩子歌看着韩墨卿,轻道一句,“姐姐,爷爷……爷爷不是睡着了,已经……”
“闭嘴!”韩墨卿回头厉色打断韩子歌未说完的话。
韩子歌被韩墨卿的凶狠吓到,从他跟着姐姐这么长时间以来,姐姐从未这般对他凶过。
夜沧辰见状,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双手放在韩墨卿的肩上,“墨卿,爷爷他已经……”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爷爷只是睡着了,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韩墨卿这般模样让夜沧辰很是心痛,只是不管她接不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她必须要接受。
“爷爷已经走了,不是睡着了。”就算是残忍,夜沧辰也不得不提醒她这样的事实。
韩墨卿双眼里全然的恨意,瞪视着夜沧辰。
夜沧辰并没有因为她眼里的恨意而停止,“爷爷……已经死了。”
韩墨卿厉声道,“没有!没有!爷爷只是睡着了,你不要跟我说话,不要!”说着挣扎着想要挣脱夜沧辰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夜沧辰却是半点也不妥协,紧紧的握着韩墨卿的双臂,禁锢着她的身子,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的很是清楚,“韩老相爷,已经去了。”
韩墨卿眼里的恨越来越浓,下一刻便瞬间爆发,她用力的甩开夜沧辰。
被甩开的夜沧辰以为韩墨卿要痛哭,可是她却出奇的冷静。她看着夜沧辰,“冰夕呢。”
一边的雪阡听到冰夕二字,身子猛然一抖。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卿儿……”
“冰夕人在哪里。”韩墨卿再次出声问道,语气冰冷。
夜沧辰见状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没办法阻拦,也不能阻拦,这个时候,她需要发泄,将心里的痛楚都发泄出来。
“我带你去。”夜沧辰说着往外走去。
韩墨卿跟着夜沧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了眼床上的韩老相爷,接着对一边的韩通道,“韩叔,府里的一切先交给你了。等我处理好了事情就回来。”
韩通点了点头。
雪阡见两人出去,想了想,最后也跟了出去。
夜沧辰回头看了眼雪阡也没有说什么,韩墨卿跟雪阡两人跟着夜沧辰身后。回到一街之隔的夜府,领着两人来到了他在建府后特意命人造成的一个地下的小型牢房。
夜沧辰命看守的人打开牢房的门,三个人顺着楼梯而下。随后便看到了坐在下面的冰夕。已经被饿了几天的冰夕听到脚步声,以为是有人送饿来了。开心的转过头来,看到来人,脸上的开心掠去,却是换上了另一种笑。因为几天未吃,她已经浑身无力,可就是这样,她还是吃力的站了起来,
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对着她行了一个礼,“奴婢给小姐请安了。”
韩墨卿看着冰夕的眼睛浸满了深深的恨意,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手向冰夕的脸挥去。
下一刻,冰夕便被韩墨卿的一巴掌挥打在地,嘴角裂开,鲜血顺着嘴角留下。
韩墨卿半点也没有停的,上前,对着倒在地上的冰夕拳打脚踢。她的每一拳第一脚发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第一下都让冰夕痛苦不已。
随着韩墨卿的一拳一脚,冰夕也不断的吐出血来。
一边的夜沧辰见状,上前拉住了韩墨卿:“再打下去,她就死了。”
“我就是要打死她。”
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冰夕闻言,抬头笑道,“如果奴婢没有猜错的话,是老相爷死了吧,也只有老相爷死了,小姐才会这么失去理智。”
韩墨卿听到她提起爷爷,心里怒气更甚,上前对着她的心窝就是一脚,“你没有资格提起爷爷!”
冰夕吃痛的闷哼一声,紧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新血。只是她却死性不改的笑出了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完了她看着韩墨卿:“小姐,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疼你的亲人去世了,不,已经不能说是痛苦了,应该说是痛不欲
生了吧。真好,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我就是让你痛苦,让你痛不欲生!让你体会到我的痛苦!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种样子。”冰夕愤恨的看着韩墨卿:“不过是一死而已,你觉得对我来说,死很可怕吗?死就死吧,可是死之前还能看到你这么痛苦,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冰夕,看着她说,听着她的怨跟恨。
“凭什么我一个人痛苦,你们都那么快乐。既然要痛苦那就一起痛苦吧。”冰夕说着,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慢慢的爬起。
只是她刚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韩墨卿就已经上前一脚将她踢到在地上。
冰夕笑了笑,也不再挣扎着起身,仰着头看着韩墨卿:“怎么,小姐是觉得奴婢已经没资格站着跟你说话了?那便算了,我就躺着跟小姐说话也行。”冰夕看着韩墨卿:“小姐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没有早一点杀死我呢?如果早一点杀死我,韩老相爷也不会在最后的时间里还过的那么痛苦。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自己亲手挑选的女婿杀死,知道,自己的
孙女从十岁就为了活下去而装傻。”冰夕说着脸上带了丝心疼的神色,“这些事是多么痛苦的事实啊。”
韩墨卿仍是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冰夕。看着与她生死与共过,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冰夕。
一边的雪阡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眼前这个冰夕变的那般可怕,那般陌生。她认识的冰夕会嫉妒,会记仇,但是却是善良的,一心为小姐着想的。而不是眼前这个心里只有恨的人。
“冰夕,你不要再说了!”
冰夕闻言转头看着雪阡,“我说错了吗?怎么?冰夕,难道你心里就没有这样的悔跟这样的恨?”
雪阡听了心中像是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砸中一般,痛的说不出话来。
“你的话说完了?”韩墨卿终于开口,语气平淡的让人害怕。
韩墨卿太平静了,平静了让冰夕觉得可怕。她以为这个时候已经什么不怕了,不怕死,不怕报应。可是,看着眼前的韩墨卿,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害怕起来。
韩墨卿见冰夕不说话,道,“话都说完了,就该死了。”
说完韩墨卿从脚边的抽出匕首,没有任何的迟疑跟犹豫,便向冰夕刺去。
站在韩墨卿身边的夜沧辰见状刚准备去拦,雪阡已经快一步的抓住了韩墨卿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韩墨卿看着雪阡,脸上的冷意更甚:“怎么,你还要为她求情不成?”
雪阡摇头,“冰夕死有余辜,就算是死上十次百次,奴婢也不会为她求一句情,可是小姐,不要让她脏了你的手。冰夕她不配!”
站在一边的夜沧辰收回刚迈出去的脚步,他想的也是如此。这个冰夕必然要死,可是却不能是卿儿杀的。这样的一个人实在不能脏了卿儿的手。
韩墨卿听了却是没理,甩开雪阡的手,“她必须死,还只能被我杀死。”
说着再次扬起手里的匕首,雪阡忙一个快步伸手拦在了冰夕的面前,拦住了那把即将要刺过来的匕首。
“让开!”韩墨卿声音变冷。雪阡眼睛已经全都是泪水,“小姐,都是我。发生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让我想办法将冰夕送出京城里,我没有做到。我甚至还让她住在我的家里。奴婢知道后来你也碰到过冰夕一次,甚至还让人送她
走。可是她逃走了,她又逃到了我的家里。我还是留下了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留下她,如果我没有心软的让她住在我的家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韩墨卿冷冷的看雪阡,看着她哭,听着她后悔的声音。过了会,才道,“说完了?说完了就让开。”
雪阡拼命的摇头,“八年前,你为了冰夕杀了那个男人。你做了一年的恶梦,厌恶自己整整一年。这一次奴婢不能因为冰夕再这样。冰夕该死,但是她却不配让你这么痛苦。”
在雪阡身后的冰夕身子猛然一愣。
是了……
小姐是杀过人。八年前,小姐杀过人。她也将这件事告诉了韩老相爷,就是要让韩老相爷知道他的孙女是怎么样可怕一个人,是怎么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可是,小姐……是为她杀的人。
那个男人,想要欺负她,想要凌辱她。早已经逃掉的小姐回来救了她,小姐取起了手里的匕首,刺向了那个趴在她身上的男人。
那是小姐第一次杀人,也是唯一一次亲手杀人。
那是……为了她。
冰夕抬头看着韩墨卿,突然眼睛里全是泪水,她看着韩墨卿,心里还是有怨,“既然,你能为了我杀人,可为什么不能为我跟沐影牵线。你明明知道我爱沐影,从小就喜欢。”
韩墨卿并没有回答,一边的雪阡却开口道,“因为沐影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不在乎!”冰夕哭道,“我根本不在乎他喜不喜欢我,我只想成为他的人。”“可是小姐在乎!”雪阡看着冰夕:“小姐说,若是她开口了沐影不会不考虑要了你。可是,小姐说,那样太委屈你了。你们在一起,他对你必不会那么用心,你会受委屈的。她想为你找个,将你放在手心里
宠着的人。”
冰夕愣了下,接着极力的摇头,“才不是,小姐只是因为我是个下人,才不替我跟沐影牵线,才不帮我的。”
“下人?”雪阡冷笑一声,“你在韩府哪里像个下人,你在小姐面前,又哪里像个下人!”
冰夕整个人一惊,往日里与韩墨卿相处的情景一幕幕的在眼前重放着。
她对小姐撒娇着想要出去逛街,因为她不喜欢所以小姐便命人将院子里那棵李树移了出去,她看中了喜欢的首饰,小姐会给她买了说钱在下个月的月钱里扣,可是下个月的月钱却从来没有少过。
小姐……还送了她几间铺子,说将来给她做嫁妆。看着冰夕回想着,雪阡又道:“你的弟弟能进学堂又哪里不是小姐的原因?你弟弟在学堂里以小姐的身份仗势欺人,小姐又何时责备过你!冰夕,你以前说,最讨厌狼心狗肺,不知恩图报的人,可是,你现
在就是这样的人!你成为了你最讨厌的人!”冰夕呆愣愣的看着雪阡,雪阡恨道,“我从未这般恨过一个人,可是我现在真的恨!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在意以前的种种而对你心软,如果不是我的心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你该死,可是,你却不能脏了
小姐的手。”冰夕摇头否认着,像是否认着雪阡的话又像是否认着自己心里那些想起的过去,“不是的,不是的。她对我们才没有所谓的感情,她对我们只是利用。装傻后,她身边没有可用的人更没有可信的人。所以,
她才会对我们做那些。因为我们对她来说有利用价值。她自己说过的,不管一个人还是一个东西,都要物尽其用。她还说过,不要对伤害自己的人心软。”听着冰夕这些话,雪阡眼里的恨都变成了嘲笑,“是啊,不能对伤害自己的人心软。她这样说了,可是却怎么也没有做到。如果她不是对你心软了,在发现你背叛时就让沐影找人解决了你,哪里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利用……如果说你在小姐身边的时候,她对你好是因为你对她还有利用价值,那么,离开她,她又为什么还要沐影告诉那些监视你的人,要保护好你。又为什么在知道你是因为你那个弟弟的虐待才
离开后,让我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去任何你想离开的地方?又为什么在发现你在长公主的府外时,不立刻杀了你,只是放你走!”雪阡越说情绪越激动,心里对冰夕的恨和怨也越来越深:“你只看得到,小姐逼你离开却没有发现,她对你心软了一次又一次。你只看得到小姐不为你跟沐影牵线却不知道她这是因为珍惜你。冰夕,你的眼
睛里,看到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这一些话像是冰冷的雨点滴打在冰夕的身上,心里。
心里的那些恨,那些怨,突然变的那般可笑。她所谓的报负,坚持好像也都只是个笑话。她抬头,看着韩墨卿,泪,如泉涌:“小姐,我……真的错了吗?”
看着这样的冰夕,韩墨卿心早已经泛不起了涟漪,她错了。因为爷爷,她变的心软了。她想要珍惜幸福,结果却因为自己的心软让幸福变的短暂的抓不到。
她不该变的那般心软的,她,早该死了。
韩墨卿握着匕首上前,雪阡死死的拖着韩墨卿的脚,“小姐,小姐,求求你了,不要亲自动手。”
“她,必须死在我的手里。”这是一种惩罚,是她对自己惩罚,惩罚她不该心软。
雪阡死死的拖着韩墨卿,韩墨卿一心往前。
一边的夜沧辰欲上前帮忙余光却看到了冰夕在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看着她的神色,夜沧辰没有再动。
这匕首是当年小姐送给她的,因为小姐说,就算没有人在她身边时,她也要保护好自己。
原来,她真的错了。
就如雪阡所说的,她看到的东西都只是用眼睛看到的。她没有用心去看小姐的所作所为,因为,她早就没有了心。
她,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当年,小姐教她们练书,她知道这两个成语的时候,又是哪般的情景呢?
【小冰夕拍的胸口,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小姐,你放心吧,我跟雪阡绝对不会成为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人的。”
小墨卿笑道,“冰夕真是厉害,一下子会用两个成语了。”
“怎么可能只有两个,还有呢还有呢,我会对小姐忠心耿耿,至死方休。”
“哈哈,至死方休,太夸张了。而且很少人把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啦。”小墨卿笑着。】
至死方休……
冰夕抬头看了眼韩墨卿,“小姐,我……错了。”
说完,冰夕拔开手里的匕首,抬手,没有丝毫的犹豫插入自己的心窝。雪阡跟韩墨卿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血从冰夕的胸前流下,而她整个人慢慢的倒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不断的从冰夕的心口处流出,雪阡拉住韩墨卿的手,移到冰夕的面前,看着很快就被血泊包围的她,“冰……冰夕……”
韩墨卿放下了举着匕首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夕。
冰夕抬着头看着韩墨卿:“小……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
韩墨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做任何的反映。
雪阡将冰夕扶着拥入自己怀中,看着那把刺入她心口处的匕首却是碰也不敢碰。
冰夕这时候早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小姐,小姐,你能原谅奴婢吗?奴婢错了,真的错了。”
雪阡看着韩墨卿,她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希望小姐看在冰夕快要死了而原谅冰夕,亦或是知道,即使是这样冰夕也弥补不了她所犯下的错。她一错到底,从未回头过,又怎么让小姐原谅她呢。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随后转身向出口走去。
冰夕见状,忙从雪阡的怀里挣扎出来,连滚连爬的追上韩墨卿的脚步,伸手拉着韩墨卿衣角:“小姐,小姐……”
韩墨卿脚步未停,径直的离开,走到门口中时留下了一句,“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看着韩墨卿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冰夕绝望的落泪,即便是死,小姐也不会原谅她……
夜沧辰也跟着韩墨卿身后离开,这个时候她需要陪伴,至于这里的事情,待会让人来处理下便可了。
雪阡走到冰夕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冰夕……”
冰夕反手握住雪阡的手,“对不起,雪阡,对不起,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所做下的这一切。”
雪阡哭的看着冰夕,原谅的话却是怎么也不说不出来。若是说她一点也不怪她,是不可能的。有多在意她,心里就有多怪她,原谅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听不到雪阡的回答,冰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原来,原来,连你也不能原谅我。那小姐便更不能原谅我了,这一辈子,我做的最错的事情,便是辜负了小姐的信任,还有与你的情义。”
若是,若是有来世……
可否让她来弥补她所犯下的所有错误。
冰夕仿佛看到了,那个要与她们义结金兰的小姐,看到了那时候的她们,真好……
雪阡感觉到冰夕握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松开,再看一眼她的双眼已经合上。知道她这是已经离开了,雪阡再也忍不住的大哭起来,“冰夕,冰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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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回了韩府以后,便开始忙于韩老相爷的后事。她亲手为韩老相爷换上寿衣,梳好头发,与夜沧辰等人将他放入棺材之中。
灵堂之中,她披麻戴孝为韩老相爷守灵,烧纸。
夜沧辰则帮忙接待前来吊唁的人。
夜云岚与沐影拜祭过后,出了灵堂,很是担心,“墨卿这样很不正常,听说自从韩老相爷去了那一刻,她就没有流过一滴泪。”
沐影眉头紧锁,“确实很不正常。”沐影更担心的是,她会不会因此而再次将自己关在她的那个小屋子里,不出来。
两人说着便看到迎面走过来的白成岳跟凌崎两人。
四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夜云岚便问,“听说你们从昨晚就到韩府帮忙了,墨卿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白成岳跟凌崎对视一眼后道,“从昨晚到韩府,我便没有听夜王妃说过一句话。”
凌崎又道:“而且滴水未进,夜王爷再怎么劝也没用。夜王妃好像与世隔绝一般,对身边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映,只一心的为韩老相爷守着灵。”
闻言夜云岚更担心了,“依韩老相爷的身份,他的灵柩需在府里停上七天才会下棺。墨卿不吃不喝七天,能熬的过去?”
只怕……不只是七天。
“王爷也正在想办法,只是……”白成岳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凌崎道,“最让人担心的是,王妃,半滴泪也没有留,甚至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她就像,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瓷娃娃一般。”
“这可怎么办?”夜云岚甚为担心,以这样的情况下去,只怕等不到下棺的那一天,墨卿的身子就撑不下去了。
几人说话间,蒋蕴柔与蒋蕴欣两姐妹也前来吊唁。
二人对着夜云岚跟沐影见过礼后,便向灵堂走去。
到了灵堂,看着披麻带孝跪在地上的韩墨卿,蒋蕴欣心里倒有几分舒服。
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赐婚太子。
二人上前为韩老相爷上香,祭拜后两人来到韩墨卿的身边。
蒋蕴柔从未见过韩墨卿这般过,眼神这般的空洞,整个人身上没有一丝生息,“墨卿,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若是韩老相爷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这般模样,也不会放心的。”
蒋蕴欣闻言也道,“是啊,你就算是为了韩老相爷也要照顾好自己。韩老相爷平时那么疼你,这么重的病还要坚持到你成亲后才放心的离开,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蒋蕴柔冷冷的看了眼蒋蕴欣。
蒋蕴欣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心里却有几分怒气,自己家的妹子不帮,总帮一个外人这又算什么。
蒋蕴柔却发现,不管她跟蒋蕴欣说了什么,韩墨卿好似都没有听到一般,跪在那里只是一张接着一张的烧着纸钱。
她好像将自己跟整个世界都隔绝了一般。
“墨卿……”蒋蕴柔唤了下名字,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能安慰她。这个时候,只怕什么也安慰不了她吧。
蒋蕴柔无力的走出灵堂,在外面等着的蒋蕴欣见她出来,冷笑了一声,“这就叫做报应。”
说完后,见蒋蕴柔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心里有些发毛:“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我有说错吗?这本来就是她的报应,若不是她设计我……”
“啪”
清脆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前来吊唁在外面三三两两聚着的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蒋蕴欣抬手捂着自己又痛又麻的脸颊, 不敢相信的看着蒋蕴欣,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愕然,“你……”
虽说从小她们关系并不亲近,却也没来没有任何的矛盾过,更不要说像现在出手相向。蒋蕴柔看着蒋蕴欣道,“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少说些不该说的话,为自己为蒋家积点德。”说着起步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墨卿为何那般对你,你自己心里比谁都
清楚。”
看着蒋蕴柔离开的背景,蒋蕴欣心里又惊又委屈的笑了两声,两行泪从眼里流出。可笑,真的太可笑了。就连蒋蕴柔居然都帮着韩墨卿,你即是韩墨卿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敌人了。
蒋蕴欣用手绢擦干眼泪,只不过,是多了个敌人罢了。
中午到了用午膳的时间,夜云岚端着一碗素饭来到了灵堂里,递到了跪在地上的韩墨卿的面前,“墨卿,吃点吧。”
韩墨卿像是没看到夜云岚一般,没有任何的回应。
夜沧辰心疼的看着韩墨卿,她将自己关闭了起来,不听不问,不说不睡,不吃不喝。他想尽了办法也无法让她有任何的反映,夜沧辰终于也感觉到了无力感。
随后走进来的沐影,接过夜云岚手里的碗筷,“你至少要撑到出殡的那一天。”
片刻后,韩墨卿突然伸手接过了沐影手里的碗筷。然后,吃了起来。
夜沧辰惊讶的看了眼沐影,虽然韩墨卿吃饭的模样让人看着心惊,却也让他放心不少。至少她愿意吃东西了。
韩墨卿很快便吃完了碗里的饭菜,将空碗递给沐影后,再次没有反应。
夜云岚见状忍不住的落下泪来,这孩子,心里,很苦吧。
沐影面色凝重起身离开,夜沧辰跟着沐影的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无人处,沐影才停下脚步道,“我也没办法了,能帮她的也只有她自己了。”
“你让她吃了饭。”夜沧辰有些无力,沐影至少还能让卿儿吃饭,他却什么也做不到。
“暂时的而已。”沐影道,“就像韩老相爷为她坚持到成亲,她也在坚持着为韩老相爷守灵。”
夜沧辰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现在的情况确实是如此。”这很棘手,从21世纪来的他知道,这是心理病。他因为有朋友是心理医生也曾听过类似这样失去亲人,受不了打击而变成这样的人。只是,当时他也只是
听听没有过多的关注。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该跟朋友多问些,怎么开导才是。
夜沧辰坚定的摇头,“我不会让她这样下去的。”
沐影看着夜沧辰,“或许,能帮她的也只有你了。”他是第一个让墨卿泄下心防的人,此刻,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已经三天三夜了,她虽然每次都将饭菜吃下,可是,再不睡会,她的身子是受不了的。”夜云岚想起方才看到的韩墨卿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便无法放下心来。
夜沧辰面色阴沉,“让周大夫在饭菜里放些药,今夜让她休息一晚上吧。”
沐影闻言看着夜沧辰:“这么做,若是她知道了,只怕……”
夜沧辰打断他的话,“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不休息,她是怎么也坚持不下去的。”
夜云岚倒是很赞成,“是啊,现在我们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先让她休息,其它的以后再说。”
见夜沧辰跟夜云岚都这么说,沐影也没有别的意见了。
于是,他们便在晚膳的时候放了从周大夫那里要来的迷药。
果真韩墨卿吃后不久便已经开始昏昏沉沉,没坚持一会儿便倒了下去。
在一边守着的夜沧辰在她倒下之前便将人接住,将人拦腰抱起,送去韩墨卿的房间去。
看着怀里闭着双眼,平缓呼吸的人,夜沧辰抱的更紧了些,脚步也更放松了些,生怕稍微大一些的动作都会惊醒怀中的人。
周大夫的迷药下的不算少,让韩墨卿昏睡了整整一夜。
天亮后,韩墨卿便睁开双眼醒来。韩墨卿醒来后,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头一转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夜沧辰。而自己则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韩墨卿回想了一下昨日的情景,很快便知道,她昨日吃的那碗饭里,被下了东西。
韩墨卿起身,惊动了夜沧辰,夜沧辰立即睁开眼睛,看到已经穿好衣服的韩墨卿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夜沧辰见她这般,明白她已经猜到了:“你再不休息,身子是坚持不了的。”
韩墨卿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外面走去。
夜沧辰忙穿上衣服跟上,虽然知道她怨自己,但是看到她眼睛里退去的红眼丝,心里却是不后悔的。
在夜沧辰以为这件事就这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更重要的后果发生了。
那就是韩墨卿不再吃东西了,不管是谁递给她的,她都不再吃了。即使沐影再用同样的理由劝她,她也不再吃了。
是了,离出殡还有三天了,就算不出不喝,她也能坚持下去了。
夜沧辰不得不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墨卿,吃吧,这碗饭面真的没有迷药了。我们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吃一口好吗?”不过四天的时间,韩墨卿已经瘦了一圈。本就纤细的身子现在看起来更让人心疼。只是,不论夜云岚怎么说,韩墨卿
都不再接下碗筷。
夜云岚急的红了眼圈,却也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她现在怀着身孕,亦不能过于激动。
韩墨卿的固执,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即下定决心,就算是他们跪下来求她,也是没用的。
一边穿着孝服的韩子歌盯着韩墨卿,又看了看夜云岚手里的碗筷。咬了咬牙突然上前拿过碗筷。夜云岚惊讶的看着韩子歌,“子歌,你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歌拿着碗筷跪到韩墨卿身边,一言不发,在众人疑惑的时候突然低头吃起了碗里的饭菜。
吃了几口后,他抬头看着韩墨卿道,“姐姐,你看,我吃了,没事。这饭里没有下药。”
韩墨卿看着韩子歌,韩子歌像是怕韩墨卿不信一般,又吃了几口,嚼都没嚼的咽下:“姐姐,你看,我真没事,没昏倒。”
韩墨卿没有反映,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韩子歌。
慢慢的,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众人不抱希望后,韩墨卿却伸手接过了韩子歌手里的碗菜吃了起来。她吃的极快,第一口饭菜都没有嚼便咽了下去,像是极饿了一般。
而这会大家也都明白了,原来,她是在等,等着看子歌会不会倒下。
夜沧辰心被撕痛着,这是不是预示着,他们已经失去了她的信任。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保证,她都不相信,这碗菜里没有下药。所以,在看到子歌吃也菜饭后没有昏倒,她才会去吃。
虽然这样的事情让夜沧辰心痛,但是韩墨卿肯吃饭着实让他安心了不少。
韩老相爷的灵柩在韩府放了七天七夜,第八天,便出殡了。
出殡这一日,夜帝为了表示对这位老臣的厚待,特令太子代替自己也来参加出殡礼。
朝中的大臣们,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也都来了,送韩老相爷的人几乎排了一整条街。百姓们都说,这韩老相爷这一生也算是值得了,这去了都有这么多人送他一程。出殡结束后,众人也都散去。太子本有意说几句安慰的话,只是看着夜沧辰寸步不离的守着韩墨卿也只好做罢。平日里见韩墨卿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现在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憔悴模样倒是多了
几分怜爱,太子只觉得这个女子当真是什么样子的都那么吸引人。
蒋蕴欣见太子这个时候都没有忘记自己的那份色心,心里又多了几分鄙视,这样的男子若不是皇上赐婚,哪里配做她的夫君。
韩墨卿并没有随夜沧辰回夜王爷府,而是回了韩府。
自出殡回府后,她便抱着韩老相爷的牌位,半躯着身子,蹲坐在韩老相爷屋子的角落里。不管谁跟她说话仍是一个也不理睬。最严重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她开始不吃不喝了。
在韩老相爷还未下葬时,不管怎么样,韩墨卿至少还会吃东西。可是,至从韩老相爷下葬后,她真的与世隔绝了一般。
夜沧辰心疼的劝慰,沐影厉声的激降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她仍是那副模样。
雪阡这几天的眼泪几乎都快哭没了,小姐越是这般折磨着自己她就越觉得,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不是她,老相爷不会去的那么快,小姐便不会变成这样。
可是,凭她怎么哭,怎么乞求,都改变不了小姐不吃不喝的情况。
韩墨卿就像是一朵花一般,一天天的枯萎,可是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夜沧辰看着这样的韩墨卿也明白了一件事,她这是不想活了。
是的,她想死了。她想去找她的爷爷,她的娘亲,她要抛下现在所有的一切,还有他。
看着这样的韩墨卿,夜沧辰心痛不已,对她来说这世间已经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了吧,哪怕他……也不值得她留恋。
夜沧辰守着这样的韩墨卿三天三夜,来看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劝慰的话他也跟着听了一遍又一遍。夜沧辰突然想通了一般,他开始让那些来看韩墨卿的人不要再来,也不要再劝。
这一天,难得的,屋子里只有夜沧辰跟韩墨卿两人。
夜沧辰命人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后便让所有人都先下去。
韩通见状心里有些担心,总感觉哪里不对,可是又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只好跟着退了下去。
夜沧辰看着自从出殡回来便蹲坐在角落里的一动不动的韩墨卿,她早已经没有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的神采。没有了平日里见到的生机。
她双眼空洞的没有一丝感觉,因为长时间没有吃东西整个人都已经瘦了一圈,她的双眼里布满了可怕血丝。她整个人都在枯萎。
夜沧辰拿着酒杯倒了两杯酒,走到韩墨卿的身边。
“你一心想死,我也拦不住。可是,你也别想丢下我一个人。”夜沧辰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瓶,只见他将瓶塞拿开。
然后将瓶子里的水分别倒了一滴在两个杯子里:“你既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留恋,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走。从未想过,我这一生会这么结束,不过,我也不觉得可惜。此生,遇到你已经是一种恩赐了。”
夜沧辰说着端起其中一杯酒,“我想了想,还是我先走,在那里等着你。 卿儿,你大概不知道,没有你这世上也没有我所留恋的。”
从未有过任何的反映的韩墨卿突然有了反映,只见她抬头看着夜沧辰。
夜沧辰见她有反映,心里有几分开心,虽然她的双眼还是那般的空洞,但至少,她该是在意自己的。
夜沧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抬头又看了看韩墨卿,“卿儿,若是你不让我喝,我便不喝。”
说完后,夜沧辰便等着韩墨卿的反映。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韩墨卿除了方才那个点反映,便没有了任何的动作。
夜沧辰失落的叹了口气,他不怕死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死。他想跟卿儿生几个孩子,想跟卿儿开心的过日子,只是,现在只怕是一种奢望了。
“卿儿,我先走一步,在那里等你。”
夜沧辰说完后便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接着将杯子扔到了地上。
抬手抚着韩墨卿的脸颊,感觉她身上那微小的暖意,心里涌满了不舍,他想再多看看卿儿。
酒里的毒很快便发挥作用,夜沧辰感觉到撕裂般的痛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噬。
夜沧辰因剧烈的疼痛而倒在地上,毒发作很快,夜沧辰也感受到了更强烈的疼楚。
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漫延开来,不断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很快,地面便被他吐出来的血染红。
痛苦的夜沧辰吃力的抬手,想要再好好的摸一摸他最心爱的人儿。
只是手在距离韩墨卿还有一寸时,身体的力量已经像是被抽光了,夜沧辰倒在了地上,手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血,在地上慢慢的扩散开来。
在韩墨卿空洞的双眼里越扩越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眼。
直到她清楚的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她最深爱的男人躺在血泊之中。
突然,巨大的疼痛向胸口袭去。
韩墨卿迅速放开手里的碑牌,爬到夜沧辰的身边,抱起他的身子,“辰,辰!”她清晰的感受着他身上渐渐流失的暖意。
失去的恐惧将她笼罩,“不!辰,不要死,不要死!”韩墨卿失措的叫着:“来人啊,来人!来人啊!”
韩墨卿叫完以后,便也因为体力不支,双眼一黑倒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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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儿,爷爷走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娘的小墨儿,娘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太想娘了。”
“卿儿,既然你不准备活了,那么我也陪着你。”
梦里,韩墨卿所在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自己,娘亲,爷爷,还有……还有辰!
辰!
不,不要,她不要辰死,不要!
“不要!”韩墨卿满头是汗的从梦中惊醒。
一直守着她的蒋蕴柔见韩墨卿终于醒来,面色全是喜色,“墨卿,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
两天两夜?韩墨卿想起自己昏倒前最后的情景,忙紧张的抓住蒋蕴柔的手,“辰呢,辰怎么样了?他人呢,他人在哪里?”
未等蒋蕴柔回答,韩墨卿已经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去找人。
只是刚站起身,一股强烈的晕眩感便向他袭来。
蒋蕴柔忙伸手扶着站不稳的韩墨卿,“墨卿,你先别激动。周大夫说了,你现在身子虚的狠,就算是醒了也要好好的休息才行。”
韩墨卿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她抓住蒋蕴柔,“辰呢,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想起晕倒前看到的情景,韩墨卿害怕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看着哭泣的韩墨卿,蒋蕴柔却是开心的。太好了,她终于不是那个不闻不问的瓷娃娃了。当然,她也不舍得韩墨卿这样哭下去,而且她看起来这么着急跟害怕。
“你不用担心,夜王爷就在你隔壁的房间里休息。驸马爷跟周大夫一直守着他,周大夫也说,没什么大事。”蒋蕴柔想到自己刚知道这件事的心情,只觉得夜王爷是个疯子。
就因为沐影说,韩墨卿这般不闻不问,要想个办法刺激一下才行,他就冒了这样大的险。而且还没有告诉任何人,他难道就不怕真的出什么意外?
而这边,刚醒过来的夜沧辰也正在被沐影说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周大夫不在韩府,再晚那么一柱香的时候,你就真的没命了。”
一边的凌崎道:“那可不一定,人家可是皇家子嗣,有神龙护体。别说是喝了一杯毒酒,就算喝下一整壶都不会有事的。”
白成岳摇头:“喝下一整壶也不至于没事,昏迷个几天还是有可能的。”
听着三人的冷嘲热讽,夜沧辰也没心思管,“卿儿现在怎么样了?醒了没,我去看看她。”
沐影却道,“ 她最多也不过是身子有些虚弱,你都不问问自己的毒有没有事?都周大夫说,你给自己下的毒可是很厉害的毒。哦,不对,你哪里会在意这些啊。”
夜沧辰听沐影说了半天也没说到他想听到的重点,掀开被子,克制住身体上的不适坐了起来,“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看看。”等这三个人只怕到明年也不会给句明白话。
白成岳见夜沧辰起身,也不去扶着。实在是这次他做的事情太过了,就算是沐影先前说或许刺激一下夜王妃会有效果,但是也不是他这么刺激的。这件事倒是刺激了他们所有人。
夜沧辰这一下刺激的可不是韩墨卿一个人,听到周大夫说,若是再迟上半柱香就真的救不回来时,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件事夜帝跟夜后也都不知道,若是被他们两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天下大乱呢。
夜沧辰身子很不舒服,刚坐起来就用了全身的力气。可是看着旁边的三个男人都没有准备帮忙的打算,只好坐在床边休息着。准备等有些力气再去看韩墨卿。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夜沧辰以为是周大夫又送药过来了,直到来人穿过屏风,夜沧辰才发现,是扶着蒋蕴柔的韩墨卿。
韩墨卿一走进内室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夜沧辰。虽然他脸色苍白的没一丝血色,但是,他活生生的坐在那里。
一瞬间,泪水便从韩墨卿的眼中滑落。
韩墨卿站在原地,看着夜沧辰,抽泣着,“你,你倒在血泊里。”
夜沧辰见到韩墨卿只觉喉咙发痛,出口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还好好的。”
“你说你要先走了。”泪流的更凶了。
“ 卿儿,我没事,我还好好的。”夜沧辰的声音带了丝哽咽,心因为她的落泪而撕痛。
看着两人,沐影起步:“我先走了,留在这里也是多余。”
白成岳道:“我也出去了。”
“你们等我下。”凌崎说着也跟了出去。
蒋蕴柔看着两人,心里有丝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为两人开心,随后跟着三人也离开了屋子。
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时,夜沧辰向韩墨卿伸出了手,“卿儿,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你过来好不好?”韩墨卿含着泪水向夜沧辰走去,最后在夜沧辰的面前停下,握住他伸出的手,感觉到从他手里传来的温度时,想起昏迷前他渐渐冰冷的身子,再也忍不住的崩溃大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心疼的将韩墨卿拥入怀中,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柔的拍着,温柔的安慰着:“别哭。”
这话一落,怀中的韩墨卿却哭的更严重了。像是要将所有的眼泪都哭完一般,韩墨卿抱着夜沧辰嚎啕哭着。
夜沧辰见她般,只觉心疼不已却也不再劝她不要再哭。
她早就应该哭了,将心里的那些痛苦都哭出来。
屋子里只剩下韩墨卿哭泣的声音,足足一柱香以后,韩墨卿的哭泣声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夜沧辰见韩墨卿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些,夜沧辰动了下,怀中的韩墨卿忙抱的更紧了些。
夜沧辰声音里带着宠溺,“我去你拿毛巾,擦一下脸。”说着又要有所动作。
韩墨卿却再次抱紧,在夜沧辰的怀中摇头,“不要去。”
韩墨卿浓重的鼻音里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夜沧辰难得见到韩墨卿这般让人怜爱的模样,也不再坚持。
“那我们坐到床上好好说话好吗?我身子还有点不舒服,站久了有些累。”其实夜沧辰早就不舒服,只是韩墨卿哭的那般伤心,他也没有开口说。
韩墨卿说他说身子有点不舒服,忙从他怀中出来,扶着夜沧辰在床边坐下:“你身子怎么样了?我,我看到你吐了好多血。”
眼看韩墨卿说着又要流下眼泪,夜沧辰忙握着她的手,柔情似水,“我没事,卿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看着双眼红肿的韩墨卿,夜沧辰很是心疼,可是看着她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有了自己,他又觉得开心。而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显得那么的值得。
夜沧辰拉过韩墨卿在她红肿的眼睛上轻轻的印下一吻,“卿儿,不要再哭的。看到你哭,我真的很心疼。”
韩墨卿抬头看着夜沧辰,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对不起,我那么不堪一击。”所以才会让他变成那样。
夜沧辰摇头,“不,在我的眼里你是最坚强的。”抬手为韩墨卿整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们是夫妻,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
韩墨卿听着夜沧辰的话,用力的点头,一起面对。
“卿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已经成亲了,你还有我。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分担。”她那副孤军奋战的模样太让他心疼了,也让他觉得自己什么用处也没有。
韩墨卿听话的点头:“我会记得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记得我还有你。”
夜沧辰嘴角上扬,一切都是值得的。眼前的这个女孩还在,她仍然用她美丽的双眼看着自己,她的双手握着自己的手。
夜沧辰将韩墨卿往自己的怀里拉了些,抬手执起她的下腭,“卿儿,你还在,真好。”
说着已经身子慢慢的向韩墨卿靠去,韩墨卿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外室跟内室的隔音很好,但是韩墨卿哭的声音大的外面的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所以韩墨卿没再哭以后,凌崎便好奇了,“不哭了?”
“应该是。”白成岳搭话。
凌崎看着里面,又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的偷听,“这里面说什么呢,怎么什么也听不到。”
沐影看了眼凌崎没有说话,凌崎见状道,“驸马爷,你看我做什么,那又是什么表情。我不过好奇的说下罢了。”
“你可以进去看看。”沐影说。
凌崎冷哼一声,“想让我去送死?”
蒋蕴柔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脸上却是忍不住的露出笑容来,一直都听说凌府的凌少爷不拘一格,性格极为跳脱,现在一看,倒真的名副其实。
凌崎自然没有错过蒋蕴柔脸上的笑意,走到蒋蕴柔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蒋小姐,你这般笑我可就不够意思了。你就不好奇?我认识夜王妃这么久可从未见她这么哭过。”
蒋蕴柔闻言,脸上的笑意敛去,“我也没有见她哭的这么伤心过,不过……也不怎么好奇吧,那毕竟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凌崎一听,脸色一变,竟撇了下嘴:“我才不信。”
蒋蕴柔错愕的看着凌崎,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大男子居然是个小孩子的心性,就刚才那般的神情,他做起来自己竟也不觉得不适合或是讨厌。
此时周大夫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进来见到四人都坐在外面微讶了下:“你们怎么都坐在外面?夜王爷醒了没?”
蒋蕴柔刚准备说话,凌崎抢着道,“不知道,你不是要给他送药吗?刚好进去看看。”
周大夫不疑有他,端着药碗就往里面走去。
蒋蕴柔见状想要出声提醒,可是凌崎竟一把抓住蒋蕴柔的手不让她出声。
蒋蕴柔被她突然的举动吓的一时忘了说话,她忙收回自己手看着什么异样也没有凌崎,只觉得这个凌公子,怎么这般奇怪,倒是一点也没有觉得他轻浮。
周大夫端着药碗走进内室,嘴里带叫着,“夜王爷……”
只是刚走进内室,就被床上的情景惊住了脚步声。
而床上正深吻着的两人听到声音同时转过头来,韩墨卿看到周大夫后惊慌的将脸埋进夜沧辰的怀中。夜沧辰则也是同一时间的将韩墨卿挡住,看着周大夫的面色阴沉:“周大夫难道不知道卿儿在里面?”
周大夫呆立在原地,摇头:“不知道。”他……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见周大夫还不离开,夜沧辰的脸色更不好了,“周大夫还有什么事吗?”
周大夫终于意识到对方在赶自己,而这个时候自己也的确应该离开,“没,没事,我先走了。”
于是周大夫又端着手里的碗走到了外室的大厅中。
凌崎见周大夫这么快就出来了,忙上前问:“看到什么了?他们聊的怎么样了?”看着凌崎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周大夫这才反映过来,这家伙是在利用自己呢,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情景,只怕已经被主子那个小心眼的记恨在了心里。心里也有些不爽,将药递到凌崎的手上,“看样子挺好
的,我忘记了还有一味药没端过来,你把这个先送进去给夜王爷喝下吧。”
听周大夫这么说,凌崎倒有些失望,看来真没什么啊:“可是进去了?”
周大夫一脸坦然,“是啊,怎么了?你们刚才不能进去吗?”
凌崎听他这么说当然是摇头,“能,当然能了。来,这药我帮你送进去,你再去拿另一味药吧。”凌崎害怕周大夫追问他为何这般问,接过他手里的药就往内室走去。
而内室里的韩墨卿因为周大夫的突然闯进而觉得没脸见人, 责备的瞪视着夜沧辰,“都怪你!”
夜沧辰见韩墨卿羞红的脸以及满眼娇嗔,心里喜欢不已,对于她的责怪只觉喜欢,“是都怪我,怪我是个禽兽。但是这也不能怪我,你也有责备,谁让你那么美。”
说着就要再次吻过来,韩墨卿连忙伸手推开夜沧辰:“不行。”
夜沧辰轻声哄骗着,“ 没事的,不会有人进来的,我就亲一下。”
死而复生的感觉让两人更加想要亲近对方,确实着对方的存在。韩墨卿也不再反对,任夜沧辰向自己靠近。
夜沧辰的唇就要落在韩墨卿的唇上时,凌崎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啊……”
凌崎一惊讶叫了一声,而床上的两人应声看来,韩墨卿只觉得,这回是真的没脸再见人了。
凌崎看到夜沧辰要杀人的眼光则想着,这回是真的找死了。
他慌忙的举起手里的药碗,“这……我,我是给你送药来的,周大夫说……”话没说完,凌崎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周大夫么将了!
“那个,我,我……”眼看着床边放衣服的木凳向自己飞来,凌崎话都未说完便转头逃了出去。
这……真的要命了。
待凌崎离开后,夜沧辰怀中的韩墨卿抬手便将夜沧辰推开,一脸怒容的看着他。
“卿儿,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会有人找死。”夜沧辰面带歉意,想着以后要是想跟她亲近,只怕不是那般容易的事情了。
韩墨卿却是不听他的话,“方才凌崎端的药应该是你该喝的,我去让他送进来。”
见韩墨卿要出去,夜沧辰忙装可怜道,“卿儿,我怎么说也是中了毒的,你怎么不问一下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或是你出去把药端进来喂我喝好不好?”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看你这么有精神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夜沧辰知道韩墨卿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任谁亲热被发现也不可能不生气,而且同时还发生了两次。于是心里对凌崎的愤意更甚了。
韩墨卿向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辰,等你好一点陪我去看看爷爷好不好。”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点头,“好。”
韩墨卿道,“我想跟爷爷好好道次别,我都没能好好的送他。”
夜沧辰只是重覆的点头:“好的,我陪你去。”
韩墨卿对着他笑了笑便走去了外室,看到外室的几人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对着凌崎说,“将药送进去给他喝吧。”
凌崎想着方才夜沧辰看自己的那个眼神,有些心虚,“还是王妃送去吧,我刚好还有些事情要去做。”
韩墨卿闻言,看着凌崎面带微笑,“那真的是太不巧了,我刚好也有事情要做。”
凌崎看着韩墨卿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怎么突然觉得。以前那个让人害怕的韩墨卿又回来了呢。
凌崎可怜的看着韩墨卿的时候,白成岳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看到欲离开的白成岳,凌崎忙道,“白成岳,要不你帮忙把这药送给王爷去吧。”
白成岳想也没想的拒绝,“我刚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做。”
说着无视凌崎脸上的表情便走了,沐影也紧跟着离开。
韩墨卿跟着沐影的身后,“沐影等我下,我刚好有事情要跟你说。”便跟了出去。
很快,蒋蕴柔便发现外室只剩下自己跟凌崎两个人了。蒋蕴柔忙起身,只是还未来得及说话,凌崎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脸的委屈加可怜的看着蒋蕴柔,“蒋小姐,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今天若是帮了我,那就是观音
转世!你的大恩,我一定……”
蒋蕴柔见凌崎越说越严重,越说越夸张,忙接下他手里的药碗,“我帮你送进去吧。”
凌崎脸上立即扬起一起笑意,“谢谢,谢谢,你放心,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在心里,他日若是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蒋蕴柔干笑了几声,“严重了,其实也没什么,我先去进给夜王爷送药了。”
蒋蕴柔一边往内室走着一边想着,也没听说凌少爷脑子有问题啊。若是凌崎知道在蒋蕴柔的心里是这般想的,只怕又要跳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与沐影说完话后,想到从刚才醒来以后她都没有见到过雪阡,醒来的时候也蕴柔在她身边守着,“雪阡呢?怎么我醒来以后都没有见过她?”
沐影闻言面色微色,韩墨卿见状担心道,“怎么了?她做了什么傻事吗?”见韩墨卿这般紧张,沐影知道她这是想偏了:“没有,她没做什么傻事。”想了想又道,“不过也挺傻。她一直认为,韩老相爷早走都是因为她一时心软收留了冰夕才造成的。你变成那样也是因为她,更是因
为她夜王爷差点没命。所以她就想着,害得你这样的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服侍你。”
听沐影说了一堆,韩墨卿心里很是着急,“那她人呢,她人现在在哪里?”
“在府里的祠堂跪着呢。”
“什么时候开始跪的?”韩墨卿有些急了。
沐影回道,“从韩老相爷出殡回来以后就跪着了,不过还好,三餐倒是都会吃一些。”
这么多天了!
韩墨卿面色有些不好,“你都不会帮忙劝着吗?”
沐影有些委屈,“你的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你以外,还听谁的话。”
“那你也不该让她在祠堂跪这么多天!”韩墨卿扔下一句责备的话便向祠堂走去。
被丢下的沐影很是郁闷,怎么这也怪他?真的是,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仆人,好的不学竟学些坏的。韩墨卿快步走到祠堂,果然看见雪阡跪在那里。虽然说现在天气已经到了初夏,但是祠堂里四季阴冷。外面再怎么热,这里面仍是冷的,就算是膝下有蒲漆垫着时间久了也能感受到地面上的阴凉。更何况
雪阡还在这里跪了这么久。
“雪阡。”
雪阡听到韩墨卿的声音后,讶然的回头,不敢相信真的是韩墨卿。
看到唤自己的人果然是韩墨卿后,泪水瞬间掉落,“小姐,真的是你!”
韩墨卿走到雪阡的身边,见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微微泛紫,心里很是心疼,“是我,你快起来。”
雪阡摇头,“小姐,奴婢是一个罪人。如果不是因为奴婢,相爷也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你。你……你也不会变成那样,夜王爷更不会……”雪阡说着便泣不成声。
韩墨卿在她旁边的蒲漆垫跪下,与她视线平齐道,“爷爷早走,我变成那般,夜王爷中毒,这些事情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韩墨卿这个时候还安慰自己,雪阡心里更难受了,“不是的,这些事情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收留了冰夕。”“那也不是你的错,那是冰夕的错。”韩墨卿认真的看着雪阡:“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将冰夕所犯下的错都归集到你的身上。若是你一定要说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收留了冰夕,那么这错里面也有我。如果
我不对她心软,在夜先生府外看到她时便将不对她留情,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听韩墨卿这么说,雪阡忙道,“可是这都是……”“没什么可是的。”韩墨卿打断雪阡没有说完的话道,“现在不管你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若是你心里真的觉得对不起,应该更尽心尽力的在我身边为我做事才对,而不是跪在这里做折磨自
己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韩墨卿抬头擦着雪阡脸颊上的泪水,认真的看着她的脸,轻声道,“雪阡,我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不想连你也失去。”
听到韩墨卿的这句话,雪阡的泪水留的更多了,“小姐,奴婢……奴婢不会离开你身边的。奴婢会一直照顾你,服侍你,永远都在你身边的。”
韩墨卿闻言,脸上露出笑容,“那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起来吧,去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然后才能好好的服侍我。”
雪阡用力的点头,动了下身子准备起身。刚站起来,身子一晃便又跪在了地上。
韩墨卿见状忙伸手扶着她摇晃着的身子,担心道,“怎么了?”
雪阡抬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腿麻了。”
跪了这么多天,只怕已经不是麻了那么简单吧:“我让人找个单架来抬你回去,过会再让周大夫去看看你的腿。你也真是,就不怕跪断了这双腿?”后面的话里带了明显的怒意。
“跪的时候心里只有难受了根本就想不到这些。”雪阡低声说着,她不敢说,现在心里没那么难受了才感觉到膝盖传来的钻心的痛,她心里有些害怕,不会真的断了吧?
见到她眼里的害怕和倒吸冷气的忍痛声,韩墨卿也不忍心再说她什么,“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人。”
“恩。”
看着韩墨卿离去的背景,雪阡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自己一定要比以前对小姐更用心,为小姐做更多的事情。
待周大夫为雪阡看了膝盖后,确定没有伤到骨头,只需要好好的休息几天便就没事韩墨卿才算放下心来。
周大夫看着韩墨卿道,“我这都快成了韩府的大夫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出事,也真是让人操心。”
听着周大夫的抱怨,韩墨卿明白他这也是担心,“待我们都好些了以后,你便回玉林坊吧。”
周大夫闻言说着:“那就盼你们都不要再出事才好。”
“不会了。”她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次,很多事情也想的很明白了,接下来她要好好的活,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好,活的要幸福,这样才不会辜负了爷爷生前为她做的一切。
待夜沧辰与韩墨卿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以后,韩墨卿便让雪阡准备好了祭祀用的香烛跟纸钱去看了韩老相爷。
韩墨卿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跟韩老相爷好好的告别,她该告诉爷爷,她能照顾好自己而不是让他看到自己那副糟糕的样子。
韩墨卿与夜沧辰出门时也带上了韩子歌跟韩子莹。
两人见终于又变回以前的韩墨卿心里都十分的开心,都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韩墨卿见两个小家伙的神色知道自己前段时间估计也吓坏了她们,也任他们依靠着自己。
到了韩老相爷的墓前,韩墨卿为韩老相爷倒了杯茶:“爷爷,你一向都喜欢茶多过于酒。我带茶来看你,你应该会很开心吧。”
当然,韩墨卿的问题是得不到回答的。韩墨卿将茶杯放在韩老相爷的墓前:“爷爷,对不起。前段时间我太不懂事了,应该也让你为我担心了吧。不知道你有没有跟娘亲还有祖母团聚,如果都在一起了。估计祖母跟娘亲这段时间也对我生气了吧
。”韩墨卿抬头吸了口气,“不过爷爷你放心,我不会再那样了。我会很开心的活着,很努力的活着,很幸福的活着,不会再让你们操心了。”
韩墨卿抬手轻抚着韩老相爷的墓碑:“可是……爷爷,你离开不过几天的时间,墨儿就好想你,真的好想……”
无声的泪水顺着韩墨卿的眼角流下,夜沧辰上前将手放在韩墨卿的肩上予以抚慰。
韩墨卿将头轻轻的靠着墓碑,“爷爷,墨儿知道,以后你就只能出现在回忆跟梦里了。爷爷,若是你也像墨儿这般想着你,便常来墨儿的梦中与墨儿说两句话可好。”
韩子歌与韩子莹在一旁看着,却是什么话也不敢说。
夜沧辰放在韩墨卿的肩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韩老相爷在天有灵,会看到的。”
韩墨卿直起身子对着一边的韩子歌跟韩子莹道,“你们给爷爷磕个头,我们便回去吧。”
韩子歌跟韩子莹听话的照着韩墨卿的话做了。
待两人磕完头后,韩墨卿也起了身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走吧,我们回家。”
“姐姐,你……要回哪个家。”韩子歌声音低低的问。
韩墨卿闻言回头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失落与期待,她才明白,在子歌跟子莹的心里,她的家已经不只是一个韩府,还有夜府了。
他们在害怕,害怕她将他们两个人扔在韩府里。
曾经被生母丢下过一次的恐惧还在两个人的心里,看着的神情,这些天,她们其实也不好过吧。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时,这两个人连个依靠的人也没有。她好了以后,他们开心后却又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抛下。爷爷不在了,如果她不把他们带在身边,那么佑大的韩府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所谓的
主子,两个人的家,对他们来说太孤单了。
韩墨卿看着两人道,“姐姐回夜王府。”
两人闻言,瞬间眼里失去了光彩。
“你们跟着姐姐一起回夜王府。”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韩子歌闻言立即抬头,一脸惊喜的看着韩墨卿。
韩子莹与韩子歌一样神情期待而又惊喜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对着两人点头,“我好像没有对人们说过谎吧。”
韩子歌跟韩子莹闻言极为开心,脸上一扫一路上的阴霾。
“那我们回家?”韩墨卿对着两人道。
韩子莹与韩子歌开心点头应声,“恩,我们回家。”到了夜王爷府后,韩墨卿暂时将韩子歌与韩子莹安排到了与他们院落相隔着一个小园子的院子里,然后去了夜沧辰的去处,得知他在书房便去找他。子歌跟子莹这件事她还是该跟他说一声才好,还有韩府
将来的打算,她也想跟他好好商量一下。当时他就在身边她也没跟他请示一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来到书房,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夜沧辰的声音已经从里面传来:“进来吧,门没关。”
韩墨卿只好收起准备敲门的手,推门而入。
夜沧辰正坐在正桌上看着夜帝让他帮忙看的一些奏折,听到韩墨卿走到面前的脚步声,将手里的奏折放下来,“怎么?这会有时间照顾到我了?”
听到他这话语里竟然还带了丝醋决,韩墨卿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莫名的有些可爱。
“是关于子歌跟子莹的事情,我想我应该跟你商量一下。”韩墨卿说。
“你已经将他们两个人带到府里来了,还需要跟我商量?”夜沧辰反问,“若是我不同意,你是会带着他们一起离开,还是让他们离开?”韩墨卿没想到夜沧辰会突然这般说,想着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不过也的确是她不对,也没跟他说就带着子歌跟子莹回府了,她是嫁给了他,可是子歌跟子莹怎么算也不能跟着她一起来,历来也没有嫁姐
姐还带弟弟跟妹妹的话。
虽然心里这般想着,韩墨卿却觉得,夜沧辰不该是这样的。
夜沧辰见韩墨卿愣着不说话,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满脸的无奈与宠溺,“你啊。”
韩墨卿抬手摸着有些发痛的额头,不解的看着夜沧辰:“你打我做什么?”
“我打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两个孩子一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你,你就心一软答应着带回来了,就连问我一下都想不到了。”夜沧辰想着心里还有点气,“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他们重要一些还是我重要一些。”
这个……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一脸不爽的脸,才反映过来,他方才说那些话竟是因为这原因?
这男人未免也太……
看着韩墨卿盯着自己的表情,夜沧辰冷哼道,“怎么,我说的有错?我娶的是你一个人,可没有你那一对兄妹。”韩墨卿知道夜沧辰在意的,心里忽然就舒服了,“我自然知道,只是爷爷一走,韩府里正经的主子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了。可他们也都不过八岁,哪里能管得了一个韩府。若是让他们住在韩府,只怕他们两个
人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年他们也都是我管着,这个时候若是不管他们,还有谁能管他们呢。”
夜沧辰自然知道这个理,更知道在她的心里哪里是把他们当弟弟跟妹妹在对待,明显是当作孩子在养。“他们住到夜府里来,我自然是不反对的。夜府这么大,也不在乎多他们两个。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也搬离了韩府,那么韩府就一个正经的主子也没有了。没有了主子这韩府还算一个府吗?”夜沧
辰问。
“这个道理我都懂。”
“那你打算怎么办?”夜沧辰又问。
韩墨卿摇头,“我来也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件事,我想着韩府的仆人先不必散。反正这靠的近,我照看着也方便。”“那你要照看多久?”夜沧辰说道:“你一直照看着也不事,你必竟是外嫁女。时间短了不会有人说,但是时间长了你们族里的人只怕不会答应放着这么个上好的宅子空着,到时候定然会让你交出房契,收回
做族产,到时再放给别人住去。”“自然不行。”韩墨卿想也没想的反驳,韩氏一族本就不是什么旺族。只因为爷爷这一脉入朝为官,在朝中平步青云以后才好一些起来的。这韩相爷也是当年爷爷拜相时,先帝赐的。怎么能就这么送给族里
的人,那些平日里只会跟爷爷讨要的族中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将韩府当做家。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巨大的财产,若是真收回去了,还不知道卖给谁。
夜沧辰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微厚的书递到韩墨卿的面前,“我想,这里面应该有能帮你解决的办法。”
韩墨卿疑惑的接过,只觉得这书看起来有点眼熟:“这是什么?”
“这是韩总管交给我的,说是韩老相爷让他在他离开后转交给你的。”夜沧辰解释道,“韩总管早就交给我了,只是你之前一直那样我也有机会给你。”
听夜沧辰这么一说,韩墨卿这才想起来,她是在爷爷的手里看到过这本书。当时爷爷一直遮遮掩掩的不让她看到。
韩墨卿翻开了书,看了几页,才发现上面都是韩府所拥的所有财产,铺子以及还有她很多不知道的人际关系还隐藏着的庄子。
韩墨卿翻看着,上面记录了一项又一项韩老相爷想要告诉她的东西。
大到朝中有谁对曾经受过韩老相爷恩惠,她若是需要时可以请求帮助。小到府里的一个仆人的卖身契。
韩墨卿一页接着一页的翻看,原来,爷爷很早开始就为她做这一切。
翻到后面韩墨卿才明白,为什么夜沧辰会说,这里面会有帮她解决的办法。【墨儿,爷爷知道你是放不下那两个孩子的,他们也定然会想要跟着你。至于韩府,我已经找族长跟他谈成了条件。十年内他都不会让族里的人来收回韩府。十年的时间,爷爷相信你能陪养出一个韩府的
接班人。墨儿,你守着的不是一座府邸,而是我们曾经的家。爷爷,希望你能帮爷爷守着。】
原来,爷爷早就猜到她会放不下子歌跟子莹。
十年,爷爷为她争取了十年的时间。
跟族里达成这样的协议一定不容易吧,在已经患病的时候,爷爷还在为她操着心。为她的以后铺着路。
夜沧辰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将伤心的她拥入怀中:“京城里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韩老相爷对孙女的宠爱若是第二,便没人也称第二。他的确是一个好祖父,他为了你用尽了心。”
韩墨卿依偎在夜沧辰的怀中,“可是我不是一个好孙女。”
“只怕在韩老相爷的眼里,你是世间最好的孙女。”夜沧辰拿过韩墨卿手里册子道,“韩老相爷让韩通将这册子交给我让我来转交。韩老相爷对我的这般信任,是我没有想到的。”
韩墨卿闻言,想到方才从册子里看到的东西,“你是指,爷爷这也是将他在朝中的隐形势力在告诉你?想着有朝一日或许你能用上?”夜沧辰点头,“韩老相爷应该是担心,我对那个位置还是有心。想着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想要去夺,便让我去利用他的人脉。你已经嫁于了我,我做什么他也希望我能够成功,这样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谓煞费苦心。”
韩墨卿看着那册子上的一串串人名道,“我以为爷爷只是为皇上做事。”“老相爷自然只是为了皇兄做事,只是,不管是为谁做事,在朝中也不可能是独自一人。位居高位,身边自然都是需要人支持着的。没有人脉,别说做事,就连站在朝中都是一件难事。”夜沧辰看着那一串
串人名:“我只是没有想到韩老相爷的人竟这么多,有些甚至表面上还是太子的人。”
韩墨卿闻言倒是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有些人表面上效忠太子却是爷爷的人?”
夜沧辰点头,看着名单,他对着韩墨卿道,“卿儿,这些都是极有用的人。我现在必须跟他们建立联系,让他们成为我的人。”韩墨卿闻言也很赞成,“爷爷刚走没多久,他们定然还没有变心或是另寻他主。可是时间若是长了,他们定都会别寻他主了。到时候找到他们,就算是念在爷爷的旧情上,最多也不过是帮几个忙罢了。你现
在去联系他们,表明爷爷对你的信任和支持,这样他们也会认你做新主子。”
夜沧辰知道韩墨卿一向聪明,但是他也不过说了一句,她这么快就能分析出他的意思,还是让他有几分吃惊。看着她完全信任的眼神,夜沧辰问道,“我曾经跟韩老相爷说过,这一生都不会参与那个位置的争夺。因为我不会让你置于那样的危险之中,更不想将来让你成为等着被召见的皇后。卿儿,你现在就不担心
,我看到这些名单,突然得到这么多人脉,会觉得那个位置更容易得到,而变了心思?”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带着笑道:“我信你,你既对爷爷做出那样的承诺便会做到,更信你不会辜负于我。”
“就这么相信?”
韩墨卿点头,“不过,即使你真的想要去争那个位置,我也会帮你。你想要的,我们一起去争,你不想要,我们便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夜沧辰惊讶的看着韩墨卿:“你就不怕,我若真坐上那个位置,你便不是唯一?或者,你不怕失败以后,我们的后果?”
“不怕。”韩墨卿没有半丝犹豫的说道,“爷爷会那般担心是因为关心我,但是我不怕,因为我信你,信你对我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至于失败,不会的,若是你我联手,任何事,都不会失败。”
更因为他会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不惜用生命去做赌注。
一个愿意为她献出生命的男人,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的。
若是说,那个位置能改变他们之间有感情,那么,对他们的感觉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若是失败……上天入地,刀山火海,她陪着他便是了。看着如此坚信着自己韩墨卿,夜沧辰长叹了一口气,“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着,韩墨卿便将韩子歌与韩子莹的东西她都搬来了夜府,韩府那边则由韩通照顾着,因为靠的也近,所以若是有什么事韩通直接过来说一声便可以。
当然这件事在京城里也传开了,各种不好听的话也开始慢慢的散播开来。
有人说这夜王爷也真是倒霉,刚娶了个王妃就帮忙着操心丧事,后来还不知道什么原因生了场大病。因为夜沧辰喝毒酒的事被压下,也是怕被夜帝夜后知道,所以众人也只知道夜沧辰生了场病。
这会就更好了,韩墨卿连那一双拖油瓶都带过去了。
“以前见再嫁女带孩子出嫁的,没想到现在还有带弟弟跟妹妹出嫁的,这夜王妃可当真是第一人啊。”
茶馆间到处都是议论他们的酸言酸语。
这日约了蒋蕴柔,带着韩子歌跟韩子莹一起出来的韩墨卿,在楼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听着楼下议论他们事情的声音。
韩子歌听到最后那句话后,头压的低低的,眼睛却带有试探的看着韩墨卿。
蒋蕴柔道,“现在不管去哪里,都是议论你的,想换个地方清静一下都不行。”“他们爱议论便让他们议论去吧,最多也不过一阵,待听到更新鲜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会再议论我了。”韩墨卿说着促狭的看着蒋蕴柔面上带了丝坏意:“再过不了半个月,他们就只会议论卓大人与蒋小姐
的婚事了。”
蒋蕴柔面色一红,瞪了韩墨卿一眼,“好心陪你出来逛街,你还想着嘲笑我。当真是好人不能做了。”
韩墨卿却也不领她的情,“是陪我?难道不是某个人新婚在急,突然就有些不安,让我陪她出来散散步?”
“你这个人也真是,一点便宜也不能占的。”蒋蕴柔微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不安,只是有些担心吧。怕自己会做不好一个妻子的责任,担心……”
担心会让他失望。蒋蕴柔在自己的眼中一直是自信而且优秀的,见她因为一个男人这般,韩墨卿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最近三庄婚事之中,也只有你跟他的是京城百姓眼中最为相配的了。他府上人虽多,但是你也不都照顾
到。他是长子长孙,身份在那里。你要讨好的也不过是卓太医跟他的爹娘。至于其他的人,是他们该好好想着来怎么讨好你。”
听韩墨卿说的,蒋蕴柔一笑,“倒是我钻了牛角尖了。”
“你啊,也别想太多了,就等着做你的卓夫人就好了。卓越那个人虽然不算了解但是为人还是清楚的。他既然娶你,定然会对你很好,处处偏帮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见韩墨卿说的一套一套的,蒋蕴柔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蒋蕴柔笑道,“我笑你也不过是个刚成亲没半个月的新妇,而且夜王府里也只有你跟夜王爷两个主子。夜王爷那个人对你是宠之入骨。怎么说起这些府里的相处之道倒是一套一套的。”
韩墨卿白了她一眼,“这种事情,没经历过至少也看过。哪个府里没有这些事情,我也不过是分析一下卓府的现况。你自己是一时乱了手脚,若是冷静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蒋蕴柔笑里带了几分羡慕,“其实别人议论你的事时,哪句话里不是三分羡慕七分嫉妒的。夜王爷对你百依百顺,这样的好,但凡是个女子,都是羡慕的。可偏偏也只有你有这个福气,能遇到这样对你的人
。再不让她们说几句风凉话,让还不让她们难受死。”
“所以,我便也没想着做什么,她们说便让她们说去。”她也实在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韩墨卿转头看向一直偷偷看着自己的韩子歌道,“嘴是别人的,别人想说什么便让他去说。你管得了一张嘴管不了那么多嘴。他们说也不过是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姐姐而已。”
看着韩墨卿开导韩子歌还不忘夸自己一下,蒋蕴柔摇头叹气。“我都明白,他们羡慕子歌跟子莹有这样好的姐姐,羡慕姐姐有这样好的王爷。所以他们才会一直说一直说,故意说的让我们难受。其实这样的人,我们不理就好了,我们过的那么开心干嘛要管他们,只有
过的不开心的人才会去管别人的事情。”
听着韩子歌说了一大串,韩墨卿有些吃惊,“你都懂?”
韩子歌点头,“子歌根本就不管他们说什么,子歌跟着姐姐很开心。可是我们担心姐姐会在意。”
韩墨卿愣了下,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你都懂的道理,姐姐会不懂?原来你说这一大堆是想着安慰我啊。”
韩子歌见韩墨卿脸上带笑,也跟着笑道,“子歌不想姐姐不开心。”
“看来我也是白担心了。”韩墨卿看着两人,心里很是开心,为他们小小年纪而有的豁达,“为了表扬你们两个的懂事,我决定让雪阡带你们出去逛逛 。”
韩子歌跟韩子莹一听,皆都眼睛一亮。
韩墨卿拿出些银子递给雪阡,“若是他们想要买什么,吃什么,你直接帮他们买就是了。逛过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们了,直接回夜府就成。”
“是。”雪阡接过银子,对着韩子歌跟韩子莹两人道,“二小姐,小少爷,我们走吧。”
韩子歌跟韩子莹两人开心的起身,“姐姐,那我们去了。”
“去吧,注意安全。”韩墨卿关照着,又突然想起什么道,“买你们喜欢吃的,玩的就可以了。不要再给我买一堆东西。”
每次他们出去,都要给自己买一堆东西。有时候宁愿自己的不买也给她买,只是那些东西她也实在用不上,倒不如让他们买自己喜欢的。
两人应声后便与雪阡离开了。
韩墨卿回过头来, 见蒋蕴柔一脸羡慕的神情,“怎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跟他们的关系真好。”蒋蕴柔道,“你生病的那会,这两个小家伙担心一天看你好几次。又担心自己会碍事,每次看你的时候都要问问韩总管,方不方便看你。而且你这弟弟在你的婚宴
上,为了你挺身而出,听说皇上私下里都夸过。”韩墨卿自然也听到过这些事情,面上带着满足的笑,“当初决定养他们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们也不过是无辜的两个生命。只是后来,养着养着,便就连在了一起。也才慢慢的体会到别人所说的兄妹
情谊。”
“哪个人没有兄弟姐妹,只是真心相对的又有几个,也难怪大家都嫉妒你,连我也很羡慕你。你这一路走过来确实很辛苦,但是也拥有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蒋蕴柔说。
“是啊,所以我现在很珍惜这一切。”发生了这些多以后,也让她明白了一切事。以前她在意的过去,所以一心想着报仇。现在她在意的当下,所以便会努力珍惜。
“好了,说是出来逛逛的,都呆在这个茶馆里了。”韩墨卿提议道,“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蒋蕴柔点头,“听说卓府的孙女挺多,皆都十岁多了,我也刚好去买些胭脂水粉的当作小礼物送过去。”
虽说不需要讨好她们,但是做为长嫂这样表示一下倒也是应该的。
韩墨卿闻言说,“刚好我知道城南有一家胭脂店,里面的东西都挺好的。”
“你说好那必然是好的,那我们便去看看吧。”
韩墨卿所说的店离她们现在喝茶的茶馆也不远,两人便商量着不如走过去,待买完了再回来找马车便行。
于是两人便一边聊天一边向胭脂店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胭脂店。
掌柜的见韩墨卿与蒋蕴柔走进店中,连忙让一边的小童接过自己手里的顾客,而自己则热情的向两人走过去。
“小人见过夜王妃,蒋小姐,不知道两位有什么需求。最近店里又新来了一批唇胭跟香料,不知道两位要不要试试?”
这边被掌柜的丢下交给小童的很巧便是蒋蕴欣。看着掌柜一脸奉承的嘴脸,心里极为不快。再过不久,她也会是太子的妃子。这个掌柜一看就是个人精也不可能不知道,可就是知道他还丢下自己去招待韩墨卿,一看就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那便是在他
的心里,太子都不如个王爷重要的!
蒋蕴欣心里有气,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带着笑走到两人的面前,“真是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夜王妃跟姐姐。”
韩墨卿跟蒋蕴柔这时才看到蒋蕴欣也在店中。
蒋蕴欣看着掌柜的,“掌柜的,方才我进来时你可没跟我说最近新来一批唇胭跟香料啊?怎么,是觉得夜王妃跟蒋大小姐才是客人,我便不是客人了?”
听到蒋蕴欣的这翻话,掌柜的忙赔礼:“自然不是,自然不是,蒋二小姐误会了。”
“我看不是误会,而是某些人狗眼看人低吧。”蒋蕴欣语带讽刺的说。
掌柜脸色变的很是难看,韩墨卿出声道,“蒋二小姐既然想看,让掌柜的拿出来一起看便是了。”转头对掌柜的道,“去拿出来吧。”
掌柜的点头:“好,请三位稍等。”
待掌柜的离开后,蒋蕴欣看着韩墨卿道,“果然是位高人重,一个小店里的掌柜的都这般的捧高踩低。”
韩墨卿看了她一眼冷冷道:“蒋二小姐言重了,只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现在我的身份的确比你高,掌柜的有所区别也是应该的。虽说蒋二小姐不久就要嫁于太子,但是毕竟现在还只是蒋二小姐不是吗?”蒋蕴欣一口闷气堵在嗓子处,韩墨卿这些话却又都在理,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只好看向一边的蒋蕴柔,“姐姐想出来买东西怎么也不叫上妹妹,莫不是因为妹妹现在还只是个蒋二小姐,姐姐嫌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欣的这句话声音说的极高,店中正在看东西的女子们也都听的一清二楚,也都向蒋蕴柔看去。
原来这蒋大小姐竟是这般的人,就算韩墨卿现在是夜王妃可是蒋二小姐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妹妹,哪有这样的人,为了亲近权势高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嫌弃的。
蒋蕴柔对蒋蕴欣颠倒黑白的话语无心理睬,在她的心里只怕早已经将她当成了仇人。
韩墨卿却不愿意蒋蕴柔这般被人误会,闲言闲语的确无需理会,但若是造成了伤害跟抵毁就不能不管了。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蒋二小姐是先进的店吧。”韩墨卿说。一边的众人也才反映过来,是啊,夜王妃不提醒她们还没发现,是蒋二小姐先进的店。那就是她先出来的,便不是蒋大小姐没叫蒋二小姐,而是蒋二小姐没叫蒋大小姐了。若是这样,哪里来的嫌弃之说呢
。
蒋蕴欣闻言,笑道,“我出门时确实有去叫姐姐,但是姐姐已经出门了。大概是去叫夜王妃,所以才晚来的吧。”
蒋蕴欣的意思便是,我先在这店里不代表我先出了门。 而我出门时去叫她,她也已经出门了,代表着她确实出门没有找我而是去叫了你。
本来出门逛街叫谁是自己愿意的事情,可是蒋蕴欣非要将这件事上形容成蒋蕴柔因为趋炎附势而没有叫她。
韩墨卿刚准备说话,从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按你说的,蕴柔每一次逛街可都要叫上你呢。若是不叫你,就又要被你说成嫌弃了。可是谁没个闺中好友,与自己闺中好友相聚也要带上你?若真是这样,这样的妹妹我可不想有,这哪里还是妹妹就是个
麻烦啊。”裴雨凝边说着边向两人走来,“墨卿,蕴柔!”
韩墨卿见裴雨凝也很是开心,“你怎么出门了,身子好了?”
“好多了,前阵子我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喝药都没能陪在你的身边,真对不起。”裴雨凝后来听说了韩墨卿的那些事情,很是心疼,也很郁闷自己没能在她那样的时候陪着。
“说什么对不起,你身子不好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看到你很好我也很开心。本来我还准备过几天去裴府看你,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遇到你了。”“哪里是遇到,是我特意来找你们的。今天我好不容易被允许出门,就想去找你们,刚好听说你们来了这里就来找你了。”说着她回头看着蒋蕴欣道,“京城里谁不知道我们三个人是闺中蜜友,关系都很好。
蕴柔想出门买东西叫上自己蜜友又哪里不对了,偏偏还让你说成什么嫌弃你。我看,就你自己心眼小这么想吧。”
蒋蕴欣被裴雨凝这么直白的话说的一阵青一阵白,“裴小姐这话太过了,我也只不过抱怨一下,想姐姐多陪陪我罢了。”
“想让蕴柔多陪陪你,你自己找她就是了。”裴雨凝面上带着愠意,“真是把她当姐姐,别说蕴柔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你也该帮忙遮掩着,哪有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找茬拆穿的,你什么居心自己心里明白。”
是啊,若是真像蒋蕴欣自己说的那般,真把她当姐姐,想跟她亲近,那她方才那番作为明显是抹黑了蒋蕴柔啊。
店里的女子哪里不是生活在后宅之中,裴雨凝这般一戳穿,大家这么一想也都明白了蒋蕴欣的意思,都在心中暗暗鄙视了一下她。连自己的亲姐姐都算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蒋蕴欣见众人看自己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可是又不想就这么离开,她便厚着脸皮,“裴小姐说的有些过了,我并没有什么居心,只是一时有些急了,说错了话。”
裴雨凝才不理会她说什么,转过头兴奋的看着两人,“怎么样,你们有没有看中什么喜欢的?”
韩墨卿看着裴雨凝轻声道:“一段时间没见,你倒是变了不少。”方才那般气势可不是她以前有的。裴雨凝对着韩墨卿笑了笑道,“人总会变的嘛,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笨啊。以前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是你们为我着想,可是我认真的想过了,我也要学会保护自己才是。我不能总是站在你们的身
后让你们保护我,我也要能够保护你们。”
蒋蕴柔闻言笑说,“方才那样倒真挺像一回事的。”
“我方才明明是在帮你唉,你居然还笑我。”裴雨凝不依道。
蒋蕴柔摇头:“裴小姐可误会了,那不是笑,是夸赞。”
听着她的话,裴雨凝冲着她吐了吐舌头,“就你坏,不跟你玩,跟墨卿玩。”蒋蕴欣一个人站在一边,与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显得隔隔不入。只是她这时候走定会让人觉得她这是落荒而逃,只好站在原地不动。只希望方才离开的掌柜的早一些拿着新货出来,也能解一解她此时的尴尬
。
正想着,方才的掌柜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下人捧着一堆胭脂水粉来到了韩墨卿与蒋蕴柔等人的面前,“夜王妃,蒋小姐,这便是店里最新的货物,还未上架。”
韩墨卿点头,看向一边的蒋蕴柔:“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或是看中的。”
蒋蕴柔看着眼前的东西,虽然还没细看但是却也看得出来都是上好的。
裴雨凝早已经忍不住拿起了一个粉艳色的唇胭,“墨卿,这颜色看起来好好看,我还没看过这种颜色的唇胭呢,就不知道涂在唇上好不好看了。”
掌柜的闻言,指向一边的同色粉末道,“裴小姐若是喜欢可以用同色的胭粉试一下。”裴雨凝见还有同色的胭粉可以试用,也不客气,沾了些胭粉放到唇上,又用无色的胭纸抿了抿,等差不多上好了色后便看了看铜镜,“咦,这颜色不光看着好看,原来用着也好看呢。”她开心的转过头看着
韩墨卿,“墨卿,你看,好不好看。”
裴雨凝脸色本来是有点苍白的那种,而这个唇胭是水桃红色,不会像大红色般让她脸色看起来更苍白,而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亮了一些。
“恩,挺适合你的。”
裴雨凝本来就喜欢,听韩墨卿说适合自己便更喜欢了,“掌柜的帮我把这个包起来,我要了。”
掌柜应声点头,“好的,我这就让人给裴小姐包起来。”
裴雨凝挑好了便看蒋蕴柔在挑什么,发现她并没有试但也挑了好多,“蕴柔,这些你不会都要吧?”裴雨凝指着被蒋蕴柔挑放到一边的唇脂还有些香扑。
蒋蕴柔点头:“看着都不错。”
“是都挺不错的,可是你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吧。”这些都买回去,都够她用个好几年的了。
蒋蕴柔一边挑着一边应声,“不是我一个人用的,要送人的。”
裴雨凝这才了解的点点头。
这边的蒋蕴欣也不好意思靠近了去挑,只是又不愿意就这么被无视,对着掌柜的道,“掌柜的,再拿一批过来,我也挑一些。”
掌柜的一脸为难,“不好意思蒋二小姐,新的就这一批,要不您等她们挑完再挑?”蒋蕴欣一听心里是彻底的不舒服了:“凭什么要等她们挑完我才能挑,我可是先来的。掌柜的,原来你是这样做生意的。不看先来后到,而是看身份拿什么货。这般势力就不怕如今你爱搭不理的人日后高攀
不起?”
掌柜的听了更是无力,“蒋二小姐,小人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只是……”
听掌柜的只是了半天,蒋蕴欣又道,“只是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都在夜王妃前面来的,怎么不见你说拿新货?”韩墨卿见蒋蕴欣话语间明显想挑起店中其它人的不满,便出声道,“因为这家铺子的主子是夜王爷,所以掌柜的在看到我以后才会立即迎过来。而这些新货早在一个月前就到了铺中,只是夜王爷交待过先让
我挑了喜欢的再放出来卖,今日我来了掌柜的自然是拿出来给我看了。不知道,这个答案蒋二小姐还满意吗?”
蒋蕴欣一脸错愕的看着韩墨卿,这铺子是夜王爷的?
若真是如此,那么从开始到现实岂不是一直是她在找茬?
蒋蕴欣脸色变的很不好看,韩墨卿追问道,“蒋二小姐,不知道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蒋蕴欣面带尴尬:“若是如此我自然不该说什么,只是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所以才会跟掌柜的说这些话。也算是不知者无罪吧。”“蒋二小姐不知道也确实不能怪蒋二小姐,只是希望蒋二小姐以后别得理不饶人,什么事情在弄清楚以后再说话,也免得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平白惹人讨厌。”韩墨卿这话说的丝毫不客气
。
蒋蕴欣被这么直白的回击,心里怄的要死。这个韩墨卿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她便可以解释清楚。可是她故意不说,就等着她不停的找麻烦再说出来,就是为了现在的讽刺于她。
蒋蕴欣就算现在明白也没有用了,这脸她也已经丢了,再看看店里的人各种眼神看自己的都有,低头便往店门外走去。
若是她再不离开,只怕韩墨卿还会让她更难堪。
低头离开的蒋蕴欣没顾得上看路,与正极步走进来的凌崎撞了个满怀。
“啊……”
凌崎也没想到自己会撞到个人,一时间也没收住脚。蒋蕴欣因为过大的反作用力,一下子尽被撞跌倒在了地上。
凌崎见自己撞倒了位姑娘,虽然是对方撞过来的,但是这个时候总不能出言责备,“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蒋蕴欣倒也没摔伤,只是被吓到了,身边的婢女忙弯身扶着自己家的小姐,也不知道凌崎是什么人,便责备起来,“你这人怎么走路的,这么横冲直撞的,撞伤我们小姐怎么办。”凌崎有些冤,明明是这姑娘撞过来的,又哪里是他横冲直撞的了,果真女人都是不讲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子里的韩墨卿等人也都看到了门口的情景,韩墨卿上前道,“将你小姐扶进来先坐着休息会。”
蒋蕴欣虽没有摔伤但也吓着了,任自己的婢女将自己扶到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里坐着。
韩墨卿让掌柜的给她送些茶水,并对蒋蕴欣道,“你先休息着,若是过会有什么不舒服的说一声,我让人去请大夫。”
蒋蕴欣点头,想起方才撞她的人应该是夜沧辰身边的人。虽然对方不认识自己,她却经常看到他。
韩墨卿安排好蒋蕴欣以后看着凌崎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崎回答说,“哦,我来取账本。王妃来这里看东西?”
“恩,陪蕴柔拿些东西。”韩墨卿见他不是来找自己,便道:“你忙你的吧。”
凌崎却看到了在一边挑选东西的蒋蕴柔,“蒋小姐也在啊。”
蒋蕴柔方才就看到了凌崎,只是觉得并不是太熟也没有搭话,现在对方跟自己搭话也不能不应声,“凌公子。”
凌崎见蒋蕴柔挑了一堆的东西,对着掌柜的道,“蒋小姐不管看中什么,都不要收钱,记在我的帐上就行了。”
蒋蕴柔闻言忙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付便可以了。”
韩墨卿看着凌崎道,“我带蕴柔来的,她看中的东西自然由我来买,记在你帐上又算是怎么回事。”凌崎却道,“不行,王妃若是想作人情就下次,这次还是我来吧。 毕竟我还欠着蒋小姐一个大恩呢。”凌崎也不等韩墨卿跟蒋蕴柔反对,对着掌柜的扔下一句,“记我帐上就行,若是记了别人的帐或是让蒋小
姐自己付了钱,你就等着回家吧。”后便转身走进了内铺。
掌柜对着凌崎已经看不到的背景,连连点头,“好。”
蒋蕴柔则为难的看着韩墨卿,韩墨卿对着她耸了下肩,“他既然这么想为你付钱,你便让他付吧。”
“可是……”她跟他非亲非故,让一个男子为自己付这一堆的胭脂水粉的钱,未免有些不符情理。
韩墨卿看了眼掌柜的,“只怕若是你不愿意,掌柜的便真就要回家了。”
蒋蕴柔刚想说那自己不买了,人精一样的掌柜的已经出声了,“蒋小姐,你若是这么空手离开,我只怕也是要回家的。”
蒋蕴柔有些无奈,之前还一直觉得这个凌崎看着怎么跟小孩似的,为人浮躁,可是这会做事怎么又这般霸道了起来:“那好吧。”
想到他说的大恩,蒋蕴柔眉头微皱,没想到他还真把那件事放在心里了。
一边坐着喝茶的蒋蕴欣也差不多回了神,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也留了个心眼。夜沧辰身边的凌崎跟白成岳向来也只将夜沧辰放在眼里,也很少见他们与什么人亲近。
可是这凌崎却突然这般对蒋蕴柔,这之间难道……是有什么?
裴雨凝好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随后靠近蒋蕴柔,“蕴柔,这凌公子怎么说欠了你一个大恩啊,他欠了你什么啊?”
蒋蕴柔摇头,也实在不知道那件事要怎么说,帮他送了一碗药给夜王爷的大恩?她怎么觉得说出来那么搞笑呢,“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帮了他一个小忙罢了。”
裴雨凝见她不愿说也不再追问,“既然有人替你付钱,那你就多挑些,反正是白送的。”
见裴雨凝这般,蒋蕴柔叹气,她果真还是孩子心性。一个男子为一个女子付钱,这件事怎么听起来都让她有些不安。
“别想那么多了,东西总还是要买的。”韩墨卿道,“他就是这个性子,想给别人的,别人是推也推不掉的。”最终,蒋蕴柔依着自己喜欢的,将那些新品挑了一半去。当然,最终还是记了凌崎的帐,实在是那个掌柜的表情让人看着有些可怜。他也不劝蒋蕴柔什么,只是拿着一张哀求的脸看着她,蒋蕴柔想着若真
是因此而让他失去活计也不好,便就妥协了。
这边蒋蕴柔买好了东西准备离开,那边蒋蕴欣也已经休息好了。
韩墨卿见她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也就没有再提为她找大夫的事情。
当晚蒋蕴柔便将买回来的东西哪样适合谁,送谁都分好,然后收了起来。虽然心里还有些在意这是凌崎为自己付的钱,但想着应该也没有什么。
第二日一早,蒋蕴柔还未醒,门外就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敲门声。
蒋蕴柔皱着眉头睁开眼睛,门外的敲门声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她略不悦的出声:“谁?”
“小姐,是奴婢。”
听到是宁儿的声音,蒋蕴柔才掀开被子起身去开门:“这么一大早的什么事?”
门开了后宁儿一脸着急的看着蒋蕴柔,“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蒋蕴柔闻言面色有些不快:“什么不好了,有什么事情说就是了,少说这些不吉利了。”因为她跟蒋蕴欣的大婚在急,府中上下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吩咐过,不吉利的话,事,都不允许说,以防止冲撞了喜
事。
面对蒋蕴柔的斥责,宁儿来不及为自己辩解道,“小姐,现在外面都传你跟凌崎凌公子有私情。”
蒋蕴柔惊讶的看着宁儿,“你说什么?”“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说小姐跟凌崎凌公子有私情,说他为你掷千金买东西只为博你一笑。”宁儿将一早从外面听来的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还说小姐跟凌公子其实早就私下下终身,只是碍于皇上的赐婚这
才没能在一起。”
蒋蕴柔一脸错愕与茫然,为什么,为什么会传的这么严重。
是昨天的事情吗?可是,即使是昨天的事情,也不至于会传成这样,是有人,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宁儿着急的看着蒋蕴柔:“小姐,这可怎么办,眼看着就到婚期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说卓公子会不会误会啊?”
蒋蕴柔面色很是难看,不管他会不会误会,卓府都不会不在意这样的流言蜚雨。
“小姐,这……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昨天凌崎来的时候,店铺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有的也不过是她跟墨卿、雨凝三人,她后来收下也是因为没有外人知道,觉得这件事不会那般严重。
不对,还有蒋蕴欣,昨天她便是被凌崎撞倒,然后回铺子里休息的。
蒋蕴柔眸色一暗,往蒋蕴欣的院子走去。
到了门口见她的婢女在门外守着,上前就准备推门而入。
“大小姐,二小姐还在休息呢。”门外的婢女伸手拦着。
屋里却传来蒋蕴欣的声音,“让姐姐进来吧,我醒了。”
蒋蕴柔推门而入,走到内室,蒋蕴欣正坐在床边绣着手里的绣品,“姐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有什么事吗?”
见她没有半点刚醒的样子,蒋蕴柔道,“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什么?”蒋蕴欣放下手里的绣品,一脸疑惑的看着蒋蕴柔,“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蒋蕴柔冷笑,“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是猜到了,你又何必再这里跟我演戏。我们之间应该也没有演戏的那个必要了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蒋蕴欣笑着,“姐姐,我们本来可以不做敌人的,就算我们不亲近做不了姐妹情深的好姐妹,但至少碍于亲情,我们也可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相安无事。可是姐姐你偏要帮那个韩墨卿,你还为
了那个贱人打了我一巴掌。你是我敌人的朋友,那自然也只能是我的敌人了。”
“所以,你便要这般对付我?”蒋蕴柔瞪视着蒋蕴欣,“所以你便编造出这样的谣言到处散播,你想做什么?你想毁了我?”蒋蕴欣淡笑着摇头,“姐姐你说的太严重了,虽然你是我的敌人,但是我也不会不顾忌我们之间的亲情。我想毁掉的只是你的婚事罢了。你说传出这样的谣言后,昨日在那铺子里的事情肯定会被一再的放大,到时候那些昨日本来没在意的这件事的人,只怕都会在意说不定还会到处得意,自己当时在场呢。这样一来,你跟凌崎就算没事也是有事了。卓府会放着这样的流言不管?听说卓老太医一生都是清流一
辈,最在意的便是名名誉。不管这是不是事实,他会允许卓越娶你这样坏了名声的人做长孙媳?”
蒋蕴柔眼睛里全然的恨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皇上同时赐了三桩婚事,可凭什么只有我的是我不想要的?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我却早就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卓越。嫁给他,你很开心吧。韩墨卿呢,嫁给夜沧辰也很开心吧。凭什么你们都能嫁自己想嫁的人,而我要嫁的却不是自己想嫁的那个。韩墨卿的婚事我已经没办法改变了,可是既然能改变你的,我也就不想白白浪费了。”看着蒋蕴柔恨意越浓的双眼,蒋蕴欣便越开心,“能拉一个是一个,姐
姐,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很慌张,很害怕?你是不是在想,卓府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跟你退亲呢?虽然是皇上赐的婚,可是你有这样的流言传出,卓府若是想退婚,皇上也不会不答应吧。”蒋蕴欣盯着蒋蕴柔的双眼,“很早很早以前,我便看出来了你喜欢卓越。只是他喜欢的不是你,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能嫁给他。动不了韩墨卿就动动你,你不好过,韩墨卿应该也会不好过的,那我就更好过
了。这种一箭双雕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
心里的怒意越来越浓,蒋蕴柔上前抬起自己手,只是刚挥下便被蒋蕴欣的手握住。
蒋蕴欣冷笑的看着蒋蕴柔:“还想打我?你以为被你打过一次以后,我还会让你再打第二次?我若是你,这个时候不是在这里跟我发火,而是去想想到底该怎么挽回你即将要失去的婚事。”
蒋蕴柔从蒋蕴欣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蒋蕴欣,日后我也不会再顾忌所谓的姐妹之情了。”
蒋蕴柔甩袖离开,蒋蕴欣冷笑的看着她离开,姐妹之情?可笑,她根本不需要这种没有用的东西!
蒋蕴柔心慌意乱,她不知道外面的流言到底传到了什么程度。可是以宁儿的转述,还有蒋蕴欣的得意来看,应该是很严重。
那她该怎么……卓府,会不会真的请求皇上退亲。
卓越……他又会怎么想自己?
不行,她必须跟卓越去解释一下,她不能让他这么误会自己。他若是真的误会了自己,那这桩婚事只怕真的就这样取消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争取到的幸福,不能就这样让蒋蕴欣给毁了。想着蒋蕴柔便叫了宁儿准备衣服,她要去找卓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王爷府里,凌崎还没用完早膳就被夜沧辰派的人叫来了。
刚进府就看到韩墨卿一脸责备的看着自己,他突然就有些心虚,自己又哪里做错事惹到夜王妃了?认真了转了一圈以后,发现没有后,便也没那般心虚了,挺直了腰杆走到厅内。“夜王爷,我这早膳还没用呢,便被你叫来了,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凌崎下意识的对着夜沧辰开口,而不是韩墨卿,虽然知道肯定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她的眼神自己看着还是有些害怕的
。
夜沧辰看向一边韩墨卿道,“是卿儿找你有事,不是我。”
凌崎听了夜沧辰的话,只想说三个字,真狗腿。
他笑着看向韩墨卿:“王爷,这一早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韩墨卿看着他道,“你在来的这一路上就没有听到什么?”
听韩墨卿这般差距,凌崎有些不解:“听到什么?”
韩墨卿就知道,以他的性子是不会知道的。只是他不在意,京城里在意的人多了去了。
雪阡,告诉凌崎,现在满京城最热的话题是什么。凌崎一脸疑惑的看着雪阡,被点名字的雪阡,干咳了两声,对着凌崎道,“那个,凌公子。现在整个京城都是在传,你跟蒋大小姐有私情,而且早已经私定了终身,只是因为皇上的赐婚所以才跟蒋大小姐有
缘无份。”
凌崎听了后,微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雪阡点头。
“跟蒋大小姐?”
雪阡再次点头。
“有私情?”
雪阡再三点头,并且予以肯定,“私定终身,有缘无份。”以防止凌崎再次提问,雪阡补充道,“是的,就是说你跟蒋蕴柔蒋大小姐,那个即将要跟卓越卓大人成亲的蒋大小姐。”
凌崎转头过头看着韩墨卿:“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言?”
见凌崎一脸无辜,韩墨卿突然一点责备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一边的夜沧辰出声道,“你看,我早说了,他只怕都不知道不是为什么。”
韩墨卿叹了口气道,“昨天,你送了那些东西给蕴柔。”
凌崎点头,“对啊,可是,这跟那些谣言有什么关系吗?”
韩墨卿无力叹气,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懂这些啊。“你跟蒋小姐无情无故的,送她那么些女子用的东西,这在别人眼里看来当然不正常。昨日蕴柔本想拒绝,你却又用掌柜的来对她施压,她不得不收下了,所以被别人落下了口实。”韩墨卿耐心的问道,“你
会给你不喜欢的女子送东西吗?”
凌崎摇头,韩墨卿刚准备继续说,凌崎却道,“可是我送东西也不代表我就喜欢啊。蒋小姐之前帮了我的忙,我也只是想着还份人情。”
“凌大公子,人言可畏你可知道?”
凌崎虽然对男女之事迟钝可也知道了,自己昨日的行为给蒋大小姐惹了麻烦。女子的名节本就大如天,更何况她很快就要成亲了,现在还传出这样的谣言来。
“整个京城里都这么传?”
雪阡点头,“是啊,拒说卓府因为这件事正在考虑要不要上请皇上,请求退婚的事情。”
退婚?凌崎面色凝重,他对蒋大小姐的认识也不过是夜王爷的闺中蜜友而已。平日里都说不上几句话,也不过是上次让她帮忙顶了一下夜王爷的怒气罢了。他本就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性子。那天在那里看到
蒋小姐,便想着还她那份人情,竟没想到居然让人传的这么难听,甚至还影响到了她的婚事。这可不是他当时做那件事的初衷。
“卓府真的打算退亲了?”凌崎问。
韩墨卿摇头:“还不知道,只是京城里有人这么传着,若是卓府真的在这个时候向皇上提出退婚,那便表示着蕴柔真的是那般的人。这样就真的是毁了她了。”
凌崎想了想便冲了出去,夜沧辰忙将人叫住,“你去哪里?”
“去卓府。”凌崎道。
夜沧辰又问,“你现在去卓府做什么。”
“解释清楚,不能让卓府真的退亲。”凌崎有些后悔,“早知如此,我也不会强迫她收下那些东西了。”“你现在去卓府只会让事情变的更糟糕,本来只是谣言,因为你这么鲁莽反而落实这个谣言才是对蕴柔最大的伤害。”韩墨卿道,“让人叫你过来,不是想让你现在做什么,而是怕你做什么。现在我们最好是
什么也不做,先看看卓府的反应。”
“反应?如果卓府真的退婚呢?”凌崎有些担心,毕竟这件事算是因他而起,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毁了一个女子的幸福。韩墨卿沉默了会道,“若是卓府真的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么他们也不值得拥有蕴柔这么好的人。你现在千万不能冲动,以免让事情变的更糟糕。卓府的反应很重要,只有知道他们的打算我们也才能做下一步
的打算。”
凌崎见韩墨卿认真的神情,虽然心里有些不愿意这么坐以待弊,但是却又怕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让蒋蕴柔的处境变的更难堪便只能先这么办。
这边,蒋蕴柔刚让人备好轿子,蒋老爷跟蒋夫人就已经过来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蒋老爷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孩子从小便是优秀的,不管什么事都没有让他操过心,从来只会让他骄傲,可是没想到,一出事居然出这么大的事。现在外面到处疯传,卓府要退婚。这会虽然卓府还没回应,
可是难保不会传着传着变成真的。
若是她真的被卓府退了亲,这蒋府的人只怕都抬不起头来了。她的名誉也算是毁了:“蕴柔,这外面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凌府的凌少爷,到底是不是如他们所说一般?”
蒋夫人一早就听到这些,急的快哭了出来,“蕴柔,这,这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蒋蕴柔心里本就烦燥的狠,“爹娘,外面说的都是假的,我跟凌公子没什么,什么也没有。你们不要再问我了,我先出去一趟。”
蒋夫人听说她要出去,便道:“现在外面传成那样,你要去哪里?”
听到蒋夫人这般说,本就不好受的蒋蕴柔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外面传成那样就不能出去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何不能出去。”
见蒋蕴柔生气,蒋夫人慌乱的解释:“不是,蕴柔娘亲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出去被人指着说,会受不了。”
蒋蕴柔挺直了身子,“没有什么受不了受得了的,我是去卓府。这件事他们也算是受害者,我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打算的。”
蒋老爷闻言,忍不住的问道,“若是他们……退婚怎么办?”
蒋蕴柔顿了顿道:“那也不值得我嫁过去了。”虽然她嫁的是卓越,她愿意守在他的身边,照顾着他,爱护着他。可若是在这样的时候,他不能给自己依靠,那么自己做那一切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蒋蕴柔回神过来对着两人道,“好了,我先出去了。 爹跟娘,你们只要知道,外面传的那些事情从未有过。女儿,绝不会做有失蒋府的颜面的事情。”
看着自小更让自己骄傲的女儿,蒋老爷郑重的点头,“去吧,这终究是你的事情。不过孩子,这件事只有爹娘相信你是没有用的,人方可畏,我们都是俗人,终究不能免俗的。”
蒋蕴柔看着蒋老爷,“爹,我明白的。若是被退了亲,女儿便去与青灯做伴。”
蒋夫人错愕的抬头看着蒋蕴柔,眼眶红了一圈:“蕴柔,你可懂这意思?”
“自然知道。”蒋蕴柔看着蒋老爷跟蒋夫人,坚定道,“女儿说过,不会让蒋府因为自己而蒙羞的。”
“可是……”
蒋蕴柔打断蒋夫人的可是,“娘不用说了,女儿已经决定了。女儿现在要去卓府问一个答案。”
说完便转身离开。
蒋夫人心疼的看着离开的蒋蕴柔,然后无助的看向一旁的蒋老爷,“老爷,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蒋老爷叹了口气,“唉,随她吧。”
从小她就是个有主意的,她决定的事情就算是他这个做爹的也没办法去改变。
在角落里偷听着的蒋蕴欣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青灯做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去卓府吗?她就不相信,她让人放出那种流言,甚至说卓府已经做了退亲的打算,卓府会不退亲。
蒋蕴欣满意的转身离开,她应该回去好好的做女红了,毕竟再过不久她也要出嫁了。一边做女红一边等好消息倒也是件快事。
蒋蕴柔的轿子很快便被外面的认了出来,紧接着各种声音传入耳中。
“快看,快看,那不是蒋家大小姐的轿子嘛。”
“是的呢。”
“她怎么还有脸出来啊,听说她跟凌府的凌公子早就私定了终身呢。”
“何止啊,有人亲眼看见。他们在水粉铺里眉来眼去的,只怕早就……”
“是啊是啊,平时看着挺正经的一个女子,没想到里骨子里竟是这样的人。”
“是啊,什么夜玺国第一才女啊,也不过如此。”
坐在轿子里的蒋蕴柔双拳慢慢紧握,亲眼看见?
那一日她跟凌崎中间隔着墨卿跟掌柜的至少两个人,而且她全程都未跟凌崎说过一句话,又怎么眉来眼去。
这些人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知道却能说的身临其境一般。
一句听说,便能描绘出各种她们所要的场面,真假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事,这件事让他们得到了片刻的开心。 这一群自以为了解真相却不过被别人操纵着的木偶,她觉得可笑和悲哀,这一群没有自我判断能力跟认识的人,就像是傀儡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府中。
卓太医坐在首座上,看着站在厅中的卓越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卓越看着卓太医,“并没什么打算。”
听他这么说,卓越的父亲卓勇道,“没什么打算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这婚照成?”
卓越道,“那父亲的意思是?”
“外面传的那般难听,说不定她真的跟凌崎的关系不一般,这样的女人你也想娶回家?”卓勇面色很不好,若是将这样的人娶回卓府,那他们卓府的颜面又要放到什么地方去。
“是啊,越儿,按说这是你们大房的事情,二叔也不该说什么。但是你是卓府的长孙,若是娶了个这样的女人回来,只怕背地里还不知道被别人怎么说呢。”卓太医的二子卓忠说道。
卓越看着卓勇卓忠道,“以父亲与二叔的意思是?”
卓勇道:“越儿,这天下好女子多的事,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蒋府理亏。若是我们向皇上提出退婚的奏折,皇上定然不会说什么的。”
卓越眉头微锁反问,“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见卓越明知故问,卓勇不快道,“外面都传成这样的什么叫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到处都是说她跟那个凌崎有私情,那凌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买了那么多的有东西有假?”卓越看着卓勇道,“即使是真的送了她那么东西也不代表着她跟凌公子就有什么。若是这个时候我们真的退了婚,那便是在默认这件事情是真的,岂不是落井下石?她虽然还未嫁我,但是至皇上下旨以后,
便就是我的未婚妻了。在未婚妻遇到这样的事情,做为未婚夫的我不想着怎么帮忙反而想着怎么远离?父亲,这又是什么道理呢?”
听着卓越说振振有词,对他的态度没半点客气,卓勇微怒,“总之不管你这么说,我不允许这样的女人进卓府的人,做我的儿媳。”
卓越冷冷的看着卓勇,“这个卓府现在还不是父亲做主吧。”
“你!”卓勇气的脸色铁青。
坐在首座的卓太医带有警告意味的出声,“卓越!”
卓越这才回过身来不去看卓勇。
卓勇气的一甩衣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去,背对着卓越:“行!我是管不了你了,你的事情反正向来也是你自己做主。”见两人这般,卓忠也不敢说话了。卓越的性格虽然向来温和,可若是真生起气来倒也是挺可怕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现在整个卓府里也只有他最出息,最得爹看中,他们这些对卓家没贡献的人,还是别说
话的好。卓越的三叔卓廉出声道,“这件事毕竟是卓府的大事,大家也都冷静一些,发火也不能解决问题不是。越儿,你方才的那番话三叔是赞同的,做为一个男子确实要有这样的担当,但是做为长辈,你爹的考虑
也不是没有。若是你真的娶了一个德行有失的女子回来,只怕我们卓府以后在这个京城里也容易遭人垢病。”
卓越听着卓廉这番话后稍平静了些,看着卓太医,眼神很是坚定,“爷爷,我相信蒋小姐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一定是哪里有什么误会,亦或是有人故意陷害,退亲,不可能。”
卓太医眼神严肃的看着卓越:“这是你的婚事,自然最后都是听你的。只不过卓府的门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这件事必须要处理好。若是到你们期婚期前还没有解决,我便去做那个坏人。”
卓越看着卓太医,片刻后道,“爷爷,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只会娶一个妻子。那么我现在再告诉你,这个妻子只会是蒋蕴柔。若是爷爷去求了皇上退婚,那么我这一辈子就孑然一生了。”
卓越说的平静,卓太医却看出他的坚定:“卓越,你说什么。”
“我相信爷爷已经听的很清楚了。”卓越说着。
很少发火的卓太医此时也已经大发雷霆,抓起桌边的茶杯倒往卓越砸去。
卓越动也不动的任那茶杯砸向自己,茶杯砸向他的额头,额头上立刻流出一道血迹。而落地的茶杯慢慢的滚到大厅的门口,滚到了刚进来的蒋蕴柔的脚下。
站在蒋蕴柔身边的房门,胆怯的通报着,“老爷,蒋小姐求见。”
卓太医看着站在门外的人道:“都已经进来了还通报什么!”
蒋蕴柔忙向卓太医行了个礼道,“卓太医恕罪,是小女恳求他带小女进来的,是小女逾越了。”蒋蕴柔因为太过着急所以才会求房门带她直接过来,门房虽再三推辞了,却也因为她特殊的身份领着她进来了。只是两人在门外时,卓越正在里面跟卓太医说话,那气氛两人看着也知道不该开口打断发。
直到那砸向卓越的茶杯滚到门口,这才好说话。
蒋蕴柔虽然逾越了,但是也已经主动请错,卓太医也不说好什么,“蒋小姐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蒋蕴柔刚准备说话,一直面对着门口的卓越转过身来,看着蒋蕴柔:“爷爷,蒋小姐应该是来找我的。”
蒋蕴柔其实不只是来找他的, 她此次来也是想向卓太解释一下外面的传言,只是卓越已经抢在前面这般说,蒋蕴柔也只好点头道,“小女是来找卓公子的。”
卓越道,“爷爷,我与蒋小姐先去谈会。我们的事情待会再说。”说着向门口走去,走到蒋蕴柔的声音时说了句,“走吧。”
蒋蕴柔对着屋子里的一众人行了个礼便跟在了卓越的身后。
蒋蕴柔看着卓越肩上的泪迹,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幕,跟她听到的那番话。她听到卓太医的‘警告’,随后便听到了他的坚持 。她从未想过,他会为了自己说了这番话来更没有想到他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她着急着过来,是害怕他也会误会想要跟他解释。可是看到的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虽然之前已经决定嫁给这个男人,但是
这一刻,蒋蕴柔对这个男人死心贪地了,他日就算是为他死,她也不会有半分犹豫的。
前面的卓越突然停下脚步,而陷入自己思考中的蒋蕴柔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直直的撞到了卓越的后背,鼻间传来的痛引的她轻呼一声,“啊。”
卓越转过身来,“有没有撞伤?”
蒋蕴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摇头,“没有。”他看着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后背没想到这般的硬。
蒋蕴柔看到他额头流下的鲜血已经沾到了衣肩,上前一步抬起手里的丝绢为他擦试着流下的血迹,“为什么不躲开?”
方才那情景,他是可以躲开的。
卓越不在意接过她的手帕,自己擦拭着,“爷爷心里有气,不让他发泄出来也不好。杯子砸到我,他心疼了自然也不会那么生气了。”
他其实是因为惹卓太医生病而愧疚所以才这么做的吧,“卓公子,我跟凌公子没有所谓的私情,更没私定终身。”
卓越淡淡的应了句,“我知道。”
蒋蕴柔闻言却是一脸的错愕,“你……知道?”卓越道:“你既找到我,与我做出那样交易的,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相信你的为人,若是你真跟他有私情亦或是藕断丝连就不会找我。我与你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相信你。最重要的是,我
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卓越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在蒋蕴柔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原来,他的信任对她来说,是这么让她开心的一件事情。
他说,他相信她的为人。
在外面的流言蜚语漫风飞舞时,他却选择了相信她。所以,他方才才会在卓太医的面前说那样的话吗?
卓越接着道,“我对你承诺过,只要你好好的扮演好妻子的位置,我也会给你丈夫的依靠。”
“可是,以这样的流言,我已经不是一个好妻子了。”
“但是这不是事实不是吗?”卓越淡然反问。
蒋蕴柔摇头:“不是。”
“既然不是事实那么就不是你的错,不过我想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越说完怕蒋蕴柔误会,又补充道,“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件事必须要解决。”
蒋蕴柔道,“我是被人陷害。”
“那就想办法解决。”卓越道,“至于卓府这里你也不必担心。退亲那样的事情不会有,婚宴还是如期举行。”
“可是卓太医……”方才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卓府里是没人赞同如期举行婚宴的吧。
卓越道,“我说过会给你丈夫所有的依靠,卓府是我要为你解决的问题,我会给你支持。至于这些流言蜚语,我想你也想些办法稍解决一下。这样对你以后在卓府立脚也有好处。”
蒋蕴柔见他这个时候还未自己着想,心里那些不开心,因为流言蜚语而有的怒气,突然就被一阵风散,找不到一丝影子。
她想过,他会误会,想过,他有可能还会责备她,甚至,她也想到了最坏的打算,他提出要与她解除婚约。
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他完完全全的信任着自己,站在她的这一边,将卓府的所有都挡在他的面前。
方才,他先开口唤她说话,也是不想她受到卓太医他们的责备吧,他是真的,履行着他的诺言。
“谢谢你。”蒋蕴柔从来没那么开心过,从不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信任是这般开心幸福的一件事。
卓越摇头:“你不必跟我这么客气。若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蒋蕴柔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
“恩。”
“那我便先回去了。”蒋蕴柔说着转身离开,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卓越的声音。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却想问一句,他是那个你爱而不得的人吗?”
蒋蕴柔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不是。”随后便起步离开。卓越看着蒋蕴柔离开的背景,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问上一句,是与不是对他来说,又有什么不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离开卓府以后便直接来到了夜王爷府。
韩墨卿听到门房的人说蒋蕴柔在外面求见,忙唤人请了进来。
蒋蕴柔来到厅中后,看到凌崎也刚好在屋内。
凌崎见到蒋蕴柔后连忙起身,很是真诚的出声道,“蒋小姐,这件事是我的错。”
凌崎这般直接的道歉倒是让蒋蕴柔愣了一愣,下一刻她摇了摇头道:“这件事错不在你,你也不过是想要还我一份人情罢了。”
“但是反而造成了现在局面。”凌崎看着蒋蕴柔很是真心道,“这件事我肯定有现任,所以蒋小姐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凌崎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蒋蕴柔无奈道,“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着转身看向韩墨卿:“墨卿,我来找你就是想请你帮我忙的。方才我去了卓府,卓越说婚事还是如期举行。”
韩墨卿听了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则是开心,夜沧辰更多的倒是惊讶,“卓府一向重视名誉,这次你的事情弄的这么大,卓府这样的反应倒是让人有些吃惊。”
“其实卓府的人除了卓越都有想要退婚的意思,只是卓越一直坚持。他说让我放心,卓府那里他会解决。只不过他希望流言这面我也能解决一下。”这其中的事情蒋蕴柔也没有说那么清楚。
听蒋蕴柔说的,韩墨卿对卓越倒是又重了几分,对蒋蕴柔也放心了些。不管是否有爱,至少她可以确定蕴柔嫁过去,卓越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夜沧辰闻言轻轻点头,卓越的心性一向坚韧,他既这么说了那卓府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墨卿,这件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若不是事出突然,蒋蕴柔怕时间过长对卓府造成的压力越大,她也不会来麻烦墨卿的。毕竟墨卿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韩墨卿摇头,“一早我便将凌崎叫了过来,怕他太冲动让事情变的更严重。只是想到现在也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这件事定然是有人指使的。”
“是蒋蕴欣。”蒋蕴柔说。
听韩墨卿闻言略讶:“是她?你怎么知道?”
“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蒋蕴柔说。
韩墨卿闻言心里突然就有些不好受,蒋蕴欣再怎么也是蕴柔的妹妹。以前即使是跟蕴柔不怎么亲近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如今对她做这些只怕也有自己的原因吧。见韩墨卿变的暗淡的表情,蒋蕴柔猜到了韩墨卿心里所想,“这跟你没有关系,她一直都是如此。心里不舒服或是自己不开心,总要拉着一个人陪她一起。这会我刚好在她的身边,也巧的有这么个机会罢了
。”
虽然蒋蕴柔这般说,韩墨卿却知道这里面总是有她的原因的,只是现在不是让蒋蕴柔安慰她的时候:“她既然这般有侍无恐的告诉你,只怕也不会让你抓到什么把柄。”蒋蕴柔叹息,“是啊,其实这种找几个人散播几条流言,又有什么把柄好抓呢。三人成虎,现在的局面早就达成了她想要的结果,只怕她也不会再有所动作。只是,现在这流言也不是说散就能散的。若是我
跟卓越的婚事依旧,只怕成亲以后都会不时时的被有心人挑起。若是按现在的局面想要真正的解决也似乎,真的只有卓府与我退亲,而我出家与青灯长伴一生,这样的流言才会慢慢的消退。”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卓越既然这么对你说,便也不可能让你变成那样。不过你说的对,这样的谣言不能任她扩散下去,否则永远都是一个隐患。”
一边的凌崎听两人说着,忍不住道:“既然她能放出谣言,我们也能放。我们便找人自处澄清一下,然后让我们的言论压过他们不就可以了?”韩墨卿瞥了眼凌崎,平时倒是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就这么笨了呢,“向来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你所谓的澄清就算是让一百个人去说,只怕也没有一个人传播出去。而那些大家觉得有趣的,别人的丑
事,你只需要派一个人去传,自会有一百个人帮你散播,而且在散播的时候会更乐意帮你添油加醋一般。”
被韩墨卿鄙视的凌崎也很无奈,“这样不行,那样也做不到,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就这么干做着?”
“自然不是。”韩墨卿突然想到了什么,“其实让那些无所事事的人不再议论你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难。”
听韩墨卿这般说,蒋蕴柔心中一喜,“怎么,你想到办法了?”“其实这些好事者不再关注一件事的办法并不难,那便是有更大,更好玩,更值得他们讨厌的事情出现。跟那件事情比起来,你的这件事根本就不值一提,谁还有空关注你的事情呢。”韩墨卿说,“到时候,再让卓越在朝中,在皇上的面前为你说上几句话。这婚事是皇上赐的婚,这个时候卓越不退婚,皇上自然更是乐于促成,自然也会帮忙说两句。一边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讨论,另一边皇上都为你说话,也就
没谁会自讨没趣再来说你的事情了。”
蒋蕴柔跟凌崎听了皆觉得此办法可行。
听着几人议论的夜沧辰出声道:“那么,现在最关键的便是这件更大,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凌崎点头:“是啊。虽说我不是那好事之人,但是却觉得有什么事情能比发现男女私情还更有趣呢。”
蒋蕴柔听着她觉得凌崎说的很有道理:“墨卿,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韩墨卿看着蒋蕴柔跟凌崎道,“你们的私情哪里是人发现的,明明都只是以讹传讹传出来的。若是真有一件男女私情被活生生的在他们的面前上演,到时候我们再派几个我们的人,加把火这件事自然会更有
趣。”
看着韩墨卿眼里的不怀好意,凌崎突然就打了个冷颤,他怎么突然觉得被韩墨卿设计的那个人有点……可怜?见凌崎眼里的同情,韩墨卿道,“怎么?你好像有点同情我要出手的人。 我想了想,这件事本来也是因你而起,你既然可怜那个人,不如这样吧,就让你来制造那件更有越更有意思的事情怎么样?这样也算
是你对蕴柔道歉了。”凌崎闻言连连摇手:“别别别,千万别。夜王妃,你看。现在我在那些人的眼里跟蒋小姐已经绑在了一起。若归我再出什么事,他们茶前饭后议论起来,只怕也会提起蒋小姐。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都白做
了。”
这个时候倒聪明起来了,韩墨卿带着怒意的瞪了凌崎,“若不是因为你说的事情的确会发生,我真的想拿你制造这个更大的事情。若不是你,蕴柔也不会被至于这个境地。”凌崎一脸委屈的坐在夜沧辰的身边却是什么话敢不敢说,他是真的觉得有点冤,他也不过是送点东西哪里会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人心真是可怕。芝麻大点的事,居然滚成了个雪球,还是个脏的不行的雪
球。“其实也不怪凌公子,他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蒋蕴柔开口为凌崎说话。其实她心里对凌崎还有几乎感激。若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会知道卓越是那般看自己的,更不会知道卓越会为她做到这一
个地步。
或许这算是一种因祸得福?
凌崎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要是早知道,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将蒋小姐的那笔帐记在自己的头上啊。这简直就是花钱找事。”
韩墨卿自然都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看着蕴柔被这般欺负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蒋蕴柔了声问道,“对了,墨卿,我看你应该是已经想到办法了,那个制造更大事件的人选,是谁?”
韩墨卿道,“本来想着以牙还牙,可是蒋蕴欣与你是姐妹。你已经有了这样的流言,她再遇到什么事对你也有影响。所以这次只能先暂时的放她一马了。”
听韩墨卿这般说,蒋蕴柔更好奇那个被她选中的人了,“那到底是谁?”
韩墨卿看了在场的三人一眼,才慢慢的说出那个人,“太子殿下。”
蒋蕴柔错愕的看着韩墨卿,“墨卿,你的意思你要……”
韩墨卿点头。
凌崎虽然知道那个人身份定然也不简单,若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没人在意,所以对方定然有些身份。只是凌崎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这么有身份。
夜沧辰只是抬了抬眼道,“我就知道你要对他下手。”
“想要对我下手的男人,我自然时时都不会让他好过。”韩墨卿看着夜沧辰,嘴角扬起:“当然,除了你以外。”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也回以同样的笑容,“我的荣幸。”
蒋蕴柔第一次觉得,这两人是那样的相配。也突然觉得,能够站在墨卿身边的也只有这个男人能够配得上的。
凌崎弱弱的问了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自然是有的。”韩墨卿心安理得的抓着壮丁:“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
凌崎吞着口水点着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夜王妃不需要客气,尽管吩咐。”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韩墨卿对凌崎说完以后,便转头对蒋蕴柔道:“蕴柔,你先回去吧。不过你还要再忍忍,这件事现在开始布置,最晚明天下午也才会发生。”
蒋蕴柔摇头道,“这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墨卿谢谢你。”
“你又何必跟我这么客气呢。”韩墨卿说,“蒋蕴欣对你动手,其中又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原因。蕴柔,很多事,不是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还有很多事情,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谢谢。”
蒋蕴柔闻言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恩,对了,记得侧面表达一下你估计要与青灯长眠的未来。”
蒋蕴柔不解,“为什么?”“这样蒋蕴欣才会更得意,她越是得意,太子那件事爆出来她才会越丢脸。到时候,你这边情况越好,她也才会越难受。”韩墨卿丝毫不掩瞒,“她越难受,我自然也会开心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蒋蕴柔后,韩墨卿便毫不客气的指使凌崎去查一下这两日的活动。
凌崎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转身就去调查了。
韩墨卿走到夜沧辰的身边,倒了杯水递到他的面前:“喝水。”
夜沧辰看了她一眼,将水放回桌子上道,“你应该知道,能为你做事我很开心。”
韩墨卿笑了笑,“话虽是这么说,可是我也总得有些表示不是,毕竟你是我的夫君不是下人。”
听韩墨卿这般说,夜沧辰正色道,“你既这么说了,我倒觉得有必要跟你好好讨论一些重要的事情。”
韩墨卿有些不解:“什么事情?”
夜沧辰对着一边的雪阡道,“雪阡,你先下去,我们有事再叫你。”
雪阡应声离开。
见夜沧辰这般神秘,韩墨卿又多了几分疑惑,“怎么了?”他一向知道她的事情不会避讳雪阡,这会却将雪阡支开,韩墨卿心里有些不安。
夜沧辰道,“卿儿我们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成亲后遇到的事情也不少。可是现在一切都好了,你说是不是该考虑做一些夫妻之间的事情。”
听着夜沧辰暧昧的话语,韩墨卿一时红了脸,“你这人,大白天的说这些做什么。我们不是在讨论怎么帮蕴柔吗?”
“不是我们,是你。”夜沧辰道,“我帮的你罢了。而且这件事关乎到我们幸福,怎么就不能在大白天里说了。你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今天便……”
韩墨卿生怕他会说出什么话来,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在乱说什么呢!”
夜沧辰抬手握住韩墨卿的手,见她这般紧张只觉可爱的紧,心下里更想再逗弄她会,“哪里乱说了,我在很认真的说。而且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这件事情。”
韩墨卿见夜沧辰越说越认真,虽然说大厅里没人可也不算是私密的空间吧:“不行!”
夜沧辰本来也只是逗一下韩墨卿,看看她因为娇羞而变红的双颊很是喜欢,却没想到她这么斩钉截铁的拒绝,立即问道,“为什么?”
韩墨卿回避着夜沧辰追逐的眼神,“不行就是不行。”其实夜沧辰也没有一定非要今天,只是韩墨卿坚决的态度让他有点受伤。难道说她不愿意跟自己有夫妻之实?夜沧辰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很想她为自己生几个孩子,他们一起抚育长大,她……不愿意吗
?
“卿儿,为什么不行?那今天不行,明天也是可以的,后天也行,我的意思是……”
“不管是明天,还是后天都不行。”韩墨卿说。
夜沧辰这一听急了,凑到韩墨卿的面前,与她始终想要躲着自己的双眼对这视,“卿儿,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了,所以你才不想……”
见夜沧辰这般模样,韩墨卿猜到他一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没有,你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说不可以?”夜沧辰不信的追问。
“你就别再问了嘛。”韩墨卿说着想要转过身躲避开夜沧辰的眼神。
夜沧辰伸手将韩墨卿的双肩握住,不让她躲避自己的眼神:“卿儿,为什么?”
见夜沧辰眼里竟然了一层悲伤,韩墨卿便有些不忍心了,只怕他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我……我月事在啦。”
“月事……”夜沧辰不解的重复了一下,随后便才反正过来,脸上这才慢慢的露出笑意来,“原来是这样,那好吧,那我只能等几天了。”
看着夜沧辰脸上的笑,韩墨卿总觉得有些刺眼,没好气的将人推开,“懒得跟你说这些,太子身边有没有可以用的人?”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逗弄道,“有没有可以用的人就看夫人怎么做了。”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眼眸渐渐变冷,语气凉凉,“哦?那王爷需要妾身怎么做呢?”
夜沧辰一听妾身都出来了心道不好,可不能再逗了,到时候玩火自焚吃苦的可是他。
夜沧辰就当自己方才完全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正色道,“倒是有几个可以用的人。”
“那借我一用。”
夜沧辰道,“我的便是夫人的,又哪里来的借一说。用得上便拿去用便成了。只不过,这件事你布置的这般仓促,子泽虽喜女色,但是这般短的时间就让他照着你的计划,只怕有些困难。”夜沧辰所说的韩墨卿其实早也已经想到,这时他提了,她也不敢有所隐瞒,虽然知道他定会发怒,“若是用寻常的女子,的确需要好好的经营一段时间才能达到我要的效果,但若是,引他上钩的一直是他心
心念念的人,那便……”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听她所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一沉,“不行!”
韩墨卿早知道会是这般,“其实我倒也不会真的去,只不过想让你的那些人在太子的面前说上几句话,将他引了过去便行了。”
“不行。”即使是如此,只要一想着夜子泽是冲着墨卿而去,他的心里就很不爽。
韩墨卿见状柔着声音道,“这件事,这两天若是不解决了,只怕流言蜚语会越来越多。只怕到那个时候,卓越再坚持,卓府的人也是不肯了。”
“你帮蒋蕴欣我不反对,但是我不允许你为了帮她而牺牲自己。”
听他这般说,韩墨卿只觉太过夸张了,“我从头到尾都不会出现,只不过是用下我的名字,又哪里算是牺牲自己了。”
夜沧辰眉头皱的极紧,“不行便是不行。”想到子泽对墨卿的心思,他心里本就不舒服。
韩墨卿想到夜沧辰会反对,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坚决:“你自己前段时间不也用了美男计,而且还是亲自出马了。”
夜沧辰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韩墨卿,这……他只想问天理何在。
当时可是她,让他去出卖色相的。事后没有补偿也就算了,现在突然反咬他一口?
夜沧辰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从来都是只是听说,女人不讲道理。今日才真正的领教到。”
韩墨卿知道跟他认真讲道理,让他同意应该不怎么可能了。耍赖打泼以前跟爷爷倒也常做,对她来说也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可我说的却是事实。”韩墨卿索性不讲理到底了,“我现在这件事跟你那件事比起来倒也没什么了。”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一脸追纠的神色,倒真是笑了出来,“韩小姐,当初那件事可是你一手计划的,而我当时是为了帮你的忙才自我牺牲的,这样的恩情你不记在心里。”
“可你自己也说过,为我做什么事都是愿意的,为何又谈恩情了?”
夜沧辰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感觉了,可是却又被她的歪理说的不知道如此反驳。
韩墨卿又接着道,“所以,你还要跟我谈恩情吗?”
夜沧辰虽然害怕还有套子,却也没办法的点了点头,“不谈了。”
韩墨卿很是满意的点头,“既然不谈恩情,那我们便来谈谈,你利用自己的美色去招惹其它女子的事情吧。”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良久,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子泽对你的心思我本就清楚,你现在却要利用自己去引他上套,我心里又怎么会愿意。”
见夜沧辰态度有所软化,韩墨卿面上带着讨好的笑,“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不会出现,也不过是让你的人在太子的面前提几句我罢了。其实这件事说起来跟我是半点关系也没有的。”
夜沧辰她看着韩墨卿并不说话。
韩墨卿拉着夜沧辰的手,“辰,我跟蕴欣认识这么多年,她对我一向都很好。若是我遇到同样的事情,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我。我也想帮她。”
韩墨卿说的这番话,夜沧辰倒是一点也不怀疑,以蒋蕴欣跟她的关系,确实也会这般对她。
夜沧辰猛叹一口气,“不管什么事情,我总是无法说服了。”
听夜沧辰松了口,韩墨卿面上一喜。
夜沧辰立即道,“只此一次,下一次你若是再,不对,是坚决不能有下一次。”
韩墨卿连忙点头,“放心,一定不会有下一次的,肯定不会有。”
夜沧辰见韩墨卿这么乖模样,只觉心里喜欢的紧,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想到她方才所说的话,又觉得可爱的紧,无限宠溺:“不讲理的女人。”
韩墨卿很是理直气壮,“跟你若还是讲道理,那就真的太无趣了。”
听韩墨卿这般说,夜沧辰顿时心里一热,他要的不就是她这般依靠的模样吗?
一伸手抓住韩墨卿的手,一个用力将人拉入怀中,低头唇便找着韩墨卿的唇而去。
韩墨卿被他这副模样吓道,忙抬手遮在夜沧辰的唇,“你做什么呢,这可是大厅。”
夜沧辰伸手拿开她的手,“放心吧,他们不敢来的。”
作势又要靠过来,韩墨卿抬手再次将他拦住,“王爷,我脸皮薄还是罢了。蕴柔的那件事我也要开始着手了。”看着韩墨卿离开的背影,夜沧辰才会过来,“她方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说我厚脸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子泽下了朝回到府中,看着张灯结采的四周心里不免有些烦燥。他确实想要纳妃,但是想要的却不是蒋蕴欣。
这些年来,他想要的也不过是那个女人罢了。
“太子殿下。”管家打断了夜子泽的沉思。
夜子泽有些不悦,“什么事?”
管家自然看出自家的主子心情不好,只是那事自己也做不了主,只能硬着头皮道:“婚房中……”
“这些事情去问太子妃就行了。”夜子泽一听婚房两个字,心情更烦燥了些,连听管家说完的耐心都没。
太子大婚的事宜确实一直都是太子妃操持,只是婚房里有些地方他觉得不合理,太子妃却执意那般,他也是没法才来找太子的,管家有心解释,“太子殿下,那婚房……”
“你是没听到我说的?大婚的事宜,都去找太子妃,别再因为这件事再来烦我了。”夜子泽说完转身便向书房走去。留下一脸无奈的管家,虽说要进门的是个侧妃不能用大红,但是,太子妃布置的那喜被却是寻常的蓝色,虽知道她是为了给侧妃点颜色,可是……这未免有些太过了。再怎么说也是太子府的喜事,到时被其
它前来观礼的夫人小姐看到了,定然会因此而取笑。
无论哪个府中,内室毕然不像外表那般和睦,但是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就算不和在外人面前也还是一副家和万事兴的模样。太子妃这般做,明摆着告诉别人,太子府内宅不和了。
可是……看着夜子泽越来越远的背影, 管家更是无力,这件事太子殿下却是听也不愿意听。
夜子泽很是不快的向书房里走去。
正走着,听到隔壁的院子的门口处传来两个男子的声音,夜子泽也未多想,该是站岗的侍卫闲聊着。
“真的假的?那夜王妃可是我们夜玺国第一美人啊。”
夜王妃?韩墨卿?
夜子泽闻言停下脚步,立在原地,听着一墙之隔处两人的交谈声。
“其实刚开始我跟你反应是一样的,那夜王妃可是夜玺的第一美人,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女般的人物,怎么会有人跟她长的相像。后来我便带着怀疑的心去了。”
“那结果如何?那女子是否真的跟夜王妃长的相像?”另一个人很是感兴趣的追问。
那人道,“那女子,果真与夜王妃有五分相似。”
“当真?!”见自己被怀疑,那人不乐意了, “自然是真的,那可是我亲眼所见。那女子容颜与夜王妃有五分相似,而那女子显然也知道自己的优势,便刻意的去学那夜王妃的神形,初看,倒有七八分相似了。虽说时间
一长,也能分出两人的差距。可是你想想夜王妃是何等的美人,就算只有她五层的美貌,那在夜玺国也算得上难得的美人了。 ”
另一人附和着,“那是自然,我别说五分了,就是两三分也算是个美人了。对了,你说的这女子是百花巷中花百园里姑娘?”
“是的,只不过只挂牌陪客,并不卖身。”
“那样的容貌,若是卖身倒是白瞎了。不过冲着她那像夜王妃的容貌,只怕不是那般容易看到的吧。”“那是自然,要想见到那姑娘。没钱的,就要等。排上一两个月的时间,也还能有能与之喝杯茶的时间,当然这茶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便宜。若是有钱的,那便竞价,每日出价最高的必能让那姑娘陪上一天。
”说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我见那姑娘等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听你这般说,那般的美人,两个月的时间也是值得的吧。”说话者语气里无限的羡慕。
那侍卫道,“那是自然,这不,我又递上名字,去排队了。”
“有这样的好事你怎么能忘记我呢,我也去一起排队。夜王妃那样的天仙我们高攀不到,看个赝品也是好的。”“对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毕竟那位王爷对自家的王妃有多保护跟宠爱,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若是被他知道了我们一群人每天对着一个像他王妃的人那般,那人定然是发火的,那女子只怕在这个京城
里也呆不下去了,所以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算是百花巷里最大的秘密了,我当你是兄弟才告诉你的。”
“知道知道,你放心吧,我就不是那大舌头的人。”一墙之外的夜子泽眉头微皱,不怎么相信这件事的可能性。若真有这样的一个女子,京城里又怎么会没有这样的消息呢?可是又想到方才那侍卫说的,倒觉得有理,这件事若是让皇叔知道,那女子在这京
城确实不会再有立足之地。
只是,那些粗鲁无识的百姓会守着这样一个秘密不说?
百花巷的百花园?
夜子泽虽然没去过那样的地方但却也听说过,夜玺国的第一花楼。虽然夜玺国民风开放,但是朝延的律法却明文规定,有阶品的朝中官员禁止出入烟花之地。
其实,私下里出入烟花之地的朝中官员也不少,但只要不放在明面上,不过份,大家倒也都睁一只闭一只眼。
夜子泽一方面觉得,这件事可能性不大,一方面却又觉得有几分可能性。
他边想着边向书房里走着,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不大。以韩墨卿在京城里的关注度跟影响度,若真有一个与她有五分相似的人,定然也会受到关注,不会这么没有消息。
可心里越这样想,那个有几分可能性的想法就越强烈。
若是,若是真的有那样一个女子。在得到韩墨卿之前,有那样一个女子在自己的身边陪着,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夜子泽想着,唤来自己最信任的贴身侍卫,“谢辉,替我去办件事。”
谢辉双手抱拳作揖,“太子殿下请吩咐。”
夜子泽招手让谢辉靠近,谢辉心里有些不解,是什么事需要这般谨慎?
心里这般想着,谢辉已经靠到夜子泽的身边,听他吩咐。
随着夜子泽的吩咐,谢辉的双眼越瞪越大。
“听明白没?”夜子泽说。
谢辉微发愣的看着夜子泽。
“本殿下在问你话。”夜子泽因谢辉的反映很是不悦。
谢辉见夜子泽不快,忙回过神来,“属下明白。”
“既然明白了,那便去吧。”夜子泽挥手让人退下。
谢辉虽然心里对这样的事情有众多疑惑跟不赞成,却也没有半点的办事:“是,属下告辞。”
“谢辉。”
“属下还有何吩咐?”
“速去速回。”夜子泽吩咐着,“更不要暴露了自己。”
“属下明白。”
“去吧。”
谢辉离开后,夜子泽却是半点也没有处理公务的心思里。脑子里全然是方才那两个人侍卫说的话,也有些后悔没有看一下,说话的是哪两个人。若是此事是假的,到时候也好查一查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夜子泽心里却极度的希望这件事是真实的。
他十岁便被封为太子,从那以后,只要他看上的,他想要的,都会是他的。
这么多年来了,除了她一个韩墨卿。
他用心了心思,想尽了办法,却怎么也得不到。甚至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皇叔的女人。
他不甘心,纵然母妃说的那些他都懂,也都知道。他完成大业后,想要什么都不是件难事,可是,这些年的求而不得让他总是不能轻易的放下。
若是,若是真有那样一个与她相似的女人。哪怕只是相似,他也要得到。
夜子泽握着书的手慢慢用力,哪怕,只是一个替身,他也必须要得到!
自从谢辉离开后,夜子泽便没有离开书房,也没有心思再做任何的事情,直到谢辉在书房外求见的声音传来。
夜子泽忙起身,急道,“进来!”
谢辉推门而入走进书房后,转身将门关上,反身走到夜子泽的身边:“属下见过……”
“不必多礼,快说,有没有看到我所说的那人?”夜子泽迫不及待的问。
谢辉看着急迫的夜子泽,想到自己所看到的。
就谢辉这发愣的时间,夜子泽都等不了,“本殿下在问你话呢,有没有看到我所说的那个人?”
谢辉点头,“属下确实见到一个与夜王妃相似的人,只是……”
“什么?”夜子泽一时间激动不已,根本就无心听谢辉所说的只是,“你的意思是,真的有一个跟她相似的人存在?”
谢辉点头:“属下确实在那百花园里看到一个与夜王妃甚为相似的人,只是……”
“这件事竟是真的!”夜子泽再次兴奋的打断了谢辉的话,陷入自己的狂喜之中。
谢辉自小便跟着太子,他对韩墨卿的执念他做为太子殿下的心腹自然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他总觉得他看到的那个人倒有几分像是夜王妃本人。
只是,他又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以夜王妃的身份,又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呢?
后来他又找了百花巷里的人一些人问了些事,竟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按照太子殿下所说的,就算这件事算是个小范围里的秘密,但至少百花巷里的人不该不知道才是。
“太子殿下,属下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谢辉终是忍不住的提醒道。
陷入狂喜之中的夜子泽,不在意的反问,“有什么蹊跷?”
谢辉道,“属下在那百花巷里找了几人问了一下这件事,却没一人知道那百花园里有这样一位女子。所以属下想……”“那女子是百花园的摇钱树,更是百花园的宝贝,自然不是随便谁都知道的。若是在百花巷里做乐的人都知道,只怕整个京城里的人都会知道。”只要有那样一个女子,那么那两个侍卫所说的就是真的。百花园这般藏着这个女子的原因倒也是合情合理的,这件事只要被皇叔知道,这女子在京城里就没立足之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要得到那个女子!一定要得到。
夜子泽势在必得的想着,待得到那个女子后,他便带到皇叔的身边去。
就算是一个替身,他也要让皇叔不痛苦。而他更要让皇叔知道,现在他拥有的或许只是个替身,但日后,他会得到韩墨卿。
听那两个侍卫说,每日竞得与那女子一起的机会是谁出价高便是谁。
只是他堂堂一个太子,若是想要一个女人又何段跟那些平民百姓一般去出价?
夜子泽道:“谢辉,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
谢辉闻言,忙道,“太子殿下,现在刚午时,您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入那烟花之地,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只怕会招惹到是非。”
夜子泽闻言,眉头微皱有些不快,“本殿下贵为太子,又有谁敢搬弄本殿下的是非。”谢辉却继续劝道,“话非如此,但是朝中还是有那找事之人。太子殿下,若是真被有心人看到,到时参太子殿下一本,闹到皇上的面前,只怕到时事情就不那般简单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面上皇上免
不了要说太子殿下几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太子殿下不若等晚些时候再去,刚好也让属下准备一下。”夜子泽听着谢辉这般说,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你说的倒也是,准备就不必了,只要去那里找到主事之人,报一下我的身份。将那姑娘的晚上空上来便行。对了,跟那共事之人也提前说一下,本殿下去了
以后便跟她商量那女子赎身的事情。”“是。”谢辉道,心里跟夜子泽想的却不是同一件事情。他所想的准备是怎么样隐瞒着太子殿下去百花巷这件事,即使是有人知道,也是越少越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可再
看一眼陷入兴奋之中的夜子泽,却也知道他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最让他想不通的还是,他居然真的在那百花园中看到了与夜王妃相似的人。算了,左右他也跟着太子殿下一起过去,到时候若真有哪里不对,他再见机行事便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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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真是心急呢。”听着属下回报,得知夜子泽已经派了人去百花园做了安排,夜沧辰面色冰冷,沉着声音道,“看来,他还不是很明白皇婶的意思。”
一边的韩墨卿知道夜沧辰的怒意一时半会消不去,也不搭他这话,对着前来回报情况的人道,“那就一切都按计划来吧。”
“是。”
韩墨卿道,“没什么事你就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刚走进大厅内的凌崎岳看到与自己擦肩离去的人后,对着韩墨卿道,“可别告诉我,我们的太子殿下真的就这么简单的就上钩了?”
韩墨卿点头验证了他的猜测。
凌崎岳略讶,“就这么简单?”
夜沧辰冷冷的看着凌崎岳,眼神似要杀人:“鱼饵那么诱人,怎么会不上钩。”
凌崎岳只觉夜沧辰的眼神可怕的紧,不着痕迹的向韩墨卿所在的地方移了移,“夜王妃,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韩墨卿认真的想了会,摇头,“还真没有。”
这件事比她想象中发展的还要顺利,她虽然知道夜子泽对她有些执念,却不知道执念竟这般的深,刚得到消息只不过让侍卫去看了眼,便就决定亲自上门了。
而他们之前准备的一些事情也不必再做了,当时知道夜子泽的心腹去百花园时,因为那人皮面具还未做好,她便自己去了趟,而太子那心腹看到的即是她。
这也是因为明明答应了这件事的夜沧辰生气的原因,她也知道那种地方总归是不适合她去的。只是她未想到夜子泽会那般的着急,立即就派人去查看,没办法才这般做的。
这件事要说也是因他而起,但是现在这一切的事情都是韩墨卿在做,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当真没有需要我做的?你还是再找点事给我做罢,不然我这心里总觉得亏了些什么。”
听凌崎岳这般说,韩墨卿道,“你这般一说,倒真有件事。”
凌崎岳一听忙问道,“什么事?”
韩墨卿看着凌崎岳道,“离蕴柔远一点,有多远离多远。”
凌崎岳一听,心虚的抬手摸摸鼻子,“这件事你跟我说过很多次了。”
“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京城里无事的人们最喜欢捕风捉影了。以后只要你跟蕴柔两人一起出现,都会提醒着那些人你们有过的谣言。”韩墨卿很是认真的说。
凌崎岳自然明白,这次没什么都能被有心人利用了说成这样。若是再两人一起出现,只怕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凌崎岳道,“放心吧,若是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些年也算是白活了。”
韩墨卿点头,“那就行。”
凌崎岳见当下也没什么需要自己的了,“那我就先走了。”
“不急。”韩墨卿出声将人留住,“左右你也没什么事,倒不如陪我下盘棋。”
“啊?”凌崎岳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墨卿重覆道,“左右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倒不如留下来陪我下盘棋。反正好戏也要明天早上才看得到。”
下棋?
凌崎岳觉得,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琴棋书画中,这位夜王妃可是最不喜下棋的。再说了,即使是要下棋,夜王爷也在,怎么好好的叫起他来?
凌崎岳正好奇时,夜沧辰开口道,“没事就走吧。”
咦,这对夫妻……
一个让他留下,一个让他走的,有情况……
遇到这样的情况,凌崎岳心里自然是想要留下来八卦一下的的,但是夜沧辰的那个眼神却又让他不敢留下,“我突然想起来,我府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呢。夜王妃,下棋就改日吧,我先走了。”
早就知道凌崎岳不是什么讲义气的人,“走吧。”
待凌崎岳刚离开大厅,夜沧辰便一把握着韩墨卿的手,用力拉过,一个转身将她置身于自己与墙壁之间。
看着他略带危险的眼神,韩墨卿咽了下口水,“王爷,这……这里是大厅。”
“你们都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厅十尺以内。”夜沧辰略带怒意的吩咐。
“是。”一声落下,大厅四周十尺以内都再无任何人。
“夫人可还有什么在意的?为夫一并解决了。”夜沧辰问。
韩墨卿略怂的摇头,“没,没有了。”
夜沧辰抬手将韩墨卿落在脸前的发丝挑起放入她的耳后,“那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的谈一谈,今日下午的事情了?”
“今日下午?”韩墨卿面上泛起疑惑:“今日下午什么事情?”
夜沧辰嘴角一扬,露出抹邪魅笑容,“哦,夫人是不记得了?看来需要为夫来提醒了一下了,只不过若是为夫提理了,夫人可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看着夜沧辰脸上的笑容,韩墨卿脑子里只想到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般想着,韩墨卿便也不再强硬了,“当时你不在府里,所以我才没与你商量才去那百花园的。那人皮面具也还未做好,若是做好了,我也定然不会去那里的。”
听着韩墨卿的话,夜沧辰似有所知的点头,手指缠着韩墨卿胸前一簇发丝把玩着:“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在府里。你便会跟我商量了?”
“不会。”韩墨卿老老实实的回答,若是说会,这人定然也不会相信的,“当时若是我不去,这件事必然会穿帮。那地方虽的确不是我该去的地方,但是婚前我……”
“那是婚前。”夜沧辰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生我气,怪我没有跟你商量。可是我若是跟你商量,你定不会让我去。可那时谢辉已经去百花园了。时间耽误一下就会误了事情,所以我才先去的。”韩墨卿说的极为委屈,小声的咕哝:“怎么了
成了亲反而没有成亲前自由了。”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松开韩墨卿,转过身去,微叹了口气,“我……让你失了自由吗?”声音里带着忧伤。
韩墨卿见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上前一步,“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说错了话。”
夜沧辰却似真的被那句话打击到一般,“或许,真的是我……”“没有没有。”韩墨卿忙转到夜沧辰的面前:“不是你,不是你。 是我,都是我,太任性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那百花巷那般的鱼龙混杂,你是担心我而已。辰,我方才不是故意那般说的。你不要生气好不
好,以后只要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一定先跟你商量,你同意了我再做好不好?”
越是在意一个人就越不想他因为自己而不开心,韩墨卿此时便是这般的心意。
“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既这般应了, 可一定要做到。”
看着夜沧辰瞬间改了的表情,韩墨卿有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你……”
“卿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一定要做到。要是犯,我可就真的生气了。”夜沧辰说着用手帮韩墨卿理了理发丝,声音极尽温柔,“乖。”
韩墨卿下意识的点头:“恩。”事后,她也才示意过来,自己居然就这么中了美男计!没想到,她韩墨卿也有沉迷美色的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子泽从未觉得时间这般难熬,只觉得仿佛过了一年之久般这才等的头顶的那片天慢慢的暗了下来。
天刚黑,夜子泽便兴奋的唤来谢辉,一起去那百花园。
两人刚走到门口,太子妃身边的婢女的走了过来,对着夜子泽行礼后,“太子殿下,太子妃请太子殿下去用晚膳。”
请他用晚膳?平日里都是各吃各的,她怎么今日想起让人请他过去用膳了?
夜子泽道,“不了,本殿下还有事情,你让她自己用吧。”说着便再次起步预离开。
“太子殿下。”婢女出声道。
夜子泽有些不悦的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吗?”
婢女见夜子泽有些不悦,心下里有些不安,可是想着自家主子,终还是忍不住道,“太子殿下,今日是太子妃的生辰。”
“生辰?”夜子泽想了想,记忆里也没有关于太子妃生辰的记忆,“既是生辰,便好好的过吧。本殿下还有些事情,你回去跟主子说,待改日空了再陪她吃顿饭补上。”
说着便领着谢辉转身而去。
婢女眼看着夜子泽离开,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为自己家的主子而心痛,虽然她主子贵为太子妃,可是这些年来过的却还不如普通人家的夫人呢。
婢女回到太子妃的院落里,将这番话说给了潘娉婷听。潘娉婷看着自己早早准备好的一桌,全都是夜子泽喜欢的食物,想着他说的话。嘴角溢出一抹苦笑来,改日陪她用膳。改日却早已经不是她的生辰了,嫁入太子府这么多年来,太子从未记得过她的生辰。
但若是自己派了人去请,他也会来陪自己用膳。
到如今,却变成了这般。
“你可知道太子殿下去了哪里?”若是往年,太子殿下也会因为她的邀请而推掉一些无关紧要的宴请的。现成眼看着天都黑了,又有什么事情重要到他推了自己呢。
婢女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太子殿下神情着急,该是件很紧急的事情。”
潘娉婷份外惆怅,“罢了。你去将这些饭菜都撤了吧。”
看着往内室里走的潘娉婷,婢女关心道,“太子妃,你不用膳了吗?”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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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泽随着谢辉来到百花巷中,直奔那百花园而去。
“你今日下午来的时候,可跟那百花园的管事的说好了?”
感觉到身边的人停下脚步,夜子泽面色不快的回头看着谢辉,“你没说?”下一刻便恼怒了起来:“你连本殿下的吩咐都不遵从了?”见夜子泽说的严重,谢辉忙道,“属下不敢。属下虽未跟那管事的表明殿下的身份,却也说了,你的身份贵重,是贵客。可那管事的说,除了皇亲国戚,在她们在百花园里的客人都不是贵客,也都是贵客。
太子殿下若是想看到那姑娘,还是要按照她们百花园的规距。”
夜子泽闻言却也没有再责备谢辉。他这般的谨慎却也是为了他。若是让别人知道,他堂堂一个太子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传出去,他做为太子,便是德行有失了。
“按规距便按规距就是了,你没替我出价?”
“出了,只是那价已是天价。属下……”
“不管多少价都必须给本殿下拿下,你莫不是没替本殿下出价?”想到这样,夜子泽更急了, 若是今日没出价,那他不是要等明日了?
谢辉忙道,“属下与另一出了一样的价格,接下来便是谁加价谁便是胜者,属下便想着等太子殿下你来决定。”
虽然事情没做好,但也没有差到哪里,“自然是要加价的。”
谢辉道,“那管事的说,若是殿下晚间来了,直接去雅间便行。”
夜子泽跟着谢辉走进百花园,直往雅间而去。
而这一路,夜子泽看着这百花园里的情景,眉头微微皱起。
园里全是放荡女子的欢笑,与客人的调笑声。
这人就算再像那人,在这样的地方,还会干净?
“你查没查过,这人当真只卖艺不卖身?”若是韩墨卿本人,嫁过人也便算了,可若只是一个替身,他就无法忍受她被别人碰过了。
谢辉边带着夜子泽走去雅间边道:“这个,属下……”
见他吞吐的模样,夜子泽有些不耐,“算了,到时我自己问便是了。”
到了雅间,夜子泽进去后便看到一个穿着极珠光宝气,大腹便便的男子坐在里面喝着酒。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个中年女子,那女子虽已非妙龄却涂的满脸胭脂,夸张的让人过目难忘。
那妇人见到夜子泽跟谢辉后忙迎了过来,“两位公子你们可算来了,若是再不来,刘爷已经等不及了。”被唤为刘爷的人不乐的出声道:“你说的贵客就没这两个?我倒要看看你的贵客有多贵。聂妈妈,那一万两是我先出的。据我所知,你的这两位贵客也没有高过我,你就这么让我等着是不是太不符合规距了
。”
夜子泽看着眼前的刘爷,心里极为的不屑,就这种人居然还想跟他抢。
只是……一万两?
那价格竟是这般的高?
刘爷看着夜子泽的表情,冷哼一声:“看他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聂妈妈,你这完全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只见聂妈妈出声道,“刘爷息怒,按照规距是出价最高者才能与我们家的嫣儿一叙,你跟这位贵客出的价格是一样的,您这也不算是拔得头筹不是?”刘爷听了很是不快,“要加也是他先加,这一万两是我先出的价,速来都是先出价者先得,哪有自己抬自己价的道理。莫不是你跟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我说,聂妈妈,你是想自己坏了你百花园的规距不是
?”
聂妈妈闻言忙对着夜子泽道,“这位贵客,你看看,若是你不再加价,这可就是为难我了。我今日为你留着这般长的时间,已经算是破了我们百花园的规距了。”夜子泽不屑的看了眼刘爷,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聂妈妈,“出价是自然的,只不过在出价前,有几个问题本殿……”夜子泽停顿了下改口道:“我需要确认一下。”看着聂妈妈微变了的表情,夜子泽道,“钱,是
小事。”
听到夜子泽的最后一句话,以及他全身散发出的贵气,聂妈妈猜测这人定非富及贵,忙陪着笑脸道,“贵客有什么尽管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边的刘爷不乐意了,“问什么问,有钱就直接出价,没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夜子泽看了眼一边的谢辉,谢辉了解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叠银票。
聂妈妈看那一叠银两,就这一眼估计了一下,至少也有两万两。
“我说了, 钱不是问题。但是我要确定我的钱是不是花的值得。”夜子泽看着聂妈妈道,“毕竟谁的钱都不是捡来的,是吧?”
刘爷见夜子泽果真有钱,也不再出声。
聂妈妈笑的满脸褶子,极尽讨好的看着夜子泽,“爷,您有什么尽管问。”
夜子泽看着聂妈妈,冷冷道,“本殿……我听说嫣儿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
“那是那是。”聂妈妈说。
夜子泽又道,“只是,这百花园中当真有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我不想浪费一点时间被别人碰过的人的身上。”
聂妈妈听完后,刚想说话。
从雅间的内室里传来一个声音,“公子若是这般侮辱人,嫣儿只怕是服侍不了的。”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身轻纱白衣的人走了出来。
夜子泽闻声而去,看到嫣儿时,心神猛然一阵,韩墨卿?!
待嫣儿慢慢的走近时,他摇头,不,这个不是韩墨卿。
确实如府里的那两个侍卫所说发,这人与韩墨卿至少有五分相似,所以方才离的远时,他几乎认为就是她。
她的五官与脸部轮廓与韩墨卿极像,只除了眼睛。
她的眼睛与韩墨卿无半点相似,若是,这双眼睛与那人再像一些,多一些那人的神韵,只怕都能以假乱真了。
聂妈妈走到嫣儿的面前,对着嫣儿道,“嫣儿,你怎么能对贵客这般说话呢?”
“妈妈,嫣儿虽出身不好,但你敢明白我是个怎么样的人。身处烟花之地却是我的无耐,却也不想被人这样的侮辱。”话虽是对聂妈妈所说,眼神却看着夜子泽。
夜子泽双眼盯着嫣儿,她这番的话语倒有点那个人的骄傲。
他要得到这个女子。
夜子泽看向一边的聂妈妈道,“一万五千两。”
聂妈妈先是愣了下,下一刻脸上便堆满了笑容,“爷果真不是一般的人!”
五千两一加,算是难得的大手笔了。
夜子泽看向坐在一边的刘爷,“怎么,你还要加?”
在听到夜子泽的说一万五千两时,刘爷已经不想加了。虽说他有钱,但是一次一万五千两,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可是看着夜子泽那志在必得的模样,心里又很是不服气,“一万六……”
“两万两!”夜子泽财大气粗的打断刘爷未说完的话。
刘爷闻言脸色铁青,一万两本就是他的预算。再次叫价已经是硬着头皮了,两万两,他再是怎么不服气也是无法了。
刘爷看着嫣儿道,“嫣儿,改日我再来与你一叙。”
嫣儿对着刘爷行了个礼,“刘爷慢走。”聂妈妈笑看着嫣儿,“嫣儿,你可要好好的招待……”聂妈妈这才想起不知道这位出手阔气的人姓,但一想,来这里只要花钱的就是爷,姓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招待这位贵客,我这就去让人给你们送上好
酒好菜。”
“是。”嫣儿说。
聂妈妈转身离开前对着夜子泽道,“这位贵客,四更时你可记得要离开。虽然您今日是嫣儿的入暮之宾,但我们的嫣儿却是不陪过夜的。”
夜子泽面色不快,“知道。”聂妈妈得了话看着谢辉手里的银票:“那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她。”夜子泽说。
谢辉将银票递给聂妈妈,聂妈妈开心的接过银票:“爷,你跟嫣儿先聊着我,我便先出去了。”
聂妈妈离开后,夜子泽对谢辉道,“你也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命令别进来。”
“是。”谢辉说着走了出去。
谢辉出去后替两人将门从外面关了起来。
关门声刚落,夜子泽已经一个快步上前,一个伸手揽住嫣儿的腰,将人整个抱进自己的怀中。
嫣儿惊慌的双手抵着夜子泽的前胸,“爷,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夜子泽虽并非武功高强之人,但是挟制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是易如反掌,夜子泽一只手便握着嫣儿的两只手反扣在她的身后。此时的嫣儿却是半点力气也用不出来。
好似从未有人这般对待过她一般,只见她瞬间面红耳赤,瞪视着夜子泽,“这位爷,嫣儿不是那种人,请你放开我。否则嫣儿便要叫人了。”
夜子泽对她的话充耳未闻,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捂住她跟韩墨卿最不相似的那双眼睛。
“爷,你,你放开我。”嫣儿挣扎着却也不敢真的大喊,毕竟方才聂妈妈拿走那两万砖是她亲眼看到的,这般有钱的人却也不是她也得罪的。
夜子泽蒙着她的眼睛后,仿佛看到了他日夜想要得到的那个人一般。
若是蒙住这双眼睛,眼前这个女子跟那个人倒是九分像了。夜子泽很是开心,不喜欢她这双眼睛以后便少看便行了。
松开捂着嫣儿双眼的手,嫣儿瞪视着夜子泽,“爷,请你放尊重点。嫣儿确实身处烟花之中,但方才也说了,绝不会做那出卖自己身子的事情。”
夜子泽松开了挟制住她的手,走到一边的桌椅边坐下,“明日一早我便给你赎身,以后你便跟着我。”
嫣儿听了夜子泽的话,微愣了下,紧接着冷笑一声,“爷怕是误会了,嫣儿在这百花园里并不是没人要为嫣儿赎身,而是嫣儿不愿意罢了。”
夜子泽略好奇,想来也是,以她这副容貌应该不乏想要为她赎身的有钱人,“我阅人无数,倒也能看出来你对这地方并不喜,又为何不愿意别人为你赎身呢?”嫣儿在夜子泽的另一边坐下,“说出来也不怕爷笑话,嫣儿自小便心眼极高。嫣儿也明白,那些想要为嫣儿赎身的人只不过是为了嫣儿的这张脸罢了,赎了嫣儿回去也不过是做个小妾,当个玩物罢了。但是
嫣儿心里却想着,若不是正妻之位,嫣儿这一生都不会嫁与任何人的。”
夜子泽听完后,笑道,“你可知道你这样的想法,是痴人说梦。”嫣儿也没有被嘲讽的难堪,“痴人说梦也罢,嫣儿便是这般决定的。嫣儿未出嫁时便低人一等,不愿嫁了人还是低人一等。若是嫁了人还是低人一等跟嫁不嫁人又有何区别呢。嫣儿也已经做好了待我人老珠
黄,便用攒下的钱为自己赎了身,找一处地方,度过这一生。”
夜子泽着迷一般的看着嫣儿眼里的坚定,她身上总是会冒出一些那个人的气质来。
就光这可笑的想法,这般的坚持跟那人就有点像。
夜子泽道:“你想做正妻也不过是不想低人一等罢了。要知道,做有些人的妾比做正妻还要高人一等。”
嫣儿自嘲道,“确实如此,但是以嫣儿的身份又哪里能认识那般的人。”
见嫣儿这副模样,夜子泽笑道,“你眼前便能实现你的愿望,即便是为妾,也定然是高人一等的。”
嫣儿闻言惊愕的看着夜子泽,“你?!”
看到嫣儿眼里的不相信,夜子泽道,“我便是当朝太子,你若是进了我的府里,那便是太子的女人,你说,是不是高人一等?”
嫣儿看着夜子泽的眼神慢慢瞪大,甚是惊讶,但片刻后却突然笑出了声。
夜子泽很不满嫣儿的反应,虽然她笑起来极美但是却也没有那人半点的模样,因为那人一向冷情,从来不会这般轻易的大笑。他也从未见过她笑,登时心里极不为满,“你在笑什么?”嫣儿收起笑容,看着夜子泽,“自嫣儿开始会客起,也有很多爷跟嫣儿说,自己的身份是如何尊贵。有说自己是朝中几品大元的,也有说自己与朝中大臣是亲戚,更甚者说自己是皇亲国戚的。可委实没有一
个敢说自己是太子殿下的。”
夜子泽听到她将自己与她往常的客人相比,心里微怒,“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
嫣儿道,“身为夜玺的百姓都知道,只要有阶品的大臣皆不能去烟花之地,更何况是当朝太子。再者说嫣儿虽知道自己有几分容貌,却也没有到足以让太子殿下为我而来。”
夜子泽听后,怒急反笑,“看来你是真的认定我在骗你了。”
嫣儿道,“公子严重了,只是嫣儿身份低微,从未见过太子殿下,也难分真假了。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出现在嫣儿房间的可能性简直可以称为奇迹。”
夜子泽想了想道,“你这话倒也在理,的确本殿下也不是随便谁便能见的。这般罢,待明日本殿下让人来接你,你进了我府中便一切都明白了。”
嫣儿道:“爷,恕嫣儿实话实说。爷说自己是太子嫣儿委实不信,既是不信,爷明日真叫人来接,嫣儿又怎敢跟那人走。嫣儿虽是贱命一条,却甚是爱惜自己这条贱命。”
夜子泽倒没想到这个女子这般的谨慎,可是她越是这般,夜子泽越觉得她跟那人相似。越是不容易得到手,他在得到以后心里便越开心。
嫣儿又道,“爷即说自己是太子,那便该有能证明爷是太子的物件。若是爷真的证明了爷是太子,那嫣儿便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了。”
夜子泽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她甚有道理,证明他是太子的物件?
夜子泽手抚着腰间的玉佩,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这物件太过能证明他的身份,若是……
嫣儿看着夜子泽的发模样,笑道:“爷,这会时间还早,不如让嫣儿给你弹首曲子听可好?亦或是爷想让嫣儿陪爷下盘棋?”
嫣儿脸上的笑刺激着夜子泽,她的笑里分明不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那般的自以为让他很生气。
夜子泽从腰间拿下玉佩递到嫣儿的面前,“这便是能证明我身份的物件。”
嫣儿将信将疑的接过那玉佩,那玉佩上盘着一条龙,而龙的正中写着个“泽”字。那玉佩入骨生凉,一摸便是难得的好玉。
夜子泽道,“除了皇家子弟,谁又敢用盘龙的玉佩?你虽未见过太子,但该知道当今太子的名讳吧。”
嫣儿当然知道当今太子的名讳,正是夜子泽。
而这个“泽”字!
嫣儿忙跪地,“民女有眼无珠不识太子殿下,还妄太子殿下恕罪。”看着她立即变了的脸色,夜子泽即开心又有些失望。若是那个女子,就算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只怕也不会这么惊慌失措。但是转念又一想,这个女子终究也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她那样的人儿,世间又怎么
可能有第二个呢。
“起来罢,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便问你,你可愿意入我府,做我的爱妾?”夜子泽抬手扶起嫣儿。
嫣儿顺势起来,面上露出极大的喜悦,“民女愿意。”看着她眼里的讨好之意,夜子泽顿时心里得到了一种满足,这是从韩墨卿的身上是无法得到的,“那明日我便派人来接你,到时候你便跟着他们一起入我府里便行了。你的身份,暂时是不能过了名路的。等
过段时间,我给你安排个新的身份,到时候再给你过个名路。”
嫣儿闻言,面上喜不胜喜,“谢太子殿下。”
“不必这般客气。”夜子泽说着伸手预去拿嫣儿手里的玉佩。
嫣儿却缩回了手。“恩?”夜子泽疑惑的看着她,嫣儿看着夜子华道,“太子殿下,嫣儿自小便在这百花园内,从未见过你这般身份尊贵的人,更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玉佩。这玉佩明日,嫣儿入府后再交给你可好。就当是信物,
暂时放在嫣儿这里一夜,也好提醒嫣儿,这并不是嫣儿在做梦。”
看着嫣儿顶着一份跟韩墨卿有几分相似的脸,夜子泽有些心动。可是想到这玉佩的重要性,夜子泽仍是有些犹豫。
嫣儿见他犹豫,手轻轻的伸出握着夜子泽的手,侧低着头略带几分羞涩,“太子殿下,明日嫣儿便是你的人了,你这块玉佩暂时放在嫣儿这里一夜,也不可吗?”夜子泽低头看着怀中的嫣儿,从这样的角度看去,倒真的跟韩墨卿一模一样。夜子泽心中一热,便道:“也行,你说的也对。明日你便入府了,到时候给我也行,这玉佩便当本殿下的信物放在你这里一夜吧
。”
嫣儿闻言,心里甚是开心,主动的依偎进夜子泽的怀中:“谢太子殿下。”
夜子泽心里又有几分得意,方才还对他不屑一顾的人在知道他是太子以后,还不是俯首。
得意之时,他便忍不住的将嫣儿抱的更紧,双手下意识的在嫣儿的身上游走着,意味很是明显。
嫣儿忙推开夜子泽,表情坚定的道:“太子殿下,虽说嫣儿定然是你的人,但是却也不想成婚前就做那轻浮之人。只希望太子殿下原谅嫣儿的小任性,允许嫣儿待明日正式进了太子府再……”
后面的话都没说出意思却也很明显了。
夜子泽见她很是坚定,看着她与那人极为相似的脸,想着若是那个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肯定是同意的。
夜子泽也不再强求,“行,那便依你,明日等你进了太子府再说。”
嫣儿看着夜子泽很是感激,“谢太子殿下成全!”
夜子泽抬起嫣儿的下腭,认真的看着她的脸,“明日,你便是本殿下的了。”哪怕只是一个替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夜,夜子泽按照规距,四更前离开了百花园。
看到夜子泽从房间里走出来,谢辉忙作礼,“太子殿下。”
夜子泽点头,“明日下午时分,你亲自来替嫣儿赎身带入府中。”
谢辉闻言道,“是。”
想到明日,哦,不,已经算是今日了, 便能拥有一个与那个人相似的人,夜子泽的心里就甚是开心。
夜子泽与谢辉离开后,屋里的嫣儿手里握着玉佩,感受着从上面传来的透骨凉意,无意识的摩搓着,心里正在想着些什么。
良久,她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起身推门而出,走到另一个房间里去。
黑夜慢慢的被光明替待,太阳慢慢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夜子泽因为昨日的迟归还在补觉中,听到外面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唤声,被扰了睡眠的他甚是不快,带着一身的怒意起身,“什么事?”
门外的谢辉着急道,“太子殿下,属下有要事相禀。”
夜子泽这才听出来,门外是谢辉的声音。他向来稳重,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情倒不会这般不分轻重。
夜子泽想着便起身穿了衣服,出了内室,“进来吧。”
谢辉闻言立即推门而入,“太子殿下。”
见谢辉这般慌张模样,夜子泽疑惑道,“这是出什么事了,你这般着急?”
谢辉上前一步,走到夜子泽的身边,“太子殿下,百花园的那位姑娘,死了……”
那位姑娘?
夜子泽讶然的看着放辉:“你说的是嫣儿?!”
谢辉点头:“确实是嫣儿姑娘。”
夜子泽不相信的问道,“你是说,嫣儿死了?”
谢辉点头。
“我们走时还好好的,这也不过是过了几个时辰怎么会死了,你这是哪里来的消息,是不是弄错了?”夜子泽想着走时嫣儿还对着自己说等着去接,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谢辉回道,“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说是百花园的嫣儿姑娘昨夜被……被……”
“被什么?”夜子泽着急:“你别吞吞吐吐了,有什么还不快说。”
谢辉道,“说嫣儿姑娘昨夜被恩客虐待至死。”
“什么!”夜子泽拍桌而起,“我们走时已经快要天亮,那时候怎么会还有恩客?”
这也是谢辉想不通的地方,难道说是他们走后,那嫣儿姑娘便被别人有机可趁而丢了性命?
死了……死了?
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夜子泽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几个时辰前还好好的人,就这般突然的死了?
“那下手之人可有抓到?”夜子泽问。
谢辉摇头,“没有,不过听说百花园的管事已经去刑部报案了,刑部也派了人去查。”
虽说是烟花之地,但毕竟是天子脚下,出了人命便是大事。而且这件事闹的这么大,为了安抚那些流言也是要好好的查的。
夜子泽这般想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事,玉佩!
他的玉佩昨日留在了嫣儿的身上!
谢辉见夜子泽突然脸色惧变,出声问道:“太子殿下,怎么了?”
夜子泽面色很是难看,“我的玉佩,昨日留给了嫣儿。”
玉佩?
谢辉不敢相信的看着夜子泽:“太子殿下所说的玉佩……不会是,皇姓之子都有的那块足以表明身份的玉佩吧?!”
可千万别是,否则这件事就麻烦了。可是看着夜子泽的脸色,谢辉却觉得……
夜子泽硬着头皮道,“确实是那玉佩。”
“什么!?”谢辉惊讶的看着夜子泽,“太子殿下,你……”“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快快去那百花园里,去她的房间里将我的玉佩找回来!”夜子泽心里当然知道不该犯下这种错,可谁知道昨天的一念之差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刑部找到那玉佩,毕能
看出那是皇家的东西!
可恶的事,那刑部并不是自己的人。
谢辉看着气急拜坏的夜子泽,心里就算有话也不敢说。这个时候也知道,最要紧的是在刑部之前找到那块玉佩,若真是被刑部的找到了那块玉佩,这事情的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谢辉抱拳,“属下这就去百花园。”
夜子泽不放心的交待着,“注意,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属下明白。”
谢辉离开后,夜子泽心里很是不安,现在这样看来,他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般的简单。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夜王爷府内
夜沧辰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往近了一看,那玉佩分明是昨日夜子泽给嫣儿的那块。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有些无奈,“我本来的意思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去逛春楼,德行有失。可是,你怎么将事情变的这般麻烦,让嫣儿装死了?”
夜沧辰把玩着玉佩,“德行有失,是你为你的朋友而给他的教训。将事情变大,是我给他的教训。任何对我的女人有这样的心思,我当然要他教训,让他好好的记着,你不是他能打主意的。”
韩墨卿想了想,若是有女子这般打他的主意,自己也是要给些教训的,这般想了后,倒觉得也是正常的,“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夜沧辰道,“将玉佩交给皇兄。”
“给皇上?”韩墨卿略讶,“闹这么大?”
她原以为不过是先放着几天,然后再让人将这件事有可能是太子殿下做的消息散发出去,给太子一个教训,可是交给皇上可不就是这般简单的一件事情了。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子泽是太子,按道理以后是要成为皇上的。可是近几年他的表示越来越让人发觉得他并不适合做皇上的。若真让他成为下一会夜帝,只怕夜玺国的百姓要遭殃了。皇兄虽然心里也有这样的顾虑,可是废太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储君是国之根本,不到非换不可,是不可能换的。所以,这件事要徐徐图之。只有一件接着一件让皇兄,让百姓生怨的事情,最后才能让皇兄下定这个决
心,让太子一势无法回转。”
韩墨卿听夜沧辰跟她说这些,心里有几分感动,他是真的什么都不会避着她。
“二皇子想通了?”二皇子的品性若是真坐上了那个位置,确实会成为好的皇上。只是他一向没有夺位之心,听夜沧辰这番话,二皇子倒似想通了一般。“青城地龙时他便想通了。”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这孩子自小便听多了皇兄当年夺位的事情,便想着以后不要因为那个位置而弄的兄不成兄,青城看到那些受苦的百姓,我又着意让他听了一些因为太子的
不作为而让百姓雪上加霜的事情,他便也想通了。”
“二皇子是个明理的,他有意保护亲情却也知道天下百姓与那亲情比起来何其无辜,更何况太子殿下也从未想过所谓的亲情。”韩墨卿说。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卿儿,待我扶着子言成为太子,我便让皇兄给我块封地,我们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守一方安定,度一世安稳可好?”
韩墨卿想着夜沧辰所描绘的场景,只觉甚好。
到时,他是一个什么都不用管的闲散王爷,而她则是更闲散的王妃。过着属于自己的小日子,甚好……
韩墨卿点头,“好。”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不用多久了,子泽这些年私下里做了很多事情。因为之前子言一直没表明他的心意,我也就压着没放到明面上来。现在既然子言有这样的心了,我便也会开心有所动作了。用不了多
久,我们所谋之事便会成功。”
韩墨卿淡笑着回看夜沧辰,“我不急的,我会陪在你的身边,等那一天的到来。”
夜沧辰点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玉佩道,“我先去宫里一趟,给那嫣儿的假死药只有五天的时效,这件事必须五天内解决了。”“恩,去吧。”韩墨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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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听说百花园的嫣儿姑娘被虐至死的事情啊?”
“当然听说了,现在整个京城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啊。只不过听说那个人逃了,百花园里的聂妈妈已经报了官呢。”
“就知道你只听说了一半。”
“哦,你这话的意思是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事情。”声音里充满了好奇。
“做那事之人,其实是当今太子。”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些,可是习武之人却仍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你,你在乱说什么呢,太子怎么会去那种地方,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若是没依据怎么敢乱说呢,我啊,有个亲戚在刑部当官。听说那刑部的人到了那百花园收嫣儿姑娘的尸体时,在嫣儿姑娘的身子找到一块玉佩,正是那太子殿下的玉佩。”
“当真?!可是,这天下玉佩多的事,怎么就能证明那是太子殿下的玉佩呢。”
“那玉佩上盘着一条玉龙,除了皇氏谁也用那样的玉佩。而那龙上还刻着个‘泽’字,你想想,当今太子的名讳是什么?”
坐在轿中的夜沧辰听着街边越来越远的议论声,嘴角慢慢的扬起,方才还说他是不是将事情闹的太大,他也不过刚出门,她便转身门人将这件事散发出去了。
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夜沧辰双眼里多了些沉重。下定决心做这些之前,犹豫的不光是子言,还有他。
只是,他已与卿儿成亲,他对卿儿的执念竟一点没减弱,让他不得不下定决心去这般做。
“王爷,到了。”
“恩。”
这一脚出去便没有回头路了,夜沧辰握了握玉佩,亲情与天下百姓比起来,他是该选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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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面色阴沉的看着桌案上的玉佩,“苏随,传那孽子来!”
苏随已经很久没见夜帝这般生气过,谨慎应声,“是。”
坐在殿中的夜沧辰也不出声,慢条斯理的喝着奉上的茶水。在夜子泽进宫的这段时间,大殿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在大殿里当值的人更是动也不敢动,只怕自己一动便碰到盛怒之下的夜帝。
仿佛过了整整一年般,听到外面传唤官的声音传来:“皇上,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见。”
传唤官的话刚落,夜帝便怒着声音道,“让他滚进来!”
殿外的夜子泽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夜帝的声音,心下里不安的紧。在入宫时,他也听到了京城里竟都在传,是他将那嫣儿狠虐至死,更严重的是竟都在传,在嫣儿的身上搜到了他的玉佩。
夜子泽这一路心惊胆颤,这下听到夜帝的这般话语,猜想他已经听到了这件事。虽然心里害怕着,但是想着,只要没有那玉佩,他还可以逃脱的。
夜子泽这般想着走进了大殿,见夜沧辰也在,心里又沉了几分。刑部尚书因被皇叔救过一命,自此便将皇叔奉为救命恩人想待。就连父皇都知道刑部尚书算是皇叔的人,可又因为刑部尚书这般光明正大的对皇叔,父皇也才不会觉得他有什么二心。只除了有些关于皇叔
的事情,他会先去与皇叔商议,其它的倒也都做的很是公正。
父皇本就疼皇叔疼的紧,刑部尚书的这般做法,父皇也看在眼里也不追究。
现在看到夜沧辰,夜子泽心里不免猜想着,难不成是那刑部查到了什么,所以……
“儿臣参见……”夜子泽一般想着一边跪地给夜帝行礼。
只是刚出声,随着夜帝的一声怒吼,一个东西便冲着他的额头砸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夜帝这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气,是以夜子泽的额头被那东西砸的鲜血直流。
夜子泽还未来得及呼痛便看到砸破自己额头的东西。那正是他给嫣儿的玉佩,夜子泽面上血色全无,惊恐瞪视着面前的玉佩,仿佛那是什么毒物一般。
夜帝见夜子泽这般反应,盈着怒气的声音道,“怎么,连你自己玉佩都不认识了?”
夜子泽咬着牙道,“自,自然认得。”
夜帝冷哼,“认得就好,那你可知道,这玉佩怎么会在朕的手里?”
夜子泽害怕的紧,头也不敢抬起来,怕夜帝发怒的龙颜更让他不知所措发说了不该说的话,“儿,儿臣不知。 ”“好一个不知,夜子泽!你做出来的好事!生为当朝太子,你贪图美色去那烟花之地,本就德行有失。现如今竟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仅是你,这皇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你可知现在整个京城里,都在传
你做的好事!”夜帝越想越气,整个皇家就没一个像他这般贪恋女色的人,现如今居然还弄出人命来!
夜子泽跪在地上,头似要埋入地中一般,“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没有做这些事情,儿臣冤枉!”
“冤枉?!”夜帝指着夜子泽面前那块沾了血迹的玉佩道,“刑部从那死了的女子身上都已经搜到了你的玉佩,你还要怎么狡辩?!难不成是朕瞎了,这玉佩不是你的?”
夜子泽头也不敢抬:“这玉佩确实是儿臣的,只是……只是儿臣确实没有做下这种事情。”
夜子泽这话说的极为委屈也极为坚定,也是因为这玉佩确实是他给嫣儿,但他是真没有那出虐杀她的事情。
夜帝却是半点也不信他说的话,“不是你做的那你的玉佩会出现在她的身上?而且刑部的人上报说,那百花园的管事也都说,当晚那嫣儿姑娘只有一个客人,你是要朕将那管事之人请上来与你对峙?”
夜子泽确实是没杀人,但是此时也算是百口莫辨,这个时候他再想不到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就枉他在这朝中混迹多年了。只是这一时半会却也猜不到是谁对他下这套子。
而面前最重要的是,当前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夜子泽后悔入宫之前没有想到这些,若是想到了,也不至于不做任何准备了。
“怎么听到对峙你便不吭声了,是心虚了?”夜帝惧声道。
夜子泽这才抬头,看着夜帝的眼睛:“父皇,儿臣确实没有做这些事情,儿臣冤……”
夜子泽话未说完,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皇上,太子殿下……”
“朕没瞎,看得到。”夜帝眼神隐晦不明的看着躺晕躺在大殿之中的夜子泽。
一边喝茶喝的差不多的夜子泽起身道,“既然太子晕了过去,还是先让太医看看吧,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也不迟,皇兄你说呢。”夜沧辰自然知道夜子泽只是在装晕,只是他也没想着一件事就拿夜子泽怎么样。要完成他们想要事情,还需要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来。他既然要给自己时间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那么他就给他时间,这件
事情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他也无意追下去。
夜沧辰说完后大殿内便陷入可怕沉默。装昏的夜子泽很是煎熬,这样可怕的沉默让他仿佛要窒息一般,感觉再多撑一秒都是要了命的。正不夜子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夜帝总算是开口了,“将太子殿下送到澜清宫去,让皇贵妃好好照
顾,等醒了再来找朕。”
李林接旨:“是。”
夜子泽知道父皇跟皇叔,未必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装晕,但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这般才能躲过去。
那聂妈妈说当晚去的只有嫣儿只有一个客人,若是对峙之时说那客人便是他,那么他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是下下策,他也不得不这般做了。
待夜子泽被人抬下去以后,夜帝看着夜沧辰道,“皇弟,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夜沧辰道,“倒也没想,只是那刑部尚书看到这东西后不敢随意乱处置这个案子,便来找臣弟,臣弟看这玉佩确实是子泽的,是以就入宫了。”
听着夜子泽的一番话,夜帝有些无奈。他知道他一向要远离朝堂,所以遇到这些事情总是下意识的远离。
“罢了,你不想参与就算了。”他不喜自己敢不要强求了。夜沧辰没有再说话,皇兄确实对他宠爱也加,但也有他远离朝中争斗的原因。他也相信,若是他真想要这个江山皇兄也愿意给,但是,要跟愿意给是两回事。若是他一直表现出想要那位置,皇兄对他的亲
情也不会那般直接了。
这不是皇兄的错,也不是他的,只是那位置注定是一个人的,坐在那位置上的人也注定要割舍一些东西。
夜沧辰道,“皇兄,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府去。”
“怎么,不去后宫看看皇后?她近日里还常说,你自成亲后就越少来看她了。”
夜沧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了,今日跟卿儿说好了,陪他一起用晚膳的。若是去皇嫂那,皇嫂定拉我聊上一个时辰,只怕到时候便赶不回去用晚膳了。”
夜沧辰说的直接,夜帝反而不好再取笑他了:“罢了罢了,你回去吧。”
“谢皇兄,还望皇兄帮臣弟转告皇嫂,改日臣弟必入宫去看她。”夜沧辰道。
夜帝挥挥手,“走吧走吧。”
夜沧辰走后,夜帝起身走到殿中,在那块沾着夜子泽血渍的玉佩前停下。
皇氏之人,在出生后都会拥有这样一块独一无二的玉佩,正因为独一无二,所以他也才知道眼前这块不是假造出来的。也因为知道不是假造的,所以夜帝才对这件事这般生气。
他向来知道太子心胸有些狭窄,缺磨练,可是只要他再好好的教导几年,以后也是能承大任的。
可是……若是德行上便有残缺,他又怎么能放心将这江山给他呢。
这江山当初是千万人的血换来的,又怎么能因为他而毁掉。
夜帝腰身,捡起地上的玉佩,心里的忧虑又多了些。迈着沉重的步子,“去皇后宫中。”“起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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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敢说出来,也只能挑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说。
柳贵妃闻言后,脸上的担忧淡了一些,“你先下去吧。”
“是。”
太医离开后,柳贵妃对着屋里的一众人道,“你们也都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是。 ”一众婢女应声离开。
待屋子里只剩下柳贵妃跟躺在床上的夜子泽后,柳贵妃出声道,“没人了,你起来吧。”
床上的夜子泽却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柳贵妃有些不耐了,“怎么?你在母妃的面前还想继续装下去吗?”
夜子泽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见屋里果真只剩下自己跟柳贵妃时才起身,下床跪在了柳贵妃的面前,“母妃,这次你可要帮儿臣啊。”
柳贵妃气愤的看着夜子泽,“你这件事已经在京城里散开了,铁证如山,你让母妃怎么帮你?”
夜子泽忙解释道,“母妃,儿臣真的没有虐杀她。”
“那你的玉佩为什么会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搜到?”柳贵妃问。
夜子泽心虚的看着柳贵妃,“那玉佩确实是儿臣一时大意留在了她那里,可是儿臣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儿臣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就死了。”
听到夜子泽这般说,柳贵妃气的抬头就是一个巴掌,“糊涂!那样的玉佩你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夜子泽也不敢去揉被柳贵妃打的脸颊,“母妃,儿臣也知道儿臣太糊涂了,可是儿臣真的没有杀那个女人。”柳贵妃恨铁不成钢:“你是当朝太子,你的太子府里妻妾虽跟你父皇比不了,但却也是所有皇子中最多的。你怎么还会往那种地方去跑?就算看上了,接回府里就好,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太子能去的地方吗?
那女子又有多美艳,能让你亲自去那里?我本来还担心以你对韩墨卿的心思怕你误事,看你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这样,倒也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担心了。”
听着柳贵妃这般说,夜子泽是更不敢说出,他之所以会去百花园是因为那个女子与韩墨卿相像的事情了。
“母妃,儿臣知错了。母妃要打儿臣,儿臣甘愿受罚,可是现在当误之急是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儿臣,儿臣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
柳贵妃当然知道他没办法了,若他还有办法又怎么会使出装晕:“我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你先继续装晕吧,等我找人出宫去问下,族里的人可有办法。”
“母妃可要快些了,若是时间长了,儿臣怕父皇会起疑。”“你以为你父皇不知道你是装晕吗?只不过你一个堂堂的太子,他不愿打你的脸罢了!”柳贵妃越想越气,平日里他闯些小祸自己帮着挡着也无事了,可今日这件事闹这么大。听说已经有人上秦, 斥他德行
有失了。这件事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只怕对他太子之位都有影响。
夜子泽却是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心里面猜着这定然是有人陷害但是也不敢跟柳贵妃明说。只冲着自己是因为那人的长相而上当,还不知道母妃会有多生气。
柳贵妃看着夜子泽头上包扎着的纱布,总归有些不忍:“起来去床上躺着吧,这件事也急不来。左右今日也快天黑了,皇上也不会再找你说。我们至少还有一夜的时间想想该怎么做。”
夜子泽起身回到床上坐下,“给母妃添麻烦了。”
“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说这些了。”柳贵妃这样说完心里却也是乱成了一团,现在这样的局面她也无法改变什么,最关键的还是那块玉佩,那天下独一无二的玉佩就算是做假也做不出来的。
太子府中,谢辉忙了一天累的连晚膳都没用便回屋准备休息。想着外面的局面,心里一阵无力。
这一次的事情太过蹊跷了,只是,他查了一天却也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谢辉刚躺下,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谢辉只觉烦燥,没好气的冲着门外叫道,“是谁?”
“谢侍卫,是我,曾焕。”门外的人出声道。谢辉与曾焕虽然在同一个太子府里,同侍一主,一个是武士,一个是谋士,而且这个谋士因为容貌问题却也显少与人亲近,谢辉也是只知道太子府里有这样一个人却不是很熟,本就累的很又是不怎么相熟
的人,谢辉便想着打发了好睡觉,“哦,是曾先生啊,时候不早了,若是有什么事情待明日起身再说吧。”
外面的曾焕并没有离开,“谢侍卫,我此时前来为的是太子殿下今日所遇之事,我有办法可以帮太子殿下解忧。”
谢辉闻言忙道:“曾先生请稍等。”
谢辉快速的穿好衣物开了门,“曾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现下的情况你有办法?”
门外,带着面具的曾焕点头,“谢侍卫,隔墙有耳,可否入屋一叙?”
谢辉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兴奋而失了分寸,忙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曾先生请。”
曾焕入了屋里,谢辉为曾焕倒了杯水,递了过去,“曾先生请用。”
曾焕接过水,“谢侍卫客气了。”意思的喝了口后,便放了下了茶杯,“谢侍卫深夜发打扰实属无奈,只是太子的这件事只怕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谢辉道,“曾先生严重了,只是不知道曾先生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曾焕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笺递到谢辉的面前道:“谢侍卫,这办法便在这信笺之中,谢侍卫只要将这信笺交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便知道该怎么做。”
谢辉接过信笺,“曾先生,你的办法当真有用?”
曾焕嘴角慢慢勾起,“谢侍卫只要想办法将这封信送到太子手里便行了。”
谢辉见曾焕这般神秘却又自信满满,看着手里的信笺想着,即使是这信笺里面的办法解决不了此刻的问题也不会让事情变的更加糟糕:“行,我这就入宫去,想办法将这封信送到太子殿下的手里。”
曾焕闻言后起身,“这件事就麻烦谢侍卫了, 那我便先走了。”
谢辉也跟着起身,“曾先生慢走。”
曾焕走到小院的门口,回头看着正出府准备去宫中的谢辉的背影藏在面具后面的脸上慢慢的符出一个笑容起来。他在太子府里这么多年,太子殿下对他并不怎么信任也不委以重任,这一次以后,太子也该看到他了吧,那么他想要做的事情也应该越来越容易才是,那么……曾焕抬手抚着面上冰冷面具,也不枉费他毁了
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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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间,夜帝正批着奏章,门外的传唤官的声音传来:“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夜帝批改奏章的手顿了下,随后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宣太子进殿。”
“儿臣参见父皇。”夜子泽走入殿中,跪地道。
夜帝抬手将桌上的一叠奏章推到地上夜子泽的脚边,“看看吧,这都是今早早朝时,众臣上的奏折。”
夜子泽抬头看了眼夜帝,接着便捡起脚边的奏折看了看,看了一番后,这些奏折基本都是参他德性有失的奏折。虽然没有明着说要将他废除,可却也侧面的表示,他的德性恐难当大任。
此时夜帝开口道,“休息了一夜后,来找朕,是想好了要怎么说?”
夜子泽放下手里的奏折,抱拳道,“父皇,儿臣冤枉。”
听他这般说,夜帝抬头眉头紧皱,双眼里隐隐透着怒意,“你有什么可冤枉的?”
夜子泽道:“父皇,那玉佩却实是儿臣的玉佩,只是早在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时,儿臣的玉佩已经丢了。”
“丢了?”夜帝显然不相信夜子泽这样的话,“何时丢的?”
夜子泽又接着道,“已经丢了五日了,只是玉佩太过重要,儿臣也不敢提起,想着这些日子多花些时间找到便行了。只是没想到,没找到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为何昨日朕问你的时候,你不说?”夜帝审视一般的盯着夜子泽道。
夜子泽道:“玉佩丢失不是一件小事,以前也出现过皇族丢失玉佩而被逐出皇室的人,昨日儿臣一时没想通便没敢说这件事。”因为丢失玉佩而被逐出皇室确实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却不是丢失玉佩这般简单。而是偷了玉佩的人,用这个玉佩利用皇室之名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害得很多无辜的人受牵连,所以最后为了平民怨才会
被逐出皇室。
“你的意思是,你的玉佩也是被有心之人偷去,然后做下了这样的事情?”夜帝看着夜子泽的眼睛里带着研究。
夜子泽道,“这件事还需要祥细的调查才知道,所以,父皇,儿臣恳请父皇让儿臣带罪立功,亲自去调查玉佩丢失以及那百花园姑娘被杀的案件,也是还给儿子一个清白。”
夜帝听他说话,将手里的笔搁置到一边的砚台之上。
他的意思是……这是两个案件?
玉佩丢失以及百花园那姑娘被虐杀?夜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夜子泽道,“现在外面关于你的流言很多,这参你的奏折只多不少,是要好好处理。你既然这般说,那么朕便给你时间去调查。只不过,朕限你在三天之内给朕一个答案。”夜帝盯着夜
子泽,“若是三天后你给朕的答案,无法让朕满意,到时候朕便要亲自处理了。”
夜子泽听夜帝这般说,心里一阵狂喜。没想到那信上说的果然是真的,只要他这般说,父皇便会给他这个机会。“谢父皇,儿臣定然会给父皇,给自己,给百花园一个交待的。”夜子泽说的极为真城,倒真像他也是被陷害的那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夜子泽已经回府的消息,柳贵妃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想来他府里的那个谋士接下来的办法也应该能让子泽安然的渡过这件事才是。
柳贵妃身边的嬷嬷道,“娘娘,你已经一整夜没有休息好了,太子殿下已经回府了,您不如先去补会觉吧。”
柳贵妃这一夜确实也未休息好,听嬷嬷这般说倒觉得更困了些,“那本宫先去休息会,若是有关于太子殿下的任何消息,一定要叫醒我。”
嬷嬷点头,“娘娘放心吧,老奴知道。”
这边夜子泽刚回到府中,便叫来谢辉问明送信的人,知道是曾焕后便让人将他传了过来。
在看到带着面具的曾焕走进大厅内时,夜子泽才想起来府里确实是有这样一个人在,只是一直没什么出色的作为,他也没多注意着去。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曾焕行礼道。
夜子泽抬手:“起来吧,你那信中只说了叫本殿下先出宫来。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呢?”
曾焕看着夜子泽道,“其实接下来很是简单,只要太子殿下找一个愿意为了殿下去死的人便可了。”
夜子泽闻言,心中有些不解,“愿意为本殿下去死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跟皇上说是调查玉佩丢失与那女子之死的事情。那么调查的结果便是,找到偷拿玉佩之人跟虐杀死那姑娘之人。”曾焕见夜子泽眼里渐渐露出的喜色,知道他是已经知道自己话里的意思了。
夜子泽看着曾焕笑道,“你说的极有理,本殿下只消找个人,承认是他偷了我的玉佩。”说着,夜子泽想到些什么,问道,“可是,杀死嫣儿的民凶手我又要如何去找?”曾焕淡淡道:“其实完全不必那般复杂,殿下从头到尾只需找一个人便行。找一个承认自己偷了玉佩,随后又用那玉佩去骗那百花园里的姑娘便行。凶手跟小偷是同一人。不管那真正的凶手是谁,有人替他
顶了罪,他万不会自己还去自首的道理。只是,这自首之人一定要可靠,还要清楚的将这件事的首尾说的天衣无缝。”
夜子泽静静的将曾焕所说的办法想了又想,片刻后,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拍桌而起,“好主意,当真是好主意。”
曾焕淡笑不语。
夜子泽看向一边的谢辉道,“谢辉,这个人就交给你去找了。”
“是!”谢辉听了这办法后也仔细想了想,倒也有几分可行,左不过是找个替罪糕羊的事情,也不算是难。
“谢侍卫,记得,这个人一定要可靠,不能留下任何可查的痕迹跟破绽。”曾焕出声提醒道。
夜子泽敢出声附和着:“对对对,一定要可靠。”
谢辉道,“属下明白。”
本来在出宫前还在担心着这件事,这会不到片刻便已经能解决,顿时一颗心都松了下来。昨夜在宫中的一夜可委实不好受。
此时曾焕提醒道,“太子殿下,此次这件事只怕不是凑巧这般简单。以草民看来,该是有人有意陷害才是。”
夜子泽闻言,面上怒气微显,“在宫中的时候本殿下便已经想到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了,只是一时间却不知道是谁人陷害。”
曾焕说道,“事情是从百花园开始的,还应该从百花园调查才是。”
百花园,那嫣儿……
夜子泽只觉得心里极不好受,那个人就算是想要陷害他,却害死了无辜的嫣儿。他是多么不容易才会遇到一个与她相似的人啊。
“谢辉,与我去刑部一趟。”夜子泽道。
曾焕想着,他该是想要从那个被虐杀死的女子手里调查起吧。谢辉却知道,太子殿下这是想再见那个女子一面。
“那草民便先退下了,太子殿下若是有何需要吩咐的,再召人唤草民。”曾焕说道。
夜子泽闻言不够多看了眼曾焕,“这次,你为本殿下解决了问题,可有什么要的?”
曾焕对着夜子泽极尽的尊重,“在这太子府这么些年,能为太子殿下分忧是草民的荣幸。草民没有什么想要的,只盼着太子殿下有需要的时候能想到小人。”
听着曾焕这般说,夜子泽算是明白了,为何在那信里他要说,接下来的事情等回府他当面说明了。
他这是为了在自己的面前露个脸,让他记在心里头:“放心,你对本殿下有用,本殿下自会记得你。”
“草民谢谢太子殿下。”这便是他想要的,让他看重。只有让他看重,接下来他想要做的才能慢慢的实现。夜子泽带着谢辉来到刑部提出要看尸首时,刑部的人也没有拒绝,毕竟皇上也已经下了命令,让太子自己查这件事。虽然关于太子的各种流言,外面早已经传遍,但说归说谁也不敢真的就肯定太子真的做
过什么。
夜子泽与谢辉跟着刑部的人来到一个单独的停尸间。
“因为这女子特殊所以大人便将她单独的放在了一个房间。”刑部的人边开门边解释着。
夜子泽与谢辉走进房间内,刑部的人掀开了盖在嫣儿身上的白布。
夜子泽在看到白布下的人后,面色微变,“这是谁?”
刑部的人解释道,“这便是那百花园的嫣儿姑娘。”见太子殿下的表情不像是假的,难道说太子殿下真的没去过那百花园,所以是真的不认识这嫣儿姑娘。
夜子泽看着眼前的尸首,虽然她算是个美人却无半点韩墨卿的影子,“不可能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嫣儿呢。”这跟他昨日看的那个嫣儿没一丝相像,怎么可能是呢!
一边的谢辉虽然也觉得事情很是奇怪,可是转念一想,或许从一开始引太子殿下去那百花园便已经是陷井了。
刑部的人看着夜子泽这般,只觉有些奇怪。要说太子殿下见过死者吧,可是方才见到她的模样分明是陌生的眼熟。可要说没见过死者吗,又为何一直说她不是死者,还这般亲秘的叫姑娘的花名。
只是,这确实是那百花园的姑娘。谢辉见刑部人带着探纠的眼神,忙出声对着夜子泽道,“殿下,这姑娘我们也看过了,并没什么特别的的。不如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去别的地方看看。”看着仍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的夜子泽,谢辉再次道
,“殿下,太子殿下!”
夜子泽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谢辉盯着自己:“什么?”
“殿下,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不如先行离开这里?”
夜子泽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失态了,不管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应该回去再慢慢的商议。
“你说的也是,那我们便先走吧。”
夜子泽说着径直离开,谢辉对着刑部的人抱拳一握,“麻烦了。”便提步跟着夜子泽的身后离开。刑部的人看着两人离开轻喃了一句:“奇怪”便转身将门锁上。不过还好他们今日来看了,明日来看便看不到了。夜王爷可是吩咐了,这尸首若是死因没什么疑惑的,便在后天归还百花园下葬,毕竟死者为
大。
夜子泽刚走出刑部大牢的门,便忍不住的回头问向谢辉:“这么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同一个名字却突然变了一个脸?”
谢辉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什么人,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只怕会让事情变的更复杂。
看着夜子泽盛怒的表情,谢辉也不敢出声相劝。想了想昨日后来去调查出的事情,他硬着头皮道,“殿下,昨日您入宫后我便又去了百花园。又找了几人却发现那里的人并没有听过那个所谓的‘公开的秘密’。嫣儿姑娘确实是百花园的花魁,却也没有像夜
王妃一说。更让人奇怪的是,那个,那个聂妈妈竟也是换了一个人。”
“什么!”夜子泽听了,怒道,“那为何早上我回府时,你没跟我讲?”谢辉忙道,“当时我以为那百花园的人怎么说来也有那般大,或许管事的不只是一个人,我们看到的那个聂妈妈或许是其中的另一个管事。可是方才看到那嫣儿姑娘也像是换了个人,才觉得这件事确实不是
那般的简单。”
夜子泽想到那日在府里的听到的声音,心里一阵愤意!
他被骗了,从在府里听到的那对话开始就是个陷阱!在来这里,他以为嫣儿的死是无辜的,只是受了他的牵连。可是方才看到那嫣儿的脸,再加上谢辉所说的,他又怎么想不明白。
那嫣儿并不是无辜的,她也是用来引他入陷阱的一棵棋子。只是她不知道,棋子也有被称为死棋的棋子。而她的死也是为了陷害他!
想到这里,夜子泽急步离开。
谢辉忙跟在他的身后,“太子殿下,现在去哪里?”
“回府,找内奸!”夜子泽的声音里透着极大的怒意,现在所谓的嫣儿,聂妈妈都不是前夜看到的人,那么这件事只能从那天,在府里议论这件事的两个人查起。
他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故意这般陷害他!害得他跌的这么重,查出来以后,不管是谁,他必百倍归还!心下里这般想着,夜子泽的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些。
夜子泽跟谢辉的身影离刑部大牢越来越远,而此时刑部大牢的另一面,夜沧辰走了出来。
想过只凭一件事也不可能让他怎么样,却没想他会这般快的就出来。
夜子泽是他看着长大的,不笨却也没有这般聪明。将在案发现场看到他的玉佩这件事变成,他丢失的玉佩出现在案发现场这两件事。
表面看没有多少区别,可是将这一个案子变成两个案子却为他争取了时间跟机会。接下来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更简单也更有利了。这个办法绝对不是子泽自己能想出来的,看来,这太子府里也还有他没有注意到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门的蒋蕴柔听着传遍整个京城的流言,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多。
当初墨卿确实说是更大的事情,只是近日来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大了。亦或是,这些事情都是巧合?跟墨卿策划的事情刚好遇到了一起?
“小姐,你怎么不走了?”
看着眼前的夜王爷府,蒋蕴柔想了想转身离去“突然想起来府里还有些事情要做,先回罢。”
伊人疑惑的看着夜王爷府,又忙回身跟上:“小姐,这都到夜王府了怎么就回去了呢?”
“别问了,走吧。”蒋蕴柔说。
伊人闻言虽然心里仍是有疑惑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跟着蒋蕴柔的身后离去。
蒋蕴柔此次来本是想问清楚,最近京城里所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百花园里会有女子死去,又为什么会是太子下的手。若是因为她的事情而害的无辜女子丧命是她怎么都不愿意看到的。
走到门口却是什么都想通了,墨卿不是那咱随意伤害别人的人,更不会随意的草菅人命。
墨卿愿意跟她说的,她便听着。有些不能跟她讲的,她也不必多问,只是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该相信墨卿才对。
想通了,那么方才来的原因也就不存在了。倒不如换一日再来找墨卿聊天才是。
只是蒋蕴柔刚走几步便遇到刚从韩府走过来的韩墨卿:“蕴柔?”
蒋蕴回头:“墨卿。”
韩墨卿对着身边的韩子歌与韩子莹说了声:“你们先回府去吧。”便向蒋蕴柔走了过来,“怎么,我府里的人没跟你说我去了韩府吗?”
蒋蕴柔摇头道,“我并没有进去。”
韩墨卿倒是有些好奇了,“怎么不进去?”
“其实也没什么事,本是想来谢一谢你的,只是后来想着你我之间也无须这些虚的,倒不如亲手做些糕点送来给你吃的好。”蒋蕴柔带笑说着:“所以便准备先回去,等改天做了糕点再来找你。”
听蒋蕴柔这般说,韩墨卿面上带笑,“既是这般,那不如等你改天做了糕点再来找我?”
蒋蕴柔点头:“那我便先回去了,你也先去忙你的吧。”
“倒也不忙,送你的时候还是有的。”
蒋蕴柔闻言也不在客气,转身离去。跟在蒋蕴柔身后的伊人心里很是不解,夜王妃明明已经看到小姐了,怎的小姐这般说她倒也这般信了,当真让小姐先回去了?小姐,竟也真回去了?
这两个怎的这般奇怪?
蒋蕴柔心里却是极喜的,这一生,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朋友,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
韩墨卿在原地看着蒋蕴柔与伊人的身影慢慢远去,直至消失。
方才,她若是愿意问自己也是愿意答的。只是,她不问自己也不会去说。
有些事情不是故意隐瞒而是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她既然没有想要进去的心,她便也不会去勉强。她若是愿意她便也会欢迎。
“怎么站在门口,难道是知道为夫要回来了,特地在这里迎接为夫?”夜沧辰略带得意的声音打断了韩墨卿的思绪。
韩墨卿回过神来,看着夜沧辰道,“事情解决了?”
夜沧辰走上前牵起韩墨卿的手往夜王府里走去,对于街上路过的行人注视是半点也不在意。
两人牵着手走入夜王府大门后,夜沧辰才出声道,“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今晚便能将那嫣儿从刑部的牢房接出,至于那个假的聂妈妈也已经在那处屋子等着了。”
韩墨卿道:“只怕这会太子也知道受了蒙骗吧。”
“卿儿,你未免也太低估子泽了。他再怎么不济也是个太子,能坐上太子之位也不完全是因为柳氏一族,自有他的聪明。我猜,昨日进宫之时他该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夜沧辰道。
韩墨卿自然知道夜子泽也是有些手段,只是与眼前的人却是半点也比不上的,“他这般的灵敏度又哪里能称上聪明,不过是略施小计他便被困成这般,难堪大任。”
夜沧辰见她一脸嫌弃模样,想着以前她对着自己总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登时有些满足。
韩墨卿见夜沧辰对着自己笑,有些不解道:“你看着我笑什么?”
“只是觉得这样牵着你的手,挺好。”夜沧辰说。
韩墨卿反握着他的手,“我也觉得甚好。”
太子府中夜子泽来回走动着,府里出现内奸是肯定的事情。因为便是那日他听到了那两个人的交谈才会一步步的走入别人早已经布置好的陷阱。只是当初他因为太过开心并没有去看一眼那两个侍卫到底是谁。而如
今他也早已经记不得那两个人的声音。
夜子泽后悔自己怎么当时就没多个心眼去看一眼,却也知道现在再怎么恼恨也是没用的。
谢辉在一旁看着夜子泽却也是什么都不敢说,当初自己便觉得这事有蹊跷,只是却没有阻止成功。
“去叫曾焕过来。”夜子泽道。
不过一会儿,曾焕便被传了过来,“草民……”
“不必多礼了,谢辉,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诉曾焕。”夜子泽虽知道没有却也控制不了自己去恼恨,极烦燥的对着谢辉命令。
谢辉闻言讶异的看着夜子泽,太子这般的意思是完全信任这个谋士了?
见谢辉看着自己,夜子泽再次道,“看着本殿下做什么,还不快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
谢辉闻言也不再犹豫。
曾焕心里略开心,想来这太子殿下已经开始选择相信他了。曾焕听着谢辉讲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讲完后,开口道:“这次对太子殿下出手的应该是极为了解太子殿下的人。至少知道太子殿下对那位王妃的恨心思,所以才会一击而中。既然现在证据都无处可寻,那至少
猜出此人是谁,至少给自己提个醒,也堤防着。”
夜子泽当然知道曾焕说的极为道理,只是他对韩墨卿的心思并不是什么秘密。几年前他请求父皇赐亲的事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若是这样找那个人,这范围未免太大。
曾焕看着夜子泽的神情便也猜到了他心里所想,“其实我们还可以从另一方面着手,那便是这件事直接受益的人是谁?”
谢辉闻言后便道,“直接受益人?”
“做这件事的人意为打压太子殿下,反之太子殿下若是被打压了,那么谁会受益?”曾焕道,“当今朝局表面安稳,实际动荡。对太子殿下这位置有想法的皇子,该也是有的。”
夜子泽听他这般说,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是有人对本殿下这位置有想法了?只是,除了他,倒敢没什么人能与本殿下抢。”
“恕草民直言,夜王爷若真是想要那个位置该不必这般麻烦才是。草民斗胆,若是他真的要那个位置并不件难事。”
他并未明说那个他是谁,曾焕却能猜到是皇叔。看来这些年,他的确是忽略了府里的这个人:“那你的意思是,不是皇叔。如果不是他,那么又会是谁呢?”
曾焕摇头道:“草民也不知道,只不过草民从这件事里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并不像太子想的那般肯定的只会是太子的。”曾焕说。
夜子泽眉头紧皱,结合了这次的事情想良久,觉得曾焕说的极有道理。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但至少是有这样一个人的。
曾焕又道,“当然太子殿下也不必太过担心,那人虽在暗处但也说明了他现在的实力连与太子光明的争夺的资格还没有。太子殿下接下来只需稍小心一些,以那样的实力该是不能将太子殿下怎么样的。”
“不能怎么样?”夜子泽想到昨日在宫中被夜帝逼问而自己无路时的模样,心里更是恼怒,“不能怎么样昨日本殿下差点出不了宫!”
曾焕淡然道,“太子殿下只是一时大意了,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待明日太子殿下将谢侍卫准备好的人带入宫中,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夜子泽听曾焕这话后,心里平静了些。看着眼前的曾焕也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多亏了他,这确实是个有用之人。
曾焕面色不改,心里却也知道自己这是入了夜子泽的眼。
“太子殿下,草民斗胆给太子殿下提个醒。”
夜子泽看着曾焕:“说吧。”
“不要轻易暴露了自己的心思,而让人有机可趁。”曾焕说。
夜子泽自然知道这次的确是因为自己被别人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才被加以利用。夜子泽的脸色阴冷了些:“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谢辉与曾焕同时作礼:“属下,草民告退。”说完二人转身离去。
原来,这是一个听不得忠言的主子,曾焕心里暗暗记下了,以后便也不要再犯下这些错便行。
走在曾焕身边的谢辉出声道,“曾先生委实聪明,在下佩服。”曾焕笑道,“谢侍卫言生了,我本就是一谋事,献计解忧本就是我的本职。就如谢侍卫要保护太子殿下安全一般,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曾某一介布衣,若太子殿下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曾焕就一无用处了。
”
原来,心胸狭小的不仅仅是太子殿下,就连这身边的侍卫也是如此。这次自己不过是在太子殿下的面前露了个脸,太子殿下看重了他些,他竟已经不舒服。
谢辉听曾焕这般说,心里确也是这般想着。若真遇到什么危险,这一介布衣又能有什么用呢。
“曾先生说笑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先走了,曾先生自便。”谢辉心里舒服了些也不再多留。“谢侍卫慢走。”曾焕目送谢辉离开,眼里的笑意慢慢褪尽,这太子,这般的治府之道,将来若真是成为皇上,岂不是夜玺国百姓的劫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身黑衣的韩墨卿,面带薄纱领着与她一般打扮的雪阡来到一个隐秘的屋前。
雪阡上前,按照约定好的,在节奏的敲出代表暗号的敲门声。
敲完后两人在门外等了会,里面传来脚步声,“谁?”
韩墨卿出声道,“送你们离开的人。”
里面听到后,这才慢慢的开了门,不过也谨慎的只开了一个小缝:“当真是我们要等的人?”
韩墨卿抬手将蒙着脸的面纱扯下,里面的人见果真是自己要等的人忙将门打开:“两位请进。”
韩墨卿领着雪阡进了屋,“倒是谨慎。”
身后的人门将反锁了起来,才道,“这件事风声这么大,我们也是担心……”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不必这般紧张。”韩墨卿打断了她的声音,“她呢?”
身后的人回道,“在屋子里躺着呢,还有些不舒服。”几人走进屋子里,烛光照开门人的脸上,赫然便是那天与夜子泽跟那个刘爷说话的聂妈妈。
“我去看看。”
聂妈妈本就是百花园的人,却不是百花园的管事。年轻时也是被卖到百花园里的一个姑娘,与百花园的姑娘一般接为身。因为是死契,年纪大了以后不再有客人便被打发到了后院里打扫卫生。这聂妈妈在百花园里呆了大半辈子也对这个地方恨之入骨,所以这次韩墨卿等人说能帮她脱离这个地方,她只想了一晚上便同意了。年轻的时候不是没逃过,只是每次逃的结果都是被抓回来打个半死。后
来也就不敢逃了,现在年纪大了更不想在这种地方呆着,可是却也不敢再生出逃跑的心思,现在的自己对百花园只是个扫地的,没多大用处,若真是再逃被抓了回来,就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只是这次找她的人,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她便决定听命于她了。
聂妈妈领着韩墨卿跟雪阡走进房间,躺在床上的人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时已经醒来,现在听到进门的脚步声,忙挣扎着起身。
韩墨卿入了内室见她如此,说了句,“你刚吃了药醒过来,还需要好好休息下,就别多礼了。”
躺在床上便是白天还在刑部大牢停尸间里的嫣儿:“谢姑娘。”
韩墨卿看了眼身后的雪阡,雪阡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床上的嫣儿。
嫣儿疑惑的接过,“这是什么?”“这些里面都是些上好的补血养身的丹药。虽说你这次假死对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总归是‘死’了几天,还是好好的补补才行。”韩墨卿解释道:“只是这些都是大补的丹药,你若是要服,半月服一颗便行。若
是一次服的太多,只怕你的身子承受不来。”
嫣儿握着手里的药瓶,感激的看着韩墨卿,“谢谢姑娘。”
“你也不必这般对我感恩戴德,我们之间也算是互惠互利。”韩墨卿看着脸色还有些惨白的嫣儿道:“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需不需再多休息一天,后天再走?”
嫣儿闻言连忙摇头道,“不必,我的身子没事。不是依着本来的计划,明日一早便送我们走吧。”
虽然这一切都很隐秘但是不早一天离开这里,她总是放心不入。害怕被太子那一边的人发生。看着她脸上的急迫,韩墨卿点头,“你不必急,我也不过是提议一下。若是你们坚持还是明早一早,我们便按原计划便行了。此次离开京城,这一生你们便不能再回来了,可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也可讲
给我听,若是可以,我便帮你们实现了。”
嫣儿摇头,“离开百花园,离开这里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其实的,便再敢没有了。”
韩墨卿转头看向一边的聂妈妈,聂妈妈也跟着摇头,“我也没有了。”
“雪阡。”
韩墨卿话落,雪阡又拿出一叠银票:“这银两你们收着,以后不管是生意还是生活都需要一些本钱。”
聂妈妈看着眼前的银票,又看了眼床上的嫣儿,摇头拒绝道,“这银两我们不能拿,姑娘为我们做这些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们又怎么再拿姑娘的银两。”“送你们走,不是我对你们的恩情。只是我们的交易,你们帮了我,我自然也要回帮你。至于拿这银票,则是你们帮了我以后,我所要做的收尾,也不是对你们的恩情。”韩墨卿说的极为平静,“给你们这银
子也是担心,你们若是离开了无法生存,再回来找我。所以,拿了银子你们以后也不能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韩墨卿说的很是无情,倒真像是交易之间的关系。
聂妈妈在百花园中呆了大半辈子的时间,什么人没见过,自然也能看出韩墨卿并非像她所表现的那般无情。
若是真的想要永绝后患,杀两个人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嫣儿已经‘死’了,她也完全不必再将她救出,还帮她们两个人离开。
她跟那些人不一样,她们之间确实是交易关系,但是她是善良的。
聂妈妈伸手接过雪阡手里的银票,恭敬的对着韩墨卿磕了个头,“姑娘的大恩大德民妇终身不忘,若是有来世必给姑娘当年做马。”
“起来吧。”韩墨卿不喜欢别人对她感恩戴德,这样只会让关系变的更复杂,交易的关系才会最简单,也不会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挂。韩墨卿看着两人道,“那便还按原计划,明日一早,会有马车送你们出城,送你们去码头。接着码头那里也会有人接应你们,带你们去江南。送到江南后,我们的交易就算真正的结束了。在到达江南之前,
你们必须都带着我给你们的脸皮面具,到了江南后,你们才可以恢复原貌。”
两人表示了解的点头。
韩墨卿见两人都了解便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明早就要动身便都早点休息吧,我也先离开了。”
“雪阡,走了。”韩墨卿说了句便转身准备离开。
聂妈妈忙道,“我送两位姑娘。”
几人转身迈步离开,刚走到门口,便传来嫣儿的声音,“姑娘!”
韩墨卿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嫣儿面带犹豫,“姑娘,你……你就不担心,当时我被太子许的诱惑到。带着那脸皮面具就真的跟他回了太子府?”
韩墨卿倒没想到她会这般问,“那你动心了吗?”
被反问的嫣儿没有说话,韩墨卿见她不说话也不追问,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嫣儿的声音传来,“动心了。”
雪阡回头看着嫣儿,不知道她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嫣儿抬头看着韩墨卿的背影:“当时,握着那块玉佩,想着到了太子府我便真的高人一等了。不必过着跟以前一样的生活,若是,若是我肚子争气,或许,我还能给太子殿下生下一儿半女,到那个时候,我
的好日子就真的过不完了。就算一辈子带着人皮面具又怎么样,有荣华富贵就够了,我当时真的这般想的。”
就因为当时她那般想,韩墨卿现在对她们这么她,所以她才会为自己有那样的想法而感觉到愧疚。
韩墨卿回头看着嫣儿:“后来呢,为什么又按照原计划吃下那颗假死药呢?”
“因为聂妈妈她说,不是自己若是强求了最后也会失去。贪婪,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才会吃假死药的。”嫣儿虚弱的说。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聂妈妈,嘴角微微上扬,“贪婪确实没有什么好下场。”说着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嫣儿道,“之前你带的人皮面具跟这次的不一样,那个最多也只能用五天,若是用上了拿下来也是无法再用的。若是你不肯吃下那假死药,第二天一早也同样会传出你死的消息,到
时便不是假死了。”
嫣儿微愣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道,“所以你也不要有任何愧疚的心里,我说了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按照我的吩咐做了自然会你有该得的,若是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好的下场。”
嫣儿听着韩墨卿冷血无情的声音,心里的愧疚慢慢褪去,跟着涌上心头的是深深的后怕跟恐惧。
后悔那个时候若自己真的……是不是便没有了此刻。
恐惧则是突然觉得眼前的韩墨卿当真是可怕。
看着嫣儿眼中的变化,韩墨卿面色仍是没有半点变化,“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嫣儿呆呆的摇头,“没,没有了。”
“那我便走了。”韩墨卿转身离开。
这一次嫣儿没有再出声叫住,聂妈妈也是一言不发的将人送到门口,直到门关上都未再说一句话。
聂妈妈送走了人,进屋发现还在发呆的嫣儿,叹了口气上前替她将被子拉了拉,“明日一早便出发了,快睡觉吧。”
“聂妈妈,那个姑娘好可怕。”嫣儿心有余悸,若当时不是聂妈妈劝她,她只怕已经……死了吧。
“别再想这些了,你若是再不休息明早便没精神离开了,难道你还想再在这京城多呆一天?”聂妈妈说。
嫣儿听了忙躺下了身子,“不,我不想再多呆了,哪怕是一天。”
替嫣儿盖好了被子,聂妈妈转离开了她的房间。想着方才嫣儿所说的话,那姑娘可怕吗?确实可怕,可是嫣儿却没意识到,她的可怕只有背叛她的人才会见到。若是没有背叛,那么她是善良的。这样的人比起只为达到目标,不管生死的人比起来,好太
多了。
最可怕的不是真坏人而是假好人,聂妈妈在床上躺上,想着明日是一早便能离开,心里皆是满足。终于,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夜子泽立在大殿这上,向夜帝回禀着自己查出的‘真相’。
夜帝眼睛里带着探纠的神情,“你的意思是,你的玉佩是被府上的一个奴才偷了去。而这个奴才用你的玉佩在外一直作大,用你的身份去作威作福,虐杀青楼女子的那个也是他?”
夜子泽道,“回父皇,确实如此。此人儿臣在抓获以后便直接送到了刑部,由刑部亲自审问。”
此时的刑部尚书走了出来,“回皇上,此人确实在刑部。太子殿下将人送来后,下官便亲自主审。那犯人也已经招认,确实如太子殿下所说一般,是他偷了殿下的玉佩,事后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夜沧辰立在原地,不做任何表示,心里却也觉得夜子泽将这人送到刑部倒是一般人想不出来的。由刑部来审,那便是让刑部为他说话了。
夜帝看着刑部尚书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确实与太子无关?他也只是一个被害者?”
刑部尚书极为谨慎道,“回皇上,以那犯人的口供跟所有的证据看来,确实是如此。”
听刑部尚书的话,夜帝沉默了片刻。对着满堂的朝臣问道,“你们对这件事可还有什么其它的看法。”对于这件事,满朝的官员相信这样的说辞着实没有几个。只是这太子现在人证,物证都准备的极为妥当。连刑部尚书都说,从所有证据看来,太子所说的都是实话。只怕这件事就算他们再不信,也是查不
出第二个结果的。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皇上的态度,皇上若是有意深究也不会是这般的态度,至于真相是什么,皇上都不想深究,他们又何必再找事呢。
夜帝等了半晌不见有人说话,转头看向一边的夜沧辰道,“皇弟,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被点了名的夜沧辰出列道,“既然刑部尚书都这样说了,那这案子也算是结了,臣弟并没有什么其它的看法。”见夜沧辰说着这不痛不痒的话,夜帝也不再多问,“既然这样,那便依法办吧。子泽,你身为太子没有好好的保管住自己的东西,更没有好好的管理好自己府上的奴才,这件事里你也有逃不了的关系。朕便
罚你在你的太子府里闭思一个月,无召不得出府,也不予参与朝政之事。”
一个月?朝堂上的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他不管朝政一个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见夜子泽不领旨,夜帝微怒,“怎么?你对朕的处理有异?”
夜子泽闻言忙跪地:“儿臣不敢,儿臣接旨。”
夜帝对着夜子泽冷哼了一声,“退朝吧。”
众臣跪送夜帝,待夜帝离开后,夜沧辰起身后,众臣也跟着慢慢的起身。
夜子言刚走到夜沧辰的身边想要说什么,便见苏随走了过来。
二人对着苏随点了点头:“苏公公。”
苏随对着二人行了个礼,:“奴才见过夜王爷,二皇子。”
夜子言一抬手:“起来吧,对了,苏公公你这会来是找谁的?”
苏公公面上带着笑,“奴才这是来找夜王爷的,皇上说在御书房等着夜王爷。”
夜子言一脸可惜:“唉,本来还想着跟皇叔回府上去玩呢。”
夜沧辰抬手敲了敲他的头,“整天就知道玩,都多大了,也该收收心思了。再说了,你若是想去我那里玩,不是随时都可以去的吗?”说着转头对着苏随道,“苏公公,我们便去吧。”
苏随应声,“是。”
一边的夜子泽盯着夜沧辰,曾焕说那个陷害他的人没多大可能是皇叔,因为他若真想要,并不是件难事。
连从未入过宫的曾焕都知道!父皇真真是太偏心皇叔了,不管皇叔想不想要,他都不能不管皇叔。 他的江山,必须是他的,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他都不能放过。
夜子言看着一脸嫉妒的夜子泽,心里只觉有些对不住皇叔。他是为自己谋那个位置,却也成为了粑子。他要快些,快些更强大一些,不让皇叔为他挡这些。
目送着夜子泽离去,夜子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从小看多了那种为夺嫡而兄弟相残的故事,却没想到原来自己有一天真的也会走上这样的一条路。虽然,皇兄从未将他当作兄弟看过。
夜沧辰随着苏公公来到御书房,便见夜帝正在摆放着棋子,看这模样是要跟他下棋了。
皇兄只要是有烦心事,便会唤他下棋。
“臣弟见过皇兄。”
“起来,过来陪朕下盘棋。”夜帝说:“可不许说要回去陪夜王妃用膳,朕不放啊。”
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看来皇兄这一次是真的烦心了,在夜帝的对面坐下,“皇兄还是执黑子?”
夜帝点头。
一边的苏随为夜沧辰奉上茶后便退到一边去候着。
“皇弟,这件事你怎么看?”夜帝执起一子落下,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道。
夜沧辰执起白子,想了片刻后落下,“皇兄不是已经有了决断?”
夜帝抬头看着夜沧辰:“你信子泽的话吗?”
夜沧辰抬头,见夜帝极为认真。看来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虽然皇兄对这个儿子还是不忍却还是对他有了隔阂。以前纵然再不满,也不会动其他的心思。
夜沧辰将手里的白子落下,才道,“一半一半。”
夜帝闻言道,“那你信哪一半,又不是信哪一半?”
夜沧辰淡笑:“哪有分的那般清楚,只是觉得这件事真真假假的,哪里分得那般清楚。”
“你信哪一半,又不信哪一半?”夜帝再次追问。
夜沧辰见他非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想了想便道:“不信他今日在朝上所说的。”
夜帝听完后执着黑子的手停在了空中,凝重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皇兄,该你下了。”夜子泽说。
夜帝低头看了下,然后将黑子落在一处,只见黑子已经将白子全然包围,白子已经无力回天了。
“往日我们下个半个时辰都不见胜负,怎么今日你这般快便就败了。”
夜沧辰不在意的挑着白子捡起,“卿儿最不喜的便是下棋,平日里在府的时候无事我与她便研究研究书法,也就生疏了。”
见他因为提到韩墨卿整个人都柔和不少,夜帝忍不住的叹道:“朕倒没想到你成了亲是这般恋家的人。”
夜沧辰眼里带着笑,“我也未想到自己是这般儿女情长之人。”将白子都放收拾好后,夜沧辰拍拍手道:“好了,棋我也陪皇兄下了,这会时间也不早了,便先回去了。”
现在谁不知道夜王爷是京城中最恋家的男子,但凡是下了朝必立即回府。临时邀约那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若是有事找夜王爷,也不是不可,提前邀约便是了,当然能不能成功又是另话了。
夜帝见他一脸的春风得意:“朕还真是有些羡慕你。”
“皇兄就别取笑臣弟了。”夜沧辰说着起身:“皇兄,那臣弟就先告辞了。”
夜帝见他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挥手道,“罢了罢了,朕敢不留你了,走吧。”
“谢皇兄成全。”夜沧辰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皇兄有件事我觉得还有是必要提醒一下的。”
夜帝问:“什么事?”“再过一个半月便是子泽跟蒋家二小姐的大婚。虽说这件事已经处理了,但是京城里的谣言还未止,子泽最近本就很引人注意了,这个时候还是低调点的好,可别再招注意。”夜沧辰说道,“左右也不过是个
侧妃,简单点,让人用轿子抬进太子府也就是了。”
夜帝听夜子泽说的有理,他让夜子泽在府里一个月也是想他消停消停,等流言少了些再出来:“只怕蒋大人与蒋夫人不愿吧。”毕竟人家是嫁女儿,哪个不想嫁的风光一些。夜沧辰道:“一个月后便是卓越与蒋家大小姐的婚事,到时由我去跟蒋大夫、蒋夫人说明这样的情况。这也是为了蒋二小姐的着想,他们也是明理之人,应该会答应的。只要日后子泽蒋家二小姐好一些,弥
补一下也就好了。”
虽然对自己的儿子不满,但必境也是自己的儿子,自然是要为自己儿子好的。
夜帝点头,“那行,那这件事便就交你了。”
“是,皇兄,臣弟告辞了。”夜沧辰这才离开了御书房。
本来夜子泽大办婚事,自然能让他再次被大肆的关注,让冷下去的谣言再热起来,虽也有好处但是好处不大。倒不如卖个人情,帮着蒋蕴柔气一气她那妹妹,她算是帮卿儿替她的闺中好友报仇了。
同样是出嫁,一个风光大嫁,一个却只是一顶轿子抬着入了府。
那蒋二小姐心里应该很不是滋味吧。
夜沧辰想着脚下的脚步又加快了些,他该回去将这件事告诉卿儿去,看她要怎么奖励自己,自己可是帮她的好友报了仇呢。
若是蒋蕴欣知道自己婚事被夜沧辰当来邀功的筹码只怕会气的吐血吧。
夜沧辰离开后,夜帝似有感慨道:“若是他对这江山有半点的心思,朕现如今也不必这般为难啊。”这样的话苏随在一边只当自己是聋了没听到,皇上说是一回事,但是这样的话却也只能他说,做为奴才的他却是听也不能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没,虐杀那百花园姑娘的人并不是太子殿下,听说是偷了太子殿下的奴才做的事情。”
“切,这年头找个替罪糕羊又不是件难事。”
“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那是,你想想啊。你当太子殿下的府跟你家一样,那盗贼说进就进?你以为太子殿下那玉佩是你的玉佩吗?说被偷就被偷?若真是被偷了,又怎么会在出了事后才说?”
“也是也是。”虽然夜子泽的事情表面上已经解决了,但是京城之中的谣言却仍是存在着,这也是夜子泽最气愤的地方,可是现如今最难堵的也是众人悠悠之口。夜子泽这也才明白,夜帝这般的惩罚实则是让他避一避这
风头。
坐在茶馆之中的韩墨卿边喝着茶边对对面的夜沧辰道,“都过了十日了,竟还有人在说这件事情。”
夜沧辰回道:“只要有一个人说着,就会一直有人说着。”
韩墨卿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便不要再故意提起了,再过几日就是蕴柔的大婚了。”
夜沧辰表示知道的点头:“这也不难。”
韩墨卿看看窗外,不免有些抱怨:“这都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了,怎么沐影还没来。”
“来了来了。”韩墨卿的话音刚落,沐影走进了屋里,只是看样子来的很是匆忙。
沐影走到桌面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如牛饮水的一饮而尽。
韩墨卿见他这般模样倒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看起来像是跑过来的。”
沐影对夜沧辰作了个揖,才在桌边坐下,“可不是跑过来的嘛。”
“这里离公主府也不远,你只需提前一柱香的时候便可了,跑过来做什么。”韩墨卿说。
沐影说,“这不是怕你等的急着,才跑过来的。”
“你可别这么说,我昨日便约了你,你只需提前准备下又哪里需要跑。”韩墨卿见他模样,又给他倒了杯水,“只怕是你自己有事耽误了,你这可是迟到了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了。”沐影闻言,面上符出一副笑意,“本来是算好时间出门的,哪里知道刚要出门,岚儿便想吃西市的糕点。你也知道孕妇若是想吃一样东西,不立即 吃到是会影响心情的,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便只好去
西市给她买了,再来见你。”
韩墨卿听了他的话摇头,“我没有怀过身孕,并不知道。”
坐在韩墨卿对面的夜沧辰也附和道,“我也不知道。”
“你们……”沐影见两人这般抬手指着,最后一甩手,“算了,你们现在不知道也是应该的。等日后墨卿怀了身孕,你们自然会知道。”
看着沐影一脸得瑟的模样,韩墨卿都忍不住的想要打两下,这表情简直是……太欠奏了!
韩墨卿鄙视的看着沐影,“知道你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沐影见她这般表情陪着笑道:“别羡慕,别羡慕,你们也会有这一天的。”
韩墨卿刚想说两句讽刺他,夜沧辰却已经快一步的抢先道,“是的,会有这一天的。”
韩墨卿闻言突然就想到先前夜沧辰说的那件事,突然就红了脸。
“咦,墨卿你这是脸红了?”沐影坏心眼的逗弄着韩墨卿。
墨卿是自己妻子,自己怎么逗都可以可是别人却是半点也不能,夜沧辰脸微沉:“那两个人送走了?”
沐影见夜沧辰这般心里暗笑,他怎么就忘了墨卿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醋坛子呢。
“据我们在江南的人回报说,已经安全的到达江南了。”沐影回归正题道。
韩墨卿见两人谈正事,脸上的红潮也慢慢的褪去,“那便好。”
沐影道,“你不会就想问这件事还特地将我约出来吧,那可就太不值得了,岚儿还一个人在府里呢。”
“公主府什么时候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改天我从我们府里挑几个人送过去,也免得你一出府府里就只有夜先生一个人。”韩墨卿出言嘲讽道。
沐影却也不在意,“人自然是有的,只是我不在她身边总归是不放心的。认真的,你们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韩墨卿见他归心似箭,对着夜沧辰耸了耸肩:“本来想着好久未见了,约他出来喝个茶,没想到倒是耽误了别人的宝贵时间。”
沐影闻言,看着夜沧辰:“这种心情我想夜王爷是很明白的。”要说恋家,京城里可都知道夜王爷,只要一下朝便直接回府,片刻都不愿耽搁的。
夜沧辰表示赞头的点头:“确实很明白。”
韩墨卿看了眼夜沧辰,这人怎么敌我不分呢。
“好了,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韩墨卿点头,本来也是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多日未见所以才会约出来,想着一起喝杯茶聊聊天的。只是他这般归心似箭的,自己也不好再强留了。
沐影对着夜沧辰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了。
待沐影离开后,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韩墨卿想了想,“也没什么,倒不如我们去给子歌、子莹买点糕点,便回府去吧。”
夜沧辰自是不会反对。
二人便买了些糕点,在韩子歌与韩子莹过来用晚膳的时候给他们后便也回了房。
已经沐过浴的韩墨卿正披着一头半湿长发,在烛光之下看着书。
夜沧辰关上门,走进内室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模样。
她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身后,烛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暖了些。
听到脚步声的韩墨卿眼神仍停在面前的书上,只是嘴上应了声,“洗好了?”
“恩。”
韩墨卿听到一声回应后却不见任何的脚步声,疑惑的回头,却见夜沧辰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你盯着我做什么?”
夜沧辰的眼神未从韩墨卿身上移开,“只觉得你美极了。”
韩墨卿面上一笑,“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说上一遍?”
虽然很开心被夸,可是每天都说一遍韩墨卿也觉得有些习以为常了, 韩墨卿再次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刚看,下一刻一个温暖的身子从后面靠了过来。夜沧辰的手从手面环放在她的肩上,“卿儿,夜深了,该休息了。”
韩墨卿听着夜沧辰突然变的有些斯哑的声音,却又觉得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又极好听。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靠去,因为韩墨卿的靠近夜沧辰的身子也才感觉到韩墨卿头发还未干。
夜沧辰微叹口气,“你啊,总是这般。头发也不擦干了。”说着便去拿了块干的布过来。
韩墨卿却不在意的再次投入手里的书中,“我方才已经将水都擦干净了,再过会就会干了。”
夜沧辰拿了布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将她手里的书拿开。
“唉,别拿,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
韩墨卿伸手去拿却被夜沧辰躲了开来,“再精彩也要等头发擦干了再看。”
夜沧辰不将书还给她,韩墨卿略带抱怨道,“这头发这般长,擦掉上面的水已经很累了,再擦干要很久的,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看会书便也干了。”
“不行。”夜沧辰很是坚决,将书放在一旁后,接着韩墨卿手,将干布递到她的手上,“先擦干净。”
韩墨卿接过干布,极不情愿的擦着潮湿的发丝。
夜沧辰见她似孩子般耍着小脾气,极不情愿的擦着自己的头发,明明是自己的头发还那般用力好像不会疼一般。
见她这般夜沧辰觉得可爱的紧,笑着将那书拿起递到韩墨卿面前,“你继续看书,我来帮你擦行了吧。”
韩墨卿忙将手里的布给扔给夜沧辰,拿过那本书翻到方才看到的地方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夜沧辰倒没见过一个女子像她这般爱看书的,于是便也一同在床边坐下,帮韩墨卿擦起了头发。
她的头发长至腰间,夜沧辰认真的擦试着她的发丝,闻着属于她身上的气息,想着今日白天沐影脸上的笑容,心里只觉羡慕。
若是,他与卿儿之间也有一个孩子,像她一样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吧。
沉迷于书中的韩墨卿正看的起劲,被身后的人抱了个满怀。
韩墨卿顺势倚在了夜沧辰的怀中:“擦好了?”
“卿儿……”夜沧辰温柔的唤道。
“恩?”韩墨卿转身回头,“怎么……”
话未说完就被夜沧辰一个用力压到了床上,夜沧辰也立即压了过来。
“沧辰……”面对这样的情影,韩墨卿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夜沧辰将韩墨卿紧紧的压在自己的身下,一只手将她手里的书抽了放到一边,“卿儿,今日我见沐影那般小人得志,心里却是羡慕的狠。”
小人……得志……
韩墨卿想着今日沐影的神情,倒觉得这样的形容倒敢贴切。
“卿儿,我们也来生个孩子好不好?”夜沧辰说着慢慢的的向韩墨卿靠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连着呼吸,“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韩墨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可是……”
“卿儿,我想要你……”夜沧辰的声音以及好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情欲,这样的眼神跟带有诱惑一般的声音仿佛迷咒一般,迷的韩墨卿失去了心志。
“辰……”
两唇慢慢的靠近,韩墨卿的手下意识的环住夜沧辰。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的手越来越紧,两人的身子也越靠越近,呼吸也渐渐变的急促起来。
夜沧辰再也不能满足这样的亲近,他的手在韩墨卿的身上游走着,最后在她的腰间停下,解着她的衣绳。
下一刻,手被韩墨卿握住。
夜沧辰抬头,只见韩墨卿眼睛充满了害怕与忐忑,夜沧辰心疼的亲了亲她的唇:“卿儿,不要怕,都交给我好吗?我不会伤害你的。”
看着夜沧辰额头渗出的汗液,韩墨卿虽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却也知道他此时忍的辛苦。她慢慢的松开了自己握着夜沧辰的手。
夜沧辰见她这般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心里不甚欢喜,动作却也没因此而变的粗鲁。
这是他,是她,也是他们的第一次,他希望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夜沧辰抬手将床前的红烛熄灭,内室里只剩下听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是疼醒的,成亲前宁嬷嬷也确实跟她说过会疼,可却没说过会这般的疼,像是撕裂一般。她记得,昨日自己还因为太疼而落泪了。
只是后来夜沧辰极有耐心的吻尽了她脸颊上的泪水,待她适应了些才……
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韩墨卿便忍不住的脸红发烫。下意识的便想拖起被子盖着自己的脸,只是一动却也牵扯到了不该牵扯的地方,她疼的倒抽了口气。
夜沧辰听到韩墨卿呼痛的声立即醒了过来,“卿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韩墨卿见夜沧辰盯着自己,一时间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登时有些害羞,拉起被子将自己头埋了进去。
夜沧辰见状一只手轻轻去掀韩墨卿的被子,“卿儿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韩墨卿却没有夜沧辰这般厚脸皮,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没什么,就是有些,有些疼。”
听到韩墨卿说疼,夜沧辰有些急了:“疼?那我便去找太医来看看。”
韩墨卿一听他说要找太医来,更急了,忙掀开被子制止:“不要叫太医,这种事情怎么能叫太医呢?”
夜沧辰当然也明白她的顾虑,只是心下里很是担心,“可是,你不是疼吗?”韩墨卿瞪了眼夜沧辰:“只是有些不舒服,休息休息便好了,不用夸张到叫太医。你这人……”其实也没有她表现的那般的不舒服, 她也只是故意夸张一些,让他紧张一下自己,却没想到他竟这般的紧张,
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
夜沧辰见她瞪自己,也只是浅笑,“要不今日你就不要起床,在床上躺着好好的休息一天。”
虽然没什么事但昨天被那样一番折腾韩墨卿她还是有些累着了,听夜沧辰这般说便想着,偷一天懒倒也挺好:“也行,那我今日便好好的休息休息。”
夜沧辰点头,“你先穿上衣服,我让雪阡她们进来将床单换套干净的。刚好她们换床单的时候我去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吃的,你吃过了再躺着好好休息。”
听夜沧辰的一番安排,韩墨卿很是满意,便点头应了,“好的。”
待韩墨卿吃完东西再次躺坐在床上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夜沧辰见韩墨卿抱着昨日未看完的书看也不打扰,只是让雪阡又准备了几个小零嘴,让她一边看一边吃。
夜沧辰则是拿着昨日夜帝送过来奏折在一边批注着,屋子里一片温馨。
夜沧辰批注着奏折,好一会都没有听到韩墨卿翻书的声音了,转头一年却见韩墨卿倚着床背就这么睡着了。
夜沧辰放下手里的奏折,走到床边轻轻的拿开韩墨卿手里的书,扶着她的身子想要将她扶下,让她好好的休息。只是刚动了一下她的身子,韩墨卿便醒了过来:“恩?”
夜沧辰见她睁开眼来,柔声道:“怎么了,我吵醒你了?”
韩墨卿双手撑着床坐直了身子,“我睡着了吗?”
“恩,昨晚你也没有怎么睡,这会若是困便睡会吧。”夜沧辰说。
听着夜沧辰说自己昨晚没怎么睡,韩墨卿就想回句,那是谁的错。可是这样的话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最后也只是恶狠狠的瞪了眼夜沧辰。
被瞪了的夜沧辰摸摸鼻子,“不休息吗?”
韩墨卿看了眼外面的时辰,“不了,现在睡了只怕晚上又睡不着了。今日我还没去看子歌跟子莹。”
夜沧辰见她要起身,有些紧张道,“你要起身吗?身子还有没有不舒服。”
看到他紧张的模样,韩墨卿心里虽暖暖的却又觉得有些好笑,“我本就是习武之人,平日里就算是受了些伤也没什么。再说本来也没事,我只是偷个懒在这床上躺了半天。”
夜沧辰听她这般说却是不赞同:“你平日里就算受伤了可不会哭,可是昨夜你却哭了。”
韩墨卿听他这般说,脸瞬间炸红,看着夜沧辰眼里明显的笑意自知自己脸皮没有他厚,在嘴皮上是说不过他的。也懒得跟他说下去,径直起了身,穿衣服。
夜沧辰暗叫不好,自己这是过了头了,真的惹她生气了。
“卿儿,别气,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夜沧辰跟在韩墨卿的身后讨饶,“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韩墨卿却是半点也不理夜沧辰,不跟他来点真的,他还以为自己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夜沧辰见韩墨卿没反应,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跟自己生气了,唉也怪自己,明知道她的脸皮薄这样的玩笑开不起却还总是跟她开这样的玩笑,这不,现在真将她惹恼了吧。
“卿儿,卿儿……”夜沧辰见韩墨卿不理自己干脆耍赖起来。
韩墨卿见他这般心里早已经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只是面上却是半点情绪不露。这一次一定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勉得他以后更得寸进尺。
夜沧辰见自己都这般了,可是韩墨卿仍是不理,便想着既然软的不行那便来硬的吧。
想着他便一把将正在穿外纱的韩墨卿拥入怀中。
韩墨卿被突然抱入怀中,下意识的便反拥住夜沧辰的身子以稳住自己身子。
夜沧辰见她这般反应,脸上露出笑意来。
韩墨卿见状双手用力想要从夜沧辰的怀中出来,只是刚用了些力气,夜沧辰越是抱她越紧。
“你……你放开我!”若是比武功韩墨卿尚且还能跟夜沧辰打上一时半会,可是这样被抱着比力气,韩墨卿是半点也比不过他。
夜沧辰耍赖一般的抱着韩墨卿:“不放就不放,除非你不生我气。”
韩墨卿听他这般说气极反笑,“夜王爷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头抵着韩墨卿的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肯瞬间被拉短:“卿儿,其实我可喜欢对你来硬的了。”
说着夜沧辰还故意用某些不能说的地方碰了下韩墨卿,让她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心情。
韩墨卿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脸上一阵火热,“你……你……夜沧辰,你……”
你了半天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夜沧辰看着这样的韩墨卿更喜欢的紧,低头对着她的嘴唇便吻了过去。夜沧辰曾经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与女人做那样的事,毕竟他曾经看到过那样坑脏的画面。可是昨日他却发现,这件事原来跟心爱的人一起是那般的快活,他突然有点食髓知味了,恨不能时时与墨卿
做这样的事情。
只是他也知道,卿儿的身子经受不住,他再如何想却也不想伤害到卿儿。
一吻毕,夜沧辰慢慢的离开韩墨卿,心里虽然仍有些不舍。
韩墨卿气息不稳的看着双眼满含情欲盯着自己的夜沧辰,心里有些气不过他这样糊弄自己,可是面对他这样的眼神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便将头埋入夜沧辰的怀中,什么话也不说。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慢慢平复着自己情绪,即使他再怎么想要也不能伤害到卿儿。
“王爷,王妃。”
刚好此时雪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破了这一室的暧昧。
韩墨卿趁机推开夜沧辰应着外面的声音道:“雪阡,什么事?”
“回王妃,宫里有人来了,说是皇上请王爷入宫一趟。”雪阡在外面回道。
听到回话的夜沧辰却是不解,自己不过也是偷了个懒,一天未上朝,怎么皇兄便让人来请他了?
“来人可有说是什么事?”难不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门外的雪阡回道说,“来人只说皇上请王爷入宫一趟并未说其他的。”
夜沧辰闻言也不再追问,“知道了,你去告诉那人,本王即刻准备入宫。”
“是。”
回了外面的话后,夜沧辰回头刚准备跟韩墨卿说话,却见韩墨卿已经穿上外面的轻纱,“你入宫后我刚好也去看下子歌跟子莹,等你回来让人去韩府通知我一声便可,我便先去了。”
还未等夜沧辰有所反应,韩墨卿已经走出了内室。
看着她离开,夜沧辰摇了摇头,走这般快做什么,他那般可怕?
韩墨卿到了韩府后,得知韩子歌跟韩子莹二人在书房,便寻了过去。
刚走进书房,二人见是韩墨卿忙放下手里的书本迎了过来,“姐姐!”
见两个热络模样,韩墨卿不禁有些好笑。也不过是一个早上未见,怎么这两人这般热情。
韩子歌走到韩墨卿的面前,担心的看着韩墨卿,“姐姐,你的病好了吗?”
一边的韩子莹小脸上也全都是关心,“这么快就好了吗?”
听这两人说的,韩墨卿倒有些好奇了:“病?”
韩子歌点头,“是啊,雪阡早上来说的啊,说姐姐生病了,所以今天不能来看我们了。姐姐怎么现在来了,是病好了吗?”
韩墨卿闻言看向一边的雪阡。
雪阡低着头道,“是王爷担心王妃今日不来陪二少爷跟小小姐,他们会着急。一早便让奴婢告诉他们,你生病了身子不舒服需要休息。”
韩子莹担心的握住韩墨卿的手,“姐姐,你现在是不是病好了?”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后,回头对着韩子莹道:“恩,已经好了,要不然姐姐也不会来看你们不是。”
两人都觉得很有道理,韩子歌松了口气般,“姐姐好了就好。”
见他这付模样,韩墨卿又生了些暖意:“再过几天便是蒋姐姐的大婚了,到时你们便一起去可好?”
韩子歌跟韩子莹一听都极为兴奋,“好!”
韩墨卿见他们开心,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既然是要参加她的婚宴,也该穿一身好的,刚好你们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做新衣服了,今日刚好我闲着便带你们出去买几匹布料,给你们都做身新衣棠。 ”
韩子歌跟韩子莹听到不仅能出去玩还要有新衣服穿,很是开心。
韩子莹更是等不急道:“姐姐,那我们快些出去吧。这都中午了,再过几个时辰都该天黑了。”
韩墨卿连连点头:“好,我们这就出去。”
“雪阡,你回王府交待一声,若是王爷回来便让人告诉他,我们出门去了。”“是,王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领着韩子歌与韩子莹逛逛逛,买买买足足一个时辰。韩墨卿便有些吃不消了,只是见两个小家伙脸上没半点想要回去或是休息想法,韩墨卿想着此刻若是提出休息或是回去,这两个小家伙虽不会拒
绝却也会失落吧。“雪阡,我有些累了,先去我们常去的茶馆休息会,你带着子歌跟子莹再玩会,若是玩累了便去那里寻我,再一起回府。”看着韩子歌跟韩子莹高开的小脸,韩墨卿拍了拍他们的头:“你们可要听雪阡的话。
”
“好的。”
“好的!”
见他们一个比一个回的干脆,韩墨卿便也放心了,对着雪阡道,“照顾好他们,他们想买什么便给他们买,不过不宜过多。”
“是,小姐。”
韩墨卿在茶馆的雅间坐下,喝上一口刚奉上的茶后,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亦或是自己老了?怎么跟着这两个小家伙逛了一个时辰便开始体力不支了?当然,韩墨卿是不会将自己体力不支与昨天晚上的事情联想到一起的。
韩墨卿想着估计他们逛完也还要好一会儿,坐着也是无聊,便让茶馆的伙计给自己送了本书,也好打发时间。
待伙计送了书过来后,韩墨卿便一边看书一边等着雪阡,
发他们来找。
正看着,突然听到窗户边传来不小的声响。
“谁!”韩墨卿入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窗边,却见一个黑衣人正小心的将窗户关上。
黑衣人没想到这屋子里居然有人,更没想到自己这般刻意放轻了声音居然这般快的就被发现。
“嘶!”
肩上传来的剧痛打断了他的思绪。
眼前的黑衣人显然受了重伤,看他露在蒙面外的脸色惨白,还渗着汗滴,只怕除了肩上这处伤,身上该是还有很多别的伤,韩墨卿用研究的眼神看着他:“你是谁?”
黑衣人看到韩墨卿微愣了下,这天下,竟有这般美艳的女子?只是,夜玺国的女子都这般胆大?看到这样的他,居然半丝惧意都没有?
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官兵的追捕之声,黑衣人眼眸一沉,一个箭步上前手里的长剑放在韩墨卿的脖下,“别出声!”
韩墨卿看了眼脖子下的长剑,再抬头看着黑衣人,“他们是来追你的?”
黑衣人见此刻她的眼里竟还是半分惧意,有种被莫视的感觉,放在她脖间的长剑微用了些力:“我说了,别出声!”
韩墨卿感觉到了长剑在脖间的凉意,便也不再说话。
外面官兵追捕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已经走进了这间茶楼。只不过这间茶楼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来光顾,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官兵们也没有大肆的直接进来搜捕。
而是与掌柜的说完后,让一队官兵开始一间一间的搜问。
不过一会儿,楼下便已经都搜完,官兵的脚步声逐渐往楼上走来。
黑衣人明显变的有些紧张,“别给我乱说话听到没,否则我杀了你。”
韩墨卿看了眼黑衣人并未说话。
很快, 官兵便搜查到了韩墨卿的门外。
敲门声响起,“里面是何人在?”
等了会,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
只听见门外的人道,“伙计,这间雅间里没人吗?”
伙计道,“小的记的是有人的,是一位女子,小的还送过书来。”
“你可知道是谁?”
伙计摇头:“不知道,当时那个女子戴着面纱,只不过看样子该是个贵人。”
官兵看了眼伙计,在这茶楼里的哪个不是贵人。只是这贵人也分他们能得罪的跟不能得罪的,就伙计这番话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官兵再次敲门,“请问,里面是谁在?”
里面仍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若是再不说话,我们可就直接闯进去了。”
黑衣人听官兵说要闯进来,连忙用未拿剑的手推了推韩墨卿示意她说些话,以免这些官兵真的闯进来。
本只是喝杯茶休息下的韩墨卿也只能出声,“有人。”
外面的官兵听到里面有声音,又再次问道:“里面是何人?在下奉命抓拿重犯,还望里面的贵人行个方便,开一下这门。”
重犯?韩墨卿看了眼身旁的黑衣人,黑衣人以为她在打什么小算盘,手里的长剑使了些劲。
韩墨卿脖间立即出现了一道血印,韩墨卿自然也感觉到了痛意。
“贵人?”外面的官兵不见回答,再次出声唤道。
韩墨卿本不愿透露身份的,只是现在看来不透露身份是不行了,“唤甚,这屋子里没你们要的重犯”若是不说出身份,外面的人定然也不会轻易离开:“我是韩墨卿。”
外面的官兵听到厢房里的自报家门,连忙跪地:“小的等参见夜王妃。”
黑衣人转头看着韩墨卿,夜王妃?他居然是那夜王爷的王妃?那便也是他们夜玺国的第一美人吗?
“都起来吧,这屋子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我便不给你们开门了。”韩墨卿说。外面的官兵们在听到里面是夜王妃以后就没想过要进去,开玩笑,整个京城里谁不知道连皇上都要给夜王爷三分薄面,而这夜王妃更是被夜王爷放在心尖上的人,若是夜王爷跟夜王妃二人,宁愿惹夜王爷
也不能惹夜王妃啊。
惹了夜王爷或许还有活路,若是惹了夜王妃只怕连活路都没了。
“是,小的们叨扰了。”官兵恭敬的说完便带着一队人去下一间厢门了。
一直听说夜玺国的夜王爷身份举足轻重,今日见这么官兵对这夜王妃都是这般,看来传言不虚。
虽然官兵离开厢房外,黑衣人放在韩墨卿脖上的长剑并未收回。
直到确定官兵搜完整个茶馆都离开以后,黑衣人才慢慢的抽回自己放在韩墨卿的脖上的长剑,也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韩墨卿看着他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你不是夜玺国的人?”
黑衣人身子一愣,诧异的抬头看着韩墨卿:“你怎么知道?”
韩墨卿听他这般说,也算是承认了她的猜测:“你的瞳色并不是黑色,而是灰褐色。若不是仔细看并看不出来,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契烟国的人瞳色多为灰褐色。”
黑衣人看着韩墨卿:“夜玺国的女子都如你一般聪明跟勇敢吗?”
即使是方才自己用长剑在她的脖间留下一道血印时,她的眼睛里都没半分的惧怕,是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性,还是她当真这般勇敢。
韩墨卿听了他的话淡道,“外面的官兵已经走了,你已经没有危险了,可以走了。”
不管这个人为什么会被追捕,契烟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夜玺国的京城之中,现在她都该先脱离出来。
黑衣人本就没有想伤人之心,这会外面确实也已经安静下来,自己也该趁这个时候走以免再生事端才是。
只是韩墨卿出言让他离开,他心里却突然很不是滋味。
从头到尾她没有一丝的惧意,这个时候也只是想快点摆脱了他,这让他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韩墨卿见他不说话,又道,“我是与人约了这里见面,若是你再不走,等人来了,你便没有那般容易离开了。”
黑衣人听韩墨卿这般说,盯着她看了半晌想要从她眼神中看出欺骗,只是韩墨卿那就般坦然的让他盯着。他知道,她是说的真话。
只是,这个女子,奇特的让他想要靠近,他突然生出了想要看到她除了面无表情外的表情。
韩墨卿见黑衣人没任何反映,又提了句:“或许,你并不想离开。”
黑衣人眉头紧皱,知道这会确是最佳离开的时间。他吃力的站起身来,用长剑支撑着地面,“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韩墨卿并未回答,心里却是一点也不想与他再见面,因为她不想再惹上什么麻烦。
黑衣人见她没有反映,心里有些不甘,只是眼前的情影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离开,待他养好了伤再想办法。
黑衣人刚走了两步,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他忙警惕的停下脚步,看向一边的韩墨卿。
韩墨卿眉头微皱,只期盼着不是子歌跟子莹这个时候找来:“谁?”
“卿儿,是我。”夜沧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方才林侍卫说搜查罪犯的时候,在这里是到你,我听了便来看看你。”
卿儿?她方才说她叫韩墨卿,这般叫她的也只会是她的夫婿了,那么外面的人……是夜玺国的夜王爷?
黑衣人这般想着已经抬起了手里的长剑放在韩墨卿的脖间,声音压的极低:“打发他走。”
韩墨卿看向黑衣人:“他已经听到了。”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夜沧辰已经道,“谁在里面?”
黑衣人大惊,那夜王爷武功竟这般高?他声音压的如此低,他都能听到?
下一刻,夜沧辰便已经踢开了厢房的门,看到了里面情形。更是一眼就看到了韩墨卿脖间的血痕。顿时心中涌起一股盛怒,“若是你再敢伤她分豪 ,我便要了你的命。”
黑衣人忙将韩墨卿置于身前,“只要放我离开,我便不会伤她。”
夜沧辰盯着韩墨卿脖间的伤,眼睛赤红,“你已经伤了她。”这夜王爷竟是这般看重他的王妃,黑衣人这般想着更觉得自己利用眼前这个女子很容易逃出去,“若是不希望我再伤害到她,便让我离开。若是你有什么小动作,大不了我拉着你的王妃一起死。我死了倒是
没什么,若是你王妃死了,岂不是无辜。”
夜沧辰也看出了他并不只是在威胁:“只要你不伤她,我便让你平安离开。”
韩墨卿心里却想着,这个人已经重要到皇上传辰入宫,亲自领队捉拿,那么这人的身份必然不简单。契烟国的人,到底为何人出现在夜玺国,又为何会被追捕?
韩墨卿抬头看着夜沧辰,见他双眼里全是担忧,轻轻的对着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夜沧辰虽知道她有武功且并不低,但是心里却仍是忍不住的担心,特别是她脖间的那血痕,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刺眼。
黑衣人本想着从窗户离开的,只是现在变成这样也只能从大门离开了,“让我离开。”
夜沧辰闻言,开始后退。黑衣人则挟持着韩墨卿慢慢的走出厢房,刚走出厢房外。
“啊!”楼下一个女子看到一身是血的黑衣人以衣被长剑挟持着的韩墨卿吓的惊叫一声,旁边的厢房里的人听到声音也都走了出来,看到这般的情况,惊叫着落荒逃去。黑衣人看着一个惊慌失色逃走的女子,再看看自己眼前的仍是一脸从容的女子,原来,并不是夜玺国的女子都是这般勇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衣人挟持着韩墨卿对着夜沧辰道:“现在立即退出这个茶楼,然后为我准备一匹上等的好马来!”
而此时在外面的官兵们也都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听说夜王妃被劫心叫大事不好。方才他们可是都排查过的,却没有发现夜王妃被挟持。若是夜王妃这次出了什么事,他们有几个脑袋都是不够赔的啊。
“王爷!”领头的林侍卫走到夜沧辰的身后,看了眼被挟持的韩墨卿,看到她脖间的伤痕时更是后悔方才自己怎么就没机警些。心里却又暗自庆幸,自己多了嘴跟夜王爷提了下,夜王妃在这个茶馆里喝茶。
夜沧辰对着林侍卫道,“现在便去准备一匹日行千里的马来。”
林侍卫领命道,“是!”接着便转身去交待了去。
黑衣人身上的伤势并不轻,方才已经是咬牙紧持,这会只觉得身上的伤更疼了些,只是站着都觉得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最好快点!”说着他手里的剑又多靠近好韩墨卿的脖子一分。
夜沧辰见状,眸色又暗了一分,“你最好小心你的剑,若是再伤她一分,我便让你连一步都走不出去。”
“我说了,我无意伤她,只要你们别想着耍其他的心思,一切都好说。”
因夜沧辰交待说要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有人上前对着林侍卫说了句什么。接着林侍卫便走到夜沧辰的身后,恭敬道,“王爷,马匹已经准备好了,就是茶馆外。”
夜沧辰闻言道,“听到没,马匹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走了。”黑衣人听到后靠近窗户往下看,果然看见茶楼的门口有匹马,看着样子倒是一匹好马,“你们现在所有人都退到茶楼门口去,所有人!最好不要私底下搞小动作,若是被我发现了,就别想我手里的这个人毫
发无伤。”
夜沧辰抬手示意所有人按照黑衣人的话去做。
夜沧辰等人每退一步,黑衣人挟持着韩墨卿便往前进一步,慢慢的向茶楼的大门靠去。
不一会儿,黑衣人便挟持着韩墨卿来到了茶楼门口。此时街道上的百姓也因为早听到消息而撤离到官兵的保护圈后面,只有个别胆子比较大的半躲着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夜沧辰指着门口的马匹道,“你想要的马匹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
“姐姐!”
“姐姐!”
随着两个声音响起,韩子歌跟韩子莹冲了过来。雪阡见两个小家伙冲出去,忙伸手阻拉,却也只是抓住了韩子莹,倒让韩子歌冲了进去。
雪阡抓着手里的韩子莹也不好追上去,只得先带着韩子莹去一边站着。
韩子歌还未冲到韩墨卿的身边便被夜子泽一把抓住。
韩墨卿见韩子歌突然出现,面色微变:“谁让你过来的,快离开。”
从自己挟持她的那一刻,她脸上就无任何表情,甚至伤了她的脖子时也不见皱下眉。这会这个孩子冲进来,她却如此紧张。
韩子歌被夜沧辰拉着上不了前,看到韩墨卿脖间的伤时情绪更是激动,恶狠狠的瞪视着黑衣人:“你这个坏人,你快放开我姐姐!”
看着男孩与面前女子有几分相似的脸庞,再听到他的称呼,黑衣人便猜到了两人之间有关系。
韩墨卿略急的看着韩子歌,“快到雪阡那里去,听到没!”韩墨卿开始有些后悔,方才应该在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进候便将他擒了。当时她只是不想多事,不想惹麻烦。但是以现在这样的仗势就担心会有误伤,只是现在这般多的人,她更不好显示出来自己会武这
件事。
韩子歌担心的看着韩墨卿:“可是姐姐,子歌想救你。”
“救什么救,我不需要你救!”韩墨卿略怒的看向夜沧辰,“辰,让人带他下去。”
韩墨卿不说夜沧辰本就也有这样的意思,他在这里只会让事情变的更复杂:“林侍卫……”
“咻……”
夜沧辰的话未说完,便有一只弓箭从一边射了过来。
夜沧辰忙将手里的韩子歌揽到身后,从一边的官兵身上抽出一把剑来将箭挡了去。
挟持着韩墨卿的黑衣人面露喜色,终于来了!
紧接着,一支接着一支的弓箭从四面八方射来。黑衣人拉着韩墨卿后退一步,避开弓箭手的视野,以免韩墨卿被误伤。
夜沧辰只能一只手护着韩子歌一边用剑抵挡着射过来的弓箭。
雪阡也带着韩子莹躲进了一个屋子里,将浑身发抖的韩子莹抱在怀中安慰。
有些武力不精的官兵们已经丧命在这些弓箭之下,也有些受了些伤。场面一时间变的很是混乱,本来对夜沧辰等人有利的局面也突然转了风向。
那些弓箭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黑衣人在对面的屋顶之上:“放了我们的人,否则今日便让你们都丧命于此。”
夜沧辰眸色阴沉,这些人大概便是他的救兵了。看来,今日是很难再抓到他了。
黑衣人挟持着韩墨卿慢慢的走了出来,看了眼对面屋顶上的人,然后对着夜沧辰道:“我的人已经到了,这次只怕你不想放我走也要放我走了。”
“马已经给你了,你若要走随时便可以走。”夜沧辰语气冷冽道。
黑衣人看了下眼前的情况,又看了下屋顶上的人,慢慢的走到马边。
有他的人守着,他们是不敢再动手了,所以也无须再带着这个女人离开。只是,他却犹豫了。这样一个人,他想要据为已有。
一官兵见黑衣人走了神,存着侥幸心理的想上前,只是刚走了两步,一只箭射入他的腿间。
“啊!”官兵吃痛的倒地嘶叫着。
屋顶上的黑衣人道,“你们最好不要有任何的小动作,下一箭可就不只是射腿了。”
夜沧辰看了圈在场的人:“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屋顶上的黑衣人提醒道,“三公子,快走。”若是时间长点,夜玺国的援兵来那连他们也都走不了了。
挟持着韩墨卿的黑衣人自然听出了屋顶人声音里急促,也明白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看了眼韩墨卿,想着这夜玺国总有一天也会成为他们的,那他们就一定还有见面的机会。
这般想着,他便将剑从韩墨卿的脖间拿下,“今日如属无奈,改日必向你赔礼道歉。”
说完后便一跃上了为他准备好的,对着夜沧辰道,“夜王爷,后悔有期!”
便挥鞭而去,黑衣人的马刚提蹄而去,在夜沧辰身边的夜子歌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向韩墨卿这边跑来:“姐姐!”
见韩子歌提步,韩墨卿大惊,向屋顶看去,“子歌,不要过来!”
韩子歌因为韩墨卿的声音而停下了脚步,只是这里已经迟了,屋顶已经有一只箭对着他射了过来。
“子歌!”韩墨卿几个大步跑了过来,整个身子向韩子歌扑去。
韩子歌被韩墨卿推到一边,那箭却也在此时射到了韩墨卿的肩膀处。
“恩!”韩墨卿一声吃痛倒在了血泊之中。
“卿儿!”
“姐姐!”
“小姐!”
早已经疾马而去的黑衣人听到身后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韩墨卿眉头一紧,拉马而停。
“三公子,他们的人来了,快走!”屋顶上的黑衣人见他停了下来,急的大喊道。
被唤做三公子的人犹豫了片刻,最后也只能再次驾马而去。
夜沧辰将已经被血染红半个身子的韩墨卿抱了起来,“雪阡!快,快去请周大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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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轻脆的巴掌声落在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被打之人却是连摸都不敢摸隐隐发烫的脸颊,反倒是跪地请罪,“属下知罪。”
“知罪?”元嵊后着大夫为他包扎好的伤口,“那你倒是说说,你知什么罪。”
“属下该早一些出现救下三殿下。”
元嵊语气极冷:“还有呢?”
“还有,还有……”魏青想了半天却也是想不出自己今日还有哪里做的不如三皇子的意了。
元嵊道:“那时我已经安全离开,你为何还要射箭!”
“属下……属下只是见有人动了,怕若是没动作,其它的人也会跟着行动。” 魏青心里很是不解,往常三殿下对这些小事理都不会理的,为何今日会发这般大的火?
“那不过是个孩子,能做什么!”元嵊想着自己走时,那女子浑身是血的模样,起身走到魏青的面前,“若是她活不下来,你便也不要再活了。”
魏青闻言胆颤心惊却又有些不解,三殿下说的可是……可是那个为那小孩挡了一箭的女子?
他虽站在屋顶上见不怎么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远远看着那女子的身形确实是一个妙人。三殿下难不成?
可是,三殿下从来只觉得女子不过是玩物,哪个都一样怎么突然就对个刚见了一次面的女子上了心?
“还不快点派人去打听她的伤势!”元嵊厉声道。
魏青也不敢提醒三殿下此时他们该立即发回契烟国一事,“是!”
在他元嵊的眼中,女子不过是个玩物罢了。父皇那三千后宫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是一样的,而他宫中的那些女人也都是一样的,来了兴致他便是临幸几个,若是没兴致了便养着。
只是今日的这个女子却是不一样的,她跟任何一个女子比起来都是不一样。
若是有一天, 他得到契烟国时,与他共享天下的皇后也应该是那般勇敢的女子。在契烟国里,只要是看上了便可夺过来,别说是成了亲的就是生了孩子的也无所谓。他们契烟国可不像夜玺国这般迂腐还有清白这一说。本来想要与夜玺国交战是因为他人多地广,若是夺了便可大大的扩充契烟国,现在又有另一个让他这般辛苦的原因了,这一次来夜玺国当真是来的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呼啸着吹。方才还艳阳四射的天空立刻被大片的乌云笼罩。
不过片刻的时间,便下起了倾盆大雨,路上的行人也渐变渐少,大雨将方才韩墨卿流在地上的血都冲洗了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方才的事情恨没发生过一般。
韩子歌跪在夜沧辰与韩墨卿的院子中,淋着雨,任谁劝都没有用。
韩子莹见韩子歌如此六神无主的想要一起陪着他跪,只是还未走出去便被雪阡拉住了身子。
“二少爷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了事该罚,你跟着过去跪什么。”雪阡劝着,“你的身子本就差些,若是淋病了到时候担心的还是王妃。”
韩子莹担心的看着雨中的韩子歌:“可是哥哥已经淋了半个多时辰了,再这样下去,他也会生病的。”
她哪里不担心,只是那孩子也倔,她劝了好几次都不听。后来王爷知道了,便吩咐让他们一个都别管这件事。王爷一向最看重王妃,王妃这次受这么重的伤,王爷心里又怎么不生气。
“你就别管了,听话,回屋里去。”见韩子莹还有所犹豫,雪阡不得不道:“今日王妃受伤怎么说也是因为二少爷不听话才造成的,难道你现在也还不肯听话?”
听了雪阡这样的话,韩子莹委屈的低头,“我,我听话。”不舍的看了眼雨中的韩子歌后,韩子莹便随着雪阡回了屋中。
屋中
周大夫也刚刚给韩墨卿处理完伤口,将手里最后一块沾着血迹的布扔到一边的水盆子里。
夜沧辰见他终于忙完了,这才开口问:“周大夫,卿儿的伤势怎么样?”周大夫一边洗着沾了血迹的手一边回道:“夜王爷放心好,这伤看起来严重了些,不过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了些血,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养养就好了。我已经给她上了药,这药到时候每天晚上上一次
便好了。”
夜沧辰听后心里这才稍微放心了些,“那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应该也要醒了。”周大夫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年过来,她都受了好几次伤了,今年这是怎么了,我看真应该去寺里拜拜了。”
夜沧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韩墨卿,心里一阵心疼。今日出门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
床上的韩墨卿此刻也有了要醒过来的迹象。
夜沧辰忙坐到床边守着,“卿儿?”
韩墨卿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夜沧辰脑了里还有些恍惚,自己这是怎么了?
想着便挣扎着想要起来,只是刚一动便扯痛了肩上的伤,“恩。”她吃痛的轻哼一声。
夜沧辰忙道,“你先别乱动,周大夫刚给你包扎好。”
韩墨卿这才反应过来,对了,她受伤了,为了救子歌。
对了,子歌!?她记得自己好像将他推了出去,自己因为太过着急用了近十层的力气,“子歌呢?他有没有受伤?”
夜沧辰见她一醒来就问她的那个弟弟,有些无奈,她就不能关心关心自己?
“他很好,没受伤。”夜沧辰冷冷的回答。
韩墨卿看了眼屋内,只见韩子莹红着眼睛站在一旁在雪阡的身边,却不见韩子歌的身影。
“子歌呢?”韩墨卿问。
夜沧辰不愿她一醒来便操心这操心那的,“你的伤虽然不致命却也不是好伤,还是躺下再睡会吧。等药熬好了我再叫你起来喝。”
韩墨卿却像是没听到夜沧辰的话一般:“子莹,过来。”
韩子莹听到韩墨卿叫自己,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姐姐。”
见她的红着双眼,韩墨卿问:“你哭过了?”
“姐姐受伤了,留了好多的血,子莹怕姐姐也死了。”韩子莹说着眼泪也再次流下,“姐姐,你不要死好不好。子莹跟哥哥只有姐姐了。”
韩墨卿知道上次的事情这两个孩子就一直没有缓过来,所以今天看到她有危险的时候子歌跟子莹才会有那般的行为:“不会的,你放心吧,姐姐不会死的,姐姐会一直陪着子莹跟子歌的。”
听着韩墨卿这般说,韩子莹心里也才安定了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韩墨卿吃力的抬头将韩子莹眼边的泪水擦的去,“子莹,哥哥去哪里了?他怎么不在屋子里?”
韩子莹刚收住的眼泪眼看着又要落下,“哥哥在院子里跪着。”
“在院子里跪着?”韩墨卿惊讶道,这么大的雨声,他在外面跪着?“跪多久了?”
韩子莹回道:“从姐姐回来以后便一直跪着了。”
从她回来以后?韩墨卿抬头看向雪阡:“我睡了多久了?”
“王妃,您……您睡了两个时辰了。”雪阡说。
韩墨卿一脸怒容的看向雪阡,“你就这样让他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
雪阡低头不语。
夜沧辰道,“他自己犯了错,自然是要受惩罚的。”
韩墨卿闻言气愤的看着夜沧辰,“犯错?他犯了什么错?他错在太关心我了?当时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因为担心我才会突然冲过来,这也算是错吗?”
夜沧辰忍着心里怒意,“他错在没有保护你的能力就这样冲出来,若不是他多事的冲出来你便不会受伤,他现在也不会这样愧疚的跪在外面。”
“他还是个孩子,哪里想得到这些。当时那样的情况,他只是随心而为罢了。”韩墨卿想着韩子歌就这么被雨淋了两个小时,而夜沧辰居然就这么让他跪着,心里更是生气。
“他已经八岁了, 早就不是一个孩子了,也应该为自己行为付出责任。”见她一醒来便对他怒言相向,半点不顾自己的身子,夜沧辰也很是气愤。
韩墨卿却是一时冲动:“在我的心里他只是一个孩子,他是我的弟弟不是你的,你自然是不心疼的。”这话就出去后,韩墨卿便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太重了,只是刚说出去又拉不下脸反悔。
夜沧辰倒真没想到韩墨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内室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雪阡等人也尴尬的要命。他们哪里知道这两个人会当着他们的面就吵起来。
韩墨卿掀开被子,夜沧辰立即冷声问,“你做什么?”
“我去找子歌。”韩墨卿说。
夜沧辰道,“你现在这伤是要不了命,所以你便想去淋个雨来?”
“我只是想叫子歌不要再淋雨了。”韩墨卿因为自己方才说了那样的话,总觉得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躺好,我去。”夜沧辰说。
韩墨卿犹豫着要不要听他的话,下一刻夜沧辰已经怒吼一声,“躺好!”
韩墨卿微愣了下,屋子里的几人也都跟着吓了一跳。正在写药方的周大夫觉得自己其实也是流年不历,要不然为什么会碰到这样的情况呢。
“你休息着,我去。”夜沧辰丢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内室。
雪阡走到床边劝道,“王妃,你还是好好的休息吧,不然王爷……”
韩墨卿也只好躺好,任雪阡给她盖上被子。
周大夫将药方递给雪阡,“雪阡,你就按这上面的药给王妃熬药,一日两次即可,我就先走了。”这个时候不走难不成还等着夜王爷回来?
雪阡接过药方点头表示知道。
周大夫对床上突然变乖的韩墨卿道,“主子,我便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给你把脉。”韩墨卿点头,周大夫转身后想了想,又转过身来:“主子,你方才对夜王爷说那样的话有些不妥,小少爷在外面跪着的时候,夜王爷虽然没有劝他起来,可却一直让人看着小少爷的情况,就担心他有情况。
”
听着周大夫的话,韩墨卿冷言道:“这话你方才怎么不说,现在说又有什么用。”
周大夫觉昨自己这可就冤枉了:“方才你跟王爷那般情况下,谁又敢说话。”
“那你现在说又有什么用。”韩墨卿没好气道,她说都说了,现在告诉她,是让她更后悔吗?
怎么自己不过多了句话还被迁怒了呢,周大夫很是后悔,自己就不该多事说这句话!
“主子,我先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周大夫,雪阡心里升出了些同意,这种时候他就安静的离开便是了,多什么话呢。
“雪阡。”
“什么,王妃,有什么吩咐吗?”雪阡听见韩墨卿唤自己,忙道。
韩墨卿看着雪阡,有些迟疑又有些犹豫。雪阡见她这般心里也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小姐,你方才那话确实有些重了。你受伤昏倒后,王爷担心的寸步不离,你都不知道周大夫没来时,你的伤口血一直止不住,王爷看着你血流不止都快疯了。那场
面让人看起来真的是……”
雪阡正说着才发现自家的王妃正……静静的看着自己,静静的……看着。
“那方才我说话的时候你怎的不出声提醒一下。”
出声提醒?雪阡觉得自己简直冤枉,就方才那情况,她要怎么提醒,连个声音都发生还出言提醒?
看着雪阡委屈模样,韩墨卿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了,方才也怪她,听到子歌在雨里跪了两个时辰就急了,当时辰又是那样的反映,她也就……唉,罢了,说都说了,她现在难不成还吞下去不成。
“子莹用过晚膳没?”她睡了两个时辰,早就过用晚膳的时候。刚才大家一直顾着她,只怕都没吃什么吧。
雪阡回道,“还没有。”
果真如此!“你现在便带着子莹去用些晚膳,雨还下着今日就不要回韩府了,在王爷府里住下。安顿好她后,再去看一下王爷跟小少爷的情况。”韩墨卿说着没得也有些困了:“我也先睡会,你做好这些后来屋里若是我
还睡着,你直接唤醒我就是了。”
雪阡点头:“是。”
韩墨卿闭上眼睛后又突然想起,今日这伤到底是何人伤的还没问清楚。只是眼皮越来越重,估计就算是问雪阡,雪阡只怕也不知道,倒不如等睡醒了再问辰。
看着韩墨卿睡着后,雪阡便牵着韩子莹的手,“二小姐,我们走吧,让王妃好好的休息休息。”“恩。”韩子莹听话的将手递给雪阡,与她一起离开了内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走出房间后在韩子歌的面前停下。
韩子歌抬头:“王爷姐夫。”
夜沧辰丢下一句,“跟我来。”便提步走开。
韩子歌未动的还跪在原地,眼睛盯着房门。
夜沧辰未听到韩子歌跟上的脚步声,便停下了脚步回头又道,“让你跟我来。”
韩子歌转过头来看着夜沧辰:“可是……姐姐。”
“你姐姐没事了,现在正在休息,你若是还在这里跪着她就要直接出来找你了。”雨水淋在夜沧辰的身上,打湿了他的衣服,雨水也遮住了他的眼神:“你想让你受伤的姐姐出来跟你一起淋雨?”
韩子歌自然不想,于是他便起身。
只是因为时间跪的太久,他刚抬起脚想要站起来,腿下一软便要倒下去。
夜沧辰忙一个快步上前将人扶住。
已经准备要承受摔倒的痛的韩子歌抬头看向夜沧辰:“谢谢王爷姐夫。”
夜沧辰低着看了眼他的腿:“还能走路吗?”
韩子歌扶着夜沧辰慢慢的站稳了身子,待双腿稍微适应一下才道,“能。”
“那便跟我来吧。”夜沧辰说着松开了韩子歌的手带头走去。
韩子歌稍稍动了下双腿,发现能走时才迈开步子跟上去,虽然是能走,只是跪的时候太长却也不能走的太快。
夜沧辰走了几步察觉出来后面的韩子歌跟不上自己的脚步,便慢慢的放慢了些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雨中走着,最后在练功房的门口停了下来。
韩子歌疑惑的抬头看着眼前的房子。
夜沧辰回头看着韩子歌:“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韩子歌点头,“知道,练功房。凌崎哥哥带我来过这里。”
接着夜沧辰便没再说话,走进了练功房。
韩子歌也跟着走了进去。
“你今天为什么要在外面一直跪着?”夜沧辰背对着韩子歌问。
韩子歌愧疚的低头:“今天因为子歌姐姐才会受伤。”
“那你知道原因吗?”
韩子歌抬头看着夜沧辰,不是很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夜沧辰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姐姐会受伤吗?”
“因为我在那个时候冲了出去,如果我没有……”
“错。”夜沧辰打断韩子歌的话,在他惊愕的眼神中继续说道:“今日这样的情况只是因为你不够强。如果你够强大,就算是那个时候冲了出去,你自己便能避开那只射过来的箭,那你姐姐便也不会受伤。”“谁都知道你今天冲过去,是因为担心你的姐姐,也是因为你的这份关心,所以今日你姐姐因你而受伤我也不会责备你半句。”夜沧辰接着道,“但是你跪在门外,那么多人去劝你,我却也不会去劝你半句。因为你是一个男子汉,你需要为自己做的行为而负责。你错的不是不该冲出来,而是没有那份保护别人的能力时就这么冲出来反而让别人来保护你。当时的你不是一个帮手而是一个累赘。要记住一件事,
如果发现自己做不了帮手的时候,也不要成为一个累赘。还有,如果心里有想要保护的人,那就要让自己变的强大,强大到成为一个帮手。”
夜沧辰说完后盯着韩子歌:“你可明白我说的这些?”
韩子歌用力的点头:“明白!”
“带你来这里就是告诉你,要想变的强大就从这里开始。”夜沧辰看了练功房一圈道。
韩子歌回想着今日韩墨卿扑向自己时的模样,还有那染红她衣服的鲜血,拳头紧紧握起:“我会变的强大的!强大到可以保护姐姐。”
夜沧辰看着韩子歌眼里的坚定道,“你无而向我证明什么,你只需做给你自己看。”
他会的,他会的变强大的。 他要成为能保护姐姐的人而不是一个会让她受伤的累赘。
一阵晚风从门外吹进,吹到湿透的韩子歌的身子,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夜沧辰见状道,“去泡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吧。”说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加了句:“睡前记得喝点姜汤再睡,若是明天病了你姐姐又该心疼的找我算帐了。”
“好。”韩子歌虽不懂后面说的算帐是什么意思却还是乖乖的应了声。
“去吧。”
夜沧辰回去洗了个澡换下了湿透了的衣服。又担心韩子歌因为讨厌姜汤的味道便偷懒不喝,便亲自交待了厨房熬一些姜汤,又让青庭亲自送去当面看着韩子歌喝完才算结束。
做完这些后,夜沧辰才回到房间。
走进内室时韩墨卿已经睡了,雪阡正在一边守着:“王爷。”
夜沧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声,雪阡想起韩墨卿睡觉之前说的话,便准备唤醒韩墨卿,夜沧辰忙轻声制止,“别吵醒她。”
“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守着就行了。”夜沧辰在床边坐下,替韩墨卿将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雪阡闻言对着夜沧辰行了个礼便轻声退了下去,从外面替两人将门关了上来。
看着韩墨卿脸上一点血色都无的这么熟睡着,夜沧辰的心又是一阵心疼。今日看到她倒在血泊里时,他的心仿佛要停止一般,他是真的一点也受不了她有任何的事了。
从来什么都不怕的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个胆小鬼。他害怕她受伤,害怕她流血,害怕她伤心,哪怕她的眉头只是微微的皱起,他都害怕。
所以今日韩子歌在外面跪着的时候,他才会什么都不说。他确实是怪他的,怪他让卿儿受伤。
只是,今日她的‘他是我的弟弟不是你的,你自然是不心疼的’却也真的是伤到了他。他或许没有像她那般将这两个孩子放在心里,但是冲着爱屋及乌他对他们也不是她所说的般不会心疼。
夜沧辰轻抚着韩墨卿的脸颊,这个人早已经重要到比生命还重要了。
夜沧辰抽回自己的手,下一刻却这韩墨卿的手握住:“不要走。”
夜沧辰见她却还是双眼紧闭着,想来是做梦了,便想将手抽出来。只是手刚用力韩墨卿握着的手也用了些力,“辰,不要走,不要走……”
听着她的梦语,夜沧辰面上露出笑意。
她梦里的那个人,是他。
夜沧辰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韩墨卿的手背,“不走,我不会走的,永远不会走。”
睡梦中的韩墨卿心安一般的露出满足笑容,继续做着自己的美梦。
夜沧辰便这般守了韩墨卿直到天明,他才起身去换了朝服去了宫中。发生契烟国的这件事,他是不能偷懒不上朝的。
夜沧辰离开后不久,一夜好眠的韩墨卿也慢慢的醒了过来。
“王妃,你醒啦。”
韩墨卿坐了起来,雪阡忙扶着她,“王妃,周大夫说了你还需要好休息,你想起来说一声,奴婢帮你。你这么大动作的,万一伤口再裂开怎么办。”
韩墨卿不在意道,“没事,我有分寸。”突然想起昨天交待雪阡叫醒自己的事情:“你昨天怎么没叫我?”
“昨天奴婢刚到王妃的房间王爷就来了,是王爷让奴婢不要叫醒王妃的,奴婢便也没叫了,想着小姐刚受伤也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雪阡说着从一旁端了一杯盐水给韩墨卿漱口。
韩墨卿接过漱完后又递给雪阡:“你的意思是昨夜王爷他来了?”
雪阡又递给韩墨卿一个帕子,“是啊,王爷可是守了王妃整整一夜呢。天刚亮便直接入宫上朝去了。”
韩墨卿闻言心里略有些甜,“知道了。你去说一声,王爷回来了让她来我房中。”
他昨夜守了自己一夜,该是不生自己的气了吧,这般想着韩墨卿的心情又好了些,“哦,对了,子歌现在怎么样了?”“小少爷很好,方才王妃还睡着的时候小少爷已经来看过王妃了,只不过见王妃睡着也没让奴婢叫醒你。”雪阡又道:“王妃放心,二少爷看着很精神,心情也不错。昨天虽然淋了那么久倒也没病,听青庭说
,昨晚王爷特地命厨房给小少爷熬了姜汤,让他亲自送去看着小少爷喝下才走的。”
韩墨卿闻言,更觉得自己昨天那般说有些过份了,想着等夜沧辰回来她要好好的道歉才行。
“小少爷回韩府了?”韩墨卿想着也有些无聊,倒不如讲两个孩子叫来聊聊天。
“没有,小少爷在王爷府的练功房呢。”
“练功房?”自己虽然以前也有教他们一些武功, 但是自从他们去学院后她也教得少了。“是啊,小少爷说他不能总是让王妃保护,他也要保护王妃,对了他还特地交待奴婢,不到用午膳的时候不要去打扰他。”雪阡想着这或许就是昨天王爷跟小少爷说完后,小少爷才有的改变吧,她倒也觉得
这样挺好。
对于这两个孩子,韩墨卿一向是希望他们多学一些东西,但敢不强求,如今韩子歌这般认真的要练功,她自然也是支持的。“他要练便让他练吧,不过也要告诉他,欲速则不达。练功这东西要是日积月累的。”韩墨卿想着若是他想认真学,便给他认真的找个师父,自己以前为了隐瞒自己会武,也只是教点皮毛。现在自己也没那
么多的时间去认真的教他们。
雪阡点头:“王妃放心吧,小少爷发是个聪明的孩子,必会懂这样的道理。王妃,睡了一夜饿了吧,奴婢去给你端些吃的过来吧。”
“倒真的有些饿了。”
用了早膳的韩墨卿便无聊的看着书打发着时间,等着夜沧辰下朝回府。
“雪阡,什么时辰了?”韩墨卿看了会书,觉得脖颈有些酸,便动了动休息会。
雪阡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 看这时辰,王爷该已经下朝了才是。”
“应该还没回王府吧。”若是回了,她也已经交待下去了,这个时候应该会来看她了。
雪阡见韩墨卿眼里的期盼,放下手里女红:“奴婢去看看去。”“若是回来了便是回来了,便没回来你去看又有什么用。”韩墨卿嘴上虽这么说着却也没有阻止雪阡去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见她嘴里虽说着不必眼里却是巴巴的希望自己去看,带着笑意起身往外面走去:“坐了快一个时辰了,就当是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不过一会儿雪阡便回走了回来,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书抬头问:“怎么样,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
韩墨卿见雪阡扭捏的神情倒是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
“王妃,门房说,王爷,王爷……”
雪阡王爷了半天也没个下文,韩墨卿催促到:“王爷什么,你这般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雪阡咽了咽口水:“门房说,王爷已经回来有半个多时辰了。”
“半个多时辰?那门房有没有替我转告王爷,让他下了朝便来看我。”韩墨卿问。
雪阡点头:“门房转告了,王爷只点了下头道了句知道了,门房便以为王爷来了。奴婢这去问了,他才知道王爷没过来。”
“昨夜,王爷当真守了我一夜?”可是以他现在的反映怎么觉得不像呢。
雪阡忙道:“这是自然,奴婢怎么敢骗王妃。”
昨夜守了她一夜,可是在她醒来的时候却又不肯来看她,韩墨卿叹了口气,只怕他是生自己的气了。
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书道:“去看一下,王爷在哪里。”
“是。”
雪阡出去不一会儿便又回来了,“小姐,王爷回府后便一直指导小少爷练功,这会刚去书房了。”
他都愿意去指导子歌练功却不来看她,这气生的可真大:“你去厨房里备一些糕点泡一壶茶,我们去书房。”
雪阡担心的看着韩墨卿的肩膀:“王妃,你的伤……”
韩墨卿不在意道,“没事,我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脚,去准备吧。”不趁着现在受着伤去用苦肉计,等伤好些了就更不容易了。
过了会雪阡便回到房间告诉韩墨卿说东西都准备好了。
韩墨卿也穿好了衣服,走到梳妆台坐在铜镜的面前:“雪阡,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雪阡以为她是觉得自己这样不好看了,“休息了一天王妃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呢,虽然没有平时那般红润可也没有昨晚那般的惨白无色了。周大夫的药还是很有效的,也不过喝了两次,王妃的脸色就好了很
多。”
好了很多?
韩墨卿听了以后,拿出白色的脂粉在脸上轻轻的涂了层,刚有些血色的脸看起来倒跟昨天刚受伤时一般惨白。
雪阡愕然……
她还以为王妃这是怕自己的脸色不好想打扮一下再去见王爷呢,没想到……是在装可怜呢。
韩墨卿见到铜镜里的自己对这个结果倒是挺满意:“好了,我们走吧。”
“是,王妃。”
雪阡手里端着茶水跟准备好糕点跟在韩墨卿的身后来到了书房外。
韩墨卿上前敲门,夜沧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
“辰,是我。”韩墨卿在外面说。
书房里的夜沧辰听到韩墨卿的声音眉头收紧,她昨日刚受的伤怎么现在就起来了。心里再生她的气也没有现在这般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更让他生气,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脸色苍白的韩墨卿便更是生气了:“你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听说你在书房,我便让厨房泡了壶茶水跟糕点给你送了过来。”韩墨卿说着雪阡便将手里的东西送进了书房。
夜沧辰却是半点也不领她的这个情:“这些东西你让下人送过来就算了,你昨天刚受伤现在又起床做什么。”
韩墨卿表情略委屈:“我让他们跟你说了,让你下了朝去看我,你又不来。那我只好来找你了。”
雪阡见自家王妃开始发挥了便慢慢退出了书房,还好心好意的为两人关上了门。
夜沧辰闻言只道,“今日的确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才没有过去。”
韩墨卿可怜的看着夜沧辰,“辰,你是生我的气了吧,昨天我因为子歌的事情那般说你。”
夜沧辰转过身去,“没有,你不要乱想了,快些回去休息着。”
韩墨卿却是不肯离开,“其实我昨天也知道自己说的话重了些,当时应该太急了,又气你这样的态度所以才口不择言了。你便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罢。”
夜沧辰心里本来是有些气的,他气卿竟是那般想他,心里也有些伤心。
只是这会看到韩墨卿这般可怜的来求和,心疼早就大过于那些怒气了。看着她只觉得她的脸色竟没自己今早离开时那般好。
韩墨卿见夜沧辰不说话,只当他这次气的有点凶。想着他为子歌,为自己做的,让她更觉得自己昨天那般说是伤了他。左右这书房里也没有其它人,服个软便服个软。“昨日我一醒来便听到子歌在雨里淋了两个时辰,我养了子歌跟子莹这么多年早已经不只是当弟弟妹妹那般看待了。其实还有种当母亲的感觉,所以一时心疼的紧就慌了神,便将所有的脾气发在了你的身上
。”韩墨卿说着慢慢的靠近夜沧辰的怀中,头靠在他的胸膛:“以前就常听沐影说,两个人越是亲近就越是承受着对方最坏的脾气,辰,我错了,不要生我的气可好?”
其实在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她的脸,所有的怒气早已经化为了心疼。现在见她这般夜沧辰更是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夜沧辰低头看着怀里的韩墨卿,一手环在她的腰间一手抚着她的脸颊,“你啊。”
宠溺的叹了声气后便将人拥入怀中,这一辈子他最没办法的就是怀中的这个女人了。
夜沧墨抬头手将要轻抚韩墨卿的发丝,余光却看到方才抚摸过韩墨卿脸颊的手指上沾了些白色的粉沫。
他略好奇的抬到眼前,为何手指上会有白色的粉沫?夜沧辰很是不解,抬手凑到鼻间闻了闻。在闻到平日里经常在韩墨卿身上闻到的味道时,夜沧辰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竟跟他唱起了苦肉计。想来昨日周大夫说的也不错,她的伤只是看着厉害并没那般严重。
夜沧辰嘴角扯出一抹不怀好意思,语气里带了些沮丧:“其实说生你的气,倒不如说是生自己的气,我想着大概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让你这般想吧。”
听夜沧辰这般说韩墨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忙抬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你的原因。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再比你对我好还要好了,昨日是我一直冲动了才口不择言的。”
夜沧辰低头看着韩墨卿:“真的?”
“自然是真的。”韩墨卿抱着夜沧辰的腰道,“你看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也不要再想着是你的错了。这件事,我们就这么过去好不好?”
夜沧辰摇头,“不好。”
听夜沧辰这般干脆的拒绝,韩墨卿有些郁闷:“为什么不好,难道你要一直与我生气吗?”
韩墨卿说着“嘶”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口。
夜沧辰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早已经笑开了花。他的卿儿怎么这般可爱?
本来还相想着,她既然用苦肉计那么自己便将计就计的也来一招,可是看她这般可爱却又有些不忍心了。
“怎么了?伤口疼了?”她既已经辛苦的演了自己自然也是要配合的。
韩墨卿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只是有些不舒服。”
夜沧辰心里早已经笑出了花,为什么,他的王妃!他以前认为冷若冰霜的王妃,怎么就,这般的可爱呢。
夜沧辰弯下身子,将韩墨卿打横的抱起。
韩墨卿被夜沧辰突然的动作吓到,未受伤的心下意识的便环着夜沧辰的脖子,“你做什么?”
“你的伤还没好就该乱跑。”夜沧辰道,“我送你回去休息。”
韩墨卿闻言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休息。”
“不行,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肩又疼。书房离我们院子又不是一两步那般近,还是我抱你回去比较放心。”夜沧辰很是坚持。韩墨卿想说,这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可是这个时候她总不能说,她的脸色其实没有那般差,只是胭脂涂多了的原因?只是,若是被他一路抱回去,从书房到院子,还要穿过大院,这至少半个
府的人都看到了。
半个府的人知道跟一个府的人知道又有什么区别,一个府的人知道只怕全京城的人也知道了。
韩墨卿想着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事的,虽然伤口还没完全好,但是走回去还是没什么的。”韩墨卿做着最后的努力。
很显然还是被夜沧辰拒绝了,“不行,你若是再逞强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算了,韩墨卿心里暗叹一口气,她算是放弃了,他想抱便让她抱吧。反正京城里关于他们的话题还少吗?多一件也不多,只是韩墨卿觉得,苦肉计这一招是真的不适合她,一点也不适合!
以后,她是再也不会再用什么苦肉计了。
夜沧辰便抱着韩墨卿往他们的院子走去。
韩墨卿将头埋在夜沧辰的怀中,刻意的不去看下人们的反应,只求着快点到院子。
夜沧辰却故意的将脚步放慢了些,也不知道为何他便是喜欢她这般害羞的模样,他更喜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对她好,将她放在心上。这样,若是有谁想对她做些什么,想到他也会有些顾虑。
韩墨卿从未觉得从书房到院子的距离这般远过,“我的肩有些疼,想躺着休息,你快些走吧。”
“好。”夜沧辰温柔的应声,脚步也真的加快了些。他虽喜欢这般却也不想她不适。而夜王府的一众下人心里则是又肯定了一件事,在这个王府里,宁愿惹王爷生气也不能惹了王妃生气。他们的主子是王爷,可是王爷的主子却是王妃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佩?
元嵊想着韩墨卿那绝美的容貌,与他对招时惊艳的身姿却觉得不论是什么样的玉佩都是配不上她的。
见元嵊摇头,魏青又道,“玉佩若是不行,那不如送宝石?要说宝石,不是属下自夸。当今天下宝石还是我们契烟国的最珍贵。”
宝石?
元嵊仍是摇头,“那东西确实价值连城却太过俗气了。”魏青出的两个提议都被否认,想着只怕什么东西在三殿下的眼里都是配不上那个女子的:“那属下就真的想不出来了,其实殿下既已经决定以后让她做你的女人,也不急于这一时。待以后成为至尊之人,打
下了这夜玺国送于她不就行了。”元嵊听了这话心里倒是挺受用:“这个提议倒是不错的,你说的倒也有理,这定情信物也不急于这一时,听说这定情信物是要互送的,以她现在这般也该不会心甘情愿的送我这东西。倒不如以后得了这夜玺
国时再送。”
魏青应声附和,“殿下英明。”
元嵊道:“定情信物现在送不了,礼物还是要送的。魏青,你留下一箱宝石找个可靠的人,待明日我们走后让人送到她的府上去。”
“一箱?!”那宝石便是一颗就已经价值连城了,殿下却要给那女人送上一盒,那一盒里可有足足五颗之多啊。
元嵊不悦看着魏青,“怎么?你对本殿下的决定有异议?”
魏青忙道,“属下不敢,属下这便去办。”
“那便快去吧。”元嵊最不喜的便是别人对他的话有异议,谁都不行。以后他打的江山是送给韩墨卿的,现在送她一盒宝石又算得了什么,那个女人绝得值得这般。
这个女人,便是他此次来夜玺国最大的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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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我伤的是肩膀,不是腿,而且你包扎这么好,就只是参加个婚宴不会有什么的。我答应你,我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韩墨卿努力的争取着自己出席蒋蕴柔婚宴的机会。
然而韩墨卿主了这么一堆,最后却只得到周大夫的一句:“不行。”
韩墨卿无力的看向一边正在看书的夜沧辰,夜沧辰这次反而好说,“周大夫同意,我便让你去。”
夜沧辰心里当然是不希望韩墨卿出去的,只是周大夫这次这般坚决他也乐得不去做那坏人。
韩墨卿有些气闷,他明明就知道周大夫不放,还故意这般说。
“周大夫,我是真的没事了,你自己早上给我换药的时候也看到了,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我也已经答应你肯定会很小心,连碰都不会跟别人碰到,你便让我去吧。”一直低头配药的周大夫突然就生气了,扔下手里的药材,抬头看着韩墨卿,“你伤的确实不是脚,你也不用肩膀走路不会伤到。可是你说,你哪一个动作不会牵扯到那里,我是一个大夫,你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现在受伤的肩膀这只手,拿书拿的时候久,伤口都会疼吧。你这本就是伤上加伤,虽然是开始结疤了,但是只在稍微碰一下便会再裂开。婚宴那天人多眼杂的,你再小心的不去撞别人难道就能保证别人不撞到你吗?你现在若是身上没伤,你就是要去打架我都不会拦着,可是你身上有伤,还是旧伤加新伤。医者父母心,你不考虑你自己也考虑一下我这个做大夫的心。你是不觉得有什么,觉得若是
再裂开了再上药再养着就行。你不在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体能不有熬得住!”
周大夫最后丢下一句,“主子若是坚持要去便去吧,只是主子若是去了,那也请让我离开玉林坊准辞工。”便离开屋子。
韩墨卿被周大夫最后一句话惊的吓天也没回过神来。
直到雪阡唤了她好几遍。
“雪阡,你方才可有听到周大夫说,说他辞工?”韩墨卿说着还是不相信方才周大夫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雪阡却点头:“奴婢听到了,周大夫确实说了,若是主子真去了便要从玉林坊辞工。”
这话从雪阡的嘴里说出来,韩墨卿还是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她看向一边的夜沧辰。
夜沧辰点头,“周大人确实这般说了。”
这……这怎么可能,韩墨卿突然就有些慌张了。这玉林坊有的时候便就有了周大夫,他现在说要辞工?
他这是……要离开他了?
韩墨卿只觉得心突然就慌了,一边的夜沧辰见情况好像有些严重,忙走过来,“卿儿,你别急,周大夫只说你若是去了,便辞工。那意思便是你若是不去,他也不会辞工不是?”
夜沧辰的话她都懂,可是却无法接受周大夫说出辞工这件事。对她来说,对玉林坊来说,周大夫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工人这般简单。“卿儿,周大夫也只是一时生气才这般说的。就像上次跟我急起来,不也说子歌不是我弟弟我不心疼这样的话吗?这是一样的道理。”夜沧辰耐心的安慰着,“你从早上便缠着周大夫说要出去,他这估计是被
你说的烦了,一时间急了起来就乱说了。而且他不也说了,你若是去他才……”
夜沧辰说了半天发现韩墨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压根没听她说的,他有些无力,看向一边也同样一脸懵的雪阡,“周大夫今天是怎么了?平时火气没这般大啊?”
雪阡表示她也不知道,周大夫怎么突然就炸了。
玉林坊中
周大夫今日闭诊,一心的配药。
“哟,周大夫,配药呢啊。”
听到沐影的声音,周大夫边头都懒得抬。
沐影凑到周大夫的面前,“配什么药呢这么专心,连人都不理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长公主的安胎药应该还没喝完呢。”
沐影拿起柜台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不拿安胎药我便不能来了?再怎么说我也是这玉林坊挂名的主子。”喝了口茶后嫌弃的摇头,“这茶叶真不好喝,改天我给你送些好的来。”
周大夫不语。
沐影见不理会自己,只觉无趣:“听说某些人今日在夜王爷府可是发了好一顿脾气,发的那夜王妃连午膳都没心思用了。”
周大夫这才停下手里动作,叹了口气:“便知道你是为此事而来的。”沐影正经道,“我知道你担心她,可是你怎么能说出辞工这样的话呢。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理解,从小亲近的人就少。遇到你我以后,虽然表面上主仆相称,可不都是当家人了。你说辞工,她都不知道该怎
么办了,跟个孩子似的,无措的让人有些心疼。”周大夫听沐影这般说也知道自己今天那话说的有些重了:“她如今十八了,我在她身边也已经八年了。哪一年不伤上几回,起初那几年她为了报仇,为了练武经常伤着也就算了,我也就不说些什么了。可是
现如今她已经成亲了,还不知道珍惜的身体。”
“这次是意外,她自己也不想的。”“是,她确实不想,也没有哪一次受伤是她自己想的。我生气的是她每次受了伤还不知道好好的休养,不知道好好的珍惜自己身子。就她那身上那么多伤痕,哪次不是我治的。我看着她新伤加旧伤的,她自己看不到,我看着也心塞。”周大夫说,“她现在觉得她的肩膀是小伤,不碍事,可若是不好好的保养便很容易就留下后遗症。你说她把我当家人,我又怎么不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看,正是因为当自己的
孩子看,看她总是受伤而她又不当一回事才会生气。”
沐影听周大夫说完道,“这些你跟她好好说不就行了,她也未必不会听,说什么辞工,那比她肩上的伤还要让她疼呢。”
“她总是不好好的照顾自己身体,我还疼呢。”周大夫说。
过了会,他又有些不放心:“她当真很难过?”
“你说呢?”沐影反问。
“我也只是一时气不过她把谁都不回事就是不把自己当回事才说的重了些。”他好像真的说的有点重?
周大夫反省着却没看到有一个人在门口停留了很久,然后又离开了。
不一会儿周大夫便去拿他的药箱,沐影见状故意问道,“怎么了,有外诊?”
“我去趟夜王府。”
看着周大夫离去的背景, 沐影无奈的摇头,“都小老头的人了,还发什么臭脾气。”
“你才小老头呢!”
周大夫突然回头对沐影吼道。
沐影没想到他会听到自己的嘀咕声,被他突然的吼声了一跳,这小老头。
周大夫来到夜王爷府却突然又拉不开脸来了,虽然他唤韩墨卿一声主子,可是按辈子来说他怎么说也是个长辈,就这样发个火跑了又回来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周大夫这般想着,雪阡走了过来:“周大夫你来了,我再要去玉林坊找你呢。”
周大声听她这般说问道:“找我做什么?”
雪阡道,“自然是王妃,她的身子突然发有些不舒服,王爷便让我去找你。”
“我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舒服了呢。”周大夫听了一边说着一边快步的往里面走去。
雪阡在身后跟着,脸上却是带着笑意,若是不这般说,你又怎么可能会着急呢。
周大夫一路急步的走至韩墨卿的院落,刚好撞上要出门的夜沧辰。
“夜王爷。”周大夫匆忙的行了个礼。
夜沧辰‘恩’了声:“卿儿在屋里呢,我刚好有些急事出去下。”说完便快步离开。
周大夫也没多思,进了内室见韩墨卿半躺在床上,在身后跟着的雪阡道,“周大夫你帮王妃看看她这是怎么 了,怎么会突然不舒服。”
周大夫走到床边的圆凳上坐下,替韩墨卿把脉。
咦,这脉像看着很正常啊?周大夫刚想问韩墨卿是哪里不舒服,韩墨卿蚊子一般的声音传来:“不去就不去嘛,那么凶做什么,还说什么辞工。”
韩墨卿声音太小,周大夫并没有听的清楚,以为韩墨卿是说自己哪里不舒服,又问了句:“什么?哪里不舒服?”
“不去便不去就是了,那么凶做什么,还说什么辞工。”这回声音是大了却不是说哪里不舒服。
周大人先是愣了下,不过这也明白了,若是她真的不舒服夜王爷又怎么会不守在她的身边反而出去。
韩墨卿见周大夫没反应,无奈又道,“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可别再耍脾气了。这几天我都跟两个人道歉了。”
道歉?
周大夫不禁摇头笑,不过是跟他服个软就委屈的说成道歉了?不过想着她的脾气,以前跟沐影生起气来,三个多月都没理沐影别说是服软了,便是一眼都没看,跟沐影比起来,自己倒显得好太多了。
“我可不会耍脾气。”周大声收回手道,“只是你这些年太不懂的爱惜自己了,大病小病,大伤小伤的也就算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但是受了伤以后还不好好的养着便就是你的不对了。”
“周大夫,你这是还要再教训我一次吗?”韩墨卿故意道,方才在玉林坊外听到周大夫说的那些话,她想就是沐影所说的,爱之深责之切吧。
周大夫冷哼一声,“你是主子我可不敢教训你,我还想着你年尾的时候多给我加些钱呢。”
听周大夫这般说,韩墨卿便知道他这是在表示,他说的辞工也不过是气头上的话,不作数的。
“年年都叫着加钱,再加钱我这个主子都人变成穷光蛋了。”韩墨卿说。
“你变成穷瓜蛋?皇上变成穷光蛋你都不会变成穷光蛋。”周大夫这话可是一点也不夸张,就现在国库那点钱能跟她的小金库比?
韩墨卿见周大夫这般说刚想反驳他的话,门外便传来个声音,“王妃,外面有个人送了个盒子过来,说是有人让他转交给王妃礼物。”
礼物?“那个送礼物的人,你们可见过?”韩墨卿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王妃的话,未曾见过。”
未曾见过?那会是谁送的礼呢?
周大夫见韩墨卿犹豫模样道:“将那礼物收了或许就知道是谁了。”
韩墨卿听着觉得也有道理,“雪阡,你跟去将礼物先收了。 ”
“是。”雪阡说着便跟外面传话的人离开了。
周大夫道,“我给你带了些补气养血的药丸,你每日睡觉前都服上一粒。”
韩墨卿虽然不想吃但是想着刚跟周大夫和好便不听他的放在,只怕他又要生气,只好都留下。接过周大夫给的药瓶,韩墨卿突然想起,怎么好像最近身边的人脾气都有些大呢?
“王妃。”此时雪阡手里拿着精致的盒子走进来。
周大夫看到她手里的盒子想来这便是那礼物吧。
雪阡将盒子递到韩墨卿的面前,“王妃,这倒是那礼物。”
“你可认识那送礼的人?”韩墨卿接过盒子。
雪阡摇头:“并未见过,不过据他所说,他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只是帮忙转交一下礼物也并不知道这送礼的是什么身份。”
这送礼之人竟这般神秘?
韩墨卿打开盒了,只见里面是五个颜色不同的宝石。她拿起一颗从色泽看到光度,最后忍不住啧啧出声。
雪阡见状不禁有些好奇,“小姐,这些宝石很贵重吗?”
“个个价值连成。”一边的周大夫回答,“主子,这是谁送的礼?好大的好笔啊。”
韩墨卿仔细翻看了那精致的盒子,只见盒子内底部刻着“山”“”二字。
山,乘,加起来不就是‘嵊’嘛。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的大手笔了。”
“是谁啊?”雪阡很是好奇,这个人应该不是一般的有钱吧。
韩墨卿看了眼自己肩道,“就是让我伤上加伤的那个人。”
“是那个契烟国的三殿下?”雪阡想起他对韩墨卿的心思就觉得此人甚是讨厌,“王妃,要不要奴婢帮你扔了?”
韩墨卿略奇怪的看着雪阡:“扔了?为何要扔了?”
雪阡被韩墨卿这般一反问反而咽着了,下一刻便道:“王妃第一次受伤本就是因为他,伤上加伤也是因为他,而且他对王妃的那个心思,还想将王妃带走,王妃你难道不讨厌他吗?”“当然讨厌”韩墨卿说,“只是令人讨厌的是他,而不是这些宝石。他若是送些其他的东西,或许我会扔掉。只是这些东西个个价值连城,他送了我就收着,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他送我这些有他的
意思,可是我这个有我的理由,跟他的意思没有任何关系。”
周大夫摇头,“说上一堆有的没的。 ”对着雪阡道,“你家主子是个小财迷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她倒是知道的。不过王妃说的也对,这般值钱东西丢是确实在是可惜了。
韩墨卿将盒子合上递给雪阡,“把这些都锁到我的库房里去吧。”
雪阡接过:“是。”
“对了雪阡,刚好将我给蕴柔准备好大婚礼物拿出来。”
“是。”
韩墨卿说完见周大夫盯着自己,撇嘴道:“放心,我既然答应你说不去便不去了,只不过是拿出来让子歌跟子莹到时候帮我带过去罢了。”
提到他们两个, 周大夫道,“子歌那孩子最近很努力啊,我每次来的时候都见他在练功房里练着。”
“是啊,我还担心他练坏了身子去劝过他,可是他却是不听劝非说没事。”
周大夫听她这般说,只觉好笑,“你练武的那个时候比他还狠,也没见你担心自己练坏了身子啊。你啊,就知道说别人轮到自己就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了。”
韩墨卿不乐意了,“你看,这好好的说子歌呢,你怎么又说到我的身上来了。”
“好好好,不说你不说你。”周大夫只能认输:“不过说起那孩子,对你倒是有心。这般拼命的练武也是想着以后能保护你。”
韩墨卿面上带笑,“是啊,被人保护的感觉倒是挺好的。”
听她这般说,周大夫感叹了句,“也该是别人保护你了。”
也该是别人保护她了吗?韩墨卿其实并不在乎是被保护的人还是保护人,只要能与他们在一起,谁保护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对了周大夫,你若是最近有空,多制一些护心丹跟止血丹。”跟契烟国的大战若是躲不过去,将来这样的丹药定会紧缺,现在提前让周大夫备一些,以后也好给辰带上。
周大夫点头,“好的,我回玉林坊后,闲暇时便开始制一些。”“恩,越多越好,你尽管制若是材料不够,你便直接去收购,多收购一些也无坊。”说到这里,韩墨卿突然想起,到时候治疗刀伤的药草应该会稀缺:“周大夫,从现在开始你便开始高价收购各种治刀伤、筋
骨伤的草药。 当然别以玉林坊的名义收购,也别让人察查出来你在收购,尽量多找些人,分散一些收购。”
“好的,我知道了。”主子这是已经为大战做准备了?
“收购了以后便放在玉林坊的库中。”以备不时之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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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的两旁全都是看热闹的人,就连卓府外面也围满了人。对了,晚上的时候我们还去看了蒋姐姐。蒋姐姐好美啊,我觉得蒋姐姐昨天就像是仙女一样。”
“是啊,姐姐,昨天蒋姐姐真的好好看呢。”
韩墨卿听着韩子歌跟韩子莹给她讲日蒋蕴柔大婚时的情景,想着昨日的蕴柔应该很幸福吧:“那你们有没有看到蒋姐姐笑呢?”
韩子莹道,“看到了,我昨天去看蒋姐姐的时候蒋姐姐一直都在笑呢。不过有个人,没有笑,还用很不好的眼神看蒋姐姐。”
听韩子莹这般说,韩墨卿问:“哦,那个人是谁?”
韩子莹回忆着道:“就是蒋姐姐的那个妹妹啊,姐姐,子莹不喜欢她。”
韩墨卿听后,靠到韩子莹的耳边轻声道,“姐姐其实也不喜欢她。”
韩子莹闻言脸上的笑更浓了,原来姐姐跟她一样不喜欢那位姐姐呢。
韩子歌对着两人道,“你们这样说别人坏话可不好。”
韩墨卿刚想说着什么韩子歌已经接着说道,“不过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喜欢在一起说说别人的坏话。虽然我不喜欢这样,但是谁让你们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我妹妹呢,我也只能接受了。”
见韩子歌说的这般勉强,韩子莹对着韩子歌伸出舌头:“略略略,你们男人不也这样。”
韩子歌回答,“当然不了,我们男生才不会这样呢。”
韩子莹却不买帐:“谁说你们男人不会这样的,昨天我去厨房拿吃食时,便听到两个男子在一起说别人的坏话。 ”
“那……那是别的男人,反正我才不会这样。”韩子歌说。
韩子莹哼了一声,“方才你还说你们男人不这般的,这就改口了。”
被韩子莹这般说,韩子歌也不乐意了,“那你说昨天听到两个男子在一起说别人坏话,那你倒是说那两个男子是谁啊,若是说不出来那你便是随便乱说的,故意说出来骗我的。”
韩墨卿见这两个小家伙说着说着就争吵了起来,也不插嘴管他们的事,便让他们争着。别看他们平日里感情很是要好,可若是起了争执,那是必定要分出一个胜负来的。
韩子莹想了下道,“我,我也想不起来了。只是,只是我真的听到有两个男子在一起说别人的坏话。”韩子歌听到她这般说,更是得意了:“看吧,你都不知道那两个男子是谁,那便是故意说出来骗我的,所以说还是你们女人喜欢聚在一起说别人的坏人。我方才也说了,你跟姐姐爱说便爱说吧,我也没说你
们什么不是。”
韩墨卿听着无奈摇头,这个小鬼近来是越来越人小鬼大了。
韩墨卿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韩子莹却觉得自己是真的被冤枉了,她是真的有听到两个男子一起说别人的坏话啊,只是她并没有看到那两个男子长相也没有听过那两个人的声音,根本就不认识嘛。
但是韩子歌现在却说她在说谎,她才没有说谎,“我并不认识那两个人嘛,但是他们真的有说啊。”
“那好啊,你不认识他们就出他们是谁,那你说说,他们倒是说了谁的坏话,又是说了什么坏话呢?”
韩墨卿觉得,他们这一番争论估计还需要个一柱香的时间。她要想听蕴柔成亲的事情也只能等一柱香以后了,她也有些饿了,便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吃的,若是有刚好也给这两个小家伙拿一些。
“我听到其中一个人说啊,娶这个拜坏,拜坏,哦对拜坏家门的人进来,也不怕丢脸。 我们这也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然后,另一个男的就说,是啊是啊,卓府的重长孙可不能让这样的人生下。”
韩墨卿正走到门口便听到韩子莹的学舌,立即停下了脚步。“然后,有一个人就说啊,这样会不会被发现。另一个人就说,放心吧,他根本就没味觉不会发现的,那个女人又不懂医更不会发现。 然后刚才那个人就说这样就放心了,只要她在那上面睡上一个月,便再
也不可能生下重长孙了。再然后……”
“唉呀,你一会说有个人说,另有个人说,然后那个人说的,说的真的好乱,我才不信你呢。”
韩子歌听不懂韩墨卿却能听得懂,也相信韩子莹没有在说谎,这样的对话她编不出。那个女人……重长孙?
卓越是长孙,重长孙便是他将来的孩子,那么,他们嘴里所说的那个女人,是蕴柔?
想到这里,韩墨卿忙回过身来走到韩子莹的面前,蹲下身子道:“子莹,这些话都是你在卓府听到的是吗?”
韩子莹见韩墨卿这般问,想着她是相信自己的,连忙点头:“是啊,就是昨天我去厨房里拿吃的时候听到的。那两个人一边在那里吃东西一边说,我在那里吃了会以后便就走了,可是我真的有听到的。”
韩墨卿点头:“姐姐相信你,不过子莹你现在好好的回忆一下,昨天那两个人是怎么说的好吗?”
韩子莹道:“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啊。”
“子莹这样,你把我跟子歌当成昨天的两个人,他是其中一个,我也是其中一个。你再把刚才说的话重说一遍。谁说的你就指着谁,好不好?”
韩子莹点头,一边回忆一边抬手先指韩墨卿,“娶这个拜坏家门人的进来,也不怕丢脸,我们这也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
韩子莹说完手转身韩子歌,“是啊是啊,卓越府的重长孙可不能让这样的生下。”
手移到韩墨卿的身上:“这样会不会被发现?”
移到韩子歌的身上,“放心吧,他根本就没味觉不会发现的,那个女人又不懂医更不会发现的。”
手移回韩墨卿身上,“这样我就放心了,只要她在上面睡上一个月,便再也不可能生下重长孙了。”
手再回韩子歌:“这样等以后我们成亲了,生下的孩子便是重长孙了。”
韩子莹的语速越来越慢,说到这里也回忆不起来了:“姐姐,我就只记得这么多了。我吃了会东西便就走了,也不知道他们还说了什么。可是我真的有听到哦。”
“恩,姐姐相信你。”韩墨卿站了起来,将韩子莹学舌的这话理了又理,子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他们成亲了生下的孩子便是重长孙了,那也是……这是孙字辈的人做的。
他们究竟在蕴柔的床上放了什么,会让她再了生不出孩子?
韩墨卿眉头紧紧皱起,她刚为蕴柔开心,终于能如愿以偿的嫁给喜欢的人,却又突然听到这样的事情。
那个卓府的竟有人对蕴柔是这般心思。这件事,她必须要告诉蕴柔,最重要的是先找出他们所说的那个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殿下,我们在夜玺国已经半个月之久了,若是再不回去只怕皇上他……”
魏青的话未说完就已经被元嵊一个厉色制止了,便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元嵊执起茶杯品了品,“这夜玺国的茶倒是不错。”
“待以后我们收了夜玺国,这便就是我们契烟国的茶了。”魏青说道。
元嵊面露微笑,“这话倒是很中本皇子的意。”放下手里的茶杯又接着道:“我让你派人探查那人的消息可有什么回报?”
“回三殿下,那位夜王妃并无大碍,只稍休息一个月伤口便能痊愈。”魏青是怎么也不明白一向对女子嗤之以鼻的三殿下怎么突然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了,就算是夜玺国的第一美人不过也只是个女子罢了。
听到韩墨卿没事,元嵊很是满意:“那便好。魏青你去准备准备,我们也该回去了。”他已经迫不及等的回去了,只是快些攻打了夜玺国他才能快点得到那个女人。
魏青听他说要回去,自是开心,“三殿下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三日后。”在回去之前他还是先去跟那个女人告个别,也让她认识一下自己。
魏青道,“是,那属下这就去安排。”
元嵊挥手:“去吧。”
把玩着手里茶杯,元嵊的心情很不错,这茶具倒也别致,这夜玺怎么到处都是宝?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夜王爷府内
韩墨卿与夜沧辰同坐在屋内,一个看着手里的奏折,一个看着手里的书。
夜沧辰处理完手里的最后一个奏折时抬头却看见韩墨卿正看着自己,他带笑道,“是不是觉得为夫长的很是英气。”
韩墨卿手托着下巴笑道,“只怕全京城没一个人会想到,夜王爷还这般厚脸皮的一面吗?”
“这一面自然是不能随意让人看了。”夜沧辰笑说着。
韩墨卿看了看他面前的奏折,“都处理完了?”
夜沧辰点头,“是啊,都处理完了。怎么了?有事?”
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书,“既然都处理完了,这会时候也还未晚,便跟我讲讲我肩上这伤是怎么一回事吧。”
这几天夜沧辰每日早朝都必去,不再像以前那般去三天便偷懒一天。早朝后也都要午膳时分后才回府,晚上也都处理到公文至半夜。她总觉得他突然这般忙跟她身上这伤脱不了干系。
韩墨卿不问,夜沧辰本也想着找着机会跟她说,只是近日里一直太忙了没找到合适的时候,这会她问起了,他自是说了。
“伤你的那人是契烟国的人。”
韩墨卿点头,“这个我猜到了,只是那人为什么会被你们追捕?”“两个月前,契烟国有一个商队来到夜玺国换卖两国的东西,这是每年都有的事情也是正常。一般商队在夜玺国内会停留两个月的时候,换卖完所有的东西后。他们便会带着夜玺国的东西以及卖到的银两带回契烟国去。夜玺国每年也会有这样一只商队去契烟国,虽都未明说但这都是默认的两国使者一般,交流着两国的情谊。只是,契烟国的商队在准备回去的前几晚,突然遇刺,所有的契烟人都被杀的干干
净净,没留一个活口。刑部在接到报案后立即将这件事上报给了皇兄,皇兄知道后便立即召我入宫了。 ”
韩墨卿神色微色,“以你这般说,那么这就相当于使臣在我们京城里被杀了?”若是这般事情便就严峻了。
夜沧辰点头:“确实如此,皇兄将这个案件交于我查后。我便与刑部一起堪查了那现场以及商人们的尸首。我们发现打斗现场虽然惨烈全是却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哪里奇怪?”
“我们发现,与商人们打斗的歹徒们的脚印竟是从那院落的大门口便有的,一直通往了案发之处。”
“那便是熟人做案!”韩墨卿一下子便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点。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的眼睛里里充满了赞赏,当他发现这件事说给刑部尚书时他却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若真的是一般的谋财害命的歹徒又怎么可能从大门而入,该是翻墙而入。
“所以我便下了个套,说那些行凶之人丢了块玉佩在现场,只要凭着这块玉佩便能找到凶手。”
韩墨卿便也猜到了后面的,那天逃脱那人便是中了套后逃跑的:“那人也是契烟之人,还是熟人作案,难道说是商队的仇家,特地跟来报仇的?”
夜沧辰摇头。
“或者那人也是商队中的人,见财起义了?”
夜沧辰仍是摇头,韩墨卿很是不解,“这我倒猜不上了。”
“你便从另一面去想,若是一国使者在出使国死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夜沧辰提醒道。
韩墨卿闻言想了想,难道……看着韩墨卿的表情,夜沧辰知道她是猜到了:“不错,这只是契烟国为了交战而找的一个理由。果然不出我所料,契烟国商队在夜玺国遇害这件事竟第三日便被传到了契烟国,契烟国的人便让皇兄早日破案
给他们一个交待。若是不能给他们一个让他们满意的结果,他们便会兵犯夜玺,为他们契烟国的子民讨回公道。”
公道……
韩墨卿冷哼一声,这般的作戏还好意思叫嚣着这两个字。
夜沧辰接着道,“我跟皇兄怀疑那天那人是契烟国的三皇子。”
“三皇子?”
夜沧辰点头:“是啊,因为据我们在契烟国的探子报,契烟国的三皇子并不在他们的契烟城中。那日若是抓到了在三皇子这件事还有办法,只是让他逃了。”
竟是这般:“依你说,他们的信件已经京城了?”
“今日刚到。”夜沧辰道,“现在皇兄现在还在压着这件事,只让几个亲近的官员知道。今日早朝后,召了大家一起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圆满了解决这件事。”
“圆满?”韩墨卿问道,“皇上所指的圆满是要什么样的效果呢?”“自然是让契烟国没有理由出兵,夜玺国当朝若是算上内战也不过停战不到十年。不管是兵力财力都在发展之中,若是真的有战事,对夜玺国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夜沧辰在契烟国的信件到来之前便
知道了会有这样的局面,只是却一直苦于没有好的解决办法。“这件事既然他们开始了必然是不会轻易的让我们解决。”韩墨卿道,“即使到时候我们给他们一个结果,给他们一个‘凶手’他们也照顾有其他的借口不信我们送去的凶手便是凶手。他们还是可以发兵,并且
更加理直气壮,还可以再给我们送一顶,不仅杀了他们契烟国的人,甚至还随便用替死鬼去糊弄他们。”夜沧辰知道韩墨卿聪明却没想到她竟一下子便想到了这个层面。今日他也是这般跟皇兄说的,只要这契烟国的商队死在了夜玺国内,那么这仗就必然躲不过:“契烟国的国土与夜玺国的差不多,但是他们不
管是内战还是外敌已经十年无战事,所以不论是兵力还是财力都会大大的高于夜玺国。而其他的临国皆比他们的强,所以他们也才会选择夜玺国出手,想用着夜玺国的国土来增大他们契烟国。”
韩墨卿想起那日的黑衣人心里倒真的有些后悔,若是那日她不顾忌那么多将那人制服了,或许这件事情还能有所转机。夜沧辰见韩墨卿皱着眉头,握着她的手道,“与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也跟着烦,其实也没什么可烦的。虽然皇兄表面上说让大家想出个办法,可其实心里也已经作了两国交战的准备。这一战避不了,只
是想着百姓又没什么好日子可过了。”
韩墨卿点头道,“到时他们来战我们必然是要迎战的。”“左右他们说了给我们一个月的时候,我猜想大概是想等他们的三皇子回去主持这件事。据我所知,契烟国的朝堂之上夺嫡之事其实也是很激烈。目前三皇子是最得契烟国皇上的看中,契烟国皇上是个有野心的人,三皇子便也是顺他的意。而大皇子虽是最长的却也依附着三皇子,而另一个得势的便是五皇子,只是五皇子只是一个嫔妃所生,身后没有过多的势力支持,所以与三皇子还是有些距离。”夜沧辰说
着:“我们现在也只能等着他们先发兵了。”
韩墨卿没想到就那般一个人竟搅起了这样的战事。
“辰,若是到时候两国真的交战了,你是不是也会去战场?”
夜沧辰没想到韩墨卿会这般问,但是见她问的认真,夜沧辰也认真的点头,“会!”
“若是真到那个时候,你便去吧,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夜王爷府跟韩府的。”韩墨卿说。
夜沧辰感动的看着韩墨卿,他以为她会挽留,即使不是挽留至少也会让他考虑考虑,可竟没想到她会这般的支持。“国之有难,你身为皇室又怎么能不以身作则呢。我固然舍不得你,可也知道国难当头,男儿自应该奋身一战。”韩墨卿看着夜沧辰,说的极为平静却又极为认真,“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包袱。你若是胜了
我便在京城里等你凯旋归来,你若是输了或者以身殉国了,我也不会让你皇泉路上孤独的。”
夜沧辰盯着韩墨卿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长这般大也才知道什么叫词穷。
他将韩墨卿紧紧的拥有入怀中,她方才的那一番话说的他的心被塞满幸福感与感动,“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今日跟她说这些,也只是想让她有些准备,待真到那一日她也不会接受不了,只是她却给了他那般大的惊喜。
“卿儿,放心吧,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为了你而保护好自己。我会记得,你在这里等我的。 ”
韩墨卿紧紧的回抱着夜沧辰,她也不过是想让他记着,京城里,她在等他。虽然那一天还未来,韩墨卿听着夜沧辰今日所说的一切却知道,那一天并不远了。否则今日他也不会与她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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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伤口虽然还未痊愈,但是经过这几日的精心调量却也已经好了不少。
韩墨卿起了身后本来想着陪韩子歌与韩子莹一同用早膳,刚想让雪阡去安排却想起来他们今日二人都要去书院,这个时候早怕已经在书院了。
韩墨卿这下是真的闲着无事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去看夜先生?刚想着下一刻便否决了这个想法,某个人可是极认真的吩咐过,至少要等肩上的伤口结了疤才能出这个夜王府的大门。
算了算了,她还是去书房里找些书看看打发时间吧。
“雪阡,我去书房了,若是有什么事便去那里寻我便好了。”
“是,王妃。”韩墨卿交待完雪阡后便去了书房,这几日闲来无事,她发现自己竟已经看了好几本游记。看了上面的介绍不免也想实地去看看,于是她便将想要去看的地方都作了笔录,待到日后老了的时候便与夜沧辰一
起玩遍这些地方。
韩墨卿正兴奋勃勃的摘抄着,书房的门突然从外面推开。
“雪阡,找我有事吗?”韩墨卿刚说完便觉得不对,进来的人不是雪阡,她不会连门敲都不敲便推门而入的,进来的不是府里的任何一个人。
韩墨卿忙抬头,元嵊正撞上韩墨卿充满戒备的眼睛,微微一惊,她竟这般警觉。
韩墨卿看着元嵊反身将门关上,“你是谁?”
夜王府的侍卫一向警觉,这人竟这般便进来了,他的武功定然在她之上。
元嵊关好了门回头见韩墨卿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你别紧张,我是不会伤害到你的。”
待元嵊慢慢的走近,韩墨卿也看到了他异于夜玺国人的眼瞳之力。她心中一惊:“你是那日茶馆之人!”
元嵊靠近的脚步一顿,片刻后面上略带惊喜:“你竟然有认出我?”他今日便是想让她认识一下自己特意没带面纱,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能一眼便认出自己。
韩墨卿冷冷的盯着元嵊:“我上次便说了,你的瞳色不是夜玺国人所有的。”
这女子不仅聪明而且还观察入微,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面对自己仍是一点惧意也没有:“你为何不怕我?那一日如此,今天依然如此。”即使是他府里那些女人,看到他时眼里都会带着隐藏不了的惧意。
虽说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用意, 他希望所有人都惧怕他,都不敢直视他。
可是当他看到韩墨卿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怕时,心里却觉得甚是开心。
韩墨卿只觉他这话问的甚是奇怪:“我为何要怕你?”
韩墨卿的反问也算是问到了元嵊,他愣了下笑出了声,“这般想想你倒真的没有要怕我的原因。”元嵊看着韩墨卿越看越觉得喜欢,只觉得这个女人不管什么都很合他的口味。本来他是想着等到他攻下夜玺国那一天,便让她做他的女人。可是今日一来他却改变主意了。他要现在就带着她走,带她去契
烟国。
元嵊眼中的占有欲让韩墨卿很是不舒服,这个男人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思半点也不隐藏。
元嵊走到韩墨卿的面前道,“我叫元嵊,是契烟国的三皇子,你是叫卿儿是吧。”
契烟国三皇子!?眼前的男子居然就是辰所说的三皇子,更是一手策划两国交战的主谋。
韩墨卿眼里的惊讶并没有逃过元嵊的眼睛,他饶有兴趣的提问:“怎么,你知道我?”
“你为两国之事而来,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韩墨卿回道说。元嵊略讶:“你居然加这件事都知道?”转念一想又道:“你的夫君是这个国家的王爷,夜帝的亲弟弟,这些事情他的确也会知道。只是我没想到这些事情他居然会跟你说。一直听说你们夜玺国女人不得参与
政务,今日倒觉得也不全是这样嘛。”
元嵊这般坦白的承认这样的事情也让韩墨卿有些吃惊,这个人很狂猖,也很危险。
“你今日来这里做什么?”
元嵊道:“明日我便要回契烟国了,若是再见面只怕要几年以后,便想着来见你一面,顺便再告诉你,我的名字跟身份。以免下次见面你认不出我来,只是现在一见, 我便改了主意。”
韩墨卿见他越说走的越近,慢慢的站起身子,往后面退去,“改了什么主意?”“我本来是想着,等我他日领兵打进这夜玺国的京城,便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跟我一同共享这属于我的天下。只是我现在改了主意, 我现在便要带你离开,让你我时时伴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打下属于我们的
天下。”
元嵊每说一个字便向韩墨卿靠近一步。
元嵊每靠近一步韩墨卿便的后退一步,直到她的退到墙壁之处,退无可退。
元嵊见韩墨卿这般防着自己,自以为温柔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
韩墨卿鄙夷看着元嵊,“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怕,只是觉得你恶心不想让你近身罢了。”韩墨卿的这番话却并未让元嵊生气,“我知道你们夜玺国的女子从小便被教着从一而终,但是在我们契烟国并不一样。 在我们契烟国,只要是强者就能拥他想要的任何东西,哪怕是别人的女人。我会带你去
那里,让你明白契烟国,她让你慢慢的改变你现在想法。”
说着元嵊向韩墨卿伸出一只手去,“这书房外的侍卫都已经被我解决了,你就算是叫人只怕那些人也来不及救你的。”
在元嵊的手刚要碰到韩墨卿时却被她一个闪身躲掉,而她下一刻则一个跃身从元嵊的头顶跃到他的另一面,不再置身于他跟墙之间。
元嵊惊愕的回头看着旋身落地的韩墨卿:“你竟会武功?”
元嵊的眼睛盛满惊喜,眼前这个女子总是不断的给着他惊喜。
韩墨卿见元嵊这般开心模样,冷哼道,“这般开心作甚,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无法跟你离开了。”
元嵊闻言,挑衅的扬起嘴角,“那可未必,若是我武功比你高,还是可以带走你的。”
“那便试试吧。”
话语间韩墨卿便与元嵊交打起来。越是跟韩墨卿交手,元嵊越是发现这个女人是一个宝。她的武功竟不像他想象般只是个绣花枕头,自己这一时之间居然真的无法拿下她。韩墨卿的武功让元嵊很是兴奋,也敛了心神与韩墨卿认真的打了起
来。
两个打的越久,韩墨卿便越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若是这样下去只怕她真的会被这个可怕的男人带走,她必须想其它的办法。
韩墨卿一个失神便被元嵊一掌击中,而这一掌刚好击在了她受伤的肩上。
韩墨卿一个吃痛便败是阵来,转头看向肩处,已经有一丝血迹留出。方才那阵撕痛只怕这伤口已经裂开了。元嵊看着韩墨卿流血的肩处道,“你的武功确实很高,若是没伤或许还能再跟我对上一段时间。只是你现在身上有伤,若是再打下去,只怕你会伤伤的更重。你便不要再挣扎了,现在发现你会武功我便更想
带你一起离去了,你这样的女子可以同我一起并肩作战。”
“并肩作战,是跟战友,而不是敌人。 ”韩墨卿看着元嵊,一字一顿道,“而我跟你,只是敌人。”元嵊见韩墨卿说的这般斩钉截铁,心里着实有些不痛快,她是第一个让他另眼相看的女人,却也是第一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 “你这个时候再怎么嘴硬也是无用,此时没人来帮你,你是肯定要跟我带走的
。等我将你带到契烟国时,你也只能依附于我。”“我从不需要依附任何人。”韩墨卿说着手摸向腰间,待摸到想要的东西心里便安心了些,这段时间过的一直很安逸她便也没有时时将那东西放在 身上,昨日夜沧辰跟她说过那件事后,她便想着他日他若是
离开自己去出征,自己也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以及夜王府、韩府,便又觉得那东西还是带着好一些,只是没想到现在真的便派上用场了。
见韩墨卿看着书房的门,元嵊道,“别想了,这门我是断不会让你碰到的。”
“是吗?那便走着瞧吧!”
说着韩墨卿便一个快招过来,元嵊忙出手迎上。这一番韩墨卿出招又快又狠,一连串的招势下去以后竟将元嵊逼到了书房门前。
元嵊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与自己说了那一堆只是为了暂作休息好恢复一些体力。
元嵊心里不禁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果真不容小视,只是稍休息了会便又有些难对付。
韩墨卿这一连串的招势的确将元嵊逼到了书房门口,只是也耗费了她大半的力气,肩处裂开的伤口处溢出的血迹也越来越多。慢慢的也开始落了下风。
元嵊一边与韩墨卿一边得意道:“你还是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只会伤的更重,最后结果也仍是一样的而已。”
“你想太多了!”韩墨卿一个厉声,踩着元嵊袭过来的一招,在空中翻腾了一圈远远的落地,额头的汗水跟发白的嘴唇预示着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元嵊站在书房门前道,“当真是我想太多了吗?你看你努力到现在,离这门的距离却还是如此的远。”
韩墨卿看着元嵊,嘴角勾起一抹绝艳笑容,“你又怎么知道,我想靠近的是那扇门?”
元嵊因为她这突然露出的笑容而片刻失神,她,真的是极美。
当看到她从腰间拔出信号折子,推开窗户时他才回过神来,她这是在传信!而且她想要靠近的也不是书房的门,是跟离相反的窗户。她一直拼了命的往门这边攻也只是为了迷惑他,只是为了当她落在窗户前跟他说话时,他会给她这样的喘息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当他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韩墨卿已经对着窗外拉了信号折子。
再一次!这个女人再一次给了他惊喜!元嵊知道这个女子是特别的,也知道她是聪明的,只是没想到她是这般的聪明,明明一直处着劣势却从未想过臣服,而是不断的找机会重生。
这样的女人更让他兴奋了,这样的女人也更加让他想要征服:“你是在叫人?不过你觉得,是你的人来的快还是我先打败你?”
韩墨卿笑道:“你猜呢。”
这些人都是沐影亲手调教出来的暗卫,平日里本就在周围活动。以前无需用信号折子便能出现只是成亲后,她觉得没必要让他们靠的太近便想起了用信事情折子罢了。
韩墨卿的话音刚落,房顶之上便传来脚步声并且还不只是一个人。
竟来的这般快?
元嵊这才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大意了,这一次怕是真的不能带她走了。
“活捉!”韩墨卿冷冽吩咐,只有活捉了他。夜玺国跟契烟国这一次的战事才会有所转机。
“是!”书房的门从外面被踢开,暗卫皆都闯了进来。
元嵊看出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并不是容易对付的,便敛了心神,认真对付。
书房里的一顿恶战便开始了。
而这边刚从皇宫里走出来的夜沧辰刚好看到空中的信号,心中一凉,那是卿儿的信号折子,而那个方向正是王府的方向。
卿儿有危险,否则她不会拉信号折子。
夜沧辰此刻也等不了王府的轿子,刚好看到一位武将落马准备进宫。 他忙过去跃马而上,“借马一用!”
夜沧辰挥打着鞭子,心急如焚的狂奔着。
到底卿儿在王府里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才会放出信号折子?想着她身上还有伤,夜沧辰便越是急了几分。
从皇宫到夜王府的路他从未觉得是这般的远过,平时坐轿子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夜沧辰愣是快马加鞭的在一柱香便赶了回来。刚到府门口便看到从另一个方向而来的沐影。
沐影直接从马上跃下,看到同样从外面赶回来的夜沧辰,沐影心中一凉,“你竟不在府中?”
夜沧辰心里中一沉,来不及与他多说便疾步走进府中。
刚从大厅走出来雪阡见到夜沧辰跟沐影皆是脚步生风的走进府来,心里略奇怪 ,上前正预给两人行礼,只是还未走到两人身边,夜沧辰便已经着急问道,“王妃在哪里?”
“王妃?”这是怎么了?王爷跟沐影的神情为何这般难看?
只是微愣神间,夜沧辰已经等不及,怒吼道,“王妃在哪里!?”
雪阡吓的整个人打了个颤,“王妃在书间里看……”
话还未说完,夜沧辰跟沐影已经抬步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雪阡见状直觉出了大事,忙跟了过去。
几人走到书房的路上时才发现,书房附近的几条小道上的所有的侍卫皆倒在地上。
三人见到这样的情况,脚下的脚步便又加快了些,直到书房外的院子外没有一个侍卫,而此时也听到了院子里激烈的打斗之声。
三人半刻也不敢耽搁的走了进去。
夜沧辰进入院子一眼便看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韩墨卿。
韩墨卿也看到了夜沧辰与沐影,忙出声道,“辰,这个人就是契姻国的三皇子!”元嵊与这些暗卫恶斗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占被压制,心里一边应付着暗卫一边还想着怎么带走韩墨卿。看到夜沧辰跟沐影到了后,心中便知这个时候只能先放弃韩墨卿先逃开这里了, 否则只怕真的会被生擒
,到时他的大业便无法实现了。
想到这里,元嵊便从腰间掏出两上迷弹药,摔向地面。
顿时周围一片白色,入眼之处都无法看清。
待白烟散去,元嵊已经不知踪影。
居然就这么让他给逃了!韩墨卿很是不甘心的看着围墙的方向,“辰,要不要派人去追,若是能将他追到……”
韩墨卿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怀抱紧紧的包围,夜沧辰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卿儿,还好……还好……”
韩墨卿见夜沧辰这般的反应猜测他应该是看到处的信号赶回来的,在府里用信号弹求救,这一路他定是吓坏了吧。韩墨卿双手回抱着夜沧辰,“没事,我没事。”
夜沧辰却紧紧的抱着韩墨卿不肯松手,谁也不知道方才这一路,他有多着急,他多害怕。他真的害怕赶不及,害怕……
一边的沐影很了解夜沧辰的心情,方才自己在公主府里看到信号时也吓了一跳。这信号已经好久没用了,今天突然看见他便猜定是有危险,这才放下手里的事情立即赶了过来。
见韩墨卿这副模样应该也是经过了一场恶斗才是,沐影打量着韩墨卿才发现,她肩膀上的血迹,“夜王爷,我想你应该松开墨卿,先让她去处理一下伤口。”
一听韩墨卿有伤口,夜沧辰连忙放手,“卿儿,你哪里受伤?”
韩墨卿自然不想他太过担心,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只是肩膀的伤口裂开了。”
夜沧辰这才看到韩墨卿的肩上大声血迹,看衣物被染红的这程度绝对不只是她说的只是裂开这么简单。
“雪阡,去叫周大夫来。”夜沧辰吩咐着,“你们四个先退下。”吩咐完便将韩墨卿抱起走向他们的院落,韩墨卿这次也不挣扎,靠在夜沧辰肩头,任他抱着自己一来辰应该是吓坏了,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她的信号的,二来自己也是真累了,跟元嵊纠缠了那么久
她早已经体力不支了。
沐影跟着两人的身后走着,走在小路上时在一个侍卫的身边停了下来,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探鼻息才知道这些侍卫只是被打昏了过去。
方才听墨卿说那人是契烟国的三皇子?她怎么会惹到这样的麻烦?
沐影站起了身子,这个只怕也只有问他们才知道了。
“这个伤口本来只要再休养个十天就全好了,可是现在伤口反而裂的更大了,又要重新再每天上药喝药了。”周大夫看着她皮开肉裂的肩膀:“这么严重,要休息更长的时间了。”
眼看着就要好的,突然就更严重了,他就说主子是流年不利吧。 不行,改天他要帮主子求张平安符来。就算她年轻,可若是再这样下去,她这样的身子也经不起折腾啊。
待周大夫给韩墨卿包扎好后,沐影便忍不住的问道:“你们怎么会招惹到这个什么契烟国的皇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沧辰一边帮韩墨卿掖着被角,一边将夜帝还压着事情都告诉了沐影。
沐影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直到夜沧辰说完,他的脸色已经变成凝重,“按照你这么说,夜玺国与契烟国交战是避不可免的事情了。”
夜沧辰点头,“这几日皇兄已经开始跟我们研究战术了。”
“既是这般,那也是只能迎战了。”沐影看向韩墨卿:“只是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按照道理他不是该回契烟国去吗?”
韩墨卿道,“那日在茶馆里挟持我的人便是他。今日他来王府里是想将我带去契烟国。”
“带去契烟国?”沐影听到这句话迟疑了下,接着才反应过来,“这契烟国的三皇子是看上你了?”
韩墨卿点头。
沐影见状,哭笑不得道,“你这是什么烂桃花啊。不过,这契烟国的三皇子眼光倒是不错,居然就这么相中你了。”
韩墨卿白了他一眼,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夜沧辰发直接出言道,“驸马爷,这个玩笑不好笑。”
沐影摸了摸鼻子道,“方才在我们赶到之前他应该还没有放弃带走你的念头,我们出现后他衡量了一下,发现此次带走你是不可能了,这才逃走的。”
沐影说的情况方才夜沧辰也都看到了,“从明日起我便跟皇兄请假,在府里陪着你。”
“不必了。”韩墨卿见夜沧辰不赞同的眼神连忙解释道:“他方才与我说,明日他便要离开夜玺国了。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没来之前,他与暗卫一直纠缠占不到便宜却还不想离开的原因。”
沐影了解的点头,“因为定了明日离开,所以他才这般急的想将你带走。”
韩墨卿点头:“只是他没想到,我的信号你们两个也看到了。”
沐影道:“虽然没有来得及跟这个契烟国的三皇子交手,可是我亲手训练的四个暗卫合手都只能缠着他,而且还不能抓住他,看来他的武功非寻常一般人能比的。”
“确实如此,所以他才会自信的闯进夜王爷府,而府里书房外的侍卫也都被他悄无生息的解决。”说到这里韩墨卿突然想了起来,“对了,那些侍卫怎么样了?”
“不必担心,我已经看过了只是被打昏了而已。”沐影说,“人不过你说明他有说明日便离开,看来我们是无法找到他了。”
夜沧辰眸色阴沉,看着韩墨卿受伤的肩处,声音极冷道,“找不到便不找了,他既想开战那便开战吧。我们也该让他知道,夜王府不是他说闯便闯的地方,夜玺国了不是他说碰就能碰的国家。”
他们的确不想多事但是却也不怕事。
元嵊是吗?那他便等着与他战场上见了。
韩墨卿要着元嵊猖狂模样心里也是极为的不舒服,既然不久将来的这战事避无可避,那么便也不再去想着避了。
应战便是,最后的胜者还不知道是谁呢!
这边的元嵊回到落角的宅中,心中十分恼恨,若不是他一时大意上了韩墨卿的当,让她放出了求救的信号,只消再耗上半柱香的时候他便能将韩墨卿带回,只怪他当时太过自信了!
“三殿下。”魏青走了进来。
“何事!”元嵊语气不奈道。
魏青不知自己又是哪里惹了这易怒的主子,只叹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一早便可以出发。”
明日一早便可出发……元嵊心中却想再多留几日,只是转念一想经过今日这件事,只怕韩墨卿定然有了防备,只怕自己就算是多留几日也不会得手。 那个女人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他兴奋,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让他花这么多的
心思去得到。
越是难得到,得到以后便越是让他觉得开心,算了,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他再多等几年。
等到他得到夜玺国的时候,他便能看到臣服的她。
“那更明日一早就出发。”听到元嵊这句话魏青的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总觉得三殿下不怎么想离开这里,好像还是因为那日的那个女人。只是皇上给他们规定的时候便是两个月,如今已经超过几天,若是再不起程回
去越晚只怕皇上越会责怪。
“是,那小的先退下了。”
“等等。”元嵊叫住准备离开的魏青。
“三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听说夜玺国,男女之间会送一样东西,称之为定情信物?”元嵊好奇的问。
魏青想了想道,“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听说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元嵊听着略有所思:“你说,这定情信物一般都送些什么东西呢?”
魏青笑笑:“契烟国没有这样的风俗,属下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是定情信物应该都是些很珍贵的东西吧。若是不珍贵又怎么叫对方好好珍惜呢。”
元嵊听着倒觉得有几分道理。他这一离开再次跟韩墨卿相见只怕还要好几年,他想着这几年也不能让她就这么把自己忘了。
“珍贵的东西吗?”元嵊叨念着,想着这珍贵的东西指的是什么,他也好给她送去。 魏青看着元嵊,想着他估计是要给那天那女子送礼,“三殿下,属下见夜玺国的男子都是送一些玉佩,宝石之类的东西,你若是想送不如便挑块她玉佩送给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佩?
元嵊想着韩墨卿那绝美的容貌,与他对招时惊艳的身姿却觉得不论是什么样的玉佩都是配不上她的。
见元嵊摇头,魏青又道,“玉佩若是不行,那不如送宝石?要说宝石,不是属下自夸。当今天下宝石还是我们契烟国的最珍贵。”
宝石?
元嵊仍是摇头,“那东西确实价值连城却太过俗气了。”魏青出的两个提议都被否认,想着只怕什么东西在三殿下的眼里都是配不上那个女子的:“那属下就真的想不出来了,其实殿下既已经决定以后让她做你的女人,也不急于这一时。待以后成为至尊之人,打
下了这夜玺国送于她不就行了。”元嵊听了这话心里倒是挺受用:“这个提议倒是不错的,你说的倒也有理,这定情信物也不急于这一时,听说这定情信物是要互送的,以她现在这般也该不会心甘情愿的送我这东西。倒不如以后得了这夜玺
国时再送。”
魏青应声附和,“殿下英明。”
元嵊道:“定情信物现在送不了,礼物还是要送的。魏青,你留下一箱宝石找个可靠的人,待明日我们走后让人送到她的府上去。”
“一箱?!”那宝石便是一颗就已经价值连城了,殿下却要给那女人送上一盒,那一盒里可有足足五颗之多啊。
元嵊不悦看着魏青,“怎么?你对本殿下的决定有异议?”
魏青忙道,“属下不敢,属下这便去办。”
“那便快去吧。”元嵊最不喜的便是别人对他的话有异议,谁都不行。以后他打的江山是送给韩墨卿的,现在送她一盒宝石又算得了什么,那个女人绝得值得这般。
这个女人,便是他此次来夜玺国最大的意外收获。
“周大夫,我伤的是肩膀,不是腿,而且你包扎这么好,就只是参加个婚宴不会有什么的。我答应你,我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韩墨卿努力的争取着自己出席蒋蕴柔婚宴的机会。
然而韩墨卿主了这么一堆,最后却只得到周大夫的一句:“不行。”
韩墨卿无力的看向一边正在看书的夜沧辰,夜沧辰这次反而好说,“周大夫同意,我便让你去。”
夜沧辰心里当然是不希望韩墨卿出去的,只是周大夫这次这般坚决他也乐得不去做那坏人。
韩墨卿有些气闷,他明明就知道周大夫不放,还故意这般说。
“周大夫,我是真的没事了,你自己早上给我换药的时候也看到了,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了,我也已经答应你肯定会很小心,连碰都不会跟别人碰到,你便让我去吧。”一直低头配药的周大夫突然就生气了,扔下手里的药材,抬头看着韩墨卿,“你伤的确实不是脚,你也不用肩膀走路不会伤到。可是你说,你哪一个动作不会牵扯到那里,我是一个大夫,你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现在受伤的肩膀这只手,拿书拿的时候久,伤口都会疼吧。你这本就是伤上加伤,虽然是开始结疤了,但是只在稍微碰一下便会再裂开。婚宴那天人多眼杂的,你再小心的不去撞别人难道就能保证别人不撞到你吗?你现在若是身上没伤,你就是要去打架我都不会拦着,可是你身上有伤,还是旧伤加新伤。医者父母心,你不考虑你自己也考虑一下我这个做大夫的心。你是不觉得有什么,觉得若是
再裂开了再上药再养着就行。你不在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体能不有熬得住!”
周大夫最后丢下一句,“主子若是坚持要去便去吧,只是主子若是去了,那也请让我离开玉林坊准辞工。”便离开屋子。
韩墨卿被周大夫最后一句话惊的吓天也没回过神来。
直到雪阡唤了她好几遍。
“雪阡,你方才可有听到周大夫说,说他辞工?”韩墨卿说着还是不相信方才周大夫真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雪阡却点头:“奴婢听到了,周大夫确实说了,若是主子真去了便要从玉林坊辞工。”
这话从雪阡的嘴里说出来,韩墨卿还是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她看向一边的夜沧辰。
夜沧辰点头,“周大人确实这般说了。”
这……这怎么可能,韩墨卿突然就有些慌张了。这玉林坊有的时候便就有了周大夫,他现在说要辞工?
他这是……要离开他了?
韩墨卿只觉得心突然就慌了,一边的夜沧辰见情况好像有些严重,忙走过来,“卿儿,你别急,周大夫只说你若是去了,便辞工。那意思便是你若是不去,他也不会辞工不是?”
夜沧辰的话她都懂,可是却无法接受周大夫说出辞工这件事。对她来说,对玉林坊来说,周大夫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工人这般简单。“卿儿,周大夫也只是一时生气才这般说的。就像上次跟我急起来,不也说子歌不是我弟弟我不心疼这样的话吗?这是一样的道理。”夜沧辰耐心的安慰着,“你从早上便缠着周大夫说要出去,他这估计是被
你说的烦了,一时间急了起来就乱说了。而且他不也说了,你若是去他才……”
夜沧辰说了半天发现韩墨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压根没听她说的,他有些无力,看向一边也同样一脸懵的雪阡,“周大夫今天是怎么了?平时火气没这般大啊?”
雪阡表示她也不知道,周大夫怎么突然就炸了。
玉林坊中
周大夫今日闭诊,一心的配药。
“哟,周大夫,配药呢啊。”
听到沐影的声音,周大夫边头都懒得抬。
沐影凑到周大夫的面前,“配什么药呢这么专心,连人都不理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长公主的安胎药应该还没喝完呢。”
沐影拿起柜台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水:“不拿安胎药我便不能来了?再怎么说我也是这玉林坊挂名的主子。”喝了口茶后嫌弃的摇头,“这茶叶真不好喝,改天我给你送些好的来。”
周大夫不语。
沐影见不理会自己,只觉无趣:“听说某些人今日在夜王爷府可是发了好一顿脾气,发的那夜王妃连午膳都没心思用了。”
周大夫这才停下手里动作,叹了口气:“便知道你是为此事而来的。”沐影正经道,“我知道你担心她,可是你怎么能说出辞工这样的话呢。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理解,从小亲近的人就少。遇到你我以后,虽然表面上主仆相称,可不都是当家人了。你说辞工,她都不知道该怎
么办了,跟个孩子似的,无措的让人有些心疼。”周大夫听沐影这般说也知道自己今天那话说的有些重了:“她如今十八了,我在她身边也已经八年了。哪一年不伤上几回,起初那几年她为了报仇,为了练武经常伤着也就算了,我也就不说些什么了。可是
现如今她已经成亲了,还不知道珍惜的身体。”
“这次是意外,她自己也不想的。”“是,她确实不想,也没有哪一次受伤是她自己想的。我生气的是她每次受了伤还不知道好好的休养,不知道好好的珍惜自己身子。就她那身上那么多伤痕,哪次不是我治的。我看着她新伤加旧伤的,她自己看不到,我看着也心塞。”周大夫说,“她现在觉得她的肩膀是小伤,不碍事,可若是不好好的保养便很容易就留下后遗症。你说她把我当家人,我又怎么不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看,正是因为当自己的
孩子看,看她总是受伤而她又不当一回事才会生气。”
沐影听周大夫说完道,“这些你跟她好好说不就行了,她也未必不会听,说什么辞工,那比她肩上的伤还要让她疼呢。”
“她总是不好好的照顾自己身体,我还疼呢。”周大夫说。
过了会,他又有些不放心:“她当真很难过?”
“你说呢?”沐影反问。
“我也只是一时气不过她把谁都不回事就是不把自己当回事才说的重了些。”他好像真的说的有点重?
周大夫反省着却没看到有一个人在门口停留了很久,然后又离开了。
不一会儿周大夫便去拿他的药箱,沐影见状故意问道,“怎么了,有外诊?”
“我去趟夜王府。”
看着周大夫离去的背景, 沐影无奈的摇头,“都小老头的人了,还发什么臭脾气。”
“你才小老头呢!”
周大夫突然回头对沐影吼道。
沐影没想到他会听到自己的嘀咕声,被他突然的吼声了一跳,这小老头。
周大夫来到夜王爷府却突然又拉不开脸来了,虽然他唤韩墨卿一声主子,可是按辈子来说他怎么说也是个长辈,就这样发个火跑了又回来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周大夫这般想着,雪阡走了过来:“周大夫你来了,我再要去玉林坊找你呢。”
周大声听她这般说问道:“找我做什么?”
雪阡道,“自然是王妃,她的身子突然发有些不舒服,王爷便让我去找你。”
“我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舒服了呢。”周大夫听了一边说着一边快步的往里面走去。
雪阡在身后跟着,脸上却是带着笑意,若是不这般说,你又怎么可能会着急呢。
周大夫一路急步的走至韩墨卿的院落,刚好撞上要出门的夜沧辰。
“夜王爷。”周大夫匆忙的行了个礼。
夜沧辰‘恩’了声:“卿儿在屋里呢,我刚好有些急事出去下。”说完便快步离开。
周大夫也没多思,进了内室见韩墨卿半躺在床上,在身后跟着的雪阡道,“周大夫你帮王妃看看她这是怎么 了,怎么会突然不舒服。”
周大夫走到床边的圆凳上坐下,替韩墨卿把脉。
咦,这脉像看着很正常啊?周大夫刚想问韩墨卿是哪里不舒服,韩墨卿蚊子一般的声音传来:“不去就不去嘛,那么凶做什么,还说什么辞工。”
韩墨卿声音太小,周大夫并没有听的清楚,以为韩墨卿是说自己哪里不舒服,又问了句:“什么?哪里不舒服?”
“不去便不去就是了,那么凶做什么,还说什么辞工。”这回声音是大了却不是说哪里不舒服。
周大人先是愣了下,不过这也明白了,若是她真的不舒服夜王爷又怎么会不守在她的身边反而出去。
韩墨卿见周大夫没反应,无奈又道,“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可别再耍脾气了。这几天我都跟两个人道歉了。”
道歉?
周大夫不禁摇头笑,不过是跟他服个软就委屈的说成道歉了?不过想着她的脾气,以前跟沐影生起气来,三个多月都没理沐影别说是服软了,便是一眼都没看,跟沐影比起来,自己倒显得好太多了。
“我可不会耍脾气。”周大声收回手道,“只是你这些年太不懂的爱惜自己了,大病小病,大伤小伤的也就算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但是受了伤以后还不好好的养着便就是你的不对了。”
“周大夫,你这是还要再教训我一次吗?”韩墨卿故意道,方才在玉林坊外听到周大夫说的那些话,她想就是沐影所说的,爱之深责之切吧。
周大夫冷哼一声,“你是主子我可不敢教训你,我还想着你年尾的时候多给我加些钱呢。”
听周大夫这般说,韩墨卿便知道他这是在表示,他说的辞工也不过是气头上的话,不作数的。
“年年都叫着加钱,再加钱我这个主子都人变成穷光蛋了。”韩墨卿说。
“你变成穷瓜蛋?皇上变成穷光蛋你都不会变成穷光蛋。”周大夫这话可是一点也不夸张,就现在国库那点钱能跟她的小金库比?
韩墨卿见周大夫这般说刚想反驳他的话,门外便传来个声音,“王妃,外面有个人送了个盒子过来,说是有人让他转交给王妃礼物。”
礼物?“那个送礼物的人,你们可见过?”韩墨卿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便倚老卖倚唤你一声墨卿了,墨卿你的玉佩既是在卓府丢失的,卓府便有责任帮你找回来,只是你可还记得是何时丢失的。”韩墨卿摇头,“我并不知道是何时丢失的,只是方才与蕴柔还有雨凝聊起玉石,便想着让他们看看这两块玉佩,一摸衣袖却发现包着玉佩的荷包不见了。因为下马车时,荷包曾丢落在马车里,所以我记得很
是清楚,当时是将荷包拿了放到衣袖之中才进了卓府的。我想大概是我没有装好,滑落在哪里了。”
“那与我两小个孙子撞过以后丢失又是怎么一回事?”韩墨卿听后略讶:“卓爷爷当真是误会了,墨卿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蕴柔让我回忆一下,进了卓府以后去了哪里,又见过什么人,好帮我想想有可能丢在哪里。 我只说进卓府以后便随着她一同去他院落
,只是当时在大院中撞到了她的两位小叔叔,打了个招呼外便也没见过什么人了,啊,对了,当时卓爷爷也路过的。”
卓太医点头,“当时我确实路过,也看到卓超跟卓耀与你们站一起。”韩墨卿对卓太医施礼道,“卓爷爷,这本是墨卿自己不小心没保管好自己的东西,没想到竟惊动了这么多人,实非心中所愿。方才卓爷爷所说的,撞到你的两位小孙以后,荷包便不见了,这样的话墨卿也没
有那相意思,只是大概话传话便就变了味。 可这件事终究也是因为我而引起的,让两位小小公子受了委屈,我也很是抱歉。”
韩墨卿这一番话说的谦卑有礼,一旁的裴雨凝突然想到卓超跟卓耀二人,跟着叹了口所,那两个人连墨卿的四分之一都不及。哼,看他们嚣张,倒要看他们嚣张到什么时候。
卓太医见韩墨卿说这一番话,心里更是半点气也没有,却想着她来这里做客丢了皇后娘娘送的玉佩,他做为主家自然是要帮人找到的:“墨卿,那个荷包是什么颜色的?”
“浅绿色的,金色勾边。”韩墨卿说的极为清楚,面上虽平静眼里却仍有一些急意,让人看了觉得她心中很是着急却又因为身份原因,而克制自己不能失了礼数。
卓太医本就是极为重礼之人,见韩墨卿这样心里也多了份喜欢:“你们现在去各个院落里搜查夜王妃所说的荷包。”
“卓爷爷,除了蕴柔的院子,我没有去过其他的院子,其他的院子便不要搜了吧。”韩墨卿一脸不想太过麻烦卓太医的神情。
卓太医道,“既然找便要都找个遍。”
韩墨卿见卓太医坚持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恭敬的施了个礼,道了声谢。
于是,卓府上上下下的下人便开始认真的搜查着每一个院落。
“老爷,西院没有。”
“老爷,南院没有。”
“老爷,蒹葭院没有。”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回禀,韩墨卿脸上的失望也越来越多,“只怕,是真的找不到了。算了,我明日便入宫去请罚去。”
裴雨凝在一旁安慰道,“别急,不是还没检查完嘛。”
裴雨凝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下人的声时由远而近,“找到了,找到了,回老板找到了。”
韩墨卿闻言在上露出一丝喜意,看着那下人拿着一个绿色的荷包:“回老人,小的找到了这个荷包。”
卓太医看向韩墨卿道,“墨卿,这可是你的荷包?”
韩墨卿看着好下人手里的荷包,脸上全是喜色,“是的是的,那便是我的荷包。 ”
卓太医见状道:“快将荷包还给夜王妃。”
那下人恭敬的将荷包呈上,韩墨卿拿起荷包,入手却是眉头一皱,紧接着便翻看了下里在。
卓太医见她脸色不对,“墨卿,怎么了?”
韩墨卿脸上略沮丧,“这荷包确实是我包着那两块玉佩用的荷包,只是里面的玉佩却不见了。”
荷包还在,玉佩却不在了,那只能说明一点,有人将里面的玉佩拿走了发而将荷包扔了。
卓太医对着那呈上荷包的人道,“这里面的玉佩呢?”
那下人吓的磕头的道:“回老你了,小的找到的时候便只有这个,小的并不知道里面有玉佩更不知道里面的玉佩去哪里了。”
卓太医见他说的真切,估计也不是他拿的。若真是他拿的,他这般呈上荷包的做法倒也胆大,“这荷包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下人没想到找到个荷包还引火上身了,一时间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如不找到这个荷包呢,现在听到问自己这个荷包哪里捡的,连忙道:“回老爷,这荷包是在望星院里找到的。”
“这荷包上怎么这么多土?”韩墨卿突然好奇的说,“就算是掉在地方也不该这么多土啊。”
那下人便立即道,“这荷包是从望星院中一块泥土中找到的,当时这荷包有一半埋在土中,一半露在外面小人看见便挖出来送了过来。”韩墨卿这才似了解的点头,“若是这般说,这荷包上这么多土倒是说的清楚了。只是不知道这荷包怎么会被人埋在土里呢 ?”想到这里韩墨卿便转头看向卓老太医,“卓爷爷,这望星院不知道又是谁的院子呢
。 ”
卓老太医以及三老爷卓廉脸色突变,那望星院便是卓超跟超耀兄弟两的院子。卓廉忙跪地:“父亲,超儿耀儿一直都是知书懂礼的好孩子必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虽然望星院住着他们两个,但是却又不只有他们二人,亦或是院子里的下人们,捡到荷包后将里面的玉佩占为已有,然
后将荷包弃在了那里。”
韩墨卿这里还一脸疑惑的看着蒋蕴柔,“蕴柔,这是怎么回事。”
蒋蕴柔只觉得墨卿这戏真的是做了十足十,只不过她这般做了自己自然也是要配合她的,“这望星院便是我们今日见到的两小叔叔的院子。”韩墨卿这才了解的点点头,然后看向卓太医道,“卓爷爷,丢失玉佩墨卿自己也有保管不善的责任,只是若是府里的捡到而不归还,墨卿还请卓爷爷为墨卿做主。说句不好听的,若是这玉佩是普通的玉佩,
墨卿便也不再追查了,便当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只是这玉佩是当初我与夜王爷成亲,皇后娘娘送的,所以我才不得不追查。”
卓太医听韩墨卿将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一点也不推卸,反而自己府里的人捡了东西反而想要占为已有,在这样大肆搜查之下居然还不交出来,心里更是生气。
“将望星院的人都唤过来。”
片刻后,除了卓超跟卓耀二人,望星院里所有的侍卫跟丫头都唤了过来。
“他们两个呢?”卓太医问。
卓廉回道,“早前他们跟我说今日想去书馆买些书回来,这个时候大概是去书馆了吧。”卓太医听了也不再追问,对着跪了一院子的人道,“夜王妃在我们府里丢了玉佩的事你们大概也已经知道了吧,现在荷包在你们的院子里找到了,但是里面的玉佩却不见了。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主动交出来的,我便用我的厚脸皮跟夜王妃替你们求个情,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可若是你们不主动交出来,由我们搜出来的话,那便只能依法办事了。若是谁拿了,现在便交出来吧,也省得我们一个个
的去搜。”
卓太医说完后,半晌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更不要说是将玉佩交出来了。
卓太医的脸色渐变阴沉,“我再说最后一次,若是再不主动交出来我便让人搜了,万一要是搜出来,偷藏宫中特件,可是杀头的死罪!”
卓太医厉声之下却仍是没有人站出来,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卓太医怒下令:“来了,给我去搜!”接着便是一阵大肆的搜查,韩墨卿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两个人一看便是平日里经常为难蕴柔,可是蕴柔占着长嫂的身份不能说什么,而那两个变脸又成了平常之事,众人皆以为他们是好孩子,蕴柔
受的委屈便更没办法她回击了。
她今日来既然已经看到了,便不会让蕴柔就这么被欺负。
当初她为蕴柔开心是因为她嫁了自己喜欢的人,只是这卓府看也不像外界传的那般干净跟友爱。
又是一柱香以后,搜查的结果便已经出来了,并没有找到那两块玉佩。
这些人的身上也都被搜了个遍仍是没有。
卓廉对这样的结果有着莫名的害怕,莫不是真的是那两个小子拿的?
韩墨卿走到那些被搜身的人面前,对着众人行了个半礼:“诸位,今日让你们受到这般的怀疑跟侮辱全都是因为本王妃自己保管不善在先, 本王妃在这里向你们赔个不是。”
韩墨卿搬出本王妃三个字便让她方才行的礼更为重了些,让这些心里本有些不平的人心里好受了些。他们便想着,若是自己丢了这样的东西,只怕也会这样的搜查。
毕竟那可是皇后娘娘亲赐的。
韩墨卿每一步都做的让人挑不出刺来,因为怕这些怕搜了身的委屈甚至还亲自道歉。以她的身份,即使不道歉也是应该的。
只是韩墨卿越是这样,卓太医便越觉得要帮她找到她的玉佩。
此时卓超,卓耀二人正回到府中,看到院中聚着这般多的人,再看着韩墨卿站在卓太医的身边,而卓太医一脸凝重,两人心里不禁有些打鼓,难不成这三个女人告他们的状了?
但是一想,平日里他们装的这么乖,就连亲爹都不知道,就算告状了,爷爷定然也不会相信。心里这般想着也有了些底,大步走到大厅之中,对着厅里的一众人等,行礼作揖。
裴雨凝看着两人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的鄙视,虚伪!真是太虚伪了!
转头看到一边一脸忧心自己不知下落的玉佩的韩墨卿,心里无尚的崇拜,聪明!真是太聪明了。
待卓超跟卓耀她行过礼后,卓太医平静的看着二人道,“超儿,耀儿,你们什么时候出门的?”
两人相似一眼后,卓超回道,“回爷爷的话,爷爷走后不久,我们也出府了。”卓太医点头,这跟韩墨卿所说的话是一样的,卓太医便接着问,“那你们可有看到夜王妃玉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耀跟卓超二人对视了一眼,再看看院子里这种情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卓超看了眼站在卓老太医身边的韩墨卿,见她一脸疑惑跟焦急的看着他们两人,心里便更觉得有问题了,二人也不敢开口,就怕
一开口就说错了什么。
卓老太医见两人面上的犹豫神色,心里的怒意抖增:“我在问你们话呢!”
卓耀跟卓超吓的浑身一颤,以前他们也见过爷爷发怒,只是他们一向“乖巧听话”,却也从来没有对他们这般过。
卓耀被这一吼就吼的没了主意,连忙出声,“她先前送了我……”
一旁的卓超见卓耀应声,忙出声打断他未说完的话,“没有,我们没有见过她的玉佩。”
蒋蕴柔看着两人,面上有些不悦,“两位小叔对夜王妃还是用尊称的好。”卓耀跟卓超的父亲方才在一旁也有些着急,这两个平时那般礼貌的孩子怎么突然就失了礼数,不过想着夜王妃正担心着她的玉佩,该是没有注意到。没想到这大房的儿媳竟这般不留情的点了出来,心里委
实有些不舒服。
韩墨卿自然明白蕴柔,若是她自己被漠视定然是不会在意的,却看不得她在蒋府里被人看低了。
韩墨卿这般想着便更要将那东西从她的房间里找到,不管如何,她也要护她周全。
卓老太医看着两人,表情更阴沉了些,“你们当真是没看到夜王妃的玉佩?”
卓耀看了眼卓超,卓超肯定的点头:“爷爷,我们没有看到。”
卓老太医刚想说话,裴雨凝出声道,“为何你不回答,反而看着他?”
在蒋蕴柔未嫁入卓府前,她虽然常来找卓越表哥玩,但是对这两个人却怎么也分不出谁是谁。
卓超道,“我是哥哥,他是弟弟,长辈提问他自然是先等我这个哥哥回答。”
韩墨卿看着卓超,心里冷笑,倒是个心眼多的。
她转身略无奈的看着卓太医,“卓爷爷,今天实在是打扰了。这般惊扰了大家却也没找到我的玉佩,墨卿在这里对大家赔礼道歉了。”
裴雨凝听她这般说话倒像是不准备再找了,“墨卿,你不找了?”
韩墨卿看着裴雨凝道,“惊动了这么多的人,几乎将卓府翻了个遍,还要怎么找?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保存好,择日我自己去向母后请罪便是了。”
裴雨凝不甘心的看着卓超跟卓耀,“可是……”明明就在他们的身上啊!都到这一步了,墨卿怎么反而要放弃了?
卓廉见裴雨凝这般,心里为自己所孩子有些不服,“雨凝,我看你这意思是,怀疑你的两个小表弟了。”虽说按理裴雨凝确实该叫他们一声小表弟,只是因为她娘当年也不过是卓越表哥父亲同父异母的妹妹,而真正的外婆也早已经离世,所以她虽唤卓太医一声外公,但是关系上却也并不清,她跟卓府里最清
的也不过是卓越,只不过是现在多了个蒋蕴柔。
韩墨卿闻言忙出声,“卓二爷别误会,雨凝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她只是一心为我着急,所以才会这般说。”
说着看了眼裴雨凝,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她有心想要教育这两个人,却也不想让她为自己出了头而白白被卓府的人记恨上。她当然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手,只不过是以退而进罢了。
以卓老太医的心性,既然这件事是在卓府发生的,若是没有个结果,不给彼此一个交待,岂会停手。
她也不过是让卓太医业促成搜他们两人身这件事罢了,只有卓太医这般说了,才不会让卓二爷一家有任何的怨恨。
裴雨凝收到韩墨卿的眼神,虽然心里有点不愿意却也不再说话了。
卓太医见卓廉脸上不忿,再看看韩墨卿,这件事若是这样算了,老二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刚准备说话,只见卓越走了进来。
卓越从前一日便知道韩墨卿与裴雨凝要来的事情,正因为知道下意识的避开韩墨卿出了府。只是人虽然出了府,心里却还有些不放心,便让人看着府里,若是有什么事情便去通知他一下。
本来也只是自己存了个私心罢了,只没想到倒真的来告诉他,府里出了件事。
卓越看着这一院子的人,虽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面上却仍是一派不解,“这是怎么了?”
卓老太医见他这般问,便看了眼卓廉,卓廉得意后便将所发生的事情跟卓越讲了一遍。语气里自然也表露了,现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被怀疑的意思。
卓越听完看向卓超跟卓耀,“二叔的意思是那包着玉佩的香囊是从四弟五弟院子里搜出来的,而院子里所有人也都被搜查过只剩下四弟跟五弟,所以,现在夜王妃怀疑四弟跟五弟?”
卓廉是有这样的意思但是也不好说出口,这会卓越说出来他也好趁机发作了,“越儿,你也知道你四弟与五弟从小就听话,知礼,又怎么可能是那偷鸡摸狗之人。”
卓越看着卓超跟卓耀二人,“他们也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心性我都了解。”卓廉闻言面色才有些转好,卓越对着卓超与卓耀二人道,“既然夜王爷对你们有所怀疑,那你们便自证清白吧。这也算是给夜王妃一个交待。”说着转身看着韩墨卿道,“只不过夜王妃,若是我四弟五弟身上
没有,你又预如何?”韩墨卿倒没想到卓越会突然这般问,“我并未有意得罪二位小少爷,只是我这放玉佩的香囊是在他们的院子搜到,而院子里以及院子里的人都搜了个遍都未发现,现在也只剩下两位小少爷,不论是谁,心里
都会有所疑问吧。”
卓越点头,“确实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们卓府的少爷也不是夜王妃说搜就搜的。夜王妃将我四弟五弟当成小偷,若是没搜到,这般的侮辱又该做可何?”
韩墨卿见卓越这般咄咄相逼,也不知他预何意:“若是没有,我自然该道歉。”
“若是没有,夜王妃给我四弟五弟斟茶道歉可行?”卓越说。
卓老太医看着卓越,微叹了口气,爱而不得当真会让人有怕改变。
韩墨卿闻言,微愣了下道,“若是能搜出来呢?”
卓越转头看向卓廉,“二叔,你来回答夜王妃这个问题,若是搜出来呢?”
其实夜王妃说若是搜不出来向两个儿子道歉,他已经很是满意了。可是卓越却说让夜王妃为他们斟茶致歉,他倒觉得不至于。只是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自然要顺着走下去。
“若是从他们……”卓廉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却见他们脸色巨变,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求救跟企求。
他心中一阵惊慌,难不成这两个孩子真的做下了这种糊涂的事情?
卓超听着父亲跟大哥的对话,心里越来越怕。那玉佩真的在他们的身上,可是……可是根本就不是他们偷的。
卓廉见卓耀快哭出来的表情,头皮直麻,“你们!你们当真……”
卓超吓的忙跪地,卓耀见状也忙跟着跪了下来。
卓廉见状,连脚下已经站不稳了,“你……你们……”
卓越拧眉看着这一切。
跪在地上的卓超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玉佩,然后道,“这玉佩不是我偷的,是她,是她自己给我们的。”
卓耀也忙掏出自己身上的那一块玉佩,“是啊,是她自己给我们的,说是给我们的见面礼,我们没偷。”韩墨卿听了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出了声,“你们两这说辞当真是可笑,倒不如说你们是捡到的更为让人相信一些。你现在这意思是,我将玉佩送给了你们做见面礼,然后再在这里跟大家演戏说我
玉佩丢了,到处找?”说着韩墨卿神情一变,看向卓太医道,“卓爷爷,陷害这两位小少爷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好处。”
卓老太医当然知道,她堂堂一个夜王妃,第一次来卓府做客,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孩子。有什么理由来陷害他们?陷害他们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卓超见卓老太医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只好看向自己父亲,“爹,我跟弟弟真的没有偷,我们真的没有。是她,是这个女人自己给我们的!”
卓超怒红了双眼,这个女人真的太恶毒了,自己将玉佩送给他们,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冤枉他们。
卓老太医见卓超这般出口不训,怒道,“卓超,住口!”
被唤了全名的卓超心里满是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有做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
韩墨卿冷冷的看着卓超这副模样,终于他自己也明白了不怕相信的痛苦。
卓超看着韩墨卿,只觉得她此刻特别得意,双拳握的紧紧的恨不得上前将她打死。韩墨卿直视着卓超的双眼,“怎么?卓公子,你还有什么不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老太医看着卓超,“卓超。”声音冰冷。
一边的卓廉见状,知道卓老太医是真的怒气,心下里只恨这两个孩子眼皮子怎么就这般的浅,胆子又怎么就那般的大,居然敢偷夜王妃的东西。要知道这夜王爷,就连皇上都是给三分薄面的。
“超儿,耀儿,你们还不赶紧将东西还给夜王妃,向夜王妃道歉!?”方才见这夜王妃就是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模样,只要超儿与耀儿两个人好好的赔罪,她定然也不会与他们为难的。
卓耀见这场面,心里再多的委屈也是不敢说出来,现在一个人也不相信他们,而且爷爷看起来很生气了。
卓耀将手里的玉佩递到韩墨卿的手里,“夜……夜王妃,对不起。”
韩墨卿接过玉佩,随后转头看着卓超,“四少爷,玉佩,不准备还我吗?”
卓超手里紧紧的握着玉佩,只恨不得摔了。只是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咬着牙将玉佩递到韩墨卿的面前。
韩墨卿看着他却并不接过那玉佩,“道歉呢?方才卓大少爷却说了让我为你们斟茶道歉的话,怎么这会,玉佩在你们的身上,反倒是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了呢?”
卓老太医面色阴沉的看着卓超,一边的卓越面是也无半分被打脸的难尴,只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卓廉见卓老太医面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不禁更为担心,“超儿,还不快道歉!”
卓超硬着头皮出声,“对不起。”
韩墨卿这才伸手接过玉佩,随后转身对着蒋蕴柔道,“蕴柔,方才我们那盘棋还未下完呢,我们去接着下完吧。”
众人听韩墨卿这般说,知道她这是不再计较了。
卓廉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这夜王妃当真追查下去,只怕超儿跟耀儿负不起这责任。
蒋蕴柔闻言点头,“恩,那我们便去吧。”裴雨凝却是一肚子的疑惑,这就完了?把这件事闹这么大,就这样完了?不好好的惩罚惩罚那两个人吗?虽然心有疑惑,裴雨凝却也没有立即提出,想着墨卿做什么事都有她的打算跟计划,自己若是坏了
她的事就不好了,等到只有三个人的时候,再问也不迟。看着相继离开的三人,卓老太医心里的怒气却是半分没减,韩墨卿这副模样显然是大事化了了。而这一切他自然明白都是看在孙媳的面子上。他没想到的,他卓家子孙竟会做出这样偷盗之事,枉他那么信
任这两个小孩,还想着为他们担保。
看着跪在地上的卓超跟卓耀,卓太医的气更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又怎配做卓府的儿孙!
“老三。”
卓廉忙应声,“父亲。”
“将他们两个送到京城外的庄子去,与庄子上的人一同作息。”那庄子里皆是犯过错的下人,每日都要下地耕作,而每年年底时表现尚可的人才会被允许再回到卓府,可也有那一辈子回不来的人。
卓廉一听竟然要将自己两个孩子送去那里吃苦,即震惊又心疼,“父亲,他们两个……”
“送去!”卓老太医打断卓廉还未说出口的求情,“谁要是敢为这两个人求情就一起去!”卓超跟卓耀跪在地上是半点声音也不敢出,卓廉在卓老太医的盛怒之下却也是什么都不敢再说,只能狠着心:“是。”想着,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吩咐一下,让那里的人多照顾些。父亲虽没说什么时候接他
们回来,但是他估摸着应该也不会太久,毕竟他们可是卓府的少爷,跟那些下人是不同的。
韩墨卿与蒋蕴柔,裴雨凝三人刚回到屋中,卓越身边的小厮便过来传信说,卓越还有事情未处理,先出去了。
蒋蕴柔点头表示知道后便让小厮离开了。
小厮一离开,裴雨凝面上便带着调侃的笑容,“哟,表嫂,表哥这出去都要特地派人来告知你一声啊。”
虽说按理裴雨凝确实要叫蒋蕴柔一声表嫂,只不过三人之前便已是闺中密友,叫习惯了名字倒也没有改口。
蒋蕴柔听她这般说,倒也没半点不好意思:“他确实每次出去,都会着人告诉我一声,有时候去哪里也会说一声。”
他早晨说出去时分明说了,晚膳的时候才会回来,方才却回来了。还在这件事上浇了把火,是……是为了墨卿回来的吧。
蒋蕴柔只觉心里一阵苦涩,她若是不那般明白便好了。只是她骗不了自己。他在那个时候,说出那般的话,定然是相信墨卿的吧。
他对墨卿……真好。见蒋蕴柔这般的大方,裴雨凝觉得是半点意思也没有,“唉,反正每次我都作弄不了你们两个,谁让你们两个都那般的聪明呢。”说着想起方才的事情,“哦,对了,墨卿,方才你为什么拿了玉佩就叫我们一
起走了,事情弄的这么大,怎么能轻易的就放过那两个人呢?”
一边的蒋蕴柔听了,脸面露出了淡淡的笑。
裴雨凝直觉她的笑没那么简单,“蕴柔,你笑什么?”
韩墨卿道,“她笑你跟我们都这么多年了,居然连这点事情还看不穿。真不该说你是天真,还是笨。”
裴雨凝也不生气,反而理所当然,“有你们这么聪明的两个人,我不用那么聪明的。”
“我们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她这般天真的性子她自然喜欢,也希望她能一直这般的纯真率直,只是这样的性子他日若是嫁了个复杂的人家,只怕是会吃苦的。“谁说不能陪我一辈子的,只要我们一直都这么好,一定能一辈子的。”裴雨凝很是坚定,因为她很肯定,自己肯定能这样陪着她们一辈子的,“先别说其他的,你们先告诉我,为什么刚才就那么轻易的放过
那两个人?”
蒋蕴柔叹了口气,“墨卿拉我们两走,表面上确实是不跟他们两个计较,大事化了的态度。但越是这般,爷爷便越会生气,对两位小叔子的惩罚只为更加严重。”
“所以,我既然能做好人,又何必做那个咄咄相逼的坏人呢。”韩墨卿吃了口茶水,淡淡的。虽然子莹并没有看到对话的那两人是何模样,但是今日看到卓超与卓越两人后,她心里便有些怀疑,做那事的人有可能便是这两人。子莹学话的时候,语气里的嫉妒与愤恨还有略得意的语气,她觉得甚像
。
不管像与不像,他们即为难墨卿,她便先小惩一下。若是真是他们,日后,她也不会放过他们。
裴雨凝这才了解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你的不计较只会显得你大度,更显得那他们两个的卑劣,真的好聪明。”
听到裴雨凝的夸奖,韩墨卿笑着道,“我们说什么,你都夸我们聪明,倒显得你自己多……多……”
蒋蕴柔见韩墨卿面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很是担心,“墨卿,你怎么了?”
韩墨卿摇头,“没事,我,我没……”
话还未说完,韩墨卿身子一软已经昏倒了过去。
蒋蕴柔与裴雨凝见状,忙放下手里的茶盅,“墨卿,墨卿!”
蒋蕴柔对着裴雨凝说,“我们先将她扶到我床上躺着。”
“好。”裴雨凝甚是担心,方才明明还好好的,为何突然会这般呢?
两人合力将韩墨卿扶到床上躺着,蒋蕴柔道,“雨凝,你先在这里照顾墨卿,我去叫爷爷过来。”
“恩,好的,你快去吧。”
蒋蕴柔转身对着宁儿与静儿道,“你们在这里好生侍候着。”
“是,大少奶奶。”二人回道。
蒋蕴柔从下人那打听到卓老太医去了书房,连忙赶到了书房。
敲门后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卓老太医见是蒋蕴柔心里还有些迁怒:“你来做什么?”
蒋蕴柔听当听不到卓老太医声音里的不悦:“爷爷,墨……夜王妃她突然昏倒了,求爷爷去看一下。”
昏倒了?
卓老太医忙站起身来,“方才见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昏倒了呢?”
蒋蕴柔道:“孙媳不知,只求爷爷,先去看看。”以夜王爷对她的重视,若是她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卓老太医心里即使有气,也不得不先去看看韩墨卿,心里却也没觉得,果然他们的庙还是太小,供不起夜王妃这么大
的客人。
“你先去,我回屋拿个药箱,稍后便来。”
“是。”蒋蕴柔也知道,卓老太医的药箱是不让任何人碰的。
待蒋蕴柔回到屋子里时,见韩墨卿方才出去为她们买糕点的雪阡也回来了,正一脸担心的照顾着她们的主子。
见她进了屋子却还是知礼的起身给她行了个礼,“见过卓夫人。”
“起来吧。”蒋蕴柔说。
卓老太医拎着药箱走进了卓越与蒋蕴柔的院子,至从卓越成亲后,他还未来过,更别说去蒋蕴柔的屋子。按理来说,他是长辈,更是男子,自然是不会去孙媳的房间。
来到蒋蕴柔房间外,卓老太医让人通传了一声。
片刻后,便见蒋蕴柔走了出来,“孙媳见过爷爷。”
“不必那么多礼数了,夜王妃在里面?”
蒋蕴柔点头,“一直昏着,没有醒来的际像。”
“那便领我进去看看吧。”卓老太医说。蒋蕴柔侧身请卓老太医进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老太医进屋后,裴雨凝等人忙起身行礼。
卓老太医挥了挥手意为不用多礼,便走到床边替韩墨卿诊脉。
蒋蕴柔在一旁看着,心里很是担心。方才墨卿的面色看着还好些,可是这会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
卓老太医替韩墨卿把着脉,眉头微微紧皱。
蒋蕴柔见状心里更担心了,纵然有些失礼还是忍不住的出声问道,“爷爷,墨卿怎么样了?”
卓老太医收回手,只淡淡道了句,“没什么大碍。”接着便回头去拿药箱,拿出针灸包,打开,给昏迷中的韩墨卿扎了一针。
不过片刻,便见韩墨卿慢慢的转醒过来。
裴雨凝见韩墨卿睁开眼睛,忙道,“墨卿你终于醒了,方才你突然昏倒真的吓坏我跟蕴柔了。”
韩墨卿对着裴雨凝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我没事。”接着转头看着正在收拾针灸包的卓老太医,“谢谢卓爷爷还跑过来一趟。”“医者父母心,这倒也不算什么。”卓老太医看着韩墨卿,眼里带着丝许不赞同,“不过你的确需要好好的调养调养你的身子,你方才突然昏倒也都是因为你自己不注意调养。你近几个月太过劳累跟思虑过度
了。你现在年纪小,底子好,硬撑着倒也不觉得什么。可是若是不好好调养,他日老了,各种毛病也都有了。你是懂点医术的人,这些应该都不用我跟你说的。”
韩墨卿自然都知道,也正因为卓老太医医术高超,不是那般容易糊弄的人,所以她也才故意吃些让她看起来身子虚弱的东西,唯有真实才能骗得了卓老太医。“多谢卓爷爷关心,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确实有点多,待回去以后一定好好的调理身子。”韩墨卿说,心里对卓老太医十分敬佩,他显然是半点也没有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迁怒到她,这样的胸襟也确实是难得
。
卓老太医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是药三分毒,你的身子只要好好的调养调养就行了,我便不给你开了。回去后记得多休息,多吃些药膳。”
韩墨卿半坐着,“墨卿知道了,谢谢卓爷爷。”
卓老太医其实心里是有些责备韩墨卿的,这件事情必须因她而起。可是看到她这般虚弱,再想着她是自己老友的孙女,而韩府就留她这么一个人撑着,委实还是觉得她不容易,却也责怪不起来了。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裴雨凝道,“雨凝,我有点口渴,能帮我倒杯茶吗?”
裴雨凝自然是一百个愿意,“恩,好的。”
裴雨凝倒着杯水递给了韩墨卿,韩墨卿接过喝了口,已经整理好的卓老太医道,“我便先走。”
韩墨卿抬头:“恩,谢谢卓爷爷。”说着将手杯递给裴雨凝,卓老太医也转身往外面走去。
裴雨凝伸手过来接,韩墨卿突然手里一滑,随着一声轻叫,“啊”茶杯就这么滑落在了床上,瞬间大红色的双人长枕都被打湿了。
裴雨凝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韩墨卿道,“这杯子是在我手里滑掉的,你道什么歉”接着转头看向蒋蕴柔道,“对不起,我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蒋蕴柔无奈的笑道,“不过打湿一个枕头而已,让人拿下去换了便是,你们两道什么歉。”说着便唤来身边的婢女,“宁儿,将打湿了的枕头换下去,再拿个过来。”
“是。”宁儿应声过来。
韩墨卿不着痕迹的看向内室门口,果见卓老太医停下了脚步。
药丸,一般见水便会溶解,而药丸所包含的味道则会变的更浓,漫延开来。为医者,对气味本就敏感,何况是异于平常的特殊味道。
宁儿过来拿起枕头,一边的裴雨凝眉头微皱,“蕴柔,墨卿,你们有没有闻到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啊?”
听到裴雨凝的声音,韩墨卿略诧,她因为略懂医术自然是闻到了,却没想到裴雨凝对味道也这般警觉。
蒋蕴柔倒是真没闻到什么味道:“味道?没有啊?”
裴雨凝上前拿过宁儿手里的枕头,凑到鼻间,用力的呼了口气,然后皱着眉推到蒋蕴柔的面前,“就是这个奇怪的味道,你闻,就是从这个枕头里传来的。”
蒋蕴柔接过枕头,凑到鼻间,果真闻到了特殊的气味,这好像还有几分药味?
“墨卿,我闻着好像有几分药味,你懂医,你闻一下看看。”蒋蕴柔说着将枕头递到韩墨卿的面前。
韩墨卿刚要伸手接过,在外室的卓太医走了进来,看着蒋蕴柔手里的枕头道,“孙媳,这个枕头,让人送到我那里去。”
“恩?”蒋蕴柔转头看着又走进来的卓太医,略错愕的看着他,还未反应过来的他话语里的意思。
床上的韩墨卿道,“既然卓爷爷这般交待,你便这般去安排吧。”
蒋蕴柔回头看了眼韩墨卿,见她意有所指的看着那枕头,她心里又哪里还不明白这枕头里只怕有些东西,“是,爷爷,我过会便让人送去。”
卓老太医面色阴沉,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卓老太医一离开,裴雨凝便忍不住的问道,“这个枕头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不然卓老太医的脸色也不会那般的难看。
韩墨卿出声道,“不管是不是,卓老太医显然是要管这件事情的。既然卓老太医要这个枕头,蕴柔你便让人送过去,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先不要管了。”
蒋蕴柔看着韩墨卿,听她这般说,脑子里突然有一个想法。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枕头里有些什么?
紧接着便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墨卿这是第一次蒋蕴,更是第一次来她的房间,又怎么可能知道这枕头里有什么呢。
看着那打湿的枕头,蒋蕴柔心里也很是疑惑,这枕头里到底有着什么?
“宁儿,你将这枕头用布包一下,送到爷爷的院子里去。”蒋蕴柔吩咐道。
“是,夫人。”
看着拿走的枕头,蒋蕴柔陷入沉思,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韩墨卿见状,出声道,“蕴柔,能借你府上的人去夜府传个口信吗?”
“自然可以,不过你要传什么?”
“我想让人传信,让王爷派人来接我。本说好今日在这里用完晚膳再离开的,但是我现在这样子恐怕晚膳也吃不了了。”韩墨卿面上带了丝歉意,“扫了你们的兴,真的抱歉。”
裴雨凝听她这般说,立即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自然是你的身子第一。今天不能一起用晚膳,以后机会多着呢。只要等你的身子养好了,还愁我们没时间一起吗?”
蒋蕴柔接过裴雨凝的话道,“你一直都是聪明的人,怎么这会反而没雨凝通透了。”
听着两人的话,韩墨卿面上带笑,“是是是,是我不通透了。”
送信的人离开后一个时辰,便有人来到蒋蕴柔这里传信说,夜王爷已经来蒋府接人了。
“夜王爷居然亲自来了。”裴雨凝看着韩墨卿道:“以前听到外面那些人说,夜王爷对你甚是疼爱,几乎可以跟以前的韩老相爷相比。我还一直不信呢,可是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
韩墨卿闻言,眼睛带着笑,淡淡的应了句,“他对我,确实很好。”
蒋蕴柔看着韩墨卿,她虽然说轻巧,但是她眼里的笑意却是瞒不住人的。夜王爷,对她真的很好。
这样的好跟卓越对她的她好不一样,夜王爷给墨卿的好,是所有女人都羡慕的那一种吧。
“既然他已经来了,那我便也先走了。”韩墨卿说着看了眼一边的雪阡,雪阡忙过来侍候韩墨卿穿衣。
裴雨凝见韩墨卿起身,忙伸手扶着,“你要自己走去前院吗?要不要让人用轿子抬过去?”
韩墨卿一边整理一边道:“不必了,我还没那么脆弱,走到大厅还是没什么的。”
不一儿韩墨卿便整理好了,蒋蕴柔等人便与韩墨卿一起向前院走去。
走到前院便看见卓老太医与夜沧辰正坐在院中的树下谈着什么。
那边的夜沧辰见到韩墨卿,向卓老太医行了个礼便走了过来,“来传信的人说你的身子不舒服?怎么了?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
韩墨卿摇头,“没什么,只是昨日没休息好罢了,你不用这般的紧张。”
“都昏倒了怎么可能没什么。”夜沧辰眉头微皱。
韩墨卿心中微叹气,就知道传信的人会说这件事情,她现在自然也不好解释,只能道:“王爷,你要跟一个身子不适的人站在这里说话吗?可是妾身现在只想回府。”
夜沧辰闻言道,“那便先回府吧。”说着过来扶着韩墨卿,这才看到蒋蕴柔跟裴雨凝。
二人对着夜沧辰行了个礼,“夜王爷。”
夜沧辰轻点了下头,随后对韩墨卿道,“马车就在外面,我们回府吧。”
韩墨卿回头对着蒋蕴柔、裴雨凝道,“那我们便先走了,改日我们再约时间一起小聚。”
“恩,去吧,别的先别想,先将你的身子调养好。”蒋蕴柔道。
夜沧辰扶着韩墨卿向院外走去。看着两人在卓老太医的面前停下,道别。裴雨凝感叹出声,“当初知道墨卿跟夜王爷的婚事时,我真的吓了一跳,也为墨卿好一顿担心。可是现在看起来,我好像白担心了。夜王爷对墨卿真的很好呢,一点
架子也没有。”
没有半点的掩示,更没有半点的顾虑,便是这般直白的对她好。任京城里怎么传,都从来不在乎。
夜王爷对墨卿的好,当真是羡慕不了的。
夜沧辰扶着墨卿出了蒋府,将她扶上府外的马车,“小心点。”
韩墨卿有些无奈,“我真的没什么,你不必这般的小心翼翼。”
夜沧辰却是半点也不听,“没什么又怎么会昏倒。”
韩墨卿被噎的说不了话,算了,回府再跟他解释,便也在他小心的的搀扶下进了马车,夜沧辰也跟着进了马车,随后马车慢慢的启动,向夜王府的方向走去。
接到卓太医传信回府的卓越刚好看到了这一切,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卓越的手无意识的握起,一直听外界传言,夜王爷对她很好。方才看起来,确实如此,她过的很好,他便也放心了。
而此时蒋蕴柔也走出府送要回府的裴雨凝,看到了府外的卓越。
卓越走到两个面前,裴雨凝出声:“表哥,你回来了?不过很可惜,我要回府了。”
卓越点头,“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
“恩,知道,那我便先走了。”裴雨凝放下马车的帘子。
待马车渐渐走远,蒋蕴柔与卓越相偕着往府里走去,“不是说今日不回府用晚膳吗?”
卓越点头道,“本是这般打算的,只是爷爷命是我回来,有事要商量所以我便回来了。”
爷爷?会是关于枕头的那件事情吗?
蒋蕴柔心里想着,出声问,“那我便在院子里等你一起用晚膳?”
卓越点头,“恩,我与爷爷谈完事情便回院子。”
这会回来是因为爷爷找他,那方才那次呢,他突然回来是因为墨卿吗?
“你……”
“什么?”卓越问。
蒋蕴柔迟疑的看着卓越,对方等不到她的回答,转身看着她:“怎么了?”
蒋蕴柔终是摇了摇头,“没什么,那我便先回院子里准备好晚膳等你了。”卓越点头,蒋蕴柔回身向两人的院子走去,嘴角自嘲的扬起,“是不是,问的那般清楚又有何意思呢,不过是让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夫人,都这么晚了,要不您先吃吧。等少爷回来后,奴婢们再为少爷准备些饭菜。”静儿看着已经等了足足一个时辰的蒋蕴柔终是忍不住的开口说。
一边的宁儿也有些心疼的附和着,“是啊,少夫人。你午膳就没吃多少,这会只怕已经饿了,要不您先吃吧。少爷跟老太医也不知道谈到什么时候。”
蒋蕴柔看着已经变黑的天色,想着他说,等他跟爷爷谈完事情便回来一起用膳,“既然已经等到现在了,便再等一会儿吧。”
“可是……”静儿刚准备说话已经被一旁的宁儿拉住衣袖,静儿回头看着她对自己摇头,也只能收回想再劝的话。
宁儿微微叹口气,少夫人对少爷的心,纵然刚开始有些惊讶,可现在也懂了。
“见过少爷。”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宁儿看向蒋蕴柔,“少夫人,少爷回来了。”
蒋蕴柔点着头站起身,看着门口,等卓越走进来,“你回来了。”
卓越冲着蒋蕴柔点头,走进屋里便看到一桌未动的菜肴。
蒋蕴柔道,“我这就让人将饭菜热一下。”
卓越听蒋蕴柔这般说,微愣了下。
蒋蕴柔见状,问道,“怎么?你用过晚膳了吗?若是用过……”
“没有,让人去热吧。”卓越打断了蒋蕴柔的话。
蒋蕴柔闻言,眼里带了丝笑意,对着一边的宁儿跟静儿道,“你们快去将饭菜热一下去。”
宁儿跟静儿忙将凉的饭菜撤下去。
其实他跟爷爷谈完事情后已经在爷爷的院子里用了,只是她分明等了自己这么久。他不忍心告诉她,自己已经用过晚膳的事情。
待饭菜热好后,卓越便再一次吃了顿,只是毕竟已经吃过了,只吃了一些卓越便放下了碗筷。
蒋蕴柔见他吃的连平时一半都没有,关心道,“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吗?”
卓越摇头,“方才跟爷爷谈事的时候,吃了些糕点,所以不怎么饿。”
蒋蕴柔了解的点点头。
待两人用完晚膳后,卓越让宁儿为两人沏了壶茶,便让两人先退下了。
蒋蕴柔待卓越安排好一切后,看着他为自己倒了杯茶,“今日爷爷找你,是为了我房里那个枕头的事吧?”
卓越点头:“是。”
“那个枕头里有什么东西吗?”当时雨凝便已经闻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后来上卓老太医那般的神情,只怕这件事并没有那般的简单。
卓越看着蒋蕴柔,想着爷爷所说的,这件事不必告诉她,也免得她心里多想或是太过担心。
但是他想了想,他与她的关系是外人所不知道的,现在她因为自己被伤害,他应该告诉她才是。
卓越不说话,蒋蕴柔也不催促,细细的品着手里的茶,这茶……倒有些苦。
卓越出声道,“你的枕头里放的是麝香的药丸。”
蒋蕴柔不解的看着卓越:“麝香?那是什么?”卓越看着蒋蕴柔的脸,对她,很是愧疚:“那是一种对女子身子伤害极大的药物。若是食入,只需十粒药丸的药量,便可让女子终身不孕。若是吸入,对身子也会有所损伤。你枕头里的药量,若是每日枕着
入睡,只需一两个月的时间,你便也会……”
卓越虽未说完,蒋蕴柔却也已经明白了。若是她每日枕着入睡,只需一两个月的时间,她便也会终身不孕。
终身不孕……
卓越见蒋蕴柔陷入沉思道,“这件事爷爷跟我会好好的查个清楚,找出做这件事情的人。”
他说过会保她平安,让她在蒋府好好的生活。可是,她刚嫁入蒋府一个月未到却已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卓越也才明白,原来在卓府里居然会有这般心狠之人。
卓越眼里的愤怒与愧疚一览无余。
早在知道那个枕头里定然有些什么东西的时候,蒋蕴柔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却也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倒真的让她有些意外。
她不知道对她下手的人是谁,却也猜得到,这样的做法也是针对着卓越的,而她之所以被对付也不过是因为顶着卓越妻子的名份。
只是,那个人……真的是费了心了,其实没有那味什么麝香的,她也不会有孩子。
看着一脸平静的蒋蕴柔,卓越做准备好的安抚与道歉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蒋蕴柔倒不甚在意,“这件事虽然是对我下手却是冲着你来的,确实应该好好的调查清楚。”听到她的话,卓越不明白的看着蒋蕴柔,她这话是生气了还是确实是这般的想法。但想想,她不是那种捏扭之人,该是说什么便是怎么想的。这般一想,倒也真的好奇了,“你不生气,有人这般对你?若不
是今日爷爷刚好发现,否则你……你极有可能终身……”
终身不孕?
蒋蕴柔看着卓越,他们会有孩子吗?
这句话,她不想问却知道答案,更不想自取其辱。
等不到蒋蕴柔的回答,卓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反映跟他所想截然不同,面对这样的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看着卓越的模样,蒋蕴柔想了想道,“这件事你看着处理便好了,事后告诉我一下,便行了。”
她这般不在意的模样,卓越忍不住道,“你……一点也不在意?终身不孕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吗?”
有些话,她本不想说的太明白,那样只会再次提醒着他们两人。他们的婚事,只是一个交易罢了。
“即便是没有那麝香药丸,你我之间也不会有孩子。”蒋蕴柔看着卓越突然变的僵硬的面色,却也忍不住的说了句,“我说的不对吗?”
卓越看着蒋蕴柔,想了想,面上符现淡淡一笑,“你说的很对,只是……我以为你嫁我只是权宜之计。人生的路还很长,或许以后,你还能与你心爱之人在一起。”
蒋蕴柔闻言看着卓越,“夜玺民风虽开放,但是被休之妇再嫁人总归是少数。以前决定嫁与你的时候,我便已经做好了打算。”
做好了打算?
什么打算?与他做一辈子的假夫妻吗?
“当然,”蒋蕴柔又接着道,“若是哪日你想再娶,只需按我们以前说定的那般,给我一纸休书便可。你也不必有任何的顾虑。”
听蒋蕴柔这般说,卓越心里有了几分怒意。她又将他卓越当成什么人了,“虽说我们成亲是一场交易,但是我却也能做到,你不弃我便不离。这一生你若是不想离开卓府,我自会许你一生平安。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不在意,但也是因为我而起,我自
会给你一个交待。”
看着突然有些生气的卓越,蒋蕴柔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每天都需要不断的提醒自己,她跟他之间有婚事只是交易,她切不可有太多不该有的奢望。
他对自己的好,只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并不是所谓的夫妻情义。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去奢求,不去希望,不……越了那条线。
卓越说完后,听不到蒋蕴柔的回应,便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这件事查出来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蒋蕴柔对着卓越点头,“好的。”
卓越离开后,蒋蕴柔便起身走进了内室,而守在外面的宁儿跟静儿见卓越走后,便出声问道,“少夫人,奴婢们能进来伺候了吗?”
蒋蕴柔在梳妆台面前坐下:“进来吧。”
接着宁儿与静儿便走了进来,宁儿帮蒋蕴柔卸着妆,“少夫人,方才奴婢去前院拿东西时,才知道,原来少爷在卓老太医的院子已经用过晚膳了。”
蒋蕴柔卸下发簪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后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他越是这般,她便越是忍不住的觉得自己有希望,越是容易忘记,他们之间并不是交易。
宁儿见蒋蕴柔一脸沉思道:“少夫人,其实少爷还是很在意你的。”
她自然明白宁儿话语里意思,只是她们不懂,他不会放下心里所住的那个人。
“天色已经很晚了,这里也伺候的差不多了,你们都下去吧。”蒋蕴柔说。
宁儿听蒋蕴柔这般说,便也不敢再多话,与静儿对着蒋蕴柔恭敬的行了个礼便先退下了。
待两人离开后,蒋蕴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从小她便被很多人夸赞长的漂亮,她虽未在意过,却也知道世人都爱看外表。她这张脸,若是真跟墨卿比起来,虽没那那般惊艳却也应该不会输太惨吧。
只是……
卓越却也不是她只看外表的人。
若是……若是她先遇到他,是不是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他是否,会……喜欢上她?
蒋蕴柔叹了口气,自嘲的笑了笑,她怎么跟个怨妇一般了,若是这点都不能调解,那她这一辈子可就难过了。蒋蕴柔起身,向床边走去,能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其实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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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峦殿上,夜帝听完边关传来的消息,面色阴沉,看着满殿文武道,“你们怎么看?”
一名武将上前道,“回皇上,契烟国的商贩虽在我国境内被杀,但契烟国却不给任何时间给我们查询真相。只怕并非想要真相,只是想要开战罢了。”
“那你的意思是,主战?”
武将道,“只怕即使是我们主和,契烟国也不会同意吧。”
夜帝点点头,转头看向夜子泽,“太子,你怎么看?”被点了名的夜子泽道,“回父后,儿臣也是这般想。契烟国其实并非想要解决商贩被杀一事,若真是想解决自该派使臣与我们这边商议,但是他们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而是用着这个由头直接就出兵攻打我
们靖良城了。”
夜帝闻言心里有些满意,他倒也没有糊涂到那个程度。
“靖良被攻,既然你们都说要迎战,那么,接下来便是领兵之人了。”夜帝巡视着殿:“契烟国是由契烟三皇子亲自率兵攻打靖良城,朕有意在皇族中挑一人领兵前去。”
众臣听了也都了解的点点头,对方即是皇子领兵,那么,为了兵将的士气,他们这边自然也该由皇子这样的身份才行。
夜帝看着众皇子道:“你们谁愿领兵抗敌。”
夜帝的话音刚落,二皇子夜子言便立即自荐:“儿臣愿往!”
夜帝看着夜子言,还未说话,夜子泽也出声道,“父皇,儿臣也愿往。”
夜子泽的声音刚落,就已经有大臣出来反对,“皇上,太子乃国之根本,东宫轻易不领兵。现下朝中也并非无可用之人,让太子亲征,万万不可。”
接着另一个大臣也出声道,“臣附议,还妄皇上三思,太子三思。”
夜子泽道:“我既是一朝太子,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应该身先士卒。”
其中一大臣刚想再说话,夜帝已经开口,“朕确实有意派一名皇子,但确实也不需要太子亲征。”
闻言,夜子泽面上略带几分遗憾,只不过心里的那份暗喜自然也不被外人所知了。
夜子言再次出言,“父皇,儿臣愿意前往。”
“二皇子从未领过军,只恐难担大任。”兵部的一官员道。
夜子言道,“父皇,儿臣虽从未领过军但是自小跟在皇叔的身边,学到的也不少,这次前去自当是实践了。”
“契烟国三皇子,是骁勇善战之人,而二皇子未领过军,这一对比只怕……”话虽未说完,意思却也已经明了。夜子言看着兵部大臣,面上微带些不满:“凡事总归有第一次,强将手下无弱军。本殿下自小跟在夜王爷的身边,学习治军领兵之术,虽从未领过,却也有信心,能做好这件事情。秦大人,你这是看不起本
殿下的意思吗?”
“臣绝非看不起殿下之意,只是想着契烟国即已经出兵,想来也早已经有所打算,从大局上看这领军之人该是更熟练之人。”夜子泽看着秦大人,心里略有不满。平日里也没见他跟二弟有多不合,怎么今日这般的拆他的台?让他去正合他的意,赢了也没什么若是输了,对他来说,可是件天大的好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帝见状,看向一边的夜沧辰:“皇弟,你怎么看?”
夜沧辰出位,“臣弟,请求领兵前往靖良城,抵御外敌。”
夜沧辰此话一出,殿中无论文官还是武将,皆是附议。
其实夜沧辰请兵之前便也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他军功累累,十五岁便已经领兵御敌,他才是众人心里最合适的人选吧。夜帝其实心里也属意夜沧辰前往,这次契烟国明显是有备而来,私下里他们其实也已经商讨过。只是,明面上却也要走一下:“皇弟你愿意前往自然是好事,只是你刚新婚不久便领兵出征,朕这心里也有些
不是滋味。”
夜沧辰道,“国不安,何以为家。臣,请求领兵前往靖良城。”
夜帝看着夜沧辰,良久以后,便道,“夜沧辰接旨。”
夜沧辰跪地,“臣接旨。”
“朕命你先率五万精兵,前往靖良城抵御外敌。”夜帝道。
“臣领旨。”夜子泽看着领旨起身的夜沧辰,眉头微皱。这场战事,他是不想去的,但是也不想让夜沧辰去。他这个皇叔的军功太盛了,以前便已经军功累累,在声望上早已经超过了他。若是这次,他再次成功的解决
了契姻国的麻烦,只怕会成为他的大麻烦。
他一方面希望契姻国的危机能很快的解决,可又不希望是由夜沧辰去解决的,所有人都可以,只有他不行。
只是……现在看起来却也只能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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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回到府中时已经子时,刚进府,管家便走了过来。夜沧辰见他的面色有些不对,“怎么了?”
管家回答道,“王爷,王妃还未回府。”
还未回府?都这般晚了,“可知道王妃去了哪里?”
管家点头,“在韩府。”
听了管家的话后,夜沧辰才算明白,原来是他的王妃在闹脾气呢。只怕他要领兵出征的事情她已经知道,这会正在跟他生气呢。
夜沧辰表示明白的点头,“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看着夜沧辰还往里面走,管家又忍不住道,“王爷,王妃……在韩府呢。”
夜沧辰无奈的叹口气,还真如外面所说,这府里的主子只怕还真不是他:“就算去韩府,也总要等我换下朝服不是?”
管家这一听才放心下来,面上带着笑,“那小的便先退下了。”
夜沧辰点了下头,回头看了眼夜王府对面的韩府,唉,他该早些告诉她这件事情的。
“王妃,王爷已经回到王府了。”雪阡得了消息忙回来告诉韩墨卿。
正看书的韩墨卿轻轻点了下头表示已经知道了。
雪阡看着韩墨卿这副模样忍不住的说了句,“王妃,这页你已经看了半个时辰了。”
韩墨卿抬头盯着雪阡。
雪阡被看的有些发虚,挤出一抹笑来:“奴婢也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罢了,没什么意思。”
韩墨卿并没有理会她,眼神再次回到手里的书上,心里却想着那个人既然已经回王府了,怎么还没有过来找她。
刚这般想着,就听到书房外的守卫唤“王爷”的声音。
雪阡显然也听到了,兴奋道,“王妃,王爷来了。”
韩墨卿看着她,“你看起来倒是比我还开心。”
雪阡微低了头,她自然是开心的,王爷回来了就代表着她解放了。
夜沧辰走进书房,雪阡恭敬行礼:“见过王爷。”
夜沧辰应了一声,“你先退下吧。”
雪阡闻言心里很是开心,却还是看向韩墨卿。
“去休息吧。”
雪阡这才对着二人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雪阡这样的做法夜沧辰也不生气,她本就是从小跟在卿儿身边的人,心里认主还是好的。
听到关门的声音,夜沧辰心里对雪阡的满意只增不减,这个婢女懂事!
韩墨卿却半点也不理会夜沧辰,继续拿起手里的书看了起来。
夜沧辰见状知道她这是在跟自己生气,走到书桌前,伸手拿下韩墨卿手里的书。
韩墨卿抬头看着夜沧辰,并不说话。
夜沧辰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卿儿,我有事情跟你说。”
韩墨卿将手里的书放下,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王爷有什么吩咐紧管说。”
看来这次是真的惹她生气了,“我们这间哪有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卿儿,其实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了,事前我也说过,若是需要我,我定然……”
“恩,我是知道了。”韩墨卿打断了夜沧辰的话,“王爷决定就好。”
夜沧辰无奈的叹气,语气里皆是宠爱,“卿儿,你不如打我消消气吧。我知道我该跟你商量一下再决定的,只是当时朝堂上的情况,我都必须……”
“你以为我是生气这个?”韩墨卿看着夜沧辰的眼色里带了些怒意,“我不信这件事是今天在朝堂之上才定下来的。”
唉,所以说,有的时候卿儿就是太聪明了。
“的确,这件事在几天前我便跟皇兄商量好了,由我带兵出征。”
“既是如此,当时你却没有回来告诉我。而是这件事发生了,我才知道。”她生气的就是这个,明明是早已经发生的事情,他却不提前告诉她,而且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提前告诉你,你必提前要为我担心,能少担心几天便少担心几天吧。”这件事在跟皇兄商量前他跟子言商量了很久,只有他去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他倒不是担心子言没上过战场,不放心让他
去。只是既然他们都动了那样的心思,朝中自然不能只留下太子,对他们来说太不利了。为了以后的大业,他们也只有这个选择。
听夜沧泽这般说,韩墨卿一肚子的怒气突然就泄没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好像真的没有理由去生气。
“可是,早一点让我知道,至少早一点让我有所准备。”韩墨卿不舍的看着夜沧辰,他五天后就要出发了,她却是什么准备也没有。
夜沧辰握住韩墨卿放在桌面上的手,“我不想让你为分离做准备。”
“可是……”
“我会平安归来,我会为了你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让自己受伤。”夜沧辰自然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卿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这次契姻国来势汹汹,我才是最适合的人选。”韩墨卿静静的看着夜沧辰,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在此之前,我就说过我不会阻止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只是,我心底里却是一点也不想让你去,我……我剩下的只有你跟子歌、子莹了。我什么也不要,
只想跟你们好好的在一起,生活,就这样。”
看着韩墨卿眼里流露出的脆弱,知道自从韩老相爷走后,她对他的依赖。
“卿儿,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的回来,相信我好吗?”
她当然相信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契姻国来犯并不是一件小事,对方明显是抱着吃了夜玺国的心来的,那么这场战事必不可能那般快的解决。
“我现在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少则两年,多则五六年也有可能。”夜沧辰见韩墨卿脸色微变忙道,“卿儿,中途我会回来看你的。”
韩墨卿认真的看着夜沧辰,看着他为自己担心的眼神,他不想让自己为分离做准备,她也不想让他有后顾之忧。
“我虽未上过战场,却也不是深居闺中的女子。去吧,这件事既然只有你能去便去吧。国不安何以安家,王爷府跟韩府都有我,你不必担心。”韩墨卿说。
夜沧辰面上带笑,“今日皇兄说,你我刚成亲,我便要出征会觉得有些对不住你我,你猜我当时说了什么?”
见夜沧辰的笑有些傻,韩墨卿面上也微微的露出笑容,“国不安何以安家?”
夜沧辰面上的笑意更深,“卿儿,我越来越觉得,我上辈子大概是做了极好的事情,所以上天才将你赐给了我。”
韩墨卿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心,“怎么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夜沧辰越过书桌,在韩墨卿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声音极为温柔,“卿儿……”
韩墨卿轻“恩”一声应声。
夜沧辰道,“我们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韩墨卿知道他五天后出发,现在听他这样提醒,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是啊,五天……”
“所以,我们要加油。”
“恩”,刚应了声音的韩墨卿疑惑的看着夜沧辰,有些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加油?”
夜沧辰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微变身,凑到她的耳边,“是啊,只有五天了,我们必须加油些,才有可能让你怀上孩子。”
怀……怀上孩子?!
韩墨卿震惊的看着夜沧辰,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子歌跟子莹还那般小,他若是走了,夜王府跟韩府都要靠她一个人打理。她哪里还有时间去再生一个孩子,去照顾。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受惊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有这般可怕吗?”
韩墨卿道,“我只是怕自己照顾不来。”夜沧辰自然明白,自己若是走了,她要兼顾的东西有多少。他确实想跟她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却也没想让她那般辛苦。他更希望,她在怀着身子的时候,孩子出身的时候都能陪在她的身边,而不是一切都
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
“瞧你吓的这样,放心吧,这自然是开玩笑的。”
听他这般说,韩墨卿放心了些,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做不到。
刚松了口气,却被夜沧辰突然打横抱起,惊的韩墨卿忙身后环住夜沧辰。
夜沧辰一脸暧昧的看着韩墨卿:“让你怀上孩子是开玩笑的,但是抓紧时间却是认真的,卿儿,我们要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未来我可都只能做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了。”韩墨卿听着他的话,难得的红了脸,整个脸都埋进夜沧辰的怀中,“你这人……真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夜沧辰跟韩墨卿并没有机会去珍惜最后的五天时间,因为临近出发,很多事情都需要夜沧辰亲近去准备,去做。每日都是早出晚归,两个人的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夜里的几个时辰。而每晚夜沧辰回来后,韩墨卿都是不停的催他休息。她心疼他的辛苦,夜沧辰却想多陪她聊会天,哪怕是多看看好好她,他也心疼她的心
疼。
五天并不是很长的时间,特别对于分别的人来说,这五天快的像是不存在一般。
明日便是夜沧辰带领兵队出发的时间。
夜沧辰今日早早的回府陪韩墨卿用了个晚膳,用完晚膳后雪阡也早早的退了下去。
“沧辰,你也想想,你的东西我有没有忘记什么?”韩墨卿认真的想着,有没有什么漏装的行李。
夜沧辰上前,握住她正在翻看行李的手,“这些行李,你每天都要检查一遍,不要再看了,该放的都放进去。若真是缺了什么,也能买得到。”
韩墨卿道,“最好还是没别什么吧,虽说能买得到,但还是自己用的习惯的带过去比较好。”
夜沧辰拉住还想去整理行李的韩墨卿,“卿儿,别整理了,陪我聊会天吧。”
韩墨卿收回自己的手,固执的整理着行李,“恩,没事,你想说什么便说,我听着呢。”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韩墨卿,夜沧辰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丝心疼跟不舍,“卿儿,你真的不看看我吗?再有四个时辰,我便要走了。”
韩墨卿的身子微微一僵,将面前的木箱盖了起来。终还是回了头,看向夜沧辰。
话还未说半句,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夜沧辰心疼的上前,伸手将韩墨卿拥入怀中。他一直都知道这些天,她一直强忍着,不让子歌跟子莹感受到她的心情,她每天都整理着他那些行李,她表面上什么改变都没有,却在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算
着他要离开的时间。
这几天她都没怎么睡,假寐的自己知道她半夜总是惊醒,然后不舍的抚着自己脸颊。
韩墨卿紧紧的回拥着夜沧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她知道,这几天他也从未睡好,自己做梦惊醒时,他都会醒来。
只是他怕自己担心他不能好好的休息,便一直假寐。
五天,生平第一次觉得五天过的这般快。
夜沧辰感觉到胸前有淡淡的凉意,心突然抽痛,“卿儿”,抬手想要看下韩墨卿。
韩墨卿却拒绝的将夜沧辰抱的更紧了,“别,别看。我不想让你看我这般没用的模样。”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紧了紧手臂,接着握着韩墨卿的双臂,将逃避的她慢慢的拉出来。
看着她眼角的泪水,夜沧辰的心痛不已,抬手轻轻的略去她眼角的泪水,“卿儿……”
这一声卿儿更让韩墨卿溃不成军,她扑入夜沧辰的怀中,紧紧的拥着人,“对不起,我不想这么软弱的。可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忍不住了。”
夜沧辰的心仿佛被撕开一般,他心疼这般的她,更恨自己是那个让她这般伤心的人。“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是我让你这般难过。”夜沧辰的手轻拍着韩墨卿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的语气轻哄着,“卿儿,我会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待到战事停后,我平安无事的回来。只这一次,以后,我再
也不会与你分离了。”
夜沧辰怀中的韩墨卿紧紧的拥有着夜沧辰,片刻后,轻轻的推开夜沧辰,“辰,答应我一件事。”
夜沧辰点头。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韩墨卿珍惜的看着夜沧辰,“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着,还有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会的。”他怎么可能忘记,家里有一个她在等着,“你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去找皇姐。”
“你不必担心我了,不仅是先生,还有沐影呢。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找他们帮忙的。”想起夜先生的肚子,韩墨卿略可惜的叹了口气,“只可惜,你不能看着你的外甥出生了。”
“那也没办法了。”
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夜沧辰对着门边道,“什么事?”
“王爷,军队那里来人,说有些事情想要与王爷商量。”门外的人声音里带着些小心翼翼。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本来还以为他们还能相处个四个时辰,“去吧,离出发没多少时间了,要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
夜沧辰略带歉意的看着韩墨卿:“卿儿,对不……”
韩墨卿及时的伸手捂着夜沧辰的嘴唇:“千万别说那些话,我虽舍不得你却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
夜沧辰握住韩墨卿捂着自己嘴唇的手,轻轻的吻了吻,“那我便先过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去吧。”
韩墨卿站在门边目送夜沧辰离开,接着反身回头看着那一箱行李,想了想便唤人给夜沧辰送去军中放好,明日一起带走。
韩墨卿坐上床边却是半点的睡意也没有,直到天亮也不见夜沧辰回来。想着,他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王妃,白公子在外面求见。”雪阡走进来说。
白公子?白辰岳?
韩墨卿忙起身:“他人在哪里?”
“在前厅呢。”
韩墨卿整理了下便往前厅走去,边走边问雪阡,“他有说是为了什么事而来吗?”
“奴婢见白公子来的匆忙,神色看着也挺急的,就没有多问便来唤王妃了。”雪阡回答说。
韩墨卿闻言,脚步又加快了些。
前厅中的白辰岳看到韩墨卿走进来,忙起身走了过去,“王妃,因为是时间紧急,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是来接你去跟夜王爷告别的。”
韩墨卿听了便知道,夜沧辰是没时间回来了。
“行,那我们便出发吧。”韩墨卿回头看着雪阡道,“雪阡你便不要跟着一起去了,留在府里照看着,我送完了人便回来。”
雪阡点头表示明白。
当韩墨卿随着白辰岳来到城外的十里凉亭里,沐影与夜云岚正在与身着军装铠甲的夜沧辰说话。
两人见韩墨卿来了,便离开了凉亭给这小两口最后独处的时间。
韩墨卿目不转睛的看着夜沧辰,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穿军服的模样。”
“如何?”
“很英俊。”韩墨卿说。
夜沧辰淡淡的笑道,“看来夫人是喜欢的。”
两人相视无言,静静的看着对方。在来的路中,韩墨卿一肚子的话想要对他说,可是这会却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其实,什么都不必说,他会懂,她也懂。
凉亭外的夜云岚轻抚着微隆起的小腹,有些心疼的看着凉亭里的两人,微叹了口气:“唉。”这个时候也只有她最了解墨卿的心情了,毕竟多年前,她也曾遇到过同样的事情。
在她身边的沐影拥着她,“别为他们担心,他们都不是需要别人担心的人。”
夜云岚点点头,自然了解这两个人,“我只是有些心疼他们。”
沐影不再说话,他也心疼墨卿。只是夜沧辰那样的身份,也有很多身不由已。他不能只为自己,只为墨卿而活。他的身份注定着他还要为整个夜玺国而活。
同样一身军装的凌崎走到白辰岳的声音道,“该出发了。”
白辰岳看了看凉亭里的两人,想了想道:“吹号角吧。”
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吹起,传的很远很远。
凉亭里的两人闻声看向军队的方向,夜沧辰回过头来看着韩墨卿:“我要走了。”
韩墨卿上前替夜沧辰理了理头盔,“去吧,我等你回来。”
夜沧辰不舍的抬手,落在韩墨卿的脸上,轻抚着,“等我回来。”
话落,夜沧辰收手,深深的看了眼韩墨卿,转身向军队走去。路过凉亭外的沐影跟夜云岚身边时,停下跟他们说了几句。
两人听是了解的点头,然后目送夜沧辰走向军队中。
凉宁中的韩墨卿看着夜沧辰跃上马匹,白辰岳跟凌崎骑马跟上身后。
“出发!”夜沧辰看着凉亭中的韩墨卿说出后,御马转身领着军队前行。
整个军队慢慢的开始前行,韩墨卿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追上去的冲动,目送着整个军队慢慢变远。
一柱香后,整个军队已经远到只能看到身影。
沐影看了眼夜云岚,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些倦意,“岚儿,我们回府吧。”
夜云岚的确是有些累了,看向凉亭里一动不动的韩墨卿有些不放心,“要不叫墨卿一起回去吧。”
沐影看了看韩墨卿,“还是不要了,她定还要再送会的。这个时候她该也不希望我们两个去打扰她。”
“可是,她什么人也没带,我有些不放心。”
“你又不是不了解好,放心吧,待看不到军队,她自会回府里。过两天,你再叫人去府里去,多陪陪她就行了。”韩墨卿可没有那么没用。
夜云岚想着也觉得沐影说的很有道理,便同意与他先一起回府。
而凉亭里的韩墨卿目神看着早已经模糊成一道黑影的军队,看着那黑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辰,我等你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宫中,夜后亲自往韩墨卿的碗里不停的夹着菜。
韩墨卿看着已经堆积为山般的碗,略有些无奈的看着夜后,“皇后娘娘,你再这么夹下去,我这碗都装不下了。”夜后看着韩墨卿的碗,笑着放下手里的筷子,“我看你这一个月来,瘦了不少,便想让你多吃一些。皇弟离开前可是不只一次让本宫帮忙照顾好你,要是知道他这刚走了一个月,你就瘦了这么多,不心疼才
怪。”
韩墨卿笑着道,“我素来苦夏,这天气越热就越不怎么吃得下,每到夏季都会瘦一些。倒不是没有照顾好, 让皇后娘娘操心了。”
“你就别跟本宫客气了,即使是皇弟不说,你这心我也是要操的。”说着夜后忍不住的拿起筷子。
韩墨卿见状忙出声阻止,“皇后娘娘,可别再夹了,我碗里这些都还吃不下呢。”
夜后见她一脸‘害怕’的模样,忍不住的笑出声,“瞧你这样子,倒像是本宫让你吃毒药呢。”
韩墨卿陪笑着,若是让全吃下去,倒还真不如让她吃毒药呢。
“这是谁惹皇后娘娘生气了,竟要喂毒药?”伴随着半调侃的声音,夜帝走了进来。
夜后与韩墨卿忙起身,“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夜帝挥手道。
夜后与韩墨卿起身后对着守在门口的人道,“怎么皇上来了,你们都不通告一声。”
夜帝道,“是朕让他们不要声张的,想着能偷听一些你们的悄悄话。”
夜帝半开玩笑的话引得夜后一阵笑意,“瞧皇上说的,难不成臣妾跟墨卿还能偷偷的说你坏话?”
夜帝笑着看向韩墨卿,紧接着眉头微微的皱起,“怎么瞧着好像清瘦不少?”
夜后附和着,“是啊,臣妾也瞧着她清瘦不少,这不是正逼着她多吃一些吗?”
夜帝了解的点头,“方好朕也有些饿了,便一起用些吧。”
夜后听了忙叫身边的宫女给夜帝添一副碗筷。
韩墨卿无奈也只好坐下一起用膳,夜帝吃了几筷子道对韩墨卿道:“今日传来捷报,皇弟已经稳住了靖良城,一切都挺好的。”
韩墨卿闻言点点头,知道他是为了宽慰自己,“那便好。”夜帝原以为自己开了这口,她便会抓住这个机会问一些她想要知道的问题,却没想到她只说了句,那便好便没有再追问,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本来还想着她若是问了,他便破例告诉她一些事情
。她现在这反应倒是不会让他难做了。
夜后道,“墨卿,用完晚膳也不早了,你今日便不要回去了,在宫里住下吧。”
韩墨卿婉拒:“谢皇后娘娘好意,只是我在入宫前跟子歌子莹说了,今日会回府。”夜后听韩墨卿这般说也不再多劝,毕竟她也知道韩墨卿对那两个孩子是言出必行的,“既是这般那本宫也不留你了,只是这会天色也不早了,你就这样回去本宫也有些不放心。”说着转身看向夜帝,“皇上,
不如你过会派些人护送墨卿回去吧。”
夜帝闻言点头应声,“好,过会让郑冶亲自护送她回府。”
夜后一听是禁军统领郑冶,便放心了。韩墨卿却觉得这未必有些过了,虽然夜王爷离皇宫不近可一路上都是官道,就算他们不放心也不至于让禁军统领亲自护送吧。天色虽然已晚,但是京城的官道不到半夜都是热闹的,这样未免有些太过招摇
。
她有心婉拒,只是一抬头,看着两个的神情也知道这件事只能这么定了。
罢了,只要想着他们对她这般都只是因为夜沧辰,心里也稍微好一些。
用完晚膳,夜帝果真唤来郑冶让他护送她回府。
韩墨卿坐在马车里,看着在前面领路的郑治,叹了口气。
她身边的雪阡问道,“王妃,怎么了?”
“至从王爷出征后,这皇上跟皇后恨不得将所有的最好的都给我。禁军统领护送我回府……”韩墨卿无奈摇头,“当真是大材小用了。”
雪阡闻言笑道,“这不是证明皇上跟皇后将王妃放在心上吗,这不是挺好的嘛!”
韩墨卿看着雪阡忍不住瞪了眼,“要不要我也让你体验一下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雪阡一脸惊吓模样,“别别别,可千万别,奴婢福薄,承受不起这些。”看着耍贫嘴的雪阡,韩墨卿很是无奈,皇上跟皇后对她的好她自然明白是因为夜沧辰的原因,他们这些带着补偿一般的做法,有时候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压力,看来她还是找个时候去跟夜先生说一下,让
她有机会跟皇后娘娘说一声,不毕对她太过特别,这样太招摇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怎么了?”
“奴婢看下。”说着撩开马车的窗户上布帘向前面看去,看到正在与郑治聊天的人后道,“王妃,是太子。”
太子?他这个时候拦着马车做什么?
正想着夜子泽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郑将军这是去哪里?”
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郑治身后的马车应该是韩墨卿的。郑治怎么会给韩墨卿领路?
郑治在马上给夜子泽行了个马上礼,“回太子殿下的话,臣奉皇上的旨意,正送夜王妃回府。”
送韩墨卿回府?夜子泽看了看郑治身后的马车,想了想道,“本殿下刚好也要去夜王爷府附近办事,不如由我来护送夜王妃回府,郑将军也好早点回皇宫守着父皇。”
马车里的雪阡听后,眉头紧皱,轻声道,“王妃,这个太子殿下肯定没存什么好心思。你说要是万一郑将军真的同意了,怎么办?”韩墨卿心里也很是不快,这个夜子泽从来不掩示他对自己的心思,虽不到明说的地步可是有心人却也都知道他的心思。皇上跟皇后虽然也知道,但是也不好明说什么,毕竟夜子泽也没有明着做什么。只是
这会,他这般光明正大的跟郑将军说,也不知道是存了什么心思。
这会辰出征,她是真的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看郑将军怎么说。”
只听着马车外的郑治道,“多谢太子殿下好意了,只是皇上亲自交待了下官,一定要亲自将夜王妃送到夜王府,看着她进夜王府才行。若是下官便这么离开了,只怕回去不好复命。”
夜子泽听了面上泛起不快,这个郑治从来只认父皇,只是没想到这么件事情他居然在都不给他的面子,“郑将军这说的就严重了,难不成你是不相信本太子能安全护送夜王妃?”
郑治面上尊敬,“太子殿下误会了,下官自然相信太子殿下可以将王妃安全护送回去。”
“既是这般,那你便先回去吧。至于父皇那里,你若是不放心自由我去说。”夜子泽看着郑治身后的马车道,至从皇叔离开后,她便时常被皇后召入宫中,他也曾找机会却总是见不到面。
他也知道母后说的话,想要得到她便先要得到天下,只是现在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放不下了去。
马车里的韩墨卿闻言,面上泛起冷笑,他们夜玺国这个太子当真是……
“夜王妃,这……”
“不必担心,我瞧这郑将军也不是那畏权之人。”韩墨卿的话刚落,果真听郑治道,“太子殿下,下官恐怕恕难从命。下官接了皇上的旨意,要将夜王妃送到夜王府,看着她进夜王府才行。若是这期间没有皇上其他的旨意,下官都必须遵旨而行,否则便是
抗旨了。还望太子殿下不要为难了下官,若是太子殿下可得到皇上让下官将夜王妃交由太子殿下护送的旨意,下官必定遵旨。”
“你!”夜子泽气愤的看着郑治,咬牙道,“郑将军,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难不成连本殿下的话都敢不从?”
自己就这么当街被一个小小的将军回绝,夜子泽只觉颜面扫地。
郑治道:“下官不敢,只是下官也不敢不听皇上的旨意。或者是太子殿下觉得,跟皇上比起来,下官更应该听太子殿下的?”
马车里的韩墨卿闻言笑了笑,“这郑将军倒是个聪明人。”
雪阡也跟着点头道,“是啊,他这意思明显是在问太子,难道他还比皇上大不成?这太子殿下,被噎的不轻呢。”夜子泽恼怒的看着油盐不进的郑治,却是怎么也不敢说出来,跟父皇比起来他更应该听从自己的命令。看着马车里的韩墨卿,心里纵然有不情愿却也没有别的办法,“那郑将军就好好的将夜王妃送回夜府!
若是有任何的闪失,到时候别说是父皇,就连本殿下也不会轻饶了你!”
“是,下官明白。”
夜子泽狠狠的瞪了眼郑治,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个郑治知道,谁才是他的主子。夜子泽心有不甘的驱马离开。
韩墨卿的马车再次移动起来,雪阡偷偷的掀开帘子看了下离开的夜子泽,然后轻轻的放下,“王妃,你可没看到那太子殿下,气的脸色都变了。”
“我们这太子殿下本就不是宽宏大量的人,郑将军这般不客气的打了他的脸,他自然生气了。”韩墨卿说着心里有些不放心,“夜子泽生来小气,只怕接下来会对郑将军不利。”
雪阡听韩墨卿这般说,倒有些担心,“那王妃,这郑将军岂不是会有麻烦?”
韩墨卿说,“他能做十万禁军的统领,自然也不是那轻易就能被找麻烦的,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雪阡闻言后觉得小姐说的也有道理。
过了约半盏茶的时间,马车再次停下,郑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夜王妃,到夜王府了。”
雪阡掀开马车的前帘,扶着韩墨卿走下马车。
郑治也从马背上路下,韩墨卿道,“多谢郑将军的护送。”
“夜王妃客气了,下官只是奉命行事罢了。”郑治却是半点也不居功。
韩墨卿闻言对这个郑将军又多了几分好感。
郑治对着韩墨卿道:“夜王妃若是没有什么吩咐,下官便回宫回旨去了。”
韩墨卿笑道:“怎么?郑将军不亲眼看着我走进夜王府吗?”
郑治微微一愣,随后浅笑了下,“那便请夜王妃入府吧,下官亲眼看着夜王妃进府。”
“有劳郑将军了。”韩墨卿说着便转身回府。
郑治看着韩墨卿与雪阡入府,心里只觉得,这个王妃倒跟自己以为的不一样。平时自己只觉这个夜王妃美归美,却美的有些冷。但是方才她那般玩笑话的话,倒让他觉得,像个人?
呃,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像骂人?
郑治见两个入了府,也跃马而上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方才遇到太子的事情,他还需要先提前跟皇上说一声,若是等到太子殿下先开了口,他就变的没理了。
这边夜子泽刚到府里,便去了蒋蕴欣的房间。
蒋蕴欣在房间里正绣着花,看到夜子泽进来,忙站起身来,“太子殿……”
“啪”
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被打了个耳光,甩到了地上。
“当初若不是你说能让韩墨卿成为我的,我会跟你合作?现在倒反好,让我娶了你!”
看着一脸盛怒的夜子泽,蒋蕴欣心里一阵冷笑。又是这个理由!自从嫁给他,他只要一发怒,就用这个理由来打她。
她其实早就看穿他了,他就是个喜欢打人发泄怒意的人渣,却还要为自己找理由,将所有的错都归集到别人的身上。
她比他更后悔当初找他合作,葬送了自己的一生,陷入现在这地狱一般的生活,她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她进门后,现在的太子妃跟章芙根本就不想争宠了。
被这个男人宠幸简直是恶梦。
蒋蕴欣揉着发痛的脸颊,而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韩墨卿那个贱人所赐!
她不仅抢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还让她现在这般的痛苦。她既然不好过,也不该让她那般好过才行,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你就带我们去嘛,就带我们去嘛。”韩子莹拉着韩墨卿的手腕轻摇头,使了浑身解数的撒娇着。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韩子歌,虽然没有像韩子莹一样拉着她撒娇,可是脸上却也满是期待。
“你们就那般想去看那个马戏团的表演?”韩墨卿问。
韩子莹连连点头,“姐姐,我们学院的同窗都去看过了,都说那些表演都很精彩很精彩呢。而且,他们还说,再过两天那个马戏团就要离开京城去其他的地方去表演了,要是再不去看,就看不了了。”
再过两天就走了吗?
可是明后天她刚好要处理一些玉林坊的事情,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陪她们看表演。
看着韩墨卿犹豫的模样,韩子莹再接再励道,“姐姐,你就带我们去看吧,只要你带我们去看,我保证这次的夏考我一定考学院前五好不好?”
听到韩子莹乞求的模样,韩墨卿哭笑不得,要知道平时她最怕考试这些,这次居然为了看个马戏团而做出这样的承诺。
可是明后日她确实已经有约了:“你们确定他们两天后就走了?”韩子莹愣了下,接着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学院里的同窗都这么说,说是他们已经在京城里演了近一个月了,看的人越来越少,所以他们要去另一个地方了。他们还说,夜玺国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再回京城演呢。”
韩子歌虽然没有像韩子莹一像又是撒骄又是保证的,但却也是一直期望的看着他。想着这一个月来,自己确实也没有怎么好好的带他们出去玩,而且既然书院里的孩子都去看过了,他们更是想要看了。
“其实带你们去看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韩墨卿的话,韩子莹跟韩子歌的眼睛里皆是兴奋。
韩墨卿见状忙道:“不过,明日跟后日我是真的没有时间,早已经跟别人约好了。”
韩子莹一听,眼睛里的兴奋瞬间变成失落,又有些着急,“可是,书院的同窗说,再过两天他们就走了。”
韩墨卿自然是不愿意两个人失望的,“不如这样吧,我让雪阡先去打听一下,看看那个马戏团是不是真的两天后就走了。若真的是这样,我就再想办法好不好?”
韩子莹跟韩子歌两人皆失落的低着头。
韩墨卿见两个孩子这般,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只是若是出去她不陪着他们,她的心里也不安心。
“这样吧,我保证,不管怎么样都会让你们两个人看到马戏团的表演行不行?”到时候若是实在不行,她便让沐影陪他们去看下也行。当然最好还是自己陪他们去。
听到韩墨卿的保证,两个人仍是没怎么放心。他们也知道姐姐太忙了,万一到时候真的没时间带他们去怎么办?
韩墨卿见两人仍是情绪低落,“怎么?难不成你们连姐姐说的话都不相信了吗?”
韩子歌摇头,“没有,子歌相信姐姐说的话。”
“那子莹呢,你是不是不相信姐姐的话?”
韩子莹微嘟着嘴摇头,“相信。”
韩墨卿拍拍两人的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吃饱了就该去书院了。这件事就交给姐姐了。”
韩子莹跟韩子歌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好先去书院上课去。
看着两人一脸不放心的离开,韩墨卿摇头轻笑,对着雪阡道:“雪阡,你出去查一下,那个马戏团是不是真的还有两天便离开京城了。”
“好的王妃,我过会就出去问一下。”雪阡一边整理碗筷,一边道,“王妃越来越宠二小姐跟少爷了。”
“以前对他们太严厉了,现在想来他们也不过是个孩子,总归也还是要有些孩子的快乐。”韩墨卿起身道,“今日我会在玉林坊呆一天,若是有什么事你直接去那里找我就行了。”
“好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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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并没有那般简单,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夜王妃将那一对姐弟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平日里照看的滴水不落,根本就没有落单的时候。”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给你十倍的价格,若是你做不了这件事,可以直接承认,然后将我的钱都吐出来。”黑暗中,蒙着面的蒋蕴欣道。
“既然我们收了你的钱就代表这件事可以做到,说这些只想告诉你,做成这件事需要时间。我们已经派人跟踪那两个孩子,只要有落单的机会,定然能下手。”
“不急。”对付韩墨卿她愿意多等一些时间,“你们大可慢慢的找机会,我都可以等。”
“既然老板你这么说,那我们也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最多半个月。”
“一个月我都可以等。”蒋蕴欣说完便转身离开屋子,刚踏出屋子刺眼的阳光照的她睁不开眼睛,她抬手遮在眼前挡住阳光。下滑的衣袖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被打出的伤口,只要夜子泽想到韩墨卿时,便会将求而不得的怒气发泄在她的身上。
那个女人毁了她的一切,抢走了属于她的幸福。
她从小身体便不好,在江南休养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夜沧辰。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努力的学着琴棋书画,礼仪,她让自己变的优秀,变的可以与他相配。
她知道他对女子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包括对她。没关系,她不在乎。可是,回来后她发现不一样了。
夜沧辰对另一个女人不一样了,看她的眼神,对她说的话都不一样了。
然后,他就娶了韩墨卿!而那个女人,设计她!让她现在过的生不如死。
她现在的生活已经不能再糟糕了,既然她过的不开心,也不能让韩墨卿过的舒心了。只是,对韩墨卿下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动不了她,她便动她最在乎的人!
钱、命、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早已经不在乎了,她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让韩墨卿跟她一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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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莹,我们还是别去了吧,若是下课了后府里的人接不到我们一定会着急的。到时候姐姐也肯定会生气的。”韩子歌想了想叫住在前面走路的韩子莹。
韩子莹见韩子歌临时反悔,忙道,“哥哥,我们就去看一会就回去了嘛。我也知道姐姐肯定会生气,但是我们要是不去过两天马戏团就走了,我们就看不到了。”
“但是姐姐也说了,她一定会让我们看到的。”韩子歌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哥哥,你难道没听姐姐说,她明后天都有事情吗?”韩子莹撇着嘴道,“我觉得,若是姐姐到时候确害了马戏团真的过两天就走,肯定会放下手里的事情陪我们,要不就是让沐大哥陪着。”
“那不是挺好吗?”韩子莹白了眼韩子歌:“哪里好了,若是姐姐陪着我们,那肯定不能做她自己的事情了。哥哥,我们不能总是给姐姐添麻烦。还有,长公主肚子里都有宝宝了,要是让沐大哥陪我们,长公主谁陪啊。我觉得
,我们不能什么事都要麻烦他们。”韩子莹见韩子歌面色有所松动,又道,“哥哥,你难道不觉得,姐姐因为我们总是耽误了她自己的事情吗?”说着她轻叹了口气,“我一点也不想成为姐姐的包袱,就看马戏团这件事,我们又何必麻烦姐姐呢
。哥哥,我们也不过去看一小会,看完我们就立刻回去,好不好?”
韩子歌想了想,他们好像确实成为了姐姐的麻烦。
“哥哥,我们就一起去嘛,这么件小事我们就不要再麻烦姐姐了好不好?”
韩子歌牵住韩子莹的手,“恩,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确实也不能什么事都要麻烦姐姐。”马戏团就在城南不远的地方,他们看远直接回府,也不会迟多久。
韩子莹见韩子歌终于同意了,极为开心的反握住韩子歌的手,“那我们便快去快回吧,再过会下课我们就去不了了。”
“恩。”韩子歌牵着韩子莹的手,从书院后面的狗洞里溜了出去。
后来,韩子歌想,那一天,如果他没有答应子莹,如果他坚持着,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不是他就不会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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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往靖良的药材现在什么情况了?”
“拒前两天传来的消息,还有五天便到,这会的话,该是还有三天的路程。”
韩墨卿听后点了点头,“让去的人一定要将这些药材亲手交到夜王爷的手上。”
“恩,已经交待清楚了,他们明白。”
那都是救命的贵重药材,都不能随便乱用,只有交给夜沧辰她才放心他会安排好,“这件事你继续盯着。”
“是。”
韩墨卿看向另一个分店的管事,“你之前说过的,你们店铺严重缺货的问题,我想……”
“王妃!”一脸着急的雪阡闯入室内。
韩墨卿抬头,“怎么了?”看着她的神情,心中莫名的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二小姐跟少爷不见了。”
“什么?!”韩墨卿起身,“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雪阡道:“今日下课时,沐阳便去接二小姐跟少爷。可是在书院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便进书院里找,但先生却说他们早在还有一节课的时候告假离开了。”
这会离下课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距离他们离开书院也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韩墨卿甩开手里的帐薄,“你们都先去忙吧,”然后下一句问着雪阡,“沐阳人呢!”
“她带了人去找二小姐跟少爷了。”
韩墨卿脸色变的极为难看,想着他们今日早上跟她说的话,“有没有去那个马戏团找找?”
雪阡忙点头,“沐阳在知道二小姐跟少爷提前离开后,第一个就是去那个马戏团找过了,但是并没有发现二小姐跟少爷的身影。”
韩墨卿闻言,心里便沉了一些,“去,叫上沐影,利用我们所有的人去找人,快去!”
雪阡见动了怒的韩墨卿,半点时候也不敢再耽误,“是,奴婢这就去。”
提前一节课告假离开,应该是为了去看那个马戏团,可是沐阳并没有在那里找到人,那么他们两个到底去了哪里?
韩墨卿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想着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此刻,她只希望他们的失踪只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贪玩,一时迷了路或是在他们还未找到的地方玩耍。
这边沐影在得到消息后,便召唤了他们所培养的所有人出去找人。长公主也拨了府里的一些侍卫帮忙着出去找人。
时间慢慢的流逝,派出去找人的人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韩墨卿不愿就在府里呆着,只是却又怕,自己出去了,到时候有了子歌跟子莹的消息,她又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王妃……”
“再等半个时辰,若是再没有他们的消息,我便入宫。”她从来都不想去麻烦夜帝跟夜后,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越多的人找便就能多一分希望。
而这个时候,她也不再觉得,他们的失踪只是他们在哪里玩耍。
距离他们离开书院已经四个时辰了,他们……纠结是出了什么事?
看着面色凝重的韩墨卿,雪阡发现自己没有半点可以安慰的办法。
另一边,黑暗的屋子里,蒋蕴欣看着地上的两个动也不动的小人儿,“今早还跟我说,这件事不简单,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功了。你们的办事效率倒让我刮目相看。”
“这也算是巧合,这两个孩子今天刚好逃课出去。我们的人也就抓住了这个时机下手了。”
逃课?
蒋蕴欣嘲讽的走到韩子莹与韩子歌的面前,“她韩墨卿教出来的孩子不是懂事又听话吗?没想到居然还会逃课?这也叫管教有方?”
蒋蕴欣身边的人道,“人,我们已经交给你了。我们这笔生意也算结束了,那我们便先离开了。”
“走吧。”蒋蕴欣目光落在韩子莹跟韩子歌的身上,她该先送个什么礼物给韩墨卿呢?
指头?
蒋蕴欣看着韩子莹的手,小孩的手指都差不多,倒也没什么物征。
想着她半蹲在两人的面前,在两人的身上翻找了下,看到了韩子莹腰间挂着的玉佩。
伸手拿过,这个便是当初韩子歌当初跳入河中为她捞上来的玉佩?恩……这个礼物倒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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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阡闻言忙道,“是,奴婢这就去。”
韩墨卿是半点时间也等不下去了,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着他们两个受到的伤害。她担心,因为自己的一时犹豫耽误了最佳的时间。
“王妃。”门房在门口恭敬道。
“是有子歌跟子莹的消息了吗?”韩墨卿忙迎上前去。
门房摇头,将手里的盒子递到韩墨卿的面前,“王妃,方才有个人将这个送来,说是送给王妃的礼物。”
礼物?
韩墨卿接过盒子,“是什么人?”
“那人头上带着帷帽,将盒子给小的便离开了。”门房回说。
韩墨卿下意识的便觉得,这礼物跟子歌、子墨有关系。她忙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赫然是子莹的玉佩。
韩墨卿忙问向门房,“那个人还有没有说什么?”
“那人只说是送给王妃的礼物便什么都没说的就走了。”门房心里有几分后悔,早知道自己该多问几句的。
这时候准备好的雪阡也走了进来,“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不入宫了,雪阡,去将沐影叫过来。”
雪阡有些意外,“王妃,怎么突然不入宫了?”
韩墨卿将手里的玉佩示意给雪阡看,“有人送了‘礼物’给我。”
雪阡一眼便认出了那个韩子莹的玉佩,“王妃,这不是二小姐的?”
“是啊,很显然这个人是在告诉我,子歌跟子莹在他的手里。”韩墨卿面色阴沉,“去唤沐影来。”
“是!”雪阡应了声便疾步离开,她知道这件事没有那般的简单了。这明显是有人在对二小姐跟少爷动手了。
不到半个时辰,沐影便赶了过来。
见到韩墨卿直奔主题:“怎么样了?现在对方有没有什么动作?”
韩墨卿握着子莹的玉佩摇头,“没有。”沐影看着韩墨卿担心的摸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既然对方有了第一步那么接着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的。对方送了这东西也是想告诉你, 子歌跟子莹在他的手里,他定然还需要利用他们做些什么,所以暂
时他们是安全的。”
“这些我知道,只是,对方现在毫无消息。”韩墨卿有些心急,“但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沐影看着韩墨卿,“你这个时候更不能乱了阵眼,我知道这是一种折磨,但是对我们来说,的确只能等。”
门房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很是悔恨,若是自己多个心眼,多问几句或是暗暗的派人去跟着,他们现在也不能只能这样干等着了。
沐影唤来了个回公主府说声,今日先不回去了,待这件事结束了再回去。
韩老相爷走了,夜沧辰又上了战场,这个时候陪着她的也只有自己了。
韩墨卿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玉佩,等……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
蒋蕴欣在听到下人的回报时,心里很是开心。现在,韩墨卿一定不好过吧。她知道了,她那对可爱的弟弟妹妹在别人的手里,可却不知道在谁的手里,更不知道对方要对他们做什么。
收到那个玉佩后,她也只能等着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而这时候的等待对她来说,是多么的折磨啊。
而她!就是要这样折磨着她。
想着韩墨卿此刻必然是心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想到她在痛苦,她的心里就开心。
今日,她必能做一个好美。而韩墨卿,只怕是连醒着都是不好过的。
越是这般想着,蒋蕴欣的心情就越好。
一夜……
整整一夜,都没有韩子歌跟韩子莹的消息。
整整一夜,韩墨卿坐在客厅里等了又等,等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也没有等到她想要的。
蜡烛燃尽,太阳渐渐升起。
沐影看了眼失魂的韩墨卿,对雪阡道,“你先去弄些吃的过来。”
雪阡关心的看了眼韩墨卿,点了点头,“好。”
雪阡离开后,沐影走到韩墨卿的面前,“我想了想,这么做的人,应该是熟人。而且……”“而且是为了故意折磨我。”韩墨卿回头看着沐影道:“若真的只是像京城里那样常有的,一般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失踪。那么绑架的人不会在传了一次消息后就不再有消息。至少不会整整一夜不会有,该在两
三个时辰后,提出他们的要求。但是这个没有,说明,并不是一般的所谓的山贼绑架。”
沐影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想到的,“是冲着你的来的。”
“我认真的想了想,发现我的敌人还挺多。一时倒也不知道会是谁做出这样的事情。”韩墨卿拿着玉佩的手,微微紧了紧,“只是,不管是谁。若是他们有半点差池,我都让他们以命相抵。”
这时雪阡将早膳端了上来,沐影道,“我们先吃些东西吧,这都一夜了。”
韩墨卿是真的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却知道,她需要充足的体力跟对方耗下去。
韩墨卿走到桌前,逼着自己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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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我害怕。”韩子莹满泪水的靠着同样被五花大绑着的韩子歌。
韩子歌看着空空的房间和那一扇小小透着光亮进来的窗户,心里也害怕,只是他若是说害怕,妹妹肯定会更害怕的。
“莹儿别怕,姐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韩子莹想到韩墨卿,眼泪止不住的留了下来,“如果不是我要偷偷的去看马戏,我们也不会被坏人抓,都怪我,哥哥,都怪我。呜……”
韩子歌见韩子莹哭的伤心,用身子轻轻的拱她,“妹妹别哭,我们不会有事的。姐姐一定会救我们的,我们现在乖乖的等姐姐来救我们就好了。”
韩子莹靠着韩子歌,低声的呜咽着,韩子歌则用能活动的小手握着她的,“别怕,哥哥在呢。”
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突来刺眼的阳光照的两人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
接着门被关上,两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韩子歌与韩子莹两人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时,韩子歌略惊讶,“你……我认识你,你是蒋姐姐的妹妹。”
蒋姐姐的妹妹?
她蒋蕴欣什么时候只是别人的妹妹了?
蒋蕴欣脸色很是不好,“醒了?既然醒了,就给你们姐姐写信吧。”
“你为什么,要抓我们?蒋姐姐那么好,你不是她的妹妹吗?你不应该是个好人吗?”韩子莹抽泣着说。
这些话反而激怒了蒋蕴欣,她上前对着韩子莹就是狠狠的一脚,“我是她的妹妹难道就应该跟她一样吗?给我少废话!”
韩子莹吃痛的将韩子歌面前缩了缩。
韩子歌移着身子想要护在韩子莹的面前,“别打我妹妹,你想让我们写什么信,我们写就是了。”
韩子歌明白,这种时候他们只能听话,也只有听话才不会受伤,才能等着姐姐来救他们。
可是……姐姐能想到是蒋姐姐的妹妹的抓的他们吗?
蒋蕴欣将韩子歌身上的绳子解开,扔给了他笔墨,“你就写,让你姐姐来救你,说你饿,说你很疼。”
她这是故意让姐姐担心他们吗?韩子歌抬头看着蒋蕴欣。
“你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点写?”蒋蕴欣怒道。
韩子歌便按着她的命令写着,脑子里却想着,他要怎么样才能给姐姐一些提示呢?提示他是被蒋姐姐的妹妹抓来了?
蒋蕴欣见韩子歌听话的开始写起来,很是满意。
韩子歌想着,若是在信里写上什么, 蒋蕴欣一定会有所发现。直到信写好了,他也没有想到该怎么提醒韩墨卿是谁抓了他们。
见韩子歌放下笔,蒋蕴欣写上前拿起了信,看了起来。
“恩,写的倒是不错。”蒋蕴欣在确定内容没有任何不对后,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
韩子歌惊恐的看着蒋蕴欣,一边还被绑着的韩子莹也吓的瞪大了眼睛。
蒋蕴欣将信放在桌上,拉着韩子歌的手臂,一点也不留情的便是一刀、
“啊……”韩子歌吃痛的低哼一声。蒋蕴欣握着韩子歌的手置在信上,看着韩子歌手臂上的血,一滴一滴的的落在信纸上,面上慢慢的露出满意的笑容。直到她觉得满意手,便甩开了韩子歌的手臂。拿起那封带着韩子歌血渍的信,走了出去
。
蒋蕴欣刚出去后,韩子莹便出声唤道,“哥哥,哥哥,你是不是很疼?”
韩子歌忙走到韩子莹的身边,替她解开绑着她的绳子:“我没事,还好。”
刚被松开的韩子莹忙拿出袖中的手帕,替韩子歌包扎起还在流血的伤口,眼眶红了一圈,“哥哥,为什么她那么坏要关着我们?哥哥,子莹好想回家。”
韩子歌轻轻的将韩子莹抱入怀中,“莹儿不怕,哥哥会保护你的。你放心,姐姐一定会很快来带我们回家的,一定会的。”
韩子莹轻声在韩子歌怀中哭着,“哥哥,我……我饿。”
他也饿,只是,这会连逃都逃不出去又哪里有吃的,那个蒋蕴欣看样子也没有想过要给他们吃的。
“莹儿,忍一忍好不好?等我们出去了,就有吃的了。”
韩子莹只能点点头,“哥哥,你的血止住了,还疼不疼?”
“不疼了。”韩子歌安抚着,“莹儿不要怕好不好,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韩子莹点头,韩子歌却还要吃力的忍受着手臂上的疼。看着桌边扔着的还带有血的匕首,韩子歌总觉得,这样的信,应该不会只需要写一封。
韩墨卿再接到那个血迹斑斑的信后,心痛到想要发疯。
不管是谁绑走了子莹跟子歌两个人,很显然,对方就是为了折磨她,让她痛苦。
这信里没提出任何要求,而且还是子歌本人写的
看着信的内容,就算是被逼着写的,那也能看出,他们两个人正被折磨着。而他们之所以被折磨,全都是因为她!
看着信纸上的血迹,韩墨卿心痛的连呼吸都没有。
她再笨也知道,这血迹是子歌或是子莹的。
“沐影,我们的人还没查出任何头绪吗?”天一亮以后,她便不准备坐以待毙了,将所有能用的人都派出去开始继续找人。
沐影摇头,“目前还没有任何的头绪。”
“怎么还是什么头绪都没有?那么多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点大的京城,这些时候早够翻个遍了!” 若说之前韩墨卿还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在看到那封信后再也控制不了了。
沐影知道她心里着急,更知道那封信压倒了她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墨卿,你冷静……”“我冷静不了!”韩墨卿对着沐影怒道,“我知道这个时候我更应该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认真的分析问题,才能从蛛丝马迹里找到一些线索,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一想到,子歌跟子莹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我就无法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担心他们,可是,你现在只能冷静。这封信,不可能只有一封,也不可能是最后一封!”这很残忍,却也是个事实,“在我们找到他们两人之前,这样的信……还会有的。”
韩墨卿知道沐影所说的都是事实,这样的信还会有。
“所以,我们必须冷静下来。”沐影道,“做不到也必须要做到,因为那两个孩子在等着你去救他们。”
韩墨卿看着沐影坚定的眼神,突然就软弱了下来,“沐影,我宁愿,他们是冲着我来。”
看着韩墨卿眼眶里的泪水,沐影轻轻点头,“我明白。”
下一刻,韩墨卿却已经将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雪阡,准备一下,我要进宫去。”
沐影闻言道,“你想让夜帝也出手相助?”
“这个时候早已经没了什么打草惊蛇,对面根本就没想着让他们两人活着回来,不过是想利用他们不断的刺激我,让我崩溃,既然是这样,那我总要让她看到,她成功了,我的确,已经失去了理智。”“去吧,多一个人找便能多一分希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封,两封,三封……
果真如沐影所说的,那样的信不可能只有一封,也不是最后的一封。
而是从第一天开始以后,每天都会有一封。
四天,韩墨卿也整整的收到了四封。后面这三封,也同第一封一样,有着血迹。
韩墨卿也加强了夜王府的巡视力度,却还是没能找到这信是怎么出现的,更不知道是什么人传来的。
四天了……
这样的信封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若是再不找到他们,只怕他们真的……
韩墨卿不敢去想那样的后果,可是,她清醒的知道后果,她骗不了自己。
“墨卿……”
“我写个告示,你过会让人去京城各处放榜的地方都给贴上。”
沐影担心的看着韩墨卿:“你要写什么?”
“只要他们放过子歌跟子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命。”
“墨卿……”
“他们不会要我的命的,我只要,在向他投降罢了。”韩墨卿面色冰冷,“这几天,除了信他什么也没做,不就是想让我对他投降吗?这样的敌人,只是为了折磨我罢了,若是我向他投降,他该更开心。”
“可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若是开心了,至少对子歌跟子莹会稍微手下留情一些罢。”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只要能让他们稍微少受一些苦,她是什么都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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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你醒醒,哥哥。”韩子莹心急的唤着韩子歌,看着他惨白的躺着,心里很是害怕哥哥真的就这么……
韩子歌慢慢的转醒,睁眼看到哭着的韩子莹,慢慢的抬起手来擦试着韩子莹脸颊上的泪,“别哭了,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再哭就更累了。”
韩子莹慢慢的将韩子歌扶着坐起来,“哥哥,我们是不是会死在这里?”
韩子歌连忙摇头,“不会的,姐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韩子莹害怕道,“可是我怕,姐姐还没有来救我们,哥哥就会死掉。哥哥,这几天你流了好多的血。”
韩子歌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安抚的挤出一个笑脸来,“莹儿不要担心,哥哥没事的。那么点血不会怎么样的,不要担心好吗?”
快了,那个被封的死死的窗户,他每天都用匕首去慢慢的割。等他再有些精神,再去继续,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开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门吱呀打开,两人警惕的抬头。果然是蒋蕴欣,她看起来心情不错,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到两人的面前,将手里的公示扔到了两人的面前,“你们这个姐姐对你们还真挺上心的,不仅去求得皇上派人找你们,你们看,这可是当着全京
城人的面在向我投降呢。 ”
韩子歌拿起地上的公示,看着上面的内容,看着自己的姐姐向这样的人低头,心里很是气愤却是什么办法也没有。
他知道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跟妹妹,要不然就辜负了姐姐所做的一切。
蒋蕴欣走到桌前,“来吧,过来写信。”
韩子歌吃力的起身,韩子莹连忙站到他的面前道,“今天让我来写信给姐姐。”
韩子歌忙拉住韩子莹,“不行,不行,这信还是我来写。”
韩子莹看着韩子歌,“不行,哥哥,你再流血会死的。我不要你死,不要!呜……”
“我不会死的,真的不会的,你听哥哥的好不好,不要跟我争这些了。”韩子歌说。
韩子莹拼命的摇头哭着,“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你会死的,我不要,我不要你死。”
蒋蕴欣看着两个人你推我拉的,心中突然闪过小时候跟蒋蕴柔的画面,她甩头不去理会,“好了,你们不要再争来争去了,今天你们姐姐这事做的让我开心,只写信不要你们的血了。”
韩子莹听了略惊讶的看着蒋蕴欣。
“还不快点过来写?”蒋蕴欣有些不耐烦了,“再耽误我的时候,我就不敢肯定,会不会要你们的血了。”
韩子歌连忙松开韩子莹的手写到桌前去,“我来写,今天,写什么?”
虽然说是写信,但是每一次都是她决定写什么。
“按昨天的写一份就行了。”蒋蕴欣也实在没有耐心再去想了,她要的,就是韩墨卿被她慢慢的折磨,对她投降,看着她不好过,她就很开心。
韩子歌闻言便想着昨天的内容,然后慢慢的写出来。已经第五天了,这五天这个女人只给了一些水他们喝,完全不给吃的。他跟莹儿已经饿的不行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他跟莹儿也只有死路一条的。第二封信以后,她就只告诉他该写什么并不会再检查他写
的信了。这一次,她会直接拿走还是会看一眼?
看了眼一边虚弱的韩子莹,韩子歌也不再犹豫了。
这样拖下去他跟莹儿也是死,倒不如赌一把。
这样想着,韩子歌偷偷的将信纸的一角反折过来……
“写了好吗?”蒋蕴欣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韩子歌放下笔,将写好的信折好,然后递给蒋蕴欣,“给,写好了。”
她应该不会打开看吧……应该不会发现吧……
蒋蕴欣接过信便放入衣袖中,然后转身离开,门再次从外面被锁上。
韩子歌忙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听到脚步声消失后,连忙回到屋中,拿起那个在他手臂上留下伤痕的匕首,走到窗户边。
韩子莹也凑了过来,“哥哥,你已经弄了好几天了,这个真的弄的开吗?”
韩子歌一边小心的切割着一边道:“弄得开的,一定能弄得开的。”
他不知道那封信什么时候能到姐姐的手里,更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他们。但是他真的饿的不行了,他清楚的知道,要是再这样等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的时间的。
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办法,他都必须去试。
而这边,韩墨卿再次收到了信。
看着熟悉的信封,韩墨卿已经没有了拆开的勇气。她已经不敢再看布满血迹的信,那只会让她更容易崩溃。
她已经接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不管这次的敌人是谁,对方无疑是找到了她的软肋,这比伤害她还要让她痛苦。
韩墨卿将信递给沐影,“你看吧。”
沐影自然明白她的心情,接过了信封。
拆开了信封后,沐影略讶然道,“墨卿,这信跟之前的都有些不一样。”
韩墨卿闻言忙凑了过来,“什么不一样?”
沐影将信递到她的面前,“你看,这信上没有血迹,只不过内容跟昨天的好像是一样的。”
没有血!
“这代表他真的看到了我的告示,而且他这是在告诉我,他对我的做法很满意!”韩墨卿这般说着,心里终于有些安心,“沐影,只要我不断的向他投降,子歌跟子莹一定会少些痛苦的。”
“的确会这样,但是仍然不会放了他们。”沐影说。
韩墨卿知道,对方是一个变态,以折磨她为乐的变态。
韩墨卿有些无助的看着沐影,“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沐影看着韩墨卿,却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于这件事,他也是无计可施了。
韩墨卿看着手里的信,抚着上面的熟悉的笔迹,心里无助到了极点,她到底该怎么办?
子歌,子莹,你们到底在哪里?
韩墨卿将信纸折起,准备跟前几封的信都放到一起去。将纸翻开时,却突然看到了纸角上的小小的字。
她警觉的拿到面前,看清楚那一个小小的字,‘蒋’。
“沐影,快看!”
沐影见状忙凑了过来,“什么?”
“你看,这里有个蒋字!”韩墨卿激动的看着沐影,“这是子歌的笔迹。”
沐影接过信,果然看到信纸背面的纸角有个小小的“蒋”字。
“这是子歌给我们的信息吗?”沐影说着,他觉得极有这样的可能性。
“蒋。”韩墨卿拿着信:“沐影,子歌一定在告诉我们,抓走他们的人的消息。”
“蒋?”沐影看着韩墨卿,“若这是姓氏,我们认识的姓蒋的可不多。”
韩墨卿面色一冷,“蒋蕴欣!”说完便往外面走去。
沐影见状忙拉着人,“墨卿,你去哪里?”
“太子府!”韩墨卿说,“我去找蒋蕴欣要人!”
沐影忙将人拉住,“墨卿,你不要冲动。就这么一个蒋字并不能代表着,这件事就是蒋蕴欣做的。”
韩墨卿摇头,“不,就冲着这一个字,我就肯定是她做的。因为我,她才嫁给了太子,这件事她知道。她在太子府的是生活,别人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她对我早已经怀恨在心了。”
沐影再次将人拉住,“是的,冲这些我们的确可以确认。可是这并不是证据,你就这么去,一来她肯定不会承认,二来她毕竟是太子的侧妃,你想找她并让她承认这件事是她做的,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不认为这件事简单,可是我也不会就这么等下去。”韩墨卿拿开沐影的手,“不要再拦着我了,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去,二是让我去。”
其实在看到那个蒋字以后,沐影心里也有八分肯定,这件事是蒋蕴欣做的。
那个女人虽表面纯良,但是骨子里的阴险跟算计,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就冲着这一字‘蒋’字,他们就去太子府,于情于理,他们都站不住脚。
那是太子府,蒋蕴欣是太子的侧妃,就这么去了,这就是公开跟太子作对了。这会夜沧辰不在京中,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最后对她来说,都是不利的。
“墨卿,你必须想一想后果。”沐影提醒着。
韩墨卿很是坚决,“不,我不需要想任何的后果,你应该明白的,对我来说,什么才是我在意的,对我来说重要的。”
沐影看了看她的双眼,最后道,“走吧,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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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泽听说,韩墨卿在外有请,兴奋的起身:“快,快传。”
这几天她不是一直忙着找她失踪的弟弟妹妹吗?怎么会有空来找他?
待韩墨卿进了太子府后,夜子泽看到她身边的沐影,心里的开心少了几分。
“夜王妃,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太子府了?不知道找我可有什么事?”这也是夜子泽的坚持,那就是只唤韩墨卿夜王妃,而不唤皇婶。
韩墨卿也不废话,“今日我来是找蒋侧妃的。”
夜子泽眉头微锁,“找她?”
“是的,不知道蒋侧妃可在府中,我找她有急事。”若是不是因为蒋蕴欣在太子府中,这太子府她是半点也不想来。
夜子泽闻言对着身边的人道,“是,将蒋侧妃请来。”
“是。”
夜子泽吩咐后又对着韩墨卿套起了近乎,“夜王妃今日找我的侧妃是所为何事,不知道方不方便跟我讲讲?”
韩墨卿半点也不想理会夜子泽,一边的沐影见她就这么干晾着太子也有些不好,便出言道,“过会太子殿下便知道了,这会说也是说不清楚的。”
夜子泽对于韩墨卿对自己的不理不睬也有些恼火,可是碍于沐影在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纵然心里对韩墨卿对自己的态度不满,但是看着她坐在面前,心里仍是止不住想要得到她的想法。想来她这些日子为了她那两个弟弟妹妹,该是没好好休息跟用膳,与上次见她想比,消瘦了一圈。
可是却又多了一份萦弱,跟平日里比起来,让人更想要去保护她。
这样的女子,当真是淡妆浓抹皆相宜,再想想他后宅里的那些货色,加起来都不如一个韩墨卿。
此时,蒋蕴欣过来了。
走到大厅中看到韩墨卿时,她整个人微微愣了下,紧接着稳了下心神,向夜子泽行礼,“妾身见过……”话还未说完,韩墨卿已经一个快步上前,紧握住了蒋蕴欣的脖子,“他们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的动作太过突然,当在场的人刚反应过来时,蒋蕴欣已经被韩墨卿逼到了大厅的门边。
沐影连忙上前,“墨卿,你先放开,好好说。”
韩墨卿目不转睛的盯着蒋蕴欣,“这事没办法好好说。”
夜子泽怎么也没想到,韩墨卿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更不知道韩墨卿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夜王妃,你做什么?”
韩墨卿仿佛没听到夜子泽的话一般,只一心看着眼前的蒋蕴欣,“说,你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蒋蕴欣被韩墨卿控制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辜的看着她,“夜王妃,我哪里招惹到你了,你要这般对我?”说完看向夜子泽,求救道,“殿下,救我。”
夜子泽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夜王爷,请你松开。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说,你这样对待本殿下的侧妃简直是不把本殿下放在眼里。”
韩墨卿对夜子泽仍是不予理会,“你最好老实一点,现在就说出来。”
夜子泽见韩墨卿这般无视自己,心里的怒意陡然升起,“夜王妃!你不要太放肆了!”
沐影握住韩墨卿还掐住蒋蕴欣的手,“墨卿。”
韩墨卿这才慢慢的恢复了点理智,她松开手转身看着夜子泽,“太子殿下,我怀疑我弟弟妹妹的失踪跟蒋侧妃有关系,希望你能同意我带回去好好的问问。”
夜子泽被韩墨卿的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你说,你弟弟妹妹的失踪跟蒋侧妃有关系?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你搞错了。”
蒋蕴欣抬手抚着自己的脖子,眼睛里泛着泪珠:“是啊,夜王妃,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们的失踪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呢。我……我跟他们也只不过有过几面之缘,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怎么样呢?”
韩墨卿并不理会蒋蕴欣委屈的说辞,“太子殿下,今日我来,是要带走蒋侧妃的。”
这般跟他要人,夜子泽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夜王妃,你说这样的话可有什么证据?别说是蒋侧妃了,就是我太子府的一只狗也不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他虽然不喜蒋蕴欣,可是也不是谁想带走就带走的,她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侧妃。若是他的侧
妃被人说带走就带走,那他这个太子的脸又往哪里搁呢。
“没有证据”韩墨卿看着蒋蕴欣,“只不过,我确定这件事跟她有关。今天,我必须要带走她。”
蒋蕴欣看着韩墨卿,不知道为何她这般肯定这件事就跟自己有关。但是有件事是很确定的,那便是不能让她带走自己。
蒋蕴欣一脸惊恐的走到夜子泽的身边,“殿下,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呢。夜王妃这明显是在血口喷人,殿下,我怎么说也是你的侧妃,她这般对我,不仅是将我,甚至都没有将殿下放在眼里。”
沐影看着夜子泽不快的脸色,便知道蒋蕴欣的挑拨是成功了。只不过,没有她的挑拨这件事也很是难办。
毕竟他们的手里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这也是墨卿说没有证据的原因。
夜子泽看着韩墨卿道,“夜王妃你若是没有证据,那便不能将蒋侧妃就这么带走。”
“如果我非带不可呢?”韩墨卿坚定的看着夜子泽。
这样的话对夜子泽来说无疑就是挑衅了,他贵为太子的身份从来都是不允许任何人对他这般无礼的。
“非带不可?难不成夜王妃还要硬抢不成?”夜子泽怒视着韩墨卿,“夜王妃大可试试,看能不能将蒋侧妃从我太子府里带出去!”
韩墨卿看着夜子泽道,“那便试试吧。”
一边的沐影见情况不对,墨卿这是打算硬抢了?!
若这是普通的人也就算了,可这是太子府!夜沧辰的处境本就尴尬,这会再来个夜王妃硬闯太子府,岂不是让境地变的更为尴尬?
夜王妃连太子府都敢抢,有心人还不大大的用这个做文章,将一顶顶的帽子将夜沧辰的头上戴。
沐影忙上前拦在韩墨卿的面前,“墨卿,你别冲动。”
“沐影,你让开。我很清楚现在做的是什么,这并不是冲动。今天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带走蒋蕴欣。我可以等,但是子歌跟子莹等不了了。”韩墨卿很是坚定。
沐影很是头疼,她的性格从来都是这样,决定了什么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会有什么后果?”
“想过。”韩墨卿看着沐影,眼睛里露出一丝无力,“但是我已经顾不上什么后果了。”
看着这般的韩墨卿,沐影便有些心软,“可这是太子妃,你若是强抢……”
“沐影,我真的顾不了了!”韩墨卿打断沐影的话,径直看向夜子泽,“太子,人,你是给还是不给。”
这种无疑挑衅的事,夜子泽自然不可能应,他堂堂太子的侧妃,岂是谁想带走就带走的,“不给!”
“那就不要怪我硬抢了!”韩墨卿对着外面叫了一声,“来人!”
顿时一队侍卫从外面涌了进来,夜子泽见状心中大怒,“夜王妃,看来你这是有备而来了!”
“我只要蒋蕴欣!”
“不可能!”夜子泽对着外面也唤了一声,“来人!”
“在!”
从太子府的侍卫皆在院中待命。
沐影头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要个蒋蕴欣实在没必要事情发展成这样,若是这一开打,所有的事情就真的没有回旋之地了。
到时候可不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蒋蕴欣了,而会变成夜王爷与太子殿下的斗争。
沐影有些后悔了,方才应该拦住韩墨卿的。他刚才也是蠢到家了,其实要这个蒋蕴欣,他们完全可以私下里,偷偷的将人抓走,完全不需要这般的光明正大。
可现在这般模样,他也明白,是箭在弦上,也已经不是他想劝就能劝的。
“既是这般,太子殿下就不要怪我无礼了。”韩墨卿说。
夜子泽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从我太子府带走人呢!”
就在双方要开战时,雪阡边喊着边往太子府里走,“别,别动手!”
众人皆移开眼神。
雪阡半跑着来到韩墨卿的面前,“王妃,别……别动手。”
韩墨卿看着气喘吁吁的雪阡,冷冷道,“别再劝我了,今日蒋蕴欣我必须带走,不管用什么办法。”最后一句话,是看着蒋蕴欣说出来的。
雪阡忙道,“王妃,别,别冲动!有……有圣旨。”
众人一听有圣旨,都惊讶的看着雪阡。
雪阡则焦急的看着门外,念叨着,“苏公公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就看见苏公公半跑着走进了太子府。雪阡见人来了,终于安心了些,开心的迎了过去,“苏公公,你怎么这么慢?”
苏公公先站着顺了会气,然后道,“雪阡姑娘,你这一路狂奔的可算是累坏我这副老骨头了。我这都多少年没有骑马了。”
雪阡拍了拍苏公公的后背,“辛苦苏公公了,只是你看,这事情紧急,我也是没办法的事。”
苏公公一看,这可不是千匀一发嘛,自己若是再晚个一会,只怕双方都打起来了。
这夜王府跟太子府打起来,可不是一件小事。
苏公公顺好了气,出声道,“太子殿下,夜王妃,圣旨到。”
两人见唤他们,对视了一眼,便都跪地接旨。
“传皇上口谕,宣太子、夜王妃,即刻入宫。”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老骨头都快散了。
夜子泽与韩墨卿自然只能接旨。
韩墨卿起身后,看了眼在一边的蒋蕴欣:“蒋侧妃也一起入宫吧。”这会他们入了宫,若是让她得了空只怕子歌跟子莹会更危险。
夜子泽看了眼蒋蕴欣道,“一起入宫吧。”他担心的自然是,自己入宫后,韩墨卿的人会私下里将人抢了去。
蒋蕴欣自然是不想一起跟去,但是夜子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沐影看着在前面离开的韩墨卿,吩咐了一下也准备跟过去,夜帝虽没吩咐,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墨卿的。这会的她已经完全不能冷静下来想问题,他需要去看着点。
见走到身边的雪阡,沐影凑上前道,“你这次倒是聪明,居然搬救兵搬到皇宫里去了。”雪阡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爷出征前跟奴婢说,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直接进宫去找皇上。方才我见王妃就这么带着人向太子府冲过来,就有些担心。这件事闹大了,对王妃肯定不好。所以就自
做主张的去找皇上了。”
沐影赞赏的点头,“你这次做的不错,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墨卿百害无一利,现在皇上肯管了是好事。他冲着夜沧辰也会偏墨卿一些的。”
“我就是觉得皇上会偏王妃一些,所以才会去的。”雪阡说。
夜帝有些头痛的看着御书房中站着的一行人,突然有那么丝后悔插手了这件事。
“你们谁来跟朕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夜帝对这件事确实不怎么了解,只知道韩墨卿带人直闯太子府,听说还要动手。他当时听了,便想着先将这件事阻止了再说,若真是动手,这件事可就大了。
夜子泽闻言便出声,将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都讲了一遍。
夜帝因为夜子泽所说的话,眉头越锁越紧,看着韩墨卿的眼神越来越不赞同。还好那那个丫头知道事情轻重,入宫找他了,若是当时真的起了冲突,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夜子泽说完道,“父皇,我乃夜玺国太子,夜王妃没有任何凭据就说我侧妃是绑架她弟弟妹妹之人,要将她带走,这未免也太过可笑了!”
夜帝看向韩墨卿:“夜王妃,你当真是什么证据也没有?”
夜子泽听到夜帝这话后,心里极为不悦,这是什么意思?父皇不追究她带人闯入太子府,反而问她有没有证据?
“父皇……”
夜帝抬手打断夜子泽想要说的话,“夜王妃,你可有证据证明?”
韩墨卿回道,“回皇上,我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件事便是蒋侧妃所为,只要将她交给我,我自会让她承认。”
夜子泽听后道,“依夜王妃这般所说,是想到时候屈打成招?”
“她若没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屈打也招不了。”韩墨卿道。
夜子泽闻言道:“夜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帝看向一边的蒋蕴欣,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看了眼韩墨卿,她也不是那随便抓人的人。只是,她这会没任何证据,这件事,很难办啊。
夜子泽见夜帝深思着,忍不住道,“父皇,这件事别说夜王妃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证据,也不能就这么闯进太子府。若不是苏公公去的及时,她竟要动手!”
这事……有点难办啊。若是别的人,他自然是用这皇上的身份压了一压了。可这次,她惹的是太子。
蒋蕴欣知道皇上一向对夜沧辰偏爱,韩墨卿是他的妃子,他自然也会爱乌及乌,只是这次她怎么也不能落到韩墨卿的手里。她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又到底是为什么,她会突然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
“父皇,妾身不知道为什么夜王妃会这样说妾身。但是妾身真的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妾身,妾身平日里与韩二小姐,韩少爷不过数月之缘,又怎么可能对他们做些什么。”蒋蕴欣一副窦娥喊冤的模样。
夜帝头痛的狠,凡是韩墨卿有点珠丝马迹的证据,他都能将蒋蕴欣先要了给她,可她偏偏说是什么证据也没有。
韩墨卿点也不想再继续这么纠缠下去,时间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子莹子歌来说却是极为保贵的。
韩墨卿道,“皇上,请恩准将蒋侧妃交于我,事后若是证实蒋侧妃真的没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置。”
夜子泽闻言冷吭,“看来夜王妃,还是想屈打成招。”
“若是真没做,也是招不出藏了孩子的地方。”韩墨卿看向夜帝道,“还请皇上为我跟太子殿下做个证。”
“什么证?”夜子泽疑惑的问道。韩墨卿道,“太子殿下,我们不如做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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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道:“你将蒋侧妃交给我,到今晚之前若是没有证明她真的绑了我的弟弟妹妹们,我必将蒋侧妃亲自送到太子府去,然后任你处置。”
夜子泽看着韩墨卿,“任我处置?”
这任他处置是什么意思?
夜帝看着韩墨卿,她便这么肯定这件事真的跟蒋侧妃有关系?若是真没关系呢?
夜沧辰不在京中,夜帝还是要为他照顾好人的,否则他回来还不跟自己闹:“夜王妃,你这么做就有些严重了。”
“皇上,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只求皇上为我跟太子殿下做这个证人。”
若是有皇上做为中间人,夜子泽也会给几分面子。
夜帝无奈的看着韩墨卿,他总算明白皇弟说的,他这个王妃是谁也管不了的。
韩墨卿慢慢的走到夜子泽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若是当真不是蒋侧妃所做的,我……任君处置。”
她这话里暗示的意思是?
夜子泽震惊的看着韩墨卿,韩墨卿给予他肯定的眼神,他惊讶的看向坐在御书房上座的夜帝。
她当着父皇的面,跟他做这样的交易?这个女人,莫不是个疯子吧?
韩墨卿后退一步,“太子殿下,你可同意?”
夜帝看着夜子泽的神情,面色有些难看,子泽对韩墨卿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放在明面上,不做些过份的事,他也只当没有。只是,他们方才的对话,明显有些不对。蒋蕴欣看着夜子泽变了的面色,只觉危险:“太子殿下,你可不能听夜王妃乱说,真的将妾身给她。她……她一定不会对妾身手下留情的,太子殿下,我是你的侧妃啊,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给出去呢。若是
传出去,你的颜面何存呢?”
“我已经向太子殿下许下承诺,若是你真没做过,我自当上府赔礼道歉并接受一切惩罚。太子殿下又哪里没有了颜面?”韩墨卿看向夜帝道,“并且有皇上做为见证人,难不成你觉得,我不会信守承诺?”
这个韩墨卿,他什么时候就同意做为证人了?
韩墨卿又道,“这会,在这个屋子里。皇上不是皇上,太子殿下不是太子殿下。我们只是普通的家人,我们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夜帝听她这般说,心里倒多了几分赞同。这般一说,那么,到时候事情即使是闹大了,也不会牵扯到皇室争斗上来。普通人家都会有矛,而她的意思便是,只是皇室里的斗争因为牵扯到权贵争夺,都会复
杂很多。而她这么一说,明显让事情变的简单一些。
夜子泽听韩墨卿这么说,再看看蒋蕴欣。
蒋蕴欣见他居然动了心,只因为那女儿若有若无的一句暗示,心里气愤的想要杀人。可是这会她明白,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自己落在了韩墨卿的手里。
“太子殿下,妾身真的没有做,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情。我是你的侧妃啊,怎么能在这种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将我交给夜王妃呢。”
韩墨卿并不理会蒋蕴欣,只是看着夜子泽,“太子殿下,这交易,你可做?”“太子殿下……”为什么,她会嫁给这样的人。一个连自己妻妾都不会保护的男子?明明他有一万个要保护她的理由,他却去选择那可笑的要放弃她的理由。即使是,他不爱自己,但一个男子,怎么能就这般
将自己的妻妾推出去,为什么他连身为男子最基本的责任都没有?
韩墨卿看着夜子泽:“太子殿下?”
夜子泽道,“既这般, 那便依夜王妃的。 不过,记住天黑之前,若是你没有证明她跟这件事有关系,就必须将人送到太子府并兑现你的诺言。”
“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蒋蕴欣在听到夜子泽的话后整个人都失魂的跌倒在地上。她从来没有奢望依靠夜子泽,她知道夜子泽凉情薄性,她知道他利益为先,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将自己的女人就这么送出去……
夜帝看着夜子泽,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这便是夜玺国的太子?为了另一个女人的暗许,便将自己的侧妃送了出去?
夜帝又眼了眼韩墨卿,自己的弟媳,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的儿子……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对夜子泽的失望,另一方面又对韩墨卿有些许不满。可是想想夜沧辰,觉得自己也不能对她不满。
总之……很复杂。
韩墨卿见目的达成,对夜帝道,“皇上,我便先告辞了。”
本以为这件事很难做了,可是这两人就这么做了交易,夜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去吧。”
韩墨卿看向一直在身后却没有说话的沐影,“将人带着,我们一起回去。”
蒋蕴欣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沐影,心里极为害怕。
这个韩墨卿太可怕了,若是落在了她的手里,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自己呢:“父皇,父皇救我。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是太子的侧妃啊,怎么能这么对我呢。父皇……”
听着蒋蕴欣的话,韩墨卿对着沐影道:“没听到她吵死了吗?”
沐影抬头对着蒋蕴欣就是一个顺劈,唉,这排起来他还是她的姐夫呢,这语气可真不好。
夜子泽对于自己的侧妃被这般对待,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应该说,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夜帝看着夜子泽,对这个儿子的失望又更多了一层。
蒋蕴欣是被冰冷的水泼醒的,醒来后,韩墨卿与沐影还有雪阡便在眼前。
蒋蕴欣看了眼四周,这显然是一个私牢。
“他们在哪里?”韩墨卿问。
蒋蕴欣看向韩墨卿道,“夜王妃,我早说你误会了。韩二小姐跟韩少爷的事情跟我无关,更不可能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既然这么问你,毕然是肯定了这件事是你所做的。”韩墨卿走到蒋蕴欣的面前,“你是觉得,你能坚持到天黑前?”
被说中心事的蒋蕴欣嘴硬道,“我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若是夜王妃想屈打成招,便试试吧。”
韩墨卿眼神渐渐变冷,“那我们便看看,是你先开口,还是天先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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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窗户外的封木应声落地,韩子歌兴奋的试着推了推窗户。
“开了!莹儿,窗户开了!”韩子歌忙回头,去摇醒睡着的韩子莹,“莹儿,快醒醒,窗户开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韩子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哥哥,我,我好累啊,我想睡觉。”
韩子歌将韩子莹扶起,“莹儿,等我们离开这里,回家再睡好不好?你不是很饿吗?等我们回家,我们吃饱了,再洗一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好不好?”
韩子莹努力的站起来,“好,那莹儿到家了再睡觉。”
韩子歌牵着韩子莹的手来到打开的窗户边,蹲下了身子对着韩子莹道:“莹儿,你快,踩到我的身上,然后爬出去。”
韩子莹听话的踩在韩子歌的身上,慢慢的从窗户爬了出去,“哥哥,外面没有人。”
韩子歌边吃力的从窗户里爬出来边道,“我猜到没人了,这些天除了那个人来看他们,门外连个看的人都没有,所以他也才会放心的在这里撬窗户的。”
韩子歌跳出了窗户后牵住韩子莹的手道,“莹儿,走,再过会天就要黑了,天一黑我们连路都看不到就更难找回去了路了,我们快一点走好吗?”
韩子莹点头:“好的,莹儿跟着哥哥一起走。”
韩子歌牵着韩子莹走出了院落,才发现屋子的四处一片荒极,到处都是树跟山石,连个人影都没有。
韩子莹有点害怕的贴在韩子歌的身边,“哥哥,这是哪里,我好害怕。”
韩子歌握紧韩子莹的手,“别怕,有哥哥在呢,你跟着哥哥就好了。”
韩子莹轻轻的点头,“好的。”
虽然四周什么人也没有,不过也只有一条路。韩子歌牵着韩子莹的手顺着唯一的一条路走着。
走了会,两人都也已经有些累了,“哥哥,我累了,我们能不能休息一下?”
韩子歌也想要休息一下,但是这里只有一条路,若是蒋蕴欣这个时候来,看到了他们,他们就逃不了了。
“莹儿,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们再走一会儿,再休息。”韩子歌说。
韩子莹听话的点头,“那好吧。”
两人便又走了会,直到路口出现叉口,“哥哥,我们该往哪里走啊?”
韩子歌并没有来过这里,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对的。但是想着,不管走哪个路口,只要到时候有人就行了。有人他们就能找人帮忙,到时候就能回韩府了。
“莹儿,我们随便走吧,你说,走哪边?”
韩子莹听韩子歌说听自己的,想了想便指向了右边的:“那哥哥,我们走这边吧。”
“恩,我们就走这边。”韩子莹握着韩子歌的手,向她选择的方向走去。
天色,慢慢的暗下来。韩子莹与韩子歌两人也越来越累,整整四天没有进食,让他们更是饿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莹儿,你看,那里有亮光,那里一定有人住。”韩子歌指着远处山下的一个村庄道。
“可是哥哥,我好累了,好饿啊。”韩子莹快哭了一般,“我真的没力气走路了。”
韩子歌见状,心疼不已。知道走这么多路,她已经是尽力了。
“莹儿,我们刚才走的时候,不是看到好多果树吗?不如我们回去摘一点,先吃一些再走?”韩子歌说。
“可是,那些树都好高啊。”韩子莹担心道:“我们摘不到。”
“没事,哥哥会爬树啊,我爬上去给你摘好不好?”韩子歌说着牵着韩子莹去方才看到的果树。因为已经看到了村庄,现在韩子歌有那般担心了,想着摘一些果子先充饥应该不会耽误什么时间。
两人来到了果树上,韩子莹抬头看着树上的果子,咽了咽口水,却也有些担心,“哥哥,这些果子都好高啊,我怕……”
“莹儿乖,别怕,哥哥可是很棒的。来,你在这里站着,我上去给你摘果子,到时候你就在这里捡。”韩子歌说着就卷起了衣袖。
衣袖一卷就露出了手臂上的伤口,韩子莹见了心疼道,“哥哥,还是不要了。莹儿不饿了,我们回家去吧。”见韩子莹一脸欲泣的模样,韩子歌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走到她的身边,抬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安抚道,“莹儿,别担心好吗?哥哥的手现在一点也不疼,早就好了,爬这个树对哥哥来说,一点也没问题。
”
“等我们吃的饱饱的,就能很快的走回家了,不是吗?”韩子歌轻声的安抚着,“其实,哥哥现在也很饿呢,就想吃点果子。”
韩子莹听了,乖巧的点头,“那哥哥,你小心一点点好不好?”
“恩,你就放心吧,哥哥不会有事的。”韩子歌保证道。
看着韩子莹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后,韩子歌便走到树下。抬头看着高高挂着的果子,只觉头有些晕。
他甩了甩头, 敛了敛心神,便开始往树上爬 。
平日里韩墨卿一直有找师傅教韩子歌与韩子墨练功,爬树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这会因为饿了几天,加上手臂上的伤,爬树对他来说,的确有些吃力。
韩子歌用了很大的力气终于爬到了果子处,他伸手摘到了一个果子放到鼻间闻了闻,只觉得很香,恨不得马上就能吃一个充充饥
“莹儿,你让一下,我将果子先扔下去。”韩子歌回头对着树下的韩子莹道,
韩子莹连忙让到一边去,韩子歌将果子扔下:“莹儿,你先吃一个,好不好吃。”
这树上有一堆被鸟啄过的果子,就说明这果子是能吃的。
韩子莹忙上前捡了个果子,咬了一口,果子的香甜立即在整个口中散发出来,“哥哥,好吃!”
韩子莹嘴里塞的满满,树上的韩子歌见她吃的开心,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来:“你先吃着,哥哥再摘一些扔下去。”“恩,好。”韩子莹吃的很是开心,她只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果子更好吃的东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歌又摘了一些果子搬下去,觉不得差不多后便准备下去。
树下的韩子莹见韩子歌下来,担心道,“哥哥,你小心一些。”
韩子歌一边应着声一边慢慢的往下移动着,“恩,没事的,哥哥知道。”
只是刚移动了会,韩子歌便开始觉得双臂没什么力气了。这下树怎么比爬树还难?
韩子歌停下了动作想要休息会,恢复一下体力。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又因为几天没吃饭,方才走了那么远的路,韩子歌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会只觉得浑身没了力气,刚才爬树也只是靠着一口气,那股力量没了了以后,他只觉自己是半点
也使不上力气了。
韩子莹见韩子歌停在原地不动,心里很是担心,“哥哥,你怎么了?”
紧紧抱着树杆的韩子歌敛了敛神,回过头来看着韩子莹:“没,没事,哥哥没……”
话还未说完,韩子歌就因为手臂无力而整个人从树上掉了下去:“啊。”
落地时,随着“咔”一声,撕裂的的巨痛从右腿传来。
韩子歌躺在地上,手下意识的摸向右腿,“啊……好痛。”
韩子莹吓的忙扔掉手里的果子,跑到韩子歌的身边,眼里浸满了泪水:“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哥哥……”
因为剧痛韩子歌半点话也说不出,只能在韩子莹的搀扶下勉强的半坐起身来。
韩子莹看着韩子歌血色尽失的面色,害怕的紧紧握住他的手,泪如泉涌:“哥哥,呜……哥哥……”
韩子歌咬牙忍着剧痛,回握韩子莹的手,“莹儿别哭,哥哥没事,只不过是摔了一下。”
韩子莹并不相信韩子歌所说的没事,“可是你的脸色都变了, 哥哥,你是不是很疼?你的腿是不是摔坏了?”
韩子莹说着伸出手去却又不敢擅自碰韩子歌的腿,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疼了他。
韩子歌只觉得腿疼的难以忍受,他想要动动腿,看还能不能活动。只是刚一用力,腿部便传来剧烈疼痛。韩子歌只能等痛楚慢慢的过去,这条腿现在动也不能动,更不要说站起来了。
韩子歌看着韩子莹道,“莹儿,我的腿现在动不了了。更不可能走了。”
韩子莹有点慌张,“那怎么办?”韩子歌握住韩子莹的手道,“莹儿,听哥哥说。我现在走不了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在这里等着。万一坏人发现我们不见了会来抓我们的。你现在先去找人,让他们帮忙送你回去找姐姐,再带着姐姐来找我。
”
韩子莹摇头哭着拒绝,“我不要,我不要。”韩子歌握着韩子莹的手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耐心的劝道,“莹儿,我知道你害怕。可是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在这里等着,坏人发现我们不见了,一定会很快追过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又要被抓回去,回不了
家了。你看,这树的后面也有很多树,我藏在这里。你现在去找人帮忙,回府以后叫姐姐一起来救我,这样我们两个人才能逃出去好不好?”
韩子莹看着韩子歌,“可是,我害怕。”
“莹儿,别怕。如果,你害怕我们就全都还要被抓回去了。姐姐不是说过吗?我们一定要勇敢。哥哥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韩子歌鼓励着,“等你回去找到姐姐了,就立即来救我。哥哥等着你,好不好?”
韩子莹看着韩子歌的腿,再看看快要变黑的天,“那哥哥,你一定哪里都不能去,就躲在这后面。我一定很快就带着姐姐来救你,好不好?”
韩子歌闻言,而上露出笑容来,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在这里等你来,哪里都不去的。”
韩子莹抬手用力将脸上的泪水擦了干净,然后起身,“哥哥,我一定会带着姐姐来救你的。”
“恩,莹儿,你路上也小心一些。要是找到人了,要看可不可靠,再请人帮忙。”韩子歌心里有些不放心。
韩子莹已经决定先回去了,心里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哥哥你放心吧,我知道的。哥哥,我先回去了,你等着我!”
“恩,去吧。”
韩子歌坐在地上看着韩子莹离开的背景,心里猛然一抽痛,下意识的唤了声,“莹儿……”
“恩?”韩子莹回过头来,看着韩子歌,“哥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韩子歌愣愣的看着韩子莹半天,韩子莹疑惑的出声,“哥哥?”
韩子歌摇了摇头:“没事,路上小心些。”
韩子莹点头,“恩,我知道的,那哥哥,我先走了。”
韩子歌点了点头,看着韩子莹渐渐的走去,慢慢的消失在眼神。
事后无数次,他都想,如果当时他叫住了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这一面也不会成为最后一面。他也不会寻寻觅觅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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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蕴欣算了算时间,最多再过半个时辰,韩墨卿就必须放了她了。
“怎么,觉得自己能撑过最后的时间?”韩墨卿看着蒋蕴欣道。
“我说了,我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自然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你就算再逼问我,我也还是一样的话,他们的失踪跟我没关系。”这么长的时间她都坚持下来了,最后半个时辰她也一定能坚持下来的。
等她回去,她一定先砍一只那两个小家伙的手给她送来!让她为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韩墨卿觉得自己的确是低估了蒋蕴欣,至少她没有想到蒋蕴欣会坚持这么长的时间,但是,若是她以为自己真的能离开,那也是低估了她韩墨卿。
“本想着,你是蕴柔的妹妹,怎么也要给她一些面子,但是现在看来,你是不需要客气的。”韩墨卿说完看向一边的雪阡,“去拿些药水过来。”
雪阡闻言看了眼蒋蕴欣,随后走了出去。
药水?蒋蕴欣盯着韩墨卿,“你让她去拿什么药水!你是想毒死我吗?你别忘了……”
“我知道,我跟太子还有皇上承诺的,在你没有承认这件事是做之前,不会让你少一块肉,不流一滴血。”韩墨卿看着蒋蕴欣,“只是,你好像因为我的这个承诺而以为你真的能回去,这就太让你误会了。”
看着韩墨卿自信的表情,蒋蕴欣心里陡然有些害怕,“到底是什么药水?你想对我做什么?”
“这么着急干嘛,等过来药水送来了你就知道了。”韩墨卿说,“到时候,一定会让你知道到底是什么药水。”
很快雪阡便拿着韩墨卿所说的药水走了进来。
韩墨卿接过药水以后,也没有浪费时间跟蒋蕴欣多说什么,直接拿着一把匕首走到蒋蕴欣的面前。
蒋蕴欣看着那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匕首,“你,你做什么?你可要记得,你不能让我少一块肉,流一滴血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流一滴血的。”韩墨卿将蒋蕴欣绑在木架上手臂的衣服掀起,然后抬起手里的匕首。
“韩墨卿!”蒋蕴欣吓的吼道,“你想干什么!?”
韩墨卿嘴角微微上扬,“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流一滴血的。”话落,匕首便在蒋蕴欣的手臂上划下了一个伤口。
血立即从伤口中溢出,还未等蒋蕴欣说话,韩墨卿已经药瓶里的水倒在了她的伤口上。
突然传来的刺痛让蒋蕴欣忍不住的惊呼出声。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伤口的血并没有完全溢出来,而是立即结成了一个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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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样的药,为什么会这般的奇怪?
韩墨卿看着蒋蕴欣道,“提醒你一句,这个伤疤会伴随着你一生,不管你用什么样的药,都无法祛除。”
蒋蕴欣闻言,不相信的瞪视着韩墨卿,“夜玺国这么多的太医,会祛不了……”
“你若是愿意这样安慰自己便这般想吧”韩墨卿打断了蒋蕴欣未说完的话道,“你想赌一把我愿意奉陪。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你……赌不起。”
看着韩墨卿的眼神,蒋蕴欣眼神畏怯:“你,你想做什么?你答应的,你不能……”
“我能不能由我自己做主。”韩墨卿拿着匕首落在蒋蕴欣的脸上,“以你现在在太子府的境地,若是,这张脸再毁了,你是不是就真的只能自生自灭了。”
蒋蕴欣清楚的感受到脸颊匕首的冰冷,她又气又怒,“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韩墨卿冷冷的看着蒋蕴欣,“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只要有一个问题不回答,我便会在你的脸上留下一个伤痕,直到你回答为止。”
蒋蕴欣惊恐的看着韩墨卿,“不!韩墨卿,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资格这么做。你这样对我,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他会不会放过我,这个不需要你操心。”韩墨卿没有耐心跟她纠缠下去,“说,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没有……啊!”蒋蕴欣话还未说完,脸颊上就被韩墨卿划了一刀,划完后她立即倒上了药水。
剧痛引的蒋蕴欣双眼都溢出泪来,直到药水进入肌肤疼痛慢慢的裉去,蒋蕴欣才慢慢的缓过来。
韩墨卿对旁边的雪阡道,“拿面镜子来。”
雪阡点头,反身拿来一面镜子走到两人的面前。
“让她看。”雪阡将镜子递到了蒋蕴欣的面前,当蒋蕴欣看到铜镜里自己脸上的伤痕后,抬头怒骂韩墨卿:“韩墨卿,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虽然方才她嘴上说着并不相信这个伤痕不能被抹掉,心里却相信韩墨卿
说的话。
这个伤痕是没办法祛掉的。
面对狂怒的蒋蕴欣,韩墨卿并不为所动,“我再问你,他们在哪里。”
“我不……啊!”
又是一刀,蒋蕴欣这次连疼的尖叫的时间都没有了,“韩墨卿,你住手,住手!”
“他们在哪里?”
这一次,蒋蕴欣也不敢再乱说了,因为韩墨卿真的会一直这样划下去。
“他们……在哪里?!”韩墨卿再次问道。
蒋蕴欣依然沉默着,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说出来,她更知道说出来的后果。可是,她也不敢再说话了,毁容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生不如死!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再多说几句,她的脸就这么毁了。
韩墨卿见她不说话,便猜出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抬起手里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又在蒋蕴欣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刀痕。
“啊……”蒋蕴欣疯了一般的冲着韩墨卿大叫着,“韩墨卿,你这个贱人刀!你这个贱人!早晚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十倍还给你的,早晚有一点!”
韩墨卿依然一身冷肃:“不回答,我也会给你一刀。蒋蕴欣,三刀了,你觉得你这张脸还能再承受几刀?”
蒋蕴欣气的浑身发抖,面色铁青,却是半点的办法也没有。
这个韩墨卿恶毒的让她害怕,她的威胁决定不只是威胁,而是行动。
“他们在哪里?”韩墨卿再次问。
蒋蕴欣双眼怒视着韩墨卿,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千刀万剐!
只这迟疑一下,便看见韩墨卿再次提起了手里的匕首,蒋蕴欣恨她,恨不得杀她,可是这一刻,她却没办法的只能投降。
毁容……对她来说太可怕了。
这比直接杀死她,还要让她难以承受,“我说……”
韩墨卿放手抬起的手,看着蒋蕴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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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莹一路小跑着,按照韩子歌所说的,一直路有灯光的地方跑去。
她的力气被极快的消耗着,即使是方才吃了些果子,身子还是觉得无力的紧。
她半变着身子,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山下不远处的灯光,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血。
快了,就快了。只要从这山坡上跑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人了。哥哥说,只要找到了人,就可以让他们帮忙着送她回京城去。
韩子莹休息了下便起身往山下跑去,刚走了几步,脚下一个不稳,踩到了坡上的石子。
“啊。”
韩子莹一个脚滑,摔倒了在了地上,整个身子不可控制的往山下滑去。
韩子莹一路滚,直到滚到了山脚,落到山脚后头重重的撞到了一块石头上,瞬间血从额头渗出,而韩子莹在撞上的那一刻,便晕了过去。
这边,韩墨卿已经从蒋蕴欣的口中,得知她将韩子莹与韩子歌藏到了城外的巨积山上的废弃屋子里。
韩墨卿让雪阡先去告诉沐影,而自己先带了几个人,往巨积山出发。
已经整整五天了,那些血跟蒋蕴欣所说的,只给水不给饭的做法。那两个小家伙,现在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
韩墨卿命人驾了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而自己已经等不及的骑马而去。
渐渐的变暗了的天色,让韩墨卿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巨积山是一座废山,夜深那里的气温宛如冬日一般,她只希望自己快点过去,能让他们少受一些罪。
马车队在山道上慢慢的前进着,萧劲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想着这天气也黑了。到达下一个镇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过了这山路,他们还是找个平坦的地方,扎几个帐篷,先休息一宿再说。
刚这样想着,马车突然停下。
萧劲睁开眼问着外面的马夫:“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马夫也是一脸的不解,“不知道呢,是前面的停下来了。”
萧劲闻言,打开马车跳了下去,准备上前去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刚落地,前面马车的陈全便走了过来,萧劲问:“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陈全道:“班主,我们在前面发现一个小孩。”
“小孩?”萧劲闻言便道:“什么小孩,领我去看看。”
陈全带着萧劲走到第一辆马车前,拿了火把,走到山脚边:“班主,你看,这里有个小女孩。”
萧劲看着一头是血的韩子莹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还活着吗?”
“我探过息了,还活着呢,就是有些出气多进气少的感觉。”陈全一脸为难的看着萧劲道,“班主,你说,这可怎么办?”
要是没看到也就算了,可这已经看到了这样见死不救,他又于生何忍。
但是他一看这个孩子衣着名贵,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萧劲看了眼四周,除了远处的一个小村落四周都是孤山,只是这孩子现在这伤势看起来,那个小村落里大概也没有能救她的大夫。他们是一个小小的马戏团,全年四周到处奔波着表演,这回在京城里停留
了一个月,表演的也差不多了今日便准备离去,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
见死不救?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韩子莹,萧劲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便弯身将人抱了起来。
“不找地方扎营了,直接去下一个镇,先找大夫替这孩子看一下伤势。等她醒过来,问了她的家处,再说。”萧劲说。
陈全连忙应声,“唉,好的!”
萧劲抱着韩子莹往自己的马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陈全道,“赶快一点,我见这孩子伤的不轻。”
陈全点头。
萧夫人李青见萧劲抱回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吓的忙起身让位,“怎么了这是?怎么会有一个孩子?”萧劲摇头,“不知道,在路边的。你先找些纱布,酒精什么的,她这一身血都是头上的伤流的,你给她先清清伤口,看看有什么药先上点,包扎一下。我已经让陈全赶快一点了,我们直接到镇里,我看她的
伤不轻,要是再不及时治恐怕有危险。”
李青一边拿出药箱帮韩子莹上药, 一边疑惑的问,“这荒山野岭的,这个孩子怎么会在这里?我瞧她这般衣服,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萧劲道,“我见也不是,等她醒来了,问问便是了。到时候给人送回去也成。这么个孩子,就那样躺在那里,也怪可怜的。”
李青给韩子莹擦洗了脸上的伤口跟泥土,看到她的脸颊时,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哟。”
萧劲以为怎么了,忙凑了过来,“怎么来了?”
李青给韩子莹伤口轻轻的上了些药,“这小女孩长的可真好看啊,真瓷娃娃似的,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呢。”方才韩子莹满脸是血,萧劲也没看清,这会一细看,才发现这小女孩长的果然好看,一看平时就是精心养护着的便更肯定,这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劲的车队慢慢的开始向前驶去,而在不远处的后面,几匹飞奔的马急驰而来。
韩墨卿挥鞭抽打着座下的马,只希望它快点再快点。
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据蒋蕴欣所说,这些天只给两个孩子喝了些水,而那些血信……
韩墨卿不敢去想象这两个孩子现在的情况。
韩墨卿的身后跟着雪阡以及几个暗卫,考虑到夜深天暗,韩墨卿也没让夜王爷那些侍卫跟着,只带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暗卫。
韩墨卿等人速度急快,往着蒋蕴欣所说的山顶上的破屋而去。
而留下来等着韩子莹叫人回来的韩子歌,半梦半醒的躺的树后,在吵闹的马蹄声中慢慢的转醒。他探过头来,看着向山顶奔过去的人,看不清那些人的背影,便也不敢随便出声。
慢慢的缩回身子,靠着树杆,抬手抚着肚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又饿又累。子莹到家了吗?见到姐姐了吗?
他迷迷糊糊的靠着树杆,真的好想睡觉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救自己,反正子莹一定会告诉姐姐,自己藏在哪里的。那他先睡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想着,韩子歌慢慢的闭上眼睛,准备先休息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不久,却又听到由远而近传来的马车声。
会不会,是姐姐来救他了?
韩子歌想着便小心翼翼的探出声去,看着从山上慢慢往马赶着的马车。
马车前面有两个侍卫提着灯笼,马车离韩子歌躲着的大树越来越近,韩子歌也看的越来越清楚。
直到看到马车外坐的人,韩子歌兴奋的出声,“沐大哥,沐大哥!”
沐影听到声音,连忙拉住僵绳停下了马车,向一边看去。
“沐大哥,我……我是子歌。”韩子歌用双手半爬着慢慢的从树后面爬出来。
沐影顺着声音看去,灯笼的烛光也照了过去,照到地上的韩子歌时。他心中一惊,忙从马车跳下, 跑到韩子歌的面前。
“子歌!你怎么样?”沐影看着脸色苍白的韩子莹,心里很是明白,这孩子很不好。
“果然是沐大哥,沐大哥,太好了,你们来救我们了。”韩子歌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笑容来,“沐大哥,我姐姐呢?”
韩子歌这句话刚说完,还未来得及等到回来,就已经昏了过去。
沐影忙伸手接住韩子歌的身子,想到方才他好像是半爬着出来的,腿?受伤了?
沐影看了眼韩子歌的腿,然后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腿,好像是断了?
他跟周大夫学的也不多,也不能肯定,不过,他的腿该是受伤了没错。
沐影收回手,轻轻的将韩子歌抱起,对着马车后面跟着的侍卫道,“去山顶通知夜王妃,就说韩少爷找到了,我先带回夜府了。”
“是。”
沐影坐进马车,让韩子歌睡在自己的怀中,以免他因为车的颠簸而再次受到伤害。
看着怀里的孩子脸上无一丝血色,双唇已经干裂的出血,怒意慢慢的从心底里涌起。
眼神无意间看到韩子歌露在衣服外的手臂上,看到红色的血印,他忙执起,掀开衣袖。然后便看到了那四道结了疤的血痕。
这么瘦小的手臂上,四道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成亲后的第一次,沐影有了想要杀人的心。或许是因为云岚有了孩子的缘故,他对孩子的在意比以前更多了些,想到若是自己的孩子被人这样对待,他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对方血债血偿!
沐影心疼的抚着韩子歌的脸颊,刚触到他手脸便感觉他脸上的滚烫。
自己怎么这么粗心!竟这时候才发现他在发着高烧,冲着外面叫道,“快些!”
“是。”
韩墨卿疾奔山顶废屋后,却已经发现里面并没有韩子歌跟韩子莹的身影。
“王妃,以这个窗户被破坏的样子,少爷跟二小姐应该是跑了。”雪阡说。
韩墨卿眉头紧锁,心里的担心只增不减。
这两个孩子会逃到哪里去呢?这里距离京城,若是靠双脚至少要走三四个时辰,他们那么小,又不认识路,身子还……
“所有人步行回京,沿路寻走少爷跟二小姐。”
“是!”众人应声,反身牵马便准备去找人。
此时一人驰马而来,在韩墨卿不远处停下,跳马而下,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卑职见过夜王妃。”
“这种时候,不必多礼。”韩墨卿认识他,是先生府里的侍卫。
“夜王妃,驸马爷找到了韩少爷,这会已经先送回夜王府去了。”
“找到他们了?”韩墨卿惊喜问。
侍卫摇头,“并没有看到韩二小姐,只有韩少爷。”
“只有子歌,子莹呢?那子莹人去哪里了?”韩墨卿担心的追问、
“这个卑职也不知道,当时是韩少爷叫住了我们正赶过来的马车,驸马爷听到后,刚到人面前,韩少爷便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问再多也是惘然,她应该先回去才是。
韩墨卿跃身跳上马背,“雪阡,你先跟我回夜府。其他人还按照我方才的吩咐,沿路巡找二小姐的下落。”
虽然子歌或许知道子莹的下落,但若是他们早一点找到人也更好。
“是。”
雪阡纵身上马,跟在韩墨卿一路飞奔的往夜王府而去。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两人就已经赶回到夜王府。
韩墨卿跃马而下,将马鞭交给前来迎接的门房,“少爷他们人呢?”
“在南苑,周大夫也来了。”
听到周大夫来了,韩墨卿安心了些,脚下急步的向南苑走去。
走到南苑后便闻到了一股药味,韩墨卿眉紧了紧,走进屋子的内室去。
内室里,正陪着韩子歌的沐影与周大夫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子歌怎么样?”韩墨卿招呼都来不及打的走到床边,在看到韩子歌苍白的面色以及明显受了一圈的面颊后,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看着韩墨卿变了的面色,周大夫也暗叹一口气,这次,这个孩子是真的吃了不少的苦。
“他情况怎么样?”韩墨卿再次追问。
周大夫道:“不怎么好。”
韩墨卿闻言转过头来,“不怎么好是什么意思?”“这些天,他一点食物也未吃,虽说喝了些水,但身子还是缺水的狠。一个正常人,七天不吃不喝便没用了,他这已经五天了。还好你之前一直让他们锻炼,他能撑到沐影找到他,已经很了不起了。”周大
夫道,“他不仅被禁食,还流了不少的血。现在的身子很虚弱,高烧也应该不只是一天了。我已经让人去熬退烧药了。”
韩墨卿的脸色因为周大夫的语越来越难看。
“还有……”
“还有!??”韩墨卿早已经心痛不已,居然“还有”?
周大夫知道韩墨卿心疼,只是子歌的情况必须都说清楚,“我发现子歌的右腿断了。”
韩墨卿看着床上小小的人儿,这才发现,他半盖在被子下的腿被裹的紧紧的。
“一般断腿至少要休息三个月,才能正常的走路。现在他的身子又虚弱的狠,腿伤只怕愈合的时间还要延长。未来的半年,都要精心的调理才行了。 ”
韩墨卿在床边坐下,抬手轻抚韩子歌的脸。
感受到从他脸上传来的炙热,这般滚烫的温度,他的脸上却没有泛出一丝因高潮而有的潮红。
他的身子,比自己想象中要虚弱多少?
突然想起什么,韩墨卿出声,“失血过多,伤口呢?”
“左臂。”
韩墨卿闻言,轻轻的抬起韩子歌的左臂,掀开衣服。
伤口已经被包扎了起来,她并没有看到。只是,整个左臂一半都被包扎了起来,伤口……不只是一个吧。
心疼的像是被针刺一般,这股剧痛传染到咽喉,疼的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泪,慢慢的从眼角滴落。
她曾经发过誓,不会让这两个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会保护好他们。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做到。
泪,滴在了包扎着韩子歌手臂的纱布上。
一边的沐影见她伤心,便道:“我只看到子歌,你们也没有找到子莹吗?”
子莹!韩墨卿迅速的擦拭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泪珠,轻轻的放下韩子歌的手,替他盖上被子:“那个废屋子里并没有子莹的身影,我已经让人沿路找了。对了,周大夫,子歌大概什么时候醒?他或许知道子莹在哪里
?”
沐影点头,“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躺在树后。只怕是两人逃出来后,走了会便没有力气了。极有可能,子莹被子歌藏在了另一个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韩墨卿也是这般想,所以才会问周大夫,韩子歌什么时候醒。
周大夫道,“这个说不清,要醒过来必须先降下温去。过会喂他喝了药,发了汗应该会好一些。最快……也要天亮了。”
天亮?
子歌的情况这般不好,子莹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墨卿,你在府里照看着子歌,我再带些人出去找子莹。若是有什么消息,便立即让人回来通知你。”若是等着子歌醒来说不定会坏事,那条路也没什么可藏的地方,他多带些人找,或许能先找到人。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韩墨卿自然也不会拒绝,“那便就先这样,一开消息,便叫人回来送信。”
“我知道。”沐影回头,“周大夫,这几日你便不要回玉林坊了,留在夜王府照顾这两个孩子,那里的事情我来安排。”
“好。”沐影离开后,韩墨卿帮韩子歌换了个湿毛巾,帮忙降温,看着虚弱的人儿,韩墨卿被愧疚淹没,“子歌,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大夫在一旁看着,只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这次是真的吃了大苦了。担心的看了眼韩墨卿,这件事她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而蒋蕴欣那个身份,唉,又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韩墨卿守在韩子歌的身边整整一夜,一次又一次的替他换着头上的湿毛巾,直到天色大亮,韩子歌的高温才降了下去。
韩墨卿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开始担心沐影那边的情况。
这都一夜过去,他们还未找到子莹,子莹的情况又怎么样了呢?
敲门声响起,“进来。”
雪阡端了盆清水进来,“小姐你洗漱一下,奴婢已经让人准备了些吃的,过会送过来。”
韩墨卿虽是半点食欲也没有但也知道,照顾这两个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先保证自己有体力,不会倒下。
她拿起雪阡递过来的丝巾,一边擦洗一边问,“沐影那里有消息吗?”
雪阡沮丧的摇了摇头。
韩墨卿眉头锁的更紧,“这已经过了整整一夜了,他们半点消息也没有,看来是没有找到子莹。”
“小姐,你也不用太急了。少爷的烧不是已经退了吗?周大夫说过,少爷退烧以后便能很快就醒来了,少爷定然是知道二小姐在哪里的。”雪阡安慰道。
她自然知道这些,只是,子歌的情况这么严重,那子莹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时间越晚找到,对子莹来说越危险。
洗漱好以后,早膳便送了上来,韩墨卿逼着自己吃了些便让下人撤了下去。
雪阡见小姐虽然说的不多但好歹也吃了些,便也没有多劝什么。
韩墨卿刚吃完不久,周大夫也过来了,得知韩子歌的烧已经退了,也松了口气。这烧若是一直不退,子歌就真的有危险了。
“周大夫,子歌什么时候能醒?”她自然知道子歌现在多睡对身体有好处,但是子莹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希望子歌能早一点醒来。
周大夫替韩子歌把完脉后道,“这烧是退了,但若是要自然醒,只怕还有两到三个时辰。”
两到三个时辰?太久了!
看着韩墨卿的表情,周大夫道,“当然,我也有办法,给少爷扎上几针让他现在便先暂时醒过来。”
韩墨卿听周大夫这般说,忙问,“那对子歌的身体有什么伤害吗?”
“大的伤害倒没有,小的伤害还是有些的。”
“什么样的伤害?”韩墨卿忙问。“不过是休养的时间再多个几天,恢复慢一些。毕竟他现在的昏睡也算是一种自我恢复,我用强硬的让他醒来便是打断了他的自我恢复,日后再多吃一些补品,喝几味补药,多休息几天来弥补。”若是以往
以子歌的身体,自然是半点伤害也没有的。但是现在他的身子这般虚弱,这样强行让他醒过来,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
韩墨卿听完,犹豫的看着虚弱的韩子歌。叫不叫醒呢?
他现在这般虚弱,周大夫虽说不会有什么大的伤害,但是,他真的能承受吗?
可是,若是再等两三个时辰,如果这两三个时辰沐影他们都没找到子莹。子莹会不会因为这两三个时辰而发生别的事情?
“小姐,如果子歌少爷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选择醒过来的。他对二小姐的关心远比对他自己还重要。”看着两难的韩墨卿,雪阡出声提醒道。
是了,如果子歌知道,定然是会这般选择的。
韩墨卿看向周大夫道,“周大夫,叫醒子歌吧。”
周大夫应声:“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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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这女娃怎么样?这都一夜了,她怎么还没醒?”李青担心的拉着韩子莹的手,满眼血丝的问着一早又被萧劲请过来的大夫。“昨晚我就跟两位说过,这孩子看起来有四五天没吃东西了,身子虚弱的狠。而且她头上的伤也不轻,流了不少的血。现在还能保着小命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也不知道了。”大夫看碰上
床上虚弱的韩子莹,一脸无奈,“我医术浅薄,也已经无能为力了。剩下的就看她的造化了。”
李青闻言,面色很是担忧,“大夫,你这话意思是,她就没救了?”大夫道,“也不是没救了,只是,这位夫人,我只是一个小镇上的大夫,能力有限。这姑娘身体虚弱,我看休养一段时间也就无碍。但是严重的是她额头的伤,我觉得没那般的简单。但实在也是查不出来是
什么毛病,要不这样,这里离京城也不远,要不你们去京城里去那个玉林坊,找个叫周大夫的。那是个神医,他应该能治。”
回京城?可是,他们早跟致儿他们约好了,一个月后在江南见面。这孩子的病应该也不是个小病,现在回京城只怕也不能立即就治好的。到时候若是治个十天半个月的,这行程必然就耽误了。
若只是她跟夫君两个人就算了,只是这一大班子的人,衣食住行,还有江南致儿带的另一个班子的人,也是个问题。
李青犹豫的看向萧劲,“相公,你看……你看这个怎么办?”
萧劲看向大夫,“大夫,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她现在醒过来呢?”
若是醒过来,问清楚她家在哪,他们将人送回去便好了。
大夫摇头,“对不起,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该给她吃的药我也给她吃了,你们另请高明吧。”说完不等萧劲跟李青有所反应,便已经带着药箱离开了。
“大夫,大夫……”萧劲连唤了几声仍是无用,只好放弃。
李青看着韩子莹,见这小女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跟瓷娃娃似的,心里只觉心疼,“相公,这可怎么办啊?”
萧劲无奈摇头,上天让他们遇到这个小女孩也算是缘份,只是这会,他们也不能领着一个班的人跟她在这里耗着。
看着萧劲不说话,李青道,“相公,这孩子这么可怜。方才那个大夫也说她情况比较严重,若是我们不管她,她会死的。”她是做了娘的人,看到孩子都忍不住的想要心疼,打心眼里喜欢。
“可是,这里到京城虽然不远但也有一天的路程。到时候给她看病,再拖上个一段时间。我们这一个班的人怎么安排?”京城里他们已经表演过了,不会再有什么生意。按他们的路线,该是去江南的。
李青自然明白相公所说的,可是,她怎么都不忍心不管这个小女孩:“要不相公,我们带上她。那个大夫不是给她开了些药吗?我们一直喂她喝着,养着她,将她带到江南后,再找大夫替她看病。”萧劲闻言皱眉拒绝:“不行,若是她在路上有了什么好歹怎么办?而且我看方才那个大夫是真没什么本事,这孩子的情况他说的颠三倒四。又说她身子虚弱的紧,又说只要养养就好了,后来又说她头上的伤
比较严重。我都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其实听那大夫的话,李青也是心里没个底,她知道这孩子情况不好,可是却也不知道不好到什么程度。
“回京城不行,带她走也不行,那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扔下她不管吧。”
萧劲很是头痛,这孩子若是能醒就好了,问清了情况他们也好送回去,“算了,我再去找个大夫试试。”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那你先去跟他们说下,说过两天再走。”
“恩,他们也都知道,也只能再呆两天了,我们这一班人,吃喝住行那么大笔的开销,停留太多的时间,损失太大。”萧劲关照道,“好了,你好好的照顾着她,我先去找大夫了。”
李青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待萧劲离开后,李青起在床边端起一早跟店小二要的稀粥,摸了下温度刚好。考虑到韩子莹的情况,她特地交待了,将粥成粥水,这样也好喂一些。
韩子莹能吃下她喂的粥水,也是李青坚持的原因之一。
昨晚她发现,这孩子虽然一直昏迷,但是喂水喂药,她都能喝下去。后来她就试着喂粥水,她也喝下去了。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救不回来呢。李青喜欢这个孩子,她不希望这个可怜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夜王爷府里
韩子歌在周大夫的扎针后,慢慢的转醒了过来。
“主子,他醒了。”
韩墨卿看着韩子歌,担心的抚着他的面颊:“子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的?”
刚刚转醒的韩子歌意识还有些模糊,呆呆的看着韩墨卿,一直都没有反应。
见韩子歌这般模样,韩墨卿有心担心看向周大夫,“周大夫,子歌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一点反映也没有?”
“少爷这是被我强制性叫醒的, 所以有些迟顿是正常的。主子不要急,再等会让少爷缓缓就好了。”
韩墨卿闻言安心了些,只要不是有其他什么情况就好了。
“子歌,不急,慢慢来,姐姐在这里陪着你呢。”韩墨卿握着韩子歌的手,轻声安抚。
韩子歌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看了良久,才终于动了动嘴。但因为喉咙的嘶哑,只发出很轻的‘姐姐’两个字。
即便是极微弱的声音也足以让韩墨卿兴奋,还好,还好,子歌没有其他的她所担心的问题,“恩,姐姐在这里呢。”
姐姐在这里呢……
韩子歌听到这话后,双眼毫无预警的流出泪来。
韩墨卿忙心疼的拿起手帕替韩子歌擦拭着他眼角流落的泪水,“别哭别哭,别怕了,姐姐在这里,姐姐会保护好你的。没事了,没事了,什么事都没了。”
韩子歌不断流下的泪,滚烫的落在她的心里,灼烧出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是她没有保护好他们,是她让他们成为无辜的出气者。
韩子歌的小手紧紧的拉着韩墨卿,生怕一个松手,又会回到那个小小的,黑黑的屋子里去。
韩墨卿替韩子歌擦着泪水,低头,心疼的,愧疚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没事了,姐姐在。”
韩子歌感觉到一个冰凉的水滴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不,那不是水滴,那是姐姐的泪。
韩子歌喉咙发疼,姐姐哭了,为他哭了,他不能再哭了,这样只会让姐姐更伤心的。
韩子歌克制着自己不再落泪,“姐姐,我没事。”
听着他安慰自己的话,韩墨卿心里一阵发酸,“恩,没事就好,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韩子歌感觉整个身子都不舒服,整个人像是要被撕开一样,但是,他不能让姐姐担心,“我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韩墨卿自然也知道他的用意,“你也不用硬撑着,若是其实不舒服就跟周大夫说。”
韩子歌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韩子莹,“对了,姐姐,子莹呢?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跟子歌一样,这么难受?”
听到韩子歌的话,韩墨卿的心里升起一股不祥感, “子歌,你不知道子莹去哪里了吗?”
韩子歌并没有意识到韩墨卿话里的意思,“我当时摔坏了腿,走不动。我又怕我们若是都走不了,坏人回来了就会再抓回我们两个人,我就让子莹先回来,找姐姐去救我。”
什么?子莹先回来了?
韩墨卿眉头紧锁,子歌并没有让子莹藏起来。
这意思是……他并不知道,子莹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子莹不见了。
他以为是子莹回来找到了她,然后他们去救了他……
“姐姐,子莹怎么样?她现在不好吗?她也好几天没吃饭了,一定饿坏了。 她有没有生病啊?”韩子歌说着只觉得好累,眼皮好重,连睁开都好困难。
韩墨卿见他这般,知道他耗了不少的心神。这个时候若是告诉他,子莹不见了,他毕不会好好的休息,“子莹在她房间里休息着呢,你也好好的休息,等你好了再去看她。”听到子莹在休息,韩子歌也安心了,“真好。”说完便闭上眼睛又昏睡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昏睡过去的韩子歌,韩墨卿起身对着雪阡道,“去告诉沐影,继续找。召集公主府跟夜王爷府里所有的人出去找!”
本来她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子歌的身上的,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子莹不见……
她会去哪里?四五天没吃饭的虚弱的身体,能支撑她去哪里?
韩墨卿从所未有的慌乱了,她很害怕,害怕若是真的找不到子莹,她又该怎么办?
雪阡闻言后半刻也不敢耽误的往外跑去,事情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严重,二小姐,真的不见了……
周大夫看着床上躺的,再想想还没找到的,心里极为担心。
“周大夫,你看着子歌。”
“主子要去哪里?”
“找人。”若是昨晚她还能静下心来陪着子歌,现在是半点也坐不住了。看着韩墨卿布满血丝的双眼,周大夫想说,她已经一夜未睡,再出去找人,只怕这身子受不了。但是看她坚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阻拦不了她,“好,那主子量力而行,若是吃不消便回来休息休息,
你可不能倒下。”
韩墨卿自然懂他的意思,坚定道,“我不会倒下的。”
子歌还要她照顾,子莹她还要去找,她怎么可能会倒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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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的身子调理几个月就行了,至于额头上的伤,现在也已经处理好了,至于有没有伤到里面还要等她醒来再看,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这孩子身子虚弱也是因为饿了几天。”萧劲新请来的大夫说。
听着大夫的话,李青稍微安心了一些,这个大夫说的肯定,看着也极为可靠,比方才那个确实让人突然信任的多,“那大夫,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这个不好说,我给她检查过,她除了虚弱一些一切正常。一直不醒,估计也只是因为头上的伤,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了。”大夫说:“头里的伤,要找这方便的大夫才行。”
“谢谢大夫了。”萧劲将诊金递给了大夫。
“不客气,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大夫接过诊金,“那我便先走了。”
“夫大,慢走。”
“客气了。”大夫走到门口边,又转过头来道,“这位老爷跟夫人,我们这个镇太小了,大夫的能力最多也不过如此了。若是想为两位小女医治,还是去大一些的地方,找个技艺高的大夫,好好看看才行。”
萧劲对着大夫抱了抱拳,“谢大夫。”
“客气。”
待大夫离开后,李青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这个大夫虽比方才的看起来靠谱一些,却也说,身体没事,但是醒不醒得来该是头上的伤。”
萧劲想了想今日副班主对他说的话,他们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带她走?还是将她托付给这镇上的人,等她醒了,送她回去?
看着韩子歌,萧劲却又担心,在这个镇上他们并没有相识之人,将她托付给陌生人,时间短了还好说,若是时间长了,任她自生自灭,又该如何是好。
萧劲左右为难,长长的叹了口气。
李青看着自家相公这般模样,也很是无奈,这到底该怎么办呢?
突然感觉到手里握着的小手动了一下,李青微愣了一下,接着连忙转头看着床上的人儿。
竟见她眼珠转动,李青兴奋伸手去抓萧劲,“相……相公……相公,你快看。”
萧劲见她这般激动,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李青指着韩子歌道,“相公,你快看,她,她的眼珠是不是在动?她,她不会是要醒了吗?”
萧劲很是惊讶,要醒了?方才大夫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呢,这会就要醒了?虽然心里极为不信,但却也看到韩子歌的眼珠果真在转动。
慢慢的,转动的眼睛,睁了开来。
好美的眼睛啊,李青跟萧劲心里不禁感叹一声。这孩子闭着眼睛的时候,便是极好看的,这会眼睛一睁,更美的让人惊讶。
这么美的孩子李青真的是第一次见呢。
“你醒了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哪里疼的?”李青喜悦的凑上前去,问道。
只见韩子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反应。
李青见状,有些担心,“小娃娃,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韩子莹看着李青摇了摇头。
李青见状,又问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韩子莹仍是摇了摇头。
李青这下糊涂了,靠着萧劲,忍不住低声道,“这个小娃娃,难道,不会说话?”
萧劲一听,这……难不成真不会说话?那这下,他要怎么送她回去?
韩子莹看着面前陌生的两人,眼泪毫无预警的掉了下来。
李青一见,玉雕一般人的人儿突然就哭了,很是心疼,“别哭别哭,娃娃乖,别哭,我们不问了,我们不问了。”
李青轻抱起韩子莹,韩子莹在她的怀里也不挣扎,就默默的哭着,李青就轻拍的哄着怀里的人儿。慢慢的,韩子莹的眼泪也不掉了,就这么静静的呆在李青的怀里,不吵不闹。
李青瞧着这般的韩子莹,一颗心化成了水一般,觉得这孩子是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此时副班主走了进来,“班主,致儿来信了。说萧老夫人突然旧病复发,让你快点去江南与他们相会。”
“什么,娘发病了?”萧劲接过副班主手里的信,见里面果然写着,萧老夫人病危。娘亲的那个病是个厉害的病,平时不发还好,若是发起来,便是生死攸关。
萧劲回头看了眼在李青怀里的韩子莹,对着李青道,“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你现在便问她,家是哪里的,等收拾好了我便送她回家去。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江南。”
李青也知道婆婆发病是个极为严重的事情,“好的,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三个时辰后,萧劲与班里的人都将一切收拾好,回了屋子见李青正喂着韩子莹吃东西。而那小娃娃极乖的一口一口的吃着,那吃饭的姿态像极了他们平日里看的有钱人家。
“喂她吃完这个,我便送她回去吧。”萧劲说。
李青道,“恐怕不行。”
萧劲拿茶杯的手停了下来,“为什么?”
“从方才到现在,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李青看着韩子莹的模样道,“相公,我觉得这孩子,好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不记得之前的事情?”萧劲闻言很是惊讶。李青点头道,“你想想,若是她记得以前的事情,即使是不会说话,在看到我们这两个陌生人以后,怎么会这般乖呢?看她也不过八九岁的样子,这样岁数的孩子,若是看到两个陌生人,不该吵闹着要回家
吗?可是她不仅不吵还很乖。而且,我问她家在哪里,她一副迷茫的样子。至于其他的,都是一律的摇头。”
萧劲看着韩子莹, 只觉这件事突然就复杂了。
不记得了?若真是这样,那么他们便要带着她走了?随便托付给别人,他本身就不考虑。大夫都说她身子虚弱,至少要调养几个月。可是,就这么带走,她的家人,找不到她,不会担心吗?
若不是娘亲突然发病,他们不急着离开,他倒是可以带她去附近的村镇,以及捡到她的地方去问问,或许能问到关于她的事情。只是现在,他是半点时间也不能耽误了。
萧劲想了想,虽然知道这样的决定有些太草率,但是目前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萧劲走到床边,看着韩子莹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不记得你的父母是谁,家在哪里了吗?”
只见韩子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萧劲,眼里皆是无知的胆怯。
萧劲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怕,夫人说的是真的。
萧劲想了想又道,“我们明天就要走了,离开这里。你呢,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只见韩子莹仍是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李青伸手温柔的握着韩子莹的,“你要跟我们在一起吗?”
这一次,韩子莹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抱住了李青的脖子,将脸整个埋在了她的怀中。
这孩子,倒是很黏夫人嘛。
再看着李青一脸疼爱的抱着怀里的韩子莹,萧劲想,这大概也是一种缘份吧。这孩子看来是真的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以前就不会说话,还是因为这次受伤才不会说话的。
罢了罢了,事情到这个地步了,这个孩子他们即管了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不管了。
那便带着这个孩子一起离开吧:“明日带她一起走吧。”
其实方才李青心里也早已经这般决定了,她是真的舍不得对这个孩子就这么松手了。本想着,醒了,便送她回去,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缘份还未尽,那便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相公,你去买些女孩穿的衣服跟用的,这一路上她也不能就穿这么一套衣服。之前她一直不醒,我也不敢轻易给她清洗。现在既洗了,我晚上也帮她洗个澡吧。”李青说。
萧劲起身,“行,我这就便去。”
“顺便再买些小零嘴跟一些孩子喜欢的小玩意。”这样这孩子一路也不至于太无聊。“恩,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驾!驾!”飞奔的马匹扬起一阵风沙,来人在一个村子前勒住了缰绳,迅速跳下马背,往村里走去。
来人走到蒙着面纱的韩墨卿面前道,“禀王妃,沐附马发现了关于韩二小姐的痕迹,命小人特来带王妃前去。”
关于子莹的?
韩墨卿忙叫来雪阡吩咐道,“雪阡,你继续在这里,调查清楚有没有人见过雪阡,我先去沐影那里。”
雪阡点头,“恩,王妃放心的去吧,这里交给奴婢就行了。”
韩墨卿转身与那人道,“前面带路。”
那人转身上马,执鞭而挥,在前面给韩墨卿带路。
雪阡则继续与留下的人,挨家挨户,拿着韩子莹的的画像,问他们有没有见过。
韩墨卿与来人一路疾奔,来到了当初将韩子歌与韩子莹困住的屋子的山脚下。
刚落地沐影便迎了过来,韩墨卿问,“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沐影担心的看着韩墨卿,“这件事我还不确定,你也不要太着急,让你过来也是想让你一起判断一下。”
听沐影这般说,韩墨卿心里有些不安感,“到底发现了什么?”
沐影带着韩墨卿走到一块石头,指着地上早已经干涸的血迹,“这个。”
韩墨卿看着地上的血迹,血迹并不少,石头上以及旁边的地面都有,“你让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不能因为这块血迹刚好在这座山角下,就断定这就是子莹的。”
见韩墨卿急了,沐影忙道,“墨卿,如果只是一块血迹,我不可能就让人去叫你过来,在这块石头的后面,我发现了一个玉佩。正确的说,是半块玉佩,我是想让你过来看看,这玉佩是不是玉莹的。”
说着沐影从衣袖之中掏出半块玉佩递到了韩墨卿的面前。
这块玉佩韩墨卿比谁都熟悉,因为这块玉佩,在宫中,子歌跟子莹跟柳贵妃那一族的同龄孩子起过争执。甚至因为这个,子歌还跳入过冬日的池水之中。
可是,韩墨卿却比任何时候都不想看到这块玉佩。
韩墨卿颤抖的伸出手,接过沐影手里的玉佩。这玉佩上,还有干涸了的血迹……
韩墨卿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怎么会只有半块呢,还有半块呢,还有半块玉佩呢?这玉佩玉莹从来都不离身的,哪怕是睡觉都贴身带着,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
沐影忙上前一步握住韩墨卿的手,“墨卿,这只是半块玉佩并不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你让人叫我过来做什么?”这半块玉佩已经让韩墨卿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这半块玉佩说明,子莹来过这里,说明,这地上的血,这石头上的血极有可能是玉莹的!她是从哪里摔下来的?她又
受了多重的伤?她的人呢?又会去哪里了?”
沐影紧紧的握住韩墨卿的手,“墨卿,冷静!冷静下来,我们才能慢慢的分析,这里会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子莹会去了哪里?”
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韩墨卿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理智。
子莹,子莹还等着她。
“墨卿,来,吸气……呼气……”沐影引导着韩墨卿做着深呼吸,让她慢慢的平复心情。直到她的身子不再抖的厉害,才慢慢的松开她的手。
“现在好些了吗?”
韩墨卿轻轻的点了点头,“恩,好多了。”
“既是如此,那我们便来聊聊,这个玉佩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沐影。
韩墨卿点头。“墨卿,这玉佩是子莹的那么这些血迹是她的,也是肯定的了。那就是说,子莹在下山的时候肯定是受伤了,我猜她受伤后肯定昏迷了。而后来,应该是有人救走了她。这虽然是一座山却不是荒山,不可能
有什么猛虎野兽,所以不可能存在她被这些东西吃了可能。”沐影声音刻意放的温柔且缓慢一些,不想韩墨卿因为想到子莹受伤而心情更受打击。
韩墨卿方才也是因为一夜未睡,加上这么长的寻找,突然之间想到子莹会从山上落下,而受到重伤,一时间太过担心而失去了心神。
这会因为沐影的安慰也平静了下来,“你说的不错,所以,子莹极有可能被救走了。”
沐影见她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心里也放些了些,“选择救子莹的人必然是会帮她找大夫的,否则只要坐视不理,任子莹躺在山角就行,你说对不对?”
“对!所以,我们只要去这附近各个小镇以及小村落里,问明所有的大夫,这两天有没有为一个受重伤的小女孩治过病,就可能找到子莹了!”韩墨卿连忙道。
沐影赞同的看着韩墨卿:“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接下来,我们排查的范围也小了。 一个村或是一个镇里,人,有很多,但是大夫,并没有多少。”
韩墨卿点头,“不错!我现在就派人去告诉雪阡,查大夫就好。”
沐影忙拉住要离开的韩墨卿,韩墨卿疑惑的回头,“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这眼看着就天黑了,你也已经找了一天了,不吃不喝的。你这身子受的了,他们也受不了。”沐影道,“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头绪,而且我们也断定救了子莹的人必然会给子莹找大夫,那么子莹现在应该是安
全的。”“可是,若是子莹摔下来的伤势太重呢,那些小镇里的大夫,医术若是无法医治呢?早一点找到子莹,便能早一点将她接回去,早一点让周大夫医治她。”时间是一点也不等人的,她真的害怕,若是自己慢
了一些,到时候就算是找到了子莹也来不急怎么办?沐影见韩墨卿这般,叹了口气道,“但是你也不能什么也不吃,一点也不休息吧。这样,我们先找个地方,先吃些东西,然后便开始找。但是,你答应我,到半夜我们若是没找到,也要回府休息,等明日一
早再继续。”
“可是……”“可是什么?半夜以后,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就算你一家一家去敲门,大半夜的,你又能敲开几家大夫的门?与其这样事倍功半,你倒不如等明日一早,我们继续。墨卿,我知道你心里急,我跟你一样,我也急。但是你也要注意你的身体,你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你再坚强,你还能坚持几个一天一夜?若是你倒下了,我们到时候还要再来照顾你,事情只会变的更复杂。”沐影极力的劝说,“你看看你这
双眼睛,里面已经布满了血丝,你不累?”
累,她真的很累。可是,她更怕……
韩墨卿看着沐影,他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倒下,她不能在这么乱的时候还添乱。
“那便依你的,先找个地方吃些东西,然后寻到半夜便回府休息。”
见韩墨卿终地松了口,沐影也才松了口气,成了亲后,她的性子确实改了些,若是以前,他只怕是怎么劝也劝不了的。
第二日,天色刚亮,萧劲一行人便已经将所有的行李搬上了马车,准备出发。
李青牵着还未说过话的韩子莹,带着一小包裹的吃的玩的便上了马车。
李青对趴在窗边上的韩子莹道,“娃娃,我们就要出发了。你就要跟我们走了,以后就不回来了,你知道吗?”
韩子莹一脸疑惑的回头看着李青,李青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发。
这般说,其实也只是为了确认,她是真的失了忆,他们也没其他办法只好讲人带走。李青心里想着,他日,若是这个孩子想起了什么,想要回来,她跟相公也是一定会送她回来的。
“没事,你想不想吃些好吃的?”李青问。
韩子莹摇了摇头,仍是看着窗外。
前面领头的萧劲转头对着身后的车队叫了声,“出发!”
车队开始缓缓的前行,李青见韩子莹这般乖,她拿出了刺绣开始做起女红来。
韩子莹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陌生的,她心里是害怕的,她不知道身边的人都是谁,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眼前,那是一位女子虽然蒙着面。但是韩子莹却觉得,她,该是极美的。
而她,好像很喜欢她,比起这两天相处的这些人,她好像更喜欢这个蒙面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突然转过身去,往另一边走去,越来越远,慢慢的消息在了韩子莹的眼前。
“娃娃,你怎么哭了?”李青做女红闲暇时看了眼韩子莹,却发现她竟落下泪来。
她无声的泪让李青很是心疼,忙放下手里的刺绣,凑了过来,“娃娃,这突然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韩子莹摇了摇头,泪水却还是止不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好伤心,她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这孩子除了醒来后就没有哭过,一直很乖,这会突然哭的这么伤心让李青着实心疼。
她将韩子莹抱入自己的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娃娃不哭,乖。”
韩子莹靠着李青,心里却仍是空的厉害,她很是无助。她到底,是谁?这些人又都是谁?
这边,蒙着面身着白衣在街上寻视的韩墨卿接到雪阡的消息后,便转身随她一起离开。
转身离去的她,并没有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马车上,一个看着她背影落泪的小女孩。
韩墨卿随着雪阡走的脚步突然停下,雪阡见状担心道,“王妃,怎么了?”
韩墨卿抬手摸了摸心口处,为何,突然,变的很难过?
“王妃?”见韩墨卿不说话,雪阡更担心了。
韩墨卿摇了摇头,“没什么。”这种突如其来的伤心,她无从得知是为什么,“走吧,去看看沐影找来的人。”
两人来到了临时租借的屋子。
韩墨卿进去便看到满屋子的人,走到沐影身边道,“这些便是这个镇子上所有的大夫了?”
沐影摇头,“据他们所说,还有两个不在。”
“为何没来?”
沐影道,“据说,有一名大夫,家乡里的村民突发一种怪病,家里人写信让他回去看看。而另一个是这个大夫的朋友,被请了一起回去帮忙。”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清楚。”
“那他名大夫的家乡在哪里?”任何一个有可能的机会她都不要放过,即便去回了家乡,她也要追过去问个清楚。
韩墨卿想到的,沐影自然也想到的,“我问了,虽然大家都住在一个镇上,却很少谈及之前的事情。所以,并没有知道他的家乡在哪里?”
韩墨卿眉头紧锁,沐影见状安慰道,“先问问这些人吧,也不可能刚巧就是那两个大夫医治的子莹。”
韩墨卿没有说话,她只知道,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以前,她一直认为她能掌握所有的事情,可现在她越来越发现,她能控制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问吧。”韩墨卿与沐影坐到首座,看着雪阡以及带来的人开始寻问。
一柱香以后,一无所获。
看着前后陆续走出去的大夫,韩墨卿心里的失落也跟着慢慢的扩大。
这是附近最后一个镇子了,若是真有人救了子莹,她受了伤是一定要尽快找大夫的。这附近的镇子都已经找过了,若是这个镇子再没有,她接下来该去哪里找?该从哪里下手?
有一个大夫,走到门口,想着想,犹豫着还是回了头道:“这位小姐,我觉得金略或许替你们所说的这个小女孩医治过。”韩墨卿闻言忙起身,走到人前,“金略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虽蒙着面纱却也掩盖不了她周身的气质,只一双眼睛便让被注视着的大夫片刻失神。
“金略到底是谁?”韩墨卿再次追问道。大夫回过神来,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金略是我们镇上医术最高的了。我记得昨天,他正在与我喝茶的时候。他家的小厮过来说,有个外地的人请他出诊,说要医治的对象是一个小女孩。当时金略便走了,
后来他回来后跟我闲聊,还说那个小女孩身子很虚弱,严重的是头上的伤,听说是从山下摔下来伤的,还一直昏迷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要找这方面技艺精湛的大夫好好看看才是。”
身子虚弱,头伤,从山下摔下?
这几个条件都能对得上!
韩墨卿忙道,“那这个金略人在哪里?他为何没来?”
大夫道,“金略便是那两个没来的大夫其中一个,他跟赵横回家乡了。赵横也是个大夫,但是是半路出家的,技艺不怎么样,所以这次他便求了金略一起跟他回去。”
又绕回来了!韩墨卿有些烦燥,这两个人现在他们无法找到,又怎么去寻问!
一边的沐影见韩墨卿情绪微变,上前对着大夫道,“整个小镇里,就没人知道这赵横的家乡?”
大夫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但是赵横确实很少跟别人说起自己家乡的事情。”
“好的,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沐影示意的看了眼旁边的侍卫,侍卫了解的对着大夫做了个手势,“这边请。”
这人提供了这般重要的线索,自然是要奖励一下的。
侍卫将人带下去后,韩墨卿道,“雪阡,带人去,查问是否有人知道这赵横的家乡。有知道人者,赏金千两。”
“是,王妃。”雪阡接了命令就走,韩墨卿出声唤住,“这个消息散发出去后,你便带人挨家挨户的查问,一个人都不要漏问。”
“是,奴婢明白。”
“墨卿,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点希望,但是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我懂。”韩墨卿打断沐影的话,转过身来看着他,“你所担心的事情我都知道,你讲的道理我也都懂。我甚至能说出更多的道理来,但是,沐影,我没办法,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没办法平静,没办法理智的
是对待。”
沐影走到韩墨卿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这是以前,她脆弱时,他的鼓励,韩墨卿抬头看着沐影道,“沐影,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找不到子莹我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面对子歌。我甚至都不敢回府,不敢去看子歌。我害怕他会问我
,子莹去了哪里,我根本不知道我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会懂的。”
韩墨卿面纱下的面上泛起一丝心疼,“我宁愿他不要那般的懂事。”
越是懂事的孩子便越不容易开心。
“走吧,我们回府吧。你再不敢见他,也要去看他,你是他唯一的依靠。这里就交给他们吧,有什么消息会回报的。”沐影对韩墨卿说。
良久,韩墨卿才点头,“走吧。”
两人回到夜王府,在门口沐影叫住韩墨卿,“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再叫人去通知我。”
他已经两三天没回去过了,夜先生正怀着身孕,他该陪着的,“去吧。”
沐影仍然有些不放心,“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让人去通知我,还有,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要冷静。”
“放心,我有数。”
韩墨卿走到韩子歌的院子,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走到内室,周大夫正喂韩子歌喝着药。经过这两天的修养,他的脸色虽然还算不上红润但也比刚回府时好了很多。
见到韩墨卿,韩子歌面上立即露出兴奋的笑容来,“姐姐!”
“恩。”韩墨卿应了声走上前,“给我吧。”接过周大夫手里的药碗。
舀了勺药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韩子歌的嘴边:“喝吧。”
韩子歌开心的喝着韩墨卿喂来的药汁。
看着韩子歌不经意间的皱眉,韩墨卿问道,“是不是很苦?”
听韩墨卿这般问了,韩子歌也不再显示自己对药汁的厌恶,眉头拧的紧紧的,“真的很苦,不过子歌明白,良药苦口,为了早点好起来,一定要喝。”
她是不是将这两个孩子教的太懂事了?她教会了他们勇敢,独立,诚实,却忘了教他们怎么撒骄。
韩墨卿点头,“你知道就好,来,还有最后一点。”
虽然药很苦,但是因为是姐姐喂的,所以韩子歌喝的很是开心。
待韩子歌喝完后,韩墨卿将空碗递给一边的沐阳,接过她递来的手帕。替韩子歌擦了擦嘴角的药汁,又拿了些蜜饯,“吃点蜜饯就没有那么苦了。”
韩子歌开心的接过蜜饯放入嘴中,“姐姐,我现在好很多了。坐着都不会觉得头晕了,我能不能去看看莹儿啊?我有点担心她。”
听了韩子歌的话,韩墨卿递回给沐阳蜜饯的手顿了顿。
一边的周大夫担心的看着韩墨卿,“这孩子,从昨天就开始问他妹妹了。 ”
韩墨卿轻轻的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头看着韩子歌,“子歌,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
周大夫闻言忙道,“主子!”这孩子的情况刚有些稳定,就告诉他这件事,他承受的了吗?万一闹着要去找他妹妹,他这断了的腿……
韩墨卿淡淡道,“总有一天,他都要知道的。”本想着找回子莹,这件事也没必要让他知道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
韩子歌见韩墨卿与周大夫的表情都这般严肃,“姐姐,是什么事?是不是莹儿,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受伤了?我要去看她,我现在就要去看她。”
韩子歌说着就掀开身上的被子,刚一移动身子,扯到断腿的伤,疼的倒抽了口气。
韩墨卿按住韩子歌的手,“躺好,不许动。”
“姐姐,莹儿怎么了?她怎么了?”韩子歌慌乱的很,反握住韩墨卿的手,急迫的追问着。
韩墨卿心中一阵抽痛,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这样的决定真的对吗?
“姐姐,莹儿到底怎么了?姐姐,你说话啊?”韩墨卿的沉默只会让韩子歌更担心。
韩墨卿稳了稳心神,对上韩子歌急迫担心的双眼:“子歌,子莹不见了。”
不,不见了?
韩子歌一脸错愕,这……这是什么意思?莹儿不见了?不……见了?
看着韩子歌失魂反应,韩墨卿很是心疼,“子歌……”
“我要去找莹儿,我要去找莹儿。”韩子歌突然不管不顾的甩开韩墨卿握着自己的手,挣扎着就要起来。
韩墨卿自然不会让他起来,“子歌,你别乱动!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腿了?”
韩子歌用全身力气挣扎吼道:“我要去找莹儿,放开我,放开我!”
发了狂一般的韩子歌用了一身的蛮力挣扎,韩墨卿根本阻挡不了,“还不快点帮忙?!”
一边的周大夫跟沐阳这才反映过来,忙都凑过来,帮忙将人按住。
很快,三人便合力将韩子歌按压住。
韩子歌仍是用力的想要挣脱,一张脸因为用力过度而变的通红,“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莹儿!”
声音很快就因为过度喊叫而变的嘶哑。
周大夫道,“别再叫了,再叫下去你这嗓子就废了。”
此时的韩子歌是半点话也听不进去,扭着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韩墨卿,“姐姐,放开我!我要去找莹儿,我一定要去找莹儿。”
“你要怎么找?你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你要爬着去找人吗?”韩墨卿即心疼又着急。
韩子歌低头看向自己被木板固定住的腿,因为受着伤,他们也不敢按着。
韩子歌突然间,发狠一般,抬起腿然后再重重的敲向床面:“废物!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就能走路了!”
周大夫被他突然的动作吓的满头是汗,忙伸手去握住,却又不敢太过用力,这腿是骨头断了,他若是再用些力,只怕会更严重。
剧烈的撕裂疼感从腿部传来,韩子歌面色惨白,额头渗出汗滴,却是半点也不肯安稳下来,仍是自虐一般的动着自己那条受着伤的腿。
周大夫急了,“别再动了,快停下,再这样下去,你的腿就真的要废了!”
周大夫从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也是这般的极端。
“韩子歌!给我冷静下来!”韩墨卿怒吼着,他因疼痛而变的惨白的脸,额头渗出的汗滴,第一样都刺痛着韩墨卿的心。
韩子歌却倔强的咬着牙,再一次用力的将自己的腿抬起。
周大大看他抬的高度,吓的忙伸手去接住。可是韩子歌却用力的往下压,“别再用力了!你真不想要你这个腿了吗?”
看着韩子歌将痛苦转化成这般的自伤,周大夫也是又气又急。
“啪!”
清脆的巴掌声,显得异常的清晰。
周大夫跟沐阳都惊愕的看向对韩子歌挥起巴掌的韩墨卿。
韩子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巴掌而错愕的忘记再去用力,只呆呆的看着韩墨卿。
周大夫见状忙轻轻的将韩子歌的腿轻轻的放在床边,趁着他愣神的时间,检查一下,绑着的木板松了多少。
韩墨卿盯着韩子歌:“冷静了没?要是还没冷静,我再给你一巴掌?”
韩子歌一言不发的盯着韩墨卿。
韩墨卿努力的让自己也冷静下来,“你以为子莹只是你的妹妹吗?她丢了,我没找?只有你着急?只有你伤心?还是说,你觉得你比我有能力,我找不到你就能去找到?”
“我想去找莹儿。 ”韩子歌喃喃道。
“那也要你自己能走!”看着韩子歌的腿,他惨白的脸,韩墨卿眼圈突然就红了,她根本就没有照顾好这两个孩子!
韩墨卿忙转过身,抑制住突如其来的心痛与自责。片刻后,她转身看着床上的韩子歌道,“子莹丢了,所有人都着急。你想去找的心情,我明白,但是,至少,你要能自己走出去,你要先养好自己身上的伤!你现在这样发疯,除了给别人带来更大的麻烦,
还有什么?韩子歌,想要救别人,首先要自己活的好好的。”
韩子歌不动不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韩墨卿,眼里充满了绝望跟痛苦。
“子莹,我们会找,一直到找到为止。”这是对他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韩子歌仍是一言不发,只是双眼里却早已经盈满了泪水。
韩墨卿心疼的在床边坐下,抬手轻抚他的脸,“好好养伤,我们一起找子莹。”
泪,如泉涌一般的滑落,韩子歌侧身将头埋入韩墨卿的怀中,大哭了起来,“莹儿……我要找莹儿,我要找莹儿……”
韩墨卿抬手轻抚韩子歌的发丝,“那你便要好好的养伤,我们再一起出去找。”
韩子歌发泄一般的大哭特哭,哭了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
哭声从嚎啕大哭慢慢到轻轻啜泣,直到慢慢的没有声音。
“王妃,少爷……”
“哭泪了,睡着了。”韩墨卿说着轻轻的将韩子歌从怀里移出,慢慢将他躺平在床上。
看到他哭肿的一双眼睛,韩墨卿心纠一般的疼,“去打点凉水来,给他敷一敷眼睛,不消肿,有得他疼的。”
“是。”沐阳轻轻的应声着出去。
“周大夫,他的腿怎么样?”周大夫一边帮着韩子歌重新包扎一边道,“还好之前包扎的紧,不然这后果可不堪设想。我现在给他重新包扎一下,再包的紧一些。只不过他刚才肯定是伤到了,只怕要更养多一些日子了。”说着忍不住责
备句道,“你们这韩家的孩子,都是这种极端性子,谁都治不住,真是让人头疼。”韩墨卿帮韩子歌擦试着脸上未干的泪痕:“周大夫,你说……子莹,我们还能找到吗?曾经找那个人花了三年多的时间,这一次,又要花多久的时候?甚至,她,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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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周大夫极为坚定,“她是韩家的孩子,韩家的孩子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打倒的,她会活着,而且,我们也会找到她。”
韩墨卿略带讶意的看着周大夫,周大夫笑道,“不是吗?”
韩墨卿愣了下,接下便露出一抹笑容来,脸上也多了一抹坚定:“当然是。”
她这一次是怎么了,这么快便这般丧气了,即使是十年,她也不该丧气的。
子莹是韩家的孩子,她不会那么脆弱的。而他们,也会团聚的。
“周大夫,子歌就交给你了。”
周大夫点头,“放心吧,有我在,他的腿保证不会落下任何后遗症。”
“我从来都是相信你的。”
韩墨卿说起身:“我去看看雪阡有没有回来。”雪阡这两天也忙坏了,若是没回来,她便派人去换她回来,休息休息。
“你去忙你的,这里有什么事,我会让人去唤你的。”
韩墨卿点头:“行。”
韩墨卿刚准备出去,沐朝已经走了进来,“王妃,太子在外面说要见王妃。人已经在正厅里等着了。”
太子?周大夫担心的看向韩墨卿,他这番来,定是要带那个侧妃离开的,只是,以主子的性子,是断不会让蒋蕴欣这么轻易的走的。
韩墨卿看了眼周大夫,“不用担心,我有数。”
周大夫点点头,心里却不可能不去担心,她的性子他又不是不了解,倔起来,就算来的是夜帝,她也不会服软。
“沐朝,你现在去叫李侍卫去接手雪阡手里的事情,让她回来好好的休息休息。”韩墨卿看了眼被韩子歌染湿的衣服:“去之前去正厅里告诉太子殿下一声,说请他稍等片刻,我就来。”
“是,王妃。”
**************************************
时间慢慢的过去,太子夜子泽在正厅里等了半盏茶的时间,耐心慢慢的被耗尽,除了先前一个小丫头送了茶水上来,说让他稍等片刻,就再没人理。
他堂堂一个太子居然就这般被晾在了这里?
夜子泽对着正厅门外的两个侍卫道,“你们王妃呢?怎么还没来?这是要让本太子等多久?”
两位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恭敬的回道,“回太子殿下,王妃只怕手里的事情还没忙完,忙完便会过来了。”
“忙完?本太子来见她,她还去忙其他的事情,你们夜王爷府就这么不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的?”夜子泽火大道。
侍卫闻言忙弯身:“太子殿下严重了,只是近日里王府里的事情较多,所以王妃才会耽误了。”
“王府里的事情再多有太子府里的事情多?”等了这么久,夜子泽是彻底没有耐心,听这人说什么韩墨卿忙完就会过来,他堂堂一个太子平时想见谁就见谁,都恨不得贴过来的,这会反而让他等?
侍卫听着夜子泽的话,知道他这是存心找麻烦了,“太子殿下息怒,王妃……”
“别废话了,快点去给我叫人。再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叫不来人,本太子就让你们……”
“让他们怎么样?”刚换好衣服的韩墨卿,走进正厅,接着夜子泽的话问道。
夜子泽寻声看去,一身白衣的韩墨卿站在门口,几日不见她倒似瘦了些,纤细的腰盈盈一握。
怒气登时少了些,“夜王妃,你的这些人下人也太不懂理数了,本太子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居然还跟我说,等你忙完就来了。”韩墨卿走入厅中,“他们不过是个下人,我去做什么自然不用对他们说,他们也自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做完再过来。要说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耽误了时间,太子殿下若是有气,我在这里向太子殿下道歉了。
”
说完对着夜子泽盈盈施了个礼。
韩墨卿对自己向来都是张扬舞爪的,这般示弱还是极少的, 夜子泽上前一步,就要去扶韩墨卿:“言重言重了,你看来也是真有事,我等一下也无妨。”
他的手刚要碰到韩墨卿的时,韩墨卿轻轻一闪,避开了他的手,站起了身子,“既然太子殿下这般说,那么我也就放心了。”
看着突然变了态度的韩墨卿,夜子泽突然就后悔了,不该就这么轻易的说无妨的!就这么失去了一个能轻近她的好机会!
这个韩墨卿也真是,听他一听无妨便立即变了态度。
只不过他刚才也已经说了无妨,这个时候若是再有所追究就显得他太过狭隘了。
韩墨卿并不想跟夜子泽纠结过多的时间,“不知道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夜子泽见她半点不与自己寒暄,心里也有几分不悦,可脸上也不能显出半分来,“今日来,是想带走我府上的蒋侧妃的。”
果然如此,韩墨卿闻言后,半点不客气道,“只怕要让太子殿下白跑一趟了。”
夜子泽闻言后,面色微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墨卿回视夜子泽道,“太子殿下,可记得当初你我的约定。”
夜子泽脸色阴了阴,“自然记得,也正是记得,所以本殿下也已经遵守了约定,没有当天就来跟你要人。而是让你关了几天,才过来要人的。”
关了几天才过来要人的?子莹下落不明,子歌现在一身是伤,他觉得关上蒋蕴欣几天就可以了?
“太子殿下,恕难从命。”韩墨卿半点退让的意思也没有,“我的妹妹至今未找到,弟弟一身是伤的躺在床上,我跟蒋侧妃之前的帐还没算完。”
还没算完?夜子泽怒视着韩墨卿,对他来说,一个蒋蕴欣自然什么也不值,但是蒋蕴欣是他的侧妃便也代表着他的面子。俗话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一个堂堂太子的侧妃,又岂能被别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初
这般同意也只是因为父皇罢了。现在,她居然不肯松手,怕是真的半点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夜王妃,今日这人,你是交也给交,不交也得交。”上次让她带走蒋蕴欣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耻辱了,今日若是再不能将人带走,他这个太子的面子还要往哪里搁。
韩墨卿看着夜子泽的眼神也慢慢的变深,“太子殿下,这是要来硬的?”
夜子泽回视韩墨卿:“若是夜王妃,现在就将人还给我,便不需要来硬的。”
她将所有夜王府里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找子莹,这件事怕是整个京城里的都传遍了吧。而这个时候,他跑来跟她要来,难道不是早就想到她必不可能轻易的肯放人,早就准备好了来硬的?
这种趁人之危的行为,还真是小人行径。
要人?韩墨卿心里冷哼一声,既然你要人,给你便是。
“那就请太子殿下稍等片刻,我这就是去将蒋侧妃带出来。”
夜子泽略惊讶的看着韩墨卿,在来之前他早就做好了她不会轻易的将人交给他,方才她的态度也是非一般的强硬。可怎么突然就,就同意了?
“怎么?太子殿下不准备带走蒋侧妃,若真是如此,我自是求之不得。”
“自然是要带走的,就请夜王妃现在就去将蒋侧妃带过来,本殿下要带着她离开。”夜子泽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是一时间却也想不到韩墨卿这打的是什么主意。
“那便请太子殿下稍等片刻了。”
韩墨卿说完后便转身离开,先行回后院的小药房里拿了瓶药,随后才向府里的地下牢房走去。
“王妃,王妃……”
韩墨卿正走着,身后传来雪阡的声音。
韩墨卿停下脚步,“回来了?那便去沐个浴,换身衣服,好好的睡一觉去。”“不急,奴婢听说太子殿下来要人了,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过来看看。 王妃,你……真的准备让太子殿下带走蒋蕴欣?”雪阡总觉得王妃不会这般做才对,可是方才来时却听见下人议论,说是王妃同意放了蒋
侧妃。
韩墨卿一边向地牢的方去走去,一边道,“他想要,还他就是了。”“可是王妃,她将少爷跟二小姐害的这么惨,就这么轻易的放她回去吗?”这些天他们因为着急着找人,都没去处理她,现在就轻易的让她离开?雪阡光是这样想着,都气的不行,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死
个十次八次都不够她解气的,更何况他们还什么都没做。
韩墨卿轻哼一声,“你都不愿意我会愿意?”
雪阡一听,眼珠一转,王妃定是有别的安排!
“王妃,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韩墨卿眼神一冷,浑身散发出憾人的戾气,“他即要人,我便还他人就是了。至于这人是死是活……”
雪阡闻言惊讶的看向韩墨卿:“王妃?”
“她若是冲着我来,我自会看在蕴柔的面子上,饶她一条小命。但是她选择对子莹跟子歌下手,这条命我便饶不了了。”若不是子歌向她传递信息,就这样下去,他们二人只怕也活不下来。
雪阡看着韩墨卿道,“奴婢都明白,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只是王妃,若是交一具尸体给太子殿下,只怕……”
“放心,我会让夜子泽带走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折磨蒋蕴欣对她来说,不会感觉到任何因报复而有的快感,她那样的人,以报偿命便行了。
雪阡点头,“奴婢明白了。”
两人一起走到地牢之中,而里面的蒋蕴欣因为几天的不吃不喝变的十分憔悴。
地牢中的蒋蕴欣听到声音后,连忙抬头,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韩墨卿!韩墨卿!快,快给我水跟吃的,快,我要喝水,我要吃东西。”
这几天她就被关在这里,没一个人来,没吃的没喝的。
蒋蕴欣早已经饿两眼昏花,“韩墨卿,给我吃的,给我吃的!”
韩墨卿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蒋蕴欣,看着她卑微的乞求,子歌跟子莹当时必没有像她这般没用吧。
“韩墨卿……”
“太子殿下来接你了。”韩墨卿终于出声。
蒋蕴欣一听太子殿下来接她,双眼里充满了期盼跟喜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是的,你不会死在这里的。”她不会让蒋蕴欣脏了夜王府。
“雪阡,替她解下绳索”韩墨卿看着蒋蕴欣,“开心?”
蒋蕴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害怕的看着韩墨卿:“你……你,你会轻易的放我离开?”
韩墨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你猜呢?”
蒋蕴欣只觉得这个笑容是她从未看过的可怕,像是催命的笑一般,“你……你不能对我怎么样,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
看着蒋蕴欣害怕模样,韩墨卿脸上的笑意更深,“这么害怕做什么,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蒋蕴欣却不敢轻易的相信韩墨卿所说的话,以她的个性,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她呢?
雪阡帮蒋蕴欣解完绳索后,蒋蕴欣忙向门外跑去,生怕韩墨卿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着蒋蕴欣逃命似的跑着,韩墨卿面上的笑越来越深。
蒋蕴欣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心里的喜悦慢慢扩大。眼看着,就要走了出去。
下一刻,面前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蒋蕴欣立即停下脚步,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后面连退了好几步。
蒋蕴欣一脸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韩墨卿,再回头看了看地牢。她方才,明明还在那里,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你会武功?”
韩墨卿并没否定,“很显然是的。”
她会武功!不对,不对,她的武功看起来并不弱,却也一直没人知道,只以为她不过骑术箭术高一些。她这会突然让自己知道这些,这……意思是?
韩墨卿看着蒋蕴欣变幻着的表情,淡淡道:“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为何我突然会让你知道,我会武功这件事?而我显然,是一直隐藏这件事的。”
蒋蕴欣惊恐的看着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韩墨卿。“知道为何让你知道吗?”韩墨卿边靠近蒋蕴欣,边一句一顿道,“因为,即死之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欣双眼里皆是惧怕,不敢相信的瞪视着眼前的人,“你……你想什么?你不能杀我的,太子,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若他真的能保下你,你也不会被我带到夜王府。”说完,韩墨卿也不再跟她废话,直接一手捏住了蒋蕴欣的下腭,然后将准备好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中。
蒋蕴欣挣扎着,药丸刚落入嘴中后,她便想着吐出去。韩墨卿一眼便看穿也她的想法,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微微一个运力,就催动着蒋蕴欣咽下了药丸。
看着蒋蕴欣咽下药丸后,韩墨卿便松开了她。
蒋蕴欣握着自己的脖子,害怕的看着韩墨卿:“你给我吃了什么?!”
“要你命的东西。”韩墨卿说着便领头向外面走去,“走吧,你的太子殿下正等着你呢。”
她竟这般的大胆?她就不怕她跟太子殿下说?为何她这般有侍无恐?!
“韩……”蒋蕴欣立即便知道了, 她为何会这般有侍无恐。她……她说不出话了?“啊?啊……啊……”蒋蕴欣坚难的发了几个声音后,发现自己居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想要大叫,想要质问,可是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回头饶有信致看着自己的韩墨卿,她抬手
指着她,可是,她仍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药的药效是最快的。”韩墨卿看着蒋蕴欣,“不过你放心,这药效虽有效,但却能让你活着回到太子府。”
韩墨卿!
蒋蕴欣气愤的奔上前,想要去打韩墨卿。韩墨卿身子只轻轻一侧,便让开了蒋蕴欣的攻击,“很快,你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这话是什么意思?蒋蕴欣盯着韩墨卿,这个恶毒的女人,到底给她吃的什么!
“雪阡,去叫太子殿下带几个人来将他的蒋侧妃带走,她现在可走不动路。”
走不动路?怎么可能?
蒋蕴欣提步上前!
怎么可能!!!?
她……她的腿动不了了?
蒋蕴欣惊恐的看着韩墨卿,韩墨卿好心道,“接下来,每过一个时辰,你的症状就会多一些。你会慢慢的,失明,然后是失聪明,再慢慢的便是全身僵硬,然后,直至死去。全程没有一点的痛苦。”
没有一点的痛苦却有着无尽的恐惧,就这么感受着自己一点点的变的无用,然后慢慢的等待着死亡。
这个女人好恶毒。蒋蕴欣的满满都是恨意,韩墨卿,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韩墨卿靠近蒋蕴欣的身边,“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人,我韩墨卿从来都不是那种善良的人!你即动了他们,就该付出代价。”说完韩墨卿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距离:“提醒你一句,这毒是查不出来的。所以最后你死了,我都不会负任何的责任。”此时太子身边的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蒋蕴欣虽然面色有些憔悴,但该是没有
大碍。
“麻烦跟太子殿下说一声,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恕不远送了。”韩墨卿说完便径直离开。
太子身边的人只觉这王妃当真是狂妄,只这会他一个下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先将蒋侧妃带回去,“蒋侧妃,你现在还能走吗?”
蒋蕴欣是走不动的,她抬手指着走远的韩墨卿,眼神示意着,帮我杀了那个女人!杀了她!
然而,没人看得懂她眼里的意思,就算是看懂了也不会去这么做。
蒋蕴欣情绪一激动,整个人便倒下地去。来人见状,忙叫一起来的人,“快,快去准备单架。”
韩墨卿回了后院休息了会后,便听沐阳来报,说是太子一行人已经带走了蒋蕴欣。
看着沐阳欲言又止的表情,韩墨卿道,“想说什么便说吧。”“王妃,那个蒋侧妃的情况看着有些不好,太子走的时候丢话说,若是蒋侧妃有什么不测,会来要一个说法的。”沐阳面上很是担心,至从王爷走后,这太子对王爷府就有心为难,这次只怕会更加借题发挥
。
韩墨卿没半点担心,不在意道,“无碍,我心里有数。你先下去吧,派人多盯着金略那边的情况,若是回来了,便叫人第一时间回报。”
“是。”
沐阳退下后,韩墨卿微叹了口气,摸着手腕处夜沧辰送的手镯,“辰,我有些累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以前,她不学着去依赖任何人,便也不觉得那般的累。可是自从有了辰以后,遇到事情后,她便开始想着,若是他在,她必不会这般辛苦。
依赖,果真会让人上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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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韩墨卿看完韩子歌,陪着韩子歌用完早膳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雪阡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王妃。”
看到雪阡这般模样,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韩墨卿说,“她死了?”
雪阡点头,“是的,刚传来消息。死了没一柱香的时间。”
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韩墨卿道,“去帮我准备套素一点的衣服,过会宫里消息该过来了。”
蒋蕴欣死了,夜子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哪怕他一点也不在意蒋蕴欣这个人。
雪阡有些担心,“王妃,虽说你给王爷的家书里没说这些事情。但是皇上那边,只怕不会什么都瞒着。就算皇上瞒着,也有有心人会想找事。到时候王爷在前方,只怕会担心。”
“不必担心,他看了我的信,会相信我的。至于其他有心之人的话,我相信,他不会那般轻易的相信的。 ”韩墨卿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道,“你现在派人去长公主府, 让夜先生过会就算到消息,也不要进宫。”
听了韩墨卿的话,雪阡略不赞同:“王妃,这件事若是有长公主帮忙,对我们来说是有好处的。”
“我知道,不过就算没有夜先生我也能应付。她现在已经显怀,而且这年纪的头胎本就比一般人艰难,我不想她为了我的事而费心奔波。”她既然决定对蒋蕴欣下手,就肯定自己不会有事。
因为……她肯定,皇上不会让她有事。
韩墨卿刚换好衣服,门房就来传,外面有皇宫来的公公。
雪阡替韩墨卿插上最后一只发簪:“来的还真快。”
侧妃死了,第一时间不是料理后事,不是伤心,而是入宫告她的罪,这个太子,当真是很‘在意’他的这个侧妃呢。
“与我一起入宫。”
“是。”
韩墨卿走到院子门口,想了想:“雪阡,你先去前厅里接待宫里来的公公,说我更了衣服就来。”
“是。”雪阡有些好奇:“王妃这是准备去哪里?”
“这次入宫只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回来的,府里总有那好事之人,若是让他听到了风言风语怕他担心,我去跟他说一声,你先去吧。”
二人分头向两个方向走去。
韩墨卿安抚好韩子歌后便来到前厅,刚进放前厅,前来传话的公公已经有些不快道,“夜王妃真是让奴才好等啊。”
韩墨卿淡然道,“想着大概是要入宫的,便先拉前更了身衣服,以免到时候冲犯了皇上。”
传话的公公见自己的来意便猜出,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捏着声音道,“虽然夜王妃知道奴才的来意,但是奴才这口喻还是要传的。”
靠着皇上的一个口喻便这般做威做福?倒也明白了,这个公公为什么做不到苏随与李林的位置了。
“自然是这个理。”
“传圣上口谕。”
韩墨卿跪地行礼,“臣妇谨听。”
“传夜王妃即刻入宫见驾,不得耽误。”
“臣妇领命。”
韩墨卿起身,传话的公公道,“夜王妃,这就随奴才入宫吧。”
“劳烦公公带路了。”
皇宫中
御书房中,夜帝坐在正位,夜子泽站在下位,而夜子泽的生母柳贵妃则坐在侧座。听到外面传来韩墨卿求见的声音,夜子泽面带怒色的看向门口。
“让她进来吧。”
韩墨卿进了御书房中后,见到柳贵妃后,心里暗笑,这是带后台来了?
“臣妇参加皇上,柳贵妃,太子殿下。”韩墨卿跪地道。
夜帝面无表情,“起来吧。”
“谢皇上。”韩墨卿说完起身。
只是刚站起来,就听到侧座上的柳贵妃一声怒吼:“韩墨卿,你好大的胆子!”
韩墨卿闻言,跪地:“臣妇不敢。”
柳贵妃一身的怒气,瞪视着地上的韩墨卿,“不敢?你连太子的侧妃都敢残害,还有什么不敢的!”
韩墨卿闻言,解释道,“臣妇冤枉,臣妇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种时候你还敢狡辩?昨日蒋侧妃从你的府中带回去后,今日便死了,你还说不是你动的手脚?”柳贵妃气愤的看着韩墨卿,这一次,若是能利用蒋蕴欣的死,将这个韩墨卿定了罪,那这个蒋蕴欣的死就
太值了。
若是韩墨卿这里倒了,夜沧辰在前线只怕也没那般的所向无敌了。边境的那些敌人固然是问题,但是夜沧辰这般的存在也极有威胁。
“回贵妃娘娘的话,臣妇这便不懂了。蒋侧妃在夜王府的时候好好的,回到太子府后突然离世,怎么这反而是臣妇的错了?”韩墨卿反驳道。
“你!”柳贵妃没想到这个时候,韩墨卿竟然还能跟她耍嘴皮子。夜子泽见柳贵妃居然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心中不快的出声道,“夜王爷,你此言差矣。昨日从你府中见到蒋侧妃时,她虽然是活着的但情况却很是奇怪。整个人,动也动不了,话也是半句说不出。难道这
都跟你无关吗?”
韩墨卿抬头看向夜子泽,刚准备回话,外面的传官走了进来,“皇上,皇后娘娘与夜公主在外面求见。”
柳贵妃听后,眉头不禁皱起,这两个人怎么这会来了?今日不是皇后娘娘闭门抄经的日子吗?所以她才会这般急着让子泽抓住这个机会来找韩墨卿的麻烦。没想到,她居然为了这个韩墨卿破列了?
夜帝也没想到夜后会来,要知道她每月闭门抄经的日子是十年如一日的,看了眼跪在下首的韩墨卿,她这后台可是一来就来了两个。
“让她们进来吧。”
夜后与夜云岚进入御书房后,一眼便看到了跪在下首的韩墨卿。
“臣妾,臣妹,参见皇上。”
夜帝忙抬手,“皇后皇妹快起。”说完冲着一边的苏随道:“给长公主赐座。”
这肚子都五个月了,怎么就偏不好好在家修养,这种时候还跑到皇宫里来。
韩墨卿看了眼夜云岚,眼神里皆是愧疚,明明让人去通知了让夜先生不要来的,怎么这会她还是来了?
柳贵妃及太子二人也拜见了夜后。
夜后看了眼柳贵妃后,在她方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才慢慢道,“都起来吧。”
柳贵妃看着自己的位置被占,心里极为气愤,可却是什么也不能说。她是皇宫,后宫之主。这皇上身边的位置,本就是她先坐,然后她才能往下再坐的。
柳贵妃极为不情愿的在皇后下首的座位坐下了。
柳贵妃刚坐下就听到夜后道,“皇上,墨卿这孩子是犯了什么错吗?怎么就这么跪着?”
夜帝摸了摸鼻子,方才柳贵妃的那般质问,他虽有心护却也不能护的太明显,想着,她定然也能为自己的开脱的。只是没想到,她这还没开脱完呢,这两个人就来了。
“朕倒没有注意,你竟还跪着,起来说话吧。”夜帝说。
韩墨卿起身:“谢皇上,皇后娘娘。”
柳贵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出声道,“姐姐,今日不是你闭关抄经吗?往日这天,你可都是第二日才出宫门的,今日怎么突然连经都不抄了。”
夜后看着柳贵妃,“怎么,本宫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柳贵妃面上一顿尴尬,没想到皇后居然这般不给自己面子,心里也气的紧,“姐姐这话严重了,妹妹只是关心姐姐多嘴问了句罢了。若是惹姐姐不开心了,还妄姐姐不要跟妹妹一般见识才好。”
夜后听柳贵妃这般说,倒是半点没客气,“知道便好,不该问的事情就少问。”自己不过随口道个歉,夜后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径,气的柳贵妃脸色都变了,却也只能咬牙切齿:“是,多谢皇后娘娘教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后这般压制柳贵妃不仅仅是因为韩墨卿,还是在明确的提醒她,她的身份。当然,还有为夜王爷府里的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出个气。
自己的人先做了丢脸的事情,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闹。“本宫听说夜王妃被召到宫中,想着今日也不是她入宫见我的日子,便来看看。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夜后看向夜子泽道:“太子,听说你府中蒋侧妃今日突然就去了,你没在府里操办丧事,怎么反而
在这里?”
夜子泽眉头微锁,这么急着入宫找韩墨卿的事,本就想着趁她闭关抄经的,却没想到夜后这般看重韩墨卿,居然为了她,十年如一日的事情都改了。“回皇后娘娘的话,儿臣入宫是请求父皇给儿臣做主。蒋侧妃是在夜王爷带回去出事的,这件事定然跟夜王妃脱不了干系。蒋侧妃虽然之前确实做出了偏激的事情,但是怎么说也是个皇亲,杀害皇亲,这样
的罪可不是一件小事。 ”
杀害皇亲?这给她扣的罪名还真是大啊。杀害皇亲,就算她有着夜王妃的身份,只怕也难活命了吧。
夜后眸色变沉,这些人趁着皇弟为国奋战时,居然还动着这样的心思!
韩墨卿见夜后要说话,忙先开口道,“太子殿下,臣妇可担不起这样的罪名。自然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夜后看向韩墨卿,韩墨卿回了个眼神,夜后想着她自来都是有主意的,她既然不让自己插手,她就先不插手了。“太子殿下,你今日即想与臣妇算帐,那么我们便从头算起。蒋侧妃,抓了我弟弟与妹妹二人,关于城外山上的旧屋中近五日,除了些水任何食物都不给。甚至还用我的弟弟的血,每天写一封血书寄予我。
”韩墨卿越说心中的怒意也更甚,“导致我弟弟现在卧病在床,至少需要修养近一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而的妹妹,至今还下落不明!而这些,蒋侧妃又将付些什么责任?”
夜子泽道,“正因为她做了这些事情,所以本太子才会容允将她留在夜王爷的里,让你泄愤。她有错在身,但是你的弟弟现在还活着,她却死了。”
“若不是因为我们及早的找到了人,他们是生是死并不能确定。”韩墨卿看着夜子泽,眼里的怒意没有半分隐藏,“若是他们当时真的死了,太子殿下,我便不会将一个活着的蒋侧妃还给你了。”
“你!”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敢发狠话:“韩墨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般无礼!”
韩墨卿看着夜子泽道,“太子殿下,若是按辈份,你该称我一声皇婶才是。做为长辈这样跟你说话,有什么错?”
夜子泽从不肯称韩墨卿为皇婶,当然韩墨卿也不屑做他的婶子。只是,这般的身份却用来压他却是极有用的。
夜子泽闻言气的直跳脚,“韩墨卿!”
“怎么?!”韩墨卿分豪不让:“太子殿下,难不成我说错了?!”
夜子泽面色铁青,夜帝此时突然出声道:“太子,夜王妃说的不错,她毕竟是你的皇婶,你不可没了规距。”
只这一句,夜子泽便知道父皇这是维护了韩墨卿。
夜子泽心里极为不服,本是想借着这件事让韩墨卿不好过的,怎么反而让自己被教育了。夜子泽看向柳贵妃,对她使了个眼色。
柳贵妃接到夜子泽的示意后,出声道,“皇上,子泽这孩子跟他皇叔年纪相差不多,与其说把夜王爷当皇叔倒不如说是当了皇兄,所以难免会一时失了规距。”
夜帝只“恩”的应了一声当做回应。柳贵妃又道,“太子这般确实失礼了,但是,皇上,韩墨卿身为皇嫂却对自己的皇侄媳下毒手,这种事情怎么能姑息!若是今日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那你让我们怎么去跟蒋府的人交待。这可是一条人物,
蒋侧妃也不过二八的妙龄。可怜的,就这么走了。”说完抬起手里的丝巾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泪珠。
看着柳贵妃这般模样,韩墨卿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演戏拙劣。
哪怕是雪阡,此时定能哭出泪来,眼圈都会是红的。
“皇上,蒋大人揩夫人在外求见。”来人通报。
韩墨卿面色一沉,抬头看着柳贵妃,倒真是会惹事。竟让蒋家也前来闹事。
夜帝听到蒋府来人,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太子与柳贵妃,这两人,看来今天是非要将这件事闹大了。
蒋建与戚无暇站在御书房外等待见驾。戚无暇本是不愿意来的,只是,她名义上是蒋蕴欣的嫡母,这会她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若是不来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最重要的是蒋蕴欣的生母秦氏从接到蒋蕴欣去了的消息后便从到她院中,呼天抢地的哭,
让她为蒋蕴欣做主,她这才没办法的跟老爷来宫中。
戚无暇并不知道,这秦氏虽然心痛于自己的女儿这般年纪轻轻的就去了,但也没有想过闹什么,后来也是接到了太子的吩咐,才会来这般做的。而蒋建的心情很是复杂,这个小女儿自小去了江南养身子,对她的感情也不怎么深厚。只是,总归是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心里还是有些心痛的。但是,想着她先前做的事情,想着她也是自食恶果了
。可是,女儿就这么被弄没了,他若是什么也不做,朝中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看他,在这种纠结的情况下加上秦氏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也不得不入宫来要个说法了。
“蒋大人,蒋夫人,皇上请二位进去。”
蒋建与戚无暇谢过了公公便进入了御书房中,走进看到里面的人,二人心里皆咯噔了一下,这样的局面看着并不简单啊。
二人行了礼后,夜帝便道,“蒋大人,你夫妇二人这个时候入宫不知道所为何事。”蒋建恭敬道,“回皇上的话,臣此次入宫是为臣小女儿的死而来的。臣听说,臣的女儿是从韩府回太子府后,才出的事情,所以便想着来讨一个公道。臣知道,她先前犯下的罪,死不足惜。只是,若真要以
命抵过,也该正常处决才是。夜王妃这般就私自结束了臣女的性命,臣心中委实在不服。”
蒋建的话刚落,夜子泽便道,“父皇,岳父大人说的极有道理。蒋侧妃再怎么该死,也不该夜王……皇婶这般私下就结束了她的性命。”
夜帝听完后,转头看向韩墨卿:“夜王妃,你有何话要说?”
韩墨卿道,“自然是有话的,皇上,太子殿下与蒋大人口口声声说,蒋侧妃的死是臣妇下的手,臣妇只想问一句,可有证据。臣妇昨日将蒋侧妃交给太子的时候,蒋侧妃可还是好好的。”
夜子泽见她还狡辩面色很是难看,“昨日接到她人时,她连动都动不了,你怎么还说是好好的?”“我关了她近五日,不给吃喝,之前为了问出我妹妹与弟弟的下落,还对她用了刑。遭受了这些,她自然是伤了原气的。”韩墨卿看着夜子泽,“可这些,也不能证明是我对她动了手。太子殿下,你可有请人
验了尸,她身上除了我对她用了刑,还有这五日不给吃喝带来的虚弱以外,可还有其他的伤?”夜子泽被韩墨卿这般的反问给问的哑口无声,在发现蒋蕴欣好像不行的时候,他自然也是请了太医。只是太医们却查不出任何的问题,说她即使这几日不吃不喝,加上她所受的伤也不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着夜子泽不说话,韩墨卿又道,“我承认我对蒋蕴欣用过刑,我也承认我恨不得她死!但是,我不会这么冲动的对她下手。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动了手,我便成了错的那一个,而我,不会将自己置于那种
局面。”
这个韩墨卿说的有理有条,很难不让人信服。但是夜子泽却肯定,蒋蕴欣的死肯定与韩墨卿有关。
夜子泽道,“人是从你那里带回去才出事的,不管怎么样都跟你脱不了干系。”
韩墨卿闻言面上毫不掩示的露出一抹讥笑,“看来太子殿下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将蒋侧妃的死自在臣妇的头上了。”
柳贵妃看着韩墨卿:“那你能发誓,这件事她的死当真与你无关吗?你敢用你夫君的命来发誓吗?”
柳贵妃这话一说,夜后立即厉色道,“皇弟此刻用生命为我夜玺国抵御外敌,你们却因为这些小事而牵扯到他,到底是何居心?柳贵妃,你做事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柳贵妃被夜后这般指名面色也很是不好,“皇后误会了,臣妾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这件事显然是与夜王妃有关的,可是她巧言厉色的着实让臣妾气愤,这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管什么情况,你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夜后面色很是不好,皇弟在前阵杀敌,这些小人还要诅咒他,她的心情又怎么能平覆上来。
看着夜后这般的反映,韩墨卿只觉心中一暖。
有人这样的爱护着辰,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幸福。韩墨卿转身,眼神里略带挑衅一般的看向夜子泽,“太子殿下,即便是蒋侧妃的死民与臣妇有关,你又能将臣妇怎样?杀了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子泽被她突如其来的反问问的愣了个神,韩墨卿又道,“太子殿下,要求皇上赐死我吗?”
夜子泽回过神来,怒视着韩墨卿:“你这般有恃无恐不过是仗着你夜王妃的身份罢了,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什么身份都是无用的。”
他自然不会让她死,他还没有得到她,怎么能轻易的就让她死呢。
韩墨卿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这般有侍无恐不也是因为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
“你!”论耍嘴皮子,夜子泽是说不过韩墨卿的,他转身对夜帝道:“父皇,无论如何,方才她已经承认了蒋侧妃的死与她有关。”
这便是承认了?夜后看着夜子泽,为达目的连理智都没了?
夜帝眉头微皱,“夜王妃,你可是承认了?”
韩墨卿反问,“承认什么?”
这孩子,居然还跟他闹起脾气来,“太子殿下说你方才这是承认了,蒋侧妃的死与你有关。”
“既然太子殿下一手咬定,蒋侧妃的死与臣妇有关,那么臣妇想问太子殿下一句,蒋侧妃是因何而死?”韩墨卿问。
其实这个问题,在场的人也都想知道,蒋蕴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夜帝问向夜子泽,“太子,蒋侧妃的死因是什么?”
夜子泽略有些为难:“父皇,这个儿臣也不知。”
夜后闻言语带不悦,“死因都不知道便将这样的罪责推到夜王妃的身上,太子殿下做事还真是依性而行啊。”夜子泽道,“皇后娘娘误会了,也不算是儿臣不知道,而是太医也说,死因不明。只是,这人从太子府里被带走的时候,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什么事也没有,去了一趟韩府后,回来第二日一早就去了,若说
这跟韩府没关系,也着实说不过去吧。”
这也是夜子泽最恼恨的地方,哪怕是因为韩墨卿用刑过度而死,他此时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原来,太子殿下竟是靠着这个定我的罪的。”韩墨卿说着,突然面色一个阴沉,眼眸里厉色尽显,“没有半点证据便想将这个罪名定在我的身上,太子殿下,恕我直言,你太过天真了。 ”
夜子泽没想到,韩墨卿在父皇的面前竟然敢这般大放厥词,“夜王妃,你虽然应我一声皇婶,可也要记着我与你的身份!”
韩墨卿冷声道:“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我才会还你一个活着的蒋侧妃。”
“韩墨卿!”韩墨卿声音也变的更冷,“太子殿下!你的蒋侧妃,抓走我的弟弟妹妹,一个现在卧床不起,一个下落不明。你觉得,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些?她关了我家人几天,我便关了她几天。现在还给你了,人没了,没有任何的证据,你便闹出这一番闹剧,意图将这罪名栽到我的身上,我又要有何反应?你说,蒋侧妃的死是我造成的。 我倒怀疑,是你故意在我这里接走了蒋侧妃,之后亲手了结了再将这件事推到我的
身上来。”
夜子泽见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气的面色铁青,“韩墨卿,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太子殿下, 此刻不也是血口喷人。”韩墨卿回视。
这个韩墨卿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这般的硬气!韩墨卿看向夜帝,对他恭敬的施一个礼,“皇上,太子殿下说蒋侧妃的死与臣妇有关,拿出证据臣妇任凭处置,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就这么随口推说,臣妇自是不可能认的。臣妇府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若
是太子殿下没其他的证据,请恕臣妇要回府了。”这件事确实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是,夜子泽并不想让韩墨卿这般轻易的脱身,“确实,我拿不出证据证明蒋侧妃的死跟你有关,那么,你能拿出蒋侧妃的死跟你无关的证据吗?她是从你府里离开后,才死的
,难道你不要证明一下?”
柳贵妃闻言,忙附和道,“对对对,太子殿下说的对。你说太子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件事跟你有关,那么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件事跟你无关啊?”
韩墨卿抬首,看着柳贵妃,“臣妇,为何要证明?”
为何要证明?这……
柳贵妃愣了下,忙道,“你不能证明这件事跟你无关,那便是与你有关。”
“臣妇可从来没否认过这件事与臣妇无关不是吗?”韩墨卿说。
这……这是什么意思?柳贵妃眉头紧锁,这个韩墨卿为何她是越来越看不懂。
夜子泽不耐道,“韩墨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方才说蒋侧妃的死跟你无关,现在又说这件事跟你有关?你到底耍的什么把戏。”韩墨卿并不理会夜子泽,只看着夜帝道,“皇上,方才太子殿下说蒋侧妃的死因不明。所以臣妇才觉得,或许蒋侧妃的死当真跟臣妇有关系。毕竟臣妇也囚禁了她几天,还用了些手段,或许有可能是她没承
受的了就这么去了。当然这一切只是或许,因为太子殿下也说了,死因不明。那么就代表着,这蒋侧妃的死有可能跟臣妇有关,也有可能没有。”
那么这件事,就变成了莫须有,死棋!
夜帝微眯着眼睛看着韩墨卿,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这韩墨卿是故意引导着子泽将事情一步一步的引导的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是王妃,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可能轻易的动她。
她好似是故意的,故意将事情变成这样。
给子泽一点希望,能找到这件事是她做的希望,可另一方面却又一点希望也不给他,因为子泽根本找不到证据。
总而言情,就是让子泽有心无力,明明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却是无计于施。
韩墨卿看向夜子泽道,“我并不需要证明蒋侧妃的死与我无关,因为你根本没办法证明蒋侧妃的死与我有关。只有当你有证据证明了她的死与我有关,我才需要找证据来洗脱我的嫌疑,现在……并不需要。”
就现在这样的局面,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韩墨卿看着夜子泽,嘴角轻扯出一个微不可见的讥讽,嘴唇轻启,无声道,“你-能-拿-我-怎-么-办?”
夜子泽双拳紧握,这一刻他若是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就当真是蠢货了!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却真的不能拿她怎么办!
可恶!韩墨卿转头看向蒋建与戚无暇道,“蒋大夫,蒋夫人,囚禁蒋侧妃这件事是因为什么,你们也知道,我不会道歉。很不好意思的告诉你们句实话,蒋侧妃有这样的下场,我是很开心的,只不过有些可惜,不
是我亲自动的手。”
“夜王妃!”夜帝浑厚的声音里带着不悦,这个孩子太大胆了,在这样场合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韩墨卿闻言, 跪地,“臣妇半胆了,只不过,臣妇还是有话要说。”
夜帝面色有些不悦,她还要说什么?现在这局面对她来说,无疑是有利的,还要说什么不符合场合的话。
这性子怎么跟皇弟一样一样的,拦都拦不住,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恩,这个时候,我们的夜帝忘记了,他跟夜沧辰也是一家人的事实。韩墨卿跪在地上,抬起头,“臣妇虽是一人在府中,但却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任何伤害王府,以及臣妇任何一个亲人的事情。例来都有句话,叫仗势欺人,若是蒋侧妃不是太子殿下的侧妃,臣妇不会这般轻易
的交还给太子殿下。而会仗着夜王爷的势,早就让她死在夜王爷府了。之后,若是再有任何人再欺负夜王爷里的任何一个人,臣妇自然也不会善罢干休!”
是的,这是一种无礼的警告,不只是对夜子泽的,还有对夜帝的。
她在告诉夜帝,她是夜沧辰的手心里的宝,是夜沧辰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就算看在夜沧辰的面子上,他也要偏帮着她。夜帝不在意她, 但是不可能不在意他自小养大的亲弟弟。就算是为了夜沧辰,他也不可能会让她有事。而她也是在提醒着夜子泽跟柳贵妃这件事。若是他们识相点,便就安份一点,不要再妄想对自己下手
。
“臣妇只想安稳的过日子,安静的等着夫君凯旋而归,不想招惹任何的麻烦,但若是有麻烦找来,臣妇也不是一个怕事之人。别人给一百,我还一千,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夜帝面色表情,声音也平静的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即使是朕?”
韩墨卿直视夜帝:“任何人。”
夜帝眸色慢慢阴沉,这意思是,他若是现在下令惩罚了她,她还想抗旨不成?
一边的夜云岚看着夜帝的脸色心里有些急,墨卿这孩子这个时候钻什么牛角尖,居然跟皇兄出这样的话来。她跟皇兄服软一下,这件事便是什么也没有了,可偏偏怎么还跟皇兄对上了?韩墨卿说这样的话,完全是因为心里的怒气。子歌跟子莹因为她,现在变成这样的情况,罪魁祸首死了她却还要被质问。即使她明白这里面牵扯着朝局,牵扯着太多无法说清的权势交错,她明白但是并不
接受。在她的眼里,任何伤害她亲人的人,都该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云岚见相视以对的两人竟没有一方服软,当然,皇上做为一国之君又怎么可能对一个女子低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韩墨卿的倔强也真是要人命。夜云岚轻咳了一声道,“墨卿啊,知道你护短护的厉害。谁若伤害你的家人,你必不肯轻易放过。但你也不想想,皇兄跟皇嫂是夜玺国的皇上与皇后,谁敢欺负他们呢。若说让他们头痛的也只有你了,只要
你啊,乖一点,他们就很开心了。”
夜帝看了眼夜云岚,夜云岚面色带笑,“皇兄,这孩子啊,成亲前就是这种性子臣妹以为成亲后会好一些呢,没想到跟了皇弟以后,倒被宠的更甚之前了。”
听到夜云岚的话后,夜帝想到在战场上奋战的皇弟。再看着韩墨卿面上还带着怒气,这人当真是跟皇弟一个性子!居然还跟他耍起了脾气,不过想着自己倒也真是钻了牛角尖,跟一个孩子较起了真。
她说的是对伤害他的人,他自问自己,会伤害她以及她在意的那些人吗?
自然是不会的,他不仅不能伤害还要在皇弟不在的时候,保护好。
夜云岚看着夜帝略微松动了一些的表情,知道他不会再做计较,只是他是一国之君,不会对任何人低头,她轻咳着示意韩墨卿。
韩墨卿看到夜云岚担心,焦急还带着一丝责备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是有些过火了。虽然她是故意的,但是现在效果已经达到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就过犹不及了。
韩墨卿道,“臣妇因为家弟与家妹的事情,一时失了心智,冒犯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夜后对夜帝道,“皇上,这孩子是有些冒失了,但是臣妾听说,她这些天没日没夜的找她下落不明的妹妹,心里的着急跟担心我们也能体会。所以一时气急说了这样的话,倒也有情可原。”
有情可原?要不是怕这个时候说话,等于变相的提醒着韩墨卿妹妹的失踪跟他们有关,夜子泽早就出声了。
韩墨卿既已服了软,又有皇后与长公主这边说好话,最重要的是夜帝本就没打算跟她多计较,“罢了罢了,念在你这几日也不好过,朕便不跟你计较这些。”
柳贵妃自是不服气的,韩墨卿这般的无礼,居然就这么算了?只是,纵然她再不服气,也不敢多说什么。
皇上的态度很明显,他是护着韩墨卿,若是这个时候她再给韩墨卿上眼药,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夜帝看向夜子泽,“太子,你既然没有证据那么这件事,便先这般。若是你能找出证据,我们再令当别论。”说着又看向一边的蒋建与戚无暇,“蒋大人,蒋夫人,历来都是捉贼捉脏,这件事没有任何的证据
,朕便不能按你们所想的去处理。夜王妃贵为王妃,自然也不能因为莫须有就要被承罚,朕向你们承诺,若是哪一天有了证据, 朕必会给你们,给死去的蒋侧妃一个交待。不知道,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两人进御书房后不久,便已经看清了局面,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还会有意见。
蒋建与戚无暇道,“臣,臣妇不敢。”
“既是这般,那么这件事……”
“父皇!”夜子泽气急败坏的叫道。
夜帝面色一冷,阴沉的看着夜子泽,“怎么,对于这件事,你还有其他的意见吗?”
夜子泽刚想说话,柳贵妃轻咳一声,夜子泽看去,柳贵妃皱着头对他轻摇头。
夜子泽心里再多不满,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儿臣不敢。”
夜帝面色这才缓了些,“好了,这一大早的也闹的差不多了。都回去吧,太子你也该回去好好操办蒋侧妃的后事。”
“是,儿臣知道了。”
“你们也都回去吧。”夜帝起身,“这么一大早的,朕还未用膳呢。”
夜后等人也跟着起身,“皇上,不如去臣妾的宫中,一起用膳?”
夜帝应声道,“也好, 那便一起吧。”
“移驾——”
夜帝与夜后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景,柳贵妃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气愤。
这个皇后就会钻空子,这种时候还勾着皇上去陪她一起用膳。
夜云岚一手撑着腰一手抚着微隆的肚子走向韩墨卿,韩墨卿忙起身过来扶住:“先生,不是还特地派人去通知你不要来吗?”“你这种情况我怎么敢不来?沐影也说了,就怕你倔起来,在皇宫里就发起脾气,我来了还能拦拦。”夜云岚一脸的责备,“还好我来了,倒真让沐影说对了,你还真的跟皇上耍起脾气来,你这个胆子是越来
越大了!”
方才那样的情况,她还真有些担心。若是皇兄真跟她计较起来,她可就不是现在这般模样了。
“让先生担心了,不过我有分寸的。”“分寸?”夜云岚微讽道,“你要是知道分寸倒好了,成亲前冲动起来便让人心惊,这成亲后让皇弟宠的更是什么也不管了,你……”夜云岚也不知道该说她还是该怪将她宠成这般的皇弟了,“算了算了,现在
没事就好,再说那么多也是无用。”
韩墨卿面带愧疚,“先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个时候跟她服什么软,也不见她刚才跟皇兄服软,“过去了,就算了,记住,下次可别这般冲动了。”
“学生知道了。”韩墨卿扶着夜云岚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说着话。
出了御书房,便看到刚与柳贵妃分开的太子夜子泽正看向他们这边。
韩墨卿松开夜云岚,提步上前。
刚走了一步便被夜云岚握住手腕,韩墨卿回头看着一脸担心的夜云岚,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握着自己手, “先生放心,我有数的。”
夜云岚收回了手,“说几句话就回去,我在宫门口等你。”
“先生身子不便就先回去吧,我跟太子说完话便回去了。 放心吧,他现在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夜云岚点头,便由着身边的侍女扶着离去。
韩墨卿走到夜子泽的面前,“太子殿下,还有何指教?”
夜子泽眼含恨意的看着韩墨卿,“很得意吗? ”
韩墨卿淡笑的回视夜子泽,“太子殿下误会了吧,臣妇有什么可得意的。倒是太子殿下, 方才皇上可是吩咐了,令你尽快回去料理蒋侧妃的后事,殿下您还是快些回府吧。”
夜子泽盯着韩墨卿:“蒋蕴欣的死,是不是你下的手?”
韩墨卿只笑不语。
“你便是不说,我也能肯定定是你下的手。 ”夜子泽肯定道,否则怎么会那般巧的, 回到太子府后便就死了呢。还蹊跷的查不出死因。
韩墨卿仍是面带笑意的看着夜子泽,还不说话。
夜子泽被韩墨卿这般举动激怒,“你在笑什么!”
韩墨卿慢条斯理的拿出衣袖里的手帕,擦了擦额头因为过热而渗出的汗滴。
夜子泽就这么看着韩墨卿,看着她不轻意般的做着这些举动,这个女子,一举一动,竟都这般迷人。心里又无端又升起一股怒意。
看着夜子泽眼里的侵略和渴望,只觉得恶心,她面色一凛:“我在笑,太子殿下还是有些聪明的。知道这件事肯定跟我有关系。”
夜子泽闻言,心里对她的那些渴望一时间又被怒气占领,咬牙切齿道,“你承认了?!”
“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否认吧。”韩墨卿眼带挑衅,“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太子殿下,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看着韩墨卿眼里十足的挑衅,夜子泽气的面色发青,双眼恨不得能喷出火来,“韩!墨!卿!”
韩墨卿歪着头,轻“恩”一声,“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这个女人,脸上带着俏皮的笑,突然之间又显得那般天真无邪。可是夜子泽却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是天真无邪的。
夜子泽对韩墨卿是矛盾的,他被这个女人吸引着,却又一边恨她恨的咬牙切齿。
在想得到跟想毁掉她之间,犹豫不定。
“太子殿下,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这个男人,当真是半点也配不上太子这样的身份。
夜子泽见她要离去,一个快步上前,伸出手去便要拉住人。
在他要碰到自己之前,韩墨卿便已经快速的躲开了他的靠近:“你做什么?”
“韩墨卿你别得意太早了,雁过留痕,你既然对蒋蕴欣动了手,便一定会有痕迹,我会找到证据!”夜子泽恶狠狠的说。
韩墨卿自是半点也不担心,“那我便拭目以待了。希望结果不要让太子殿下失望才是。”
“放心吧,自然是不会让我失望的。”这个太子除了放些狠话,还能做什么?韩墨卿转身离去,刚走了几步,想了想又转过头来,看着夜子泽道,“对了,太子殿下,好心提醒你一句。我是给蒋侧妃吃的毒药,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无迹可查,让
人慢慢死去的毒药。你若是真要去查,便寻着天下奇毒这方便去查吧。”
说完后,韩墨卿便转身离开。留着满腔怒火的夜子泽在原地。
她这般有侍无恐的挑衅着他,便那般肯定他抓不住她的把柄?
各种矛盾的情绪冲击着夜子泽, 他要查出证据,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另一方面却也又想着让她因此对自己刮目相看,让她明白他夜子泽也是有能力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这件事,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蒋蕴欣死了,也要死的值得。
韩墨卿出了宫,看到宫门外除了自己的马车外的另一辆熟悉的马车,心里顿时暖暖的。
她走上前去,对着里面道,“先生,你怎么还未回府。”
“她若是不看你出来哪里会放心回去。”推开马车门的是来接夜云岚回府的沐影。
夜云岚在马车里坐着,看到韩墨卿也放心了,“出来便好,回府去吧。”
韩墨卿见夜云岚脸上有些不适模样, 知道她一直这么坐在马车里,定然是不舒服的,“恩, 我这就回去,先生也快些回去吧。沐影,照顾好先生。”
“知道,那我们便先回去了。”若不是劝不动夜云岚,沐影早就带着她回去了。她的身子越来越大,这窄小的马车里坐外了,什么姿势都是不舒服的。
韩墨卿后退一步,让他们的马车转向,离开。
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韩墨卿嘴角慢慢的扬起,眼睛里带着真正的笑意。她并不是一个人不是吗?关心她的人,还有这么多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月后
韩墨卿扶着柱着拐杖的韩子歌在院子里走着,“怎么样,累不累,若是累了,便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韩子歌摇了摇头,“不累,再走会吧。周大夫说了,若总是躺着,等拆了木板以后,就要很长一段时间去适应走路了。现在天天走几圈,提前适应适应。”
看着韩子歌额头渗出的汗水,韩墨卿也不多劝,“行,那便再走一圈吧。”
“姐姐,你让沐阳或是沐朝扶着我就行了,你去休息休息吧。”这一个月来,姐姐每天至少抽出两个时辰来陪他。而其他的时间,不是处理府里的事情就是找妹妹的事情。
有好多次,姐姐在陪他看书的时候都累的睡着了。
姐姐……一定很累吧。所以,他要努力的长大,帮姐姐分忧。韩墨卿知道他这是在心疼自己,“没事,你姐姐还不至于扶你会,就没力气了。来吧,我扶着你再走一圈,我们便进屋去休息。虽然多走走对腿有好处,但也不能太过急于求成了,过犹不急,用力过猛反而
弊大于利。”
韩子歌懂事的点头,“子歌明白。”
“王妃,王妃,王妃……”雪阡一路飞奔到院中,面上带着近日来最大的喜悦冲到了韩墨卿的面前。
韩子歌见状,问道,“雪阡姐姐,有什么好事吗?你看上去好开心。”
雪阡用力的点头,双眼里全是兴奋的笑容,“王妃,那个金略回来了!”
金略?!
那个极有可能为子莹医治过的大夫?
韩墨卿忙问,“现在他人在哪里?还有一个大夫呢,一起回来的吗?”“没有,那个大夫并没有回来听说是家乡的疫情还没完全的消失,他还留在那里照看着,不过已经疫情已经压抑住了,所以金略大夫就先回来了。他人现在在家里,他们发现后奴婢便让他们先去找人,将他
留在家中。也别外派了人去通知沐影了。”雪阡回道。
“恩,你做的很好。”韩墨卿回头对着韩子歌道,“子歌,我先去看看,你过会走完一圈便回屋里好好休息着,记着,别太操之过急。”
韩子歌反问,“姐姐, 雪阡姐姐说的这个大夫,是不是你跟我说过的,极有可能为莹儿治过病的?”
韩墨卿点头:“没错。”
韩子歌一听,脸上露出狂喜,“那姐姐你快些去吧,快去吧。不用担心我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韩墨卿点头,“恩,好的。”说完便转身与雪阡离去。
走了几步韩墨卿停下了脚步,雪阡疑惑的看向韩墨卿:“王妃?”
韩墨卿转头看着韩子歌,韩子歌也同样疑惑的回视,“怎么了,姐姐?”
他的眼睛里,除了疑惑,更多的是期待、渴望还有焦急。
“雪阡,去准备个马车。”
“什么?”马车?这个时候坐马车过去至少需要近两个时辰,跟骑马比起来,至少慢了半个时辰,王妃不准备骑马?
韩墨卿仍看着韩子歌,“记得在马车里多铺些软一些的棉被,这一路太颠簸,铺少了少爷承受不了。”
韩子歌听了韩墨卿的话,不敢相信的看着韩墨卿,然后渐渐的转为狂喜,“姐姐,你……你也要带我去吗?”
“怎么,你不想去?”韩墨卿故意反问。
韩子歌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想去,我想去,我很想去。”
见韩子歌开心的要跳起来般,韩墨卿面上露出了笑容,“好了好了,你回屋去收拾一两件衣服去,算一下时辰,我们应该会在那个小镇上住上一晚。我也去准备一下,一柱香以后,我们便出发。”
韩子歌用力的点头,“恩!”
这一路上,是这一个月来韩子歌最开心的一天了,即使腿会因为颠簸的路偶尔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无法掩示他脸上的喜悦。看着这般兴奋的韩子歌,韩墨卿觉得,有一些事情,她有必要跟他说清楚,“子歌,虽然那个大夫及有可能替子莹诊治过,也极有可能会知道子莹的下落,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极有可能,不是一定,你懂吗?
”
韩子歌闻言,点头,“我懂的。姐姐,你是想告诉我,虽然可能性很大但也有可能,这些可能性并不在。或许我们还是不会知道莹儿的下落。”
“是的,所以我不希望你抱那么大的希望,好像我们现在便是去见子莹的。”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会打击到子歌。
韩子歌却道,“姐姐,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很开心,的确是因为抱了很大的希望,但是更开心的是你愿意带我出来一起找莹儿。姐姐,我真的很开心,开心你愿意让我跟你一起。”
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韩子歌,韩墨卿这时才明白。这些天,自己经常能不说便不跟他说的自己参与寻找子莹这件事,让他有多挫败跟失落。
他怕的不是找不到莹儿,而是连找的机会都没有。
“我明白了,以后,会一直带你去找的。”韩墨卿说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等你身体好了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拦着你的。 ”
这便是变相的承诺了韩子歌, 她支持他寻找韩子莹。
韩子歌认真的看着韩墨卿,“姐姐,我会量力而行的。我不会,把自己也弄丢的。”
韩墨卿闻言,眼圈登时红了一圈,她忙转过身去掩示自己突如其来的情绪。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是这般清楚自己害怕的是什么,是自己一直太把他当一个孩子了。
看着这般的韩墨卿,韩子歌也没有再说话,而是握住了韩墨卿的手,紧紧的。
韩墨卿等人刚到镇上临时住的小院子,沐影已经出门迎了过来,“你们来了。”
“恩,人呢?”韩墨卿问。
沐影回答,“在里面呢,我已经问了些,我想这一次,我们是找对了人,我已经肯定,他替子莹医治过了。”
刚被抬上木轮椅的韩子歌听到这句话后,兴奋出声,“真的吗?那太好了!”
“好了,别都站在外面了,都进屋吧。金大夫还在里面呢,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他就好了。”
几人来到了大厅之中,金略看到那蒙面女子便想着,这人大概就是京城里最尊贵王妃了吧。
回来后,他也听到了一些话,知道那天他医治的孩子大概便是他们丢失的人。
韩墨卿见到金略后便直接问道,“想来你便是金大夫了, 金大夫,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还希望你能再回答一下。”
“王妃请问,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虽然这个王妃态度冷清,却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感觉,倒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那我便先谢谢金大夫了。”说话间,雪阡民也推着韩子歌进了大厅中。
金略寻声看去,只看一眼,便面露微诧。
韩墨卿见状忙问道,“金大夫,怎么了?”
金略看着韩子歌道,待看清后才不好意思道,“没事,只是我眼花了。倒还以为见到了那天医治的孩子了。”
韩墨卿与沐影闻言,相视了一眼。
“你医治的那孩子与这个孩子有多相像?”
“九层相像。”金略道,“方才因在远处,我一时大意竟看差了,还以为是同一个人。”
近看了才发现这是一个男孩,而那一日自己医治的是个女孩,同样的脸分别一男一女,看着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那么,你那天医治的定然就是我们想要找的人了。”韩墨卿的心里多了一分希望,“她的情况怎么样?你可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你又是在哪里替她医治的。”其实在见到这个男孩时,金略也确定了,他们要找的人他确实医治过:“那孩子身子很是虚弱,看样子受了好些的苦。只不过虽然虚弱却也没有危及生命,只是她额上有一个伤处,造成了她一直昏迷不醒。
我对脑部这一方面并不精通,所以也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便让他们再去寻些精通脑部的大夫。”
额上有伤?
韩墨卿想起那边在涯下看到的血迹,子莹要摔下来时,是头部伤到了?
韩墨卿忙又问道,“你当时是在哪里医治的?”“迎来客栈。”金略道,“后来我在离开的时候,偶然间听说那个小孩子好像醒来了,当时还惊讶了下,但是具体的情况我当时也没时间去问了。各位可以去迎来客栈问问,那一行人在那里住了有三四天之久
,客栈的人应该不会没有印象的。”
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重大的发现了。“金大夫,多谢。”沐影拿出一块玉佩递到他的面前,“这块玉佩你收着,他日你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只需拿着这块玉佩,去长公府找我便行,我定会出手相助。当然,若是找不到我也可去夜王府,同样有效。
”
金略看着面前的玉佩,就冲着沐影这个承诺,这块玉佩便不是一块普通的,他也不过是将所知道的说出来,这玉佩对他来说有些贵重,“这……还是不必了,小的,小的恐无福消受。”
这样的恩情,实在让他这样的小老百姓有些惶恐。沐影拿着玉佩的手并没有收回来,“金大夫不必这般客气,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便是大恩。有恩必报,这便是我们的行事,你便收着吧。若是遇不到那般需要帮忙的事情,这玉佩就当是个纪念。若是万一哪天
需要帮忙了,就当是给我们个还恩的机会。”
沐影都这般说了,金略若是再不收下,觉得自己那是真的有些矫情了。
他接过玉佩,玉佩入手便从指尖传来一股微微的凉意, “这,这便先谢过了。”
“金大夫不必这般客气,那在下便不远送了。”沐影说。
金大夫对着二人行了个礼,“那小的便先离开了,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派人去叫一下小的必定前来。”
“先谢过金大夫了。”金大夫离开后,沐影回头,看着韩子歌正看着自己,想了想便出声问道,“子歌,你知不知道为何我会送他这般大的礼?他的这一番话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很大的突破,但也不至于回这么大的礼,但是,我
还是送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韩子歌想了想道,“知道。”
“哦?那你说来听听。”“这件事必然会传出去,你送他的这么大的回礼的事也会越传越远,这样便会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对于只要能提供子莹消息的人必定是不会被亏待,甚至可以让他们能够一生无忧,这样一来就会有很多人想着靠这件事来得到夜王府跟长公主府的同时赏赐,就会让很多多事之人帮着一起注意莹儿的下落,这样无意之中,我们就多了很多渠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影赞赏的看着韩子歌,“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竟也能看清这些,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你。”
韩子歌被这般一夸,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姐姐教过我很多。”
“可以教你知识,但是聪明还是教不的。”沐影抬手轻拍了拍韩子歌的肩,以示鼓励,“不错不错,他日必成大器。”
“我不想成为什么大器,我只想找到莹儿,然后成为对姐姐有用的人。”韩子歌回说。
这话一说,不只是沐影连韩墨卿都愣住了。
对姐姐有用的人?
韩墨卿眉头微微皱紧,眼里略带着不赞同,“子歌,你的这一生是你自己的,你不需要成为对我有用的人,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就行了。”
韩子歌固执到,“可是我想做的就是,想成为对姐姐有用的人。”
“子歌,你……”
“好了,趁着天色还没晚,我们快去方才金大夫所说的迎来客栈吧。”沐影打断了韩墨卿想要说的话。
韩墨卿看向沐影,沐影对她使了个眼神,韩墨卿也不再多说什么。
“那我们便去吧。”雪阡刚准备推着韩子歌一起跟去,一起来的周大夫说,“子歌不能再跟去,他的腿虽养了一个月但是今天上午走了那么久,下午又一直在马车里,现在坐着,只怕已经有些不舒服了,他这个时候需要好好的
躺上来静养。”
韩墨卿看了看韩子歌的腿,“感觉怎么样?”
看着韩墨卿的眼睛,谎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有些酸涨的难受。”
“周大夫,你陪着子歌留下吧。”韩墨卿看着韩子歌,“我同意让你一起跟来,便是允许你一起参与这件事,但是前提是,你必须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明白吗?如果你身子不好,所有一切都免谈。”
韩子歌因为韩墨卿突然的怒气而有些反抗,低头轻声应道,“子歌明白了,我在这里好好的休息,等你们回来。”
“恩。”韩墨卿应了声领头走了出去。
沐影在身后跟上,二人走出院子后,沐影才出声道,“他不过是说了句心里话,你又何必责备他呢。”韩墨卿心里仍是有些怒气,“以前的我,一心想着复仇,只为了复仇而活失去了太多太多了。”甚至都没能好好的陪着爷爷,“所以我不希望,他现在抱着什么,为了成为对我有用的人而活着,而错过对他更
重要的事情。”“或许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成为对你有用的人呢?”沐影看着韩墨卿道:“我知道你是希望他活的纯粹一点,开心一点,但是他所处的一切都不可能让他活的那么纯粹,就算你有心为他建一个象牙塔,但是他却明白,在这个外面是你在保护。而他并不想就这么被保护着,他也想成为强大到能为你分担的人。你觉得,他说,想要成为对你有用的人,不是为他自己而活,所以你才这般的生气。但是,我
却觉得,这也是他为自己而活,他就是想活成那样的人,怎么会不是为自己而活呢。”
韩墨卿停下脚步,看着沐影。
沐影耸一下肩,“怎么?我有说错吗?”
韩墨卿摇头,“我总是说不过你的,虽然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他为自己而活的目标是成为对我有用的人。我所希望的,不过是他能开心一生罢了。”沐影说道,“你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的成长跟你脱不了关系,所以他的未来,他的想法里都会有你。你生气不过也是因为担心他,承受的过多而失去了自我罢了。我倒觉得那个孩子的心里足够强大,有自
己的想法,没人能轻易改变的,你也不要去试图改变他的。如果本身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那么你也无需生气了。 ”
其实韩墨卿生气,也不过是担心,他不是为自己而活,活的太累。但是,沐影说的倒也是,如果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就是开心的,那么她担心的反而是多余的。
“罢了,改变不了,我也不想着去改变了。”韩墨卿微叹了口气,“只是希望他日后会无憾罢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迎来客栈,两人走入客栈后,便有小二迎了过来,“二人,你们这是吃饭啊还是住宿啊?”
沐影掏出一绽银子递到小二的面前,“找一个厢雅静的厢房,然后让你们掌柜的过来。”
小二本就见着这二人打扮非一般人,再看这出手阔气模样,便更知道不能怠慢了,忙招待着,“两位请跟小的来。”
两人跟着小二进了一间厢房,小二为两人各倒了杯茶后道,“还请二位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过来。”
小二一边说着还一边偷看着蒙着面的韩墨卿,想着这女子蒙着面都让人觉得仙女似的,就不知道这面纱下的脸……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了。”韩墨卿声音冷冽没半点温度。
小二闻言,忙慌张的收回眼神,“小的,小的去叫掌柜的了。”
看着小二落荒而逃,沐影笑道:“人家一个小镇上跑堂的,只怕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一个绝色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罢了,你便这般凶做何?”
韩墨卿冷哼一声,“肤浅。”
“你不肤浅,你就不喜欢夜沧辰那一张俊脸?”沐影反问。
韩墨卿冷眼看着沐影,沐影忙道,“别别别,主子,我的主子,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最近受不了这么有杀气的东西。”
韩墨卿收回眼神,想了想沐影说的话,面纱下的脸浮出一个淡笑,“他的那一张俊脸,我自是喜欢的。”
这人真是,沐影摇了摇头。
而此时客栈的掌柜的也过来了,“两位贵客,听客里的小二说,两位找我?”
沐影直接掏出一金锭:“确实有事。”
这个金锭惊的掌柜一愣一愣的,方才的银绽小二已经给了他,这回又来个金锭,这两人?到底是有什么事?他是爱财的,但是这么突然的财富,他真有些害怕自己会无福消受啊。
沐影一眼便猜到了他所担心的,“不必害怕,我们也不过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
掌柜的道,“两个贵客请问。”
“一个月前,是否有个受了伤的孩子在你们这里住了几天。”
一个月前?
掌柜略有些为难,“贵客,这客栈每天人来人往的,倒也有些受了伤的人路过这个镇子,在这个客栈里住过,你所说的,我是完全不知道是哪批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
沐影闻言提醒道,“金略金大夫曾经来替那孩子治过伤,那孩子当时身子很虚弱,而且还一直昏睡不起。金大夫是他们换的第二个大夫。”
听沐影这般说着,掌柜的努力的回想着,金略金大夫吗?这样便好回想一些了,金大夫最后一次来迎来客栈便是一个月前。
“哦!小的想法来了,小的想起来了。”
韩墨卿闻言,抬了抬眼。
沐影便道,“既然想起来,那便好好的说一说。”掌柜的点头,边想边道,“那个孩子当时抱来的时候,满脸是血,当时可吓坏我们了。听那对夫妇说是孩子摔的,当晚便去请了大夫。他们是外地人,并不了解这里的情况。请的大夫其实是半路出家的,但是我们也不好意思多说。后来他们自己也感觉到了大夫的不靠谱,便找我们介绍个大夫。我们便将镇里最好的大夫金大夫介绍给他们了,然后他们便去请了金大夫。不过这个孩子伤的蹊跷,金大夫也说她
头上这个伤,他也治不了。我们就劝他们将这孩子送到京城里去治,那里的好大夫有很多。”
京城!韩墨卿眉头皱了起来,若当真送回了京城,此刻便会在她的身边了。掌柜的并没有感觉到韩墨卿的异常继续道,“不过那批人,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急着要去江南。这两天,小二还跟我念叨着,每次给他们送吃的送喝的,都看见那两个夫妇在愁着,是去京城还是回江南。孩子一直昏迷不醒,他们又担心带去了江南会在路上就出事。再后来,那孩子在第二天居然醒了过来。说实话,那简直就是一个奇迹。金大夫都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的人,就这么突然醒来了。那对夫妇
开心坏了,第三天那批人便带着那孩子一起去了江南。”
“江南……”韩墨卿轻声喃语。
掌柜的听到韩墨卿的声音点头应到,“是啊,江南,听说他们的老家便是在那里。”
“他们是做什么的?叫什么的?”掌柜面露难色,“贵客,我们这里的人来来往往的,来人吃饭,给钱我们便招待,从不问从何而来,要往何而去,那姓名更不会多问。不过,我们倒看出那批人,应该是一个马戏班子,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
了。”
马戏班子?
若是子莹醒了,为何不回京城?是那些人硬将她带走了?可是看这掌柜的样子,若当时子莹真的反抗了,这件事他也不会不拿出来说。
“那夫妇对那孩子怎么样?那孩子醒来又是什么反应。”“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那几天,那对夫妇为了那孩子当真是吃不下睡不着的。偶尔我半夜起床巡夜,还能看到那孩子的母亲出来给那孩子熬药。也还好,那孩子后来醒了,那孩子长的是真好看,我还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孩子,也听话的紧。从来都不吵不闹的,她父母走到哪她便跟到哪里。 ”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掌柜的便想起了好多事情,毕竟那个孩子是那样的难见,“只不过,那孩子好像不会说话
似的。我也只见过她摇头,点头,从没听过她说话。”
不会说话?
韩墨卿转过头来盯着掌柜的,“你确定她不会说话?”
好……好美的眼睛……
见掌柜的变了脸色,韩墨卿眸色一冷,“我在问你话!”
掌柜的忙回过神来,“这个,小的,小的也不能确定,只是,确实没听那孩子开口说过话。”
韩墨卿看向沐影,“会不会,不是子莹?”沐影摇头,“可是,金大夫肯定他看的那个孩子与子歌九层相像。等等,”沐影拿出一副让人画的子莹的画像,放到桌上展开,“那个女孩可是长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掌柜的凑上前去看了眼画像,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娃。 ”
韩墨卿眉头皱的更紧了,当真是子莹?可是,若真是这样,为何掌柜的从未听过她开口?
沐影将金绽子推到掌柜的面前,“下去吧,这层楼今日我们包下了,直到我们离开之前都不要放人上来了。”
掌柜的看着金绽子,犹豫了下伸手接了过去,“两个贵客放心,在你们离开之前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
“下去吧。”
“为什么子莹不说话?会不会是那对夫妇做的手脚?”韩墨卿神色紧张。沐影摇头,“我倒觉得不太可能,这掌柜的也说了,这对夫妇对子莹照看有加,该不会这样对子莹,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他们见子莹生的可爱怜俐,便想着据为已有。但是,这一切我们现在都不能断定
。 只能找到人一切才会有答案。”
“江南,马戏班。我们所有的线索也只剩下这两个而已。”原以为,她们离子莹已经很近了。可是,现在才发现,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
沐影道,“我现在便回去,召出所有的信息网,在整个江南找。”
江南那般的大,就靠着这两个线索,要找到什么时候?
见韩墨卿不说话,沐影出声道,“墨卿……”“我没事”韩墨卿打断了沐影的话,“既然知道了方向那便找吧,我找过人,知道大海捞针的困难。没事,我有心理准备。”找多久,多难找,她都无所谓,她只希望老天不要辜负了她们的心,只希望这一生
,还有相遇的机会。
看着韩墨卿绝望又带着希望的矛盾眼神,沐影也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这件事,他们有心而无力。 能做的只有尽力的不停息的去找。
韩墨卿站起了身子,“走吧,我还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子歌。”
沐影也起了身,“那便回去吧。”
当韩墨卿将这个消息告诉韩子歌后,韩子歌出人意料的冷静,只说了一句,“没事,至少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行。”
沐影见状觉得这个孩子大概是真的成长了,而他那隐忍的性格也慢慢的成型。
这样的性格总是让他忍不住的去心疼,不过,沐影也帮不了。这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怎么做。
第二日一早,韩墨卿几人便回了夜王爷。
一切……突然回归了平静。只除了每日韩墨卿必收到一封带有“没有消息”的飞鸽传书。只除了韩子歌再也不要看管着韩子莹学功课,只除了饭桌上再也没有韩子莹挑食的声音,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韩子歌变的异常的听话,不管是认真养伤,还是功课不再需要韩墨卿操任何的心。他甚至没有任何地方需要韩墨卿操心了。
可是,韩墨卿却希望,韩子歌能让她操心,只是,那样的韩子歌不再有了。
过了近十日,韩墨卿这日像往常一般准备去玉林坊,因为前线的战事,她一直都有收集着各种药草,时不时的以玉林坊的身份捐赠给前线去。
前几日,又有一批新的药材入铺了,她也要去统计一下,再结合夜沧辰给自己的书信里,看能不能再送一些过去。
刚要出门,便有人来通报,蒋蕴柔在外面。
本来是准备等处理好手里的事情再去卓府找蒋蕴柔的,倒没想到她先来了,“让人请到书房吧。”
韩墨卿对一边的雪阡道,“你先去玉林坊告诉我过会再去,让他跟周大夫先整理。”
“好的,王妃。”
韩墨卿到书房时,蒋蕴柔正翻看着她书桌上放着的一本书,她一身素衣,也算是为同父异母的妹妹守孝了。
“那本游记写的很是有趣,我光是看着,都想去上面所说的地方游玩一下才好。”
蒋蕴柔抬头,“方才看了一篇,也觉得甚是有趣。看了你的批注,倒觉得更有趣了。”
“也不算什么批注,不过是看的心里有了想法,便就写下来了。”韩墨卿走上前:“想喝些什么茶不?”
蒋蕴柔摇摇头,“墨卿,你我之间聊天,数来都是开门见山的。今日来,其实不过是有个疑惑在心里好一段时间了,便想着来问问。”
她心里的疑惑,韩墨卿自然明白,“问吧。”
蒋蕴柔看着韩墨卿,想了很久,才道,“蕴欣的死,跟你有关吗?”
韩墨卿回视着蒋蕴柔,若是任何一个人来问她,她必然会说,无关,或者是给个磨菱两可的答案,她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是蒋蕴柔。
除了沐影外,她真正意义的闺中秘友。
蒋蕴柔看着韩墨卿, 良久也等不到答案, “怎么,不方便说吗?”
韩墨卿摇了摇头,暗吸了口气,这才出声道,“有关。”
书房里,只剩下一片寂静,两人就这么互视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打破这个沉默。
蒋蕴柔对蒋蕴欣的确是不怎么亲近,但却也是姐妹。蒋蕴欣的死,蒋蕴柔不能说半点不伤心。她不是善良的人,之前蒋蕴欣想着陷害她,她也恨过蒋蕴欣。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去死。
在她看来,那是一条人命。而, 最大不过人命。
或者更应该说,蒋蕴柔不能接受的不是韩墨卿会对蒋蕴欣下手,而是,韩墨卿真的……会杀人。第一次,韩墨卿忍受不了沉默,她出声道:“是的,我杀了蒋蕴欣。没有因为她是你妹妹就放过她一命。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就因为她是你妹妹,所以她才会死的这般舒服,否则,我不可能让她就这么轻易
的死去的。”
蒋蕴柔就这么看着韩墨卿,像是不认识一样,亦或者她其实没有认识真正的她。“我知道你的手段,知道你的聪明,知道你以牙还牙,有仇必报。”蒋蕴柔终于出声,“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因为我跟你一样,有仇必报,跟你一样讨厌虚伪,厌恶讨好,恶心巴结。可是,在我心
里,人命是底线。我从没想过,去亲手杀任何一个人。”
韩墨卿听后,只觉嘴里有些苦涩,“那是因为,你没有被逼到那个地步。”“不会的,不管被逼到什么程度,我都不会用我的双手去杀人。”蒋蕴柔斩钉截铁的说,“你为了我,设计太子,引火上身。为了我,什么危险都不在乎,我相信,我也可以为了你做同样的事情。我也可以为
了你两胁插刀。”
“但是你却接受不了杀人的我。”韩墨卿冷哼道,“你的底线是人命,而我已经越过了你的底线。所以今日,你来问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证实我能不能与你做朋友?”
蒋蕴柔的不能理解让她很生气。
她觉得自己与她不是一路人,让她觉得伤心。
蒋蕴柔,裴雨凝, 这两个人是她除了家人最在意的两个人。除了家人也只有她们两个能让她全心以待。
但是,今日她觉得可以全心以待的人却觉得,自己是没有资格跟她站在一起的。
只因为她杀了一个该死的人,一个差点害的子歌跟子莹失去生命的人。
越是在乎便越是无法轻易接受对方所犯下的错,这对韩墨卿是如此,对蒋蕴柔也是一样的。
如果蒋蕴欣杀了人,她只会觉得, 蒋蕴欣无药可救若是有一天出了事,也是咎由自取。
可是这个让她咎由自取的人却不该是韩墨卿,她不该做一个杀了人的刽子手。
她的手上,不该沾血。
韩墨卿看着蒋蕴柔,心里却多了几分怒意,她这副不认识她的眼神又是何意思?怎么?当真不认识了?只因为她杀了一个该死的人, 她就觉得自己可怕了?
“蒋蕴欣并不是我手里的第一个人命。”韩墨卿仿佛故意一般,“几年前,我还未及竿的时候,我便杀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意图伤害冰夕的人,那也是她人生第一次下了杀手。
蒋蕴柔静静的看着韩墨卿:“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什么?为了让我觉得你更可怕?”
“那么,你对我说这些话又是为了什么?人命是你的底线?”韩墨卿冷冷道,“我的底线跟你不一样,家人才是我的底线。好了,如果卓夫人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还其他的事情要忙,就恕不远送了。”
突然生气的韩墨卿让蒋蕴柔有些不知所措,她心里有个疙瘩,怎么也过不去。但是看着韩墨卿这般生自己的气,又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见蒋蕴柔没有反应,韩墨卿又道,“卓夫人,实在抱歉,我还有要事在身, 恕不能奉陪了。”
说完后不等蒋蕴柔有任何的反映,转身便离开了。
被留在书房里的蒋蕴柔无措的看着韩墨卿的背影,她看起来那般的倔强,那般的坚定,可又是……那般的孤单。
蒋蕴柔不经问自己,她难道做错了吗?当真是做错了吗?
在来的路上,她也不曾问自己,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蒋蕴欣讨公道?并不是的,蒋蕴欣本就死有余辜。是来告诉韩墨卿,自己接受不了她杀人?
可是告诉她这个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为了失去……这个朋友?蒋蕴柔也迷惑了,这件事,是她错了,还是墨卿错了?亦或是谁都没有错,只是她们的观念并不一样,并不适合做朋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到底是怎么弄的?!这是治头疼感冒的,你怎么跟治外伤的放在一起了?要是平日里都是这么做事的, 还是趁早离开玉林坊吧,别在这里互相耽误了,趁早找下个主家去吧。”韩墨卿这话说的并不低,
院子里正在分拣药材的下人们也都听的一清二楚,皆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分错了。
而那个被她责骂的人,被吓的不停的低头认错,“对不起对不起,主子,我一时大意了,对不起对不起。”
韩墨卿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爆燥的,她刚想再说些什么,沐影及时走了过来,拍了拍韩墨卿的肩阻止她再说下去。
对着那个还在不断道歉的人道:“好了,继续去做事吧,细心一点别再分错了。”
“是,沐主子,我一定不会分错了。”
“去吧去吧。”沐影说完之后,又拍了下韩墨卿:“你不来就在这里忙了两个时辰,走,跟我去喝杯茶,休息下。”
“不了,你去吧,我再做会。”韩墨卿说着又要弯身去分拣药材,沐影却是一手将她的手腕握住:“不缺你一个,走,走跟我喝杯茶,你不累我累了,就当是陪可以吧。”
韩墨卿看着沐影,还是有几分不愿意。
“走吧!”沐影半拉半拖着韩墨卿走到后院的茶室去,顺便还对另一边正忙着的雪阡吩咐了句,“雪阡,给我们送壶你家王妃最喜欢的茶来。”
“是。”两个来到茶室,沐影才道,“你今天这是吃了什么火药?怎么一点就爆了?那两种药草本就有九层相似,就算平时周大夫大意了都有可能分错。他分错了,你说一声提醒一下就好了,发那么大的火做什么,
没看到把那么一个半大的小伙子吓的除了道歉什么话敢不敢说了。”
“这也不是他分拣错的原因。”韩墨卿冷冷的说。
嘿,这人!
这时雪阡刚才将茶送了过来,放下茶后,雪阡刚准备走被沐影叫住了。
“雪阡,你王妃今天在王府会见的是谁?”她不说,还有人说。
雪阡胆怯的看了眼韩墨卿,见她面色略差,也不敢多说,就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沐影见雪阡看韩墨卿脸色,不悦道,“你尽管说,不用担心,有什么后果我替你担着。”
沐影都这般说了,雪阡自然也不会当真就不说了,“是卓夫人。 ”
卓夫人?沐影想了想,“是蒋府的蒋大小姐?”
雪阡点头。
沐影看向韩墨卿:“怎么了?你不会是跟蒋大小姐,哦,不对,是卓夫人了。你不会是跟卓夫人吵架了吧。”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雪阡道,“你是越来越活回去了,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了?”
雪阡一听,惨了!这是真的跟她算帐了。
沐影见韩墨卿这明显的转移话题,还乱发火,“好了,雪阡你茶已经送到了,出去忙你的去吧。”
雪阡偷偷的看了眼韩墨卿,见对方并没有看自己,心里舒了口气,这是她危机解除的意思,忙提步离开,就担心韩墨卿再一个不开心,将火烧到她的身上来。
雪阡离开后,沐影道:“你跟卓夫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之前不是为了她的事,还出手相助了?之前,你的婚事,她也帮了不了的忙,怎么突然就吵起架了?”
韩墨卿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为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慢慢的喝了起来。
沐影总觉得这样的韩墨卿是真的欠欠揍只是,她虽然欠揍,自己也不能真的就揍她,“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只是希望你不要把这些情绪带给了别人,就今天你发的火还少不?你从来也不是情绪外露的人,一旦这样,大家伙是真的没好
日子过了。你是真的想让大家每天都心惊胆颤的做事吗?”
“没有吵架。”韩墨卿终于出声道。
没有吵架?“那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韩墨卿道,“她今日来找我,问我,蒋蕴欣的死跟我有没有关系。”
“你告诉她了?”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陈述句,以墨卿看重蒋蕴柔的程度上,她既然问了, 墨卿自然也不会骗她。
韩墨卿点头, “我告诉她了,蒋蕴欣是我杀的。”沐影大概也想到了后面发生的,却还有是些地方想不通,“所以,她便跟你吵架了?只是我有点不明白,她跟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并不亲,甚至之前蒋蕴欣还陷害过她,若不是因为你,她跟卓越的婚事都
有影响,怎么会因为蒋蕴欣就跟你吵架了呢?”
韩墨卿摇头,“没有,她没有责怪我对蒋蕴欣下了手,在她的心里,蒋蕴欣有今日这个下场,也是能想象到的。”
沐影这会更好奇了,既然是这样,两个人又是哪里没有说明白呢?韩墨卿看着沐影,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她所不能接受的是,我居然会亲手杀死一个人。她说,她的底线是人命。她说她再恨一个人,也不会想到要亲手杀了那个人。她突然发现,她跟我是不一样的。她,
接受不了这样血腥的我。”
沐影眉头微皱,“她这样说了?”
韩墨卿摇头,“没有,她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如此的。她觉得我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沐影看着韩墨卿大概明白了她为何这般生气,被自己最信任最在意的好友,质疑了,她定是很不舒服的。
韩墨卿喝了口茶:“或许我们本就不是一样的。”“是不一样的, 她性格跟你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但是她从小没有像一般遇到人性的丑陋。所以虽然她不是一个小白兔,不像裴雨凝那般天真无邪但是内心的深处,却还是相信最美好的东西存在。她见惯了争风吃醋,却没看到私下的草菅人命,所以她需要接受的时间。当然,最坏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她是第一个从你这里知道的。你在她心里的位置那么重要,却是你让她看到了那些丑陋,她自然接受不了
。”沐影分析着。
韩墨卿看着长篇大论的沐影:“你好像总是那么了解别人的心思。”
那当然,他上学的时候副修可是心理。
“所以,你也不要怨她。”那个蒋大小姐心里此时只怕也不太好受吧。
“我没有怨她。”韩墨卿皱着眉头道。
“你没有怨她,那你就是担心她一直这样想,然后渐渐的跟你远离?”沐影说。
韩墨卿在沐影的面前向来不需要隐藏什么,“她若是不愿意与我做朋友,我自是不会强求。但是却还是会觉得难受跟失望,我以为我跟她是一样的。”沐影摇头,“没有谁跟谁是一样的,再相像都有不一样的。不管是朋友还是夫妻,都是一样的,如果能接受对方与自己不一样的地方,那么便能一直相处下去。给蒋蕴柔多一点时间,我相信她会想清楚的。
”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杀一个该杀人,不算什么。 ”沐影撑着桌子起身,“若是她想不清楚,你便要想清楚。”
“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沐影拍拍坐皱的衣服, “好了,这都不早了,岚儿今日可是准备了我最喜欢吃的饭菜,我饿了,要回去用膳了。”
看着一脸幸福模样的沐影,韩墨卿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这离用晚膳的时候可还有两个时辰。”“家妻怀着身孕,我无心事业也是常情。玉林坊里有你跟周大夫盯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再说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会让人去找我的,所以,我早一些走也是无妨的。”沐影说着便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回来,关照了一句,“墨卿,对自己有信心一些,对你看中朋友也有信心一些。”
看着离开的沐影,想着他方才说的话,韩墨卿突然就很想夜沧辰了。
他去边关已经快四个月了,虽然每个月都有一封家书,却半点也解不了她的思念。
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真的很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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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中陷了!
凌崎看着前方没有出路的山谷,连忙勒马转身:“王爷,中陷了!”
夜沧辰在看到无路的山壁时,也猜到了,而此时,他们的身后两队军马向这边狂奔而来。
领头的是元嵊麾下大将,魏青。魏青手握长枪,面带狂笑,“哈哈,没想到夜玺国的夜王爷居然也会这般轻易的就中了陷阱,就这样的在夜玺国居然还是常胜将军。看来你们夜玺国当真是没可用之人了。今日,我便要活捉了你这个夜玺国
最厉害的王爷!”
夜沧辰身边的一骑军队只有二十余人,而对面足足来了两百多人,方才他们已经血战一波,这一次,只怕没那般轻易能突围而出。
“少废话,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草莽之辈,便能活捉了我?”夜沧辰一边应话,一边不着痕迹的看着山谷除了进来的路是否真的没有退路。
凌崎慢慢的靠了过来,“东南方,有个小小的凹口,我们可以找机会慢慢的退到那边去,然后从那里脱身。”
夜沧辰用余光的看了过去,虽然有些问题,却也是唯一的机会:“交手的时候,慢慢的转移过去。注意,别让他们发现了我们的意图。”
魏青看着对面不过二十余人,再看看自己这边的两百多人,想到这些天,他们的军队因为这个夜沧辰而吃的苦头,就那么轻易的拿下他,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夜沧辰,你可敢与我一战!”
他自是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夜沧辰,只是这夜沧辰方才已经恶战了半个时辰,这会只怕早已经精疲力尽,自己自然是能与之一敌的。
夜沧辰冷笑讥讽,“有何不敢,手下败将罢了。 ”
魏青长枪一挥:“夜沧辰,可别只会耍嘴皮子了,到底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看招!”
夜沧辰执枪而上:“那便让你心服口服!”奔驰应战前,对凌岳小声招待了句,“将方才我们的意思找机会传递下去,让他们过会一起配合着。”“知道。”看着夜沧辰冲上前去,凌崎拉着马后退一步,将他跟夜沧辰的打算小声的交待跟战友之间传递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与魏青你来我回,情况十分焦灼,凌崎看着心里略有些担心,这若是平日里,就凭这魏青的武功在夜沧辰的手里只怕百招都过不去。只是之前的恶战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所以现在才打的这般惊险
。
虽多花了些时间,慢慢的从两人的过招上看,夜沧辰已经开始慢慢的占据了上风,在对面的魏青则开始节节败退。
魏青一见情况不对,现在这个形势下去,只怕不出二十招,他就要被击败。
“都给我上!”魏青着一个空档,回头对身后的将士们说道。
将士们接令,皆驱动马匹前来帮忙。
凌崎这边见状,忙领着身后的将士前去帮忙,“魏青,你这个卑鄙小人!”
被骂魏青不觉有任何不妥,“我既人多,自然是要欺你们人少的。你们都给我上,谁活抓了夜沧辰赏银千两,活抓凌崎赏银百两!”
这一声令下,契烟国的将士们听到,皆一阵振奋,魏将军所说的这些赏金可比他们一年的军晌都多。冲着这些赏金,他们也要更拼命一些才行。
夜沧辰领着二十余人面对着对面的两百余人,扬起手里的长枪,“众将听令,现与我杀出条血路来!”
“是!”
只二十余人的声响,竟阵的山谷回声四起,倒比方才契烟国的欢喜声还有士气。
夜沧辰一边一边有策略自保一边慢慢的往方才看到的凹口移动。 只是对方的人太多,寡不敌众,夜沧辰这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上,而契烟国那边的还在不断的攻进。
很快,夜沧辰便被逼到了凹口前,看着身边剩下的不足十人,夜沧辰沉着声音道,“大家都给我撑起一口气来,过会找起机会便踏马而上,能逃出去就逃出去,有机会任何人都不许放弃!听到没!”
将士们听出了,王爷这意思是让他们自己保命,“可是王爷。”
“这是军令!”若是他们一直兼顾着他,很有可能最后都逃不出去。
几人听了夜沧辰的话,对视了一眼,最后用力点头,“是!”
契烟国那边见夜沧辰这行人已经被逼到山谷的角落,也放松了些警惕,不再那般步步紧逼。
夜沧辰一个跃身下马,挥动了手里的长枪将一众拥上来的人都逐个逼退。
契烟国的将士没想到夜沧辰奋战了这般久的时间,竟还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一名契烟国的将士试探着不敢上前,对着身边的人道,“我们不急,就这么慢慢耗着,看看谁耗得过谁。”
夜沧辰见此刻没人敢上来,半回着头对身后的人道,“准备,我过会叫你们跳,你们便跳起!你也是!”最后一句话,则是对靠着自己的凌崎所说。
凌崎刚想说话,夜沧辰已经一个跃身, 向契烟国的将士攻击而去。
契烟国因为夜沧辰突然的攻击吓的连连后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夜沧辰居然还会主动攻击。
凌崎被夜沧辰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吓到,刚准备跟上,便听到夜沧辰一声长吼:“上!”
凌崎以及仅剩下的几位将士们看着奋战的夜沧辰,都不想离开。
夜沧辰回头一个怒吼:“这是军令,上!”
话音落,凌崎一咬牙,跃身而起借着马背,用尽全身的气力,跳到了那凹口之处。
剩下的见凌崎已经上去,便也不再犹豫,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上那凹口之处,有几个兵士因为耗尽气力,并没能直接跳上。凌崎忙抽出方才从马背上拿来的长绳,将人拉了上来。
而远处正在观战的魏青见状大惊,忙驱马往这边飞奔而来。
大意了!他太大意了,这次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本来万一无失的事情,若是让他搞砸了,回去只怕他这颗项上人头都难以自保了。
凌崎对着夜沧辰道,“王爷,快,上来,就剩下你一个了。”
夜沧辰长枪刺死眼前的人头, 一个旋身将还想靠近的人逼远。然后,接过凌崎抛过来的绳子,整个人借着再次逼近人的胸膛,踩过,然后落在谷壁之上,再慢慢的靠近凹石处。
不行!就算活捉不了,也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
现在再策马而去肯定是追不到人了,魏青勒马而停,拿过马匹上的弓箭,搭上箭,对着正发了落在凹石处的夜沧辰射去。
夜沧辰站到凹石处时,已经精疲力尽,根本没有听到身后的长箭射来的风声。
“小心!”当凌崎看见长箭时,也已经晚了。
箭头没入夜沧辰的胸口处,夜沧辰登时吐出一口鲜血,夜沧辰徒手刚箭折断,然后将箭头直接拔出。一时间,胸口的衣服便被浸湿。
凌崎忙接住夜沧辰倒过来的身子,看着他衣服上的血色,面色瞬变,“不好!这箭有毒。”
夜沧辰回头看着契烟国的人已经往这边过来,已经顾不上太多,“快,我们先走。”
凌崎忙扶着他离开,夜沧辰掏出衣襟中的药瓶,当时墨卿给他的时候说,这药能保命。就不知道中毒的命能不能保了,此时也顾不了太多了, 夜沧辰吃了颗后便开始意识模糊。
整个人向前倒去,凌崎半拖半扶着,刚走出几步, 夜沧辰再也坚持不住的倒地。
“夜沧辰!”凌崎急道,也顾不上身份了。
夜沧辰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模糊起来,他好像看到了墨卿, 她笑着说,等他回家。
“别……别告诉墨卿……别……”夜沧辰的话还未说完便昏了过去。
“凌将军,他们追过来了!”
凌崎焦急看了后面,忙蹲在夜沧辰的面前,“快,将王爷扶到我的背上。”
?
凌崎背着昏迷中的夜沧辰在树林中努力跑着,他们必须找个空矿一些的地方,放出他们的求救信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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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却也说不同什么原因来。
想着大概是因为这两日还未收到夜沧辰家书的原因,若按照平时,前两日他的家书也应该到了。 只是时间已经过了两天,宫里还没人来送家书。
在韩墨卿一边正在做拉伸活动的韩子歌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担心,“姐姐,你怎么了?”
韩子歌脚上的木板已经拆除了,这几日天天都在努力的练习走路。他也才知道,原来周大夫没有骗他,躺的时间久了,居然真的会忘记该怎么走路。
韩墨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其实韩子歌多少能猜出一点的,一般每个月这个时候宫里会派人送姐夫的家书的。 可是这个月已经过了两天了,宫里还没来人,也不知道姐夫现在怎么样了。
“王妃,宫里来人了。”雪阡走了进来。
韩墨卿闻言,面上一喜, “是送信来的吗?”
雪阡摇头,“公公说是来请王妃入宫的。”
入宫?三日前,她刚入过宫,这个时候怎么又召她入宫了?难道是辰遇到了什么事情?
人便是这样,只有脑子里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那个这个念头便会在脑海里不停的扩大再扩大,直到将自己吓到不敢再去想。
韩墨卿现在便是这样的情况,她不敢去想,这次召她入宫是否跟夜沧辰有关。
“姐姐,去了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又何必在这里庸人自扰呢。 ”韩子歌说。
雪阡不禁多看了眼韩子歌,近日来,她越来越觉得子歌这孩子变了很多,好似一夜长大了一样。
“倒还要你来宽慰我了,雪阡,我去换身衣服,你去让公公等着。待我换好衣服便随他入宫。”现在再怎么乱想也是无用的,子歌说的对,入宫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当韩墨卿换好了衣服出来时,发现来接他的居然是夜帝的贴身公公,苏随。
这让她心里很是不安,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苏公公亲自来接她?
苏随对韩墨卿行了礼后,便直接道,“王妃若是准备好了,便随奴才走吧。”
“公公 。”韩墨卿叫住苏随。
苏随疑惑回头,“怎么了, 夜王妃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苏公公,你可知道这次皇上召我入宫是所为何事啊?”韩墨卿心里很不安。
苏随看着韩墨卿不安的神情道,“夜王妃,奴才也不过是奉旨来请王妃入宫,具体是什么事情,奴才也不知道。”
韩墨卿见苏随也不像是说假话的,想着,大概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事情,“那我们便入宫吧。”
苏随应声, “夜王妃请。”
韩墨卿入了宫后,跟在苏随的身后一路走着。慢慢的发现这方向分明是去后宫的:“苏公公,这是去见皇后娘娘吗?”
苏随恭敬的回答道,“皇上现在皇后娘娘的宫中,吩咐奴才直接将夜王妃请到皇后娘娘的宫中去的。”
“哦,谢苏公公。”韩墨卿的不安感不断的上升。
直到到了皇后娘娘的宫中,这样的感觉也变的越来越强烈。
在苏公公的带路下,韩墨卿直接免了一切通报,走到了皇后娘娘所在的屋子里。
“皇上,皇后娘娘,夜王妃到了。”
待苏公公说完,韩墨卿上前对两人行礼,“臣妇参见皇上,皇后。”
“起来吧。”夜帝说。
韩墨卿抬头起身,这才发现,坐在夜帝身边的夜后,眼睛红了一圈,这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皇后娘娘是因为什么而哭?韩墨卿心里的不安感,一瞬间爆发起来,下意识的便问,“皇后娘娘,王爷是不是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后怎么也没想到,韩墨卿这般的敏觉,竟然一猜及中。
看着夜后的表情,韩墨卿明白自己这是猜对了,心里一阵慌乱:“皇后娘娘,王爷出什么事了?可是前几日的捷报不是说,王爷领的兵大获全胜,顺利保下了边境靖良城吗?”
夜帝看着难得在他面前失了分寸的韩墨卿,看她这般倒也有几分欣慰,她对皇弟是用了真心的。
夜后红着眼睛,看着一脸紧张的韩墨卿道,“墨卿,你先别急,皇弟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事。”
“若是没出什么大事,皇后娘娘又怎么会哭红了眼睛。皇上,皇后娘娘,你们召臣妇入宫也是绝对将此事告诉臣妇的。那就讲告诉臣妇吧。”他们越是这般就越是让她担心,她倒希望他们给她一个痛快。
夜后看向夜帝,夜帝叹了口气道,“皇弟十天前领着凌将军等人去追逃跑的敌军,一不注意中了圈套。虽然最后逃出来了,但是……”
见夜帝停下,韩墨卿更是心急如火焚:“但是什么?”
“但是皇弟在逃跑的时候中了敌军的毒箭。”
毒箭?
“现在他怎么样?”十天前便中了毒箭,那么现在呢?有没有解了毒?
夜帝摇头,“皇弟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什么?!”十天了还没有醒来?那就代表着那毒还没有解掉?“白辰岳不是跟过去了吗?他医术那么高超,也没有解掉吗?还有,宫里不是跟去了几名御医吗?都没有办法吗?”韩墨卿急的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夜沧辰的面前,“不对,前方的消息,最快是五天前的。 为
何王爷受伤,却是十天前的事情?”
这种时候,她还能发现这个,太过聪明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夜帝叹了口气道,“凌崎的密信上说,皇弟在昏迷前一刻的时候,特地交待了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你。”
可是现在却告诉她了,说明凌崎觉得这件事已经严重到她非知道不可了。
辰有生命危险了吗?
韩墨卿心乱如麻,是有生命危险了吧,要不然凌崎也不会在瞒了十天以后决定让夜帝将这件事告诉她。
她要去找他,她要去他身边,无论生死,她都要陪着他。
韩墨卿突然跪地,夜帝与夜后皆一脸诧异。
“墨卿,快起来,你这孩子突然跪下做什么?”夜后上前准备将韩墨扶起。
韩墨卿却微微一个偏身,让开了夜后的手,“皇上,臣妇有事请求。 ”
夜帝看着韩墨卿:“历来,军在外,家眷必须在京无论是谁,都必须遵守。”
经过以前韩老相爷的事情,夜帝无须多问便知道韩墨卿所求的事情。
“难道皇上还信不过王爷吗?”韩墨卿反问。
“这不是信任问题,是规据。”夜帝沉着声音,“而且,战场,女子怎么能入。”
“长公主曾经也披甲领兵,为何现在女子不能入战场。”跪在地上的韩墨卿道,“求皇上允许臣妇前往边境。”“不行。”夜帝语气不容半点商量, “长公主当初披甲领兵是因为夜玺内乱,不得而为之。事后,先帝也下令,女子不得再为将领兵。韩墨卿朕知道你担心皇弟,朕的担心不比你少半分,但是这件事朕不会答应你,也不可能答应你。”说着又补了句,“你也不必像几年前那般,一直跪地不起,这一次就算是你跪断了腿,朕也不会让你去。朕自然更不可能让你偷偷的去, 你若是觉得朕的御林军拦不住你,自是可
以试试。”
看着这般坚定的夜帝,韩墨卿也不再纠缠下去,而是直接起身:“既是如此,那么臣妇明白了。皇上,皇后娘娘,臣妇还有事情,要先出宫一趟。”
她便这般放弃了?夜帝知道这韩墨卿一向难缠,这次也做好了任她怎么纠缠都不会松口的准备,可是她现在这般爽快的便放弃了,倒是让夜帝有些不安,生怕她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韩墨卿,你不要试图挑衅朕。你若
是真的强行去,就不要怪朕不客气。”
韩墨卿道,“皇上误会了,臣妇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臣妇自然也没有放弃要去边境的想法,只是臣妇现在没有跟皇上谈的筹码,出宫,只是想等筹码齐了以后,再跟皇上谈一笔交易罢了。”
筹码?交易?
“韩墨卿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夜帝有些担心,就怕这个韩墨卿不安常理出牌。
“臣妇并不想耍花招,只是想去见自己的夫君罢了。”她必须抓紧一切的时间:“皇上,请允许臣妇出宫。”
夜帝是真的半分也猜不到韩墨卿想要做什么,但是看她冷静的模样,也不像是真的会做出偷偷去边境的事情:“出宫去吧。”
“谢皇上,皇后娘娘,臣妇告辞。”
韩墨卿离开后,夜后便担心道,“皇上,她,她这是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臣妾看她一副破釜沉舟的感觉?”夜帝心里也有些不放心,“苏公公,派人去跟着夜王妃,看她做些什么。只要她一有出城的举动, 直接将人先抓住。”虽然他觉得韩墨卿还不至于这般冲动,但是也还是有些担心,她就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来。
苏公公领旨离开。
夜后很是担心,“皇上,皇弟那边臣妾很担心,你说,他能不能撑到派去的太医过去?”
“会的,一定会的,朕不会让他有事的,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夜帝心里却也是半点信心也没有,凌崎的信里已经说,情况不太乐观。
不太乐观,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不是不知道。
夜帝做了皇帝以后便没再怕过什么了,现在却开始害怕了。害怕,真的就连夜沧辰最后一面的机会都见不到。
如果,他真的丧命沙场,他以后要怎么去面对先帝,又该怎么面对皇弟的母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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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出了宫后并没有回夜王府,直接去了沐影。
沐影当时正在与夜云岚甜言蜜语,韩墨卿就这么冲了进去,对夜云岚说了句,“先生,借你夫君一用,晚膳前必归还。”便拉着人就跑。
沐影一脸错愕便忘了挣扎,夜云岚一个愣神忘了阻止,就这么一个失神的功夫,沐影便被拉着走到了门口。眼看着就要出门了,沐影回过神来,忙站住身子,“你这火急火撩的干什么呢?”
夜云岚也才回过神来,“墨卿,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急?”
“先生,事情紧急,这个时候我真的没时间跟你解释了,等沐影回来再跟你说吧。现在我先借走他一会。”说着又要伸手去拉沐影。
沐影连退几步,“唉唉唉,这男女有别,你可别拉拉扯扯的,我娘子还在呢。”
若是平时韩墨卿便也会跟他开玩笑,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任何的玩笑她都开不起,“沐影,我的事情很急。”
见韩墨卿非比寻常的眼神,沐影这也才意识到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岚儿,我先跟她去了,回来再跟你说。”
夜云岚点头,“去吧,你们都小心一些。”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夜云岚心里有些担心,墨卿方才明显是乱的失了方寸,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子莹还没找到,这又发生了什么?夜云岚忍不住的叹息一声,老天爷,你为何不能对这个孩子好一些呢
。
韩墨卿带着沐影一路狂奔的来到夜王府,沐影边走边问,“难道是子歌出事了?”
“不是。”韩墨卿随口叫住一个正在走路的侍婢:“去通知周大夫,就说我与驸马爷在西院的书房里等他。让他丢下手里的所有事情,快点过来。 ”
“是。”
交待完韩墨卿便带头向西院的书房走去,沐影在韩墨卿的身后跟着。
他,周大夫,那么,她这次要谈的事情难道与玉林坊有关?
韩墨卿与沐影到了书房后,韩墨卿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沐影也不多问,问了也没用。她想说的时候才会说。
两人在书房里坐了不过片刻,周大夫便过来了。
进书房,见沐影也在, 再看韩墨卿一脸严肃模样,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周大夫来后,沐影也等不下去了,“好了,周大夫也来了,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韩墨卿看着两人,想了良久,鼓足了勇气道,“我想用玉林坊跟皇上换我去边境机会。”
沐影跟周大夫皆是一脸的错愕,这话是什么意思?“夜沧辰在边境受伤了,中毒,十天了,至今昏迷不醒。白成岳是用毒高手却还是解不了他的毒,我……”韩墨卿停住声音,稳住自己已经开始有些颤抖的声音,然后才慢慢道:“我担心他,所以,我想去边
境。哪怕,哪怕是陪他走最后一程。”
这便是她所做的最坏的打算,不管什么打算,她都要去他的身边,她必须去他的身边。
两人听到这里,也才明白,她所说的,用玉林坊换她去边境机会的意思了。
韩墨卿看着两人,“我是玉林坊的主子,但是玉林坊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
“去换吧。”周大夫打断韩墨卿未说完的话,平静而支持的看着她:“我没意见。”
韩墨卿双眼立即红了一圈,玉林坊,不是她一个人的。这些年来, 沐影跟周大夫为玉林坊付出的远比她多的多。可是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玉林坊早已经不单纯只是用来赚钱的一个药坊。
那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是他们三个人这么多年所有努力结果。
可是这个时候,她却自私的,想用这个心血,去换她去边境的一个机会。
沐影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也没意见。”
韩墨卿忙转过头去,不让他们看到她落下的泪水,她哽着声音,“对不起,沐影,周大夫,对不起。”
周大夫叹了口气,“一个玉林坊而已,又哪里需要道歉。想来那个皇上也不会让你去边境,玉林坊的份量的确做为筹码跟他谈条件。只不过,主子,你可以谈一个好一点的条件。”
沐影也跟着应声,“狐狸跟老虎谈判,恩,我觉得还是狐狸会胜一筹。”
韩墨卿忙转过身来道,“我不会真的将玉林坊就全部给他的,但是,我……大概也不可能保住所有的玉林坊。筹码若是不够,我担心……”
“不用说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是同意并且支持的。 ”周大夫面上带笑,“去吧,这件事越快才越好。毕竟,中毒的人等不得。”
韩墨卿看着两人,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说句,“那我,便先进宫了。”
“去吧。”
韩墨卿突然苦笑一下,“你们这样倒会让我更有罪恶感了。”
沐影回以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便带着这个罪恶感,好好的跟皇上谈判,罪恶感越深玉林坊留下的越多。 ”
周大夫也跟着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没有条件的信任跟支持。
韩墨卿离开后,周大夫眉头紧皱,“如果那个人,当真就这么去了,我想我会真的不相信什么好人有好报了。”
“我大概会骂天了。”那个人若真出什么事,那么这世上就也再没有韩墨卿了,沐影看向周大夫,“我相信,老天爷还是有眼睛的。”
否则他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不可能得到幸福。
他这样的都能得到幸福,韩墨卿又凭什么不能。韩墨卿永远也不知道,他们在意的从来不是玉林坊,而是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用晚膳夜帝听说韩墨卿竟在外求见,略讶的放下手里的筷子:“她先去了趟长公主府后,又回了夜王府, 现在又进宫来了?”
苏随点头,“是的,跟去的侍卫是这样说的。”
夜帝倒是真的猜不到韩墨卿这是动的什么心思了,“你带她去御书房里等着,就说等朕用完晚膳便去。”
“是。”
夜帝想着,今日下午她离宫里说,去准备与他谈判的筹码?他一直都好奇那是什么意思,这会她又进宫来,是那个筹码她准备好了?
夜帝突然有了些好奇,好奇她到底是想用什么来跟他谈判,还那般自信的能让他同意。
夜帝虽想知道韩墨卿想用什么跟她谈判,却也晾了她好一会,她身上的脾气夜帝总归是有一些不喜欢,总想着有机会能打压就压一波,能让她改一下便改一下。
当夜帝出现在御书房的时候也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他特意让人不要出声,走进了御书房想看看韩墨卿是什么样的。
进了御书房,竟看到韩墨卿坐在下首正专心的看着心里的一本书。
她不是连晚膳都没来得及用就急冲冲的入宫求见了吗?怎么这会竟还静得下心来看书?
夜帝发现自己对这个韩墨卿当真是半点也不了解,他以为她该急的失去理智时,她竟平静的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当夜帝慢慢的走近,韩墨卿也听到了脚步声。
一抬头,刚好与夜帝带着研究的眼神撞上。
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书,对夜帝恭敬的行礼:“臣妇参见皇上。”
夜帝轻一抬手,“起来吧,这里也没外人,不必太过据礼了。”
他可以让她不必据礼,但是她却不能失了礼。韩墨卿起了身:“谢皇上。”
夜帝看着韩墨卿放到一边的书问道,“在看什么呢?”
“方才等着无聊,在书架上看到,便不说自取了。”韩墨卿道,“还望皇上恕罪。”
夜帝看清那是一本游记,拿起来翻了翻:“你喜欢这类书?”
韩墨卿点头,“看了这些书才明白自己当真是井底之蛙,想着他日若是能亲自去领略一下这天下的大好山河,那必是一件美事。”
女子例来都只是想着家和万事兴,倒少有这样心襟开阔的,“皇弟也喜欢看这些游记, 倒也常说他日有时候了必去游历一番。以后你们若有了机会,倒真可以去实践一番。”
韩墨卿想到那个对自己的承诺,面上露出一抹甜蜜的淡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她在出宫前,明明急的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怎么这会反而平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他故意跟她闲聊,她倒也真的不去提起那件事情,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夜帝将手里的书扔到桌上:“你这会这般平静,朕倒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意思了?”
都是圣心难测,怎么这个女人的心思也这么难测呢。
听夜帝这般说,韩墨卿道,“谈判,若是臣妇先亮了底牌,那便就先输了。”“哦?你倒还真的想跟朕谈判?朕允许你先留着你的底牌,那么你就先亮出你的筹码,让朕看看,这笔交易有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她要的,夜帝自然明白。但是夜帝却想不出,她能出什么跟他谈判。已经
很多年,没人跟他谈判,他倒看看,这个韩墨卿有什么实力。
韩墨卿看着夜帝道,“皇上,如今边境战事吃紧,朝延最缺的,便是银两,臣妇没有说错吧。”以韩墨卿的聪明,这些自然是能看清的:“确实如此,国库吃紧,军中缺人。招兵买马,军粮军草,一切都需要银两。你不会想要跟朕说,你的筹码便是银两吧。韩墨卿,朕相信韩老相爷为你留下的钱财足
以让你终身不缺吃喝,便若是用来充入战事所用,那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臣妇自然明白,若只有那些,臣妇也不会来这里浪费皇上的时间了。 ”
听韩墨卿这般说,夜帝略好奇,“哦?你倒还有其他的小金库?只是,你可明白,对于战事所用的钱两来说,怎么样的一个数量才叫做钱。”
“每个月,白银十万两,这能算是钱?”
纵然是一向冷静的夜帝,面上也不禁露出惊讶来,每月十万两白银?就算是国库,每个月都拿不出这么多的银两。
惊讶过后,夜帝问道,“白银十万两,每个月?据朕所知,韩老相爷一生清廉……”
“这银子跟爷爷无关。”韩墨卿直视夜帝,“皇上,这样的条件可值得,臣妇与你谈判。”
若是真的每个月十万两充用战事之用,对吃紧的国库自然是极大的好事:“这些银两,你从哪里来的。朕,又要怎么相信你真的能每个月给朕这么多的银子。”
“玉林坊,皇上,可有听过。”这便是她的底牌了。
玉林坊?难不成她跟这个玉林坊有什么关系,“自然知道,夜玺国第一药坊,现在的皇商,据说……日进斗金。怎么?你与这玉林坊有什么关系吗?”
“若是臣妇说,这玉林坊便就是臣妇的呢?”韩墨卿说。
夜帝惊讶的看着韩墨卿,玉林坊是她的?
“朕可听说,这玉林坊可已经创立了七八年之久,你现在不过二九。”夜帝说着,看着韩墨卿眼神慢慢转为深邃。
十岁……她,十岁的时候便创立了玉林坊?
一个十岁的孩子可能吗?还是一个女子。
“林,取自家母名字的同音“霖”字。”韩墨卿平静道,“正确的说,应该是十二岁,玉林坊也不过创立六年多四个月。 ”
夜帝看着韩墨卿,这便她所说的底牌?
以玉林坊的价值,以及每月的进帐,每个月提供十万白银自是不在话下。
“你要用玉林坊换朕让你去边境的机会?”玉林坊的价值她比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这玉林坊不过六年时间便已经成为夜玺第一药坊,听说各地也都还有分店,再发展下去,日后的收益更是不可估量。
她,要用玉林坊跟他换这么一次机会?
韩墨卿摇头,“不,臣妇用一半的玉林坊跟皇上换这样的机会。只要皇上同意,那么以后玉林坊就是皇上钱袋子。”
一半……
“玉林坊一个月的收益该不只十万白银吧。”夜帝问。
吸血鬼!韩墨卿心里暗暗的骂了句道,“确实不只这么一 些, 只要皇上答应,到时每个月自会有专人送来玉林坊每月的进出帐的明细。在月底的最后一日,也会将所有收益的一半都给皇上。”
韩墨卿拿出一张纸,“这便是契约,上面已经臣妇已经盖字,只要皇上答应,那么这个钱袋子便是皇上的了。”
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夜帝伸手,韩墨卿上前递上。
夜帝看着上面略潦草的字迹:“现写的?”
“进宫前写的。”韩墨卿回。
夜帝抬头看着韩墨卿,良久才道,“若是朕要整个玉林坊呢。”
韩墨卿抬头看着夜帝,整个玉林坊?
夜帝也不催促,继续看着手里在契约,等着她想清楚。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盏茶过去,韩墨卿终于出声:“可以。”
夜帝拿着契约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抬头,“当真?”
“君无戏言。”
夜帝闻言轻笑道,“在朕的面前,居然自称君子,有意思。”说着脸色突然严肃:“韩墨卿,用整个玉林坊,换这样一个机会,值得?”
“为他,什么都值得。”她之所以考虑这么久,只是觉得,她只怕是要对不起周大夫跟沐影了:“我既然能创立第一个玉林坊,那便能创立第二个,一切不过从头再来。”
玉林坊可以从头再来,若是他真的出了意外,剩下的便真的只有遗憾了。
夜帝看了韩墨卿良久,回声,走到案桌前,拿起自己的章印,在契约上按下。
韩墨卿略讶的看着夜帝,他这意思是……“一半是做为一国之君跟你的交易,另一半是做为夜沧辰皇兄对你的手下留情。”做为一国之君,有太多的无奈。 若此时,他只是个皇子,必早已经领兵去战场,去到皇弟的面前。只是,现在他要考虑的事
情太多。
“你可以去,但不能以韩墨卿的身份,更不能以女儿之身。”这也是夜帝的要求,“我可以下旨封你一个军师的身份,将你送到边境去。只是,韩墨卿必须留在京城。”
将在外,家眷必须在京中,这便是军规。无论是谁,都不能破。
韩墨卿点头,“臣妇明白,从明日起,臣妇便会得了怪病,长期卧床不起。至于是什么样的病情,还请皇上帮忙遮掩一二。”
“这件事朕会处理好。”夜帝突然就想要问:“若是皇弟回不来了,你……”
“他去哪我便去哪,上天下地,陪着就是了。”如果上天将他也带走,她就再也做不了坚强的韩墨卿了,“到时候,京城里也再没有韩墨卿了。”
这就是生死相许吗?“朕、在京城里等着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歌知道韩墨卿回来了, 也知道她正在整理东西。他知道……她要去边境找姐夫去了。
韩子歌看着还不灵活的断腿,看着空矿的屋子,看着外面又圆又亮的月亮,看着院中地上孤落的影子。
韩子歌慢慢起身,走到院中的树上。
【“哥哥,我想坐到树上去。”
“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淑女一些。”
“姐姐都不要求我做淑女,你在这里说什么,快啦快啦,快帮我上去嘛,坐在上面一定能看到府里所有的院子里。”】
那个喜欢爬树的女孩已经被他弄丢了,而现在,姐姐也要离开了。
不管是夜王府还是韩府,都好大啊。
大的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一般。
姐姐明天便要走了,可不就是他一个人了吗?从明天开始,他也要像姐姐一般,每个月期盼着他的家书吗?
若是,若是他已经成年多好。那他便可以去参军了,便可以跟姐姐一起去边境了。
一阵微风袭来,吹在人的身上暖暖的,韩子歌却觉得异常的冷。
真的很冷呢。
“少爷,还好你还没睡。”雪阡走到院子里便看到站在树上的韩子歌,小小的他站在那里,眼里浸满了悲伤与无助。一个八岁的孩子的眼中,为何会有这般深沉的痛,她上前两步出声,打断韩子歌的沉思。
韩子歌听到声音回过身来,眼里的情绪在一瞬间消逝。
这孩子……
雪阡走上前去,面上带着笑道,“还好你还没睡,若是睡了,我只怕还要吵醒你了。”
韩子歌问道,“雪阡姐姐这是有什么事吗?”
雪阡上前扶着韩子歌一边回屋一边道,“明日一早就出发了,王妃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便让我来跟你一起收拾行李。”
韩子歌停下脚步,心跳陡然加速,他告诉自己不要有所期待,不要有所期待,他努力的抑制住心里激动,“行李?姐姐是要,带我一起……去吗?”
不敢期待却又忍不住期待,害怕失望却又害怕被丢下。看着韩子歌小心翼翼即期待又害怕眼神,雪阡是真的很心疼:“当然了,王妃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呢?王妃说了,这次去很赶时间,行李也不能带太多,以免太多耽误了路程。带几身换洗的衣物就行了,对
了,少爷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也是会一起跟着去的,对了还有周大夫。这次就是我们四个人……”
雪阡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韩子歌,却发现他的双眼早已经红的像是只兔子一般。
韩子歌连忙转过头去不让雪阡看到他窘迫的模样,哽咽的声音却隐藏不了他的情绪,“我……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我会被丢下。”
看着韩子歌发抖的双肩,雪阡上前,慢慢将人拥在怀中。
这个时候雪阡才发现,少爷竟然已经高到她的肩了,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比她还高了。
“王妃怎么会丢下你呢。”雪阡拍着韩墨卿的后背,“王爷是王妃的命,你又何偿不是。”
韩子歌靠着雪阡,再也忍不住的轻声啜泣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姐姐并没有想过要丢下他。
*****************************************
“听说没,夜王府的夜王妃昨晚突生怪病,用膳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晕过去了。皇上得知后,忙连夜让卓太医去诊治。可竟连卓太医都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就这么晕着,用尽了办法也醒不过来。”
“怎么可能呢,前天我家那口子上街的时候还看到夜王妃带着婢女出来买东西呢。”
被质疑的人忙道,“这怎么不可能呢,我那兄弟可是在宫里当差的,这件事可是他亲耳所听的。”这时从旁边的一桌走进来一个人,“这件事千真万确,我有个远房亲戚在韩府里当差。她当里正在身边伺候着,亲眼看到夜王妃就这么直直的倒地。而且到现在还没有醒呢,据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呢
。”
周围听到的人都慢慢的聚了过来,“当真当真?!”
“千真万确。”
其中一人叹气道,“唉,这夜王妃的命真不好,唯一的亲人韩老相爷也走了,这妹子前几天也不见了, 现在自己居然也得上了这种命。要说红颜薄命呢, 这命数是真的太浅了。”
“可不是,虽说绝艳天下,可是这命是当真不好。”
人群中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听说在边境的夜王爷也身受重伤,还没醒来呢。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怎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
“唉。”
轿子里的卓越听到外面的议论眉头越皱越紧,对着外面道,“回府。”
“大人,齐大人他们不是已经在永芳斋等着了吗?时辰也差不多到了。”外面的小厮提醒道。
卓越却不为所动,“回府。”
“是。”轿外的小厮回道。
卓越回了卓府后,直接问了门房,卓太医是否还在府中。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径直向卓太医的院子走去。
正准备出门的蒋蕴柔刚好看到回府的卓越,他不是约了人议事吗?怎么回来了,蒋蕴柔刚想迎上前去问明情况,卓越已经向卓太医院子的方向走去了。
蒋蕴柔停下了脚步,看着卓越慢慢走去,她方才离他也不过百米远的距离,他却没有看到她。
他的眼中,何时才能看到她的存在?
原来,人真的会越来越贪心,以为在身边就好了,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更多。
“夫人!”宁儿一进府中,便看到蒋蕴柔忙迎了上去,“夫人,不好了,外面都传夜王妃得了怪病,昏迷不醒了。”
“什么?”蒋蕴柔担心道,“得了怪病?我前几日去找她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是啊,可是整个京城里都已经传开了,听说是昨晚的事情。皇上因此还特地让卓老太医诊治了,可是连卓老太医都说没办法。”
爷爷昨晚去了吗?
那么卓越突然去而复返,就是因为听到墨卿的消息了吗?
心中微微泛痛,但一想到,连爷爷都说没办法,墨卿岂不是真的很严重, “宁儿,去备轿,我要去夜王府看看。”
蒋蕴柔突然之间便后悔了,为什么前几日自己去找她的时候,不与她好好的谈话,反而要跟她吵架呢。或许她还有些别扭,但是她却不想失去墨卿,这个唯一的蜜友。
当蒋蕴柔到夜王爷府时,刚好裴雨凝的轿子也刚落地。
两人下了轿看到对方,忙都迎了过去,“雨凝蕴柔。”
裴雨凝一脸着急,“我明明前些日子还来找她玩的,那时候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蒋蕴柔道。
两人进了夜王府后,沐阳接到消息便过来迎接。
“沐阳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要去墨卿,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来,她到底是生了什么病?怎么会突然昏倒呢。”裴雨凝一脸着急看着沐阳,说了一大堆。
沐阳走到一个柜子前,从抽屈里拿出两封信,“王妃说,如果裴小姐跟蒋小姐在接到消息的第一天便来府里,就将这两封信给两位小姐。不过,你们二位看完,还请还给奴婢, 奴婢要将这两封信烧毁。”
蒋蕴柔跟裴雨凝疑惑的对视一眼,接过沐阳递过来的信。
看完还要烧毁,这里面是写的什么,这般神秘吗?
两人纷纷拆开了信封,随着信的内容,两人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裴雨凝眼睛瞪的像是要将眼前的信纸戳穿,这……
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完,皆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墨卿她居然 !她居然!”裴雨凝因为事情的冲击太大,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蒋蕴柔也未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是啊,没想到,她居然……去那里了。”
边境战火边烽, 为了夜王妃她就这么不顾一切的离开了。
蒋蕴柔不禁问自己,若是卓越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会不会也会不顾一切的去。在知道答案后,她淡淡一笑。
她怎么现在才想明白,她跟韩墨卿又有哪里不一样呢。
沐阳见两人看完,便道,“两位小姐若是看完了,还请将信还给奴婢,奴婢也好烧毁了。”
裴雨凝将信连忙还给沐阳,“这样的信还是烧掉的好,可千万别被别人看到,若是看到可就惨了。”
“奴婢明白,裴小姐放心。”
裴雨凝叹了口气,“墨卿没有生病,倒是让人松了口气。可是她去那样的地方, 那么危险,我又怎么放心呢。 ”
蒋蕴柔也将手里的信递还给沐阳:“你要相信她,她既然选择去了,便会照顾好自己。我们要做的,就是帮她稳住京中的局面,帮她遮掩一二。”
裴雨凝点头,“也是,她那么聪明,还那么厉害,的确不用太担心。”
蒋蕴柔想到方才沐阳说的话道,“方才你说你家王妃交告诉,若是我们知道消息第一天便来,就将这封信给我们。若是我们今日没来呢?”
“那么这封信便会在今天子时烧毁,若是之后两位再来看小姐,一律病重不得探试。”
蒋蕴柔明白的轻点头,自语般出声,“她……是在试探我们吗?”
裴雨凝却是半分也没有多想,“有什么好试探的,我们知道了肯定立即就过来了。这信留着多一刻我都觉得不安全,早烧了早好。”
听着裴雨凝的话,蒋蕴柔突然便释怀了。
她果然……还是想太多了。这样的情况她们怎么可能不会第一时间赶过来,试探,对她们,并不存在。是自己这些日子想太多,突然就钻牛角尖了,她若是不信任又怎么会留下两封信,将这般重要的事情告诉她们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与裴雨凝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便各自回府,心里也明白后续该怎么做了。
蒋蕴柔刚回到院子,静儿一脸难色的迎了过来:“少夫人……”
看着静儿欲言又止模样,蒋蕴柔道,“有什么话说就是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倒不是外人不外人的,只是这件事……
静儿想了想最终道:“夫人,你走后不久大少爷便回了院子。只是,后来便叫他身边侍卫搬了些酒进去。现在,只怕还一直喝着呢。”
喝酒?卓越的酒量并不高,平日里若非应酬他也不会喝酒。
“爷爷那边知道吗?”若是让卓太医知道他白天便在府中喝酒买醉,怕是要发火的。
静儿摇头,“侍卫拿酒的时候挺小心,没人看到。只是我们这个院子里的人自然都知道,少夫人奴婢担心若是被有心的告诉好二房去,到时候只怕他们会捅到卓太医那里去。”
“我去看看。”蒋蕴柔一边向卓越的院子走去一边问道,“知道大少爷为何突然这般吗?”
静儿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大少爷是从卓太医院子里出来后才开始这样的。”
蒋蕴柔的脚步突然停下。
静儿不明所已的跟着停下脚步:“少夫人?”
从爷爷院子里出来的,他突然回府, 是因为墨卿的事情吧,是吧?那么,他突然这般也是因为墨卿吗?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卓太医是肯定知道事实的,那么,卓越到底知不知道事实,他是因为知道事实才喝酒,还是因为只是以为墨卿得到怪病所以才会这般?
“少夫人?”静儿忍不住提声叫道。
蒋蕴柔回过神来,静儿有些担心道,“少夫人,怎么?”
蒋蕴柔摇头,“没什么,先去卓越的院子里看看吧。”每走一步,心却像是被扎一般的痛。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他突然的失态也全都是因为别的女人而已。
他的心里,还一直住着那个人。
蒋蕴柔来到卓越的屋子里,他正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看着地上滚动的两个空酒坛,蒋蕴柔眉头微皱。他竟喝的这般多:“静儿,你先去门口看着,若是有人要进来你先通传一声。”
“是。”静儿退了出去。
卓越像是不知道蒋蕴柔来一般,继续将自己酒杯倒满酒,再次一饮而尽。
“不要再喝了。”蒋蕴柔劝说。
卓越惘若置闻,举起手里的酒瓶,继续将酒杯里倒满了酒。
蒋蕴柔一把夺过酒杯,“不要再喝了!”
卓越见面前的酒杯不见了,便直接举起了酒瓶对着自己的嘴,倒喝起了酒。
蒋蕴柔气的忙又用另一只手抢过卓越手里的酒瓶。
半熏的卓越见自己的手空了,这才抬头去看身边的蒋蕴柔。
蒋蕴柔不快的看着卓越:“怎么,现在终于看到我了吗?”
卓越并不理会她,只是伸出手,“把酒还给我。”
“不还。”蒋蕴柔没半点商量态度的说:“卓越,今天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忙,要去处理。你没有时间在这里买醉。”
卓越微眯眼看着蒋蕴柔,“把酒还给我!”
看着这样的卓越,蒋蕴柔很是生气,她直接将手里的酒杯跟酒壶都摔落到地上,“没了!”
蒋蕴柔挑衅一般的举动激怒了卓越,他气的拍桌而起,“你做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像那个意气风发的卓越!”蒋蕴柔痛心疾首,她心里卓越不该是这样的。
卓越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突然无法克制的笑了起来, 笑声极刺耳。
“你笑什么?”蒋蕴柔问。
卓越摇摇晃晃向蒋蕴柔走去,“意气风发?你说,我意气风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意气风发”卓越自嘲的笑了很久很久,直到笑出的眼泪,“是啊,我是意气风发,少年得志的卓越。”
蒋蕴柔心里发痛,他的眼神看起来,如此的孤寂。
“可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保护她,还不是一样只能远远的看着她,还不是……还不是连见她一面都要花尽平生的勇气。”
嘴中,心里,像是喝了黄莲水一杯的苦涩。
她爱的他,在为他心里的她而伤心。
蒋蕴柔长吸一口气,想要慢慢缓解心里的苦楚与痛苦。
下一刻,卓越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一个瞬间便间她控制在屏风与他的胸膛之间。
太近了!
蒋蕴柔的心跳不受控制狂跳,她跟他,靠的太近了!
“你,你放开我。”
卓越握住蒋蕴柔另一只想要推开她的手,彻底的控制住了蒋蕴柔。
蒋蕴柔也不敢再随便挣扎,他们这样的距离,她越是挣扎只会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近。卓越低头看着蒋蕴柔:“你不是也说过,你心里也有一个得不到的人吗?那么你也应该了解我的感觉吧?明明靠的那么的近,却感觉远出了天际。每天让自己忙的跟陀螺一般,这样才不会有时间去想她。可
是结果却是,只要一停下来,她的身影充满了整个脑子,恨不得!恨不得一棍子打昏自己,越是压抑对她的那份感情,越是强烈的像是要将自己逼疯。”
听着带着酒气的话,蒋蕴柔贪焚的看着他的容颜。
他的眼睛看着自己,可是里面却没有自己的影子。这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说他的爱,可却是对另一个女人的。蒋蕴柔心被狠狠的撕扯着,她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笑出来,“当然明白,明明那般的爱他却是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靠近也需要勇气,每天都在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之间便会泄露了对他的爱,
害怕他知道后,会给他带来不便以及压力。”
“可是,现在……现在,我却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她到底生了什么病,我甚至,甚至连去看她一眼的理由都没有。”卓越眼里的担心跟无助深深的刺痛着蒋蕴柔。
他们自说自话着自己心里的爱。
她痛苦,他同样也不好受。他们最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爱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人。
原来,卓太医没有告诉他实话。所以,此刻的他定然以为墨卿得了怪病吧。
可是,他的身份,又有什么理由去探视。就算去了,夜王爷府也不会让他进去的。
嘀……
蒋蕴柔突然感觉到脸上落下一滴水来,她惊愕抬头,男人早已经红了眼眶。
心,如被无数棍子翻搅一般,痛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在为别的女人而落泪。
蒋蕴柔鼻间一酸,眼圈里盈满了泪水。他居然会因为别的女人而落泪,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是不是这一辈子,那个人便永远在他的心里走不出去。是不是,她真的什么都不能再期待了?
明明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不要期待,不要奢望, 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非要真相将她这个可笑的梦打碎才行。
嫁过来后,他对自己一向恭敬有礼,在卓家人的面前也处处围护她,给足了她面子。她从未听他提起墨卿,也未看到他为墨卿做什么。她以为, 她还以为……时间长了,她可以,可以替代了的。
她一直以为, 她可以的……
哪怕五年,十年,她真的以为可以的。
泪水顺着眼角落下,卓越低头,看到蒋蕴柔眼角的泪水,喃语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因为你心里的那个人?”
鬼使神差一般,卓越低头,带有一丝凉意的唇落在蒋蕴柔的眼角,温柔的吻去了她的泪水。
蒋蕴柔如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卓越慢慢起身,双手抬起蒋蕴柔的脸,“不要哭了,这样美丽的眼睛不该落泪的。”说完,头又慢慢的向蒋蕴柔靠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脸,蒋蕴柔的心跳快的仿佛要从胸膛中跳出。
这是成亲以来,他们最接近的一次,蒋蕴柔双手紧张的握着双拳。
贪心敢好, 喝醉也罢,便是片刻的柔情,她也愿意。
“卿儿……”
一声低声喃语,彻底的打醒了蒋蕴柔,如一盆冰水迎头倒下。
一个瞬间,蒋蕴柔便清醒了过来。
她能接受,他是因为醉酒而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甚至不要脸的趁机不去拒绝,但是她无法接受,她成为一个替身。
她是蒋蕴柔,她不愿意做任何人替身, 哪怕,她能拥有他的温柔,她也不愿意!
蒋蕴柔抬手,一个用力将卓越推开,呼吸不稳道,“卓越!你喝醉!”
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卓越推的一个踉跄,直直后退好几步,他甩甩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
看着蒋蕴柔面上泛着怒气的晕红的,卓越回想着方才自己的行为,才反应过来自己唐突了她,“我,对……”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准备醒酒汤。”蒋蕴柔忙打断卓越的话,然后转身离开了房。
不要!不要跟她说对不起,不要让她这么难堪。
看着蒋蕴柔离开,卓越也有些清醒,想起了方才的吻,想起后来还想对她做的事情。他恼怒的捶打自己的头,真是喝酒误事!
卓越想着婚前对蒋蕴柔的承诺,他说过不会碰她,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可是方才,他明显是侵犯了她。她也说了,她心里早已经有人了,而自己方才那样的举动对她来说……该死!卓越懊悔的拍桌,他真不是个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端着醒酒汤进来时,卓越还在懊悔刚才对蒋蕴柔做的事情。
听到脚步声,卓越忙回抬头,刚好对上蒋蕴柔看过来的眼神,说不出的尴尬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蒋蕴柔忙移开眼神,将醒酒汤放到卓越的前面:“先喝了吧。”
其实卓越本就没有喝太多的酒,方才也不过算是半熏,因为心里太难受一时间才失去了理智。经过刚才蒋蕴柔的那一推,那点酒也早就醒了。不过他还是听话的端起碗,将醒酒汤喝了下去:“谢谢。”
“不用。”蒋蕴柔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道,“我让人进来打扫一下。”
“蒋小姐……”卓越叫了一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了,在没人的时候他还是叫她蒋小姐的,为什么她现在才发现他的一直在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呢。
“有什么事等打扫完再说吧。”
卓越自认是做错了事情,蒋蕴柔说什么他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蒋蕴柔便吩咐了人将地上的碎片都收拾了干净,再将桌子上剩下的未喝的酒都端了出去。
一番整理后,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了卓越跟蒋蕴柔两人。
蒋蕴柔深吸一口气,在卓越的对面坐下,“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卓越抬头看着蒋蕴柔,一脸的愧疚:“蒋小姐……”
“如果你想对我说对不起,那么就不要说了。”那是她最后的尊严了:“方才发生的事情错的也不只你一个,我也错了,所以,你无须对我说对不起。”
她做的最错的便期待了不该期待的,低估了墨卿在他心里的重要性。
卓越听她这般说,点了点头。只是,她不让他道歉,那么他又该说些什么呢?
蒋蕴柔看着卓越无语可说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可笑,他对你,连话没有,你也该醒醒了。
“既然你没话要说,那么我有话要说。”蒋蕴柔道。
卓越看着蒋蕴柔:“你说,我听着。”
只是这么一眼,蒋蕴柔的心跳都不规则的跳了一下。她暗骂自己当真是一点出息也没有的:“你今日这般可是因为墨卿?”
卓越略错愕的看着蒋蕴柔,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心里有着一个人,却也默契的没有去触摸过,今日她突然这般问是为何?
蒋蕴柔看着卓越道:“我无意探查你的心意,只是你要相信一个女人的直觉。这次这样问你,也是因为我想要说的这件事情跟墨卿有关。如果是,我想,你大可不必这样。我方才是从夜王府回来的。”
卓越听她说是从夜王府回来的,便知道她是去看过韩墨卿:“她现在怎么样了?可有醒来?”
他眼里毫不掩示的关心刺的她眼睛疼,蒋蕴柔自虐一般问道,“果然是她吗?”
这个时候,卓越也不再隐瞒了:“是的。”
蒋蕴柔,你是有病吧, 为什么非要这样才开心?亲耳听到他承认他爱着你最在意,最好的朋友吗?
蒋蕴柔咬了咬嘴唇道,“墨卿没事。”“没事?”卓越眼睛里分明是不相信,“整个京城里都已经传开了,她从昨晚一直昏迷不醒直到现在,早前我也去问过爷爷了,爷爷也说这种怪病他从未见过,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个未知数,也有可能……”卓越
顿了顿, “也有可能醒不来了。”
虽然知道他的不相信跟对她的信任没有半点关系,虽然知道这只是正常的不解,但蒋蕴柔还是有些介意,“墨卿她,不在京城了。”
“什么?!”卓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在京城?爷爷明明昨晚还去医治过她的。“夜王爷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了,身中剧毒,生命攸着。这种时候,墨卿怎么可能会安心的呆在京城。以前韩老相爷在青城,墨卿跪求皇上前去寻他。现在夜王爷这么危急的时候,以她的性格,又怎么可能
安心的呆在京城。”蒋蕴柔道,“只是将在外,家眷必须留京。所以,皇上才会设计了这么一出,爷爷也是皇上交待了的,所以才会这样说。 ”
听着蒋蕴柔的话,卓越面上的惊讶也越来越大。
可是, 却又觉得这才是真正该发生的。
她看起来冷情,可是对于在意的人却是连生命都不顾的。
夜沧辰遇到这样的事情,以她的性子确实不可能就这么呆在京城。
“所以……她真的没事。”听说她没事,卓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是边境:“那里烽火连天,战事不断,她此去若是遇到了危险。”
蒋蕴柔平静道,“这是她的选择不是吗?比起安全的京城,夜王爷的身边才是她真正想去的地方。只要在心爱的人身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着蒋蕴柔眼里的落寂,卓越突然问,“对你来说也是一样吗?若是有机会能呆在那人的身边,即使是危险重重也无所畏惧。”
蒋蕴柔回视卓越,四目双视,蒋蕴柔心虚躲开。
她极怕自己的心意会让他发现,让他难堪,“是啊。”
卓越轻轻点头,“被你放在心里的那个人,也是个幸福的人。”
蒋蕴柔听着他的话,只觉得可笑,幸福?她想问,卓越,跟你眼前的人在一起幸福吗?显然并不幸福。
这世界最幸福的事,不过是与所爱之人心心相印。他们两个人,都是可怜之人罢了。
“墨卿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今日告诉你只是不想看你做出荒唐的事情来。 ”蒋蕴柔道,“希望你也好好的守着这个秘密。”
卓越点头,“我明白,你放心吧。知道她没事,我便也放心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需要说的人。”
蒋蕴柔点头,“恩。”
两人之间无话,安静的气氛让房间里弥漫起尴尬。
卓越眉头微皱,在他们在成亲前,明明两人偶尔还会聊上几句,不至于尴尬到现在这样的局面,这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蒋蕴柔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起身道:“没什么事我便先回我院子里去了。 ”
“蒋小姐……”
蒋蕴柔应声,“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一直说不让我道歉,那我便不再道歉了,但是我向你保证,今日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卓越认真的保证着,“不会再让你遇到这般尴尬的事情。 还有,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
不会再发生了……
他这愧疚的语气,信誓旦旦的保证还真是太伤人了,“恩,我知道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便不要再提了。只是希望你以后遇到事情再冷静一些。毕竟这个卓府里,还有等着想要抓你错误的人。”
“谢谢,今天如果不是你及时的拦住了我,说不定真的会出事。”卓越真心道。
蒋蕴柔摇头:“你我虽然没有感情,但再怎么说也是夫妻,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我今日这么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罢了。我先回去了。”
“好。”
蒋蕴柔提步离开,这是他们成亲来,相处时间最长的一天却也是让她最伤心的一天。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原以为只要呆在他的身边,怎么样都是一种幸福。可是她现在却发现, 这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没有希望的忍不住期望便是她最大的痛苦,到底,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去有期待?
原来,守在喜欢的人身边,不对他有所期待这样的话不过是骗自己罢了。
嫁给他,也不过是期待着在他身边所能有的期待。
蒋蕴柔开始怀疑,嫁给他,真的对吗?是不是,从一开始,她便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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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歌,感觉怎么样?腿有没有不舒服?”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快马加鞭的赶路,韩墨卿有些担心韩子歌腿受不了。
韩子歌摇头,“没事, 马车里垫的被子很厚,并没有碰到哪里。”
即使有些不舒服对于韩子歌来说,也不算什么,对于姐姐带他一起去边镜这件事来说,其他的早已经不会让他去在意。
这孩子一向是报喜不报忧,韩墨卿有些不放心,“要是不舒服也不要忍着,记得跟周大夫说。可千万不要耽误了,我不想你因为一进忍着让你的腿留下隐疾,懂吗?”
“我懂, 姐……”韩子歌突然意识到韩墨卿此刻的装扮以衣身份,“大哥, 放心吧,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不会忍着的。我也不想自己的腿留下隐疾 的。”
韩墨卿点头,雪阡手里拿着一只信鸽走了过来:“公子,江南那边传过来的信。”
韩墨卿接过信鸽,从签筒里拿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仍是那熟悉的四个字,“没有消息。”
看着韩墨卿面无表情,韩子歌也猜到信上的内容:“没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韩墨卿看向韩子歌笑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会宽慰我了。”
说着在韩子歌身边坐下,倚着树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道,“每天餐风露宿的,有没有后悔跟着过来?”
“没有。”比起被丢在夜王爷府,这些在他的眼里,从来都不是问题,韩子歌抬头:“京城的星星没有这么亮,月亮也没有这般的大。”
“是啊。”只是,她不喜欢黑夜,因为一到黑夜她们便不能再赶路了。
她现在恨不得能立即飞到夜沧辰的身边,她怕极了,她怕这段时间那个人便会……
“小的时候,娘亲跟我说,做好人死了以后就能变成星星飞到天上去,等到失去光亮的时候便再去投胎。”韩子歌转头看着韩墨卿:“大哥,娘亲大概是变不了星星的吧。”
这是这么多年来,韩子歌第一次在韩墨卿的面前提起他的娘。
那仿佛是一个禁忌一般,从来没有人提起。
“子歌……”韩墨卿看着韩子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她的娘亲,闵姨娘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至少,她是爱他们的, 不然也不会在临死前,求她照顾他们。韩子歌移开眼睛,继续抬头看着天空,“其实,我已经不怎么记得她的模样了,只知道她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只是,她的身份却不能穿。所以,她就偷偷的在屋子里穿,然后再将那些衣服藏到柜子底下去。
娘亲她……不是一个好人吧。”
“但是她爱你。”这是韩墨卿唯一能说的话。
韩子歌轻轻点头,“我知道,大哥,娘亲对我跟妹妹好,是因为我们是她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跟莹儿那么好?”
韩墨卿看了眼韩子歌,他的侧面跟他们的父亲极像,可又不那般的像,“因为,我是你们姐姐。”
韩子歌目不转睛的盯着天上的星星:“娘亲说过,如果这辈子做尽好事,等到下一次投胎的时候,就能跟阎王提一个要求,他一定会满足的。”
“或者吧。”
韩子歌看向韩墨卿:“这一世,我要做一个好人,做尽好事。”
韩墨卿看着韩子歌,抬手抚着他的发丝,“怎么,八岁的子歌都开始想下一辈子的事情?”“恩。”韩子歌轻应了声,回过头继续看天上的星星,只喃喃自语道:“只可惜,这些星星里没有娘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不知道为何今日韩子歌为何会突然提起他的娘亲。这三年来,他们从未提起,她也从未说过。
“你……想她吗?”韩墨卿终是忍不住的出声问道。
想吗?
韩子歌想了很久,“我只是觉得,若是再不想一想她,只怕我便要忘记她的模样了。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人掂记着总觉得有些悲凉。”
这样的话完全不该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说出来的,韩墨卿这三年来一直保护着他们,便是想让他们不要过早的成为一个大人。
只是,她忘了沐影曾经说过, 很多事情,并不是她不想便就不会发生的。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要起来赶路了。”韩墨卿说,她突然发现,她好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教他了,他成长的太迅速了,一夜之间他竟不再需要她再教他什么了。
韩子歌点头,“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会星星便去睡了。”
韩墨卿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拍打了下韩子歌头,“快去睡,不过才八岁在这里装什么深沉。你离深觉还远着呢,快去。”
韩子歌抬头摸着被打疼的头,“真疼。”
看着他有些孩子气的反映,韩墨卿这才觉得心情好一些,“怕疼就快去睡觉,否则我还打你!”
韩子歌半扶着树枝站起来,“睡就睡,突然这般凶做什么。”
说着慢慢的向他的马车走去,韩墨卿目送着他离开,心里却总还有些担心,她总觉得这个孩子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公子,床铺已经铺好了, 就寝吧。明日下午便要到靖良城了,到时候还有得忙呢。”雪阡走了过来,见韩墨卿抬头看着星空,附和了句,“这里的星星跟月亮都显的特别亮,特别大。”
“是啊”韩墨卿起步向她的马车走去:“你也早些去吧。”
“恩,好,待公子上了马车,奴婢……”接到韩墨卿的眼神后,雪阡才意识到自己唤错了,忙改口道:“小的就去上休息。”
韩墨卿不放心的交待道:“明日下午我们便到靖良城了,在那里我们可千万不能唤错。若是我们的身份被识破了,到时候只怕麻烦不断。”
雪阡点头,“小的明白,小的一定会注意的。”
第二日天色刚发亮,韩墨卿一行人便早早的出发了。
韩墨卿算了一下路程,按照现在这样的速度,到靖良城时刚好过午时, 比他们之前预估的是时候还早一些。
这对韩墨卿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距离夜沧辰中毒已经半个月有余了,昨天接到的消息还是昏迷不醒的消息。凌崎现在也只能以千年人参吊着夜沧辰的命,可是对于他身上的毒却是半点也没办法。
这次将周大夫带来,便是韩墨卿最后的办法了,如果到时连周大夫都没办法,韩墨卿便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午时时分,当韩墨卿一行人到达靖良城时,正听到契烟国那边战鼓声响起。而靖良城里的百姓人纷纷串逃,嘴里还叫着,“契烟国又来了,契烟国又来了 。”
韩墨卿探出马车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紧接着,便听到一阵马蹄声。韩墨卿转过头去,却发现那是一队正准备出城御敌的兵士们,而领头的赫然是凌崎!
韩墨卿忙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冲着凌崎的军队便走了进去。
“大敢,来人是谁,没见到这是要出城御敌的军队吗?还不快些退下。”
凌崎听到副卫的声音寻了过去,在看到来人时,整个人又惊又喜。他连忙从马车上跳下,走到韩墨卿的身前,虽然她脸上蒙着面纱, 凌崎仍是一眼便看认出了来人,“王……”
“注意我现在的身份。”韩墨卿忙出声提醒,担心凌崎一个不小心便叫破她的身份。
凌崎及时转口:“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依前天的传信,我以为你们至少要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到。”
“这一路挺好走的,便早到了一些。”
凌崎刚想再说些话, 城门外的契烟国的战鼓声越来越响,伴随着叫战声响彻半空。
“我先让李副卫领你们到靖良阁中去,待我先去击退了契烟国的人再来祥谈。”凌崎说完交待他右后边的人道,“李副卫,这便是皇上派过来的军师,你先带他们去靖良阁。”
李副卫一听,本要上战场的自己竟被派去了做这样的事情,心里有些不痛快,“凌将军,还是再找一个人吧,你出兵小的向来是跟着的。”
凌崎知道他想帮自己的心意,只是这个时候他若是应了,那便是甩了韩墨卿等人的面子。
他们刚才,他还是需要帮他们立一些军威的:“怎么?我怎么安排还要经过你的许可?”
李副卫闻言,看了眼韩墨卿一眼,看来这个白面书生来头不小,凌将军竟这般看重他:“小的不敢, 小的这便带他们去靖良阁。”
“去吧,他们若是有任何的要求, 你一律照办。”外面的战鼓敲的越来越响,凌崎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再耗下去, 踏马而上:“先走了。”
韩墨卿目送凌崎离开后,转身看着留下的李副卫道,“那便麻烦李将军了。”
李副卫自然也不会为难韩墨卿,“执行军令罢了,你们便跟我一起来吧。”
李副卫也早就知道,皇上委派了一个军师过来, 所以他们也早早的准备好了一个院子。但是李副卫本来以来,来的人最多也不过两人。这一看竟有四辆马车,最后马车里不家个行动不变的小孩。李副卫心里便有些不悦,这算是什么?拖家带口的出来打仗?这怕不是在闹着玩吧,而且这个军师,面上带着一袭面纱,看着身子骨纤细的跟女子一般,这?这个能做什么?这藏头藏尾的行径又是做何?
男子汉,光明磊落,他这副行派可真让人喜欢不上来。
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李副卫对韩墨卿一行人是半点好感也没有,将他们领到早已经准备好的院子后便道,“这便是为军师准备好的院子,还好这院子的房间多,若是少一个房间,只怕军师带的这些人都住不下。”
韩墨卿自然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却也半分不介意,只回头道,“夜王爷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韩墨卿命令一般的话语说的极为寻常,李副卫听着居然本能的就想应了
但是一想,不对,这人什么身份,居然对他指使了起来,“王爷岂是你能说见就见的,若是军师想见王爷,便等凌将军回来再跟他说吧。小的权小言轻,不能做这样的决定。”
“方才凌崎跟你说了,若是我们有任何的要求,你只管听着就是。”越是靠近她便越是一分也等不得,“你现在便带我过去,若是有什么事情我担着便是了。”
李副卫在军营里的时候也不短了,想着方才凌将军对这个人的态度,还有他直唤凌将军名字这两点看来,想着这军师只怕大有来头。
方才凌将军的确也说过那般的话,权衡了一下,李副卫略不情愿道,“即是凌将军吩咐过的, 小的照办便是。军师还请跟我来。”
韩墨卿回头叫道,“周大夫带着你的药箱随我一起去。子歌你跟雪阡留在这里好好的整理一下我们带来的东西,再收拾收拾几个屋子。”
“是。”
李副卫看着韩墨卿,他怎么觉得这个军师好大的架子呢。
待周大夫拿了自己的药箱过来后, 李副卫便在前为两人带路, 向夜沧辰所住的主院走去。
要说他们的院子是离主院最近的院落了,只稍穿过两个花园便到了。
李副卫将人带到主院后,回头对着两人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白大夫说一声……”
“你们到了!?”刚好走出来的白成岳看到韩墨卿与周大夫后兴奋出声。
李副卫见状道,“白大夫这便是京城里……”
“我知道,李副卫先忙你的去吧,这里交给我便行了。”白成岳说着微让开身子:“快进去吧。”
韩墨卿忙几个急步,冲进了屋子。
周大夫也随后跟着,白成岳与他并步齐进,“太好了,你们终于过来了。周大夫,最近我翻医书,找到了一种拔毒的办法,只是不敢轻易尝试,便想着等你来一起商量。”
“哦,那我们祥说。”
瞬间院中只剩下李副卫一人,他左右看了两眼,这……这个军师到底是什么身份?
方才凌将军对他的态度恭敬有加,现在白大夫也是如此。
李副卫摇了摇头,该不是什么关系户吧。 只是,这个军师光看着,除了气场跟架子大一些,倒不像是有什么本事的。
韩墨卿跟周大夫入屋后,白成岳便屏退了屋里的其他人。
待屋子里只剩下几人后,韩墨卿忙摘掉脸上的面纱,坐到床边握起夜沧辰的手。
一股凉意从他的手上传来,直达她的心底。
夜沧辰的整个脸色泛着淡淡的灰色,一看便知道是中毒的迹象:“他就这么昏迷了近半个月?”
握着他因为长时间昏迷而变的消瘦的手,韩墨卿心疼的放到脸边磨蹭着,想将自己的温度传一些给他。
“自从那日救回来后,便没有再醒过。”白成辰道:“这半个月来我查遍了所有人书都没查出这是什么样的毒,因为当时射伤王爷的箭已经被他们扔掉,所以我也无法靠那些研究出毒份。”
周大夫也走了过来,对着韩墨卿道,“将他的手给我,我来把把脉。”
韩墨卿将夜沧辰的手递给周大夫。
足足一盏茶后周大夫才放下夜沧辰的手,韩墨卿刚想提问,便见周大夫已经打开了他的医药箱。便也先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周大夫用银针继续诊查着夜沧辰这一身毒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夜沧辰身上银针越来越多,周大夫的神情也越来越严竣。
韩墨卿看着他拿着一根极为细长的银针,刺入夜沧辰胸口那个黑色的伤口之中。
那针像是扎入韩墨卿自己的心中一般,钻心的疼。
可是昏迷中的夜沧辰越是一点反映也没有,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他现在真的很严重?
接着周大夫开始慢慢的收起除了那根扎入到黑色伤口之中的针,直除了那根他特意留下的针,其他的皆被拿掉。
随后便看着周大夫,将那个极细长的银针,慢慢拔出。
而那根银针没入伤口的地方也已经变黑。“这毒已经入体了”周大夫一句话便纠起了韩墨卿的心,下一句却又韩墨卿放心一些,“还好,心脉并没被毒所侵。”说着他摇头,“不对,我方才试了一下,这毒极凶,按照这么长的时间看来,这毒早该入了
心脉才是,怎么到现在都没进入心脉呢。”
一边的的白成岳道:“我想,该是这瓶药。”
周大夫接过药瓶,打开放在鼻间闻了闻,然后看向韩墨卿道:“这是护心丹?”
韩墨卿点头,“出发前我给了他二十粒,让他备不时之需。”
二十粒?
周大夫叹息道,“这护心丹全天下也不过二十粒,你竟是一颗也不给自己留着。”
“我在京城里哪里需要这种东西。”
“不过好在, 你们知道给他吃这个,否则只怕早已经没回旋之地了。”周大夫说。“当时王爷被救回来,我发现毒素很快便在他的体内漫延开来,可是心脉却护的很好便问了凌崎。他也不知道是为何,只说看见王爷在昏倒之前,吃了这药瓶里的药。后来我也才发现这竟是护心丹。 ”护心
丹也可叫救命丹,无论是什么样的伤,只要有护心丹吃着,那么便能护着心脉一天。只是若停止服药,那么伤势便又会开始继续漫延。
看着瓶子里的药丸越来越少,白成岳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去研究这毒到底是何种药物制成,然后他再制出解药来。
所以他才会想试一下那个危险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便会丧命,这也是他等着周大夫来的原因。他知道周大夫真正的身份,这样的方法若是有他与自己一起,那么成功的可能性也更大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看着周大夫道,“周大夫,你可有什么办法?”
周大夫看向一边的白成岳,“白大夫方才跟我说,他有一种办法要与我商议。”
韩墨卿忙看向白成岳:“你有办法?”
白成岳面色凝重,“不是办法的办法。”
看白成岳这般,韩墨卿也能猜出这个办法该是很凶险的。
周大夫看着白成岳道,“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对我们来说,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研究出这是什么毒,更不可能再配出解药来。既然不能解毒,那我们便试着拔毒。”白成岳看着周大夫说。
周大夫眉头微挑,拔毒?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拔毒从来都只适合凶涌的烈毒,他的毒性已经入体,应该说已经不是最凶涌的时候了。”“所以,我才说这个办法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拔毒一般用在毒发作的时候,那么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通过针灸让王爷体力的毒再次发作起来。”虽然这是他想到的办法,但是可行性他是半点肯定也没有:“只是
,无论什么毒在发作的时候,必会迅速漫延。这毒本就已经在王爷的全身漫延开来,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会进入心脉,若真进了心脉,就……”
一边的韩墨卿闻言,忙道,“护心丹,不是还剩下几颗护心丹吗?”“王爷的毒已经深入体中,这样的拔毒不可以一次性就能拔干净,这护心丹也不过只剩下三颗。 三次……还有些危险。而且我担心,这毒若是被催发起来,这护心丹不知道抵不抵得住。这里面的不确定因素
太大了,就算成功了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应该说,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危险。”这也是他不敢轻易下决定的原因。
这件事若是开始了便要一直做下去,可是,风险已经大到他无力的承担的程度。
周大夫结合方才自己诊断出的情况,还有夜沧辰现在的情况,“这的确是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韩墨卿看着二人,“几层?”
周大夫与白成岳相视一眼, 最后白成岳叹了口气道:“不超过三层。”
不超过三层,也就是说有七层的可能性,毒性进入心脉,然后夜沧辰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好好的考虑清楚吧,这个办法也是前几天我才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然后觉得可行的。只是,我也不敢随便做决定。刚好你也过来了,那么这个选择还是该你来做。”
周大夫看着韩墨卿道,“但是你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上一颗护心丹的药效应该也快要消失了。所以,你必须快一点做决定。下一颗护心丹是用来暂时续命,还是用来拼一拼。”
韩墨卿看着动也不动的夜沧辰,“除了这个办法,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白成岳道,“若是有,我也不会让他就这么动也不动的躺了半月有余。”
周大夫道,“暂时只有这个办法, 就算有其他的办法,他也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等我再慢慢的去想了。”
今日若是试了,如果失败,那么夜沧辰就永远闭上眼睛了。如果不试,待三颗护心丹吃完后,他体力的毒液还是会慢慢的进入到他的心脉,最后他还是不会再醒来。
两个都是最坏的结果,只不过一个早到一个晚到一些。
“那便试吧。”至少还有机会不是吗?若还是那个坏的结果,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在来之前,她早已经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自私也好,残忍也罢,他若真去了,她便也随着去了。
这样的选择是在周大夫跟白成岳两人的预料之中的。
之所以说出这个办法,也是知道韩墨卿一定会同意。白成辰忙道,“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准备,等一个时辰后,他身上护心丹的药效过了,我们便开始。 ”
周大夫点头:“你想用什么方式拔毒?蒸还是用灌拔。”
“一起。”这些毒在他体内的时间太长了,他怕太轻的办法反而达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周大夫点头,“跟我所想一样,这样看来,我们要准备的东西可就多了。”
“所以必须现在就动手。”
“恩。”
此时李副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白大夫,白大夫……”
白成岳看了眼韩墨卿,后者拿方才放下的面纱再次将脸遮起。
白成岳这才对外面道,“进来吧。”
李副卫忙走了进来:“白大夫,前方报,今日契烟国前来的兵士有两千骑,而方才凌将军带去的人不过一千骑, 凌将军派人来请求增援。”
白成岳闻言道:“李副卫,你现在马上再调一千军骑前去增缓。”
“是!末将这就去。”李副卫转身欲离开。
“等等。”韩墨卿出声叫住人。
李副卫回头,见说话的人是韩墨卿,有些不悦。这会正是火烧眉头的时候,他这是在捣什么乱?
韩墨卿知道武人向来性急,也不去计较他的态度,“我方才刚好遇到凌崎,也在路上听到了一些。这契烟国是每天都来?”
白成岳点头:“自王爷这般以后,便是天天来。但是也不过多的纠缠,最多不过两千骑的兵士 ,与我们这里迎战的打个两三回合,然后便又休战。 ”
韩墨卿略有所思的点头,“每次对战的结果如何?”
这时李副卫道,“五五,有时候他们胜,有时候我们胜,有时候不分胜负。只是这契烟国委实讨厌,日日来,这城里的的百姓都被他们弄的人心惶惶。”
韩墨卿接道,“不仅如此,士气。我方的士气也在一点点的被消磨掉。”白成岳道,“是的,我跟凌崎也发现了。即使是有时候赢了,兵士们也未感觉到胜利的喜悦,只是觉得疲惫不堪。这契烟国每日都来,分明是半点也不让我们停息。只是,这个时候我们又不能挂上免战牌,
就怕这免战牌一挂士兵的士气会被消磨的更快。”
契烟国就是想这样,慢慢一点点的消磨士兵们的士气,慢慢的等到士兵们开始厌战,不想战的时候,他们直接攻城,到那个时候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辰的倒下本就是主心骨的缺失。
韩墨卿想了想对着李副卫道,“你也别带援兵去了,现在去通知凌将军。让他撤兵回城,然后城楼上高挂免战牌。”
“什么!?”李副卫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军师,让他们撤后回城?现在撤兵回城那就相当于投降啊!
他们就算是输,也不能出投降这样的事情来。
高挂免战牌?!这简直可笑至极, 这是要让所有的靖良城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这是怕了对面的契烟国?
韩墨卿看着李副卫,“你没有听错,我让你去传命,让凌将军撤兵回城,然后在城楼上高挂免战牌。”
李副卫本就看韩墨卿不爽,现在听他居然在这般说,气不打一处来,“夜玺国没有这样的孬兵!”
韩墨卿看着李副卫道,“这是军令。 ”
“军令?”李副卫冷哼一声,“你是谁,凭什么说这是军令, 我又凭什么要听你说的话?”
韩墨卿并不跟李副卫多说什么,只是回头看向白成岳,“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白成岳虽不知道韩墨卿是何用意,但是却选择相信她,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
“李副卫,你便依照军师所言去办吧。”
“什么?白大夫,怎么能这般呢?”虽然他们唤白成岳只是白大夫,但在这里,白成岳的权利却仅次于夜王爷与凌将军。
白成岳面色微沉,“这是军令!”
李副卫气的面色大变,“这……这算什么军令。这个又算什么军师,一来就教我们做缩头乌龟的军师吗?”
韩墨卿见状,只淡淡道:“我倒没想到,你们管军这般的随便。就连军令,都可以随意的质疑。难道夜王爷没有教会他的手下服从吗?”
“你!”李副卫气的直瞪眼。
“李副卫,你当真是想违军令?”白成岳语气平静的问。
李副卫自然不可能违背军令,纵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此时的他也只能对着白成辰道,“末将遵命,这就去传令。”
“告诉凌崎,这是我传的命令,速速撤回,不要再做任何的纠缠。 ”韩墨卿加了一句。
李副卫连应一句是都没有,想身离开。
白成岳看向韩墨卿道,“这李副卫是个粗人,有勇无谋,但却也是个忠心之人,你不要跟他计较。”
“我还没有小气的到那个程度,好了,你们快去准备准备过会替辰拔毒吧。”至于前方的战事,既已高挂免战牌,也没有只免战一天的道理。
从战场上回来后的凌崎众人已经沐浴换衣,但是在靠近韩墨卿时,韩墨卿还是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便是战场的味道吗?
看到屋子内室里已经准备好了蒸桶, 凌崎便猜到韩墨卿已经做了决定,“这便开始了?”
白成辰一边往蒸桶里放着药材,一边道,“刚好上一颗护心丹的药效也快过了,为了不浪费护心丹,只能开始。”
凌崎点头表示明白。
当看着蒸桶里的水慢慢提升,直到冒出淡淡的烟雾,白成岳摸了一下水温后,便先停了蒸桶下面的木柴,“周大夫,我这边准备好了,你那边行了吗?”
高温之下的周大夫摇头抹了抹汗,手边的竹筒也已经到达了一定的温度:“我也可以了。”
“那我们便开始吧。”
四人合力将昏迷中的夜沧辰移到蒸桶里,白成岳喂他吃了一粒补心丹:“好了,一柱香之后,经过这些药物的催发,王爷身上的毒便会发作起来。 ”
周大夫聚精会神的观看着夜沧辰的面色,只等着毒一发便开始拔毒。就怕耽误时间误了大事。
一切都按白成岳所料想的,一柱香之后,夜沧辰本是灰色的嘴唇慢慢的转起黑来。
“毒发了!”
周大夫同进手快的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银针,刺入夜沧辰的身体里。 然后迅速将高温的竹筒罩在上面。只片刻时间,便拿下,那小小的银针立即变成黑。
白成辰隔着丝帕将银针取出,两人便这般你来我往的进行着拔毒。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竟已经用了百根余针。
“翻看一下他的眼睛 ,看一下眼白。”
韩墨卿忙照办,“眼白没有变色,眼珠也没有。”
周大夫离言稍安心了一些,毒素并没有进心脉,一切还好。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韩墨卿目不转睛盯着夜沧辰,只见他的唇色突然乌黑,“他的唇色变全黑了!”
“看他的眼白!”
韩墨卿再次翻看:“眼白有些变灰。”
不好!
周大人跟白成岳面色皆是一变,这是毒素要攻心了。
韩墨卿见两人这般模样,心中一凉,“怎么了?毒素攻心了吗?”
“应该还没,但是看情况有些不乐观。毒素刚拔不到四分之一,这个时候也不能停。”白成辰看周大夫道,“周大夫怎么办?”
周大夫看了眼夜沧辰,最终牙一咬:“继续!”
继续二字刚说完,昏迷中的夜沧辰突然口吐鲜血。
“不行,这是毒素开始攻心了!”白成辰急道。
韩墨墨卿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真的,就这么完了。
眼神飘过方才白成辰放在桌上药瓶,她忙上前倒出一粒护心丹,塞到夜沧辰的嘴里,微微抬起他的下腭,却发现他并没吞咽的动作。
白成辰看她的动作忙道:“这护心丹只有一颗了!”
“他今天先活下一来,下一颗才有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今天他就这么死了,再有护心丹也没用了。韩墨卿探出唇靠近夜沧辰,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帮助他将嘴里的护心丹咽了下去。周大夫见状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这护心丹还从未被人一次吃两颗,他也猜不到会是什么样的局面。是暂时稳住了还是仍然没用,这一切都只能等会看夜沧辰的情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目不转睛的盯着夜沧辰,看到他泛黑的唇色竟慢慢的转为淡紫,看起来不再那般的吓人,“他的唇色变了。”
“再看一下他的眼白。”
“白色!是白色了!”韩墨卿看完后兴奋道。
周大夫与白辰岳听说眼白转为白色,皆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挺过来了,当真是一点也不容易。
两人又继续了近半个时辰,屋子里因为过度的高温,几人的衣服也早已经湿透。
终于,周大夫拔下最后一个竹桶,“结束了。”
而此时夜沧辰的唇色已经转为普通的唇色,没有比这件事更让韩墨卿开心的,这些天的担惊受怕,方才那一瞬间的窒息,在这个时候突然都放下来了。“这次我们拔了有三层多毒,依王爷的身体情况看来,再过两天应该会醒来。只是体内的余毒未清,就算是醒来也还不能起床,只能卧养着静养好身子,等下一次拔毒的机会。好在,我们已经拔了三层毒,
用其他的药物也能暂时先控制,不再需要护心丹来续命了。”周大夫直起身,这才觉得自己腰酸背痛,“现在将他移到床上去吧。”
夜沧辰被移到床上后,韩墨卿看着大汗淋漓的三人:“你们先都去沐个浴,换一身衣服吧,这里我先看着就行了。”
这个时候夜沧辰已经算是平安的渡过了第一个关卡,现下里他们留着也没什么用,这一身臭汗的,粘的人也是相当难受,“那我们先去沐浴, 过会便来换你。”
韩墨卿点头,“去吧。”
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时, 韩墨卿才终于卸下一直以来的坚强。她后怕的紧握着夜沧辰的手,身子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辰,方才真的吓坏我了,我以为你真的就要这么离开我了。早就想好了,你生我生,你若是去了我也随你而去。可是刚才我还是吓坏了,我不怕死,但是我却不想死。我想跟你好好的活着,我还想着等战事结束了,你与我一起离开京城,我们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找子莹的下落。我还是有太多的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将子歌就这么一个人丢在这世间。若
是连我也离开他了,那他就真的可怜了。我还不放心雪阡,她跟了这么久,我还没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呢。”
韩墨卿一向少言寡,可是这会却握着夜沧辰手,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方才,她是真害怕了。
半个多月的担心受怕,五天的快马加鞭日夜监程,从京城出发便紧崩着一根弦不敢有半点放分,这一切都韩墨卿太累了。
现在,看着呼吸平稳的夜沧辰,韩墨卿的一心颗心也慢慢的定了下来。
好累了,韩墨卿握着夜沧辰的手,眼皮开始慢慢的打架。她好困,好想睡一觉。
白成岳与周大夫进入内室后,便看到韩墨卿趴在夜沧辰的床边,已经进入了梦乡。
周大夫拉住想要上前白成岳,“先让她休息一两个时辰再叫她吧,这段时间她的神经一直崩着,就从未睡过一次好觉。”
初见她时,她眼下因为眼眠不够的乌黑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即是这般便先让睡会吧,待会再叫她起来去沐浴也没事。
白成岳与周大夫走到外室, “周大夫, 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这也已经半夜了,你也先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吧。这几天一路也辛苦了吧。”
外室为了方便照顾夜沧辰临时设了一张床铺,夜沧辰受伤的这些天,白成岳便一直在这里休息着。
周大夫也确实感到有一些累了,也就没跟周大夫客气,“既然这样,那我便先休息了,若是这边有什么情况,你再叫人去叫我。”
“恩,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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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是一片苍白,韩墨卿置身于无边无际的苍白之中。
她无措徘徊着,这里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卿儿,卿儿……”
“娘亲!”韩墨卿回头,娘亲正站在不远处向她招着手。
韩墨卿毫不犹豫的飞奔过去,冲着那个怀抱而去,“娘亲……”
当韩墨卿的手刚要碰到手里,眼前的人突然便消息了。
“娘亲……娘亲?”韩墨卿呼唤着。
娘亲突然又出现在十米以外,只是身子却渐渐的变的虚无起来。
看着要慢慢消失的娘亲,韩墨卿心里急坏了,几个急步冲了过去,“娘亲!”
就在她的手要触摸到娘亲时,她已经化成一缕青丝消失在了眼前。
“娘亲!娘亲!”任凭韩墨卿再怎么呼唤也唤不来已经消失的人。
“墨儿,小墨儿……”
“爷爷!”韩墨卿转身,看到韩老相爷在不远处,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
这一交,韩墨卿半点时间也耽搁,直接向韩老相爷的方向奔去,“爷爷……”
结果跟方才的一模一样,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抓住的时候,韩老相爷消失了。
韩墨卿无助的在原地徘徊着,“不,你们不要离开我,不要。”
“卿儿,别伤心,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抬头,是夜沧辰。
韩墨卿扑进他的怀中:“不要离开我,辰,你不要再离开我。”
夜沧辰拍着韩墨卿的手背,轻声安抚着,“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韩墨卿的头枕在夜沧辰的肩上,贪焚的依靠着她,太好了,太好了,辰不会离开好。
只是,下一刻, 她却觉得怀中一片空虚。
她睁眼,眼前哪里还有夜沧辰这个人。
“辰!辰,你去哪里了,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夜沧辰的身影出现,他的面上事着说不出的舍不得与悲伤,“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卿儿,再见。”
“不要不要”韩墨卿害怕的撕吼着,“辰,不要离开我,不要!”
韩墨卿猛然惊醒, 满头大汗的坐起身来,看到眼前的一切才发现,原来自己做了恶梦了。
这是哪里?辰呢?她不是陪在辰的身边吗?
韩墨卿忙掀开被子,拿起面纱,走了出去。
屋外有个婢女守着,见韩墨卿醒了, 忙道,“军师,凌将军交待,若是军师醒了过来便领着军师去王爷那里。”
韩墨卿点了下头:“那就带路吧。”
跟着婢女走着韩墨卿才知道,自己睡的这房间原来也是主院里的一间,与夜沧辰也不过隔了一个走廊。
看着天边快要落山的日落, 韩墨卿突然有些迷糊起来,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这是……已经快用晚膳了?”她不会真的睡了这么久吧。
婢女点头,“再过三刻便是用膳的时间了,军师是否饿了,奴婢过会便为军师准备一些吃的可好。”
韩墨卿微愣了一下,她居然一下子睡了这么久?
“王爷现在情况怎么样?”
“奴婢一直守在军师的门外,并不知道王爷的情况。”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夜沧辰房间外,也罢,她进去看看便知道了。不过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若是有事白成岳跟周大夫也不会任她休息这么久了。
走进房间的韩墨卿正遇到出来的周大夫,“周大夫,王爷现在情况怎么样?”
周大夫见是韩墨卿,挑了下眉,“醒了?你这一觉睡的可够长的。 ”
“恩,是挺长的,他的情况一切都还好吧。”韩墨卿再次追问。
周大夫却没想就这么回答她,“你自己进去看下不就好了,我去厨房里看一下熬的药。”
这个人,还跟她卖起了关子?
韩墨卿无奈的走进内室,刚越过屏风,看到半坐在床上的人,韩墨卿的心跳突然莫名加速。
倚靠床背坐着的人,听到了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睛转过头来。
韩墨卿惊讶的立在了原地,连抬脚都忘记,甚至连呼吸声都不也出,生怕这也是一个梦,一个她不想打破的美梦。
就要上人看到韩墨卿后,面上慢慢的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卿儿, 过来。”
他向她伸出手。
韩墨卿整个人像是着了迷一般的向床上的人走去。
手牵上他的,感受到了他的体温,感受着被他的手包裹着的感觉。
看着韩墨卿的表情,夜沧辰只觉得说不出的可爱。她这副模样,怎么倒像入了迷一般。
“卿儿,这可不是梦。”夜沧辰眼里带着笑意道。
韩墨卿抬手,抚上夜沧辰的脸颊。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温度,还有表情,他……真的醒了吗?
看着这般小心翼翼的韩墨卿,夜沧辰心里多了几分心疼,抬手覆上她的手,“卿儿,说句话。 ”
韩墨卿只觉喉咙发疼,她张了张嘴,“辰,你……你醒了?”
夜沧辰吃力的探着身子,前倾在韩墨卿的唇上轻轻的碰了一下,“是啊,我醒了。”
韩墨卿这才慢慢有了实感,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韩墨卿突然扑入夜沧辰的怀中:“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韩墨卿突然的冲击撞到了夜沧辰胸口上的伤,只听他闷哼一声。
韩墨卿吓的忙起身,“怎么了?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看她一脸紧张,夜沧辰轻笑着安抚,“没事,只是碰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大碍。”
“当真吗?”韩墨卿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还是去叫周大夫或者白成岳来看看吧。”
夜沧辰伸手拉住准备离开的韩墨卿,“别去,真没事,我现在只想跟你一起。”
韩墨卿被拉坐回床边,“可是,你确定当真没事吗?”
“若是有事我自然会说的,不过是撞了一下伤口能有什么事。 ”夜沧辰抬手去摘韩墨卿脸上的面纱:“卿儿,让我看看你。”面纱落下,夜沧辰也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他长叹一声,“以前总听别人说,英雄难过美人观,一旦贪恋上了美人, 这英雄便也气短了。成亲前带兵出征时从来不觉得,可是成亲后, 却也可始日思夜
了。”
韩墨卿盯着夜沧辰道,“我又何偿不是。”“你竟然来了。”夜沧辰说着又忍不住笑道:“在昏迷前,我想的不是接下来我的军队该如何,前方的战事又该怎样,满脑子都想着,这件事可别让你知道,你定然会不管不顾的过来。没想到,你还是过来了
。”
“你即知道我是这般的又怎么可能不过来呢。”韩墨卿声音里略带责备,“若不是凌崎见情况不对让皇上将这件事告诉了我,你就当真不准备告诉我吗?”
夜沧辰心疼的执起韩墨卿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我知道这事该让你知道,只是又怕你担心。卿儿,让你为我担惊受怕并非我本愿。”
“难道你就希望我在京城里等着听你的噩耗吗?”韩墨卿略有些生气,“你这般做倒也没想过,若真是那般,我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见韩墨卿生气,夜沧辰轻轻移动了下身子,拉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待我痊愈以后一切任凭夫人处置可好。”
看着他还有些虚弱的的面上带着讨饶的神情,韩墨卿是半点也生不起来气。
“若是这一次, 你没挺过来,我必定会一直生你的气,哪怕是跟你去了也不会轻易的原谅你。不过,”韩墨卿顿了顿,道,“谢谢你挺过来了。”
夜沧辰将韩墨卿拥入怀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其实这次来,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韩墨卿轻轻道,“若是你真的就这么走了,我便也跟着你去了。 我虽想着有些对不起子歌跟雪阡,但也留信给沐影,让他好生照料着。”
只是他挺过来了,那样的信也不会送到沐影的手里了。
夜沧辰闻言道,“以前我们可曾说过,若真有一方离去了,另一人必会好好的活着。”
“是啊,可是我却没打算守约。”韩墨卿抬头,理直气壮的看着夜沧辰,“怎么?你有意见吗?”
看着怀中的人,夜沧辰摇头,“我岂敢对夫人有意见。”“辰,若是……若是遇到这样事情的人是我,若是我没有挺过去,你会陪我而去,还是好好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抬头看着夜沧辰,手指习惯性的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小圈圈。
夜沧辰握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头道,“我会好好的活着。”帮你照顾着她放不下的那些人。
韩墨卿的眼睛里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声音有一丝哽咽:“辰,谢谢你。”
谢谢你包容我自私,也谢谢你为了我而做出这样的选择。
夜沧辰神色无奈,“只是一件假设的事情而已,你怎么就这般的感动,真傻。”
韩墨卿将头埋进夜沧辰怀中,虽然这只是一个假设, 她却相信他会真的这般做。
韩墨卿抽回自己的手,再次在夜沧辰胸前圈画着:“周大夫说过你应该会醒来,便是我没想到你会醒的这般快。”
小手再次被捉住 ,“他们说我身上的毒已经清了近四层,醒来也是常理的事情。”
小手再次挣脱开来,继续做画:“你可知道这次为了来找你,我跟皇上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虽然知道你一定会来,但我也想不出皇兄为何会答应。”捉住。
挣开,“若是我送给皇上一个钱袋子,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再捉住,“你将玉林坊给皇兄了?”
再挣开:“是啊,当时皇上态度很坚决,动之以情根本没有办法,我也只能以利益交换了。”
这件事本是一件让夜沧辰即震惊又感动的事情,只是韩墨卿一直不安分的手让他心猿意马。
他握住韩墨卿的手道,“行了, 不要再玩了。”
韩墨卿有些不快,“为什么,我喜欢这样靠着你。”
“靠着可以,但是不能用手这样撩拨我。 ”夜沧辰很是无奈,“卿儿,我现在身上还中着毒,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就算是有心要你,也是心有民余而力不足。”
怎么突然说到这上面来了!
韩墨卿面色一阵潮红,“你这人,这还伤着呢,怎么突然就不正经了起来。”
夜沧辰这下就觉得自己有些无辜了,“这可是你自己点的火,怎么还怪我不正经了。”
这人!怎么还说是她的错了,“夜沧辰,你可别胡说,我什么时候点……点火了。那,那个小动作我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做的吗?”
夜沧辰点头,“你确实一直很喜欢做”然后他好心的提醒着,“但是你忘记了,每次你做这样的动作以后,都会被我吃了吗?”
一瞬间,韩墨卿面色通红,连耳朵都不可避免的全红了。经过夜沧辰这么一提醒, 她突然发现……竟然果真是这样的。
夜沧辰面上带着笑意,“怎么?想起来了?”
看着夜沧辰面上的别有所指的笑意,韩墨卿又气又差,“我,我哪里会这样。你……你这个人也真是奇怪,还受着伤居然还会想这样的事情。”
夜沧辰道,“我是受了伤,可是我伤的地方又不是那里, 只要我还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对我来说就昌致命吸引力。若不是现在我还动不了,我便……’
“夜沧辰!” 韩墨卿忙出声打断他想要说出口的话,这个人怎么整个一色狼呢。说起这样的事情来,是半点也不知羞。
夜沧辰点头应声,“夫人,我在呢,有何吩咐。”
看着他秒变回正经脸,韩墨卿又是半点话也说不出,只得恶狠狠的瞪着人。
他的夫人怎么这般可爱?夜沧辰想着拍拍自己的身边:“靠我近些。”
韩墨卿摇头拒绝,“还是远一点比较安全。”
夜沧辰笑道:“你放心吧,就我现在这情况,你就算是要我也给不了。”
“谁!谁要了!”臭流氓,臭不要脸!怎么这人还没好,就又变成这样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韩墨卿,夜沧辰心情很好,果然逗她是这世间最有趣的事情。当然夜沧辰也明白,韩墨卿这般小女人的模样也只有他一人能看到。
**************************************************************“两天了,已经两天,我们的免战牌已经足足挂了两天了,李副卫这叫什么事!那军师一来,说停战就停战,你都不知道现在契烟国那边的人都叫我们胆小鬼,就连靖良城里的百姓都说我们是贪生怕死的怂军。李副卫,我们自从来到这里,什么时候贪过生怕过死?哪一次不是冲在最前面,可是现在呢,竟被人这样议论,这口气,我是真的咽不下去了。”一名刚街听到百姓议论声的士兵,回来便来到李副卫身
边抱怨着。
当然有怨气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另一个士兵也道,“是啊,我现在连出门都觉得丢脸。李副卫,你是没看到,那一天我们说不战退兵时,契烟国那群狗东西脸上的嘲笑,我自己都觉得臊的慌。”
“对啊对啊,我们现在这样跟逃兵有什么区别。李副卫,我听说夜王爷今日已经醒了,不如去问问吧。总不能今天那契烟国的战鼓传来时,我们还 高挂免战牌吧。”
听着众士兵的怒气,李副卫心里又何偿不气不怨。
什么最丢脸?
打失败了不丢脸, 丢了命也不丢命,做一个逃兵才是最丢脸的事情。
那是什么狗头军师,一来就来这么一招,这两日兄弟们心里都不痛快着呢,可偏偏凌将军跟白大夫还对他言听计从的。
不过这位兄弟说的也对,夜王爷醒了。
夜王爷那样的铮铮汉子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行,那我便去找夜王爷说道说道去。”
众人听李副卫这般说,皆是一阵兴奋:“快去快去,我们可不想一直做逃兵下去。”
而这边夜沧辰跟韩墨卿还在腻歪着,也没人敢进去打扰。
凌崎几人是知道他们要腻歪自然是不会不识相的进去找不痛快,而守在外面的人更没有那个说进去便进去的资格。
于是,凌崎、周大夫,白成岳及被他们叫过来的韩子歌,正在院子的树下下着棋。
看着韩子歌的落子,凌崎忍不住啧啧两声道,“你说你一个八岁的孩子,怎的心机就这般深呢。”没想到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下了这么多的套。他居然还一个一个的砖了进去。
韩子歌却只淡淡道,“若是凌大哥想认输也是可以的。”
“嘿,你这小子还真是嘴上不饶人啊,跟你那姐姐是一样一样的。”凌崎执棋,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样的位置能让他的这盘棋起死回生,他将棋子扔回棋盒中:“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这局我输了。”
韩子歌也没因为赢棋而得意,只是淡漠的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个捡起,扔到棋盒之中,“还下吗?”凌崎看着韩子歌这般少年老成模样,忍不住叹息道:“你这个性子啊,跟你那姐姐是一模一样,遇事不慌不躁,带着一副面无表情的脸。你接下来应该跑我们多经常在一起,一个小孩身上半点活泼劲也没有
。”
韩子歌看着凌崎道,“我可不想近而立之年,还没半分稳重之气。”
凌崎一听,伸手撸起衣袖,“小子!这嘴挺毒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刚才那一局是我太轻敌,这局我杀的你片甲不留。”
“那便请吧。”
一边的周大夫跟白成岳两人一边喝着茶,吹着风,一边看这两个人斗斗嘴,下下棋,倒也觉得惬意。
白成岳都差点忘了,这是在靖良城了,突然就有种在……养老的感觉。
唉,果然日子过的太安逸就是有点不安啊。
说着,他又拿起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恩……雪阡的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第一局确实是凌崎太过轻敌,韩墨卿的棋艺是什么样的他们都知道,所以他便以为韩子歌也是如此,只不过后来他也意识到了,这小子的棋艺比他那个姐姐好,好的还不只一点。
凌崎棋艺本就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加之他又上了心,很快韩子歌的局面便开始节节败退下来。
棋面开始败退,但是韩子歌却仍是那般不骄不躁,也不见他因为眼看到的失败而慌了阵脚。
棋品如人品, 凌崎三人都觉得,这孩子将来不简单啊。
不过八岁便有这般的心性,又不约而同的想,韩墨卿是真的太会教孩子了。
凌崎落下最后一子,“说了,把你杀的片甲不留吧,怎么样小子,这样服气了吧。”
韩子歌仍是方才赢棋时的态度,“我输了。”
然后继续整理棋子,凌崎怎么觉得自己一个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呢,当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凌崎忍不住的伸手去捏住韩子歌的脸:“你这张小脸上是不会做表情是吧?从头到尾就这副表情,真是无趣的紧。”
韩子歌抬手,打掉凌崎的手道,“凌大哥,你天天这般表情丰富,不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成岳在一旁大笑出声,周大夫也忍不住的跟着笑出了声。
“凌崎,一个八岁的孩子都嫌弃你了。”白成岳笑说。
凌崎冷哼一声,“这个小屁孩哪里像八岁,你若说他像十八还嫌小!”说着转向韩子歌道,“告诉你,少年老成你这辈子就一直这么老。”
“凌大哥还真是天真浪漫。”
白成岳刚好喝茶,凌崎这话一出,连茶都喷了出去。
天真浪漫 !哈哈哈,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被一个八岁的孩子说天真浪漫。
白成岳笑的连眼泪水都出来了,谁说子歌没趣了,明明有趣的很。
有前途,这是相当的有前途啊。
李副卫进来看到的,便是几人树上对奕,谈笑风声的场景。竟是一丝在前线的感觉也没有,这些人,是来吃喝玩乐的吗?
甚至连凌将军跟白大夫都被他们带的无心战事, 只图安逸 。
再这样下去,他们哪里还需要跟契烟国交战,直接投降便是了。
李副卫走到几人的前面,沉着脸色:“末将参见凌将军,白大夫。”
李副卫这种仿佛没看到周大夫跟韩子歌的行为倒也没有激怒两人。周大夫反正也只是一个大夫,人家一个李副卫没必要跟你打招呼吧,至于韩子歌则在想, 恩,雪阡姐姐这糕点做的是越来越好了。
凌崎点头道,“李副卫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你来的刚好,雪阡做的糕点还没有吃完, 来你也尝一块。这个在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李副卫并不去接凌崎递过来的糕点:“凌将军,末将有些事情要与凌将军商议。 ”
见他不领情,凌崎也不强求,他不吃自己还多吃一块呢。凌崎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满意的点头,“恩,真好吃。”然后看向李副卫,“有什么事,人你说吧。”
李副卫见凑崎这般不忌讳那个新来的两个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凌将军,末将要说的事情与战事有关, 这两位……”
意有所指的看向周大夫与韩子歌。
周大夫回看李副卫,哦,这是要让他回避啊?
周大夫起身,“既是这般,我刚好也去看看方才熬的药膳怎么样了,对了,小公子你今天还没走够我规定路程吧, 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只没想到韩子歌却摇头拒绝,“我不去,这里舒服,我要在这里。 ”
周大夫闻方,眉头一挑,不由的看了眼李副卫,他这是惹到他们的这位小公子了?
韩子歌看了眼李副卫,这两日他每天都会在靖良阁里各个地方绕着圈,活动筋骨。也喜欢到练武场去看看,可是每次去,都会看到这个人,更会听到他与一群人说姐姐的坏话。
其实韩子歌这也是误会了李副卫,倒不是他天天说韩墨卿的坏话,虽然他对韩墨卿也很是不服,但也不至于天天说他坏话。只是天天都有底下的人跟他抱怨现在情况,他也只是听听。
今日来也是因为听的太多了,这才带着民愤来的。
当然,韩子歌是不管那么多的,他只知道每日报怨姐姐的当中必有这个人,心里对他自然也就不喜了起来。
他既然让自己不痛快, 那么自己也让他不痛快。不想让他留下来听,他非不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歌看着凌崎道:“凌大哥,我在这里坐着很舒服。如果你们要说的实在不方便让别人听到的话,便移个地方去吧。 ”
李副卫听韩子歌说的这么般嚣张,怒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孩,这般不懂事!我与凌将军要谈论是国家大事,你怎这般无理,识趣的还不快点先离开。 ”
“对不起, 家兄从未教导,何为识趣。”韩子歌反击着,让你在背后说姐姐的坏话,偏就找你不痛快了 ,怎么样!
凌崎看了眼韩子歌,方才还一直夸他懂事,少年老成呢。怎么这会突然就孩子气起来,再看气坏了的李副卫,凌崎微叹了一口气。
李副卫怎么也是几千骑军的头,他若是在这个时候一点驳了他的面子,这事传出去不好。
可是……
他再看一眼韩子歌,他这明显是在找茬,如果不帮他,对他们夜王妃那里可不好交待。
要知那一家子人极为互短,到时候夜王妃找了他的事茬,再慢慢的来,就变成夜王爷找他的茬了。
凌崎觉得自己有点难办啊,看向一边的白成岳,想着他这个时候能出声说个两句,缓合一下。
无奈这个白成岳是一点义气也不讲,看到他的眼神后立即转开,半点也不带犹豫的。
正当凌崎头大的时候,韩墨卿刚好走了出来。
凌崎觉得自己这简直就是遇到救星了啊!
而其他人都是一个想法,终于舍得出来了。
凑崎忙起身:“王,啊,军师你出来了,来,快过来做。李副卫呢,刚好有一些军中的事情说要与我商量,你刚好来了,便一起来听一听吧。毕竟你是军师,这军中的事情你也还是要一起参与的。”
李副卫心里有些发难,本来打凌崎是想借着他见一下夜王爷,说一下这个军师的事情,可是现在这样一弄,倒绕回到军师的身上。
这要让他如何开口?他总不能说,军师,我想说的事情就是,我们并不觉你能做我们的军事,而且我们也不愿意做逃兵吧。
韩墨卿在桌前坐下,见韩子歌在摆着棋子玩,没看到他身边的东西,问了句,“你已经扔到拐杖?”
“恩,已经不需要了,只是走路还有些慢。”韩子歌回道。
韩墨卿点头,“那便行,不要操之过急就行。”
说完转身看向李副卫,“李副卫,你有何事?”
李副卫看着韩墨卿却不知从何说起,再看向一边的凌崎,而他显然一副已经将这件事完全交给了这个军师。
不管是凌将军还是白大夫,对这个从未摘下面纱的军师好像有着非同一般的信任。韩墨卿看着欲言又止,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李副卫道,“其实李副卫不说,我便也能猜出你今日找凌将军是为了什么事?”韩墨卿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后润了润嘴唇道,“营中兄弟对我的休兵停战这
件事很有意见吧,李副卫,应该也不赞同我这样的做法吧。”韩墨卿即已经开门见山,李副卫也不再隐瞒:“确实如此,这半个多以来,我们跟契烟国交战无数,无论胜败从未惧战。只要呜鼓我们便迎战, 只是现在军师一来便立即要求停战。这让我们都有一种做了逃
兵的感觉。甚至连靖良城里的百姓们都说,我们胆小怕事,现在连战场都不敢上了,只敢做缩头乌龟,甚至不说,再用不了多久这靖良城必成为那契烟国的囊中之物。”
韩墨卿静静的听着,然后问道,“李副卫也是这般想的?”
李副卫道:“末将不认为,有我们在,契烟国能拿下靖良城。只是却也是一样不赞同军师休战。 这对于我军的士气影响很不好。”
“本来我的做法是无需跟你说的,只是你既来说了,我便告诉你。”韩墨卿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来看着李副卫,“不过也还好,今日你来了,你若是不来才是我忧心的地方。”
李副卫不解的看着韩墨卿,不懂她说的到底是何意思。
韩墨卿问,“你方才说,我们这样一直休战,对我军的士气影响很不好?”
李副卫点头,“确实如此。”
韩墨卿再次反问,“那你倒是告诉我,在此之前的半个月,契烟国每日呜鼓宣战,我军又有多少士气?”
“这……”
“我来的那一日,见到凌将军所带的那一骑军队, 个个将士疲惫不堪,眼里还带着厌倦,消极。 这样的军队你所说的士气又在哪里?若不是凌将军撑着一口气,他们只怕连军号都喊不出来。”“那只是因为契烟国已经连续半个月,天天鸣兵宣战,却又不打个尽兴,只战三个回合不论输赢便撤退。将士们得不到足够的休息,还有未赢个透快,才开始有了一些厌倦的心理。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从
未想过做逃兵。”李副卫说。
“逃兵?你可知道什么叫做逃?”韩墨卿反问,“高挂免战牌便是逃?不,这不是逃兵,这是战术。智者的战术。”
一边的凌崎轻咳了一声,说便说,还非得夸自己一声。
韩墨卿看向凌崎:“凌将军的喉咙若是不舒服,便早些让白大夫或是周大夫给你开副药,别到时候严重到说不了话才重视。”
“不必不必,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突然有些痒罢了,没事。”凌崎脸上笑着,心里却暗自诽语,当真是最毒妇人心,他不过咳一声便这般说他。
韩墨卿又看向李副卫道,“古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一日我所见到的将士们早已经你觉得是一,还是再又或者是三?”
李副卫没有说话。
韩墨卿又接着道:“士气都没了那还打什么,不如回来好好休整一番。你不也说他们已经连续半月天天出战吗?让他们休息几日有何不可。”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现在将士们心里都有鼓子怒气,契烟国那边的人竟还天天在城楼下叫骂,骂我军是胆小之辈了。”
“从明天开始,你安排一下,尽量让契烟国的人来叫骂时,是不同的人。越来人听到的看到越好。”韩墨卿随后捡起韩子歌棋盘上的一粒棋子把玩着,“他们心里的怒气还不够。”
李副卫闻言,整个人一愣,他……他这是在故意的想要激起士兵们的士气?
“这几日你也好了看着他们,他们心里有着气只怕也压不了多久,别让他们太过冲动做出什么事来。讨厌我事小,若是想不开对我动了手,那后果就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了。 ”韩墨卿淡淡道。
一边的韩子歌听到这里出声道,“我看谁敢对大哥动手,我第一个不饶他。”
“恩,狠话放的不错,只可惜你现在连正常走路还没有做到。”韩墨卿说。
韩子歌忙道,“就算是这样我也能治了想对大哥不轨的人。”
“放心,你大哥还没弱到需要你来保护。 ”韩墨卿看向李副卫,“这事,若是说了出去便达不到我的效果,李副卫,你也是领兵的人,该知道如何做。 ”
看着高不可测的韩墨卿,李副卫想着,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这个军师或许还真的有两下子。
“只是,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我怕怒气太重反而适得其反。 ”李副卫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才应战呢?”“不是应战,是宣战。”韩墨卿将棋子扔到韩子歌的棋盘上,打乱了几颗,韩子歌又继续整理着摆完:“你好好看着这些人,等哪天营里的人发现了斗殴的情况,你便来回报于我,到时候便是我们宣战之时。
”
她要的是一鼓作气,只有当那鼓气足了,才能出手,也只有那个时候出手,才能打的对方错手不及!凌崎听着连连点头,然后就想着, 从出征的时候就该求皇上让夜王妃一起跟着来的,他们可舒服很多呢。想着无聊,凌崎便伸手要去拿韩子歌棋盘上的棋子把玩,只是手还没碰到棋子就被韩子歌一个挥手
打开。
嘿,这小子,他姐姐那般随便糊弄他什么也不说,乖宝宝的模样,他不过想拿棵棋子,他就这般的态度!
李副卫听了韩墨卿说了这般多,心里对他也有些相信。他天天跟士兵在一起,自然明白他们的情况。这几日的火气确实一天比一天的大,但因为休战只好都去比武场去泄愤了。
“是,末将明白。”李副卫说。
韩墨卿点头,“明白就好,你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趁我现在心情好,我都可以回答了你。 过了这个时候,我便不再解释。”
李副卫摇了摇头,“没有了。”
“没有就行,你现在回去你的那个手下必会问你结果,你只需,军师说了,继续休战便可。其它的也不必多说。”韩墨卿说。
“是。”
此时一边的凌崎道,“既然军师心情好,那我可否趁着这个机会也问军师一个问题呢?”
“你想问什么?”韩墨卿看着凌崎,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心里定然没有憋什么好事。
凌崎道,“就刚刚啊我看到啊,雪阡张罗着一群人将军师的行礼什么的都搬到主院里来, 军师这是……要跟王爷住一个院子里?”
李副卫略吃惊的看向韩墨卿,王爷的院子只有他一人居住,自然也没有人有那资格与王爷同住,军师一来竟?
王爷同意了?还是军师自己决定的?
李副卫总觉得,这个军师,看起来是真的不简单。 与凌将军白大夫谈笑风声,而他们两人对他的态度也是恭敬有礼。
韩墨卿看了眼凌崎,真是一点也没有猜错,他怎么就一点骨气也没有,让她猜错一次呢?
“确实如此,从今日开始我便要在主院里住下了,房间便是夜王爷隔壁那间。 看凌将军这模样倒好似很羡慕啊,倒不如这样吧,我过会跟王爷说一声,让你也搬进来一起住,也热闹一些。”
凌崎闻言吓的心道,“可别可别,你这不是在吓我吗?”
开玩笑,他住进去做什么?他怕被某从重色亲友的王爷劈死。
“凌将军怎么胆子这般小吗?”韩墨卿回敬。
“军师大概不知道,我啊,从小就胆小经不住吓的。 ”所以说,要想从韩墨卿身上占一点便宜那是真真有些困难。
这时,守在夜沧辰屋外的侍卫走了过来:“军师,王爷醒了,让军师过去。”
“恩,你去告诉王爷,我这就过去。”
凌崎闻言又咳嗽了起来,还真是粘的不行啊。
韩墨卿看着凌崎道,“凌将军,我看你最后还是两位大夫帮你看看,我觉得你这总是突然的咳嗽对身体不好。”
“谢军师关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凌崎说
韩墨卿起身看向要李副卫道,“你若是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便可以了,没事你就先去忙你的去吧。这几天看好你的人,别出大事。记住我的话,只要有人斗欧了,便过来通知我。”
李副卫自然是连连应声。
方才离开的侍卫又走了过来,“呃……军师,王爷问您怎么还不过去发?”其实侍卫也很无奈啊,他刚回去复命,王爷就让他又过来了。这哪里是催人啊,简直是催命嘛。
咳……
凌崎刚要咳嗽,韩墨卿的眼神已经移了过来,他忙收声,可怕,这眼神太可怕了。
韩墨卿心里也有些无奈,这个夜沧辰都说就来就来了,怎么催的这么紧,平白让凌崎这家伙嘲笑了。
“子歌,晚膳的时候过来一起用膳。”
“好。”
韩墨卿说完便跟着侍卫一起往夜沧辰的房间走去。李副卫行了个礼也退了下去,
凌崎回头来逗韩子歌:“怎么样,姐姐被抢走的滋味如何?”
韩子歌抬头看着凌崎:“夜王爷被我姐姐抢走了,心里不好受吧。”说完便站起了身:“周大夫,我们去走走吧。”
看着离开的两人,凌崎一脸错愕的看着一边白成岳,“那小子,什么意思?我,我对王爷?他大爷的!这小子说我是断袖!?姓韩的,果然没一个善类啊!”白成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让你召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卿儿……”
“恩?”
“我有些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吧。”
“好。”韩墨卿放下手里的文卷,倒了杯水递给夜沧辰,看着他喝下去接过放回桌子上,又继续回到书桌前看起文卷来。
夜沧辰有些气愤,方才他那样的媚眼,她竟是一点也没有看到?
夜沧辰觉得有些委屈,他一个尝尝的王爷,居然靠出卖色相来吸引关注,关键是还没有成功!
“卿儿……”
“恩?”
“我有些饿了,你将那边的糕点拿过来给我吃一些呗。”
“好,你等下。’韩墨卿匆忙的看完手里文卷的最后一行字,走到桌边端着糕点递给床上的夜沧辰。
夜沧辰自然不是真心想要吃糕点的,他随后拿了一个吃下。
“还吃吗?”
“不吃了。”
看着他皱眉韩墨卿便知道他不吃了,毕竟他也不怎么喜欢吃甜食,“还饿吗?要不我让厨房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送来?”
夜沧辰摇头,“不用了,也不是很饿。现在吃了晚膳又吃不了多少了。”
韩墨卿听着也觉得有道道,将碗碟放下再一次的回到书桌前去看文卷。
很好, 夜沧辰是真的怒了,这简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他。
那一堆破文卷有什么好看的, 竟比他还有吸引力吗?
闲的无聊的夜沧辰捂着胸口,轻轻的闷哼了一声。
虽然声音极小,韩墨卿却是立即就有了反映。 她忙放下手里文卷走到就床边眼神里带担心,“怎么了?”
夜沧辰摇头,“没什么,只是伤口突然疼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
“伤口疼?”韩墨卿一听更紧张了,“可是周大夫跟白成岳明明说你的毒暂时已压抑住了,伤口不应该会疼啊?难道是毒性慢延了?你先等着,我去叫他们来看看。”
见韩墨卿急成这个模样,夜沧辰反而有些不忍心了,拉住韩墨卿的手道,“没事没事,就刚才轻轻的刺痛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什么感觉也没有。”
韩墨卿却不放心,“不行,是去叫他们过来看一下,我才放心。”说着就转身要出去。
夜沧辰忙再次拉住韩墨卿的手,一个用力的将人拉了回来。
韩墨卿没想到夜沧辰会拉自己,一个不小心倒在了夜沧辰的身子。她忙坐好,紧张的看向夜沧辰的伤口处,“我有没有碰到伤口?有没有碰到,你你疼不疼。”
那样一个冷静的人,只因为自己急成这样,夜沧辰心疼的将韩墨卿拉入怀中,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不疼,一点也不疼,对不起,我不该用个来骗你的,卿儿,你不用那么紧张,我真的没事。 ”
骗?韩墨卿诧异的抬头看着夜沧辰,夜沧辰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从早上开始便一直都在看那一桌子的文卷,理也不理我。我想尽各种办法让你理你,你还是没反映,所以我才……”看着韩墨卿略带不悦的
面色, 夜沧辰忙道,“卿儿,别生气,我错了,我不该用我的伤来骗你的, 让你担心了。 ”
他这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做给谁看?委屈的不应该是她吗?
韩墨卿这是有气也没地方出,“真应该让你的部下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一个领兵王爷的模样。”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轻哼一声,“别人哪里福份能看到这样的我。卿儿,你不生我的气是吗?”
“气,当然生气了。”韩墨卿反拥着夜沧辰:“只是比起生气,我更庆幸你不是真的伤口疼。”
夜沧辰轻抚着韩墨卿的发丝,“不用那么担心好吗?对周大大跟成岳有信心一些,对我也有信心一些。既然第一次我都撑过来了,那么接下来的第一次我都能撑过来。”
韩墨卿点头,“其实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胆子变小了。最近你们都接二连三的出事,我的胆子也越来越小,就怕你们再遇到什么事,有的时候恨不得我自己……唔”
夜沧辰捂住韩墨卿的嘴没有让她说出下面的话,轻轻的将人推开一些:“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将心比心,你希望我说这样的话吗?”
韩墨卿握住夜沧辰放在她嘴边的手, 轻轻的亲吻了一下,“我不会再说了,只是,你也不许再这般骗我了, 我是真经不住吓了。”
夜沧辰点头:“恩,不会再这般骗你了。只是,你也要多陪陪我,你看今天一上午你都在看他们该死的文卷。理都没有理我。”
韩墨卿看撒骄般的夜沧辰,无奈道:“所以你就在一旁,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东西的?”
“可就是这样,你也多看我一眼啊。 ”夜沧辰怨恨的看着那推文卷道,“那有什么好看的,你盯着看了一个早上。”
韩墨卿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在夜沧辰的怀中:“那都是契烟国军队还有国内的一些情况,我想都了解了下, 这样才能帮你。”
“卿儿,我没有给舒适的生活,反而还让你跟我一起在这里面对这么危险的一切。”夜沧辰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韩墨卿摇头,“你知道我的,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保护,而是与你并肩作战。辰,我很庆幸遇到了你,因为你懂我,你不会看清我,你会让我与你一起面对。”夜沧辰淡笑,“你这般能干,为何要看清你。只是卿儿, 答应我不要太累。还有, 等等我,等我身上的伤都好了以后,再想着去解决契烟国的事情。 你想与我并肩作战,我同意,但是你敢必须答应我,一
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还有, 你可以运筹帷幄,但是绝对不能上战场,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好吗?”
不能上战场?可是她已经打算,待李副卫来通知她时,亲自上阵的。
她刚来,要想立威光靠脑了是不够的, 还要有实力,这样以后军营里的人才会真正的服她,而不是因为对王爷的臣服而服她。
“可是辰,我的武功并不弱,甚至可以跟凌崎他们打个平手,我……’“这些我都知道,”夜沧辰打断韩墨卿的话,“我知道你的武功有多高,也知道现在军营中若真的算起来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但是卿儿,这就是我的私心,你再怎么武功高强,我都不想让你去面对战场上那
些冰冷的刀箭,答应我好吗?”
可是……
“卿儿, 你也要想一下我的感受好吗?便是想着你上了战场, 我都无法心安。”夜沧辰声音里带着低沉的诱哄。
韩墨卿听话的点头,”恩,我答应你。 “
先答应了再说,以后不上战场其实也可以,但是这第一场她必须去一次, 她必须自己为自己立一个军威。这样以后也才能更好的帮助辰。到时候她只需偷偷的去,不让他知道便好。
而且他对这一次很有信心,憋了这么久的火气跟力气,这一次士兵们的士气一定不弱,必能一战而胜。
至于以后的事情,等来再说。到时候,她都安全回来了,辰必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卿儿……”夜沧辰的声音带了丝压抑、
沉浸在自己世办里的韩墨卿并没有发现,只轻应了 :“恩?”
“我饿了。”
饿了?
“你方才不是说暂时先不吃东西,怕吃了晚膳的时候吃不下吗?还是说你现在想吃了?那我去吩咐给你做些吃的?”韩墨卿坐起了身子 ,却发现夜沧辰的眼神有些不对。
夜沧辰盯着韩墨卿,眼神里充满了侵略还有饥渴。
恩……是的,饥渴。
“卿儿,我不是肚子饿,是那里饿。”听着夜沧辰意有所指的话,韩墨卿一时间红了脸。
“你,你这个人,你的伤还没好呢。”一个连床都下不了的人居然还想着,不想着……
夜沧辰也十分委屈:“每天抱着你,亲着你, 却吃不到你,这样的痛苦简直比身上的伤还要难道受。”
韩墨卿瞪视着夜沧辰,“少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就不会难受了!”
“可是一看到你就会忍不住的去想。 ”夜沧辰可怜兮兮看着韩墨卿:“卿儿,我想要你。”
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
韩墨卿一口回绝,“不行!”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你连床都下不了,还,还想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夜沧辰听她语气,便知道韩墨卿这是松了口的,忙道:“有用有用,只要你帮忙,便可以。”
看着夜沧辰难受的额头渗出汗来,而他眼里那么深的渴望,也让她不忍心去拒绝,韩墨卿咬着牙道:“我……我要怎么帮忙?”
夜沧辰闻言大喜,“卿儿,你快去将门关上,我来教你。”
大白天的关门,好像特意在告诉别人, 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般。
韩墨卿心虚的去关上了门,回到屋里,却见夜沧辰居然已经躺了下去。 韩墨卿无言, 就……这么急?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卿儿,快过来。”
夜沧辰因为腿部的毒素还未被拔,所以双腿并不能用力。
韩墨卿在夜沧辰身边躺下,夜沧辰慢慢的靠了过来,亲吻住韩墨卿。
两人也可以算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因为分开半年之久,居然有种新婚的羞涩感。
当韩墨卿被夜沧辰揽入怀中时候,才发现这个居然已经脱了衣了。
韩墨卿只想说,男人若是急起来跟狼是没什么区别的。
亲吻之间,夜沧辰将韩墨卿的衣服都裉去,两人很快便赤裸而对。
夜沧辰因为腿不能太过用力便用手将一个用力将韩墨卿抱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是韩墨卿第一次在上面,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慌张。
夜沧辰在她的上亲吻着,呼吸也越来越零乱,“卿儿,这次,你来好不好?”
她来?
韩墨卿脑子里一片慌乱,还没反应过来夜沧辰所说的你来是什么意思,夜沧辰已经握住她腰,然后将她慢慢拉进。
当两个结合到一起时,韩墨卿整个人都是发烫的。
居然……就这么进来了?
夜沧辰开始轻轻的摆动,“卿儿,你也动动。”
韩墨卿羞头埋入夜沧辰的肩上,却又害怕压到他的伤口而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夜沧辰知道,他的女孩极为害羞,便用手握着她的腰帮着她轻轻的动起来。
韩墨卿一点就通,当夜沧辰的手不再动时, 她已经不自觉的动起来了。
暧昧让人脸红的声音在房屋中漫延开来,纵使韩墨卿再怎么压抑也还是控制不住的发出一两声来。
而每一次的声音对夜沧辰来说都是莫大的鼓励, 他也因此而更加卖力。
夜沧辰像一头吃不饱的狼一般,一性一性的略夺着。
直到韩墨卿连连叫饶,他才在又一次之后才放开了身上的人。
韩墨卿已经顾不上夜沧辰胸口上的伤了,她实在是太累了。这个夜沧辰,简直不是人。
明明伤成这样了, 可居然还是像个禽兽一般。
夜沧辰让韩墨卿在床的里面躺上, 为她盖上被了:“睡吧。 ”
韩墨卿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在进入梦乡前嗔骂了一句,“夜沧辰,你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一个禽兽。 ”夜沧辰怜爱的在她额上亲亲的印下一吻,是啊,禽兽,你的禽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崎再次忍不住的看向坐在床上的看书的夜沧辰,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夜沧辰翻了页书,然后悠悠开口,“你若是再这么看下去,我就不得不怀疑你对我是真的别有居心。”
凌崎一听,拍桌而起,“胡说!本公子才不是断袖,就算是也不跟断袖啊,简直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我要断,”转过头看着正在给夜沧辰准备药浴的白成岳:“要断也是跟成岳断啊。”
白成岳加水的手一抖,然后回过头:“求放过。”
白成岳嫌弃表情让凌崎更怒了,自己玉树林风, 风流倜傥, 他居然还嫌弃?简直就是有眼无珠啊。
不对!
凌崎脑子一转,他不是断袖啊!
凌崎告诉自己冷静,别被这两个人带跑偏了,“王爷,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觉得你今天好像特别有精神,而且还特别的开心,看本书而已,嘴角都还一直带着笑。”凌崎极为八卦的靠近夜沧辰,“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夜沧辰看了眼凌崎,然后淡淡道,“怪不得连子歌都说你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到那个韩子歌他就生气,披着一张八岁的脸,天天老气横秋的,可偏偏他,他还说不过!真的是,越来越应了那句,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弟弟。
“王爷,药浴准备好了。”
夜沧辰放下手里的书,凌崎也上前去搀扶,“这药浴再泡三天,就是第二次拔毒了吧。”
白成岳也过来帮忙,“是啊,四天后便第二次拔毒了。第二次拔完以后,王爷便可以自动行走了。剩下的余毒并不会影响正常行动。”
凌崎道,“太好了,这么久终于快要好了。”
听了凌崎的话,白成岳却没有接话。因为第一次拔毒太过凶险 ,王爷又处于昏迷状态, 所以用了两颗护心丹。 第二次拔毒有一颗,但是第三次……到时候没有护心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将军,军师说,李副卫方才去通知他营中有人斗殴,现下正是宣战的是时候,凌将军快去练武场。 ”
凌崎闻言看向夜沧辰,后者道,“去吧,让卿儿在城墙上观战便可。”
“好”凌崎离开。
在城墙上观战?白成岳默默不说话,他今天可是看到雪阡拿了一身特定的盔甲回了院子。
那盔甲定然不是给她自己穿的,白成岳一边往夜沧辰的身上浇水,一边默念,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当凌崎到达练舞场时,见韩墨卿已经身穿盔甲坐于马上,脸上的面纱也被一个金制面具所替代。
这……她这是要上战场、
凌崎咽了口口水,心里有些怕怕的,可别吧,这件事若是被王爷知道,可就不好玩了。
“凌将军,立即上马,我们现在便去契烟军前宣战。今日必定要将他们逼近十尺!”韩墨卿中气十足,自信满满的话语对身后的人造成了极大的鼓励。
凌崎越马而上,一群人出城去。
靖良城里的百生见他们居然主动出战,登时觉得很是爽快。 便就是这样,他们夜玺国的男儿没有害怕,没有怂兵。
人群中不知谁叫了一声:“加油!”皆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鼓励声,这第一次加油自然是韩墨卿之前便安排好的叫的。 只是,人的情绪一向是很容易被带动起来的,只要有一个人出声了, 便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然后便是街道上的所有
人。
将士们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鼓励, 登时士气更是高涨,今日若是不杀个对方片甲 不留,简直对不起这些为他们助威之人啊。
凌崎驱动马匹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军师, 王爷可交待了, 你只能在城墙上参战,你现在这样出战,若是被他知道了,只怕……”
“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可是城里这么人,总有一个人会说出去吧。”凌崎很不放心啊,他倒不是怕韩墨卿会伤着,毕竟她的武功他也是知道的,而且有他在就算拼了命的,他也会保着她的。
他只是害怕事后,夜王爷知道了,那火会烧到他的身上来。
他这些日子只能在主院里呆着,四日后第二次拔毒,周大夫他们说至少需要休息五日才能缓过劲了。 那差不多也是十天后的事情了,到那个时候知道也没什么了。
原来……她早已经都计划好了的。
但是凌崎怎么想着怎么觉得,这心里这么不安呢、
“其实现在全军的状态都很好, 我领着去必定也能逼着对方后退十尺。你倒不如在城墙上观战便好了。”凌崎还是不一死心的劝道。韩墨卿既然已经坐在了战马上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跳下,“不必了,我还是想靠这一战来赢得我军威的。以后,要想让这些人真正的服我,必须让他们看到我的实力。 以后我可以不上场,但是今天我必须让他
们知道我的能力。”
是是是,道理他都懂,可是,这事情不能这么办啊?
凌崎觉得自己很委屈,一边是夜沧辰他惹不起,另一边是韩墨卿他更惹不起。
算了!大不了事后,他便先找个地方躺要起来, 避避风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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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魏青惊讶回头看着自己的手下,“你说夜玺国竟来宣战?”
“是的,魏将军,军鼓已敲。“
“有意思!我们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送上门来了!走,我们去会会他们去。 ”
两兵对峙,魏青见对方的首位居然不是凌崎,而是一个戴着面具看起来极为纤弱的书生一般的人,“怎么,夜玺国无人,这是连无用书生都用上了吗?”
契烟国军队里发出一声哄笑。
韩墨卿拔出腰间的剑,“今日便让我这个无用之人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不能狗眼看人低。”
说着已经驾马而上。
说打就让要?这个领头将军倒是个不拖泥带水的,魏青也骑马而上。
两兵交战,领头将军先战一回合,是不成文的规距。、
韩墨卿跃马而上,整个人腾空而起,腿直接向魏青袭去。
魏青忙身子一歪,躲过韩墨卿的这一波攻击。只是,这一招便让他失去先机,接下来的交招之中,魏青一直都处于劣势。
魏青一边小心应付着韩墨卿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一想想着怎么反败为胜。
突然之间,让他抓到了韩墨卿的一个漏洞,他忙执剑刺去。
当刺划空,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是对方故意给他下的套。果然下一刻,韩墨卿的长剑便刺了过来,魏青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开。肩上被整个刺穿。
“好!”凌崎一声长吼。
夜玺的士兵们也被带动着大吼一声,“好!”
韩墨卿抽回剑,指天,“众将听令。”
“属下在!”
“今日我们便将这些侵犯夜玺国的无耻之徒,赶出去!”
“是!”
“上!”
“冲啊!”
两军之间的交开始,因为魏青的失败将契烟国这边的士气本就压下了一层,另加上夜玺国的士兵们休息五天, 早已经按奈不住,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的往上冲。
很快,两军之间的悬殊便被拉开了。
夜玺军势如破竹,契烟军节节败退。
眼看着夜玺军就要冲着他们扎驻的大营而去, 魏青这个时候也不敢再正面抵抗 ,只怕到时候死伤会更加严重。
“下令所有人,撤退,连着大营一起撤退。”
看着契烟军收营落荒而逃,李副卫等人正欲乘胜追击,韩墨卿出声道,“穷寇莫追,李副卫你带一群人扫一下战场下留下的战利品带回城中。凌崎,你跟我一起看看我方的伤亡如何。”
“好。”
经过韩墨卿与魏青那一战,整个军队几乎没有人再不服他们这个军师了。谁都知道魏青是那契烟国三皇子手里的第一猛将,但是他们的军师在与他对决时,居然全程将他压制的死死的,最后还重伤了他。
这般有勇有谋的军师,他们服!
整个夜玺军都是兴奋的,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一场胜仗了。前五天的憋屈也都没了,只一个字“爽”!
凌崎走在韩墨卿的身边道:“若不考虑王爷那一层,我对你在今天出战这样的决定很是支持。经过今天,以后营中怕是也没有人不服你了。这样一来,你这个军师的位置也算是坐稳了。”
韩墨卿无奈笑道:“你这般害怕做什么,现在我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而且他最快也是十年天后才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还有必要发火,生气?”
凌崎摇头,“我总觉得你想的太过乐观,反正我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管了, 反正刚才京城派送过来的粮米要到了,明日我便带人去迎接去,刚好躲个四五天。”
韩墨卿鄙夷的看了眼凌崎,“真是服了你了。”“不是我胆小,而你们夫妻两人的火力都太大,一不小心我就倒霉。 这次的战事我参与了,而且还没拦下你,要是王爷知道了,肯定会拿我撒气,我惹不起,我还是去躲躲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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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整理好明日要用的一些药材后,便去问了下人夜沧辰三人在什么地方。在得之回了屋里后,便也向屋子的方向走去,心里却也有些好奇,这三人不是说要在阁中转转吗?
当韩墨卿走进屋子后,只见夜沧辰坐在桌前,而凌崎跟韩子歌则站在夜沧辰的身后, 一言不发。
这气氛有些……奇怪?
韩墨卿看着凌崎跟韩子歌两人道,“你们站着做什么?”
凌崎皱着眉头向韩墨卿以眼神示意,被发现了!被发现啦!
韩墨卿一脸不解的看着凌崎,这家伙挤眉弄眼的什么意思啊?虽然看不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却也看得出来他此刻的焦急跟担心。所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他这么焦急跟担心。
“她不是白成辰看不懂你的眉来眼去。”夜沧辰冷冷的声音飘来。
眉来眼去?!凌崎有点气,想理论一下,但是想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跟夜沧辰的怒火对撞的才好。毕竟,人家是自己的上司不是?
唉,官大一阶压死人,这可不是他怂。
韩墨卿听了心里更疑惑了,看向一边的韩子歌,韩子歌刚想有表示,夜沧辰已经出声了,“你要想知道出什么事,为何不直接问我呢。”
韩墨卿心想,你这副模样,谁敢问你。
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看向夜沧辰道,“辰,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们不是说要在阁里逛逛吗?怎么这会就回来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不如陪你出去逛逛?”
夜沧辰抬头看着韩墨卿。
他阴沉的表情让韩墨卿心里“咯噔”一路,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竟让他这般生气?
“辰,怎么了?”韩墨卿的声音也变的小心翼翼起来。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你最近有没有做了什么骗我的事情?”
韩墨卿微微一愣,这……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夜沧辰紧盯着自己的眼神,韩墨卿突然就有些心虚。但仔细一想,最近自己也没做什么事情啊,骗了他的事情,没有啊。
不对!
韩墨卿脑中一闪,然后微讶的看向夜沧辰身后的韩子歌,难不成,他?发现了那日自己上战场的事情?
韩子歌看着韩墨卿的表情,默默的对她点了点头。
韩墨卿面色微变,怎么会突然被发现,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夜沧辰,“咳,这件事,我需要解释。”
夜沧辰冷冷的看着韩墨卿:“恩,我听你解释。”
韩墨卿见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心底里有些发麻,看向一边的韩子歌跟凌崎。
凌崎尴尬的摸摸鼻子道,“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呢,你们先聊,我就先走了。”
“我,我也想起雪阡姐姐今日交待我帮她做些事情的,我也先走了。”
两人刚踏出一步,夜沧辰已经出声制止:“你们都留下。”
凌崎跟韩子歌不约而同的看上韩墨卿,这……
韩墨卿本想着,这两个人走了,她便是怎么服软都无碍的,可是夜沧辰显然是一点机会也不给她的。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等着她的解释。韩墨卿有些无奈,“我自到这里就享受着最高的权利与待遇,住在你才有资格住的地方。而我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军师,所享受到的对于这样的身份来说都太过了,所以,我必须做出一些事情来服众,让他
们觉得,我不只是空有军师这样的身份,我必须让他们对我心服口服,这样以后我才能在你的身边跟你并肩作战。”
“所以,你便不顾我的担心,披甲上阵?所以,你便不顾自己的安危,领兵对战?”韩墨卿的那一番确实有道理,却不会说服夜沧辰。
韩墨卿忙解释道,“我并不是不顾自己的安危,这一切的情况都在我的掌握这中,我知道这对我来说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所以我才会领兵上阵。若是有一点危险,我都不会……”
“战场之上,你跟我说,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夜沧辰打断了韩墨卿的话,“你是觉得,你让人特制的披甲是真的刀枪不入?还是说战场上所刀剑都长了眼睛,不会往你的身上去!”“辰,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一天的情况真的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也只是趁着那样的机会立个威罢了。若当真是有危险的,我也不会去的。”他这般的话语,倒是钻了牛角尖了,“若是你不信,可以问凌
崎,那一日,情况真的没你想象的那般危险。”
夜沧辰反问,“我想象的那般危险?你认为我所想象中的危险是怎么样的危险?”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是错。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静的有些可怕。
韩墨卿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凌崎,倒是帮忙说一两句话啊。
凌崎只当没有听到韩墨卿的眼神,他跟夜沧辰这么多年,这会他是万万碰不得了,这一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他恨不得隐了身,这会又怎么可能出声引起夜沧辰的注意力呢。
这个没义气的!
韩墨卿只叹自己交友不慎,看着夜沧辰一言不发,也不能就这么僵着吧,“辰,我是确保了我不会有事才……”
“确保,你的确保是几层?十层?”夜沧辰淡淡道。
这未免也太钻牛角尖了,“辰,你出入战场这么多年,比谁都知道,不可能有十层十的胜率,更不可能有十层十的安全,只要进了战场,就有可能会受伤,但是那一次,我……”
“哪怕是一层!哪怕一层都没有,只要你有可能会受伤,都不行!”夜沧辰声音突然提高。
韩墨卿因为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心里也有几分不服,“若是与你并肩作战,我怎么可能没有受伤的危险?”
“并肩作战便代表着我与你一起,没有我在的时候,你便不能上战场。”夜沧辰眸色阴沉,“那一日,你也是答应了我的不会上。”
韩墨卿突然就泄了气,自己的确是答应了的,可那时候的答应也只是权益,“可是,我现在好好的不是吗?”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不发一言。她现在的确是好好的,但是只要想起,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去面对那些危险,他的心会害怕。他害怕若是她真的被伤到了,他甚至不在她的身边。
他更担心,她在自己不在的情况,面对危险时,谁替她去挡?
看着夜沧辰的眼神,韩墨卿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辰……”
夜沧辰却转过头看向凌崎:“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便回京城去吧,替我看着京城里的情况,也甚好。”
凌崎看着夜沧辰,整个脸色突然惨白。这……这个惩罚未免也太严重了吧。他们浴血在前线,让他回去?
这对他来说,简直比打死他还痛苦。
牵连凌崎是韩墨卿从未想过的事情,“辰!这件事是我一意孤行,你也知道我想做的事情,凌崎是阻止不了的。”
“他若是当时便找人告诉我,便可以阻止。”夜沧辰看着凌崎,“不管你们两个人是为了什么,这样的事情不允许发生,一次都不行!”若是夜沧辰生她的气,跟她发火,她都能接受,可是因为她而惩罚凌崎,这只会让她更难受,对于夜沧辰的执着韩墨卿虽然理解却还是忍不住的生气,“夜沧辰,你太不讲道理了。我说过了,这件事我很有
把握,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还不行吗?”“不行!”夜沧辰抬头怒视韩墨卿:“只要有半点危险,我都必须在你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崎跟韩子歌都有些尴尬,凌崎还觉得很委屈,他确实有错,可那个时候他能管得住韩墨卿?他自己都管不住还指望别人?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眼里的怒火以及担心,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没了。
她偷偷的看向一边的凌崎跟韩子歌,对着两人比划了个手势。
凌崎当然想逃!但是夜沧辰明显不让他们这么轻易的逃开,他看了眼夜沧辰,果然见对方冷冷的看着自己。凌崎无奈的看向韩墨卿,真不是我不想走啊!
韩墨卿看向夜沧辰,“你就这么想让别人看着我们吵架?”
“我是让他们明白,这种事情以后谁都不能帮你,再也不能有第二次。”
韩墨卿深吸了口气,行,你不让他们走是吧,那就不要怪我了。
韩墨卿面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在夜沧辰的面前蹲下,手指勾住夜沧辰的手指,略带撒骄的出声,“辰,人家知道这次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夜沧辰震惊的看着韩墨卿,下一刻忙看向一边的凌崎跟韩子歌。
见他们果然一脸惊讶的看着韩墨卿,除了惊讶还有……惊艳!
平日里韩墨卿对外都是冷静冰冷的,谁又看过她这般的小女儿姿态。
夜沧辰从来都是个小气的男人,这样的韩墨卿他自然是不愿意让任何除了他以外的人看到。
韩墨卿来回轻摆着夜沧辰的手:“辰……”
“你们两还不出去?”夜沧辰打断韩墨卿接下来要说的话,只不过话却是对着韩子歌跟凌崎说的。
凌崎忍不住就想说,不是你一直不让走的吗?可这会却也是不敢多话的,看了眼一边的韩子歌,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间。
韩子歌走到门口好心的帮两人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时候,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的姐姐,没想到,姐姐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听到关门声后,夜沧辰便很是不满的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你做什么!”
“跟你道歉,服软啊?”韩墨卿一脸无辜的看着夜沧辰,“我做错事,当然要道歉了。 ”
她这副无辜模样,夜沧辰又气又……觉得可爱!
韩墨卿将头枕在夜沧辰的膝上,“我知道这件事让你担心了,我也不该瞒着你的。但是,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看着韩墨卿,夜沧辰忍不住的伸出手,抚摸她的发丝,动作轻柔语气却仍是生硬:“你还想有下一次?”
韩墨卿嘴角微微泛笑,这个男人啊。
她抬头,讨好的看着人,“我说的是不会有下一次。”
夜沧辰面上却是半点笑意也没有,“更不允许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方才那般模样!”
那种模样,只有他能看到!
韩墨卿撇撇嘴,“谁让你一直不让他们离开。 ”看着夜沧辰面色越来越不好,韩墨卿连忙改口道,“我全听你的。”
夜沧辰轻轻的冷哼一声,全听他的?她要真是有那么听话,他就谢天谢地了。
“私自上战场,这件事绝……”
“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我发誓!”韩墨卿极为认真的举手放在头边。
夜沧辰伸手握住她的,拉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下,“别的事情,我可以退让,但这件事绝对不行。 ”
这是他的底线了。
韩墨卿见他眼里的担心也有些不忍,点头道,“我知道,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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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魏青紧咬牙齿忍着从手指上传来的剧痛。
元嵊居高临下的看着魏青,踩着他手的脚左右碾动着,“你说,那个人带着个面具?”
魏青因惧痛额头全是汗水,跪在地上却是动也不敢动,忍痛回答,“是的。”
元嵊沉思着,“你那边就没有有关这个人的消息?”
“前几天确实听说,夜帝在一个月前派了一名军师过来,只是那名军师我们也查了,却没有查出来关于他的身份。”魏青回答,“属下怀疑,那个带了面具的人应该就是夜帝派过来的军师。”
那个人,为何要带面具?他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有趣……
元嵊将脚从魏青的手背上慢慢的移开,看着他肩上的伤口道,“伤的不轻?”
魏青自然不敢点头,“小伤而已。”
“去处理一下,过会跟我去一趟靖良城里,我倒要去看看那个军师,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厉害的角色。”
魏青点头:“是。”
魏青不敢耽误太多的时间,只让军医草草的包扎了一下他手上被踩出的伤口便去找了元嵊一起出发去靖良城。对于他退营扎寨,失利输给夜玺国来说,这样的惩罚已经不算是个惩罚了。
二人稍做了下乔装后便通过了靖良城的守卫,进了城中。
看着城中的模样,倒是一点也没有这个城正被敌军攻打的模样。
元嵊远远的看着靖良阁:“那个军师也住在靖良阁中?”
“是的,探子回报,那个军师竟跟夜沧辰住在同一个院中。据说,他在军中所受到的尊重跟夜沧辰无异。”
与夜沧辰无异?
“凌崎跟白成岳没有不快?”
魏青摇头,“听说凌崎跟白成岳对他的态度也是尊敬有加。”
元嵊听后,眉头紧皱,心里的不解也越来越深,是什么样的人得到这些?一个军师而已,与夜沧辰平起平座。而凌崎跟白成岳居然在没有不快,被一个突降的人,强压一头,这两个人没有不满?
魏青又道,“三公子,还有件最奇怪的事情。”
“什么?”
“这个军师没人见到过他长什么样。”
“哦?”这件事怎么感觉越来越好玩了?
“探子说这个军师不管去哪里脸上一直带着轻纱遮面,自从这位军师入住到夜沧辰的院中后,那个院子里所有服侍的人都被派去了别的院子,目前只有夜沧辰的贴身侍卫以及那个军师带来的人侍候着。”
出门带轻纱遮面,院子里贴身的人又都调开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要这般的隐藏?
“你的探子也没看到他长什么样?”
魏青有些为难的解释,“那个院子的防位滴水不漏,想要进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位军师更是有意隐藏长相,所以……”
元嵊的紧锁着眉头深思,他对这个人的身份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听说,今日是夜沧辰最后一次拔毒的时间?”
魏青点头,“是。”
“这军师带来的大夫倒真有几招,竟真救活了夜沧辰。”元嵊对于夜沧辰“死而复生”并没有多大的怒气。 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若是就那么轻易的死了,那么他的这场略夺就没那么有趣了。
再一次打败他,会让他有更大的成就感。
即是最后一次拔毒的时间,那么凌崎、白辰抽以及那个带来的军师必然是守着夜沧辰的。
这样一来,那么防卫上必然有疏漏的地方。
“你先回去吧,我去靖良阅逛逛。”
魏青闻言,忙出言阻止,“三公子,万万不可。这靖良城里的守卫便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更不要说那靖良阁了。”
“即便是那般,我们此刻还不是站在这靖良城之中。”
“三公子,这不一样,靖良阁是……”
“好了,你不要说了,回去吧。”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现在他对这个军师的身份很有兴趣,今天算是个难得的机会,他就算冒一下险也无防。
见元嵊一脸坚定的模样,魏青也不敢多劝什么。他的这个主子,是什么人都说服不了的。
“那属下便先回去了,三公子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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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这次没有护心丹,我担心……”
夜沧辰在周大夫说话前道,“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好了六层,即使是没有护心丹自己也能运功抵挡拔毒的痛,你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 但是韩墨卿还是没办法不担心。毕竟周大夫也说了,这最后一次是彻底的拔了那毒,那痛苦非一般常人能忍受的。
周大夫看着韩墨卿道,“前两次都熬过去了,这一次自然不会有什么。”然后看向夜沧辰,“若是王爷准备好了,我便开始了。”
夜沧辰安抚的看了眼韩墨卿,然后便对周大夫道,“开始吧。”
门外,凌崎跟白成岳还有韩子歌要在院中的亭下做着。
在韩子歌第三次下错了棋后,凌崎终于出声了,“小子,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这还没遇到什么事呢,就这般的心神不宁。”
韩子歌这一次倒没有反驳,只是担心看着屋子里方向, “我担心……”
“有周大夫跟你姐姐在,能有什么事。”凌崎满不在乎的说。
白成岳并没有戳穿凌崎,他这个人越是紧张就越会装做不在乎的模样,“虽然这一次没有护心丹,但是以他的身体恢复的情况看来,是完全可以抗下来的。你们若还是不放心,可以进去守着。”
凌崎想也没想的拒绝,“还是算了,我宁愿在外面等着。”
韩子歌也默默的点了点头,在里面看着姐姐那副担忧的模样,他只会更担心。
白成岳看着这两人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我跟周大夫在此前讨论过,这一次成功率比前两次都要高,有九层。”
凌崎一听惊喜的看向他,“真的?”
当然是假的,这样危险的事情若成功率有这么高,周大夫又哪里需要一步不离的在王爷的身边守着。
他看着同样表情看着自己的韩子墨,轻轻的点了点头,“要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不在里面守着。”
他不在里面守着只是因为他守不守着,其实都一样。
听到白成岳这般肯定后,韩子歌跟凌崎显然安心了不少。
“那我便放心了,那我便放心了。”凌崎执起一边的茶喝了一口,随后一口吐出,“这是什么茶啊,怎么这么苦?”
“莲子茶,你刚才已经喝了两杯了。”紧张到忘记了味觉,居然还好意思消遣子歌。
“凌大哥,我看你……恩?”韩子歌刚准备说话,突感异常看向院子的一边。
白成岳见状问道,“怎么了?”
韩子歌疑惑摇头,“不知道,总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
白成岳闻言放下手里的书本,起身,“我去看看。”他也有些过度担心里面的情况了,都没怎么注意四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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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嵊见他看过来连忙转身离开,片刻也没在耽误。
靖良阁的防卫他确实小看了,花费了快半个时辰的时间,他才避开守卫潜到夜沧辰院子的屋顶之上,只不过刚呆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被有所察觉。
只是,虽然是那般短暂的时间,却足够他看清与凌崎、白成岳坐在一起的那个男孩。
他见过那个男孩!那是韩墨卿的弟弟,韩子歌。
韩墨卿……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韩子歌不过八岁,不到夜玺国征兵的年龄,他没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除非……除非……他是跟着韩墨卿来的!
那个女人,来靖良城了!
元嵊此刻,从未有过的兴奋。本来可惜,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攻入夜玺国的京城,见到韩墨卿。
没想到,她居然来这里了。
所以,那个军师便是她!所以,她才会在出门的时候以轻砂遮面,才会这般隐藏着她的身份。
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停留不过片刻,但这对于元嵊来说已经足够了。这一趟太值得了。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机会,将那个女人送来了他的身边。
在一切计划实施之前,他要是契烟国,是整个夜玺国,现在,还有韩墨卿……
那个女人,他一定要得到!
元嵊回头看了眼远处的靖良阁,看来,很多事情他必须要加快速度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那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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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了一圈后,见一切正常,白成岳便又走回了院中,正看到中途出来的周大夫。
韩子歌跟凌崎早已经走了过去,他也忙迎了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王爷的情况怎么样?”凌崎迫不及待的问。
韩子歌递给周大夫一方手帕,“周大夫,你看着,很累。”
满额头汗水的周大夫接过手帕,“还好,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了。你们都放心吧,再过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一切都很顺利。”
三人闻言皆深深的松了口气,这毒在他的身上近半年了,终于要结束了。
韩子歌看着药房中,眼里带着担心,“姐姐呢?”
“她还在里面照顾王爷,我出来透口气还要再进去帮忙。”周大夫长吸一口气,“好了,我先进去了,外面就交给你们了。”
白成岳点头,“放心吧。”
这一次周大夫进去,直到晚膳时分也没有再出来。因为天色渐黑,三人便从院子里转到了书房中,韩子歌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个孩子,在周大夫所说的一个时辰以后便开始有些坐立不安,“白大哥,凌大哥,周大夫不是说只需一个时辰就结束了吗?这都一
个半时辰了,怎么还没出来?”
凌崎心里自然也着急,可又更担心,但是这时候却又胆小的不敢去看里面的情况。
一是担心看到不想看的,二又怕打扰了里面的情况。
白成岳看着对面药房中亮着的烛光,想了想起身道,“我去看看。”
韩子歌跟凌崎一听,皆一脸期待的看着白成岳。
白成岳刚走到门口雪阡也刚好进来,“白公子要出去?”
“去看看药房里的情况,怎么,你有事?”
雪阡摇头:“我刚从药房过来,周大夫那边已经结束了,我是来通知你们一起用晚膳的。”
“结束了?”凌崎闻言忙道,“怎么没告诉我们,王爷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结束的?”
雪阡回道,“刚结束,所以王妃便让我来通知你们了。王爷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周大夫说一切都还好。身体里的毒也已经排完了,再休养个一段时间就与常人无异了。”
听雪阡这般说,三人皆是一脸的轻松,凌崎面上带笑,“不说还好,这一说倒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雪阡笑回道,“前厅已经准备好晚膳了。”
凌崎对白成岳跟韩子歌两人道,“走走走,去用晚膳。”
两人点头跟上,四人来到前厅,周大夫已经在等着了,看着几人来了, 也不客气道:“都快坐下吃吧,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了。”
韩子歌看不到韩墨卿的身影,问道,“咦,我姐姐呢?”
周大夫已经端起了一碗饭,“王妃在房间里守着王爷呢。”
韩子歌眉头微:“不用膳吗?除了早膳,姐姐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再吃过。”早膳也因为担心姐夫的身体情况而没有用多少。
周大夫回道,“你姐姐的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唯一能劝得动她的现在还在昏睡中。”
韩子歌闻言,面色发微沉,突然肩上被拍了下。
他抬头对上凌崎的眼神,“你姐姐可不是那些一两顿不吃就要病倒的大小姐,放心吧,她心里有数。 你在这个时候就不要为她操心了,好好的管好自己,不让她操心才是正确的。”
周大夫跟凌大哥所说的他当然都知道,只是至从子莹丢了以后,照顾姐姐,关心姐姐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好了,我们先用膳吧,雪阡过会记得给你王妃送些饭菜过去。”白成岳说。
一边的雪阡点头,“好的,奴婢知道。”
雪阡端着厨房里刚准备好的饭菜走进夜沧辰的屋中,刚走进内室就闻到一股淡淡药味。
进去便看到自己的主子握着夜沧辰的手,趴在床边睡着。
平日里若是屋外有脚步声,王妃都会有所察觉,可这会自己都走了进来,她仍没有反应,想来是累着了吧。
雪阡将饭菜放到桌上,犹豫的看了看饭菜,又看了看她,想着是让王妃继续睡,还是叫她起来吃一些东西再睡。
挣扎了会,雪阡终是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的推了推韩墨卿的身子,“王妃,起来吃些东西吧。”
韩墨卿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雪阡只得再次摇了摇:“王妃,王妃?”
只是连叫了几声韩墨卿都没有反应,顿时雪阡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王妃平时的睡眠向来都浅,纵然这会是操劳过累也不可能连唤了这么多次都没有任何的反映。
“王妃,王妃!”雪阡的声音越叫越大,也越叫越急。
在刚来到门外准备来看韩墨卿的韩子歌听到雪阡的声音后忙加快脚步走进内室,看到韩墨卿趴在床边一动不动,而一边的雪阡一脸担心,心中一惊,“雪阡姐姐,这是怎么了?”
雪阡回头看向韩子歌,“子歌,快去叫周大夫来,王妃她,王妃她好像晕过去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晕过去了!
韩子歌忙道,“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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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我姐姐她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周大人瞪了眼韩子歌,“你倒是先让我把了脉再回来你的问题。”
韩子歌心知道自己是心急了,可是他是真的害怕,万一姐姐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一边的白成岳跟凌崎也是一脸的担心,可别那个刚要好,这个又倒下啊。
周大夫替韩墨卿把完脉后,转头看着四双带着担心的眼睛盯着自己,一时间居然有些紧张。
这些人,真的是!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三个月来一直绷着根神经,这会突然就松开了,身子一时间接受不了晕过去了。只要好好的休息几日便没事了。”
“真的吗?真的没事吗?”如果没事,怎么会就这么晕过去呢。
周大夫不满的看着韩子歌,“你这孩子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自然不是。”韩子歌忙解释,“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平日里看着王妃平静的模样,倒没想到,她心里这般紧张。”周大夫道,“只怕这几个月来,她没几天休息好的,所以这会王爷没事了,她心里那根绷的太紧的弦突然松了,没有让自己必须坚持着的想法在
了,她也就昏倒了。”
韩子歌心疼的看着床上的韩墨卿,他要怎么样才能快点长大,才能让姐姐不再背负那么多,让她可以更轻松一点。
“好了,夜深了,你们也都回去休息吧。这里让雪阡守着就行了,你们都守在这里他们也不会立即就醒来。明早再来吧。”周大夫说。
白成岳闻言点头,“那我们便先离开吧。”
看着还一脸深沉盯着韩墨卿看的韩子歌,白成岳走到他的身边,“不用担心,周大夫不是说没事吗?”
韩子歌点头,白成岳搂着韩子歌的肩将人一起带了出去:“走,我们送你回院子去。”
白成岳与韩子歌在前面走着,凌崎在两人身后跟着。
白成岳性子本来就闷,韩子歌自从韩子莹那件事情后,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喜欢说话。除了面对他们这些熟人外,对别人基本是能不说话便不说话。所以这三个人在一起,一般都是凌崎说话了。
只是今日这一天,凌崎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
三人便一路无言,直到走到韩子歌所在的院子外。
三人在院子外停下,白成岳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就不进去了,你早点休息。”
韩子歌点了点头。
白成岳跟凌崎对视了一眼,两人便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没两步,身后的韩子歌突然出声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变的强大?”
白成岳跟凌崎微愣,接着两人都转身。
韩子歌头压的很低,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声音沉闷,“一个八岁的孩子太没用了,什么都做不到,我要怎么样才能变的强大,要怎么样才能快一点变的强大。”
看着面前刚到胸膛的孩子,白成岳有些心疼。
“我想保护她们,可是我发现,我一个也保护不了。”韩子歌的手紧紧握着,连指甲陷入肉中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一般。
白成岳刚想说话,凌崎已经走上前,“抬头,看着我。”
韩子歌仍是低着头。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懦小都面对不了,更不要谈什么变强大了。”
韩子歌闻言慢慢的抬头,发红的又眼里盈满了泪水,却倔强的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泪水滴落。“什么叫强大?”凌崎盯着韩子歌道,“你觉得,你姐夫,夜王爷强大吗?他肯定是强大的,可是他还是会受伤,还在会让你姐姐受伤。一个人再强大,你还是有改变不了的事情,所以,不要想着变的有多强
大。而是想着,每一件事,你只要付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尽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就行了。”
这是韩子歌第一次见凌崎这般认真,“当然,这意思不代表着不让你去变强大。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明白,不要说自己没用, 你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也没有人什么都能做到。”韩子歌看着凌崎点了点头,抬手一把抹掉眼睛里的泪水,“虽然你说一堆对于怎么样变强大这个问题都没正面的回答,但是还是谢谢你安慰了我。不过,凌大哥,你……以后还是不要安慰人了,挺为难你自
己的。”
说着不管凌崎脸上的错愕,便转身向院子里走去,“我休息了,白大哥,凌大哥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直到韩子歌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凌崎才慢慢的回过神来,“这个臭小子,我一片好心,他居然这种态度!”
他身边的白成岳看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他说的也没错,是挺为难的。”
?!凌崎怒了,忙转身跟上,“白成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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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中了毒以后,她为自己更是不远千里的来到边关。看着瘦了一圈的人,夜沧辰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轻的不能再轻,就担心自己一个用力便会伤到她。
初升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床边,笼罩着两人。
韩墨卿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床边背着阳光的夜沧辰一脸温柔看着自己的夜沧辰。感受到他抚着自己的手,韩墨卿下意识的撒娇似的用脸蹭着他贴着自己的手。
看着像只猫一般的女人,夜沧辰微微的低下头,韩墨卿看着渐渐放大的脸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温软的唇落在唇上,不带一丝情,欲,却让人从心底里觉甜。
夜沧辰留恋的在韩墨卿唇边轻吻着,片刻后才移开,“卿儿……”
韩墨卿脸上慢慢的露出一抹笑容,“太好了。”
夜沧辰自然明白她这句太好了是什么意思,将人轻轻的拥入怀中,夜沧辰承诺一般的说道,“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韩墨卿反手拥住夜沧辰,头埋进夜沧辰的胸膛中,不发一言。
渐渐的夜沧辰感觉到自己的胸前微微的凉意,然后这凉意慢慢的扩大。
心,像是被纠起一般的疼,夜沧辰的下腭抵着韩墨卿的头顶,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没事了,我已经没事了,也不会再有事了。”
怀中人颤抖的身子更用力的将自己埋在夜沧辰的怀中,夜沧辰喉咙发紧,“卿儿,我没事了。”
轻轻的哭泣声从怀中传来,夜沧辰拥着人儿的手不禁用了些力气,却是半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心里有的只有满满的心疼。
这个女人,这段时间因为自己而承受了多少担心,有多辛苦,他都知道。她这样一个坚强的人,在确定自己没事以后却昏倒了。
“卿儿……”夜沧辰喃喃的低声唤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相互拥抱着,足足半盏茶以后,怀中的人才停止哭泣。
大哭了一场后,韩墨卿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只是大哭一场了以后,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头埋在夜沧辰的怀中又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自己哭了这么久,现在的眼睛必定是又红又肿的。
韩墨卿的这些小情绪夜沧辰又哪里猜不到,只觉得这样的韩墨卿甚是可爱,忍不住的想要逗弄:“抬头我看看?”
怀中的韩墨卿摇头,“我想净面。”
夜沧辰唇边带笑,“我去帮你拿水过来,不过在此前,你要先松开我。”
韩墨卿想了会,闷在夜沧辰的怀中答道,“那你不许看我。”
夜沧辰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轻轻的点头,柔声道,“不看。”
韩墨卿犹豫了会,慢慢的从夜沧辰的怀中抬起头,然后迅速转向床的另一边。
下一刻,下腭被夜沧辰的手握住,脸被转向夜沧辰的那边。
韩墨卿讶然的看着夜沧辰,“你做什……恩……”
双唇已经被夜沧辰凑过来的唇堵住,韩墨卿刚想挣扎,夜沧辰的双手已经将她拥住。
一吻闭,夜沧辰放开韩墨卿,韩墨卿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夜沧辰正要发作,夜沧辰已经开口道,“你这样也美的让我心动。”
他认真而又真挚的表情,一下子让韩墨卿无法发作,只是瞪大着双眼看着他。夜沧辰见她这般,心里喜爱更甚,突然就有点想入非非,可是看着韩墨卿,只怕是不肯的,这般想着便起了身,“我去帮你的拿些水来给你净面。你这眼睛还是敷一敷的好,要不然你弟弟见了,还以为我欺
负你了,定然要找我算帐。”
韩墨卿对着夜沧辰的背影说,“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然而事实证明,夜沧辰这般所说并没有半点夸张。韩墨卿的眼睛即使是敷了以后还是可以明显的看出哭过的痕迹。
所以当韩墨卿与夜沧辰来到前厅准备与韩子歌几人用早膳时,韩子歌见到韩墨卿的双眼时,立即就紧张的问道,“姐姐,你眼睛怎么了?”
韩墨卿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哭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些为难的看着韩子歌,“没什么,对了,今日早膳是吃些什么啊?有没有饺子?突然很想吃饺子了。”
见韩墨卿有心转移话题,韩子歌看向一边的的夜沧辰,“姐夫,我姐姐眼睛怎么了?”
夜沧辰看着韩子歌明显的质问的语气,也不生气。这两姐弟对对方的维护他比谁都知道,韩子歌现在对韩墨卿这般的关心,他反而觉得确实应该这般。毕竟卿儿护他如命一般。
夜沧辰看了眼韩墨卿道:“你姐姐睡觉时做了个恶梦,然后便惊醒了。”
韩子歌看向韩墨卿,韩墨卿对着他点了点头,在做梦里哭倒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韩子歌闻言脸上的担心少了几分,“姐姐,梦里都是反的,你不必在意梦里的那些。”
本只是随意的一个理由,韩子歌这般真诚的关心,让她的心中一暖:“姐姐自然知道这些,你也是,不用太担心我了。好了,我们用膳吧,睡了一夜真的好饿。”
韩子歌看了眼桌子,然后对着韩墨卿道,“我去吩咐一下做些饺子送来。”说着便离开了。
韩墨卿见他去了也没有出声唤住他,自己不过是随口说的, 他就这么放在心里了,想着这孩子是太过懂事了。
凌崎面带羡慕的在桌前坐下,“这小子,满心都是姐姐,跟只小狗似的,忠心的不行。”
韩墨卿看了他一眼,“小狗似的?”
凌崎话一转忙道,“那不是夸他可爱嘛,当然我这话还是说的不对。”讷讷的摸了摸鼻子, 这对姐弟可真是护短。
离开的韩子歌回来看着韩墨卿道,“姐姐,我已经吩咐好了,过会就有饺子吃了。”
韩墨卿面带笑的点头,“恩,那我们便先坐下来吃吧。”
待一起用完早膳,夜沧辰便也开始处理营中的事情,他必须早点解决了战事才行,他要给墨卿一个盛世安稳。
书房里,夜沧辰看着正呈送过来的战报,眉头微微皱起,随后递给身边的白成岳, 白成岳接后凌崎便走到他的身边跟他一起看。最近太关注夜沧辰的身体,敌方的动向都有些忽略了。“什么,契烟帝居然又给元嵊三万兵马?”凌崎见到战报后很是惊讶,“我们本来双方都是三万兵马,兵力相同,所以这几个月来的战事才这般焦灼,现在对方突然比我们多三万的兵马。即使是我们再招援兵
,至少也要一个月以后才会到,这元嵊是想在这一个月之内,就攻克了靖良城?”
夜沧辰面色阴沉:“应该是有这样的打算。”
凌崎听了冷哼一声,“他想的未免也太天真了,一倍兵力就想一个月内攻了靖良城?!”
白成岳道,“多一倍的兵力,对我们来说援兵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到达,虽然靖良城易守难攻,但是六万对三万,对我们来说,确实是种危险。”
凌崎自然是明白的这些,只是白成岳说的这般清楚,他心里很不是舒服,“战,懂谋着胜。”
“这个我自然明白,我这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不过是分析一下眼前的形式。”白成岳冷静的说。夜沧辰出声道,“我倒是好奇,这元嵊突然这般急切进攻的原因是什么,据我们所知,契烟国的内战也很复杂。契烟帝身体一直时好时坏,三个皇子对皇位都虎视耽耽。元嵊用计对夜玺国开战,也不过是想
为自己建兵功,用夜玺国的土地为自己上位为铺路。而元嵊一直以来,也都是稳打稳扎,对靖良城进攻,可这会却突然这般急进,想在一个月内就拿下靖良城,突然这般做,倒是有些让人意外。”
凌崎闻言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契姻国那边的其他两个皇子最近有什么大动作,不得不逼得他这么做。让他不得不快速攻下靖良城向契烟帝证明自己的能力,表示自己能为契烟国扩土开疆。”
夜沧辰微微点头,“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契烟帝居然会再给他三万的兵力。据我们调查,契烟国的三个皇子手里的兵力是均衡的,这一次这般的做法,倒有点偏向元嵊的意思了。”
“这契烟帝任三个皇子争抢,一向不偏不倚,这次这样的做法,难道说有意将皇位传给元嵊?”凌崎说。
夜沧辰摇头,契烟国内他们虽然有探子却也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目前最重要的便是,这一个月内,在援兵到来前,我们必须要守住靖良城。”夜沧辰说。
白成岳这时候开口道,“这次,元嵊该是急攻了。 我们要开始布署起来,他的三万援兵按路程来算,该是三日后到靖良城外他们的营地。我料想,大兵到后,修整一番,不过三日他们便想要攻城了。”
白成岳所说的也是夜沧辰所想的,“你跟我时间猜测的差不多,六日后他们该是会攻城。”
白成岳看向夜沧辰道,“那就不知道夜王爷接下来的想法跟我是不是差不多了。”
一旁的凌崎看着两人道,“趁着这六日,我们先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想六万对三万,我们先折损他们的三万!这叫……先下手为强。”
夜沧辰与白成岳看向凌崎,三人的目光相交,很显然,三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凌崎,去将所有副卫以及副卫以上职位的人都召去议室厅,我们商量一下战术。”
凌崎点头,回头准备去唤人,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回过头来看着夜沧辰道,“那……军师呢?”
夜沧辰看了看凌崎,片刻后道,“不必唤她了。”凌崎了解的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间,夜沧辰跟众人商量完接下来的战事后回到房中。韩墨卿也刚指导完韩子歌功课刚回到房间。见夜沧辰回来,给他倒了杯水递了过去,“用过晚膳了吗?”
夜沧辰接过水杯喝了口,茶水的温度适中,喝的人心里一暖:“用过了,你呢?”
“我也用过了。”接过夜沧辰接完的茶杯,放到桌子,韩墨卿又伸手接过夜沧辰刚脱下的披风,随后转身准备挂到衣架上去。刚走两步,身后的人已经上前一步从身后环住了她。
韩墨卿靠着身后的人,“怎么了?”
“契烟国又增派了三万兵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会很难熬。”他自小征战无数,自然是不惧怕接下来的事情,只是以前他从未有过牵挂,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多一倍的兵力,确实会很难熬。”韩墨卿转身看着夜沧辰道,“你不希望我参与其中,我便不参与。但是,答应我,不要让我成为你的包袱。”
她这般的了解自己,他知道,这个女人足以与他并肩共战,但是他是自私的,不管她以前一个人面对过什么,做过什么,有多能干。在这里,他只希望将她留在安全的地方。
“卿儿……”
韩墨卿抬手放在他的唇边,“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在意我,更不要担心我。你不想我犯险,我便在这里守着,等着你胜利归来。”
她确实想要跟他一起共战,但是,如果她随他们上战场本身就是一件会让他分心的事情,那么她不如在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守着,让他能一心一意的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夜沧辰拥着韩墨卿:“谢谢你。”
韩墨卿轻笑,“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些?好了,放开我吧,我去给准备些水,你过会好好的泡个澡。”
夜沧辰被轻轻推开,看着韩墨卿为自己忙里忙外的身影,倒觉得有她在这里自己更能安心了。
果真如夜沧辰所说,接下来,以夜玺国这边主动进攻的战事便开始了。
自韩墨卿那天一早送夜沧辰出门后,至今已经五天了,夜沧辰都未回房休息过。 韩墨卿知他是跟将士位一起睡在了营中,她每天听着前方的战事,心里不免也跟着担心。靖良城易守难攻,现在三万对三万兵力,契烟国想攻下靖良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若是多一倍的兵力,想要守住靖良城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这几天夜沧辰他们想要先折损他们一部分的兵力
,韩墨卿也是了解的。
只是,纵然这三万兵力能被折损一半,待明日契烟国的三万援兵一到,到时候,局面就不像现在这般了。
韩墨卿手里拿着书,脑子里却想着前方的战事。
“王妃,王妃。”雪阡人未到,声先到,因为这里不是京城,没有有心人看着,这里的规矩倒没有在京城里那般严谨,但也不至于松散。不过想想,前方战事不停,哪里又有人在意这些。
韩墨卿抬头看着雪阡道,“怎么了?”
“刚才前方传来捷报,说我军大胜,契烟国被逼退军百里。”雪阡面上兴奋,“百里!?王妃,你不知道,靖良城中的人听到后,那是欢呼一片啊。”
看着兴奋的雪阡,韩墨卿却没有那般开心。五天逼退百里,他们必是付出了全力。而这百里,只不过是为了接下来一个月而留的余地。
一个月,接下来,他们还要再支持一个月。夜玺国的援兵才能到达。契烟国突然增派援兵,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退军百里,对于契烟国的来说确实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只是,这一战,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再过一日,契烟国的援兵便到了,整顿一下也不过两三日的
时间。而两三日对于奋战了五天的夜玺国来说,根本不够休顿。
韩墨卿的眉头微微皱起,接下来的一个月, 会很坚难……
雪阡见韩墨卿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反而变的沉重,心带疑惑:“王妃,我们大胜,你为何看起反而更担心。”
“山雨欲来,这胜利不过是暂时的。”韩墨卿淡淡道。
雪阡见韩墨卿陷入沉思,虽然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却也没有再过问。
契烟大兵即将来,接下来的一个月必是一场苦战,靖良城里百姓应该早一些撤离才行。
想着韩墨卿起身,“雪阡,去将我男装拿来。还有面纱。”
“王妃,你要去哪里?”穿男装,这是要出靖良阁?
“去前营见王爷。”现在双方都在休整中,她去前营必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雪阡闻言转身去拿衣服。
前营中正与凌崎、白成岳议事的夜沧辰在听到军师求见后,眉头微皱了下,卿儿这时候来这里做甚,“让军师进来。”
韩墨卿进入营帐之中后见到了五日未见的三人,三人看起来皆有些疲惫之色,韩墨卿便更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夜沧辰看向韩墨卿道,“不知道军师来这里有什么事?”
一边的几位副将看着韩墨卿,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个军师一战之后反而一直住在阁中不再管军中之事,但见王爷没有意见倒也不敢多问什么。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道,“我是来请求王爷将迁移百姓的事情交给我。”
凌崎看着韩墨卿:“军师怎么知道我们在商议迁移百姓的事情?”
韩墨卿看向凌崎道,“倒不知道你们正在商量这件事,只不过知道靖良城里的百姓却是必须选迁移出去了。 接下来的战事太过紧张,若是再派兵力保护城中的百姓,对我们来说兵力太过分散了。”
白成岳道,“确实如此,所以我们便准备趁着这四天空隙的时间,将城中的百姓迁移出靖良城。”“我看过地图了,离靖良城最近,相对于安全的是离靖良城有两天路程的平安城。我也问过了,靖良城里目前居住的人还有近百户若是以每户五人来算,就是五百人。这五百人里有三层是老弱者,平时正常的两天路程必然是要超出。若是你们去迁送,在送到以后必然还要快马加鞭的回靖良城。便是半点休息的时候也没有。而现在我正好也没事,便让我去负责这件事,你们三人还留在这里便可以了。”重要的
是趁着这几天好好的休息。
夜沧辰听她说的这般清楚,知道她是早就打算好的才过来。
韩墨卿看向夜沧辰道,“迁移百姓这件事除了辛苦一些,并没有半点危险,你知道的。”
夜沧辰身边的几位副将见韩墨卿这种态度,心里很是惊讶。早就听说这军师在王爷的面前份量不一般,却没想到是这么的不一般。这样说话的语气, 哪怕是当今的太子也是不敢的。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靖良城是边关的城池,只要靖良城不失,契烟国的兵队便进不了夜玺国的境地。
将百姓们迁移去平安城的路程中自然更不可能有什么危险,这一切他自是知道,如她所说,有的,只是辛苦。
五百多人迁移出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照看的方面太多了,就如她所说,这五百人里有三层是老弱病的,这一路不会很轻松。看着纤细的身子还没有来得及养回去的肉,夜沧辰心里是不愿意的。
但是他更知道,她既然来跟自己说这件事了,就不打算让他拒绝。
“行,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先前是准备让凌崎跟成岳去的,而且只拨一百人给予调派。”夜沧辰说。
“我一个人负责便行, 一百人足矣。”她管理玉林坊这么多年,沐影又给她建立的暗网她也一直管理着,这件事她有信心可以做好。夜沧辰看着她,“好,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 我方才已经派人去各家去通知迁移的事情。让他们收拾几件必带的行李,明日一早便开始迁移的事情。”说完转头看向凌崎道,“凌崎,过会你跟军师交接一下这
件事。”
凌崎点头,“好的,那我过去处理一下,然后将这件事交给军师。”
韩墨卿看着凌崎道,“我跟你一起入城去吧,方便直接将事情交给我。”
凌崎看向一边的夜沧辰,夜沧辰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着凌崎去交待事情的时候她能留着跟他呆一会,她这样一来倒显得自己儿女情常了,“那便一起回城去吧。”
凌崎点头表示知道,夜沧辰看着韩墨卿:“虽然没有危险但你还是万事小心。”
“我知道。”韩墨卿看了着夜沧辰,“你也注意安全。”
说完便看向凌崎道,“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凌崎点了下头,然后跟夜沧辰说了声,两个人便一起离开。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离开,然后回头对着白成岳道,“接下来的三天,除了换岗的,让其他人都好好的休息休息。接下来,恶战可就要开始了。”
白成岳点头,“是。”当韩墨卿与凌崎交接完所有的事情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凌崎看着跟自己忙碌了几个时辰都没有休息的人,“事情都差不多了,军师快些回去休息吧。 这天一亮便要开始赶路了”,抬头看了眼时辰,“还有不到
三个时辰便要天亮了,也休息不了多久。”
“放心吧,这些辛苦我还是能吃的。”韩墨卿看着凌崎道,“倒是你,这几日休息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五个时辰,回去休息吧。”
凌崎当然知道,韩墨卿自告奋勇的接下这个事情是想让他们好好的休息几天,“放心吧,我们三人曾经奋战几个月都没事。这次的事情不算什么,一个月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听到凌崎说这话,韩墨卿脑海里闪过什么,只是闪过的速度太快,她一时间又没抓到。不过她也没有追究,“恩,我知道。你回营去吧,我自己回阁中。”
凌崎听她这么说也没坚持要送她回阁里,“那我便先走了。”说完顿了一下,道,“这一路,小心。”“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天刚亮,韩墨卿便起了身准备去靖良城的后城门,开始着手迁移的事情。
一推开门便看到韩子歌一脸苦恼的站在门外,大概是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眼里的惊讶都没来得及收。
韩墨卿看着一身劲装的他,问道:“这么早站在这里做什么?”
韩子歌犹豫的看着韩墨卿,“姐姐,我,我……”
看着韩子歌这般神情,韩墨卿便猜到了他来是想说什么,却也不点破:“恩?”
“我想跟你一起做迁移百姓的事情。”韩子歌鼓足了勇气说,说了这句话后,后面的话也没那般的难说了,“姐姐我不会成为你包袱,更不会让你分神的。我只是想帮你的忙,我也一定能帮你忙的。”
看着韩子歌这般急切的模样,韩墨卿倒觉得有些可爱,这孩子,她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包袱了。
他虽八岁但是这几年跟在自己的身边,他能做些什么,是否能吃得了这一路的辛苦,她自然是知道的。
“恩,既是这般那便跟我一起走吧。”
“啊?!”韩子歌没料到韩墨卿这般轻易的便会答应,那他刚才在门口的担惊受怕跟犹豫不绝又是什么?
韩墨卿:“你衣服都换好了,不就是想跟我一起去嘛,这一去至少三四天,你换洗的衣物可有带?”
韩子歌连忙点头,“已经整理好了,我现在就回院子里拿。”
韩墨卿点头,“那我在门口等你。”
“好的,好的,我很快就来。”韩子歌高兴的反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跑去。
走过来的雪阡看到韩子歌这副模样,不解的看着韩墨卿:“小少爷这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现在能让他开心的事情你觉得有什么?”韩墨卿反问了句后,又问道,“都处理好了?”
“恩,该交待的已经交待了,马车也在门口等着了,王妃我们可以走了。”雪阡回答后,想着韩墨卿所说的话,再想想方才韩子歌那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的猜测,“王妃,你不会……要带小少爷一起去吧?”
“靖良城都带他来了,这次带他一起去有那般惊讶?”看着身穿男装的雪阡,韩墨卿提醒道,“出了这门,便不要再叫我王妃了。出门在外更要小心。”
雪阡点头,“好的,军师。”
“走吧,只怕子歌这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当韩墨卿与雪阡来到门口时,果真见韩子歌已经一脸兴奋的在马车边等着人。
这一次,夜沧辰还特地将李副卫派来协助韩墨卿。李副卫在经过韩墨卿大战契烟国的一战后,对韩墨卿这个突降的军师是心服口服。
只是,对他心服口服是一回事,现在看着他带着韩子歌这个小孩子一起,心里有意见又是另一回事。刚才看见韩子歌将衣服包裹放进马车,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看到韩墨卿来了,也不忍着直接道,“军师,这一路过去可不是玩的。 虽说只有几天的路程,但这一路只怕各种突发情况都会有,你说你带个
小孩子一起去,只会分心。”
韩子歌脸色一变,兴奋尽退看着李副卫的表情也冷了一些,“李副卫放心,我不需要你们的照顾。这一路若是有什么需要做的,你也只管吩咐我就行了,我能帮忙。”
李副卫看着韩子歌,心说,一个八岁的孩子,你能帮什么忙?
李副卫脸上的不屑,韩子歌哪里看不到,“李副卫这一路便看着好了,若是我需要任何一点区别待遇,你再瞧不起我也不晚。 ”
李副卫惊讶的看着韩子歌,虽然跟他接触的不算多,但是他也知道这个被唤做小少爷的人,脾气是有一些的。现在这么一看,是骨气?不过,就不知道他的能力撑不撑得起这点骨气了。
韩墨卿见他们两说的差不多道,“若是说完,便出发吧。”
李副卫见韩墨卿半点没有想要插手这件事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说。他倒要看看,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做些什么。
当韩墨卿的马车到后城门时,用来迁移百姓们的马车队也已经集合好了。
韩墨卿走到负责清点人数的将士乔清面前,“百姓们都来了?”
“恩,一个不少的都来了。只是比预想中的多一些人,所以每个马车里不得不多坐了几个人,有点挤。”
正值战事,一下子找这么多马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挤就挤一些罢,熬过两三天就好了。平安城那边安置他们的地方安排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人快马加鞭的过去了,带着夜王爷的亲笔书信。这三天也够他们腾出安置的地方,我们到了以后应该可以直接有地方居住的。”乔清回答。
韩墨卿闻言略满意的点头,“即是这般,那便出发吧。”
“是。”
韩墨卿回头看向李副卫,“让将士们车队为单位,都平均的分散骑马跟着,若是发现有什么事情立即来报。”
“是。”李副卫领命便去吩咐此次一次护送的一百将士。
长长的马车队便缓缓的走动了起来,慢慢的从靖良城的后城门离开。
而这一边,刚大败的元嵊正一脸阴沉的听着将士传来的消息。
传令的将士说完话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这几天谁也不敢招惹三皇子,只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到了他的怒火,然后不一小心就丢了小命。
“你是说……靖良城的百姓们已经开始撤离了?”元嵊听完慢悠悠的出声。
将士低着头,“是。”
“是他们那个突然出现在的军师负责的?”元嵊面色阴沉,左手把玩着右手小拇指上的戒指,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想些什么。
将士又答,“是。”
“军师吗?”元嵊低声喃语着,军师……
没想到夜沧辰居然这般的不珍惜她,不仅让她冲锋陷阵,现在还让她做这种辛苦的事情。而她,真的太让他惊讶了,这样一个特别的女人夜沧辰不懂的疼惜,以后他便来疼惜吧。
“让魏青过来。”元嵊眯着眼睛吩咐。
将士一听忙道,“是。”然后恭敬的退下,出了门外,忍不住的抬头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真是……太可怕了。
“属下魏青求见。”
“进来。”
魏青走入帐中,元嵊正面背着他看着夜玺国边关的图。
“三皇子,不知道你唤我来有什么吩咐?”
元嵊转身回头看着魏青:“以前听你说,你曾经救过平安城外一个山头上的山贼头?”
魏青愣了一下,没想到元嵊会突然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不过下一刻他便答道,“是啊,不过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不知三皇子问这件事的是为何?”
元嵊又问道,“你好像还说过,那个山贼头说过,以前若是你有什么吩咐,他上刀山下火海也会在所不辞?”
这件事本是几年前自己无意之时遇到,后来在闲暇时也当一个小故事说来逗趣。不过当时也不过是说说没放在心上,只是,这会三皇子突然提起,又是为何?
“那人确实是这般说的,只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人还做不做数。”元嵊道,“做不做数,就看你走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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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歌正四向巡看着有没有百姓没有被分到吃食跟水,也顺便看看有没有百姓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刚从将士手里接过吃食跟水的李副卫看着还在巡视的韩子歌,这两天以来这个孩子确实让他刮目相看,不仅不需要任何的特殊对待,这一路他反而做着跟其他将士一般无二的事情。而军师也一直都是放手
让他去做的态度。有时候看着韩子歌辛苦吃力的做着某件事都有些余心不忍,军师却仍是放手的姿态。
经过这两天,他不得不承认,两天前他确实是小看了韩子歌。
韩子歌转了一圈,看到所有的百姓们都吃上东西,情况也很稳定才放心的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坐下。
雪阡忙将手里的饼子跟水壶递过去。
韩子歌接过后,靠着树坐在地上开始吃了起来。
李副卫问道,“子歌,好吃吗?”
韩子歌就着水咽下口里的饼子,才开口说道,“不好吃。”
李副卫只觉得这个孩子教养是真的好,吃东西细嚼慢咽的,不对,应该说,跟着王爷身边的这一群人都是这般模样,让人看着忍不住的心生好感,“等回去了,我带你去吃包子!”
“谢谢,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能饱腹已经很幸福了。”这一路走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些百姓里有一些平日里食不果腹,每天还要害怕有敌人过来。
韩墨卿知道他这是明白的战事的可怕:“你能明白这些很好。”
韩子歌对着韩墨卿露出一个笑脸。李副卫看到韩子歌的笑脸,微微愣了一下,韩子歌虽是个男孩,却唇红齿白生的很是俊俏,只是平日时都冷着脸让他看着不太容易靠近还有些不同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只是方才这一笑,倒让他显得有些
孩子气了,看来,这个韩子歌对他的这个军师大哥是相当尊敬的。
待大家吃完后,韩墨卿便让李副卫传令,所有人原地休息半盏茶的时间便出发。
这样也能确保在天黑之前在宽阔的官道边扎营,按照现在这样的速度来看到明日中午便能到平安城了。
李副卫接了命令后,便向人群走去。
韩墨卿递给韩子歌一条毛毯:“靠着树小憩一会吧。”
韩子歌接过毯,“大哥,你也……”话还未说完就发现韩墨卿脸色微变:“怎么了?”
“李副卫!”韩墨卿提声叫着刚在将士中坐下准备休息的李副卫。
李副卫闻言忙起身,边说边疾步走了过来,“军师,怎么了?”
“让所有人戒备,有大匹人马向这里过来。”韩墨卿神色严肃,李副卫半点怀疑也没的,对着将士位道,“所有人戒备。”
将士们闻言,皆起身,各自拿着放到一边的武器,将百姓们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围在中间。
刚要准备休息们的百姓见状,刚生出的一点困意也被吓跑了。个个都连忙起身,站好。害怕的看着寂静的四周。
半晌也没有任务的特殊情况,有个百姓忍不住道,“这是怎么了,突然这般样子,没有人……”
话未说完,就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从声音听起来,便知道是大匹人马。
韩墨卿对着李副卫道,“先静观其变,没有敌意最好,若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保护好百姓们。”
李副卫点头,“军师放心。”
不过片刻后,随着马蹄声,一队人马来到了发面前。
领头的陈阳远远的便看到了带着面纱的韩墨卿,那人也说了,只要他,那么自己欠他的那份恩情便就算是还了。
韩墨卿早就感觉出来了不甚友善的注意,这队人马们慢慢的在他们的面前停下。 韩墨卿心中一沉,看来不是路过。
陈阳从马上跃下,慢慢的走到韩墨卿的身边,这个男人倒是生了一双极美的眼睛。
韩墨卿冷眼看着陈阳,而她身边的的人也已经严阵以侍。陈阳看了眼周围的人,除了百来个将士,都是一大群百姓。李阳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百姓是从靖良城迁移的,心中闪过一丝犹豫,下一刻却又甩了甩头,反正已经吩付了手下们不要伤到百姓,他也不必
担心。
他李阳一向有恩还恩,那个人既然来找他了,他又怎么可能推脱。
“动手。”李阳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人皆向这边冲来。
韩墨卿忙拔剑迎上,“保护好百姓。”
说落,两边的人马便交打了起来。
李阳来之前就打听好了,这个什么军师此番只带了一百将士,而那人也说这军师的武功非凡,非一般人能打败的。为此他便叫齐了寨中的人,硬是凑出了近两百人来。
这个军师再厉害,他就不相信能以寡敌众。
雪阡也拔剑迎战,她自小跟在韩墨卿的身边,武功也不弱。而韩子歌跟着韩墨卿也练了几年的功夫,这种时候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若只是与这些人对战,他们比对方少一倍人也未免会输。毕竟这一百将士都是上阵杀敌的人,武功自是比这些山贼高。只是现在他们还要保护着这五百多的百姓。
这些百姓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若是能听话的在一个角落里呆着,又会很简单。
可偏偏,他们一见到双方开打,便惊吓的四处逃窜。有的明明站在原地一点危险也不会有,却偏偏因为害怕而逃到了危险的地方。
所以韩墨卿这边的人,一边要与对方的山贼过招,一边还要保护着要被伤害到的百姓。
这样一来, 时间一长便有些吃力。
李阳与几个手下一起与韩墨卿过着招,几个回合下来却是半点便宜也没占到。心里很是恼火,怪不得那个人再三说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对付面前的这个几个人对于韩墨卿来说确不是什么问题,便是到处逃窜尖叫的百姓们却让她很是烦心,而眼前的这些人,听声音看模样皆是夜玺国之中,她忍不住开口道,“如今靖良城外,大敌当前,你们
这些男儿不去参军报效国家,反而做这些伤天害理之处,简直枉为人。”
李阳闻言,冷哼道,“呸,报效国家?这个国家对我有过什么恩,我要报效?老子我快饿死的时候,怎么不见得这个国家给我一口吃的?现在倒想起让我来报效了!”
“既是不愿报效,这个时候也不该趁火打劫。你该知道我们这群人是做为的,身上并无银两。”依这些人的穿衣风格跟行事,她自能猜到身份。
李阳道,“钱?可惜了,这一次,我要的不是钱,是你!所以,你若是不想让那些百姓跟你的属下们受伤,就乖乖的跟我走吧。”
“要我?”韩墨卿闻言微微愣神,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会是这样的一个目的。
就是这么一个走神,便被对方找了一个空隙,一剑刺到了韩墨卿的肩上。虽然下一刻韩墨卿便发现已经往后退避,那剑却还是刺到了韩墨卿的肩。
鲜血立即从肩头落下,另一边的雪阡跟韩子歌看到,同时惊呼一声,“少爷大哥!”
韩墨卿一个疾步退后,不在意的看了眼受伤的肩膀,“无碍,你们不用管我。”随后转头看向李阳,“即是要我,就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时间拉的越长,韩墨卿这边的人就越来越难以抵挡。
雪阡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流失的越来越快,这两天多的赶路已经让他们有些疲劳,现在遇到的这些人明显知道他们的劣势,故意脱耗他们的体力。
雪阡一个挥剑,将向她袭来的剑挑开,正准备给对方补上一剑,突然听到一边小孩的叫喊声,“救命,救命啊!”
雪阡看过去,那孩子跑向马匹边,而他的突然出现也惊着了那匹马。 受惊的马嘶叫一声,抬起双脚,那小孩却因为过度惊吓而动也不动。
眼看着下一刻那马蹄便要踩在了小孩的身上,雪阡半点思考的时间也不能,冲着那小孩飞扑而去,用自己的身子将孩子抱住。
“雪阡——”韩墨卿惊叫!
“雪阡姐姐——”看着那要踩上雪阡背上的马蹄,韩子歌奋力的奔过去,却知道,他赶不到的。“丁丁,丁丁!”孩子的娘们也在一旁着急的哭喊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紧闭双眼等着那马蹄落在自己的身上,咬紧了牙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剧痛。
千均一发之时,没人看到从哪里突然而来的人,落在雪阡跟那个孩子的身边,只见他尽伸手直直的抓住马的两只前蹄。
“还不快走!”此人对着雪阡大吼道。
雪阡抬头才发现眼前的人控制着马,能徒手以握着两只马蹄而控制住整个马身,他的力气是有多大?
向天见马腹之下的男子不抓紧时间反而发呆的盯着他看,心里一阵怒火,他以为他现在这般很轻松:“你还发什么呆,再发呆这马蹄就要踩烂你的脸了!”
雪阡闻言连忙回过神来,抱着怀里的孩子从马腹下面逃开。
刚逃开,向天就将临近发狂的马甩摔倒地。向天这一摔几乎用了全力,马匹因为强大的撞力而昏了过去。
眼前所发生的韩墨卿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力气、胆识皆惊人,只怕武功也不弱。看样子,只怕还在她之上。 若跟眼前的这些人是一伙的,只怕不用半刻,她就抵挡不了了。
下一刻,便见李阳看着向天叫了一声,“老大。 ”
韩墨卿心里暗道不好,这人跟这些人果真是一伙的。
向天沉着脸看着李阳,随后环视一周,“都给我住手!”
正在打斗中的人听到这一声怒吼,才发现当自家老大来了。听着声音,气的不轻,连忙都停下了手来。
李阳面带难色的看着向天, “老大,这……”
“老二,你知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这些将士又是做什么的?”向天目不转睛的盯着李阳。
李阳有些畏怯的看着向天,“老大,这件事,我是有原因的。”
向天冷冷的看着李阳。“老大,那人说了,只要这领头的军师。我来之前也交待了,不要伤到无辜的人。”李阳头皮有些发麻,其实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后,他就有些不想答应,可是想着几年前自己许下的诺言,他也是没办法。本
想着趁老大不在寨中,不知不觉的做好了这件事就行了。可没想到,老大突然回来了,还找了过来。“你明明知道那人非夜玺国的人,还做这样的事情,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判国!?你欠他一条命,该还。但是,大事大非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向天回到寨中发现这件事后,气
的快要发疯。他们确实是山贼,平日里做些打家劫舍的事。可是他们劫的都是平日里为非作歹的人,连普通的人他们都不下手,他现在却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不怕他们被人说是贼,可是,卖国贼,这三个字,他们是万万背不得的!
“这是演的哪出戏?”雪阡安顿好孩子,在两人的身边道,“不要伤到无辜的人?被你们伤害到的无辜的人还少吗?这里又有哪个人不无辜!”
向天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是方才那个不要命往马蹄下跑的男人,向天眉头微紧,眼神微带嫌弃,这个男人长的可真娘。
向天的眼神让雪阡很不喜欢并且很讨厌!
“你以为你们在这里演戏,我们就会信?”雪阡手握长剑,执指向天,“你们这群人,做贼做习惯了,做起了卖国贼!”
虽然这个高大的男子方才救了自己,但是她却不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向天本就难看的脸色,在听到雪阡说的三个字后怒意更甚,握起的双拳像是下一刻就要砸向雪阡。
雪阡见状也是半点惧意都没有,执剑在前,准备迎战。
向天盯着雪阡看了良久,久到雪阡忍不住想要先动手时,向天却突然转身向韩墨卿走去。
韩墨卿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向天,这个人方才说的话她信。他身上有着区别的那一群人的骄傲与野性。
一个山贼的头,带着骄傲?这人,倒是有趣。
向天走到韩墨卿面前道,“抱歉,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我愿意以护送你们到平安城做为补偿以示我的歉意。”
韩墨卿刚想说话,雪阡走了过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窜通一气的,现在这般故意示好, 再趁我们不备的时候动手。”更何况方才听那个人说,他的目的是王妃,这样的险她更不愿意冒。
向天看向雪阡,“这便是你以小人之子度君子之腹了。”
雪阡回视向天,鄙夷的冷笑一声,“一个山贼也好意思自称为君子,简直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向天闻言,面色一变,冷眼看着雪阡。
雪阡无惧的回视,她说的不对吗?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恩,沐影噎人的本事她也学的不错:“你认为护送我们到平安城便能弥补了我们损失,你看看这四周的一切。你觉得你的做法能弥补的了?”
向天看了眼四周,虽说陈阳交待不能伤害到百姓,但是刀剑无眼,两帮人马交斗中多少还是会伤及到无辜。而争斗中也有好几次马匹受惊,导致马车受损。
向天理亏,这一切也确实是他们造成的,“那么以你看来,要如何?”
韩墨卿半点也不客气:“以五倍的价格赔偿我们一切的损失,受伤的百姓们的诊金以及药材费你们也必须赔偿,还有,护送我们去平安城。”
陈阳一听,五倍!!!若说照价赔偿就算了,这人居然开口就说五倍的价格!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雪阡冲着陈阳道:“这是你们自己活该!”
陈阳气的发抖,执剑指向雪阡,“你这个人当真可恶!”
韩墨卿见陈阳如此,眼眸一冷,“怎么?你还想再动手不成?”
“陈阳!”向天警告的唤道。陈阳心里很不服气,虽然知道这件事他错在先,可是他也只是想还恩情,而且他自问也没有伤害到无辜的人。那些百姓们都是自己太过惊慌才会受伤,而且,他都看过了,受的都是轻伤,更多的也不过是
吓着罢了。“老大,他这要求太过份了,你可不能答应他。”虽然百姓们受的都是轻伤,可是毁了几辆马车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在是什么世道,大家伙能吃饱肚子已是不易,哪里还有余钱来赔偿。五倍的价格赔偿损失
,还有百姓们的看病的费用,到时候这些个人随便说一个数字,他们就必须赔?韩墨卿看着陈阳道,“这是你们为自己犯下的错该付的代价”,说着韩墨卿面色微沉,转头看向向天,“不同意也罢,但今日你若让我们离开了,这笔帐我改天自会来清算,到那个时候,就不会是客气的谈条
件了。”
陈阳闻言算是明白了,这就是敲诈!这个男人可真有趣,这个时候搞不清楚自己的境地嘛。现在的局面,他们才是危险的那方,居然还跟他们谈起了条件?
“老大,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即是如此,我们倒不如直接抓了他,送给那人,也算是报了我的恩,也省得他日后再……”
“闭嘴!”向天气的打断陈阳的话,“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吗?我说过!我们再怎么样也不能成为卖国贼!”
韩墨卿神色不改,心里却淡然一笑,她赌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底线,赌他有自己的坚持。而她赌对了, 这个男人,果然有自己的骄傲。
韩墨卿看着向天道,“我所开出的条件,你的回答是?”
向天回视韩墨卿,这个男人趁机敲炸他自然看得出,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再看看四周受苦的百姓,想着这人是为了这个国家而在边关的城池,每日以命相博。想到这些,向天点头,“我答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本就是韩墨卿猜得到的结果,这会听他答应了倒也没有什么意外,半点客气也没有看着向天道,“那么现在就请你们先收拾一下自己弄出来的残局吧。”
陈阳听着韩墨卿半吩咐口吻,心里十二万分的不服,可是见向天的反应自己也不敢再出头。他今日这做法本就惹怒了老大,再随便开口只怕情况会更糟糕。
韩墨卿见向天没有反映,扬眉看着他:“怎么?反悔了?”
在一旁的雪阡冷嘲热讽的开口,“公子,人家可是自称君子的,这出尔反尔的事情可是不会做的。”
向天看向雪阡,眼神微冷,“自然不会反悔,一个大男人阴阳怪气的,真像个娘们。”说完向天便转身,带着他的手下开始去安抚跟整理翻倒的马车。
被说了的雪纤面色铁青,气的直咬牙,一转头看着自家王妃露在面纱外的眼里竟然还带着笑意,这下心里便更是不爽了,“公子!那个臭男人说我!说我像个娘们!”
韩墨卿眼里的笑意深了些,而后向前两步与她贴近了些道,“虽然话是糙了些,但是你确实是个女子不是?”
雪阡听韩墨卿这般说,脸上微错愕,在看到她一点也不掩示的笑后,气的一跺脚转身就走,“我去安顿百姓!”
看着雪阡气急败坏的背景,韩墨卿嘴角一直上扬着。这丫头,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这么容易被逗。
雪阡拿着药箱给在方才打斗中的百姓们一个接一个的上着药,再给一个百姓包扎完后,她交待道,“这几天注意不要让伤口碰到水,我明日再给你换一次药就好了。”
百姓客气道,“谢谢雪阡公子。”
“不客气。”
雪阡收拾着药箱,陈阳走到了她身边,有些别扭的道:“那个……我,我们有人兄弟受伤了,你,你去帮忙看一下。”
雪阡抬眼看陈阳,陈阳心里就想,若是这个男人说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他转头就走。这种求人的感觉简直太憋屈了,更何况方才他们还争锋相对过。
然而雪阡却只问了一句,“人在哪里?”
陈阳略讶异的看着雪阡,一点为难都没有?
雪阡见状眉头微皱,“人在哪里?”
陈阳回过神来忙道,“就在那里,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边说着边往受伤的兄弟那边去。
雪阡背着药箱跟在陈阳的身后,走到地方后才发现向天也在,面色登时就变了却也不好现在转身离开。
陈阳指着一名靠在树边休息的人道,“这位公子,就是,就是他。”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别人叫他什么公子来着。
“叫我雪阡就行了。”雪阡在受伤的人面前蹲下,见这人右手捂着左手臂,左手臂的外衣上染满了血,“你把手拿开,我看看。”
雪阡说这话时,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轻柔了好些。
向天见雪阡明明在看到自己后,面上露出不喜之色,但是对待他受伤的兄弟时却也没带一点偏私。就连方才两个交打这样的怒气也没有带一份,虽然觉得他有些女气,却也对雪阡有了些好感。
雪阡?恩,这个名字也挺娘的。
受伤的兄弟慢慢的移开右手,雪阡从药箱里拿出剪刀,轻轻的将被血染湿的衣服都剪掉,然后找到了伤口处。
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雪阡微皱眉头,转头刚好看到正在看自己的向天。四目相对,雪阡突然就有些不自在,“看什么看,去找个盆打点水来。”
向天虽说只是个山贼,可也是一寨之主,被好几百号兄弟叫着老大的人。突然被这么一命令,有些转不过弯来。
雪阡见他没反映,又道,“愣着做什么,叫你呢,还是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
一边的李阳跟几名兄弟见到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笑还是该笑。要知道,这么些年,他们跟在老大的面前,还没见他这样吃瘪。
李阳憋着笑道,“打盆水是吧,我去。”
向天伸手拦着李阳,“不用,我去。”说着转身离去。
李阳看着向天离去的背影,倒是有些惊讶,再看看雪阡,突然觉得,更顺眼了。
离开的向天回过头来看了眼正在认真处理伤口的雪阡,嘴角一扬,有意思!
“水来了。”
雪阡头抬也没抬:“真慢。”然后便用纱布浸湿了开始清理伤口。
向天突然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憋屈,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过了好一会儿,雪阡帮忙清洗完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以后,才开口道,“可以了,这两天稍微满意一下就行。到时候记得叫我来给你换药。”
被照顾的伤者,看着雪阡笑道,“谢谢雪阡公子,你这下手可真轻,不像平日里兄弟们,下手没个轻重。有时候上药比受伤的时候还难受。”
“不用客气。”雪阡说着起身,只是因为长时间蹲着突然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身子一个不稳摇晃着就要摔下去。
一边的几个人见状皆微担心呼道,“雪阡公子。”
向天则眼急手快的一个伸手将人拉住,微一用力,雪阡便被向天环在了怀中。雪阡本就瘦小,比起向天更是矮了一头多,这样一来倒形成雪阡靠在向天怀中的局面。
向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一样瘦弱。
雪阡一手抚着微昏的额头,一手扶着向天的胸脯,微靠着他,闭着眼睛等那股难受的晕眩过去。
而另一边的韩墨卿听到声音跟韩子歌也走了过来,“雪阡哥,你怎么样?”
“雪阡?”看着雪阡微白的唇色,韩墨卿很是担心。
待令人难受的晕眩感消失后,雪阡才睁开眼睛摇头,“没事,就是蹲的时候太久了,没注意,一下子起的太猛了。”
向天心里的想法是,起个身都能晕成这样,真的是……太弱了。
雪阡抬头刚好看到向天眼里一点也没有隐藏的意思,心下里一气,伸手就推了向天一把,“谁让你碰我了!”
向天一时没注意竟让雪阡的连退两步:“唉,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呢。”一抬头,看到雪阡满脸愠色的看着自己,心下里也有些不舒服,“你这个怎么说阴晴不定的,跟个女人似的。”
一听到他又这样说,雪阡更气了,眼看着就要跟向天吵起来,韩墨卿对着韩子歌道,“子歌,送你雪阡大哥去休息会。她这几日一直奔波也没好好休息。”
韩子歌见雪阡的面色不好,心里也很是担心,走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雪阡哥,我扶你去休息会吧。”
雪阡看了眼周围,韩墨卿道,“去休息吧,这里我能处理好。”
雪阡闻言也不拒绝,自己身体确实也舒服的紧。
韩墨卿知道这几天是雪阡不舒服的日子,本就该休息着的,反而辛劳过度了,她又有些不放心,靠着韩子歌的耳边道,“你过会弄些糖水给雪阡喝。”
韩子歌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喝糖水却是听话的点头,“好的。 ”
雪阡牵着韩子歌的手,向她们的马车走去,临走时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向天。向天被瞪的突然就笑了,这个男人还真是……说他小气吧,方才他们两边刚激烈的打斗过,她却能不度前嫌的真心的给他的兄弟治伤,可是说他不小气吧,他不过是说了句他的性子像个女人,却跟他斤斤计
较的。向天觉得,这个男人可真是又好玩又有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也已经渐暗。韩墨卿权衡了一下,便决定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
因为这一路都没有可住的客栈,所以他们都带了简易的帐篷,晚上也能遮个风。只不过这一路带着并不方便,所以并没有带多余的。
向天等人在听说这话后,表示并不需要什么帐篷,不过是露宿一夜,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即是这般说了,韩墨卿也不再多说什么,回到自己的帐篷后见雪阡手里正缝着白天里自己穿的披衣,“别缝了,不过是破了一个洞还可以穿,这里的光线这般暗,别弄坏了眼睛。”
雪阡缝完最后一针,咬了线,“已经好了 ”随后略兴奋的看着韩墨卿:“公子,我们明日是不是便能回去了?”
韩墨卿算了算时间道,“今日时间耽误了些,明日下午时分才能将人送到,再安顿好,到时候只怕天色也晚了。这般算来,后天一早我们才能回去。”
雪阡听后脸上带了些怒意,“都怪那些该死的山贼,若不是他们,我们定不会白白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
韩墨卿见她如此道,“怎么了?这么急着想回去?”
雪阡面色有些郁闷:“我……我想回去洗澡。”虽然每天她跟公子都会用水擦擦身子,但是好几天没洗澡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公子,你都不知道,我现在闻自己都感觉有臭味了。”
韩墨卿听她这么说,面上露出笑来,“我跟你一样,这些天都没有洗澡,岂不是也有臭味了。”
雪阡嘟着脸,“这不一样,公子,你也知道我这几天那什么”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更想洗澡嘛。 ”
韩墨卿点头表示了解,“再坚持一下,明晚到了平安镇,应该是可以找到客栈的。到时候,我们找个客栈,先让你好好的洗个澡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雪阡开心的连连点头。
只不过能洗个澡便开心成这样,“对了,你现在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雪阡摇头,“没有,都休息了快一个半时辰的了,没有不舒服了。”
“那便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日至少还有一天要忙的。”
雪阡看了眼外面,“公子,我这都睡了好久了,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你先休息,我出去转一圈再回来。”
韩墨卿点头,“那你不心一些。”
“恩,放心吧。”
韩墨卿将方才雪阡缝的披衣给雪阡披上:“夜凉。”
雪阡心中一暖,“谢王妃。”在看到韩墨卿微皱起的眉头,连忙道,“放心,我在外面一定一定不会这么叫的。”
看着雪阡出去的背影,韩墨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边有她一直陪着,真好。
雪阡披着披风慢慢的走着,白天她给马找水的时候记得往北边有个小山坡的,在那里看星星一定不错。
这般想着她便往那个方向走去了,在快走到山坡边时却发现山坡边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雪阡有些烦燥,想来坐会都有人占了地。想着便转身准备离去。
刚转身坐在山坡边的人已经开口:“既然来了,便一起吧。”
两人同时转过身,同时看到对方的脸,然后异口同声道了句,“是你!?”在身后的人百尺以外,他便听到了脚步声,听到脚步声在身后停下他便知道,身后的人是要离开的。一向喜欢独自一人的他也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兴起,开口留人,却没想到会是下午跟他一直不对付的雪阡
。
雪阡更是没想到“抢了”她位置的人是这个山贼头子。
雪阡跟向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相视无言,气氛突然就有些尴尬。
向天微咳一声,打破沉默道,“你,要不要过来坐着一起赏景?”
雪阡想到这个人下午对自己说的话,想都没想的便拒绝道,“不要。”
这么爽快的拒绝?这个小气的男人,向天被拒绝也不再说话,转过身去,继续看自己的夜景。
雪阡看着向天这般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更气了。本来这个地方自己白天就发现了,现在过来看也发现是个不错的地方。凭什么就让给这个山贼呢。
恩,是的,雪阡这个时候心里并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不是她的,所以,更不可能是她让的。
可是雪阡当下里就是这般想的,本来准备走的雪阡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她走到山坡边,在距离向天十尺处的地方坐了下来。
向天本以为这个人是要走了,怎么反而在旁边坐下了?
“你不是不要的吗?”
雪阡看着向天:“是啊,我不要跟你一起赏景。 我这是自己在赏景,不行吗?难不成这山坡是你的地盘?”
这人?!向天眉头微皱,越接触越觉得怎么莫名其妙的。
雪阡抬头,看向天边。这样的繁空来到这里以后,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是每一次见,都还是那般的喜欢。好似所有的事情在这样的星空之下都变成了小事。
只是,这般的星空也只有这里才能看到,希望战事早一些结束,却又开始有些舍不得这些了。
出来过,她便能明白,为何古人会将京城喻成笼子了。那里的天空,哪里有这里的宽阔,又哪里有这里的自由。
向天转头看着目不转睛看着星空的人,这个男人当真可以用好看来形容。他一向不太喜欢长相过于秀气的男人,总觉得少了股男子气概。可是这个男人,好看的却不让他讨厌,虽然脾气有些古怪。
月光下,向天盯着雪阡,眼里带着几分研究,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自己都不知道的特别观注。
向天半点不掩示的注视雪阡想忽略也忽略不了,终于在半盏茶后忍不住的回头瞪着向天。
向天没料到雪阡会突然转过头来,被抓了个正着。眼睛里却也是没有半点心虚。
正是向天这般坦荡荡的神情才让雪阡更加生气,“你一直盯着我瞧做什么。”
向天道,“我瞧你长的倒是挺好看的,若是穿个女装,男扮女装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你是男的。”
向天心里这般想的便也这般说了。
只是这般的诚实自然不会让雪阡开心,她气的瞪大了眼睛,冲着向天,“你……你,你才穿女装去,男,男扮女装。 ”
向天瞧了眼自己,笑道,“我这般五大三粗了, 若真是男扮女装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我是个男的。你就不同了。你这身段,还有你个脸,恩,脾气也有点像,要是真的男扮女装……”
“你,你闭嘴!”雪阡气的站起了身子, 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向天,“你这个人,真的,真的是有病!谁没事男扮女装。”
看着突然跳脚的雪阡,看着他涨红的脸,向天居然觉得有趣,“你别生气啊,我就是这么一说。再说了,你至于这般生气嘛,你又不是真的女人。”
若不是这个男人有喉结,向天是真的怀疑他是女人了。他这些年闯荡江湖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女扮男装的,也一眼便能看穿。就说那些女扮男装的人,光是一个喉结便知道了身份。
雪阡气的面红耳赤,她女扮男装是沐影亲自教的,从来没有识破过。可是这个男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说她,简直太气人了。
向天起身,低头看着雪阡:“你是不是还没十五,这么矮。”
矮?!
雪阡瞪视向天,“我多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山贼管我那么多做什么。”雪阡发现,向天明显在听到“山贼”二字时,对方不快的眼神。突然就像是抓到对方的一个弱点似的,心里便有些得意,“怎么了?我说错了,你们可不就是山贼嘛,哦,对了,还是在国难当头对自己人落井
下石的可恶山贼!”
向天面色微沉,“下午的事情我已经跟你们的军师解释清楚,也商谈好了赔偿。”
“那又如何,商谈好了赔偿我就不能说了?”哼,让你一直说我像个女人,雪阡又道,“而且你们本来就是山贼,小偷!你们这种人……”
“闭嘴。”向天冷着声音道。
雪阡被向天突如其来的怒意吓道,这个人,怎么突然就,翻脸翻的这么厉害?
向天是个山贼,他从来不否认这一点,即使他们从来只劫为富不仁的人也不能否认他们是山贼的事实。也不是没被人骂过,他也未在乎过。只是,听着这个人满嘴的嘲讽,他心里很不舒服。
虽然一直说他像个女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有些欣赏的。
这或许便是他不爽的原因?
看着向天阴沉的面色,雪阡很是不服气,而自己突然下意识的闭嘴行为也真的让她觉得有些……怂,于是她鼓了口气,不满道,“我又没说错,你们本来就是山贼,自己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了?”
向天闻言,忍不住向前一步,拉近跟雪阡之间的距离。
雪阡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但是心里又憋着一股气,自己要是后退了好像显得自己怕他似的。
于是她便压着心里的退缩之意,抬头与向天的相视。
向天瞧着雪阡眼里明明有退缩之力却还硬撑着跟他对视,心里的那股怒意突然就没了,只想着,看这个小子能跟他这么撑多久。
这般想着几天突然低头,缩短两张脸的距离。
雪阡显然被这一举动吓到,连忙后退一步。下一刻便看到了向天眼里得意的笑,心里突然又不服气起来,上前一步恢复方才两人之间的距离。
向天看他,扬着头,瞪着眼,明明想要离开却因为一口气跟他在这里死撑斗气,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好玩极了。而他也觉得自己也是无聊,居然就这么喜欢逗着这么一个孩子气的人。
“你……们……”
两个斗气的人,半点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自然没听到有人来的脚步声。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皆同时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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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边的韩墨卿虽然遮着面,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皆是讶然。这两个人,是,是在?
雪阡愣了会,才意识过来,有人来了!而且还是王妃跟子歌!
雪阡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公……公子,子歌,我,我只是出来看夜景,我跟他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不是,不是,我……”
雪阡一边着急的想要解释一边又因为太急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着雪阡着急的涨红了脸,向天嘴角微微扬起,不过是与他看个景色,又因为争吵而对峙被这两个人看见,怎么他慌成这样。
雪阡瞥见带着笑意的向天,气的狠狠的瞪了眼,“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人发起火来,怎么这么好玩。 若是其他任何人对他这般态度,他定不会一点怒意都没有,可是,偏偏对这个人,生不起来气。向天耸肩表示无辜,他其实也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她已经在这里了,这两个人还在,“眉目传情”?韩墨卿忍不住轻咳了下来吸引两个人的注意力。
雪阡闻声,转头略委屈的看着韩墨卿:“公子,我……”她该怎么解释啊!
韩墨卿道,“我见你半天没回去,有些担心便出来看看。”
“我也刚好去看你跟哥哥有没有休息,她说出来找你,我就跟着过来了。”韩子歌说着眼睛却落在向天的身上,不停的研究着这个人。刚才,他跟雪阡姐姐是要……亲?
韩子歌的表情没半点掩示,雪阡心乱道,“子歌,其实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其实……”
“想的那样?”韩子歌反问:“我想成哪样了?”
雪阡被韩子歌的反问噎的说不出话,他想成什么样?她要怎么说!?
韩墨卿道,“夜深了,你们若是谈完了,便早些回去休息吧,天一亮还要赶路。”
谈?她跟向天哪有什么需要谈的!
“我现在就跟公子回去休息。”雪阡说着逃跑一般的走到韩墨卿跟韩子歌的身边。
韩墨卿看了眼雪阡, 接着转身看向向天:“向公子,我们便先回去了。”
向天点头。
韩墨卿转身离去,雪阡头也不回的忙跟上,倒是韩子歌停在原地看着向天。向天看着韩子歌,这个小孩的眼神里有着……警惕与丝许敌意?
“子歌,回了。”
“好。”韩子歌这才回头跟上。
留在原地的向天有些丈二和尚,方才那样的情景,那三个人的反应实在是,有点奇怪啊?
“不是的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嘛,我刚才跟他其他是在……”
向天隐约的听着雪阡焦急解释着什么,距离越来越远,那人慌急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刚才那样的情况要解释……什么?
向天只觉得这群人甚是奇怪,想不通的他摇着头提步准备去休息,明日还要赶路呢。第一日天刚亮,韩墨卿便吩咐开始赶路。 因为有了向天等人的帮助,一路比之前轻松很多。 只是,雪阡却是一点也没感觉出来轻松,昨晚回去她 一直想跟王妃解释,可是王妃却说,不需要解释,也没什
么需要解释的。
而子歌从一早就用特别意味的的眼神徘徊在她跟向天之间。
她特地找了个空档想跟韩子歌解释一下,只是刚靠近到韩子歌身边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韩子歌已经开口问她向天知不知道她女儿身的事情。
雪阡不解的摇头。
下一刻,韩子歌却瞪大了眼睛,“他也是断袖?那他知道你是女子,还会喜欢你吗?”
也是?咦,难道还有谁是断袖?
不对!雪阡反应过来道,什么叫,知道她是女子还会喜欢她吗?这是个怎么样的误会啊!
“子歌,你误会了,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们昨天明明在……”韩子歌说到这里,突然害羞的红了脸。
韩子歌虽然没说出来,但雪阡也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她就知道他跟王妃定然会误会!
“我昨天跟他是在吵架!”雪阡用力道,好像这样就能让她说的话更值得信任一般。
韩子歌一脸的不信,“吵架哪里会,咳,那样。”
雪阡有苦说不出,怎么这个孩子就不信她说的话呢,“子歌,我当时真的跟他是在吵架,那个人那般的讨厌,我怎么可能会……”不对啊,她怎么越说越奇怪呢。
韩子歌懂事一般的抬手握住雪阡轻捏了下,“雪阡姐,你别解释了,我懂的。”
不是,你懂什么啊懂?!雪阡是真的,哑口无言,她怎么越解释这件事越复杂呢?
一回头看到韩墨卿正看着她,雪阡狠狠的叹了口气,算了!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她是不会再解释了,反正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傍晚时分,在向天等人的帮助下,很快便将所有的百姓都安顿好了。让众人开心的是,居然还真的能让他们找到客栈。也还好这个镇上客栈不少,他们百十来号人,将镇上的客栈都承包了。
不过因为人过多的原因,韩墨卿与雪阡也只能同住一间。 但这对于她们二人来说,已经很是满足了。
雪阡一进客栈便开始忙着沐浴的事情,“王妃,水已经都准备好了,我先服侍你沐浴。”
韩墨卿正坐在桌边想着向天这群人来的时候未免也太巧合,听到雪阡的声音,抬头看到她一脸的期待,知道她这是期待着自己快点洗完,她好洗呢,“你先洗吧。”
雪阡闻言摇头:“王妃先洗吧,我待……”
“你先洗。”韩墨卿说着起身,“我还有些事情要去问问向天跟陈阳。 ”
雪阡见韩墨卿走出去,也不再坚持,高兴的去拿自己的衣服,终于能舒舒服服的沐浴了。
韩墨卿出了房间后,便问了向天与陈阳的地方,知道他们在客栈的后院后便径自找了过去。
到了后院果然看见向天与陈阳在谈些什么,看两人面色严肃,韩墨卿犹豫要不要过去,万一两人正谈着较私密的事情,她过去便不好了。
正在韩墨卿犹豫的时候,向天看到了她,对着陈阳打了个手势,然后起身看着韩墨卿的方向,“韩公子有事?”
听到对方叫自己,韩墨卿起步向前,走到二人的面前,“我找二位确实有事,若是打扰了还望见谅。”
向天指着一旁空着的位置,“我们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韩墨卿坐下,开门见山道,“我来是想问,这一次让你们出手的人是何身份。”
向天看向陈阳,陈阳愣了下,没想到韩墨卿是为了这个。
“我并没追究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若只是为了阻止他们顺利的转移百姓,只需让他们大开杀戒就好。但是听他们当时所说的,对方是,想要她?陈阳闻言道,“其实我也没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知道他确实是契烟国的人。多年前他曾经救了我一命,我便对他许了一个诺。这么些年,他没来找我,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找我了。可是前几天,他找到我
,说让我来做这件事。”说着陈阳有些惭愧,“说实话,若是他提出的要求是,杀了百姓或是军卫们,我定然不会答应的。可是,他说,只要你便行了,所以我才会答应。而且对方强调了,一定要活抓你。”
只要她,对方是什么人,为何要这般的针对她?
因为她上一战,所以忌惮她?可是,不对,若真的只是忌惮她,只要让陈阳等人杀了她便行,可是对方却强调,要活抓她。
活抓她?
这是为什么?
向天对于陈阳的这个救命恩人只听过没见过,可是听陈阳这般一说,也反应过来,这件事确实很蹊跷。对方这般的要求,分明是在针对这个韩公子的:“对方是你的仇人?你们有私仇?”
仇人?韩墨卿抬头看着向天,下一刻,摇头否认,私仇,不可能的。别说对方没有跟她有私仇的人,就是有,她的身份除了自己人以外,没人知道,怎么可能是……
等等!她的身份!有个想法突然在脑中生出。
难道是对方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这般的针对她?越是这般想着她越是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那么,是谁知道她的身份了?不论是谁,那个人并没有公开她身份,否则现在他们不会是这样的境地。只要将她的真实身份爆露出来,夜玺国这边必会掀起轩
然大波,军心也会有所动摇,而她的处境则会很尴尬。但是对方并没有这样做,这是……在保护她?
韩墨卿越想心里越觉得,可能性太大了。而那个人的身份,是不是她所想的那般?若真是如此,这件事似乎有些麻烦。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她必须回去与沧辰好好的商量一下。
向天看着韩墨卿陷入沉思也不打扰,看着她好似想出个结果了,才出声道:“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韩公子可以直说,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做,毕竟这件事也算是因我们而起。”
韩墨卿摇头,“不必了,这件事我自有想法。 打扰了,你们这两日也休息了,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韩公子慢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一早,韩墨卿等人便要起程回靖良城,而向天等人也要回他们的寨子去准备承诺给韩墨卿的赔偿。
“你们放心,等我们这边准备好了,便会将赔偿亲自送到靖良城去。”向天说。
韩墨卿点头,“那我便在靖良城等你了。”虽说跟此人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整理好行李的雪阡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公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韩墨卿闻言对向天道,“那我们便后会有期了。”
向天冲着韩墨卿抱拳,“后会有期。”说完后,还特地唤住准备向马车走去的雪阡,“雪阡公子。”
被唤住的雪阡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转身语气极差:“有事?!”
向天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这是又惹了她?
看着向天半天不说话,雪阡更不耐烦了,“有事说事,没事别乱叫。”现在她只想离这个男人远远的,直觉告诉她,一靠近他肯定没好事。
对方这般的态度,向天也有些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他淡淡道,“无事,只是想跟你说声后会有期。”
看到他的神情,雪阡突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可是又拉不下脸来示好,也只能淡淡的回一句,“哦,那后会有期。”看着雪阡离开的背景,向天身边的陈阳凑到面前,“老大,你是不是哪里惹了雪阡公子?我总觉得他对你的态度不对啊?”若要说讨厌,雪阡公子他们怎么也应该讨厌他,而不是来阻拦他做蠢事的老大,可
是这个雪阡公子,对他跟其他兄弟们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偏不倚,不讨厌也不亲近。有需要还会伸手帮助,唯独对老大,说不出来的,讨厌?
向天没好气的回了句,“我哪里知道!”说着向另一个方向转身:“快点叫上兄弟们,回寨!”
陈阳的摸摸鼻子,心里嘀咕着,对你态度不好的是雪阡公子,又不是他,对他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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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韩墨卿与雪阡、子歌三个放弃了马车,选择了快马,回到靖良城不过才半夜。
而韩墨卿也未派人先通知,就担心夜沧辰还要腾出时间来迎接他们。
回到靖良城后,韩墨卿问了才知道,夜沧辰还在前营里与白辰岳、凌崎还在商讨战事,让雪阡与子歌先去休息后,她简单的吃了些东西,换了身衣服便发骑着马去了前营。
到前营后她也没有派人去通知还在议事的夜沧辰,只是让人将她带到了夜沧辰的帐蓬里。
夜沧辰议完事后,回到帐中后,在帐前侍卫的口中得知,韩墨卿在帐中。惊喜的忙掀帐而入,“卿儿,你……”
话语止在看到趴在桌边就睡着的人后,夜沧辰放轻了脚步走到韩墨卿的身边。即使是在他的帐中,她仍是不放心的带着面纱,她眼下的乌青这般的深,这几日定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吧,在听到传信的人说他们途中遭到突袭时,他紧张的不敢说话。后来虽然知道她处理好了这件事,
也没有受伤,心里却还是担心。
此刻,看到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夜沧辰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她平日里那般警惕的人,此时却睡的像个孩子一般。夜沧辰轻轻的将韩墨卿脸上的面纱掀开,韩墨卿的绝世容颜露了出来。
夜沧辰轻轻的低头,碰了碰韩墨卿的唇,不带半点情欲,有的只是怜惜跟心疼。
韩墨卿睡的正熟,感觉到有人靠近,迷糊中睁开眼睛。
看到夜沧辰后,轻唤了声,“辰。”下一刻,双手挽住了夜沧辰,整个人投入夜沧辰的怀中,头抵着他的胸口着,轻轻蹭着,撒娇般的呓语,“好累啊。”
夜沧辰将人横抱而起,在她的额上又是印下一个亲吻,“累便休息吧。”
韩墨卿靠着夜沧辰, “你也陪我一起。”
看着难得撒娇的韩墨卿,夜沧辰嘴角带着疼惜的笑意,“好,我陪你一起。”
说着抱着韩墨卿走到内帐入,将韩墨卿放到床铺之上。放下手,他欲起身,韩墨卿的双手却是环着他的颈项:“陪我。”
夜沧辰双手握住她的,“我将盔甲换下,就来陪你。”
韩墨卿闻言听话的收回手,看着夜沧辰走出帐外。
夜沧辰换下盔甲回到内帐后,看到明明已经困的两眼打架了却还是努力想要瞪着眼的韩墨卿,有些无奈的摇头,“这般困了便先睡。”
韩墨卿摇头,“我不要,我要等你一起休息。”
夜沧辰走到床边躺下,明明那般聪明、独立的一个女子,这个时候对他的依恋却又让他喜欢的紧。他喜欢她只对他的依恋,喜欢她对他的撒娇,喜欢她的一切。
夜沧辰刚躺下,韩墨卿便迫不及待的靠了过来,依偎在夜沧辰的怀中,满足了叹了口气,“终于回来了,好困,我先睡了。”
“恩,睡吧。”夜沧辰拥着韩墨卿的身子,低头看着已经闭眼睡觉的她,两年,墨卿,最多两年我会让这战事停息,会给你一个平稳的盛世。今生,都不会再让你这般的辛苦。
其实,对于韩墨卿来说,这些并不算辛苦,让她觉得辛苦从来都不会是这些事情。
夜沧辰靠着怀中的韩墨卿,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两人依靠着彼此,睡的安稳而舒适,一夜无梦。
韩墨卿是被帐外侍卫声音吵醒的,听到外面侍卫小心而担心的声音,韩墨卿才发现,原来已经天亮,很显然,也早过了夜沧辰平日里起身的时辰。所以帐外的侍卫才担心夜沧辰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
“王爷,王爷……”帐外侍卫的唤声一声急于一声,等不到夜沧辰回应的他,心里的担心也越来越扩大,夜王爷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韩墨卿想着,若是再不出声只怕外面的人该闯进来了,她抬头正准备推醒身边的人,一抬头却对上夜沧辰的眼睛,眼睛里一片清明,哪里有半点刚醒的际象。
“你醒了,怎么不出声……恩”最后一个“声”字被对方吃进了唇中。
夜沧辰不急不慢的吻过怀中的人儿才对着外面道,“我起碍,别叫了。”
终于听到帐内传出声音,帐外的侍卫这才安心,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现在的战事这般紧张,若是夜王爷再受伤了,那可就糟糕了。
韩墨卿不满的看着身边的人,“你既早醒了,怎么早不出声?”
夜沧辰再次抵头碰了碰她唇,“想让你再多睡会的,只是没想到门口的那个这么有毅力。”
韩墨卿轻轻推开夜沧辰坐起,“你是主帅,他若是不担心你的安危才不对,我一时大意竟睡了这么长时间。起身吧,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说着便要起身下地,只是下一刻却被夜沧辰握住手腕,一个用力拉回。韩墨卿还未来得及说话,下一刻已经被夜沧辰压在了身下。
夜沧辰将人压在身上,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才道,“这几日可有想我?”
韩墨卿看着身上的人,伸手环住他,提醒道,“夜王爷,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可都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夜沧辰不理会她的话,只是执着的再次问道,“这几日,你可有想我?”
“可有想你啊?让我好好的想一想。”韩墨卿故作思考状。
夜沧辰见她这般,低头埋在她的颈间,轻轻的咬了一口,故作恶状,“这个问题还需要想吗?”
韩墨卿轻轻吃痛,“想想想。”
夜沧辰闻言这才满意的抬头,看着韩墨卿,“我也想你, 从你离开的那一天便开始想了。”
四目相视,对方眼里的深情,在对方的眼中都一览无余,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
夜沧辰慢慢低头,两人的唇慢慢接近。
“王妃,凌公子跟白公子求见。”侍卫响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夜沧辰气的抬手对着床铺就是一锤,“真想毒哑了他!”
看着夜沧辰气急败坏模样,韩墨卿安抚的抬头在他唇上印了印,“这么好的侍卫毒哑了可惜,他也不过是在做本职事情而已。”
“那就毒哑了凌崎跟白辰岳那两个人!”夜沧辰起身,“我先去,你在这里等着,我让人送些水来给你洗漱。”
韩墨卿点头。
夜沧辰出了内帐,掀开帐帘,像是没看到凌崎跟白成辰一般, 吩付守帐侍卫道,“去打盆水来。 ”
“是。”侍卫领命离开。
夜沧辰交待完后,便转身回帐。
凌崎呆愣看着落下的帐帘,看向一边的白成辰,“他……看不到我们?”
白成辰点了点头,“至少是不想看到我们。”
听了白成辰的话,凌崎一脸不解,“你惹他了?”
白成辰认真的想了一下,上一次见面便是半夜,离开时没有任何异常,然后摇头,“没有。”
凌崎闻言就更不解了,“奇怪 ,你没惹他,他怎么这副模样。”
“或许是你惹他了。”白成辰提醒。
凌崎立即摇头否认,“不可能!”说着自己掀开了帐帘,白成岳也跟着走了进去。
凌崎跟白成岳进去后,夜沧辰已经换好了衣服,“你们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早?!
凌崎跟白成岳相视一眼,凌崎有些摸不些情况的说道:“夜王爷,再用一个多时辰都能午膳了,你跟我说早?你是昨日太累,所以?”也不对啊,他们之前更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怎么今天就这么异常呢。
此时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水好了。”
“进来吧。”
待侍卫将水盆端进来后,夜沧辰道了句,“放下就行了,你出去吧。”
“是。”
侍卫走后,凌崎跟白成岳便看到夜沧辰端着走,走进了内帐。
凌崎奇怪的看向白成岳,咦,这什么情况,平日里在他们面前洗漱就行了,怎么这会端进内帐了?
白成岳想了想,刚想说话,已经听到了内帐里传来的声音,“你的手给我,我也帮你洗一下。”
凌崎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明白,为何夜王爷对他们的态度是这般了。原来是因为,内账有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知道内账有人后便各自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等着。
开玩笑,这个时候他们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只是,凌崎摇着头对白成岳道,“昨夜忙到那么晚,没想到,王爷居然还……真有体力。”
白成岳想了想什么也没说,毕竟,内帐跟外帐只有一扇屏风隔着,说什么话里面都是听得到的。
洗漱好的韩墨卿走了出去,面上暂时没有带面纱,毕竟夜沧辰的营帐不通报便不能进的。
韩墨卿走出来后,盯着凌崎却是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凌崎被看的有些心虚,这,这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就在凌崎撑不下去的时候,韩墨卿终于开口道,“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听韩墨卿说‘你们’,三人便猜这件事应该是与战事有关的。
夜沧辰在桌边坐下,“不急,我让人送些吃的来, 我们边吃边说。”
韩墨卿点头,在夜沧辰的身边坐下,待夜沧辰吩咐后,她道,“我的身份敌营中有人知道了。”
“什么!?”凌崎震惊的看着韩墨卿,他是不是听错了?夜沧辰与白成岳也皆一脸惊讶的看着韩墨卿,有些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要说她的身份,就是他们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敌营中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若真知道,为何不直接将她真实身份戳穿,以此来扰乱他
们内部的次序呢?
只是这话若是别人说,他们自是觉得是无稽之谈,可这个人是韩墨卿,他们不得不信。
“你为何这般说?”夜沧辰问。韩墨卿便将护送百姓们去平安镇所遇到的事情,以后后来陈阳对她所说的都告诉了三人,“若是对方不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这般执着于活捉我?若只是因为我军师这个身份,或是我上一役战胜他们,完
全只要杀了我就行了,不必那般的麻烦,是不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若是对方真的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为何不直接戳穿。若是让我军知道你的身份,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将在外,家眷是要留京的。如果让军营中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就不得不怀疑夜沧辰会不会有不该有的野心,而他们也开始会怀疑,要效忠的是皇上还是夜王爷了。
韩墨卿表示了解的点头,“正因为如此,所以我猜想知道我身份的人是谁。”
“听你这般说,我想我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若是他,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夜沧辰说着面色渐渐变的阴冷起来。发
凌崎被两人说的些糊涂, “你们,说的都是谁?”
白成岳看着凌崎提醒他道,“你觉得,契烟国,有谁是认识王妃的?”
契烟国认识王妃的?要说王妃也是第一次来边关,能有谁知道,除非是那人去了夜玺国的京城。
原来如此!凌崎经过这么一提醒, 便也知道了。那人对王妃的非分之想,他们也都知道,当初甚至潜入府中想要带走王妃。而现在所发现的事情,确实也是他会做的,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王妃的真实身份的?除了我
们以外,甚至没有人看过王妃的真实面容。”
这也是韩墨卿不明白的地方,只是这会这件事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实这对我们来说也不严重,至少他不会将这件事戳穿。”
凌崎点头,“若是戳穿了,你的处境便变的为难起来。说到这里, 呃,不得不说,他是在为你考虑。”
夜沧辰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凌崎轻咳了一声接着道,“不对,你确要加倍的小心了。他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定会想尽办法想得到你。我在想,他突然求得三万大兵增缓,应该跟王妃也有关。 ”
韩墨卿想了想道,“虽然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是我猜该是与我有些关系的。 ”
元嵊那个人的个性他们都了解,这也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夜沧辰沉声开口,“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小心再小心,那个人疯起来什么也不顾。”在这件事情上,韩墨卿跟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在这个时候更不希望自己会成为他们的包袱,“你放心,我会小心再小心的。 若是平日里没事,我便呆在靖良城里。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也是
件好事,而且这个时候, 战事这般紧张,他恐怕也没时间搞小动作,不然也不会让陈向出手了。”
“陈阳?”夜沧辰问:“便是对你们出手的那帮山贼?”
韩墨卿点头,“是的,按我推算的,他们最迟下午的时候应该会来军营。”
“来军营,做什么?”夜沧辰知道这件事后来是处理了,不过韩墨卿方才也没祥说是怎么处理的。
韩墨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道,“自然是来算账的。”
算帐?凌崎看着韩墨卿略带笑意的眼角,轻啧啧了两声:“总觉得有人要倒霉。 ”
韩墨卿放下茶杯,说道,“有些饿了”,然后看向凌崎道,“我只是替你了招了一批战斗力非凡的新兵而已。”
“新兵?”凌崎闻言略诧异,“你说的不会是那帮对你们出手的山贼吧?”
夜沧辰亲自出门去问,吃食什么时候送来后才回坐到座位上:“山贼一般都是占山为王,自来都有些自命不凡,愿意听从朝延的命令?”“自是不愿的,所以,我到时想让他们只听你们调派,也不必跟普通的将士们守同样的规矩,当然也不能让他们破了规矩。当然这些我到时候是要跟他们再说的。”韩墨卿说,“相信我,他们定能帮上很多忙
。”他们现在本就缺人,更何况,他们那些人虽然不是将士出身,但身上都带着武功,平日里也都勤练,不管是身体还是武功都比正常人要好一些,也不必他们再花时间操练,这样能立即上战场的人,自然是
越多越好。
凌崎想着,其实这样也行。到时候等战事平息了,他们若愿意便归入军营之中,若是不愿意再放出去也行,先祖时期也不是没有这个先例。“只是,他们会愿意吗?”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情,“虽说我们可以给一些特权,但是即进了营帐之间还是要受些拘束的。而且这战场刀剑无眼,若是他们应了,便是将命也舍了的。这跟他们做山贼比起来
,可是亏大了。”
韩墨卿道,“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的,你们……”
“王爷,膳食好了。”帐外的传来侍卫的声音。
白成岳看了眼韩墨卿,见她没有要带上面纱的意思,便起身走了出去,接过侍卫手里的膳食,然后再回到帐中。
门外送膳的侍卫见白成岳亲自出来接吃食,吃惊了一下,平日里可都是让送进去的,今日怎么白公子亲自来接了。心里纵有疑,侍卫也不敢多嘴,送过膳食手便转身离开了。
白成岳将膳食端进帐中放下手,韩墨卿便执筷用起,“再不吃点东西,我怀疑我真的要被饿死了。”
夜沧辰见她真的是饿坏了,道,“你昨日回城后,没有吃东西?”
“急着过来就没吃,本来准备到这里吃的,后来又困的动都不想动。”韩墨卿边吃边回。
白成岳跟凌崎心里也明白,这次,王妃跟雪阡他们也是辛苦了。
韩墨卿道,“等下午处理好向天的事情后,我便回靖良城中去,后勤的事情便交由我们来就行了。”
夜沧辰知道,她这也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可以。”
夜沧辰也跟着吃了些后,便起身与凌崎跟白成岳出帐:“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韩墨卿摇头,“我便不去了,就呆在这帐中看看书便行。若是向天来了,你便让人来通知我便行了。”
凌崎见她说的这般肯定说,“你便这么肯定他们今日便会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的那个山寨我之前已经派人查过了,离靖良城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而且,以他们那个山寨的实力,应该是拿不出我要的赔偿的银子的。”这也是当时为何她狮子大开口的原因
,只要这样,才能换另一种赔偿。可若是不让他们来营中看看,便也无法让他们体会战事给大家带来的痛苦,更无法激起他们心底里的血性。
只有让他们来看到了战事的残忍,看到做为男人在这个国家遇到危险时应该有的血性时,她的计划才可有能会成功。否则,他们还是愿意缩起来,守着他们的那一方山地。
白成岳笑道,“那帮人哪怕到现在还不知道,王妃为他们下的套。”
韩墨卿挑眉,“我下的套,从来都不逼着别人跳的。”
“这才可怕。”凌崎小声的接了一句。
韩墨卿转头看向凌崎,“可怕?你这是在夸我?”
凌崎闻言,忙向帐外走去,“方才好像有人要叫我吧,我好像听到了,先去了,先去了。”
白成岳见凌崎这般,也笑着摇头跟了出去。
看着两人这样,韩墨卿突然想到了韩子歌问雪阡的话,看向夜沧辰,“白成岳跟凌崎,是……断袖?”
夜沧辰震惊的看着韩墨卿,“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韩墨卿摇头:“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子歌说的话。”
夜沧辰显然更惊讶了,“连他都这么说?”
“恩?”这话的意思是?
夜沧辰解释道,“营中有这样的传闻,只怪他们平日太过亲密,同进同出的。”而且营中,这样的人也有,只是都是私底下的罢了。
韩墨卿想着凌崎平时一副坦然的样子,“他们知道不?”
“凌崎不知道,白成岳那个人精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凌崎这件事,所以也假装不知道。”夜沧辰说。
韩墨卿了解的点头,若是凌崎知道了,照他的性子定然跳脚。
其实她想问的是,“他们真的是?”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无奈了叹了口气,怎么连她也这般,夜沧辰摇头,“不是,只是关系比兄弟好了一些罢了。”韩墨卿表示知道的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在营帐中呆到下午时分, 果真等到了向天等人。在接到夜沧辰派人送来的消息后,韩墨卿便带上面纱出了夜沧辰的营帐。
守在门口的侍卫看到韩墨卿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色略讶,军师是什么时候进营帐中的?他怎么不知,是他昨日换班的时候?只是,为何军师在里面直到现在才出?
韩墨卿来到前营时,向天正与夜沧辰三人说话。
“你来的还挺快。”韩墨卿笑说。
向天对着韩墨卿握拳,“我回寨后,整理了下便赶过来了。韩公子,我有些话想要与你说,不知可否……”向天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帐中的其他人。
韩墨卿了解的点头,表示了解他的意思,却是开口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与你的交易我也已经禀告了王爷,他们也都知道。”向天闻言也不再坚持,想着寨子里的情况,这个时候就算是难以启齿,也没办法了, “韩公子,我们回寨子后盘点了一点,即使是寨子里所有的银子加起来,也不够我们所以赔偿的数目。我来是想与韩公子
商量一下, 可否缓一段时间?”
韩墨卿摇头拒绝,“不行,现在战事紧张,对我们来说,哪怕是一银都是宝贵和稀缺的。”
向天没想到韩墨卿会半点犹豫也没有的拒绝,“韩公子,我们此时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向天有些难堪,他并不后悔当时了这样的条件,只是第一次有种债台高筑还不起的感觉。
韩墨卿看着向天, 想了想道,“向公子,我倒是有个另外折中的办法。”
向天看着韩墨卿:“什么办法。”
韩墨卿道:“现在战事吃紧,我们需要的不仅是银子还有人。若是你们拿不出银子也可以用人来抵。”
用人来抵?“此为何意?”
“很简单,你们入营为兵,跟着军营里的将士们一起上战杀敌。时间期限……恩”韩墨卿作思考状,仿佛这个提示只是一时兴起,“便为三个月,到时候我们之间所有亏欠一笔勾销,你们也无需给我们一银。”
三个月?凌崎眉头微皱,三个月哪里够。照现在的局面看来,这战事一两年都不会停,怎么王妃只谈三个月?韩墨卿自然是有考虑的,若是说的时间太长,只怕向天考虑都不会考虑。三个月,不长不短,足以让他感受到了战事的激烈,三个月后,看着一起奋战三个月的战友们,看着他们用心守着的土地,只怕到
时候他们早已经有了牵挂,想走都走不了。这便是沐影以前教她的,温水煮青蛙,缓缓图之。看着向天考虑的神行,韩墨卿也不着急,“当然,这件事还需你们好好的考虑才行。战场刀剑无眼,这三个月你们随时都有可能会丢了性命。一天,我给你们一天考虑的时间如何。讲句真心话,我倒是希望
你们能接受我的第二个提议,毕竟我们现在很缺人。”
向天研究的看着韩墨卿,以陈述句道,“在那天你向我们提出赔偿条件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些。”
韩墨卿也不否认,“不错,但是这个选择在你。既然都说明子,我也明说,我是希望你能选择后者的。当然,若是你们拒绝,你们所欠的银子可以每月给一部分。”
向天听到韩墨卿这样说,眉头微挑,“每月给一部分,你同意以这样的方式,我们根本没有理由会选择你的另一个提议。”
“当然有理由。”韩墨卿露在面纱外的双眼直视向天。
向天看着韩墨卿,等着她说,所说的理由。
“生为夜玺国的人,生为夜玺国的男儿,自当挺身护国也不枉男儿血性。这便是理由。”韩墨卿看着营外的操练的将士们道。
向天顺着她的眼神看着外面的将士,厚重的铠甲,锋税的长枪,他们的眼神坚定而炙热。他们用血肉之躯守护着这个国。他是一个贼, 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正义与坚持。但是,他却敬畏这些用生命保护着边疆的人,他从来都知道,没有他们哪里会有盛世太平。他常年在这里混迹,抢昏官,劫恶霸却从来不会对这些人下手。 因
为他知道,他们所谓的太平日子,是因为有这些人替他们抵挡着外敌。
他痛恨夜玺国的昏官,痛恨着夜玺国的恶霸,可是,当国与国之间的相敌时,他却又觉得,这个国的一切不美好也不该由另一个侵犯他们国家领土的人来制裁。
“我让他们安排你在营中休息一晚,明日你再答……”
“不必了。”向天回过头来看着韩墨卿:“我想,你赢了,我选择你的第一个提议。”
韩墨卿看着向天,只淡淡道了一句,“我很开心,我没有看错人。”
向天道,“但是,我也有要求。”
韩墨卿点头,“你说。”
“三个月一到,我们便会离开。”
韩墨卿点头表示答应。“这三个月内,将士们做到的我们自然都能做。不过只包括上阵杀敌,我们只听主帅的,至于什么官阶关系我们一切都不接受。当然,若是上了战,不管我们是生是死,都与你们无关,更不会因此而跟你们
纠缠。”
这本也是韩墨卿想到的,“这些我都可能答应,你们可以不接受官阶关系,但是不代表你们可以无视一切规矩。”
向天自然明白韩墨卿的意思,“这是自然的。”
韩墨卿这才看向夜沧辰道:“王爷是主帅,你们听他调遣便可以了。至于凌崎跟白成岳,他们二人的话你们也不可无视。”
向天方才在与他们交谈时,便也猜到了,这三人的认位,“可以。”
“那么便一言为定,三月为限,三月一到,我们之间再无亏欠。到时候,你们可自行离去,不会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异议。”韩墨卿说。
向天看向一直未说话的夜沧辰,这个夜王爷一言不发,倒是对韩公子说的话都同意?
看到向天的目光,夜沧辰像是验证他的猜测一般道,“一切都依军师的。”
这个军师倒真的不一般,在这三个主事人面前说了一堆,竟是无一人有意见,甚至是同意的。向天多看了眼韩墨卿,他倒没见过哪个军师这般受重用过。
“即是这般那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先回寨子去,明日便带着寨子里所有的男子来营中报到。”向天道。
“那么,我就不远送了。”
向天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转身便离开了。待向天离开后,凌崎道,“这个山贼头子倒是真有胆色,一个人就敢独闯军营,怎么说,我们是兵,他是贼,他这般光明磊落的走进来,倒是让人挺惊讶的。而且在知道我们的身份后,也没露半点怯,这年
头做贼的都这样还是只是他这个贼这样?”
白成岳听着凌崎半陶侃的话道,“明日他们来了,你就不要再贼啊贼的叫了。到时候还没一起上战场就离了心。”
凌崎不在意道,“这个我自然知道,这不是当着你们的面才这样说的。”
夜沧辰看向白成岳道,“你过会吩咐下去,让所有人的嘴都闭嘴了,别到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来了营中以前做什么的,都不许再提。”
白成岳点头,“我明白。”
凌崎撇撇嘴,这两个人也真是,他就这么随口一说的便这般当真了,“我们的好军师啊,这样人的手下应当都是不错的,就这么白用三个月,是不是太可惜了?”
“三个月?”韩墨卿被面纱遮住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连一天考虑的时间都不需要,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三个月后离开。 当时若不是看中他身上的血性,我又怎么会跟他提出这些。 ”
凌崎看着韩墨卿忍不住赞叹到,“军师,不愧是军师!”
“好了,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也要回靖良城里去了。”韩墨卿想到向天与雪阡之间的一些事情,犹豫了下道,“对了,你们帮我好好的看着这个向天。”
“怎么,你不放心他?”白辰岳觉得不可能,韩墨卿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若真是不放心便不会一步步的将人弄到营中来。
韩墨卿摇头:“帮我看看他为人如何,就是……适不适合做丈夫的那种。”
夜沧辰三人闻言皆惊讶的看着韩墨卿,这话的意思是?再想想韩墨卿身边也只有雪阡跟着。
凌崎的八卦之心一下子被挑了起来,特地走到韩墨卿身边的椅子旁坐下,“你的意思是, 他跟雪阡?他是知道了雪阡女子的身份?”
看着眼前男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韩墨卿突然就有些后悔说了这样的话:“不知道。”“不知道?难道说,是雪阡动了芳心?”凌崎更好奇了,那个丫头跟在韩墨卿的身边,将她的性子也学了个八成,平日里就知道摆着个脸,唯她主子命是从,连他都不敢惹。那个丫头要是动心了可就好玩了
。韩墨卿有些头痛的看着凌崎,“没有。”她怎么就一时大意,说出这样的话呢,想着其实雪阡对他也没个什么特殊的情感,她只是看着他们相处的模式,突然脑抽了一下,“只是雪阡自小跟着我,我想帮她看
看罢了,觉得这个向天还不错便多说了一句。”凌崎闻言只觉可惜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若只是这样,就算了。反正雪阡也不急,待战事平了以后,我们回京城替她挑一个好人家就行了。京城里那么多青年才俊,在这里找什么人
。方才那人看着是不错,挺天立地的,可是那样的人一看也能看出,不会喜欢京城那样的环境,更不甘心呆在那里,到时候你舍得放雪阡走?”
自然是舍不得的,虽然有些自私,但是她是希望雪阡能陪在她身边一辈子的,哪怕是日后成亲,生子。
看着韩墨卿的神情,凌崎道,“那不就得了。”
所以韩墨卿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时脑抽了,“恩,你们更当我没说罢,也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夜沧辰这时才出言道:“我送你回靖良城。”
“不必了,你营中该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我自己回去便好了。”韩墨卿说。
夜沧辰闻言也不再坚持,“那你路上小心,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人通报我便行了。”“恩,你也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回到靖良城后,营中所有的后勤便开始由她来调度。 每月向营中补充马草,粮食以及必要的衣服,她每日过着斤打细算的日子,想着各种能在不亏待了将士们的情况,又能更多节约下成本的方法。
简直比当初玉林坊刚成立的时候还斤斤计较。
而前营的战事也越来越吃紧,契烟国的援兵已经到了,对夜玺国步步紧逼。
仅是十余天,就将当初失去的领土抢回去了一半,而夜玺国这边被逼的不得不后退扎营。
若是再以这样的势气下去,再用不到五天,便就到靖良城了,若是靖良城被攻,这对夜玺国来说都是一种恶耗,对于军心也是很大的动摇。
可是,援军至少还要十多天,他们至少还要再坚持十几天,但是以现在的情况,很难。
雪阡进了房间后,看到脸色严肃的韩墨卿知道她在担心前营的事,“王妃,用膳了。”
因为用度问题,韩墨卿下令,靖良阁中的人与营中的将士们吃食无异,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众人心里皆无异议。
“子歌吃过了吗?”这些天子歌与她们住在靖良城中,每日都不停息的练功。她知道他心急着想要长大,想要与他们一起上战场,而不是与她们守在后方。那样的他,让她既自豪又心疼。
“我方才给他送过去了,看着他开始吃才走的。”雪阡在心里忍不住叹气,那个孩子心里藏的东西太多,太让人心疼了。王妃一直想让他只做个孩子, 他却强加给自己过多的东西。
韩墨卿听到后,才放心的点头,“过会你去看着他,让他用完膳去休息一个时辰。”
雪阡点头,“恩,知道的。”
韩墨卿正用着膳,外面传来声音,“军师,前营有人来求见。”
前营?韩墨卿忙放下筷子,一般前营不会派人来求见了,这是沧辰他们遇到什么事情了,韩墨卿带上面纱道,“让那人进来。”
看到被带进来的人是向天后,韩墨卿微愣了下,她知道向天等人进营中,很受沧辰的重视,他这次来是?“见过军师。”向天对着韩墨卿抱了个拳,这个军师迷一般的存在。他以为他会在前营出谋划策,可是下一刻才发现,他竟然在靖良城里守着。明明是那般聪明的人,在夜王爷几人中,地位也很高,却在后
面躲着?可若是说他躲着,好像又有些不对。
韩墨卿挥了挥手,“不必客气,你这时候来是前营出了什么事吗?”
向天道,“前营的将士们最近两天,不知道为何原因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军医都束手无策,夜王爷让我来请军师过去看看。”
那一次他见过雪阡替自己的兄弟包扎,知道他是懂些医理的,只不过不知道她懂多少。 而夜王爷的这番做法,显然这个军师也是懂药理的。
让她过去?
韩墨卿略奇怪,要说医术周大夫定然是比她不知道强多少的,为何周大夫在的时候还会叫她过去呢?
“周大夫呢?”
向天闻言道,“周大夫也病倒了。”
韩墨卿惊讶的起身,“什么,周大夫也病倒了?”
向天神色严肃:“是的。”
韩墨卿也不再多问什么,“雪阡,你去唤上子歌,我们一起去前营。”
雪阡在听到周大夫也病倒后,心里也很是担忧,听到韩墨卿的吩咐后,半点没耽搁便去找韩子歌。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几人便来到了前营中。
“子歌,你自己照顾自己。”韩墨卿交待着韩子歌。
韩子歌明白韩墨卿的意思,“子歌明白,会照顾好自己的,不必为我担心。”
韩墨卿进了首帐中,见到夜沧辰后直接道,“周大夫人在哪里?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夜沧辰握住韩墨卿的双肩,“你先别急,他暂时没什么事。”
韩墨卿听后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周大夫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还有那些一同病倒的将士们。”
“我暂时不知道这个病传不传染,所以让人隔离了起来,不过给周大夫单独的隔了一个房间,我现在带你去。”
从韩墨卿进入帐中,向天便惊讶于夜沧辰对她的态度,不需要行礼,甚至对这个军师的态度还带着不一般的温柔?
他真的……只是一个军师吗?
韩墨卿听夜沧辰这般说,神色微凛,“既是这般,你去准备一些面纱来,都带着面纱进去,若真是传染的就麻烦了。”
“这些都准备好了。”夜沧辰说。
“那我们便先去看看将士们的情况吧。”韩墨卿说。
他一路都那般担心周大夫,这会竟是先去看将士?向天觉得,这个军师,他是真的看不懂。
于是,夜沧辰、白成岳、凌崎、雪阡以及向天还有韩墨卿都带着面纱走进了隔离着将士们的帐蓬。
一进帐蓬韩墨卿便闻到一股极大的药味,看到一个军医正喂着一个昏迷中的微皱起眉头,“你给他喝的什么?”
军医转身看到夜沧辰等人,半点也不敢怠慢,忙走过来行了礼,然后回答韩墨卿的问题,“因为属下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得的什么病,也不敢给他们随意用药,只是给他们吃了一些补药。”
韩墨卿接过军医手里的药碗凑到鼻着闻了闻,确实是寻常的补药。
她走到一名将士面前,执起手一边为他把脉一边道:“他们是一直昏迷着?还有其他的什么症状吗?”军医见夜沧辰在一旁,明显是放任的态度,小心的回答道,“都是同样的症状,先是发高烧,一般烧了四五个时辰以后,便开始呕吐不止,吐的整个人都虚脱以后,便开始昏迷,然后一直都是昏迷的状态。
”
“每个都是如此?”韩墨卿沉声问。
军医点头,“目前发现的都是如此。”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白成岳, “你怎么看?”
白成岳道,“你也知道,我研究的一直都是毒,这些人我也都看过,虽然是中毒也可能会出现的迹象,可是我查过他们的身体,却不是中毒有的状况。”
韩墨卿点头,“我把脉的结果也是如此,照脉象看来该是普通的发热感冒才对,可是他们一直昏迷不醒却显然不只是发热感冒这般简单。”
“这些将士们,可有什么共通性?”韩墨卿看向夜沧辰道,“我指的是,吃过同样的东西或是去过同一个地方?”
一边的凌崎摇头,“这些我们都查过了,跟别的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吃的皆是同样的饭菜,每日也都是与大家一起。”
这样吗?可是,若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唯独这些人有这样的情况,其他人却什么事了也没有呢?
“周大夫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状况的?”应该不是与这些将士一起倒下的,若是如此,她早该被叫来了。
“周大夫本来是没什么事的,可是后来在医治他们以后,才有了这样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我怀疑这病传染的原因。”夜沧辰面色沉重:“最严重的是,现在断断续续的还有将士生病,都是同样的症状。”
韩墨卿眉头紧锁,这情况确实很严重,大敌当前,他们却发现了这样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这种病或许真的会传染。
“先继续将这些人隔离起来,不过也不要一直层层的包住,记得让帐中保持通风,带我去看看周大夫吧。”几人再次移步到周大夫单独的屋子里,周大夫应该是刚病不久,比那些将士的脸色好一些。韩墨卿给周大夫把完脉后,眉头越皱越紧,“果真与那些将士一般,若是周大夫只是因为替他们诊治以后才患的病
,那么这种病真的会传染。”
白成岳出声道,“我也是这般怀疑,两军交战时因为战地脏乱,尸体遍野确实容易造成传染病。一般军医对于这样的情况也都有应对,可是这一次的病状却跟往常的无半点相似,我一时也束手无策。”“确实,只是看他们的症状以及脉象,我暂时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更不知道从何下手。”韩墨卿看着周大夫道,“连周大夫都病倒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研究出什么。”转身看向夜沧辰,“既然怀疑是传染病,
那么便先做好了隔离,至于其他的,我需要慢慢的再研究。”
韩墨卿这时候有些后悔,当初应该跟周大夫多学学的,而不是只学个皮毛。遇到稍微复杂的一点病理,她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夜沧辰自是赞同的:“这些我都会安排,这病既然是传染的,你也要注意些。”
“我会的,辰岳,我的医术也不比你强多少, 我想我们需要一起。”
白辰岳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那便这样吧,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这里交给我跟辰岳就好了。”韩墨卿看向夜沧辰不忘提醒道,“对了,我在这里的日子你照顾好子歌。”
“知道。”
“雪阡,你回到靖良城去,将先前我从沐影那里拿来的医书都拿来给我。”韩墨卿看向白成岳,“不管这个是不是毒,你都按是毒的方法试一下看看,看是什么样的状况,或许能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白成岳点头,他之前便也有这样的想法。夜沧辰见韩墨卿转头便忙了起来,便也不再多说,带着凌崎跟向天离开了帐篷。出了帐篷后,他摘下脸上的面纱,轻缓了一口气。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发展下去,现在与契烟国的对战中,他们本就处于劣势,现在若是这样的情况再扩大开来,对于军心,对于军力,对于他们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来说都是莫大的困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三夜,韩墨卿与白成岳不眠不休的照顾着生病的将士跟周大夫,也想尽了办法却试图找到病根。只有找到病根他们才有办法着手,可是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是,纵然他们翻遍医书,也无法找到相似的病
状,至于病根更是没办法找到。
而生病的将士居然还在不停的增加,这让韩墨卿跟白成岳很是头疼。
明明隔离做的很好,而那些生病的将士甚至都没有触碰过生病的这些人。
“这只能说明传染源并不是这些病人。”白成辰道。
这也是她所想到的,那么,真正的传染源到底是什么呢?韩墨卿面色沉重,“为何有些将士会生病,有些将士却不会呢?这些生病的将士身上肯定有我们所忽略的相同点。”
白成辰点头表示赞同,“我去跟王爷说一下,让他再查仔细一些。”
“去吧,我再翻翻医书。”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染病将士们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还有新的将士生病,这样的情况弄的人心惶惶。
“唉,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你听到没,听说今天又有两个人病倒了。”
“当然知道,病倒的是跟我同个营帐的。唉,当真是流年不利吗?”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契烟国的人来打我们,我们自己都死了。我看还打什么仗啊,不如这个时候都散了算了。”
“喂,你可千万别乱说,要是被上头听到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我这不是跟你才私下里说的,实是在让人有些害怕。就怕自己哪天不小心也生病了,简直就是在等死。”听着渐渐远去的声音,雪阡低头看着端在手里的药。 这几天,她天天给那些将士们熬药,喂药,他们的情况她也很清楚。有一两个已经不怎么行了,只是,这样的消息被她们一直压着,就担心若是让将士
们知道了会动摇军心。
可是这会,显然军心已经开始动了。
雪阡忍不住的长叹一口气。
“叹气是无法解决问题的。”身后传来不算陌生的声音。
雪阡转身看着向天,“你倒是挺闲的。”
向天对于他对自己的敌意也早已经习惯,“我只是刚换完岗回来准备去休息,觉得有些不舒服,便想来找你帮我看看。”
“不舒服?”雪阡闻言,眉头微皱:“你哪里不舒服?”
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向天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个人当真讨厌他呢,“没什么,应该是这几日值勤,穿的有些少了,冷着了,头有些晕。”
头晕?
雪阡闻言忙上前抬手放在向天的额上,向天被他突然的动作略吓到。
掌下不一般的炙热感让雪阡的眉头皱的更紧,“你发烧了。”
发烧?他只不过是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倒没想到发烧了,“那就麻烦你开副药给我喝了。”
看着他淡定的神情,雪阡忍不住又道,“最近将士们所生的病,初见状况都是发烧。”
向天闻言微讶,过了片刻,他才出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也得了那样的病?”
“我不知道, 你快跟我去军师那里,让她跟白公子好好的看看你。”雪阡说着拉住向天的手,不容他拒绝的拉着往隔离区的营帐走去。
向天跟在雪阡的身后,任他拉着自己的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恩,这个雪阡的手倒不像是男人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向天想着,大手一翻将雪阡的手反握在手中,恩, 手感不错。
雪阡本来只是一时情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太过暧昧。向天这一反握,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到。
她现在可是个男人!男人跟男人牵手而行,太……太诡异了。
她连忙甩掉向天的手,“你快跟上。”
向天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心生起一股失落,可是看着前面疾步的人却也知道,再牵上也不可能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营帐中,帐中白成岳正给一位将士喂着药,而韩墨卿因为太过劳累,趴在一边的药桌上就睡着了。
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白成岳转回头,见是雪阡跟向天两人。抬起手指放在唇边,做出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药桌边的韩墨卿。
雪阡跟向天点了点头,白成岳放下手里的药碗,走到两人的面前,声音放的极轻,“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公子,向天他的身子有些不舒服。他正在发烧,你看一下他有没有可能是……”后面的话雪阡没敢说出来。
向天却是半点也不在意道,“看一下我有没有可能得了跟他们一样的病。”
白成岳闻言忙执起向天的手腕,替他把脉,然后又翻看了看他的眼珠。
这些天,他跟韩墨卿都发现,这样的病使得人的眼白都会呈现绿色,病的越是严重便绿的越严重。在看到向天眼白不仔细看便不会发现的淡绿,心中一沉,“你不舒服几天了?”
这种病的潜伏期也是有些长,一般人病了四五天才会有所发现。
向天见他这般眼神便知道,自己看来是真的得了那样的病,“昨日便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并没有在意。”
“昨日才开始不舒服吗?”
三人转头看向韩墨卿,才发现她已经醒了。
韩墨卿走到向天的面前,替他把脉,也同样的翻看了他的眼睛,然后声音微沉道:“你生病了。”
这也算是告诉他了,从方才雪阡告诉他,他可能是得了这样的病,他便有了准备,所以这个时候也不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我算是发现的最早的吧?”
近来的将士们,发现的时候都是发着高烧才被发现,而他现在只是有些烧,而且神志也还清楚,还没到呕吐不止的情况。
韩墨卿点头,“依照我们最近的看来,不过三天你便会呕吐不止,然后便会陷入昏迷。”
向天看着身边躺着的一排排的人,嘴角带着一抹苦笑,“然后便跟他们一起躺在这里?”
韩墨卿跟白成岳没有说话。
雪阡忍不住道,“你不用担心,军师跟白公子一定能找出医治的办法的。”
向天看向一边的雪阡,她眼里的担心跟对军师、白成岳的信任一览无余。再看看营中躺着的人,他的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尽力便好,只是有些可惜,没有战死在战场上,反而病倒了。”
雪阡听着他的声音,显然是不相信王妃能治好。
韩墨卿现在也无法给他保证,“我们会尽力的。”
“无碍,当初来的时候便跟你们说了,这三个月,生死自负。”他从来不是个怕死的人,只是觉得这样的死有些窝囊。
韩墨卿看向雪阡道:“这些天你照顾好他。”雪阡点头,“我明白的。”这些天人只要有新生病的将士都是由她来照顾的,也是她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从高烧不退,再到呕吐不止,到昏迷不醒。这样的无力感,她从不能接受到慢慢的接受,再到无力的
绝望。在韩墨卿跟白成岳确实,这病并不是由人传染给人以后,隔离区变的不再那般可怕,只是隔离区里的笼罩的气氛却还是让人觉得难以承受,进入了这里让人有一种等死的感觉,向天道,“在我昏迷之前,可
不可以不在这个营帐中。”
白成岳犹豫的看着韩墨卿,虽然他们已经确定这病不会通过人跟人之间传染,可是不在这里若是在别的营帐,被别的将士看到,他只怕会让将士们产生恐慌。
韩墨卿也有些犹豫,雪阡见状道,“不如让他跟周大夫在同一个营帐中吧,我也方便照顾。”
向天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考虑,“若是不方便,你们安排吧,我服从安排。”
韩墨卿想了想道,“那便将他带去周大夫的营帐吧。”
雪阡转身看着向天,“走吧。”
雪阡带着向天出去的时候,正遇上过来的韩子歌。
韩子歌目送着两人出了营帐,然后开口道,“姐姐,姐夫那里查到了一些事情,让你跟白大哥现在过去。”
出了营帐的向天脚步一顿,他……听错了?为何听到他孩子叫“姐姐”?
雪阡见向天停下脚步,略担心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此时帐中的三个人走了出去,只听到韩子歌道,“哥哥,你看着好累的样子,这些天是不是又没怎么睡觉。”
向天看着韩子歌看着韩墨卿担心的表情,想来,方才自己是听错了,他叫的是哥哥。
向天对着雪阡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五个人,分了两批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韩墨卿入了主帐后,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查出什么了?”
夜沧辰随手倒了杯茶递到她的面前,韩墨卿接过喝了一口后,夜沧辰才出声道,“你让我们着重查这些生病的将士到底身上有什么我们所忽略的相似处, 我们果然查出了有可能是我们忽略的事情。”
韩墨卿急问,“什么事情?”
一边的凌崎道,“所有生病的人,都是轮岗的。”
韩墨卿闻言眉头微皱,“都是轮岗的?没有一个意外?”“没有,都是轮岗的。”凌崎道,“我们一直在查这些生病的人的共同点,从他们吃穿住的都查起,但是却一直忽略了最基本的。没有查过他们的职责,当今天他们将军员薄拿过来,我才发现,这些人的竟都
是轮岗军。”
韩墨卿看向夜沧辰道,“你们也安排了向天轮岗?”
夜沧辰看向凌崎,向天一直以来也只听从他们三人的派遣,以向天的才能,他并不会做这样的安排。
凌崎道,“这个倒没有,只是好几天前好像听说他替过别人轮岗。他,怎么了?”
“他也生病了。”韩墨卿道,“他替别人轮岗几天了?”
“这几天两军没有交战,应该是四五天,只不过,我今早还看他,什么事也没有,他真的生病了?”
“方才我们发现的,那么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一件事,就是站岗的方向,有一处应该有传染源。”韩墨卿忙看向夜沧辰:“有没有可能,让所以站岗的将士都暂停站岗?”
夜沧辰摇头,“不可能,这对我们来说冒险太大。”
其实韩墨卿说出来以后,也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太小:“既然这样,那我们只能一个方向一个方向的排查了。”
白成岳道,“现在一共有东、南、西三个方向,我们先从哪个方位开始?”
“东”韩墨卿说完便对夜沧辰道,“我们便先去看看。”
夜沧辰沉默的看着韩墨卿没有说话,心里那句,“你不要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的脾气他怎么会不明白,将她拉进这件事情里来,现在让她不要去,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韩墨卿站在原地看着夜沧辰,静静的等着他开口,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是,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良久,夜沧辰才开口道,“一切小心。”
“知道。”
“你们都给我让开,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们的王爷说,给我让开!”外面传来的吵闹声让帐内的几人皆不悦的皱起眉头,凌崎边说着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外,陈阳涨红着脸对着帐门边的侍卫大叫着,看到凌崎出来后便道,“我要进去见王爷,这两个人死活不让我进去。”
凌崎略不悦的看着陈阳,“里面正在谈事,交待了不让人打扰。”陈阳听出他的口语不善,本就心里有气,这下更是一点就着,“谈事!谈什么事!你们每天都在做些什么,这么多人,这么多大夫,一个小病都看不好,这天天还都有人生病。这下连我们老大都生病了!我
们是来帮你们打仗的,可是这会你们连个病都治不好,还打什么仗,不如直接退了算了。这一军营病怏怏的人,还打什么打。”里面的人也都走了出来,夜沧辰听到他这样的话,再看看周围围看的将士们,面色一沉,冷着声音道:“你在闹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阳瞪视着夜沧辰,“我闹什么!我闹你们这么大群人,半点用也没有。我老大生病!他居然也生病了,可是你们呢,你们却连医治他的办法都没有。”陈阳在得知向天生病后心里就一直担心着,他是知道生病的是什么下场的,慢慢的开始昏迷不醒,然后睡着睡着就没了。虽然他们处理的很私密,但是他还是看到了,夜深的时候,有那么一两个睡过去的
将士会拖出去处理了。
他很怕有一天,他的老大就这么被悄无声息的处理了。心里越是怕对夜沧辰的几人的怒气就越大,这个什么军师的看着挺有本事,可是却总是缩在靖良城里做缩头乌龟,现在呢,都到营中四五天了却是什么也没改变,生病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果然他们这些当
官的,没一个有用的。
陈阳本就是个爆脾气,什么也没想的就跑过来闹了。他头脑简单,根本想不到他这样一闹,给军心带去的是什么样的影响。
夜沧辰冷眼看着陈阳,“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回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去。”“给我一个机会?谁要你给我机会!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我大哥的病,你们到底能不能治好,你们要是没这个能力,我就带着我大哥跟兄弟们离开这里,去找有能力的!”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早
点离开。
陈阳的话无疑算是犯了军规,这算是扰乱军心了!
“我们正在努力的医治,而且现在也已经有了进展,再给我们点时间……”
白成岳本想好好的跟陈阳交谈,只是陈阳却是半点也不听,“什么你们点时间,时间给你们的还少吗?我说了,你们现在就给我个答案,这个病你们什么时候能治好,要是治不好,我现在就带他离开!”夜沧辰看着周围小心翼翼往这边看的将士,冷着声音看向陈阳,“不管我们治不治得了,这个军营你们即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除非是战胜,否则每一个人,哪怕是死也都要死在这里,包括我!”最后一句
话无意识看向四周,也算是对他们说的话,“我的将士不允许有逃兵!”
陈阳气道,“逃兵怎么了,你们没有能力治病就让大家在这里等死吗?我可不吃你们这一套,我们本来就不是……”
“陈阳,闭嘴!”向天的怒声从身后传来。
陈阳转身,看着向天一脸难看的走来,突然就有些心虚,可是心里更多的是怒意,“老大,你不知道,我昨夜看到他们又处理了两个病死的人,他们……”
“我说让你闭嘴!”向天打断他想要说的话,他知不知道他现在说的话,是夜沧辰他们为了稳定军心而努力的保密。陈阳不得不闭上嘴,向天看着陈阳道,“在来之前,我就跟兄弟们还有你说过,到了这里,我们的生死自负,不管遇到什么,哪怕是死也怨不得任何人。现在我不过是生了病,你便这般大闹,你是不是没有
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陈阳连忙解释,“老大,这不是普通的病,这是要人命的病啊!而且,你看他们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整个军营里每天都有人倒下,就这样,还能跟契烟国打?”“那依你的意思呢?”一直未说话的韩墨卿道,“依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什么也不干,也不要再守着这方土地了。 该回家的回家,该逃命的逃命,然后任契烟国的人攻打我们的国家,占领我们的土地,让他们不战而胜?”韩墨卿静静的看着陈阳道,“现在这样的病,我们确实一点办法也没有,但是不代表我们没有在想办法,不代表我们什么也没做。遇到事情,因为一时的没有头绪,就放弃?就逃离?那么,
不好意思,我们夜玺军不需要你这样的人,你走吧。”
陈阳讶然的看着韩墨卿,他……是让他离开?韩墨卿的眼神扫过营外所有在看的将士道,“你们当中,若是有谁跟他是一样的想法,觉得我们在这里所做的坚持不过是做困兽之斗,心里有了想要退意的,现在都可以离开。是的,我们是缺人,但是只要
遇到一点事情便想着做逃兵的人,我们宁愿不要。”
陈阳听韩墨卿这般说,忙道:“我没有想做逃兵,若是战死沙场我吭都不会吭一声,但是现在呢,想到我们都有可能死于一场病……”“那又如何?战死沙场是荣耀的,死于战争中的病就不是?那些病死的战士们的尸体被我们埋于靖良城外的山坡上,他们至死都没有离开,至死都在守护着他们的国家。”韩墨卿看着陈阳道,“这场病是谁都
不想的,你所说不作为的我们正在努力的想着办法,而不是时刻想着放弃,想着离开。 即使是夜王爷,生了病,他也不会退缩的离开这里!”“契烟国是敌人,这场病也是敌人,面对敌人退缩的就是逃兵!若是眼前的敌人我们自己都撑不过去,还怎么去打契烟国的敌人?”韩墨卿说着声音略提高,“谁若是想当逃兵就现在就离开,若是到时候让我
发现了,定不会轻饶。”
陈阳被韩墨卿的一番质问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的局面,有些窝囊。可是这会听了,却又觉得韩墨卿说的话有几分对。
韩墨卿看向陈阳道,“你走吧,我们这里不需要你这般心志不定的人。”
陈阳还未从韩墨卿方才那一番话中回过神来,便听到韩墨卿这般说。
走?他若是走了,不就代表他是逃兵吗?逃兵这两个字简直比被叫做贼还可耻,陈阳看着韩墨卿道,“我,我没说过要走,而且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我不走。”
“三个月的期限是还没到,但是不代表你就能留着,你这种动摇军心,心志不定,行动永远比脑子快的人,我们不需要。”韩墨卿说的不容拒绝。
一边的夜沧辰虽一字不说,却是一副韩墨卿说什么便是什么的态度。陈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真的做错了,动摇军心,这个帽子太大了,他不能戴。他这次是真的太冲动了,以往心里有气,不服谁,他便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去吵,去闹,去打。老大也说过他很多次,他却没
放在心上,总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服就是要动手嘛。 现在才发现,原来很多时候,一时冲动不是那般的简单。
让他走,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若是走了,逃兵这两个字算是跟他一辈子了。可是,韩墨卿明显是一副决意以定的样子。
陈阳有些无助的看向向天,“老大,我……”向天有些无力,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自己生了这病心理问题,还是这病就是来势汹汹,他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无力,头昏脑胀的随时要倒。知道陈阳来闹事,他就知道不好,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也是知道的
。
但是韩墨卿这也是算是杀鸡儆猴,这些天虽然他们极力隐瞒,但是军心还是有所动摇。这次陈阳一闹,倒是帮他们从另一方面稳了军心,只是陈阳这一闹,若是不罚的重一点,那些将士也不会放在心里。
向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早就告诉过他,冲动易闯祸,这是知道厉害了吧。
向天看向韩墨卿道,“军师,我这兄弟的性子我了解, 平日里便是冲动些,心志确实有些不定,但是却没有半点想要离开的想法。他只是见我也生病了,一时心里担心,才做出这糊涂的事情来。”
韩墨卿看向向天,“我心意已决,他必须为他犯的错负责。 ”
“为他犯的错负责,自然是要的,只是……”巨大的晕眩感传来,向天的身子摇了摇,一边跟来的雪阡忙上前将人扶住发:“你需要回去休息。”
向天摇摇头表示没事, 缓了缓后向天对着韩墨卿道,“只是希望军师能换个惩罚,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看着向天的模样,韩墨卿又看了看陈阳,看到他看着向天的脸上带着愧意与心疼,想了想道,“去领二十军棍吧。”
二十军棍,这个惩罚算是很重了,但是陈阳却知道这已经算很轻了,这也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才这样的。
“我领罚!”
向天一手扶着额头,一手环着雪阡的肩,“我想我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雪阡知道的,发烧的时候会头晕目眩,别说是站着了就是躺着都会难受的让人受不了,接下来便是呕吐不止,然后……
雪阡支撑着向天,“我扶你回去躺着。”
这一闹剧也算是结束了,所有的人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韩墨卿与白成岳领着韩子歌也开始从第一个站岗点检查。
雪阡吃力的替着向天回到了营中,扶着向天躺下。
向天在床上轻闭着眼:“早上还没觉得什么,怎么突然晕的这般厉害。就算是躺着,也觉得天翻地覆。”
“这是正常的,我去给你熬一些止晕的药来。”只不过也只是暂时让他不那般难受罢了。看着高大的男人,只是无力的躺着,雪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向天此时刚好睁开眼睛,刚好对方雪阡心疼自己的眼神,突然就笑了起来。
雪阡见他笑的莫名其妙,不解的问道,“你,你笑什么?”
向天摇头,刚摇了一下便觉得更晕了,眉头紧皱,等晕眩感减少一些才道,“看你那眼神,若你是个女的,真要以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非分之想!?
瞬间,雪阡涨红了脸, “你,你糊说什么呢,谁,谁对你有非分之想了!”
向天一向喜欢逗他,他比那个叫韩子歌的孩子还好逗,一逗就生气,一气就脸红,当真是有趣极了。向天又道,“讲真的,若你是个女子,你可会喜欢我?或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雪阡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突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见雪阡眼睛瞪的都是掉出来, 向天更觉得好玩了,“怎么了?这般一想,是不是有些可惜自己不是女子了?”“你才可惜呢!”雪阡终于回过神来,“就算我是个女子也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为何要喜欢你。我要喜欢也该喜欢像我主子的那般的人,像,像凌公子或是白公子那般的人, 为何要喜欢你这个山贼,
不仅粗鲁还不讲礼貌,我……我才不会喜欢你呢。”
听着雪阡说了一堆向天倒也不生气,只是双手置于头后枕着,恩,枕的高一些,晕眩感会少许多。然后似是认真的考虑一般,出声道,“若你是个女子,我倒是会喜欢你。 你这性子,我挺喜欢的。”
这比方才的话还要让雪阡吃惊,他说什么?!
他说,他……他会喜欢她?!
他,他,他真的那般说了。
向天慢慢的转过头看着雪阡通红的脸,脸上带着自己都不知道温柔笑意,“你这么害羞做什么,我不过说你若是女子会喜欢你,又不会真的喜欢你,你放心,我可不是断袖。”
看着眼前这个双眼带着盈盈笑意的人,雪阡只觉浑身都像被火烧了一般,连她自己都觉得她的脸一定红的可怕。
“我,我去帮你熬药!”雪阡逃一般的跑出帐外去。
看着她这副样子,向天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怎么吓成这样,他又不会将她吃了。笑着笑着,看到对面的屏风后,向天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
那屏风后面的人便是那个周大夫了,至从昏迷后再也没有醒来的人,是不是再过四五天,他也会变成那样。或者说,不用那么久,也许两三天他就会昏迷不醒了。
向天想着微闭上眼睛,若真是如此他还真有些不舍呢。舍不得寨子里的兄弟们,他跟他们说过,待三个月后再带他们一起回寨子的。 还有些不放心陈阳,他的性子太冲动了,他不在一边看着就容易犯错。
还有……还有谁呢。最后,一张涨红了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向天晕晕糊糊的睡过去前暗道一声,糟糕,难道他是断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该一盏茶时间便能熬好的药,雪阡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直到她整理好那颗因为向天说的那番话而狂跳不止的心后,她才端着药碗回到营帐之中。
雪阡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向天,喝药了。”
向天并没有反应。
雪阡又唤了一天,“向天喝药了,喝完你再休息。”可是,这一次还是没有反映。 按理来说, 向天现在头晕的厉害的,应该是睡不了觉的,雪阡这般想着,心里有些担心,不会是昏过去了吧?可是之前都没有这样的症状出现,一般呕吐不止以后才会出现昏
迷不醒的状况啊?
“向天,向天……”在雪阡唤了一次又一次还得不到回应后,她也无法镇定了,急的放下药碗,两个手摇头向天的手臂:“向天,向天你醒醒,向天你快点醒醒,向天!”“别摇了别摇了,再摇我就要吐了。”向天忙出声说话,自己一直都未睡着,只是想着方才自己想到的可怕想法。然后便听到这个人的脚步声,听到他叫自己,本来想睁睛的,可是突然又玩心大起,想要吓
一吓这个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不经吓,这拼命的一摇,让本来就晕的他更晕的天眩地转了。
见向天有反映了,雪阡才安心了些,“我,我以为你昏过去了。”
看着雪阡担忧的神情,向天突然没了逗他的心情,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呢,“没有,头晕的厉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
雪阡知道他这个时候很是难受,端起被自己放到一边的药碗道:“来,我喂你喝药,喝下这药你头就不那么晕了, 到时候你再好好的休息一下。”
雪阡说着,将装着药汁的药匙送到向天的面前,“喝吧。”
向天听话的喝药,目不转睛的盯着正低头吹药的雪阡,他对每一个病人都这般温柔吗?向天突然想要问,但是下一刻又有些迷糊,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想问这些不重要的事情?
而且他发现,自己对这个雪阡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之前是想逗他,现在是更想逗他!想看他涨红脸的样子,想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向天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烧的糊涂了,已经开始对男子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向天觉得这件事比自己生病还要可怕,他难不成真的是断袖?也不对啊,若是断袖怎么这么多年没这个际象呢,再想一
想跟其他男人牵手的模样。
恩,真恶心,再回忆一下今天跟这个男人牵手的情景,恩,还挺……喜欢。
向天纠结了,很纠结了。 他觉得自己不是个断袖,因为光是想到跟男人靠近他都觉得接受不了。可是他又觉得,他对眼前这个男人有那么点不一样的意思。
于是,是喝完一碗药以后, 向天还是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断袖这件事。
“好了,再过一柱香的时间,药效就会发作,你就不会觉得那么晕了,到时候你再好好的睡一觉。我到晚上的时候再来给你送晚膳,再顺便看看你的状况。”
向天觉得自己有点中毒了,因为他觉得这个人,说话都好听!
没救了没救了,向天想着便闭了眼睛,“谢谢。”
雪阡只当他是因为难受才这般并没有在意,收拾了药碗便出了营帐。而床上的某人还在想,自己是不是一个断袖。
是?这么多年没对一个男人有过想过。
不是?他对雪阡好像有那么些不一样的感觉。
是?不是?慢慢的带着困意,他便睡了过去。
因为在睡前的糊思乱想,向天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他梦见有一天自己成亲了,当他开开心心的回了新房内,掀开新娘的盖头时,看到的居然是一脸胡子的雪阡!
然后他就被这可怕的一幕吓醒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一身的汗,回想到梦里的那个一脸胡子的雪阡,向天只觉得可怕,太可怕了。
然后他坚定了一件事,他不是断袖!那个一脸大胡子的雪阡,只让他觉得可怕,没有半点好感。
意识到自己不是断袖,他也松了口气,然后他才发现这个帐篷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应该说不只是他一个醒着的人。
屏风后面周大夫睡着的地方,有两个声音在小声说着话。应该是怕吵醒外面睡觉的自己吧。
稍微仔细听一下,便听出是雪阡跟那个韩子歌的声音,听着他们的对话,应该是在为周大夫擦身子。
“啊,子歌, 你干嘛突然脱下周大夫的裤子啊!”雪阡吓的忙转过身子。
韩子歌拿起湿巾,“怕什么,我只是脱了他的外裤罢了,里面还有亵裤呢。”
雪阡气道,“那你也不能这么突然,不知道要告诉我一声吗?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韩子歌先帮周大夫搬拭着腿,边道:“放心吧,周大夫又不知道你看他,不会让你负责的。 而且周大夫也不喜欢你这样的,他以前说过了,他喜欢隔壁王姑娘那种类型的,你太瘦了,没肉。”外面的向天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有趣,但是也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感觉。听到前面韩子歌说周大夫不喜欢雪阡这样的,便想着,这周大夫难不成是个断袖?可是听到他后面说的,又觉得不是。可是,为
何他们要拿女子与雪阡比,难不成是因为她长的比较像女子?
雪阡想要回头,可是又怕看到不该看的,只气道,“你个死小孩平日里跟周大夫都学些什么呢,再说了,那王姑娘哪里是有肉,简直太有肉了好嘛!”“但是你也太瘦了!而且周大夫说,以医者眼光来说,女子臀圆大,将来才好生养,你这样的,将来不好生养。”韩子歌平日里有空也跟周大夫学些医理,只是学的也不多,这些也都是周大夫无事时跟他讲
的。
雪阡听韩子歌说的越来越过份,“你再说,我就去告诉王妃去,看你跟周大夫学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居然还说我不好生养,等到以后我生个七八个给你看看!”
韩子歌闻言有些嫌弃,“雪阡姐姐,没想到你居然想生这么多孩子,生孩子可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你还是少生一些的好。”
真是越扯越远了,“你快给周大夫擦完,擦完我还要去给……呀!”雪阡这才想到,帐中还有另一个人呢,平日里习惯了这个帐中没有其他人,说话一直没注意,“我,我看看去。”
雪阡急忙走出屏风,走到床边,看着向天闭着双眼仍是熟睡状态,这才放心了些,继续走到屏风后面,“你快些吧,对了,以后在这里我们说话也要小心些。”
韩子歌了解的点头,“知道了。”
又过了会,两人才算完事,一前一后的出营帐。而营帐里的那个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雪阡姐姐!?雪阡他,是她?向天脑子急速转着,以前的所有他觉得想不通的地方好像也有些想通了,为什么雪阡那么容易动怒,为什么她的手那般柔软,为什么她比一般的男子要瘦小。可是,那她的喉结呢,那是怎
么一回事?他以前也曾怀疑过他会不会是女子,但是因为她有喉结,所以他才放弃了那样的想法。 虽然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喉结是怎么一回事,但至少,他可以肯定了一件事,那么就是雪阡是个女子。
而她方才还说,王妃?!
王妃,王爷,那个一直带着面纱的军师真实身份是王妃?如果是这样,那么所有的不合理就合理了。为什么他们会住在靖良城里而不是跟他们一起住在前营,为什么那个军师有那般高的地位。
只是这一切都比不过,知道雪阡是个女子这件事让向天觉得开心。
他居然是个女子,居然真的是个女子?向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若是现在有任何一个人在旁边看,都会觉得这个人笑的像个傻子一样。
向天是真的开心,雪阡是女子,那他所有的举止也有了解释,他也更坚定了一件事,恩,他不是断袖。
很快,便到了用晚膳的时间。雪阡端着膳食走了过来,进帐后发现向天已经醒来了,此时正靠着床柱看着书。
见雪阡进来,他动了动身子,扬了扬手里的书,“我是从那张药桌上看到的,无聊便拿起来看了。”
“是我从军师那里拿的,没事的时候看看。”雪阡将饭菜放到桌上,“过来吃饭吧。”
向天闻言起身,从下午知道她是女子以后,他就开始等待她的到来,这会人来了,他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太反常了。
雪阡将筷子递给向天,然后自己也在另一边坐下了。
“你要一起用?”向天略讶然。
雪阡点头,“军师跟白公子说了,这病并不会通过人跟人的接触传染,应该是有其他的传染源,所以一起用膳也没什么。”
“若是万一会传染呢?”向天还是有些担心,不希望她因为自己也患上这种病。
“军师说了不会自然不会。”雪阡说的理所当然,然后毫不介意的吃了起来。
她就这般相信她的主子?
雪阡看到放在桌上的书道,“我没想到你还认识字。”
向天一脸平静道,“我不认识啊。”
“咳咳……咳……”雪阡一口饭咽到了自己,坐在一旁的向天伸手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雪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你刚才,看,看的那么认真?”向天见她没有在咳了,便收回了手,“我在找,有没有我认识的字。 然后翻了个遍,发现也只有几个。”看着雪阡盯着自己的眼睛,向天道,“我从小便是孤儿,一直流浪,每天都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哪里
还能学识字。 ”
听着他这般说,雪阡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安慰她。
向天见她这副表情,只觉得这个人当真是单纯。只是向天不知道,雪阡自小跟在韩墨卿,平日里也是精明的一人,只是在他面前会不一样而已。当然,这一点连雪阡自己都不知道。
“瞧你这副表情,不识字在我们这些百姓的身上不是很正常。”向天不在意的说。
雪阡看他不在意,便知道自己想要安慰他是个错误的想法。再想想,王妃都那般看重这人,就说明他是个能很厉害的人。
雪阡点头,随口说了句,“没事,以后等有空了我可以教你识字。”
向天一听, 挑眉的看雪阡,“倒是不错的主意。”
看着他意有深味的眼神,雪阡只觉得有些后悔,这个好像不是什么好提议。
接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些,直到用完了膳。雪阡总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向天的态度变的,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用完膳后,雪阡整理好碗筷后,准备端出去,“你好好的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雪阡。”向天将人叫住。
雪阡回头,“恩,有事?”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向天心里一阵坏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雪阡点头,“当然可以。”
向天轻笑,“你都不问我一下是什么忙吗?”
雪阡不在意道:“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说吧,我过会还要去军师的帐中。”不是什么难事?对你来说只怕是难上登天吧,“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睡觉时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黏糊糊。可是我现在又浑身无力的厉害,我怕自己洗到一半再晕了过去,所以就想说, 能不能请你帮我擦
擦身子。”看着雪阡渐渐变色的脸,向天心里却是越来越开心,“你看可以吗?”
雪阡本来想着,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这一听,她后悔了,她怎么能问都不问就随口答应呢!雪阡这个时候,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个,是这样的,我还要去军师的帐中去一趟,所以……”
“不碍事的,我也不着急。等你处理完了那件事后,再帮我擦也行。”向天很是‘懂事’的说。
雪阡脸上的笑脸很是僵硬,“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处理完。 或许会处理一夜,所以……”
向天面色突然就变的有些难受,像是被嫌弃了一般的落莫,“既是这般,那便算了。 想来也是我太不懂规矩了,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我居然让你帮我擦身子。”
雪阡听他这般说,有些急,“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 ”所以说,再聪明的人,总会遇到一个让你变笨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向天看着雪阡,眼睛里带着期待,雪阡左右为难的看着向天, 有种自己如果拒绝了他,这个人肯定会很受伤的感觉。
雪阡认真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就当是给周大夫擦身子一样,给他擦一擦也没什么。就算是男人跟男人之间,赤裸相见也有些奇怪,所以那样的情况完全可以避免。
“那,那你等我回来吧。”雪阡说完便端着食盘离开了。
向天倒是没想到雪阡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想到方才她不愿意伤害自己的眼神,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爱。
端着水盆的雪阡犹豫的站在营外,从答应了向天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后悔,为什么就这么答应了向天的请求!当时自己也是笨的厉害,直接跟他说没空,不过可以叫他的兄弟来帮他擦不就行了?
可是现在自己已经答应了,如果还叫别人,他是不是真的会误会她是看不起他,所以才不愿意给他擦身子。
看了看盆里的水,雪阡知道再不进去只怕这温水就要变成凉水了。到时候还得辛苦自己去换,想着她咬了咬牙,算了!不过是擦个身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这般想着雪阡便端着水走进了营帐里,向天其实早就听到帐外的动静,也猜到这个人在门口了,只是等了半天不见有人进来,知道她怕是还在犹豫。只是他也不着急,她那个人要面子的狠,答应了他,自
是会做到的。
雪阡进来后,见向天仍是手里拿着本书,看的极为认真。想到下午他跟自己说,并不认识字这件事。她倒觉得,不认识字还能看的跟认识字一样, 也算是有才。
向天看见雪阡走进来,将手里的书扔到一边。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雪阡将水盆放到床边的木凳上,本来心里还带着他若是睡了,自己便能逃过一劫的侥幸心理呢。
向天道,“没有,身上一直黏黏糊糊的,躺着也不舒服。”心想,你帮忙擦身子,就算是等到天亮也要等啊。
雪阡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那,那我帮你擦身子吧,擦完你便好好的休息。”
向天闻言,一刻也没等的便脱了上衣。
雪阡刚低头将手里的毛巾浸湿,一抬头便看到向天赤裸着上身,忙再次低下头去:“你,你做什么。”
“擦身子啊?擦身子难道还要穿着衣服不成?”向天说的理所当然。
雪阡哑口无言,擦身子自然是不会穿着衣服,只是,也不用脱的这么快吧,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向天见雪阡低埋着头, 嘴角含笑,“雪阡,你先把布给我,我先自己擦擦身前跟手臂,过会你再帮我擦背后。”看到她羞的抬不起头,向天也不敢逗的太厉害。
雪阡仍是低头头,将手里的湿巾递给向天。只是她因为是底着头,也不知道向天的手在哪里, 就这么一伸手就碰到了向天的胸膛。
雪阡连忙收回手来,虽然只是短暂的相碰,但是从对方身体里上传来的炙热却吓得雪阡心跳加速。
“雪阡,你怎么一直低着头,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向天故意道。
果真雪阡听了这话连忙抬头:“谁,谁怕了,我,我只是,只是在弄湿毛巾而已。”说着将手里的毛巾递给向天:“你快点擦。”
看着雪阡飘忽的眼神,向天努力的忍着笑。雪阡虽然极力的让自己不要乱看,但是还是不小心的看到了向天的胸膛,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整张脸要烧起来了。她现在一定很奇怪,一个男人看到另一个男人的胸膛绝对不是这样的,雪阡
知道自己应该表现的大方一点,看就看了,没什么。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
向天替自己擦完后,将毛巾递给雪阡,然后转过身去:“好了,你帮我擦擦后背吧。”
雪阡大致的看了看向天的位置,然后用毛巾胡乱擦着。
向天挑刺道,“雪阡,你这是在干嘛呢,确实不是趁我生病的时候欺负我?你这哪里是擦身子,完全是要脱我的皮。”
雪阡闻言,抬头看到向天因自己过大力气而擦红的后背,有丝不好意思,“我,我以为你喜欢,力道大一点。”
说着雪阡倒认真给向天擦了起来,反正是后背,其实平日里将士们操练的时候,经常赤裸着上身,她也不是没看过,都一样的,对,都一样的。
雪纤这般安慰自己的时候,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小小的说着,不一样的。
雪阡正视向天后背时,才发现向天的后背很多交错的伤痕, 依这伤痕来看,应该是旧伤了,而且是鞭伤。
“你后面……”
向天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后背的伤,轻描淡写道,“哦,那是以前我练武没有达到师父的要求,被他打的,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师父打的?
若说师父,她跟王妃的师父便是沐影了,只是沐影对她们从来都是关心、鼓励,更没有任何的要求。他的师父,居然会对他下这么重要的手?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这些伤痕的还是这般的触目惊心。
雪阡控制不住的抬手,轻轻的抚着他后背的伤痕, 忍不住的问了句,“疼吗?”
被她触碰的地方像被火烧一般的炙热,背后的伤痕早已经不疼了,若不是她问自己都忘记了那些伤痕的存在。
“不疼了。”向天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的嘶哑。
雪阡却道,“当时一定很疼吧,你不是孤儿吗?怎么会有师父?”“是后来收养我的人,他教我练武功,教我偷东西。要是哪天偷的东西达不到他所要求的,便也会被打。只是其实我不愿意偷的,哪怕是抢我也不愿意偷。”他宁愿做光明正大的抢匪也不想做暗中偷盗的人
,或许都是一样的可恶,在他的心里却是不一样的。
听着他说的话,雪阡想,这个人过的一直也不好吧,她想接着问,然后呢?后来他又是怎么从那个师父的手里摆脱了去,又是怎么成为一个山寨的老大,但是她又怕让他回忆起不好的以前。
雪阡不再说话,向天也没有打破沉默。
雪阡换洗着毛巾,认真的帮向天擦试着后背,只是力道比方才的轻柔很多。
向天感受着后面的人给他的温柔,克制住想要转身看她的冲动。
“好的,已经擦好了。”雪阡道。
向天转过身来,与雪阡的双目对视,“谢谢。”
雪阡摇头,“不,不用客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没出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对视着有些说不出的尴尬,雪阡先移开了目光,“那个,既然已经擦过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向天忙将人拉住,不想她就这么走了,想让她在旁边陪着自己,哪怕坐着什么也不说。
雪阡被拉住疑惑的问,“还有什么事吗?”
向天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脑子一抽出声道,“还有地方没擦呢。”其实向天并没有真的想让她帮忙擦腿或是再逗她,只是一时间又没想到什么让她留下的理由,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说出口后看到雪阡立即变了的脸色,他就后悔了,这下别说是替他擦身子了,只怕
人都留不住了。
果然雪阡一个用力就甩开了向天的手,“其他的,你……你自己擦,夜色也不深了,我累了,我先走了。明,明天再来看你。 ”
说完也不等向天回答就小跑着出了营帐,向天叫也叫不停,只能看着人离开,悔恨一般的拍打了下床沿。瞧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啊!这下将人吓跑了!
雪阡又急又羞的跑出来,也没看路,横冲直撞的跟同样走路接凌崎就这么撞上了。
凌崎被人从后背一个猛力撞到,吓了一跳,“谁啊,这般冒冒失失的,没看到前面……”待回过头来才发现是雪阡, 还是红脸的雪阡:“雪阡?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雪阡摇头:“没有,我先回帐中休息了。”“可是你真的没事吗?你脸红的有些不正常啊。”凌崎说着有些担心,她不会是天天照顾着那些生病的将士被传染了吧,虽然白成岳那家伙说不会通过人与人传染,可是万一呢,说着挡着雪阡的去路也不让
人离开。
雪阡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我真的没事,这只是因为方才在熬药热的。”
凌崎还是很不放心,“真的?”
雪阡连连点头,“真的真的,凌公子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要是有事情一定会跟军师说的, 我先回去了。”
见她这般坚持,凌崎也不拦着了,“既然没事就好,回去吧。 ”
被放路的雪阡这才舒了口气,跑回了帐中。 回到帐中发现韩墨卿并不在,顿时松了口气。若是王妃再追问她脸红的事情,她可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雪阡在桌上坐下,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这是怎么回事,一碰到那个男人,她好像特别容易脸红,也特别容易情绪不稳定。
那个人会不会觉得她莫名其妙的啊,其实自己的举止连自己看起来都觉得奇怪,那他会不会因为这样就觉得她这个人不好相处呢?想到有这个可能,雪阡又有些沮丧。
唉,雪阡长长叹了口气,她最近变的越来越奇怪了,好像越来越在意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看法了,她好像有点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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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半夜了, 不如先去休息吧,明日再试吧。”白成岳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时辰,对着韩墨卿说。
桌上放满了他们从东岗点拿回来的不同样的草样,还有捉回来的虫子,甚至还有露水。 这些东西都有可能是传染源,要一个个的试他们是否是传染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白成岳看着韩墨卿一个个提取着精华,然后再一个个试,已经一天了,他们都未找发现。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些东西里面并没有传染源,还有一个可能便是他们的方法不对。
可是看着韩墨卿操作的模样,他却觉得她的方法是对的。即使是他没看过这样的方法,她也解释过说,这是附马爷教的。
韩墨卿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的脖颈腰痛的厉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试了近五个时辰了。“这是最后一个了,如果这个也不是,那么我们明日便可以去另一个点了。一共三个点,我们一天一个,也要三点。到时候找到传染源,还要再制药克制,不知道还要再花多长的时间。”韩墨卿道,“时间对
我们来说太宝贵了,若是让契烟国知道我们现在营中的事情,定然会不顾一切的攻打我们,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更困难了。”
这也是他们所担心的,即使他们再怎么严防保守,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再这样下去这件事对方迟早会知道。所以,他们必须赶在他们知道这件事之前就完美的解决。
“确实如此,只是急也不急这一会。若是你再倒下了,我们便连希望也没有了。”这几天她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她会支撑不住。韩墨卿看着白成岳道,“放心吧,我不会那般轻易的倒下的。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已经是最后轮岗点了。”白成岳一边看着四周的动静一边道。
韩墨卿一边收集着轮岗点有可能是传染源的花草一边对向另一边走过去的韩子歌道,“子歌,注意安全,不要走太远。”
“好的。”
白成岳在确定周围是安全以后,也跟着过来帮忙韩墨卿民一起收集有可能是传染源的东西。
“雪阡最近跟向天走的……有点近。”白成岳犹豫了半天,出声道。
韩墨卿略讶异的转头看着白成岳,若是这话是凌崎对她说的,她倒不会惊讶,毕竟那个人的个性如此。可是白成岳平日里却会很少因为这些事情而开口。
白成岳因为韩墨卿的眼神而有些尴尬,“你最近都太忙,我怕你忽略到雪阡,以后若是发生了什么,你会担心。”
听到他这话后,韩墨卿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暖。
白成岳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关心,话也不多说,但心里却又关心着第一个人。 他这样提醒自己,不仅是怕自己以后会担心,也是担心雪阡会受伤吧。“向天那个人我还是有些放心的,只是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毕竟他不知道雪阡是个女子,万一他对雪阡并不是那样的心思,我倒是挺担心到时候雪阡会白付了情义。”其实他们几个相熟的都看出雪阡
对向天的不同,这大概也是白成岳来提醒她的原因。
“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提醒一下雪阡。 ”雪阡是个好女子, 也应该被男子好好的呵护才对。
韩墨卿点头,“我会注意的。”
白成岳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韩墨卿对身边在意的人是怎样的,谁都知道。 他也不过是见她最近一直忙着找传染源,医病,担心她分不了开心,才会提醒一下罢了。
“姐姐,姐姐!”韩子歌大声呼叫的声音传来,韩墨卿跟白成岳闻言忙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韩墨卿脚下走的有着急,子歌在外面一般会注意,叫自己姐姐,这次唤的又这么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走到韩子歌的身边时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松了口气,韩子歌回头看着两人指着面前:“姐姐,白大哥,你们看。”
两个顺着韩子歌手指的方向看去。
沼泽?
韩墨卿看着前方一大片绿色的沼泽地,一阵风吹来略过沼泽地,飘来了淡淡的青草气息。
白成岳认真的观察着沼泽地的四周,发现有些零散的尸骨。 想来应该是不小心踩进沼泽的人或是小动物。
韩墨卿看向白成岳道,“沼泽地会不会是传染源?”
白成岳道:“定然是有毒的,但是传染源?平日站岗的时候,是不会来这里的,并不会碰到沼泽地。最重要的是, 怎么中沼泽地里的毒,他们不可可能吃……”白成岳灵光一闪,“难道是沼气!”韩墨卿赞同的点头,“若是沼气那么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因为风向的问题,将这些沼气吹到站岗点处。因为是风吹过去,所以毒性会减少,并不会立即中毒。但是时间长了,便会开始中毒。怪不得将士们
都没有中毒的迹象,沼毒的毒跟一般的毒并不一样,所以我们才会一直都不确定。”“确实如此,只是,每个沼泽地的沼毒都是不一样的,要配出解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一个国家因为地理位置,处于大片的沼泽后,靠着沼毒安稳了百年有余。 后来有个国家
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配出解那沼气的药丸。可是…… ”
可是他们并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别说是十年了,就算是十天,对他们来说都是奢侈的。
韩墨卿没想到传染源找的这般快,更没想到,找到传染源以后,反而让这件事变的更为棘手了。
“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呆的时候太久,对身体不好。”白成岳道,“这件事不能急于一时,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韩墨卿面色凝重的起身,事情比她想象还要严重。不论哪一种沼毒,毒发都很慢,他们会在人体内很久才开始发作。发作以后,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昏迷不醒就代表着,离死不远了。天下的沼毒都不一样,哪怕是相隔一尺的两个沼地的沼毒都有可能不
一样。
韩子歌看着韩墨卿的面色,有些担忧:“姐姐……”
韩墨卿回头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我们先回去吧,这件事很急却又急不来。”她需要回去静下来好好的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当三人回到营地后,韩墨卿跟白成岳便去了主帐,韩子歌则去了向天的营帐。
刚走进向天的营帐就听到他的呕吐声, 韩子歌走进看到向天痛苦的吐着,吐了半天却只吐出来一些水。
一边的雪阡端着茶水守着,待向天停下来后,将水杯凑到他的嘴边,“喝口水吧。”
向天摇摇头推开雪阡的手,“不喝了。 ”因为长时间呕吐, 他的喉咙已经伤刚才了,说出地声音都嘶哑的。
雪阡的眼眶微红,心疼出声:“还是喝一些吧,润润嗓子也是好的。”她宁愿这个人流氓般的跟自己斗气,宁愿自己再被他气的说不出话,也不想要看到他现在这个虚弱的模样。
看着雪阡红了的双眼,向天听话的低头喝了口她递到嘴角的水。 没有告诉她,因为吐的太厉害,喉处已经伤了,喝水都是痛的。
韩子歌本是想来告诉雪阡今日他们出去调查到的事情,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韩子歌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他到底,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每一个人都在为守护这个国家而做着什么,他没有那般伟大,他只想为在意的人做什么,只是,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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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呕……”
趴在桌上睡着雪阡听到呕吐的声音忙起身回头,将床边的木桶拉到向天的面前,一只手绕过向天的背后不停的轻拍着。
向天吐了会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雪阡,“你对所有生病的人都这般照顾吗?”
雪阡被他问的愣住,“什……什么?”
向天撑着身子倚靠着床柱,等着自己舒服了些才看向雪阡道,“你说有时间会教我识字?”
雪阡微愣了下,随后点头,“恩,等你好了以后,我教你识字。”
“雪阡。”向天轻唤。
“恩?怎么了,要喝水吗?”雪阡忙问。
“雪阡”向天双眼认真的看着雪阡:“这两个字怎么写?”
雪阡只觉喉处发痛,说不出话来。 她轻咳了一下,好像这般便能缓解那个痛意,“你, 想学这两个字?”
向天点头,“我认识的几个字里并没有这两个字。”
雪阡起身:“我去拿纸来。 ”
刚要转身,向天已经抬手握住了她的手,雪阡回头:“怎么了?”
向天伸手,正面朝上,“写在我的手上吧。”
雪阡听话的点头,在床边坐下,一手握住向天的手,另一只的食指放在向天的手掌上,“看好了,我要开始写了。雪字有点麻烦,你若是是好好学,定然是学不会的。”
向天点头,“恩,我眼睛眨了眨的。”
雪阡认真的,极慢的,在向天的手掌上一笔一划的写着‘雪’字。
向天看的极为认真,待雪阡停下以后,略抱怨道,“这个字怎么这么多划?”
雪阡笑道,“是当初收了我的夫人帮我取的,说是捡到我的那一天正下着雪, 所以便叫雪阡了。”
“捡的?”向天看着雪阡,“你也是孤儿?”
雪阡点头:“是啊,不过我比你幸运多了。我这好心人收养,自小跟在公子的身边,虽然后面遇到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公子对我确像是对家人一般。”
向天看着雪阡眼里带着笑,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笑意,“你看着确实被照顾的很好。”向天惨白的脸上带着笑, 雪阡却觉得这个男人极为的好看。夜王爷,凌公子,白公子, 哪怕是子歌,在女子的眼里都是极为英雄跟优秀的,但是她才发现,她竟是喜欢向天这样的,刚硬,粗矿,但是他的
笑,好暖。
“向天,那一日你说,我若是女子,你会喜欢我?”雪阡微红着脸问。向天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收起,这个女子竟这般的大胆?她明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更知道他能不能活下去,还一往直前?这两天,他一直享受着她的贴心照顾,跟她暧昧着却是什么也不说。他跟她认识的
时间并不长,却知道她是那种认定了便不会回头的人。
所以,他什么也不拆穿,只是享受着她的温柔。他想着,待他昏迷了,什么也不知道了,便也看不到她的伤心了。 若是他走了,她或许会伤心,但过段时间便会过去了。 只要没有开始,便不会伤心吧。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般的勇敢,在这样的时候开始?
雪阡面色微烫,看着盯着自己的向天,“你那天……”
“呕……呕……”
雪阡的话还未说完,向天又开始呕吐起来,雪阡忙继续给向天拍背:“又不舒服了吗?”
这一次向天连摇头的空都没有,只是不停的的呕吐着,这一吐便吐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待到向天终于停下后,他也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雪阡给向天喂了些水后,便将向天扶着躺下。接着又开始整理被向天弄脏的地面,待收拾好一切后,雪阡看着向天道,“我知道你一点胃口也没有,吃东西也很难受。 但是你这么吐着一点也不吃对你身体太伤了。我去给你熬点粥,你过会吃一些好不好
?”
向天无力的点头。
见他答应了,雪阡才走了出去。向天看着营帐门口,方才刚开始是他故意用呕吐阻止了雪阡的话,因为他退缩了,她太过勇敢但是他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埋到靖良城外的山坡上。他现在没有任何能力给她任何承诺,他更不想在
这个时候留给一个女子悲伤的过去。
如果他方才听她说话,她是要跟说明,她是女子的事情吧?
他喜欢她,只是,现在他好像没有能力喜欢她。向天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从没怕死过,小的时候甚至想过,死是一种解脱。死了就不会饿了,不会冷了。 生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死不了,就活着,若是活不下去了,死了也没事。可是现在他贪婪
的想要活着,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女子,一个让他觉得活着会很开心的女子。
雪阡并没有亲手替向天熬粥,只是吩咐了厨房,接着自己便去找了韩墨卿。
韩墨卿这会也刚从主营帐中回来,看到雪阡进帐后道,“向天的情况怎么样?”
雪阡摇头,“不太好,最多再过一天,他也要昏过去了。”
韩墨卿闻言面色微沉了些, 若是昏迷过去,就算他们用药材支撑着,最多也不过撑六天。
雪阡看着韩墨卿,犹犹豫豫半天道,“小姐,我,我……”
自从她成亲后,雪阡便再也没唤过她小姐了,韩墨卿上前握住雪阡的手, “怎么了?”
“我……我好像喜欢向天了。”雪阡说的极为忐忑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事韩墨卿自然是早就看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何雪阡会挑这个时候告诉她:“他的确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
听到韩墨卿这般说,雪阡心里有些安定,“小姐,我想趁着他昏迷之前跟他说清楚,我怕……怕他万一……那我就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
韩墨卿看得出来雪阡对向天的喜欢 ,却没想到她对向天竟情根深种到这种程度。
“你……要跟他说清楚?”雪阡自小跟她一起长大,雪阡有多了解她,她便有多了解雪阡,雪阡这意思竟是认定了他?“雪阡,你跟他认识的时间没有一个月,我不否认他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但是很多事情需要慎重考虑的。”韩墨卿担心的看着雪阡,“雪阡,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看着韩墨卿道,“小姐,我也不知道为何知道跟他认识也不过半个多月,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对他动了心,我甚至想说,这一生或许就只能遇到这么一个人了。”
见雪阡如此,韩墨卿有些后悔了,她不该从一开始什么都不管的。她未想过, 雪阡会这般用情之深,“雪阡……”
“小姐,原来喜欢上一个人跟时间无关的。”雪阡面上带笑的看着韩墨卿:“我真的,喜欢他。”
看着雪阡, 韩墨卿不再说任何规劝的话,爱上一个人,又哪里是劝得住的。
“我一定,会医治好他们的。”就算是为了雪阡的他,她也会更加努力的。
雪阡明白,韩墨卿这是同意了,“小姐,谢谢!”
“傻瓜,这有什么好谢谢的,我做的不过跟你对我做的一样。”不论她做什么决定时, 她所做的也是没有理由的支持。明天一早,明天一早等向天醒来,她便告诉向天,她其实是一个女子,她喜欢他!所以,她会等着他好起来,哪怕是他昏迷过去,她也会等他醒过来的。若是,若是他醒不过来也没事,她会一直将他放在
心里,一直。
韩墨卿拍了拍雪阡的头:“这几日,你没昼没夜的照顾她,都没有好好的休息。既然现在已经回帐了,便就在帐中休息吧。”
雪阡有些犹豫,“向天今天很不舒服,我想去守着他。”“我知道你想守着他,只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才行。你也安排了人的在帐外守着,里面有什么动静也能听到。若是他不舒服了也定会来通知你的,你就先休息着,若是来叫你了,你再过去便行了。”看着她
眼底里极重的青色,韩墨卿图心疼的劝着。
雪阡确实觉得挺累,想着韩墨卿所说的也对, 而且她只休息会便回去,倒敢没什么:“那我休息一两个时辰。”
“去吧。”
雪阡听韩墨卿话里的意思却是还不准备休息?
“王妃,你不睡吗?”
“我方才想起来,有本医书里好像提到关于沼气的记载。我再去翻翻,若许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发现。”韩墨卿说。
雪阡看着韩墨卿刚想出声,韩墨卿已经道,“你快去休息吧,我自己心里有数。这件事情还没解决,我可不会让自己倒下。”
她也是糊涂了, 王妃又岂是谁想劝便能劝住的,“那行,我先去休息了, 王妃你也别太晚了。”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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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阡本来准备最多只睡两个时辰更去守着向天,却没想到一睁眼天色已经大亮。她连忙起身,发现帐中也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回来休息过。
向天!雪阡忙向向天所在的营帐走去,她居然睡了整整一夜。昨晚离开的时候向天的情况很不好,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再吐过。若是吐了,守在外面的侍卫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声音呢?若是没听到声
音,向天一个人会不会更难受?
雪阡心里一急脚下的步子便走的更快了,来到营帐外,看见昨晚守着的侍卫还未换,忙上前问,“向天的情况还好吗?他夜里有没有吐过?”
侍卫知道雪阡对向天极为重视,回答道,“没有,向公子这夜并没有吐过。我在半夜的时候有些不放心,还进去看过, 向公子正睡着,情况倒是比昨天还好些。”
听到侍卫这般说,雪阡略放了些心,“谢谢。”说着便进了营帐中。
雪阡走到床边坐下,向天还在睡着,睡的极为安稳。方才侍卫说他这一夜都未吐过, 一直休息着,想来是昨天白天被折磨的狠了,所以才会累的需要补眠吧。
雪阡抬手轻抚向天的脸颊,不过是几日的时候, 他便瘦了一圈。 这两天更是什么也没吃的一直吐着,她是不是该给他熬些汤,哪怕最后还是会被吐出来,便总归是吃进去了。
雪阡见向天睡的安稳,也不叫他。起身来到药桌前,开始倒弄药草。
将药草放到药舀中,倒碎,倒碎后再拿去给军医们用。这也是她在照顾向天闲暇时找的事着。
倒着倒着,雪阡的手里的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看着床上的向天。
不该是这样的,就算是……就算是睡觉,他都不该是这般安稳的。因为病的原因,就算是睡着,他都会感觉到难受,他的双眉应该是微皱着的。
雪阡放下手里的药舀,慢慢的走到床边,试探的出声,“向天……向天?”
“向天,你醒醒,向天,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好不好?”渐渐的雪阡的声音变的哽咽,然后带着乞求,“向天,你,醒醒好不好……”
泪终是忍不住的从眼眶出涌出,雪阡趴在向天的胸膛上,轻泣着。
不该是这样的,按照她所预测的,应该还有一两天他才会昏迷的,为什么现在就会昏迷过去?
雪阡的手紧紧的握着向天放到侧边的手,向天,我还没告诉你,我是女子呢, 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
向天……雪阡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他的名字。
她起身,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痕以及眼角未没落的泪珠,“向天,我等你醒来,我会等你醒来的。你也一定要醒来。”
你也必须要醒来!因为,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跟你说呢。
向天进入了昏迷的状况,很快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
向天寨子里的兄弟们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只是没有一个去找夜沧辰闹,三个月,生死自负,这是他们来时的承诺,即做了承诺,他们便要遵守。
看着雪阡眼里的忧伤,韩墨卿心里又急又气,她急着想要找到办法,气自己一头莫展。这些天她跟白成岳每日忙的只休息不到三个时辰,可却是什么都没有解决。
若是雪阡催一催她,她心里还好受些。可是雪阡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等着。因为她坚信着她,会找出办法。就是这样的信任,才让她更着急。
韩墨卿现在只要一有时间便会去沼泽地呆着,想着或许还能发现什么。 夜沧辰知道后再三阻止,担心她去的时间长了也会中毒。
当夜沧辰再一次将韩墨卿从沼泽地抓回来后,难得的对韩墨卿发起了火,“你再这样下次,迟早是会中毒的!”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韩墨卿略带安抚着。“你所谓的分寸就是在那里一呆就是一个时辰吗?若不是我让你回来,只怕你还会在那里更长的时间吧。”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这些天,你没日没夜,我也不劝,因为我知道劝不住。但是你真的有分寸吗
?你真的有重视你自己的身体吗?”韩墨卿知道自己确实有些急进了,但是向天已经昏迷了一天了,按照之前的情况看来,昏迷后最长十天,最短三天,便会再也没有机会醒来。向天在呕吐后的一天便就已经昏迷了,他的情况比他们预想的
还要糟糕,她担心他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一直稳着的心也急了。
若是向天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她不知道雪阡到底会伤心多久, 又会执着多久。她害怕,会是一辈子。看着韩墨卿不说话, 夜沧辰知道她在想什么。 语气也不禁放柔了些,“我知道你担心雪阡,可是这件事并不是一时半会就急的来的。你越是着急只会让情况变的越无法控制。若是你真的也病到了,你有想
过后果吗?哪怕只是为了雪阡。”
“可是……沧辰,怎么办,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在沼泽地边呆了那么长的时间, 都没有任何发现。”韩墨卿无助的看着夜沧辰,“我怕,来不及。”
韩墨卿的无助让夜沧辰很心痛,他上前将韩墨卿拥入怀中,“别着急好吗?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夜沧辰的安抚让韩墨卿稍微安定了些,“可是,我跟成岳已经翻遍了医书, 想尽了办法。白成岳现在还在配解药,但是带回来沼泽泥里到底有多少种毒,还没发现。我真的害怕……”虽然他们找到了传染源,那个轮岗点已经不让人退后百尺守岗,确定不会受到沼气的影响。但是她不知道,还有多少将士已经中了毒,只是还没被发现。而在帐中还躺着的几百名将士,她是否还能救回来
。
“不要怕,还有我。”夜沧辰拍着韩墨卿的后背,“墨卿,你们不是什么都没做到,至少,我们可以保证从现在开始,不会有人再中毒。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发现了。”
“可是,我想要的是,救回已经中毒的人。”韩墨卿道,“而不是看着他们再也不能醒来。”
“会的,你肯定可以的。”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雪阡那么相信你,你更要相信自己,你们是可以的。 说不定,明天甚至是下一刻,你们便会有所新发现,而新发现能让现在的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听着夜沧辰的话,韩墨卿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们的夜王爷什么时候变的这般乐观了,乐观的有些不像你了。”
夜沧辰摊手,“没办法,为了开导悲观的你,我也只好乐观了。”
“哪怕是乐观的不切实际?”韩墨卿略带嘲笑意。“也不算不切实际吧,只是你现在悲观的让我看不下去了。你啊,有的时候太关心则乱了,一乱就乱了阵脚。我担心你再乱下去,容易转进死胡同。 ”夜沧辰抬手轻点了韩墨卿的额头,“静下来,慢慢来,相
信我,一定会有办法的。”韩墨卿也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太过着急,一急就发失了方向:“恩,我不会再这般急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哥……”韩子歌一脸兴奋的从外面冲进来,炫耀的举着手里的东西,“哥,我抓到……”
话止于看到夜沧辰与韩墨卿过于亲密的举止,看着韩墨卿在夜沧辰的怀中,而夜沧辰摸着韩墨卿的发丝,两人对温柔的对视着。在听到韩子歌的声音,皆转回身看向他。
韩子歌略尴尬:“我……我不知道……我……”
平日里韩子歌进主帐都让门口的侍卫通报一声,只是方才太过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发现的事情告诉姐姐,所以才闯了进来。
韩墨卿从夜沧辰的怀中走出,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韩子歌笑道,“怎么了?你抓到什么了?”
听到韩墨卿的话,韩子歌才回过神来,将手里的东西举到韩墨卿的面前,“看,这是我抓到的鸟。”
韩墨卿看着韩子歌手里的果然有一只从未见过的不知名的鸟,子歌虽是个孩子却不是贪玩的,这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韩子歌兴奋的看着韩墨卿:“这鸟是我在沼泽地发现的,它当时在吃沼泽边的老鼠腐尸。”
韩墨卿闻言便明白了韩子歌的意思,夜沧辰道,“但是我们并不确定这鸟能不能活下去,是不是以前就一直吃过沼泽地里的腐尸。”
那老鼠必然是被沼泽的沼毒毒死的,这鸟若是真的不死,就代表着它肯定吃了或是本身就对就惧怕那沼毒。
韩墨卿从韩子歌的手里拿过还在挣扎的鸟:“你什么时候抓到的?”
“就方才,我以为你在沼泽地那边便想去找你, 去的时候发现它在沼泽边,便抓了。”韩子歌道,“这个小东西太灵活了,抓他费了好大的劲。”韩墨卿看着手里的鸟,现在要么就是等,等着看这只鸟到底会不会因为吃了毒尸肉而死, 要么就是再去找,看看这样的鸟是碰巧只有一只,还是在这一片地方,活着一群。若是活着一群,就说明,它们真
的不惧怕这样的沼毒,那么她们就有办法了。
韩墨卿看向夜沧辰,夜沧辰点头:“我派人去那里搜查。”“恩,注意动静别太大。这些动物的警惕心都特别大,若真的有一群住在那里被你们惊动了,离开它们的生活区对我们来说也无益。”若是这只是偶然出现的一只……韩墨卿甩了甩头,到时候再说吧,总要给
自己一些希望。
夜沧辰表示明白,“我让凌崎亲自带人去搜查,他有分寸。”
“可以,有什么发现让人第一是时间通知我,我去看看雪阡,我怕不看着她,她又连饭都忘了吃了。”
“去吧,你也别忙的忘吃饭了。”
“恩,这会我去跟雪阡一起吃。”韩墨卿说着转头看向韩子歌,“子歌,你要一起去吗?”
韩子歌想都没想的答应,“恩,好的。”韩墨卿领着韩子歌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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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件事真实性有几分?”元嵊听完魏青的话,略带怀疑的问。
魏青知道上一次的事情,他没办法,让三殿下很失望,以至于现在三殿下对他已经从前那般信任了。
“九分, 我们派去的哨卫们说,那个方位夜玺国的哨卫已经后退百尺守着了。若不是真的,他们完全没必要缩短守卫的地方。”魏青肯定道,“而且,还有哨卫曾经发现,前几天夜玺营里有人处理尸体。”
虽然上一件事情魏青办的不是那么如他所愿,但他也知道,韩墨卿那般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抓到的。现在他说的又是这般的肯定,“但是照你的意思,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了抑制所谓的传染病的方法?”
魏青道,“应该还没有,发现这件事后我特意派人去探查了一下。才发现,他们营中现在得这种病的竟有上百人,据说昨日还有新增的。”
元嵊闻言,略惊喜的挑眉,“你确实?”夜玺军太过难缠了,虽说他们现在兵力比对方多了一倍,却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就将他们攻退。上一役,虽然之前丢失的领地抢了回来,但是他们也元气大伤。 这次也刚休整了不到十天。虽然知道对方的援
兵还有十多几就要到达了,但是他也不敢就这么冲上去,就怕对方孤注一掷,他们反而讨不到好。 所以准备再休整个几天,等一切准备好了,再来一战。
但是现在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机会。他完全可以不再有所顾虑的再来一战,让他们伤上加伤。
魏青很是肯定:“若是不确实,属下也不敢过来告诉殿下。 属下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趁他们内患的时候,再给他们一击,便能轻易的将他们逼回靖良城。而下一步,我们便能攻下靖良城了。”
只要攻下靖良城,那么踏进夜玺国便成功了第一步。
若是如此,当真是极好,只是夜沧辰那个人太过聪明,万一这是一个套呢?他还需要再确定一下,这件事的真伪:“你再派人去查清楚,要确定他们营中确实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来告诉我。”
三皇子的善疑魏青是知道的,听到他这样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元嵊点头,然后挥挥手让人退下,表示这件事暂时已经商量完了。
魏青行了礼后便离开了帐篷。元嵊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靖良城上画着大大的叉,靖良城,若是真能攻下靖良城,那么两年之内,拿下整个夜玺国便是志在必得了。
而那个女人,到时候也不可能再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上一次,他还是有些急了,急着想要得到她,却也忽略了那个女人的聪明。她若是那般简单的就能被捉住,倒也不是她了。
不过,没事,接下来,他会慢一点再慢一点, 总有一天他会得到她的。
**************************************“王妃,他……呼吸停了。”雪阡面色沉重的面前躺着的将士,这是第几个人了?从昏迷不醒到再也不能醒来。她从一开始的伤心,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绝望。看着营帐中躺着的人,再想着另一个营帐
里还有几个高烧,开始呕吐的人,这些人,她们真的还能再救回来吗?
还有那个……她喜欢的人,还能醒过来吗?
韩墨卿掀起将士身上的薄被将人遮上,“让他们将尸体送走吧。”第二十个了,第一个韩墨卿都记得清清楚楚,而现在昏迷的人不醒,发病的人还有一百三十二个。她不知道有没有中了沼毒但是还没有发作的人,她想救他们,想看着他们像外面的将士们一般,热血沙场
,而不是躺在这里被沼毒夺去了性命。韩墨卿跟雪阡眼睁睁的看着来人将方才停止呼吸的将士尸体搬了出去,雪阡收拾着空下来的床铺,她知道还有人会过来的。 在另一个营帐中,还有会昏迷的人,虽然远离了传染源,不会再有新的人中毒,
但是已经中毒的人,她们还能救回来吗?“这个人是一个话唠呢,他在昏迷前,每一次我给他送药的时候,他都要拉着我说上好一会儿的话。”雪阡一边收拾一边轻声的说着,“我问他为什么要来当兵。他说,听说当兵的钱多。他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他答应妹妹,等到打了胜仗就回去给她妹妹买一个房子当作他们的家。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用住还会漏雨的房子了。”
说着雪阡便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我问他,当兵也有可能会死的。他就不怕死吗?”
“他说怕啊,但是没事。听说死了也会有体恤金,到时候妹妹拿到这些钱,也能买一个房子了。”泪水再也忍不住的从眼睛里滴落,“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家罢了。”韩墨卿看着雪阡,雪阡回视着韩墨卿,这几天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停止呼吸,离去,雪阡努力的让自己淡漠。可是,她坚持不下去了。看着他们就这样睡着,然后没了,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太
痛苦了。
雪阡忍不住的扶着床铺,跪倒在地上,痛哭着,“我们真的能救他们吗?真的能吗?”
这么多天难忍着的情绪一次爆发了出来,想着这些将士,将着另一个营帐里躺着的人,雪阡的感情全然崩溃。
韩墨卿上前,伸出手握住雪阡的肩,用力的握着却是一言不发。
她知道雪阡这些天并不好过,她忍的太久了,这个时候大声的哭一场对她来说反而比较好。
韩墨卿在雪阡的身边静静的守着,直到她的哭声由大慢小,再转为轻声呜咽。韩墨卿这才蹲下身子,将雪阡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
雪阡靠着韩墨卿,“我好累。”
“累就靠着我吧。”韩墨卿轻柔的说,“雪阡,累就靠着我。”
雪阡慢慢的松了力气,将身子全然的靠在韩墨卿的身上。
雪阡就这般靠着韩墨卿,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停了下来。 韩墨卿低头看了眼,雪阡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
韩墨卿想了想唤了帐门口的侍卫,让他讲白成岳唤来。 离这个营帐最近的也只有其他两个隔离帐跟药帐了。
不一会儿白成岳便来到了帐中,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他,进帐后却看到韩墨卿与雪阡两人都……坐在地上?而雪阡是靠在韩墨卿怀里的?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有些奇怪。
韩墨卿压低声音道,“她睡着了,我弄不动她,所以便叫人去唤你。 ”
睡着了?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白成岳上前在两人面前弯腰准备去抱靠着韩墨卿睡着的雪阡,刚好看到雪阡的眼睛红肿,略讶的看向韩墨卿。
韩墨卿解释道,“又一个人停止了呼吸,她有些接受不了, 情绪有些崩溃了。”
白成岳这才明白,也能理解这样的情况。除了他跟韩墨卿,就剩下雪阡跟这些生了病的将士相处的时间最长了,甚至可是说,雪阡比他跟韩墨卿跟这些将士相处的时间还长一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天天照顾着的人离去,这样的滋味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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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将雪阡扶好后点头道,“去吧。”
待白成岳离开后,韩墨卿想到方才雪纤说的话,便出了营帐去问方才处理尸首的人。这会时间应该先将人放到一处,到了晚间的时间才会送到边城界埋下。
韩墨卿得知尸体暂时存放处后,便独自走了过去。放尸体的营帐外并没有人看守,当然也不需要有人看守。韩墨卿进去后掀开盖着的白布,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了一缕的头发。他们这种没有军阶的,死后是无法将他们尸首运回去的,只能埋在边城界边。韩墨卿将头发放入带来的香囊里。到时候,便将这个香
囊与抚恤金一起带给他的妹妹吧。
“对不起,没能救你。你的妹妹,我会托人照顾好的。”韩墨卿将白布再次遮盖上。
转身离去,刚走两步右脚踩到了什么,她停下,移开右脚弯身去捡被踩到的东西。
这是?一块腰牌?腰牌不大,韩墨卿拿近了些,才看清上面的字,“元”?!
这是契烟兵的腰牌?可是契烟国的腰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韩墨卿想到某种可能,疾步离开向主营帐走去。
临时被叫回来的凌崎走进主营帐后,发现大家的表情都异常的疑重,看向一边的白成岳:“这是怎么了?”
白成岳指着议事桌上的东西,凌崎顺着看去,一块牌子?他不解的捡起,待看清了上面写的字后,惊讶的抬头:“这是契烟兵的腰带!?”
白成岳点头,凌崎这下算是明白为何大家的脸色都这般难看了。
“契烟国应该是还没确定,若是确定了只怕不会这般风平浪静了。”
夜沧辰看着白成岳手里的腰牌,“或许之前还在怀疑,但是这腰牌的主人回去以后,只怕就不只是怀疑了。”
凌崎闻言,脸色变的更为凝重,确实如此。这显然是怀疑了以后来查看的,“这腰牌是在哪里捡到的?”
“今日刚死的将士身边。”韩墨卿回。
那便糟糕了,“我这就去下令,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这时候并不是很好的开战时刻,若是那一百三十二人救不回来,到时候只怕对方便不战而胜了。”这一百三十二个生命代表的还有军心以及势气。对于本就在军力处于弱势的他们来说,这两项太重要了,
韩墨卿看向夜沧辰道,“能不能想办法再拖延会时间,凌崎那里再抓紧一些时间,看能不能再发现跟那只鸟一样的鸟。我总觉得,这只鸟不是偶然。”
凌崎道:“现在的关键是,要怎么拖延时间。只怕契烟国那般已经发现了我们这里的事情,已经准备发起进攻了。”
夜沧辰摇头,“暂时还不会,元嵊那个人太多疑了。不是他自己亲眼看见的,他只信一半。我猜,那个人只怕会找机会来亲眼看看。而这个时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今晚。”
“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韩墨卿看向夜沧辰。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一两天还是可以的。”
凌崎闻言忙问道,“什么办法?”对他们来说,别说一两天,哪怕是半天都是宝贵的。
夜沧辰道:“他即怀疑,我们便让他亲眼看到我们营中,全是病患的事实。”
凌崎眉头微皱,“你这意思是?”
白成岳意识到夜沧辰的想法后,赞同的点头,“真真假假,越真越假,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到时候只怕不敢轻易的出手了。”
“不过”夜沧辰想的并没有那般乐观,“他是直接发兵还是本人亲自再确定一下,我并不确定。应该说,我只有五层的把握,他会再来确定一遍。”
凌崎闻言道,“那我们便要做好两手准备。但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会在今晚动手。”“确实如此, 对我们来说时间是宝贵的,对他们来说也是如此。 离我们援兵到达的时间越短,他们的心里也越着急。若是不在援兵到来前将靖良城攻下,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利的。”夜沧辰看着众人道,“这
一次,就赌一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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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整个夜玺国的大营都很是平静,每个人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只是这平静下的每一个人都心惊胆颤的提防着。穿好了夜行衣的元嵊在越过第二道夜玺国的防卫后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以比他们少一半兵力跟他们对战却从未让他们占到什么便宜的夜玺国大营不该是这般的好入的。 他不相信,他的敌人会在防卫上
这般松懈。这样的情况也只有一个可能性,那便是他们是故意让他进来的。
元嵊慢慢的警惕,夜沧辰是知道他今晚要来?他为何会被爆露?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的元嵊犹豫着,是不是该离开了。若是自己真的被请君入翁,在父皇那里可就不好交待了。 想着要离开的元嵊看向不远处的夜玺兵营中。一切都很正常,只除了……在营帐中来回走动
的人,从走路看来,都是无力的。
此时,从一旁走出一堆人。其实有两个抬着单架,单架上躺着一个人,看着很似痛苦的扭曲着,他们急忙忙的抬着人走向另一个营帐。
看着眼前的一切,元嵊慢慢的退开,仍是如来时一般轻松。对方故意放他入营的猜想更加强烈了。故意让他入营,甚至故意放他离开,甚至不对他出手。那么,他所看到的,也是他们故意的给他看的?
故意给他看到他们确实如他们所怀疑的,无名的毒在营中蔓延着,将士们深受其苦,让他放心的出兵,然后给予反击?
但是,这个或许也是他们的圈套。此时他们当真深受毒苦,而自己有所察觉的事情被他们知道,所以故意这般做,让自己有方才的想法,从而不会轻易出手。
这两个可能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只是哪一个才是真的,他不确定。
真真假假,他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若是猜错,赌错, 那么他们算是自投罗网。上一役虽然他们大胜,但是军力毁失不少,若是再来一击,只怕要修整的时间便要更长了。
夜玺国的援兵还有不到十日便就到了,他们也没有时间再随便出击了。现在的时间, 他们必须第一次都要一击必中,容不得半点失利。
在远外接应的魏青看到自家主子从夜玺的营帐出来,忙迎上前去,“三殿下,是不是明日一早便出战?”
元嵊摇头,“这件事还需要再好好的探查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魏青,微讶的看着元嵊,“还要探查?三殿下,方才……”
“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元嵊跃上马背,“我们回去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魏青看着元嵊离去的背景,甚是不解,依下午回去的探子回报,夜玺营中,无名毒在营中传染的事情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何不趁这个时候出战呢?
元嵊勒马,回头,“怎么,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魏青闻声忙回过头来,摇头,“属下不敢。”
“不敢最好。”
元嵊最讨厌对他有所怀疑的属下,他要的是绝对忠诚与听话。
魏青见元嵊面带不悦,忙跃马而上跟在后面。
听到探子的回禀,凌崎松了口气,“看来,我们这一次是赌对了。元嵊应该不会立即出战了。”“最多两天,他便会确定我们营中确实有这样的事情,所以在这两天里,我们必须找到解决的方法。凌崎,这两天你哪怕不休息,也必须找出跟那只鸟相关的东西来。”即使是没有任何根据,她也觉得那只
鸟能给她们带来好消息。
凌崎点头,“好!”
“成岳,营军这些日子的草药用度极大,你过会便带着子歌去城里再运一些过来。”
韩子歌听见还有自己的事情,异常开心,“是!”
韩墨卿看着略兴奋的韩子歌,淡道了一句,“这只是个小任务,不许出任何差错。”
“一定!”韩子歌保证道,对于自己终于被分配到任务一时半会冷静不下来。
韩墨卿看向已经调整好心情的雪阡道,“你还是依旧看着生了病的将士,若是还有新发现的注意处理好。”
“好的。”
韩墨卿最后看向一边的夜沧辰,夜沧辰整好以暇的回视韩墨卿:“军师,可要吩咐我做什么?”
韩墨卿淡笑,“你自己要做的事情那么多,哪里还需要我吩咐。”看着韩墨卿,夜沧辰突然想起,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时,她便对自己说,这条路,她与他并肩而走,她不只是要站在他的身后任他保护。这一刻,他算是体会到了并肩而战的感觉。他为她而自豪,为自己
而庆幸,庆幸有她。
见两人如胶似膝般的四目双对,身边的几人觉得有那么点尴尬,还有另一种感觉,那就是,太多余了!
“那我先去忙了。”真是受不了这种突然转变的气氛,凌崎第一个想着逃。
“我也先走。”白成岳紧跟着说。
眼看着雪阡也要开遛,韩墨卿已经出声道,“我也要先去做事了,便一起走吧。”这几人,都在想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时间儿女情长的。
夜沧辰大手一挥:“都去吧,我也去找陈副卫商议一下,换岗排阵的事情。”
韩墨卿出了营帐后在外停了下,等着后面出来的雪阡。雪阡见韩墨卿看着自己,便走到了她的身边,“军师。”
韩墨卿伸手握住雪阡的手,“雪阡,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向天醒过来。”
看着韩墨卿坚定的眼神,雪阡有些愧疚的低头,“对不起。”
韩墨卿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你我之间又哪里需要说这些。”
雪阡抬头:“我不会再这样了,我……”韩墨卿眼神制止了雪阡的自责,“你哪样我都无所谓,雪阡,因为是你,所以我都无所谓,因为,我们是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看着韩墨卿,韩墨卿拍拍雪阡,“好了,去忙吧,都过去了,她都会过去的。 ”
韩墨卿径直的走向另一边,面纱下的脸上带着丝笑意,若是沐影看到今天的她,会不会吃惊?还是为她开心,她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以前的一切在眼前的一切看来,都那般的渺小,过去了,那个人带给她所有的阴影和痛苦都过去了。
当天下午,凌崎便兴奋的冲进韩墨卿营帐中。正在配药的韩墨卿看到一脸兴奋的凌崎,心中一喜,忙起身,“怎么样!是不是有发现?”
“你一定想不到,那些鸟的巢居然是在地底下!”凌崎开心到了极点,“之前我们一直都是在沼泽四周的树上找着鸟巢,原来一开始我们的出发点就不对,它们并不是住在树上,而是地底下!”
韩墨卿见凌崎的嘴唇已经干裂出血,便知道他只怕是一时也没有休息,替他倒了杯水递到他的面前道,“那么,你们是找到了他们的鸟巢?”凌崎也不客气,接过水茶杯,一仰而尽,才回答韩墨卿的问题,“是啊,你都想象不出来。那一个鸟巢里居然有二十只那样小鸟, 而距离那个鸟巢的四周,基本是十尺一个鸟巢,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一
大群加起来最少有一百多只。”
韩墨卿闻言道,“看来他们的确是生活在沼泽旁,而且他们定然吃到了其他的东西, 所以才没有像沼泽边的那些动物一般被沼泽毒而毒死。”
凌崎很是赞同,“我们现在要开始调查他们有可能吃的东西吗?我看那些鸟巢上面的土里都长着一种没看过的草,或许有可能是那些草的问题。”
韩墨卿摇头,“我们已经没时间再慢慢的试了,虽然辰说了最多两天的时间,但是我担心元嵊会已经发现我们营里发生的事情。”
听韩墨卿这般说,凌崎略有些好奇,“那你的意思是……”
“捕了那些鸟,既然他们能不受沼泽毒的侵害,那说明它们本身也可以算是一种解药。”韩墨卿看着凌崎道,“记着留一些,以后我们有时间时还可以再慢慢的严究。”
凌崎一下子便明白了,这是要把那些鸟当做解药。这倒也不错,“我现在便去捕捉,这倒也是给将士们加菜了。”
“去吧。”韩墨卿还不能肯定这样就真的有用,就真的能救活那些生病的将士。只是现在对他们来说,任何的办法都必须试:“越快越好,我再配些药到时候一起煮。”
凌崎点头,转身离开。
傍晚时分,凌崎领着出去捕捉的将士们便将‘猎物’们带了回来。
韩墨卿片刻也不敢耽误的便与雪阡一起跟着准备好的药材熬成了汤药。
当端出第一碗汤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后的事情。
韩子歌看着碗里的汤药,有些犹豫的看着韩墨卿,“哥,这个真的有用吗?”
“不管有没有用,我们现在只能这样了。”韩墨卿看向雪阡道,“给所有生病以及发了病的人都喝一碗。”
这次凌崎他们捕猎到的并不少,她算了一下人数以及药汁的熬出的量算了一下,可以供他们连喝四五天。至于喝下去倒底会不会有效果,便只能等了。这或许便是传说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韩墨卿,白成岳跟雪阡三人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喂完所有人,一圈下来三人也累的够呛。
白成岳微叹了一口气,“该做的我们也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雪阡道,“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看到我们的辛苦跟努力的。”
韩墨卿从不相信这些,虽然现在这些将士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这些鸟住的地方,还有他们的数量度,应该是有效果的才对。
三人各有种的心思,凌崎闯了进来,微喘着气道,“契烟国向我们开战了,王爷让你们快速安排这些将士先撤回靖良城去。”
韩墨卿与白辰岳相视一眼,此役是要退吗?
凌崎看着二人表情道,“王爷说,即使是硬拼结果不过是折敌八百,自毁一千。”
韩墨卿点头,“我们现在便准备撤离的事宜。”果然,他们虽然猜到了元嵊的多疑,却也低估了他。不过一天的时间,他便已经查出了他们营中的事情,而且当即立断的选择了进攻。即使是他们再有所准备,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也是不利于跟他们硬
拼的。
韩墨卿与白成岳、雪阡三人,将生了病的将士们转移到靖良城后不久,便也听到了夜沧辰带兵退回靖良城里的消息。
而接下来的七天里, 他们便要以命相抵守住夜玺国的第一道关卡,靖良城了。
“王妃,王妃!”雪阡兴奋的走到韩墨卿面前,看到她紧锁的眉头后才意识到自己叫错的称呼,“军师,我……”
“算了,下次注意点。”这些天也难得看她开心的失了分寸:“发生了什么?”听到韩墨卿的话,雪阡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来,“那些恶吐的将士情况有明显的好转,一般进入恶吐阶段正常是两个时辰吐一次的。可是现在距离喝下汤药已经四个时辰了,有好几个将士都没有吐一次。有
几个之前稍微厉害一点的,也不过是吐了一次,而且吐的情况也比之前缓和了很多。”虽然之前就很肯定这次的汤药定然是有作用的,但是确切的听到消息,韩墨卿还是忍不住的开心,“那就证明那些汤药是有用的!只不过应该不会一时就好,你去跟凌崎说。待整顿好后,让他带人再去抓一
些鸟回来,我们还需要再多一些做药引。”
雪阡用力的点头,“我这就去!”直到现在,雪阡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就知道,老天爷一定是站在她们这边的,大家有救了,向天有救了! 见雪阡这般开心,韩墨卿也忍不住的露出笑意,这样一个好消息,应该让所有人知道才行。营中的气氛太过压抑再加上这次不战而退,一直这样沉迷下去,可不是好事,大家都需要一个好的消息来转换心
情。踩在夜玺国刚撤离的土地上,元嵊却没有一丝开心,虽然他已经成功的将对方逼退到了靖良城里,但是对方这次却没有伤到一兵一毫。他们显然早已经预料到了他们的进攻,也早就打算好了丢下这些本就
不属于他们领土。
半年多了,他也不过是将失去的领土抢回来,而属于夜玺国的,他还未触碰到一块。靖良城,地势高耸,易地难攻,而他的优势也只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 元嵊的面色微微阴沉,若是早一些知道他们是中了沼泽毒气的毒,若是早一点进攻,若是早一些知道因为水土问题,他们会对这里的
沼泽有反应,那么这一切,便又会是另一种情况了。
只可惜,一切都没有早一些知道,对方也已经找到了解沼毒的办法,也没有让沼毒漫延开来。
“你是说,那个军师自沼毒传染时便一直在夜玺的营帐中?”
探子回报,“回主子是的,她一直主导着医治那些中了沼毒将士的事情。”
韩墨卿,若是她在自己的身边, 陪着他一起并肩作战……
元嵊双眼一凛:“让所有人做好准备,从明日开始,攻打靖良城。”
“是。”
七天,他就不信,以对方不足他们一半的兵力,能撑得过七天。他就算是耗也要耗得他们精疲力尽。
战事一天比一天紧张,这几日天还未亮便听到契烟国城下叫战,而夜玺国则日日迎战而出。死伤人数不断的增加,而之前中毒的,未昏迷的情况是越来越好,刚发烧的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但是昏迷的人却仍是昏迷着,脉相稳定却也不见有人醒来。韩墨卿猜想,应该是中毒过深,而他们准备的汤
药并不是直接解沼毒的,药效自然是差点,应该是还需要再多服几日的汤药。只是用于做药引的飞鸟也已经为数不多,而捕捉的地方也早已经被契烟国所占领,再去捕捉的难度大大的加强了。
凌崎在知道这件事后,便提出由他半夜潜去捕捉。只是刚提出便被韩墨卿拒绝了,契烟国在城外连连攻城,这个时候凌崎又怎么能够去做这些小事。
“我去便行了。”韩墨卿道:“我上不了战场,这些事还是可以做的。”
凌崎闻言想也没想的拒绝:“不行,那处离契烟国的营地不过百里,太危险了。”
“我去危险,你去就不危险了?”韩墨卿道,“就这么定了,我晚上便去一趟。”
凌崎仍是拒绝,“不行,王爷一定不会同意的,你不能去。还是我去一趟吧,这几日两天交战累的不光是我们,我晚上少睡几个时辰也没有关系。”
“你便不要跟我争了。”
凌崎无奈,他也不想跟她争啊。可是上次她上战场,夜沧辰发火的模样他还后怕,这次若是再让她去,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
看着凌崎的表情,韩墨卿便猜到了他心里所想,“要不这般,你去问一下王爷,王爷若是应了我再去。”
凌崎闻言自然同意,心里断定夜沧辰是不可能答应的。
在凌崎将这件事告诉夜沧辰后,没想到他只是沉思了一下后居然说,“那便让她去吧。”
凌崎惊讶的看着夜沧辰,他没听错吧?
夜沧辰看了眼凌崎,然后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布阵图,“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不是不担心,只是相信她,她,可能与他并肩作战。
凌崎突然就领会了什么:“行,那我现在便去告诉军师。”任他再怎么高看他们的这位军师, 他似乎还是小看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子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坐在那上面干嘛?”刚给向天喂完药的雪阡一抬头,便看到韩子歌坐在屋檐最高处。
韩子歌低头看了眼雪阡却是什么也没有说,雪阡看着他的眼神便明白了一切,提气轻跃,跳上屋檐在韩子歌的身边坐下,抬头看去才发现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靖良城的城门。
“你是在等王妃吗?”
韩子歌点了点头,“已经去了两个时辰了。”
“你放心吧,王妃的武功比你想象中还要高,不会有事的。”这个孩子满心都是王妃。
韩子歌道,“若是我再大一些便好了,这件事便可以让我去做了。”
雪阡抬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发,手还未碰到他的发丝,韩子歌头一偏已经让开了雪阡的手。
雪阡看了看空了的手,韩子歌略带歉意:“雪阡姐,我……”
雪阡收回手,不在意的笑道,“我忘记了,你已经长大了,不是三年前那个孩子了。”只怕这个世上能摸他头的也只有王妃了。
韩子歌抬头看向城门处,“还不够。”雪阡转头看着韩子歌,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沉重,“还有一年不到,你便要十岁了。有没有想过要什么生辰礼啊?上次王妃不说呢,十岁以后,再过两三年就要给你相看姑娘了。想想,其实也没多
少年了。”
韩子歌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要的,现在都很好。”
只要能够在姐姐的身边,一切都很好。
“其实……”雪阡刚开口说话,韩子歌站起了身子,“是姐姐,姐姐回来了。”
雪阡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果然见靖良城的城门微开,从外面走进一个人。瞧身姿便能看出是王妃,只是……王妃怎么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
韩子歌自然也发现了,“姐姐好像受伤了!”
说着跃下屋檐往城门方向跑去,雪阡也跟着跃下,不过并没有跟上而是直接去拿医药箱,看王妃那般模样,应该是受了伤。
待雪阡拿好了医药箱来到韩墨卿的屋子里,韩子歌正扶着她走进去。
雪阡将医药箱放到桌上,扶着韩墨卿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右腿被血浸湿的裤管,“王妃,我帮你看看伤口。”
韩墨卿一边点头一边将脸上的面纱摘下。
当雪阡将韩墨卿右腿裤管卷起,看到右腿上的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了口气,至膝盖以下都破了,上面还沾着一些石子:“王妃,怎么会弄成这样?”
一边的韩子歌双拳轻握,双眼中盈满心疼。
韩墨卿见两人这副模样轻描淡写道,“契烟国猜到我们会去在那里设下了些圈套,我没注意着了些道。这伤口没什么,只是看着可怕。”
雪阡起身,“我去端点水来,先要好好的清洗一下才行。”
“雪阡,别让他们知道。”韩墨卿抬头吩咐道。
雪阡点头,“我知道了。”
雪阡走后,韩墨卿抬头正对上韩子歌心疼的眼神,“瞧你这副表情,好像我怎么了似的。不过是一点小伤,没什么要紧的。”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没什么要紧的。”白晰的皮肤上,伤处显得那么可怕。
韩墨卿丝毫不在意道,“跟战场上的将士们来说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别人怎么样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有没有受伤!”韩子歌突然怒道。
韩墨卿错愕的看着突然生气的韩子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子歌生气的瞪着韩墨卿:“姐姐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说完也不等韩墨卿有所反应转身便跑了出去。
正端着水进来的雪阡,迎面看到韩子歌气呼呼的跑出去,不解的看向仍是一脸错愕的韩墨卿,“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好像在生气?”
韩墨卿缓了会才回过神来,也才慢慢的回味着韩子歌对自己说的那两句话,心里微暖却又有些无奈,忍不住叹气道,“唉,这孩子……”
雪阡一边小心翼翼的帮韩墨卿清洗伤口一边道,“小少爷是太担心王妃了,你出去后他便在屋檐最高处一直等着你回来。”“我知道。”至从子莹失踪以后,他对自己的关心比以前更甚了。韩墨卿知道他心里的不安感,可是却没办法给他更多的安全感。很多事情,需要他自己去努力的:“对了,我带回来的那些鸟,你有没有吩咐
人去处理?”
“已经吩咐了王妃放心吧。”待清洗干净伤口以后,雪阡发现这伤只是一些皮外伤,方才只是因为血肉模糊看着可怕:“王妃,我先给你上些药,这两天别碰水,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恩,我知道。”她早就知道这伤并不重,只是看着厉害罢了:“你去拿套衣服来给我换下,这些衣服也不能要了便处理了吧。”
“好。”
待雪阡伺候韩墨卿换完衣服后,韩墨卿吩咐:“去给我准备些吃的吧,有些饿了。”
“是,我这就去。”
韩墨卿想了想道,“多准备一份,一起送到子歌的院子里,我跟他一起吃。”按雪阡所说的,她出去以后他就一直在等她回来,应该也没吃什么东西吧。
雪阡点头,“是。”
“子歌,子歌,在吗?”韩墨卿敲着韩子歌的门,等了会里面也没有传来回应。
韩墨卿眉头微皱,不在屋里去哪里了?韩墨卿想了想,提步对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果然在这里!
看着练武房里的人,韩墨卿脚步提快了些。屋子里正在练功的人听到脚步声后,猛然回头,发现来人是韩墨卿后,收回了犀利的眼神,下一刻便关心的看向韩墨卿的右腿处。
韩墨卿见他这般,道,“说了,看着可怕而已,不过是一些皮外伤。”
韩子歌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韩墨卿见状知道他心里还有气,走到一边坐下。然后便发现他的严肃的表情好转了些,想到方才的事情,韩墨卿出声道,“我真没想到,你会对我发火了。”
韩子歌闻言连忙出声解释,“那不是发火,我没有想要对你发火。”
韩墨卿看着韩子歌着急的模样笑道,“你都对我吼的那么大声了,还不是发火?”
韩子歌很是纠结的看着韩墨卿,“我是发火,但不是对你发火,我没有想对你吼。”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也越说越委屈。
他是生气,但是生自己的气。如果他能强一点,能替姐姐去,姐姐也不会受伤。他发火也是因为她明明生气了,还那么慢不经心的。看着韩子歌的反映,韩墨卿淡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努力的不让自己受伤。但是我不能保证,我就一定不会受伤,也不能保证以后的日子就一直不会受伤。子歌,我没有那么脆弱,就算是受一点伤
也没什么。就算是受了伤,也会慢慢的好起来。”
韩子歌回视韩墨卿:“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做不到。只要你受伤,哪怕是再小的伤口我都会担心,都会难受。”
“子歌……”
“姐姐,我知道,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做不到,看到你受伤不难受不生气的。”
韩子歌认真的模样,韩墨卿突然就觉得可爱,忍不住的想笑,他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便说什么一辈子不一辈子了。看着韩子歌人小鬼大的模样,韩墨卿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教孩子教的有些……不对?
韩子歌见韩墨卿不说话,又道,“我……不是故意对你大声的。”
“我当然知道。”韩墨卿起身,“走吧,我让雪阡送了些吃的去你屋里,我们一起去吃吧,我饿了。”
听到韩墨卿说饿了,韩子歌忙跟上。
韩墨卿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然后回头。
韩子歌没想到韩墨卿会突然停下,一时来不及收回迈出去的脚,一头便撞了上去。
韩墨卿微低头看着韩子歌,突然道,“子歌,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有吗?”韩子歌摇头,“我没注意。”
韩墨卿伸手对着韩子歌的头跟自己比了比,“高了,你看你现在已经到我下巴了,用不了多久就要比我还高了。”
韩子歌听后很是开心,“到时候我就能保护你了。”
韩墨卿点头,“是的,到时候你就能保护我了。以后,我若是不在你身边……”看到韩子歌突变的脸色,韩墨卿忙改口道,“若是我出去办事,你不要光顾着等我,也要好好的吃饭,这样我才不会担心。”
韩子歌闷闷的点头,韩墨卿忍不住又嘱咐道,“照顾好自己也是对我好的一种方式,知道吗?”
韩子歌抬头看着韩墨卿,“我知道的,我会的。姐姐,我不会孩子气了。”
这个……她哪里说他是孩子气了,韩墨卿突然有种感觉,这孩子已经有主见到她‘骗’不了的程度了?
“姐姐,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吧。”
“恩,走吧。”算了,即然改变不了就不强求着他改变想法了,只要他好好的就行了。
将吃食送进屋的雪阡见不到人正准备出去找人,便看到要找的两个人走了进来,“王妃,小少爷,快些进屋吃吧,这天气越来越冷,时间放久了就要凉了。”
韩墨卿跟韩子歌两人走快了几步。
“雪阡姐,你也跟着吃一些吧。我见你也忙了一下午没吃什么。”韩子歌说。
雪阡本是不饿的,但是看两人吃的极外香倒也有些饿了,便道,“那我再去拿双碗筷来。”
“恩。”韩子歌应声。
“雪阡公子,雪阡公子……”外面的叫唤声越来越近,雪阡看了眼韩墨卿,韩墨卿对她点了下头。
雪阡开门走了出去,看着屋外呼吸不匀的侍卫,她没记错的话,这侍卫是守着生病将士院外的:“什么事这般急急忙忙的?”“雪阡公子,有人醒过来了!”侍卫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开口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雪阡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生怕自己听错了。
侍卫再次道,“昏迷的……昏迷的人中,有人醒过来了!”
屋里的两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韩墨卿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带上面纱跟韩子歌一起走了出来。
韩墨卿直接问:“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可有什么异象?现在人在哪里?”
听到韩墨卿的声音,雪阡才回过神来,紧张的看向前来传信的侍卫。
侍卫这会已经顺了气,看向韩墨卿道,“刚刚醒过来属下就来报信了,来之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象,现在人还在离院中。”
问再多也不如看到来的真实,韩墨卿看向雪阡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雪阡连忙点头,“恩!”
三人便跟着侍卫身后来到了安置生病将士的离院,此时离院里已经有不少听到消息的空闲将士围了过来。看到三人连忙让开了一条路。
韩墨卿带头走进了屋内,看到刚醒的将士正倚靠着床边,身边的军医正给他把着脉。
军医见到韩墨卿忙准备起身,韩墨卿抬手制止,“不必了,他的情况怎么样?”
军医回道:“除了比正常人虚弱一些,一切正常。”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个好消息,韩墨卿又道,“只有他一个人醒过来吗?”
军医点头,“他是最后一批昏迷的。”
韩墨卿明白的点头,他是最后一批昏迷中的一个,说明是昏迷中中毒时日不长的,所以会先醒来:“这几天你多看一下他的情况,若是有什么情况直接去找我。”
“是。”
韩墨卿转身,看着门外众多的将士一脸兴奋且期待的看着自己,“按照这样的情况看来,昏迷着的将士们应该会慢慢的都醒过来。”
众将士听到都忍不住的吹呼出声,韩墨卿见状也很是开心。将士们的醒来将会给大家带去极大的鼓励和信心。
“好了,他也刚醒来,身体没完全恢复还需要好好的休息,你们就别在这里打扰他了,等他完全好了再来也不迟。”韩墨卿出声交待。
因为这件事在军中韩墨卿这个军师已经有了极重的声望,即使是他不以真面目示人:“是,我们这就离开。”
韩墨卿点了点头,便唤上雪阡跟韩子歌离开。
“雪阡,你注意一下刚醒过来的人。什么时候发现他的脉相与常人无异时,便不要再让他喝汤药了。”毕竟他们不知道这鸟身体里能克制住沼毒的东西,在没有了沼毒后会不会给人造成伤害。
韩墨卿说完以后,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韩墨卿回头,才发现雪阡在发愣。
“雪阡?”
“什么?”雪阡抬头,才发现韩墨卿跟韩子歌都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略不好意思道,“我……”
“既然已经有人醒过来了,就说明我们的药肯定是有用的。而向天中毒的时间较长,所以需要的时间也会更久一些。你不用担心,再过几天,他肯定也能醒来的。”韩墨卿说。
雪阡一下子被看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的,只是有些心急了。”
若是自己定然也会是这样的心情,韩墨卿很能理解:“有了第一个接下来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你多注意一些,注意他们停药汁的时间。”
雪阡点头,“恩,王妃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大意的。”
“那便行,这次我带回来的药引可以给剩下的人用两天。两天后我再去走一趟就行了。”再坚持五日便好了,再坚持五日他们的援兵便到了。
一边的韩子歌听到韩墨卿还要再去,想到她腿上的伤,眉头皱成了一团。
韩墨卿又道,“方才的饭刚吃了一半, 走吧,我们回去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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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紧迫双方的战事也越来越紧迫,离夜玺国援兵到达时间越来越近,契烟国便越是激进。
若不是靖良城的地理优势只怕他们早已经失守了。
“王爷,契烟国又攻城了。”前锋来报。
夜沧辰将手里还未来得及放下的头盔再次带了回去,“备战。”
“是!”
夜沧辰眨了眨发痛的眼睛,对方利用比他们多一倍的兵力使用车轮战,让他们片刻都不得休息。
再坚持两天,最后两天了,坚持到援兵来就可以了。
元嵊这边得到再次与对方焦灼的消息,气的摔掉了手边的茶杯,“对方有些人至少是两天没有休息了,而你们这群人呢,每天吃饱喝足,居然连个城门都攻不下来,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前来传报的将士动都不敢动,就怕一个不小心引火上身了。
魏青出声道,“殿下息怒,夜玺国兵力确实非同一般,再加上引兵之人是夜沧辰。而且靖良城本就占了地势的优势,易守难攻。”
这些他当然知道,只是若是在他们援兵没有到达前攻下靖良城,待他们的援兵到了以后他们还有什么机会!那他跟父皇许的两年必攻下夜玺国又如何实现?
“三殿下。”外面侍卫出声道。
“叫什么叫!”正在气头上的元嵊怒道。
外面传话的侍卫突然就不敢开口了, 元嵊冲着营外道,“怎么,胆小的连话都不敢说了?没想到我契烟营里居然都是这种胆小如鼠的人!就这样,还想跟夜玺国的比?我都觉得可笑。”
营外的侍卫闻言,没办法的硬着头皮道,“在沼地周围巡营的侍卫来报,说是设下的圈套里捉到一个人。”
捉到一个人?想来又是来抓鸟的人,本就想着来一个杀一个,“这种小事也值得来报?直接解决了就好。”
外面的侍卫道,“是。”见元嵊这么大的怒气,想着少说一句是一句,转念又想到前来通报的侍卫说的话,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殿下,捉到的是一个八九岁左右的孩子。”
孩子?!
元嵊闻言忙起身,直接走出了营帐,“孩子?”
门口的侍卫没想到元嵊会突然冲出来,吓的连后退了几步。
元嵊见他吓成这样心情又更糟糕了,他营帐前的侍卫竟这么没用,魏青是怎么给他挑的人:“还不回答,等着我问第二遍?”
“巡视的侍卫说是个八九岁的孩子,所以便来问一下殿下怎么处理。”
若是孩子的话,夜玺营中可只有一个孩子啊,但是以那个孩子的身份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会交待给他?
“将那个孩子带过来我看看。”若真的是那个孩子,那真的就是天都在帮助他了。韩子歌双手绑在身后,被极为不客气的推着向一个营帐中走去。他知道今天晚上姐姐又要来这里抓鸟回去做药引,所以便想着在她来之前就来替她将这件事做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中了陷阱,落在他们的手
里。
侍卫们将韩子歌带到营帐中,待通报得到里面的允许才将人带了进去。
元嵊在看到韩子歌后,心情大好,他还正在为怎么攻下靖良城而烦恼,没想到老天居然送了个这么大的礼物给他。
元嵊起身走到韩子歌的身边绕着他转了个圈,见韩子歌一脸怒视自己神情里竟然没有一丝的惧意:“怎么,你就不害怕吗?”
韩子歌冷哼一声却是什么话也不说。
这跟他营外的侍卫比起来,倒是胆大包天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元嵊问。
韩子歌看着元嵊,“要杀就杀废什么话。”
元嵊微眯着眼,年纪不小这骨头倒是挺硬的。这孩子是那个人的弟弟,倒跟她还真的有些像,特别是这个脾气。
只是……元嵊面色突然一沉,抬腿对着韩子歌的腹部就是一脚。
韩子歌整个人被踢倒在地,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的轻哼了一声。
元嵊嘴角邪魅上扬,他向来喜欢顺他意的人,这样的脾气跟她是挺像的,但是他也只能接受她的脾气,至于其他人,这样的脾气他很讨厌啊。
韩子歌半蜷着身子,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元嵊。
元嵊看着韩子歌道,“若不是你还有大用处,就凭你对我的态度,这个时候你已经是具尸体了。”
“你想用我做什么?”韩子歌终于出声道,他并不害怕这个人真的对他做出什么,甚至不害怕他杀了自己。他只害怕,自己成为了他的利用工具,成为姐姐的累赘。而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有了这样的感觉。
元嵊心情很好,所以也愿意多说几句,“你是那个人的弟弟,也算是夜沧辰的弟弟了。我想他们应该不会那般漠视你的生命吧,只是不知道你的命在他们的眼里到底值不值一座靖良城了。”
韩子歌并不笨,一下子便意识到了元嵊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要用他来威胁姐姐跟姐夫, 让他们放弃靖良城!
不行,绝对不可以,这些天他亲眼看到夜玺国的将士们为了守住靖良城付出怎么样的努力跟辛苦,更加知道姐姐跟姐夫他们付出了多少。
“你想太多了,我的一条命怎么可能抵得上一座靖良城呢!”韩子歌道。元嵊一眼便看穿了韩子歌眼睛里的担忧跟害怕,面上带笑道,“你到底值不值一座靖良城我说不算,你说也不算,要看那个人跟夜沧辰说了才算。你也不必这般的低估了自己,她都将你带来了这个地方, 自
然是将你放在心上的。”
韩子歌瞪视着元嵊,他知道此时说再多也是没用的,这个男人显然是早有了打算,他的心里极为懊悔,为自己的擅自行动。他只是想要帮忙而已,却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将他带下去了好好看着,”元嵊看向将韩子歌押进来的人道,“若是他有半点差错,你这条小命就别想要了。”“是,属下定好好的看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见了?他早上还来跟我请了早安,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怎么会不见了呢?”韩墨卿放下手里的药单,面色凝重的看着雪阡。
雪阡也很是着急,“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看到他的,方才我去唤他用午膳发现他并不在自己的屋中,我以为他去了练武房,结果也没在。找了一圈才发现,人不见了。”
韩墨卿道:“他平日里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雪阡点头:“都找遍了。”
韩墨卿不相信一个人就这么不见了,子歌也不是那般贪玩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你有没有去前营看看。”
“去过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甚至连他平日里喜欢坐的屋檐我也都找到了,可是都没有踪影。”雪阡有些担心,“王妃,你说小少爷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亦或是被什么人抓走了?”
韩墨卿摇头否定,“不可能的,他在靖良城里又有什么人能伤害到他。除非,”除非他自己走出了靖良城。
韩墨卿心情略沉,子歌不会自己出靖良城的,他出靖良城又要做什么呢?
正想着,外面侍卫传说凌崎求见。
这时候外面的战事紧张,凌崎三人她们已经四五日没有见着了,这会来找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底里升起,让他进来吧。
凌崎进屋后,片刻时间也不耽误,“军师,你跟我去一趟前营。”
韩墨卿闻言心里沉了沉,也没有追问去前营是为了什么事,只是吩咐雪阡一句,“你再四处找找,若是找到了便让人告知我一声。”
“好的。”雪阡应声。
韩墨卿跟着凌崎的身后走到前营中,屋里只有夜沧辰跟白成岳两人,他们的表情都极为凝重。
看到韩墨卿后,夜沧辰的表情又沉了些。
心里那股不祥感越来越强烈,“这个时候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夜沧辰回视韩墨卿,许久都没有说话。在韩墨卿快要失去耐心时,夜沧辰将一封纸信递到韩墨卿的手里。
韩墨卿接过,信上的内容很少,却直击韩墨卿的心。她震惊的抬头:“子歌在他们的手里?!怎么会在他们的手里?!”
一边的白成岳道,“我们猜想,他应该是去沼泽边捕鸟的。”是了,上次她捕完受了伤回来,他就一直很担心。这一次大概是知道她晚上又要再去,害怕她再次受伤所以才会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去。上一次她会受伤完全是因为没有防备,这一次有了防备她又怎么
会再次受伤呢!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元嵊的意思你也看到了,用靖良城换子歌。”
韩墨卿想也没想的拒绝道,“不可能的事情!”
夜沧辰又道,“确实不可能,只是,元嵊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怕子歌在他的手里会受点罪。”
韩墨卿嘴唇微抿:“子歌对他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至少他不会要了他的命。”
这一刻韩墨卿痛恨自己的理智,痛恨自己的大事大非。她很想什么也不管的跟夜沧辰要求,救她的弟弟,不顾一切的救她唯一的弟弟。
可是,她说不出口。看着几天几夜得不到半点休息的将士拼命的守护着这座城,守护着夜玺国的土地,她便没办法去自私。
“卿儿,我会想办法救子歌回来的。”夜沧辰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丝安抚。
“我知道你一定会尽全力救他回来的。”可是……元嵊既然抓到了,救他又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看着韩墨卿眼里隐忍的痛苦,夜沧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子莹失踪后,子歌对她来说如命一般的重要。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暂时却是什么也做不到。
韩墨卿紧握着手里的纸信,“我们这边若是不给回应,他还是会再派人来的。”
夜沧辰从她手里将纸信抽出,“你便先别回里城了,在这里等着吧。”
韩墨卿摇头:“不了,我那边还有事情,若是再有消息了你再派人通知我。”
韩墨卿越是理智,夜沧辰越是担心,“那边的事情交给雪阡就行了,你就……”
“不要让我停下来等。”韩墨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露在面纱外的双眼已经红了眼角,她停顿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说出的声音不会有异样才道,“还是让我继续做事吧,就这么等着……太可怕了。”
夜沧辰与韩墨卿四目相对,她眼里的痛他全然明白,“卿儿……”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再让人去通知我。”韩墨卿立即转身,背对着夜沧辰,“别让凌崎去了,他该有很多事需要忙的。”
为何这般倔强,就算软弱一下也是可以的,在他的面前不必这般坚强的。
他们没有时间伤心,没有时间互相安慰,没有时间儿女情长的。她也没有时间去软弱,靖良城不能丢!
很快,第二块书信便传了过来,随之送来的还有一个香囊大小的布包,里面包裹着一缕头发。
韩墨卿紧紧握着手里的头发,看着那纸信上的威胁话语,“下一次便不是头发这般简单了”。直到手掌里传来刺痛,才发现手掌上血迹溢出。
夜沧辰皱着眉头伸手将韩墨卿让手拉到面前,从腰间拿出随身带的药,小心的给她敷上:“我准备主动出兵。”韩墨卿突然抬头看着夜沧辰,这些日子他们都是只守不攻,想要支撑着援兵的到来。然而防守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极艰难的事情,主动出兵,而且还是在将士们已经精疲力尽的时刻, 这不是一个
明确的选择,更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行!”韩墨卿拒绝,“再坚持两天,我们的援兵便到了,这个时候出兵太不理智了。”
夜沧辰抬头看着韩墨卿,良久才道,“卿儿,你可以不必这般理智的。”夜沧辰眼里的心疼只会让她好不容易筑好心防崩塌,韩墨卿转头躺开夜沧辰的视线,“子歌的命是命,将士们的命也是命。在我的心里,子歌的命重于一切,可是同样也有人像我珍惜子歌一样珍惜着他们,
我不能自私,也不可能自私。”如果不理智的后果,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只是赔上她的性命,她自然不会这般理智。可是,不行,她现在不能不理智,因为不理智的代价太大了,不仅她承受不起,子歌也承受不起。他那般小的年纪,
承受不了那么多性命的沉重,更承受不了亡国奴的罪名。
韩墨卿越是这般夜沧辰便越是心疼:“主动出兵并不是不理智的决定,是为了子歌却也不是。”韩墨卿转回头看着夜沧辰,夜沧辰道,“子歌被捉到敌营的事情将士们都知道了,这是大家一起决定的。敌营抓了我们的人,还以此来要挟这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挑衅。而战场上,面对对方的挑衅,我
们不可能一直无视。我们主动出兵不仅仅是想救子歌,更多的是两军之间的对峙。只是,卿儿,我”夜沧辰极为认真的看着韩墨卿:“不能保证能救回子歌, 甚至他会因为我们的主动出兵而失去性命。”
她知道,两个交战的时候,他们必不可能因为子歌而退让什么,到那个时候元嵊发现子歌这个棋子对他来说没有半点用处,到那个时候子歌便发……
“卿儿,我会尽全力的想办法去救他, 但是我不能保证,你明白吗?”夜沧辰的声音略哑,很多时候他能为她做很少。
韩墨卿眼眶微红,双眼看着夜沧辰,轻轻的点头,“我……明白。”喉处痛的连说句话都极为痛。
“卿儿……”
话间刚落,泪从韩墨卿的眼角滑落。夜沧辰心疼的紧,忍不住的将人拉入怀中,“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承受着战事的残忍,对不起,让你流泪。
韩墨卿靠着夜沧辰轻轻摇头,是她选择来找他的,她不后悔。就算是她死在了战场,她也不后悔。只是,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来的时候,她好像忘记问子歌愿不愿意跟她一起来。
虽然当她说出要带他一起来这里时,他是那般的开心。但是她好像一直都是如此,不问他想要什么,总是觉得什么是好的便为他决定了。
此时的他,可有后悔?可有害怕?可有痛?
心像是被一只手掌紧握住的疼着,子歌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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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还真是块硬骨头啊!”看守着韩子歌的其中一个侍卫对着另一个人道。
“可不是,都打成这样了,居然一声不吭。”另一人手里拿着鞭子,说着就往韩墨卿的身上抽去,这鞭子是特制带了刺的。这一鞭下去,在韩子歌的身上落下一道长长的伤口,血立即从皮肉里溢出。
看着的人道,“我倒有些好奇,他是真不知道痛还是真的这么硬骨头。 要不然”说着掏出一把匕首:“我们剁他一根手指看看?”
另一人忙阻止,“你是不要命了吗?殿下不是说了,可以给他一些教训,但是不许让他有所残缺了。”听到他的话, 那人连忙将匕首收起, 一脸的庆幸,“还好你提醒,要不然我可真是惹了大祸了。”看了一眼早已经遍体鳞伤的韩子歌:“守着这么个半大的孩子可真没意思,也不知道殿下是怎么想的。 让我
们给他点教训又不让我们动大招。难不成这孩子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可不是吗?听说这孩子的来头还不小,殿下准备用他跟夜玺国的换靖良城呢。”
“他?!”一脸的不信,“就这么个孩子值一座城?”一直面无表情的韩子歌在听到‘准备用他换靖良城’时,眼里闪过懊悔,果真,他成为了威胁姐姐的棋子,成为了他最怕成为的累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殿下。”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帐内的两人忙将鞭子放到一边,收起懒散,站直了身子。
元嵊走入帐内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眉头微皱,看到遍体鳞伤的韩子歌后,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抬头看向屋里的另两个人。
被元嵊看着的两人,头压的低低的,心里怕极了。就担心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惹的三殿下不悦了。
“出去。”
两个人像是得到了恩赦一般,逃似的出了帐逢。
待账内剩下两人后, 元嵊走到韩子歌的面前, 伸出手想要拔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伸到一半的手看到他脖间以及下腭的血迹,嫌弃的收回了手,用命令的口吻道,“抬头。”
韩子歌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垂着头。
韩子歌无声的反抗,元嵊也不生气,走到一边的椅子边坐下,刻意的放慢声音:“你姐姐……”果真见韩子歌立即抬起了头。
对于这般容易掌握韩子歌的情绪,元嵊面上带着几丝得意。
韩子歌盯着元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
韩子歌这般稳得住情绪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还以为他会追问呢:“你对你姐姐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嘛。这都过去快一天一夜了,她都没给我,我想要的答复。”
听到元嵊这般说,韩子歌轻轻的松了口气,还好。
见韩子歌这般,元嵊道,“看你模样,倒是不希望你姐姐救你了?你看起来,倒似一点也不怕死?”
死?
韩子歌从五岁的时候就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了,死,便是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便是消失了。
其实他是怕的,他不想就这么消失了,他想守着姐姐,他还想找到子莹,他想做很多事情。可是,跟死比起来,更让他害怕的是因为自己而害死别人。
元嵊就这么看着韩子歌,看不到他眼里有一丝的惧怕,心里很是不舒服。就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便这般看淡生死?关于儿时,他为了活下去,给别人下跪求饶,受尽屈辱的记忆一时间涌上心头。虽然那些让他受尽屈侮的人早已经被他折磨而死,但那些他不愿意承认的过去却怎么也抹不去。而韩子歌现在这模样让他很
是不快。
元嵊起身,慢慢的走到韩子歌的面前,拿起方才被放到一边的鞭子,执起,挑着韩子歌的下腭,“你就那般肯定,我不会杀了你?”
韩子歌看着元嵊眼里微起的怒意,什么话也不说。
这般的反应只会让元嵊的怒意更甚,“这世间比起死更可怕是生不如死,你怕还是不怕?”
韩子歌看着元嵊的表情并没有变,韩子歌越是这样,元嵊就越想让他出口求饶,让他知道,想做顶天立地的人不是那么容易了,想要活下去,什么尊严都是假的。
元嵊看着手里的鞭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怕是这鞭痛已经不会让你出口求饶了。”说着将鞭子扔到了一边:“你应该听说过,十指连心这句话吧,知道这话的意思吗?”韩子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元嵊,这个人看起来很是可怕,韩子歌知道面对这样的人,你只要表现的越害怕他就会越开心,越会觉得自己强大。沐影说过,这样的人是有病的,其实自卑到了极点。越是这样
的人就越想用尽一切手段去证明自己是强大的。
“你真可怜。”
笑意凝固在元嵊的嘴角,他瞪视着韩子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韩子歌认真的看着元嵊,“沐影说过,一个真正强大的人不会企图用任何事情去证明自己是强大的,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会让别人觉得他强大。就像我姐夫。而你这种,试图让所有人都怕你并不是真的强
大,而是自卑。”
元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怒火也越来越盛。就这么一个小孩,居然这样自以为是的看他?他知不知道他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里?!“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怕。”元嵊表情完全狰狞的可怕,再也没有了平日里掌握一切的风范。他转身看向一边的烙铁,毫不犹豫的拿起,放到一边的炭火上烘烤。看着烙铁渐渐的转红,元嵊发
红的双眼里也慢慢的涌起笑意,这抹笑意让他看起来更为可怕。
他看着韩子歌:“你不是挺会说的嘛,就不知道这块烧红的铁落到你嘴巴上,你还能不能像刚才一样能说。”
韩子歌看着那块快要被烧红的铁,心里是害怕的。落到嘴上吗?他是要毁容了?韩子歌眼里露出来的惧意让元嵊很是开心,“怕了?”很是开心的将烙铁转了个方向,让它充分的变热,“若是方才你老实一点,现在跪下来求求我,我倒也会放你一把。只是现在迟了,我必须让你知道,不
是有张嘴就能乱说话的。”
随着烙铁越来越红,元嵊的心情越来越好,想到这块铁会让韩子歌痛不欲身,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炭火将元嵊的脸印的极红,韩子歌看着元嵊,突然就明白了沐影以前跟自己所说的,变态是什么样的了。
“殿下,殿下,殿下……”外面的呼声一声急过一声。
元嵊极为不悦被人打扰,“说!”
“夜玺国的人在靖良城外主动叫战。”外面的人显然是没想到在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的时候,对方还会来这一手,一时有些慌乱。
“什么?!”元嵊也没想到会这般,“主动叫战?”
“是,是的。”
元嵊看向韩子歌:“没想到,他们是真的一点也不顾忌你了。不接受交易还主动叫战,韩子歌,你姐姐她,这是送你去死。”
送你去死这四个人字很显然触动了韩子歌的内心,他瞬间变得伤心欲绝的模样,让元嵊很是开心。
走到他的面前:“看来我是高估了你在你姐姐心里的重要性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那个夜沧辰吧,至于你,可有可无。”
话落,果然看见韩子歌伤心的没有了方才跟他对峙的傲气。这比折磨到他的身体更能让元嵊得到快感。
“殿下。”外面小声提醒的声音里带着丝畏怯。
元嵊看着韩子歌,“迎战!叫那两个人进来,带着他一起。 我要让他看清楚, 他的姐姐是怎么放弃他的。”元嵊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元嵊离开,韩子歌嘴角露了一抹得意的笑,他还真以为自己会因为他所说的觉得姐姐会放弃自己?简直可笑,若是能被一言两言就挑拨的感情,他都觉得那不叫感情。即便
是姐姐真的放弃了他,他也不会有半点不开心,因为他相信,姐姐这般做肯定有她的原因。这个元嵊肯定不知道什么叫亲情,也定然不知道什么叫信任。对于姐姐,就算是她亲手用刀刺入他的胸膛,他都会觉得,她是为了自己好。就这般,她又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而伤心。只不过是想让他开
心一下,不再执着的等那块烙铁烧红, 然后烫他的嘴罢了。
看着还在碳火里的烙铁,韩子歌轻松了口气,他还是挺怕那东西的。
不过半刻,一直守着韩子歌的两人走了进来,开始帮韩子歌松绑。
韩子歌知道,他们这是要带自己去战场了,此时的他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不管姐姐他们是不是放弃了他,他都不能成为他们的包袱。若是自己这条命,阻碍了他们前进的路,那么他便不要这条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穿戴着盔甲坐在马背上,目光凝重的看着不远的前方等待着契烟军的出战。再回头,看着身后的城池,看着城池上“靖良城”三个字,慢慢的转回头去,这座城已经背负着所有人的希望,也背负了太
多的鲜血。
“卿儿。”
夜沧辰的话将韩墨卿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她转头看去。
“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因为子歌更不是因为你,是我们大家的决定才会有的结果。”夜沧辰认真的看着韩墨卿,“懂吗?”
她总是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她的身上,而这一次,若是失去了靖良城,她必然也会自责,但是她必须知道,无论什么结果,与她无关。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了解的点头,“放心吧,我都懂。”其实他不必这么担心,出战前,他们的‘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宣言对她来说也是一样的,若是真的到那一步,她又怎么可能会独活。反正, 她最在乎的两个男人都在这里,若是真的一起死了,她也不算亏
。只是有些可惜,没机会跟雨凝、蕴柔、浩天他们告别了,沐影定然也会在心里怪她的。至于子莹,若是这一次真的结束了,只希望上天给她一个机会,来生让她继续做她的姐姐,让她弥补对她的亏欠。
“契烟军迎战了。”身后凌崎道。
韩墨卿抬头,果然见以元嵊为首的军队迎了进来,在百尺以外停下。
元嵊只盯着身穿盔甲,面带面具的韩墨卿道,“你果真来到了这里。”
韩墨卿回道,“在上次,我领兵护送百姓去平安镇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元嵊没想到对方居然在那个时候也知道了自己知道她来了的这件事,略讶后又道,“之前再多的知道也不过是猜测,现在看到你的人,才真正的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韩墨卿拔剑而指,“战场相见又何必这么多话,拔剑吧。”
元嵊对着她摇摇头,“对你,我是不会拔剑的。只是,这个时候,你真的要对我拔剑吗?”说着抬手在空中拍了响。
掌声落下,从后面走上来两个人,而两人手里押着的人正是遍体鳞伤的韩子歌。
看到韩子歌的模样后,凌崎气愤的一声怒骂,“畜生!”这群人,居然对着这么小的孩子下手这么重!
白成岳阴沉着脸看着韩子歌,他身上只怕没一处是好的。
夜玺军的军士们看到也是气愤不已,韩子歌虽只是个孩子,平日里跟他们同进同出的没半点骄气。在护送百姓们去平安镇时,更是帮了很多的忙。在他们的心里,他早已经是军中一人,是战友。
夜沧辰跟韩墨卿看着反而是最淡定的两个人。
元嵊看向夜沧辰道,“用他的命换靖良城,你好像觉得亏了?”
夜沧辰看也未看一边的韩子歌一眼,“不亏。”
元嵊听他这般说,微诧问:“哦?你这意思是,同意换了?”
夜沧辰摇头,“不亏,但是不换。”
元嵊面色冷了下来,“你这是在耍我?”
“他换一座城不亏,但是,用整个夜玺国来换就亏了。这座池不只是一座池,是通向夜玺国的城,所以不换。”夜沧辰这句话是看着韩子歌说的,他希望韩子歌能明白这个道理。
韩子歌面上的神色明显是理解的,他都知道的,这些他都明白。
元嵊看向韩墨卿,“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你就这么真的一点也不关心?”
从韩子歌被押上场上,韩墨卿只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看了。她害怕看到遍体鳞伤的他,更害怕在他眼看到求救。她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所有的心里建设都崩塌,不顾一切的去救他。
韩墨卿的表情元嵊皆看在眼里,他跳马而下,拔出长剑放在韩子歌的脖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当真不用靖良城来换他拉命?”
夜沧辰这边无人答话。元嵊看着韩子歌,冷声嘲讽,“看,对面的这些人平日里口口声声的说爱你,对你好,可是在这个时候你却被抛弃了。你是一个被放弃的弃子了,没人会管你的死活,没人会来救你,他们有可能巴不得你们
就死在我的手里,这样他们就可以毫无顾虑的对我们出手了。”
“姐……哥哥。”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子歌出声了,看着这样的场面他还是顾忌到了她的身份。
韩墨卿心猛然一惊,然后看向韩子歌。这时候才看清他所受的伤,她的双手紧紧相握,他们,居然这般对他。
看着韩墨卿看向自己,韩子歌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看到她心疼的眼神,隐忍的愤怒,韩子歌忙道:“这些伤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我一点也不疼的。”
不疼?一边的元嵊闻言,不怀好意的抬腿对着韩子歌腹部就是一腿。
“嘶——”韩子歌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下一刻却是安抚韩墨卿,“我真的没事,不痛的。”
他这样的举动没有让韩墨卿安心,反而激怒了元嵊,放在他脖间的剑用了些力气,立即他的脖间便出了道血痕,血顺着血痕便流了出来, “你们似乎连这最后一次机会都不要了!”
韩子歌脖间的血激怒了早已经身心疲惫的夜玺军,他们从来都知道战争会伤及到老弱妇儒,但是他们从来不会主动去伤害任何一个老弱妇儒,而现在他们的人被这般伤害,他们又怎么能不怒。
因脖间的刺痛,韩子歌忍不住的微皱起眉头,他转头看着元嵊,“给我会时间。”
元嵊听他这般说,以为他是要说服夜沧辰跟韩墨卿,自然是同意的,“好好求求他们吧,你的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说着,架在他脖上的剑松了些。
韩子歌看向夜沧辰道,“夜王爷”然后停顿了下,“其实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把你当做我的哥看了。哥,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在乎的又是谁,求你帮我照顾她。”
夜沧辰听着韩子歌的话,心里有丝不好的感觉,这孩子是要干嘛?
“凌大哥,白大哥。”韩子歌唤着,然后冲着两人笑了笑,只道了一句,“好可惜,你们不能再教我下棋了。”
韩子歌这话后,夜沧辰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子歌,你……”“哥哥。”韩子歌打断了想要说话的夜沧辰,最后看向韩墨卿,“我好像一直都是你的包袱,以前便是。以前爷爷说,总有一天我跟子莹会拖累你,我不信。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不会让自己拖累你,永远不
会。我会努力变强,会努力长大,等我长大了,不仅不会拖累,我还可以帮你的忙要,可以帮你排忧解难。”下一刻,韩子歌的眼眶红了一圈,他无助的盯着韩墨卿:“可是,我好像还是拖累了你。”
“你没有!”韩墨卿忙道,“子歌,你没有拖累我,你……”
“我不会拖累你的!”韩子歌突然大喊着打断了韩墨卿的话,一身倔强:“我对自己发过誓,我不会拖累你的,永远也不会!”
韩墨卿突然有些害怕,“子歌,子歌,你没有……子歌”
这样的韩子歌让她害怕极了,她怕他做出傻事来,韩墨卿心慌意乱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子歌突然就释然了一般,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来,“沐影说过,人都会有来生的,如果真的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弟弟好不好?”
不等韩墨卿这般有任何的反映,韩子歌便回头看向元嵊,“很快,你就没有能威助到他们的东西了。”说着在元嵊惊愕的表情下,半点犹豫都没有的向元嵊的剑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子歌!”韩墨卿跳马而下,想要冲过去。
夜沧辰连忙也跟着跳马而下,在韩墨卿冲出去之前将人拉住。
血,一滴,一滴的顺着手里的长剑而落,元嵊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韩子歌,看着他慢慢的倒了下去。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个半大的孩子,居然选择了……自杀?
看着倒在地上的韩子歌,元嵊久久反应不过来,怎么可能。面是生死的时候,他怎么可能这么坦然?他应该苦苦的哀求才对,他应该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才对。
韩子歌躺在地上,双手伸向韩墨卿的方向,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嘴巴张开,无声道,姐姐……
“不!不要,子歌,不要闭上眼睛,不要!”韩墨卿乞求一般的叫喊着,“求求你了,不要闭上眼睛!”
韩子歌的行为不仅震惊了元嵊,更震憾了夜玺军。
凌崎拔剑指天,“众将士们,我夜玺国的一个孩子都这般有骨气,你们呢!难不成在他们这样的挑衅下还无动于衷吗?今日,我们便与他们决一死战!”
“好!”夜玺军的叫声瞬间震动了整个场地。
“那就拔出你们的剑,与我共同杀敌!”凌崎话落,便一马当先的向契烟军冲去。
夜玺军见状纷纷拔剑跟上,契烟军这边见夜玺军冲杀过来,忙拔剑御敌。
魏青见元嵊还愣在原地,着急的出声提醒,“殿下,两兵交战了!”元嵊这才从多年前的回忆里出来,也才听到震耳欲聋的叫杀声,他回对,两军已经撕杀了起来,他一个疾步便踏了出去,对着一个夜玺军的人便是一剑,他没错,他是对的!他一直都没错,没有人不怕死
的!
“卿儿,去救子歌!”夜沧辰递给韩墨卿一把剑便冲了出去。
接到剑后,韩墨卿片刻的犹豫都没有,冲着韩子歌的方向一路撕杀过去。
刺入敌军胸膛的剑,拔出, 血顺剑而出,喷射到韩墨卿的盔甲上,面具上,遮住她的眼睛。 韩墨卿却是半点也不停,眼睛眨也不眨的死盯着远处的韩子歌。
这一刻,韩墨卿仿佛地狱里可怕的使者一般,遇人杀人,遇鬼杀鬼,挡着她路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另一边元嵊看到韩墨卿的目的,解决了手里的人后,便想冲过去阻拦。他不能让她救下那个孩子,他的存在仿佛在嘲笑他的过去一般,提醒着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有不一样的选择。提醒着他那段过去
是多么肮脏。
只是刚走两步,被突然袭来的夜沧辰挡住了去路,相视一眼后,两人便交打了起来。
而这边韩墨卿离韩子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别人的眼里看来,韩墨卿是可怕的。但是在躺在地上的韩子歌的眼里看来,冲着他走来的姐姐像个神一般。
她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的向他走来,她是来救自己的神,是他生命中的神。 韩子歌嘴角慢慢的露出笑意,只是,姐姐,我好累,想听你的话睁着眼睛,可是,真的好累啊。
看着韩子歌慢慢闭上眼睛,韩墨卿前进的脚步更快,手下更无情了。
别拦我!谁也别拦我,让我进去!
终于,韩墨卿走到了韩子歌的面前,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去触碰那个小小的身体,发颤的声音轻唤着,“子歌,子歌……”她不敢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她害怕……
“走,我护送你们回城!”一路跟在韩墨卿身后的凌崎伸手探了探韩子歌的鼻息,感受到他的鼻息后心里轻叹一声,还好,“成岳已经在城门那边等着了,对了,这药先撕在他的伤口上,止血的。”
韩墨卿忙接过药瓶,将药粉撕在韩子歌的脖间,果真见他的脖间不再流血。
“我来背!”凌崎说着就半蹲着身子,韩墨卿忙将韩子歌扶到他的身后。
两人一边往城边方向走一边面对袭过来的契烟军。
“给我拦住他们!”正在与夜沧辰缠斗的元嵊看见凌崎跟韩墨卿已经救到韩子歌,下令道。
话音落,向韩墨卿跟凌崎袭来的契烟军更多了,韩墨卿也应付的有些吃力。
刚解决了一个迎面扑来的契烟军,便让身后的契烟军有机可趁的刺中了左肩。
“军师!”凌崎一手拖着韩子歌的身子,一手解决了那个契烟军,担心的看着韩墨卿:“怎么样!?”
韩墨卿摇头,“没事,我还好。”
就在两人说话间,夜玺军已经慢慢的围了过来,帮忙解决向他们袭过来的契烟烟。在凌崎身上的孩子,不仅是军师的弟弟,还是他们的战友。他的傲气是他们的骄傲,他们扪心自问,若是自己遇到的这样的情况,是否也会这般,然后他们发现,他们未必能做到。他的举动震撼到了他们
,也让他们知道,做人当如此!做一个军人更当如此!
这样的人,是英雄!
越来越多的夜玺军围了过来,很快,便在韩墨卿跟凌崎的身边围成了一个保护圈起来。
“走,我们护送你们回城!”一名夜玺军道。
“我们护送你们回城!”围着他们的夜玺军同时道,一时间竟吓的周边的契烟军不敢上前。
元嵊气的怒吼:“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因为分心,夜沧辰抓住的空隙,一剑刺入元嵊的身上。
元嵊吃痛后退几步,低头看着流血的伤口,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你的三万军力跟我五万大军相拼?!”
夜沧辰冷视着元嵊,“足矣。”或许之前他还有所担心,但是方才子歌的行为明显激起了他们所有将士的凝聚力,还有连他们自己都没见过的潜力。这本就是拼死一战,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或许刚出发前对大家来说只是一个口号,现
在却是一个誓言!
护送着凌崎跟夜墨卿的人中,有人倒下,立即又会有人补上。没有因为任何原因而停留片刻,看着越来越近的城门,韩墨卿拎着的那颗心也慢慢的放下来。
到了城门口后,城楼上立即有人将软梯放下,凌崎背着韩子歌踏上软梯一跃而上。
城楼上的白成岳早已经在等着,见到凌崎上来,忙上前接过韩子歌。凌崎低头看了眼被白成岳抱在怀中的韩子歌,心疼的伸手抚了抚他的发丝,随后抬头看着白成岳,“交给你了。”
白成岳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
凌崎转身,看到刚上来的韩墨卿,“我先去了。”
韩墨卿点头,“注意安全。”
“会的。”说完已经借着软弱跃下诚楼,诚楼上的人见凌崎已经安全着地,忙将软梯收起。
白成岳抱着韩子歌走下城楼,来到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将人放到床上。
雪纤也端来了早就准备好的热水。
“身上所有的伤都先放一放,我们先处理他脖子上的伤。”凌崎说着向雪阡伸出手去,“给我湿毛巾。”
雪纤忙递上。白成岳接过,开始清洗韩子歌脖间的血迹。开始清洗前,他不放心的伸手在他的鼻间探了探,发现呼吸虽然微弱但是还算平稳以后便有些放心了,想来他伤的虽然重但是这命应该是保下了。至于有没有其
他的情况也只能再看看了。
白成岳的动作极为轻柔,就怕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他的伤口,伤口会继续流血。他面色惨白的没一丝血色,现在可经不起再流血了。
花了足足一柱香时间才将他脖间处的血迹都洗干净,而那抹让要心惊的伤痕也才爆露在他们的面前。
雪阡看着韩子歌脖间狰狞的伤口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那时候,该有多疼啊。白成岳仔细的检查了伤口,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是自动愈合是不可能的了,必须要缝合才行。只是,这方面他并不擅长,而且这是脖间,若是不小心碰到了要害,只会让情况变的更加严重。可是,周大夫
虽然已经在昨日醒来,这时候还在靖良阁中,等他来还要一柱香的时间,最关键的是,他的身子还很虚弱,只怕执针也会手无力。
白成岳看向一边的韩墨卿,有些担心,以王妃这样的情况,能做到吗?
韩墨卿迎上白成岳的眼神道,“我来。”
白成岳略担心,“可以吗?”
韩墨卿边走向水盆处准备净水边道,“可以。”若是连她都不可以,子歌还应该靠谁呢,“放心吧,前段时间我跟周大夫又学了不少。脖间的要害他也曾经跟我讲过,我……”
“我不是担心这些。”白成岳道,“我只是担心,你……”
“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可以。”韩墨卿转身回头,看着躺在床上韩子歌道:“我必须可以。”
白成岳见状点头道,“那便开始吧。”
雪阡在一旁将缝合用的针线消完毒后便递给了韩墨卿,韩墨卿深吸了一口气,便低头专心的去给韩子歌缝合。他的脖子上,除了方才他自残的伤口外还有些鞭伤,韩墨卿的手每每滑过鞭伤时,手都忍不住的轻颤一下。只不过一天的时间,他便被伤的这般。跟他那般倔强的性子应该也有关吧,她是不是有些教错了
,她该教他,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活下来,偶尔低个头,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王妃!”白成岳见韩墨卿走了神,忙高声叫道:“这个时候可不能分神!”
韩墨卿回神过来,一边的雪纤执着手帕为韩墨卿擦试额肩的汗滴,略担心道,“王妃,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分心啊。”
韩墨卿凝了凝神,甩开脑里不该有的想法,现在不是心疼跟胡思乱想的时候。
白成岳见韩墨卿手下的举动很是顾忌,提醒道,“我给他用了麻沸散,他不会醒,更不会觉得痛,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他身上还有很多伤需要处理。”韩墨卿自然知道,只是心里却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下手重了心,他会痛。白成岳这般的提醒倒让她有些清醒,她也终于知道周大夫曾经说的,最难治的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最亲近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长舒一口气,终于,完成了。而此时的她才发现,因为高度极中,她的手已经僵硬的动不。
一旁的雪阡忙从韩墨卿的手里接过针线,然后回身帮韩墨卿柔捏双手。而白成岳刚开始想着处理韩子歌身上其他的伤口。
白成岳回身看着两人道,“只怕还要再叫个人来跟我帮忙,他身上的伤……”
韩墨卿的手慢慢的舒缓后,道,“去唤人吧,伤口太多了估计也不好清洗,你好好的擦擦,别碰到伤口了。雪阡,去给他拿身干净的衣服来,过会让成岳给他换上。”
“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拿过来。”
雪阡出去后,韩墨卿起身,“你照顾好子歌。”
白成岳略讶抬头,“你去哪里?”
韩墨卿道,“回战场去。”
“子歌已经救回来了,你不必……”看着韩墨卿的双眼,白成岳下面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她上战场不完全是为了子歌,还为了夜玺国。
“我去了。”韩墨卿多看了一眼韩子歌后便转身离去。
白成岳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韩子歌,想到方才自己看到的一切。他无奈的摇头,这对姐弟,真的让人不得不服啊。
拿着衣服进来的雪阡发现韩墨卿不在了,便问道,“王妃去战场了?”
白成岳点头,下一刻略讶道,“你怎么知道她去战场了,不惊讶吗?”
雪阡微笑着摇头:“有什么好惊讶的,王妃从来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白成岳微愣了下才笑道,“是啊,一直是这样的。”
这场战事持续到了晚上还未结束,双方的人早已经精疲力竭,都只是靠着那一口气撑着。
停战,对双方来说都好。可是先行撤退的那一方便是败的那一方。
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成为败者。因为败的不只是一场战事,而是后面所有的气势。
魏青看着战场上,躺着的数不清的尸体,活下的来也都苟延残喘着,这一战,双方的损失都太惨重了。
他吃力的走到元嵊的身边,“请殿下,下令收兵!”
元嵊愤怒的回头瞪视着魏青,“你想做逃兵?!”“殿下,这不是逃兵,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是两败惧伤!若是再继续下去,死伤还不知道有多少!”魏青极力的劝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再不撤退,别说攻下靖良城了,只怕我们的五万大兵
都要全军覆没了!”
“什么全军覆没!就算是死,也是他们的三万大兵先死光!”元嵊的眼神看向远处奋战的韩墨卿:“今日,便是死,你们也要给我撑着!”
“殿下!”
魏青下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元嵊手里的剑已经指了过来,“再给我多说一句话,我现在便让你死!”
看着近似疯狂的元嵊,魏青不敢再劝,他已经完全失了理智,半点也不考虑损败。为了杀敌一千,他不惜自损八百。
“都给我杀,谁若是想退,我便第一个不饶他!”元嵊怒吼。
话音刚落,却听到从另一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叫战声。
战场上的人纷纷看了过去,远处的军队慢慢的接近,黑夜中,火把下,那个带有“夜”字的大旗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我们的援兵,我们的援兵到了!”凌崎惊喜大叫。
听到凌崎的呼声,对方仿佛在回应一声,传来一个更高的呼叫声:“夜王爷,属下特领援兵前来!”
而夜玺国这边听这声话,纷纷信心百倍,个个都变的格外有力气。
韩墨卿看着远处的军队,略疑惑,为什么她觉得方才那个声音有些耳熟?
契烟国这边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魏青慌乱的看向元嵊,“殿下,这个时候再不撤,待他们的援兵到了,只怕想撤也撤不了了。”
元嵊此刻也知道,这个时候纵然他心里再有不甘也不能再硬抗下去了,到时候后果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元嵊极为不甘心的看着离他不过几十尺的韩墨卿,“撤!”
魏青听到这一声令下,终是松了口气,大声叫道,“契烟军,撤!”
契烟军听到这声“撤”忙不再恋战,纷纷撤离。夜玺国这边自然也不会追击,他们的伤亡也很是惨重。
“回城!”夜沧辰下令道。
这场维持了近一天的战事也终于停休了下来,看着战场上伤亡的人,这战争还没有停止。
夜玺国这边,众人相互扶持着回城,而夜沧辰与韩墨卿、凌崎三人则等着援兵。
待援兵靠近看到领头的将军后,韩墨卿才明白,为何她会觉得方才的声音熟悉了。
她知道裴浩天从了军,却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他。
裴浩天下了马,来到夜沧辰的面前,“属下见过夜王爷,特带五千兵马前来援助。”
夜沧辰虚扶了下,“起来吧。”
一边的凌崎问道,“信中不是说两万兵马吗?怎么才五千?”
裴浩天道,“确实是两万兵马,这五千是属下先行快马加鞭过来的,还有一万五兵马最迟明天下午到达。”
凌崎点头,“那便行。”
夜沧辰看向裴浩天道,“你先让他们收拾战场,待晚间的时候再说。”
裴浩天得令:“是。”
夜沧辰吩咐后看向一边的韩墨卿道,“我留下来处理一下,你先回城去吧。”
韩墨卿确实也累了,也不拒绝,“行,那我便先回去了。”裴浩天这才看到夜沧辰身边站着的韩墨卿,在来的路上他便听说这里有位新来的军师,聪明不凡,身后也不错,还懂医术,只是每日以面纱遮面,想来应该就是这个带着面具的人了。一直听说,王爷对他
很是重看,现在看这对他的态度,这传说也不假嘛。
裴浩天看着韩墨卿,没料到韩墨卿突然转过头来:“那就辛苦裴将军了。”
裴浩天微愣了一下,才反映过来的摇头,“军师客气了,应该的。”说话间,他还盯着韩墨卿的眼睛,为什么总觉得,这眼睛有些……眼熟呢?而且这声音,他总觉得有那么点熟悉。
韩墨卿面看着微带些呆气的裴浩天,面具下的脸露出了个淡淡的笑意,没想到从了军还跟以前一般的傻,回头对夜沧辰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便转身而去,这个时候可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裴浩天看着离开的韩墨卿,只觉得头有些疼,他怎么感觉这个军师刚才……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呢?嫌弃?他是不是看错了?
裴浩天甩了甩头,一定是他看错了。 如果说这个军师用高人一等或是看不起他的眼神,他还能理解,毕竟军中也总会有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可是嫌弃?嫌弃他什么?所以,一定是他看错了。
凌崎看着裴浩天,知道他以前跟王妃的关系不错,所以应该是有些异样的:“裴将军?这天色已经黑了,再不动手只怕要清理到天亮了。”
裴浩天忙回过神来,“是!”
裴浩天往一边走的时候,仍不时时的看向韩墨卿离开的方向,总觉得这个军师有点奇怪。
看着裴浩天离开的背影,凌崎靠近夜沧辰,“王爷,你说他是不是感觉出什么了?”
等了半天等不到夜沧辰的回答,他转头看去,却看到了夜沧辰眼睛里的……恩,嫌弃。
“看来你还不累,还有闲情意志管这些。”说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快收拾,我还想早些回去睡一觉呢。”凌崎的嘴角抽了抽,“我这叫苦中作乐!”这小子对王妃的感情,王妃又不知道,在他面前吃什么飞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回到城中洗漱完便直接去了韩子歌的房间。
房间里正在照顾韩子歌的雪阡听到脚寻声转头,看到韩墨卿后道,“王妃,这里我来,你去隔壁好好的睡一觉吧。”援兵已到,现在大家也才能放下心里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韩墨卿走到床边,不放心的抬手覆在他的额上试探体温,发现并没有发烧心中放些了心。
跟过来的雪阡道,“一直小心的看着他的温度呢,白公子也交待过,只要有一点不寻常的热度便要给他冷敷。”
“恩,他现在的身子弱,若是再发烧就更不好处理了。”韩墨卿回头看着雪阡道,“你去搬个躺椅过来,我就在他的床边睡着。”
躺椅?那得多不舒服啊,雪阡不赞同的想要出声劝话。
韩墨卿已经道:“去拿吧,守着我放心一些。”
见韩墨卿这般坚持,雪阡微叹了口气便没有再劝。
韩墨卿坐在床边,轻轻的握着韩子歌的手,就连手上都有让她心疼的鞭痕,明知道昏睡中的韩子歌感觉不到痛意,韩墨卿握着他手的力气仍是不敢用一点力,生怕弄痛了他。让白成岳帮他清理身子时,她便逃去了战场,她害怕看到他身上那些数不清的伤口。在被严刑的时候,他是不是希望自己能够救他?可是她没有做到,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就像上次
子莹一般。
“子歌……”韩墨卿轻唤一声,不会了,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王妃,躺椅拿过来了。”雪阡将躺椅放到床边,“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床被子,看着还干净, 王妃就先用着吧。”
方才还未觉得,现在看到躺椅韩墨卿觉得累得不行,“恩,那我先躺会,你看着会有什么情况直接叫我。”
雪阡点头,“恩,王妃放心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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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做梦,要不然,为什么他会看到娘亲呢。娘亲……韩子歌看着站在韩府他们以前住的院子里的娘亲,她面上带着笑,温柔的看着自己:“子歌, 子歌,想娘亲吗?快来娘亲这里。”
韩子歌看着不远处的人,“娘……娘亲……”
“子歌!”院中的闵姨娘听到韩子歌的回应,面上露出几分喜悦来,对着韩墨卿招手,“子歌,快来,来娘亲这里。”
韩子歌抬步向闵姨娘走去,一步一步的,他还记得, 娘亲抱他时的温暖,他还记得娘亲温柔的话语,他好想娘亲。这般想着,韩子歌便走的越快了,看满脸期待的闵姨娘走了过去。
“子歌。”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韩子歌停下脚步回头,好大的雾,遮的他看不清那个叫住他的人。
“你是谁?”
“子歌,过来,来娘这里,别理那个人,她不是好人。”闵姨娘有些急迫的叫着。
不是好人吗?韩子歌疑惑的看着雾中看不清的人,可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声音这么熟悉呢。
“子歌,你不想娘亲吗?你不想跟娘亲在一起吗?”闵姨娘的眼中盈满泪水,看着韩子歌的眼神里全是伤心。
韩子歌心里生出一抹心疼,“娘亲……”
得到韩子歌的关心,闵姨娘含泪的眼里带着抹温柔的笑意:“子歌,这些年, 娘亲真的好想你,快来,让娘亲抱抱好吗?”
“娘亲……”韩子歌提脚向闵姨娘走去。
“子歌!子歌!不要过去。”身后的声音更加急切了,韩子歌犹豫的停下脚步,回头,“你到底是谁?”
“子歌,是我。”那人身上的迷雾渐渐的散去,她的面容也渐渐的清淅出来。
韩墨卿看着韩子歌,略急切:“子歌,不要过去,来我这里。”
韩子歌想起来了,这个人是他的姐姐,“姐姐。”
听到韩子歌的声音,韩墨卿面上露出了丝笑容,“子歌,来,来姐姐这里来,我带你回家。”
回家吗?
他想回家,这里,好冷。
韩子歌提步向韩墨卿走去,刚走两步,闵姨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子歌,你不要娘亲了吗?”
娘亲。
韩子歌停下脚步,为难的看着两个方向的人,他想要跟姐姐一起,可是,他也好想娘亲。
看着为难的韩子歌,闵姨娘诱哄的出声, “子歌,这些年,你不想娘亲吗?在娘的身边,娘可以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好不好?”
“子歌,跟姐姐回去。”韩墨卿认真的看着韩子歌,半蹲下身子,“跟我们回去好吗?”闵姨娘说,“不要跟她走,她不会对你好的,你看,她已经把子莹弄丢了,也是因为跟着她,你看看你现在伤成什么样子了。浑身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你疼的时候她也不在你的身边,当别人将刀架在你的
脖子上的时候,她却不肯为了救你跟对方低头。子歌,到娘这里来,娘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娘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子莹……妹妹,韩子歌突然想起了,丢失了妹妹,接着低头也才发现,自己浑身是伤。
滴——滴——滴
感觉到手面上一阵凉意,而后是脖间撕裂般的痛意。 韩子歌抬手摸向脖间,才发现有水,他摸了下将手移到眼前,手上一片殷红。原来不是水,是血。
他的脖子在流血吗?他是不是要死了?韩子歌迷茫的抬头看着韩子歌,再回头看向闵姨娘。
“子歌,是不是很疼?来娘这里,来娘这里就不疼了。”
是啊,好疼啊,脖处撕裂般的痛传遍了整个身子, “娘,我好疼。”
闵姨娘向韩子歌伸开了双臂:“来,来娘这里,就不会再疼了。”
“真的不会再疼了?”韩子歌迟疑问。
“子歌,不要去。来我这里。”看着向闵姨娘移步而去的韩子歌,韩墨卿出声急唤。
韩子歌停步回头看着韩墨卿:“可是,姐姐, 我好疼,跟你走,就不会再痛吗?”
“我努力让你不痛好吗?”韩墨卿略带乞求般,“子歌,来我这里好不好?”
韩子歌想了想,随后坚定的摇头,“不要,我真的好疼,我不想疼了。”说完不顾身后韩墨卿的急切呼唤,一步一步的向闵姨娘走过去。
“子歌,子歌,不要,不要!”韩墨卿激动的大喊,猛然坐起,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她连忙向床边看去,看到韩子歌安静的躺在床上,轻叹了一口气,还好,那只是一个梦。
掀开身上的被子, 她走到床边握住韩子歌的手,“子歌,不要离开姐姐。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一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像是保证一般的说着誓言,说着说着握着韩子歌的手突然顿住。
为什么……他的手是冰凉的?韩墨卿一手握着韩子歌的手,一边害怕的伸出另一只手放到韩子歌的鼻下。没有呼吸?韩墨卿迅速收回手,目不转睛的看着韩子歌,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一般,韩墨卿感觉到整个人都是冷的,不敢相信方才自己的探息。她猛吸一口气,伸出早已经颤抖的手,害怕而又小心翼翼
的再次放到韩子歌的鼻下。
还是没有呼吸……
韩墨卿整个人都慌了,她惊恐的疯狂摇晃着韩子歌的身子,“子歌,醒醒, 子歌,快醒醒,求求你了,不要死。雪阡!雪阡!沧辰,沧辰!”
韩墨卿无助的叫着,为什么都不在她的身边,快来个人,快来个人帮帮她。
“沧辰,沧辰!”
“王妃,王妃,王妃, 醒醒。”雪阡担心的轻摇着恶梦中的一头汗水的韩墨卿,“王妃!”
因外界的干扰,韩墨卿睁开了双眼,看到一脸担心自己的雪阡,韩墨卿这才反映过来,方才的是一个梦。
雪阡捡起被韩墨卿掀落在地上的被子,担心的看着韩墨卿,“王妃,做恶梦了?”
韩墨卿轻点了下头,随后忙起身来到床上,一如梦中安稳睡着的韩子歌。
韩墨卿伸出手,去握韩子歌的手。一边的雪阡看着,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好像看到王妃的手是颤抖的。
感受到韩子歌手里的那份温暖后,韩墨卿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还好,方才的那一切一切都只是梦。 他还在,也会一直在。
昏睡中的韩子歌像是能感觉到韩墨卿一般,手突然反握住韩墨卿的手,轻声呓语着,“姐姐……姐姐……”
韩墨卿听到他的唤声后,握着他的手又用了些力气,“我在,子歌,我在的。”
好像真的听到韩墨卿的声音一般,方才还有些不安稳的韩子歌又恢复了平静。 韩墨卿与韩子歌的手静静的相握着,谁也不松开。
虽然韩墨卿没说什么,雪阡猜着王妃这般怕是做了恶梦,便也不上前打扰让她好好的平覆一下心情。
只是雪阡怎么也没想到,韩墨卿就这么握着韩子歌的手握了一夜,直到初阳升起,她都没有移开位置。
“王妃,你要不要再去休息会?你已经在坐了两个时辰了。”
韩墨卿本想拒绝,一转头看着雪阡脸上的担心,拒绝的话便说不出来了,看了看外面的时候辰,想了想道,“有些饿了,雪阡,你去帮我弄些吃的人吧。”
雪阡听韩墨卿说想吃东西,心里很是开心,毕竟从昨晚回来,王妃一直都没吃东西:“我这就去厨房给王妃弄些吃的过来。”
韩墨卿看着雪阡开心的离开,忍不住露出笑来,她只不过是想吃点东西她便这么开心?接着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韩子歌,看着他被包扎好的脖处,在战场上看到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幕再次出现在眼里。握着他的手不禁又用了些力气,子歌,你是否也在做些恶梦,如果是,不要害怕,因为姐姐
会在这里陪着你, 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恶梦都不要害怕好吗?都要牵着姐姐的手,回来。姐姐,会带你回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开心走到厨房,想着给王妃做些清淡的吃还是多些荤。大清早的吃荤会不会有些腻?可是这几天王妃这么忙,只吃清淡的身子得了吗?
边想着边走到了厨房,发现有个男子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见状雪阡想着,应该是哪位将士又饿了吧, 出声道,“是在找吃的吗?”
裴浩天闻声转回身来,摸着肚子的手在看到雪阡后僵硬的动不了。他瞪大眼睛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装扮的人,这是雪阡?还是说,世间竟在这般相像的两个人?
雪阡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裴浩天。之前确实听说过他要来从军,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你……你,有没有可能有个孪生姐妹啊?”裴浩天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听到裴浩天的话,本来还沉浸在惊讶中的雪阡突然“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方才看到他还觉得,他变的可真多。之前在京城时还觉得是个孩子般的人儿,这会一见倒像是个可靠的大人了,可这话一出,倒
还是跟以前一个傻气。
雪阡歪着头,“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有个孪生妹妹?”
见雪阡这般,裴浩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是雪阡?”
“要不然,你还真以为我有个孪生姐妹?”雪阡边说边走到灶台边,看看有什么食材可以做成吃的。裴浩天跟在雪阡的身后,“你真的是雪阡?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不对,你在这里那你的主子一定也在这里了?”突然脑子里想起昨天在战场看到的那个带面具的人,他忙问,“你主子是真的来这里了是不是?她是不是跟着一起上战场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我之前还一直听说,韩墨卿生了很严重的病,闭府疗养呢,难道说那些传说是假的?可是不是啊,这都是卓越表哥告诉我的,他应该不会人云亦云才是
,难道说……”
正说着,雪阡回过头来盯着裴浩天。裴浩天突然就停了下来,摸摸鼻子, 略有些尴尬,“我,我就是太惊讶跟好奇了。”
雪阡当然知道,她在这里看到他都很惊讶了,更何况是他看到自己,“你这一下子说了一大串,我哪里知道该回答你什么问题。”
裴浩天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憨笑两声,“我这不是一时间太激动了吗?好的,我就先问一个好了。”
雪阡看着他点头:“你问。”
“昨晚我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个带着面具的军师,是不是就是你家主子?”
雪阡并没有隐瞒的点头,“是。”
听到雪阡的肯定答案后,裴浩天更激动了,“居然真的是!”难道他昨天感觉到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那昨晚他肯定也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雪阡看着兴奋的裴浩天,笑着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之前还听裴小姐说,你在江南那边呢。”
“之前家里不放心确实让我去了那里, 也算是从兵了。 但现在战事吃紧,这次调兵也是从各地调的,我就自荐来了。”裴浩天一脸的开心,“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要知道你们在这里,我早就来了。”
他的笑容完全感染了雪阡,这些日子来的压抑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我们来这里算是秘密,又怎么可能弄的人人皆知。对了,你记着,在外面叫王妃军师,我们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否则就麻烦大了。”
裴浩天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都知道的。对了,你的主子在哪里呢,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她?我都快有一年没看到她了。”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要先给王妃准备些吃的。”说到这里,雪阡想到方才他的举动,“你是来找吃的的?”这么一问,裴浩天才感觉自己的饿, 摸着肚子道,“是啊,这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过来,连吃口东西的时候都没有。昨晚一到就带着兄弟们一起清处理战场,这才刚结束不久。夜王爷让大家都回去好好睡一觉
,可是我现在饿的胃疼,怎么也睡不着也不想麻烦别人,问了厨房的位置便摸了过来,可是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吃的。”
“这几日,大家的消耗都很大,所以都没有剩下的。你等下,我给你做碗面。”雪阡说着便开始动作。
裴浩天听了甚是开心,“那好”想了下,道,“多给我下一些,饿的能吃下头牛了。”
雪阡回以一笑,“行,那我就给你做一头牛的份量。”厨房里,雪阡做着吃食,裴浩天在一旁坐着,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问着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又问着他们最近发生的事情。在知道韩子歌的事情后,裴浩天气的牙咬咬:“这些契烟国的畜生,连小
孩子都不放过。不过子歌也真是有骨气,要是换做我只怕还做不到他那样的举动,是个汉子!韩墨卿教的真好。”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短,裴浩天从王妃未成亲前就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婚后了也是如此, 王妃也不生气一直任他叫着。看着这样的裴浩天,觉得很好,即使很多事情变了,但是有些人是怎么也不会变的。
“来,吃吧!”
当雪阡将一大碗面条放到裴浩天的面前时,裴浩天闻着面条的香味,几乎要流出感动的泪水。忙接过雪阡递过来的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你慢些吃,没人跟你抢。”雪阡说完转身将剩下的面条盛起,“我去给王妃送吃的去了,你吃完将碗筷放在这里就好了,到时候会有专人处理的。 ”
裴浩天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对了,等我吃完就去看你们。”
雪阡点头,“好的。”
当雪阡端着面条回到屋中时,看到韩墨卿已经累的趴在床边睡着了。而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韩子歌的,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面条,又抬头看了看睡梦中的韩子歌。
雪阡端着面条走出外室,坐在桌边,小声的吃了起来,吃了一口后才发现,她也饿了呢。
******************************************因为援兵及时到来,这场玉石俱焚的战役终于停下了。经过一天的修整后,暂时表面上恢复了正常。军力要恢复到之前,还需要至少半个月的修整。这一役,契烟国也是大伤,这半个月应该敢不会主动挑
起事来。为了让韩子歌以及受了伤的人更好的医治,当日下午,夜沧辰便让此役中的士兵都回靖良阁去,而城楼这边则交给刚过来的裴浩天的军队接管。所以, 裴浩天在吃完面还没来得及去看韩墨卿等人就被找他
的将士带去领命了。
回到靖良阁后,韩墨卿便在韩子歌的院子里住了下来,夜沧辰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这一次韩子歌算是死里逃生,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醒来的周大夫也正式接过了医治韩子歌的任务。
“这条命是捡回来了,但是剑伤到了喉处,不知道对他以后说话有没有影响,这些都要等他醒来过才知道。 ”
说话吗?韩墨卿看着昏迷中的韩子歌不在意的摇头,“无碍的,只要活下来就好。”
失去声音跟失去生命比起来,好太多了。
“不过也不一定,这一切都要看他醒来的。”周大夫略带安抚的说。
韩墨卿表示了解的点头,“我知道,他能活着我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其他的,你尽力就好。”周大夫点头,一边的雪阡也跟着松了口气,这些天子歌一直昏睡着,她就有些担心,会不会就这么一直睡着醒不来了。这会听周大夫说, 看来是她想多了。幸好, 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转头看着面无表情
的韩墨卿,看着她眼里明显的红丝,很是心疼。王妃这一次一定是吓坏了吧。她虽然当时不在现场,但是想也能想到,王妃看到子歌自残时的撕心痛。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好。
“雪阡公子,雪阡公子,雪阡公子……”陈阳一路奔跑进韩子歌的院子,急呼着雪阡的名字。
韩墨卿微皱眉的看着就要上的韩子歌,担心他被外面的声音吵到。
雪阡见状忙走了出去:“怎么了,你这一路惨叫的。”
整个人都极为兴奋的陈阳半点不在意雪阡略带责备的话语,“雪阡公子, 我们老大,他,他醒了!”
“什么?”雪阡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阳说的话。陈阳再次重覆道,“我们老大!我们老大,他醒了!”在老大病的时候,雪阡公子一直照顾着老大,比他们还要尽心尽力,所以他觉得,老大醒来这件事是一定要告诉雪阡公子的。看到雪阡面上的惊讶慢慢
转换为惊喜后,他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
“你,你等我一下,我去说一声,便随你一起去。”雪阡激动的回声,却看到韩墨卿站在了门外。
“王……军师,我……”
“去吧,这里我跟周大夫就够了。”韩墨卿说。
雪阡闻言后忙回头跟着陈阳一起离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景,韩墨卿长呼了一口气,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跟着陈阳一路小跑的来到他们的院子,看着敞开的门,雪阡突然不敢上前了,停下了脚步。
陈阳疑惑的回头看着停下脚步的雪阡,“雪阡公子?你怎么了?”
雪阡微摇头,“没,没什么。 ”
“那就快来了, 大哥可是一醒来就问你呢。”陈阳一直很兴奋,这些天来再也没有比老大醒来更让他开心的事情了。
“恩,好的。”雪阡嘴里应着却觉得脚重的挪不动步子,这是……紧张的过头了?
陈阳见雪阡不在原地,等不及的走了过来拉着雪阡的手腕就将人往里面拖,“愣着做什么呢,快来。”
雪阡被半拖着走进了内室,一进内室便看到那个人靠床边坐着,而他们的兄弟们才将他围成了一圈。
“你们都让开些,雪阡公子来了。”陈阳一手拉着雪阡一手将围着向天的人拨到一边去,然后一脸兴奋的看着向天,“老大,雪阡公子来看你了。 你在生病的这段时间里,可都是雪阡公子照顾着你呢。”
雪阡微低着头,居然不敢去看床上的那个人,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向天的双眼却是落在陈阳握着雪阡手腕的手上,随后抬头看着屋子里的人道,“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跟雪阡公子还有些事情要说。”
众人没料到这就被下逐客令了, 纷纷看向陈阳。
陈阳放开雪阡, 上前一步,“别啊,老大,我们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怎么就说回去了?”
雪阡只觉一片心虚,明明陈阳这句话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怎么就有这样的感觉呢。
向天不悦的看了陈阳一眼,悠悠道,“我刚醒来,还有些累,你们都围在这里我想好好休息都没时间。等我好了,你们想跟我说多久话都行, 好了,都先回去吧,雪阡公子留下也刚好帮我看看情况。”
陈阳等人虽然还想跟向天再进些一会心与心的交流,但是听向天这般说,自然是要以他的身体为第一位的,“那行,那我们就先走了。等老大你好了,再慢慢跟你说,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
向天轻“恩”了一声。
陈阳便对着众人挥手道,“走走走,我们先回去,大哥刚醒我们这样吵着他确实也不好。”大家便一个跟着一个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刚才还觉得拥挤的内室就只剩下了床上的向天跟站的离床极远的雪阡。听到外室传来的关门声,床上的向天眼角带笑,这个陈阳倒是做了件让他满意的事情。雪
阡却突然有种要逃的感觉。
明明很开心他醒过来不是吗?也明明一直在等着他醒来,怎么这个时候,反而这般害怕看到他呢?
雪阡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床上的那个人,可是等了半天都等不到那人出声。 房间静的雪阡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雪阡忍不住的抬头,想看那人是不是睡着了?
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深遂的双眼,心,不受控制的加速,下一刻,雪阡便想低头避开。
向天却已经开口:“雪阡,我醒了。”
他的声音极尽温柔,他的眼神极尽怜惜,心,持续悸动着,可是眼神却不再移开。
“我,知道。”雪阡轻声回答,身体跟思维早已经不受控制。
床上的向天对着雪阡伸出手,轻唤道:“过来。”
雪阡听话的向床边走去,在床边停下。向天抬了抬伸出的手,“雪阡。”
像是被施了法一般,雪阡握住向天的手。
“啊……”手刚被握住的一瞬间,她便被一股力气拉进了向天的怀中。
雪阡羞的想要争扎, 向天两只手将人拥在怀中,“雪阡,让我抱抱你。”
下一刻,雪阡便停下了动作,静静的躺在向天的怀中。
向天拥有着雪阡的手又紧了紧:“还能活着,真好。”
向天昏迷前的记忆涌上两个的心头,雪阡微微抬头,与正低头看着他的人对上。看着瘦了一圈的人,雪阡突然就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睛聚满,然后顺着眼角滑落。
向天轻抬手拭去落下的泪水,刚拭尽,又落下。
向天心疼的倾身而去,唇落在她的眼角,吻去她的泪水,“没事了,我醒了,什么事也没有了。”
雪阡双手紧紧的回抱住向天,头埋在他的胸前,任自己的泪水浸湿他的前襟。向天一手轻轻的在她的背后来回轻抚着,任她发泄着心里开心,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雪阡的情绪才平静了些,不好意思的从向天的怀中坐起来,看着被自己浸湿的衣服:“我,我弄湿了你的衣服。”
向天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丝,“不碍事。”
看着向天宠溺的眼神,雪阡只觉心里很甜很甜,两人对视着相笑。
突然,雪阡想起来重要的事情。
“我,不对,我……”她还没告诉他,自己是女人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这?
向天见她突然严肃,略疑惑:“怎么了?”
看着向天的模样,雪阡肯定道,“你知道我是女子!”
向天没想到雪阡会突然这般说,这人,为什么这么可爱?
“都这样了,你才想到问我这个问题?”向天双手摊开,表示他们方才都已经那样抱过了,她现在才想到这些问题?
雪阡盯着向天,“我从未告诉你我是女子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醒来后,她没有说过,那肯定就是在昏迷前就知道了吧?如果是昏迷前知道的,那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向天看着雪阡质问的表情,突然有些担心,不知道告诉她实话她会不会生气呢?
雪阡盯着向天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来不告诉她是不行了,向天轻咳了一声道,“那个,在你们将我移到跟周大夫一个帐中后没几天,便发现了。”
“什么?”他怎么会这么早就发现?
向天又道,“那日你跟韩子歌帮周大夫擦身子的时候,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了。”看着雪阡越瞪越大的眼睛,向天越来越心虚,“我当时本来是昏睡着的,后来就醒了。”从那个时候就知道她的身份了?甚至?连王妃跟子歌的身份都知道了?可是后来他却当什么都没发生?后来,他跟她的那些举动也是知道她的身份?可是,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那么,自己几番想要跟他
表明身份,他都身子不适并不全是巧合?故意的?
向天见雪阡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连忙解释道,“雪阡,你在想什么呢?”
雪阡怒视着向天,“在想,你明明知道我是女子身份却还装做不知道的时候是不是很得意。你阻止我对你表明身份时,是不是……”是不是代表拒绝她。
向天见雪阡这般说,忙坐直了身份,“你想什么呢,这个有什么好得意的。”
“没什么好得意的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我的身份!”雪阡知道他刚醒来,还需要好好休息,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生气,气他骗自己。
向天解释道,“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再加上我的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就想着就先维持现状吧。”雪阡看着向天,犹豫了很久很久,才鼓起勇气问道,“有几次我……我想要跟你说清楚,你就犯病,是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不会这样想,但是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她不能得不多想,因为时机都太凑巧了。
每次她想要表明身份跟心际的时候,他都会犯病而耽搁。
向天看着雪阡,停顿了下, 才轻轻点了下头,“是。”
果真如此!
雪阡瞪视着向天,向天道,“其实……”
雪阡却半句也不想听,转身就走。
向天见状忙下床,急步上前拉住雪阡的手。因为躺着的时候过长,突然起身一阵晕眩传来,整个人的身子晃了晃,另一只手抚上额头轻哼一声,“真晕!”
雪阡见状,有些心疼可是心里的那股气也还在,“你回去躺着吧,我等过几日再来看你。”
向天紧握着雪阡的手不放开,“雪阡,你先别急,你先等我缓缓,等我缓缓再跟你解释。”
雪阡见他这般更心疼了,“你先回去躺着吧。”说着想要挣扎开他握着自己的手。
向天却握的更紧了,晕眩的他想吐,可是这里雪阡想要走让他更难受,轻喝道,“你让我缓缓!”雪阡没想到他会冲着自己吼,微愣在原地,自己,是太无理取闹了吗?或者真的是她的错,可是她的心里却觉得无比的委屈。手下便挣扎更凶了,“你缓你的,拉着我做什么!你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周大夫。
”
向天头更痛了,他其实不想对她大声的,只是一时心急,“雪阡,对不起,让我缓会好吗?这头晕的真的难受,等我缓好了,我再跟你好好解释好吗?”向天的示弱让雪阡的心情好了些,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额头微渗的汗滴,雪阡知道,他现在很不好受。被握着他的手反握住他,另一只手也扶着他的手腕,“回床上躺会吧,你刚醒不能动作太大,至少还要
再躺个两三天才能下床。”
在雪阡的搀扶下,向天听话的回到床边半躺下。只是握着雪阡的手却不肯松开, 就担心她会离开。
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雪阡突然就不那么生气了,“我不会走的,你松开我吧。”
向天睁开眼睛,“能这样握着你, 我很喜欢。”
晕眩感慢慢的裉去,向天出声道,“雪阡,那个时候,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而我明显也要倒下了。当时,倒下的人没有一个能醒来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醒来。”雪阡坐在床边,眼睛却不看向天,只盯着地面,向天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继续道,“当时的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你那么死心眼,如果当时我真的跟你说穿了,我真的醒不来,你这一辈子要浪费多少
年在我的身上呢?你懂吗?”
雪阡仍然低头头,不给向天任何反应。
向天有些无奈,伸手将雪阡的下腭抬起,“雪阡,你懂我的意思吗?”雪阡被迫与向天对视,看着他眼里的情意,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懂却还是想要生气,“谁告诉你,如果你醒不来我还会浪费时间在你身上?”雪阡堵气一般道,“你若是真醒不来,我便很快就将你忘了,
若是遇到了其他的男人,我……”
“你会的。”向天极为肯定的打断雪阡的话。
雪阡很是不服气,“不要说的你很了解我一样,我们认识的时间可不长,谁说我会的,我……”
“你会。”向天再次打断她的话,直视着她的眼睛,“雪阡,你会的,因为,你跟我是一样的,我也会。 ”雪阡直直的看着向天,向天认真而又深情道,“若是情况相反,我不能保证此生是否会为你终身不娶,但至少我会一直记得你,将你放在心里,直到时间慢慢的消磨我对你的爱,而这时间,绝不是一年,两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就这么看着向天,听他说着不像是表白的表白。
向天见雪阡没有反映,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以为她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又道,“雪阡,相信我,我……”
“我信。”她信他,信他当时因为害怕给不了她未来所以才不敢承认,信他怕她为他耽误不知道多少年,其实他说对了,她会为他耽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几年,因为在那之前,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他。听到雪阡这般说,向天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昏迷前我在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也不亏,至少还能在你心里留上几年。也有些不甘,不知道以后是哪个男人会拥有这么好的你。可是,老天对我不薄,让我醒
过来了。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就觉得,这大概是老天对我最好的一次。 不是因为还活着,而是我还能拥有你。”
雪阡看着向天,抬手轻抚他的脸颊,“你不是没读过书吗?为何好听的话说的这般顺口。”
向天握住雪的手,“因为都是真心话,所以才会好听。”
雪阡轻靠着向天,“当主子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时吓了一跳,她说,我跟你认识的时间不过这般的短,就真的了解你吗?其实我自己都很惊讶,你居然对我已经这般重用了。”
“感情不是用时间衡量的”向天轻拥有住雪阡,“在不知道你是男子前,你对我就有不一样的吸引力。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关注你,更想要得到你的关注。知道你是女子后,我欣喜万分。”
雪阡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靠在向天的怀中。他醒过来了,真好。
空气里都仿佛都带着甜意,呼吸的每一口都让人觉得那般的幸福。
刚互通心意的两人,在一起时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的,所以当陈阳端着饭菜进来时,两人才意识到,已经是中午了。而他们两个人已经呆在一起两个时辰了。
陈阳端着午膳进来时,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虽然举止没有过份的亲蜜,但是陈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说老大吧,也就他刚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接下来那眼睛像是长在了雪阡公子的身上吧,目不转睛的。这个雪阡公子吧,这个脸,怎么那么红?怪不得之前老大说他长的像女子呢,这么一看,真的极
像女子啊。
看着陈阳盯着雪阡,向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看着他道,“给我端些什么吃的了?”陈阳见自家老大终于有空注意到他了,忙道:“你睡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虽然需要进补,但是毕竟是第一顿,不能太油腻。所以就给你熬了粥,又怕你觉得太过清淡,就在里面撒了些肉丝。刚出锅的,还热
乎着呢。”
雪阡附和道,“确实不能吃太油腻的,你先用午膳吧,我去军师那里看看。”
听到雪阡说要走,向天面露不舍,“不再多留会吗?”
“我要是不去只怕军师又要随便吃些东西了,我给她送些吃的,等空了再来看你。”雪阡语气里不自觉得带些哄着的意味。
向天虽然想让雪阡再呆会,却也知道她的那个主子在她心里的地位,自己只怕是比不来的,当然他也不会用自己去跟那个王妃比, 那太蠢了:“那人可要记得忙完了早些过来看我。”
雪阡点头,“恩,知道了。”
向天依依不舍的目送雪阡离开,而一边的陈阳则看的目瞪口呆。怎么回事!老大对雪阡公子怎么这个眼神?怎么感觉老大对雪阡公子的感觉不一样啊。跟,跟男人看女人似的。
陈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连连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一定是看错了。老大怎么可能对雪阡公子……他们可都是男人啊。跟着老大这么多年,也没看出他是个断袖啊,是的!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向天止送走雪阡,回过头来看着陈阳不知道发什么病的,一会摇头,一会皱眉的,一会惊恐的。
看着被他放在桌子上午膳,这个时候才闻到散发的香味,“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把吃的端过来。”
陈阳忙回过神来,端着粥来到床边递给向天。
向天接过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
陈阳看着吃的开心的向天,心里犹豫着,要不要问呢?
可是要怎么问,问他跟雪阡公子是不是?不不不,那太奇怪了。
向天边吃边看着发一脸纠结的陈阳,“怎么了?”
“啊?”陈阳疑惑的看着向天。
向天道,“你这一脸精彩表情,怎么了?”
他的表情?陈阳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溢于言表了:“没,没什么。”他是真的想不出来,到底该怎么提问。而且,万一不是真的,那他是不是显得太蠢了,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向天撇了他一眼,他这一脸分明有事的表情,算了,他不说便不说吧。等到什么时候他忍不住了,自然就说了。
向天将碗里粥吃得个干净,将空碗递到陈阳的面前:“好了,吃完了,有些困,我睡会。”
陈阳接过碗,心里嘀咕着,“雪阡公子在这里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他要休息的,怎么自己刚来,他就要休息了。”越想陈阳就越觉得不对劲。
看着陈阳一脸怪异的离开,向天摇摇头,然后躺下开始休息。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雪阡的脸符现在眼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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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雪阡做好了午膳送到韩子歌的房间,走进内室才发现夜沧辰、白成岳、凌崎跟周大夫都在,心里还在疑惑怎么都来了的她在看到床上的人眼着双眼后,得到了答案。
“子歌,你醒了?”雪阡脸上全然的惊喜:“什么时候醒的,为什有人去叫我?!”凌崎道,“子歌醒来后,我便提醒王妃让人去叫你,王妃说你在忙, 最迟午膳也会回来就不用让人去叫你了。”很显然韩子歌的醒来让大家的心情都变的很好,凌崎的坏心眼又出现了, “所以, 你是去忙什
么了?我可是听说,向天今天早上也醒来了。”
看着凌崎略带深意的眼神,想到方才与向天在一起的情形,雪阡面上一红。
看到雪阡红了脸,凌崎更来劲了,特地上前两步走到雪阡的身边,“咦,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突然就红了脸呢?”
这话一落,雪阡的脸更红了,若是平日凌崎逗趣,她也能回以一两句,总不可能就这么任他捉弄。可是这个时候,突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凌崎更开心了,让你平日里牙尖嘴利的,现在说不出话来了吧。
一边的韩墨卿看着凌崎道,“你若是闲着无聊,便去守城。”
凌崎一听,面上露出苦意,“我这才休息不到一天呢,怎么就赶我去守城了。”
“看你闲的发慌,就提议了。”韩墨卿淡淡道。
凌崎看了眼雪阡,微叹了口气,都是护短的人!
凌崎终于不再追问,雪阡也才松了口气,看向床上盯着他们看的韩子歌,出声道,“子歌情况怎么样?”
“刚醒来,周大夫正在检查。”韩墨卿平静的说,不带一丝喜悦,也没有半分的怒意。
而床上的韩子歌则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墨卿,姐姐定然是生气的吧。
“子歌,你试着说话看看。”周大夫轻声对韩子歌道。
韩子歌张了张嘴巴,想要说话,却感觉到喉处一阵剧烈的痛意。
看着韩子歌脸上露出的痛苦神情,周大夫忙道,“疼就不要说了,你伤到喉处需要好好的休养。”
韩子歌闻言轻点了点,心里却有些担心,他还能再说话吗?
一边的白成岳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道,“你放吧,有周大夫在,你就算哑了他也会治好你的,更何况你只是受了伤而已民。”
周大夫无声的看了眼白成岳,这人直接就给他戴了顶高帽子,这要是他治不好,子歌还不记恨他?
韩子歌点点头。
韩墨卿这才出声, “其他情况呢?”周大夫回道,“身上的伤有些伤到筋骨,不过还好,他正在是长身子的时候, 休养一段时间也都能愈合。这段时间忌切要忌口,虽说是男子,但是全身都是伤痕也不是美观。”想了想道,“不过他喉处受伤,
除了粥暂时倒也吃不了别的。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韩墨卿表示知道点头,“那便好。”
凌崎走到床边,半蹲的伸手摸了摸韩子歌的头发,“你听,周大夫说,都没什么事了。 接下来,你就安心的好好养伤,其它的也不要再乱想了。 对了,那些中毒的士兵们都醒过来了哦。”
韩子歌眨了眨眼睛,其实,没有他,很多事情不仅能成功而且会更轻松,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黯然下去,他好像又做了多余的事情。这一次,如果不是他自做主张,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看着韩子歌低落下去的情绪,凌崎摸着他发丝的手带了些疼惜,微叹息道,“唉,你这个孩子啊,就是心思太重。”
韩子歌没说话,当然这个时候的他也说不了话。
韩墨卿看向韩子歌道,“饿吗?”
韩子歌听到韩墨卿的声音,忙抬头。
韩墨卿看着他又问了一句, “饿吗?”
或许是睡的时间太长了,韩子歌根本感觉不到饿意,但是韩墨卿这般问,他却下意识的点头。
韩墨卿见状,转身对雪阡道,“去准备些粥来”,想了想又补了句,“熬的绸一些。”
雪阡点头,“恩,好的。”
周大夫道,“你的伤口应该很痛,可是麻沸散用多了对身子不好,你能忍就忍着。要是夜间实在痛的厉害就跟我说,我再给你用一些。”
听周大夫这般说,韩墨卿便想到了他全身的伤口,面色也更沉了些,看着韩子歌的眼神却更心疼了。只可惜韩子歌只看到了她面色的阴沉,没看到心疼,心里也更伤心了,姐姐,是不是真的很生他的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雪阡端来粥后,内室里也只剩下韩墨卿跟周大夫守着韩子歌了。
韩墨卿见雪阡进来,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粥,走到床边坐下。
韩子歌见韩墨卿要给自己喂粥,心里又有些开心,这是不是代表姐姐虽然生他的气,但其实还是关心他的?
韩子歌舀了勺粥放到嘴边,慢慢的吹凉, 确定不会烫着韩子歌后,才递到他的唇边:“吃吧。”
韩子歌张嘴,粥的温度刚好,熬的也很绸,入口即好,韩子歌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是真饿。可是,吞咽下去,粥滑过喉处时,喉处传来剧痛。因突如其来的痛意,韩子歌面色抖变。
韩墨卿见状忙担心道,“怎么了?是烫着了?”
韩子歌等了会, 待喉处的剧痛慢慢的散去后,才对着韩墨卿摇了摇头,然后又指手指着自己被包扎着的喉处。
韩墨卿见状很是担心:“周大夫。”
正在外室想着给韩子歌配什么药即能减轻他的痛苦又对伤口有益的周大夫听到声音,丢下了手里的笑,走进内室:“怎么了?”
韩墨卿担心道,“他吃东西好像挺疼的。”
周大夫闻言走到就床边,对着韩子歌道,“张嘴让我看看。”
韩子歌乖巧张开嘴,周大夫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后道,“只怕还要饿两天,喉处伤的有些严重。”说着看向韩子歌:“是不是喝药的时候也会有痛意?”
韩子歌点头,周大夫道,“只能再饿两天,要是实在饿可以给他做一些汤喝。粥熬的再绸,还是不行。”
韩墨卿心疼的看着韩子歌,也只能这样了:“子歌,你想喝什么汤?”
韩子歌看着韩墨卿,韩墨卿将手递到他的面前道,“写在我的手上吧。”
韩子歌伸出手指,在韩墨卿的掌心轻轻的写上:“随便”两个字。
韩墨卿想了想看着雪阡道,“你就去给他煮些鸡汤吧,也不要太油腻了。”
雪阡点头,韩墨卿又回头问周大夫,“是不是两天后就能吃东西了?”他现在的身子本来就很虚弱,不吃东西她担心他撑不住。
周大夫道,“看他恢复的情况吧,现在若是强行给吃东西,只怕伤的会越来越重。 不过我方才也看过了,里面伤的不重,两三天差不多就能吃了。至于什么时候能说话,还说不好。”
韩墨卿安心的点了点头,目前最要紧的是他能够自己进食。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说。
躺在床上的韩子歌,见韩墨卿关心的问着周大夫各种关于自己的问题,心里很是开心。姐姐虽然在生他的气,但是还是那么的关心他。只要不会不管他,就好了。
“军师……”院子里的守卫在外唤道。
韩墨卿闻声后,从衣袖中拿出面纱带上后才道,“进来吧。”
守卫走到外室,“军师,裴将军求见。”
裴将军?是裴浩天吗?
“你领他去我的书房里等着,我稍候就到。”韩墨卿交待后便对周大夫道,“周大夫,我先去一趟,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去吧,这里放心。”韩墨卿看了眼韩子歌,看到他眼里的期待,想了想却是什么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韩子歌的眼神慢慢黯淡,周大夫见状出声道,“你昏迷的时候,她可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本来让雪阡拿了个躺椅来,在
你床边睡着。后来,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恶梦,便不回躺椅上躺着了,就在你的床边拉着你的手,困了也趴着睡一会,就连睡着的时候也不肯放开你的手。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让她吓成这样。”
韩子歌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梦!他也做梦了 ,他梦到娘亲了,梦到娘亲让他一起离开。
可是,姐姐一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原来,真的一直接着他的手……
看着韩子歌的模样,周大夫又道,“我虽然没看到你那天在战场自残的模样,但是光想就已经心惊胆颤的了,更何况你姐姐还亲眼所见,生你气也是正常的。”
韩子歌转头看着周大夫,他的意思是,姐姐生他的气是因为他自残?而不是自己添了麻烦?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很多事情不说也应该懂的。她心里不舒服,你便顺着她就好了。”周大夫说着叹了口气,“这一路走的可真不容易,也不知道这战事要打到什么时候。”
当初出来的时候,他想着,最多也不过一年的时候应该可以回去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了,只怕再一年也不能完全停战。
韩子歌静静的看着屋顶,想着方才周大夫说的话,想着他说的姐姐做梦的事情。
梦里,有娘亲,有姐姐,是姐姐一直接着他,将他拉了回来。所以,姐姐是跟他做了一样的梦吗?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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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走进书房时,看见裴浩天正低头看着书,她一眼便看到那是上次她没有看完放在桌子上的兵书。
“怪不得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一段时间没见,你居然有耐心看起了兵书。”韩墨卿边说边摘下脸上的面纱。
裴浩天闻声抬头,看到韩墨卿后,面上露出笑容来,激动的唤道,“韩墨卿!”
“你声音可以再叫大一些,然后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韩墨卿说。
裴浩天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对不起,我一时太兴奋了。”
韩墨卿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的多看了眼他,裴浩天一脸的疑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都说军营能锻炼人,我现在倒是信了。虽然还是一样的冲动但还是变了不少。”韩墨卿说着脸上才露出一个笑容来,“听说你当将军了?”
裴浩天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其实也没什么,此次派来人军队缺个领着的,他们见我可以便让我做了。”看他言辞虽然极不在意,脸上却全然的得意,想来这个将军也不是好得的:“那也要看个人能力的,看来,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呢。当初知道你从军,从雨凝的口中知道你被安排到了江南,便想着你该只是
玩玩,没想到是我错了。”
裴浩天不服气道,“什么叫玩玩,去江南那是家里人不放心安排的。 可是这次来边境,可都是我自己挣取来的,就这个将军的位置也绝对不是因为我在京城里的地位。”
看着他这般激动, 韩墨卿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说,是我错了。”
听韩墨卿承诺自己的能力,裴浩天甚是开心,“前段时间我收到家信,提到你,说你重病闭府休养,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恩,过来这里确实有些原因。”看着开心的裴浩天,韩墨卿问,“你来边境你家里人知道?”“当然不知道,我是直接先斩后奏的。不过现在应该是知道了,但是也没有用了,总不能来这里抓人吧。”裴浩天略烦燥道,“他们将我弄到江南时我就很不开心了,可偏偏还拖了关系,让别人对我多多照顾
,弄得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父亲在京城里做官。其实也不过是个芝麻小官。不过来到这里就不同了,这里没人会在意你的身份,只想着怎么一起击败敌人,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他们也是……”
“得得得,你可别也来那一套,他们是为我好。”裴浩天有些不耐道,“我就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要回去守城了,你就不能跟我聊些开心的。”
“一个时辰?”韩墨卿略不懂,按道理以他的身份,也不会这般不自由吧。“是啊。”提到这个裴浩天就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那个夜沧辰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是将他的时候安排的满满的,除了休息的时候想要离开城墙那边都没时间。要不然,从那里到靖良阁也不过一柱香的
时间,他今天才空出时间来:“所以,我还有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便要回去了。”
“倒是挺辛苦的。”韩墨卿想着,有时间去问问沧辰,不是援兵都过来了吗?怎么人手还是不够吗?裴浩天竟是半点空暇时间也没有?裴浩天闻言道,“跟你比起来差远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在这里听到了多少夸你跟韩子歌的话。说你这个军师,不仅武功高强,医术也是一等一的高,要不是有你,只怕这次很多将士都没命了。还说,
子歌,不过一个快九岁的孩子,居然这般有骨气,简直就是夜玺国的骄傲。”
看裴浩天说的夸张,韩墨卿忍不住笑道,“什么时候你也这般八卦了。”
裴浩天略不悦道,“这哪里是八卦,其在是大家都这么说。对了,大家还在猜测你是不是长相丑陋所以才会一直不以真面目视人,都为你可惜呢。”
“没想到,你们平日里无聊时竟然会嘴碎的聊这些。”
裴浩天嘿嘿笑了两声,“苦中作乐嘛,在这里本来就辛苦,自己再不找点乐子,天天打打杀杀的谁受得了。”
韩墨卿对于他说的话,倒有些赞同。裴浩天叹气道,“参军前总想着什么精忠报国,什么以血肉之驱保家卫国, 想着若是打仗了刚好,刚好有机会让我一展报负,建功立业,让家里的人也知道,我是有能力的。可是真正来到这里以后,反而想
着,若是没有战事该多好。国泰民安,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是看起来真的国泰民安,也是有很多人为此而付出着。”
韩墨卿没有出声,这个道理又有多少人能懂呢,在京为官那些人里,又有多少人懂?
裴浩天扬了扬手里的书,“这书看着不错,你的批注更是不错,借我看看。”
“你拿走就是,这就要走了?”吃晚膳的时间都没有?
裴浩天摊手:“你可以让你那个夫君,给我少安排点事情,我就有时间再多玩会了。”
看着他一脸抱怨似的表情,韩墨卿淡笑,“行,下次给你走个后门,让他给你少安排些事情。”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裴浩天略不舍的看着韩墨卿,“那我便先走了。”
“恩,都在这里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别一副生死离别的模样。”韩墨卿说。
“切”被看穿的裴浩天略不好意思,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走了走了,你也别送了,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韩墨卿面上挂着笑,看着裴浩天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歌的伤一天比一天好转,当韩墨卿看着他已经能开始顺利进食时,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是真的放了下来。在周大夫的医治下,他也已经能开口说一些话,只是因为伤的太深,不能一下子全好,像以前一
样正常说话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而最近这段时间,对于韩子歌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身上被鞭打的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疤。而结疤的伤口奇痒无比,浑知都是伤口更让他痛苦不已。白天还好一些,每每到晚上,这样的痒折磨的他别说是睡
觉了,就是好好呆着都不行。这晚韩子歌依旧被伤口折腾的睡不了觉,可是想到周大夫说,若是疼他还有些办法可是这样的痒也只能忍着,而且是半点也不能动手去抓,敷在伤口上的药也只有在刚敷上的时候能止会痒,待药膏干了以
后,该怎么痒还是怎么痒。
韩子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后来干脆直接起身,套了几件衣服准备出去逛一圈去。待逛的累的已经感觉不出来身上的痒时,也就能睡觉了。
推开门,门外的两个侍卫连忙转过身来,其中一个问道,“韩小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韩子歌摇头,“没什么,只不过是半夜睡不着我出去逛会,没事,你们不用理我。”两个侍卫相视了一下, 军师可是千交待万交待,让他们一定要保护好韩小公子的安全,这会大半夜的他出去逛,他们还是有些不放心,其中一人道,“要不这样吧,属下们跟着韩小公子可好,就远远的跟在
公子的后面,定不会打扰到你。”
韩子歌摇头拒:“不必了,放心吧,我就在这靖良阁里转转,转一会就回来了。这靖良阁里总不会还有敌军混进来吧。”
这自然不可能的,若真是有那只怕靖良城也快失守了。虽然知道靖良阁里安全,但两个侍卫还是有些不放心。
韩子歌见状,又道,“这样,我走的不远,就在这院子周围逛一圈行不?”
两人想了想,见韩子歌这般坚持便也不再说什么了,“那韩小公子多披件衣服,这夜寒露重的。”
韩子歌点头,“恩,穿了挺多的。”韩子歌一边院外走去一边无力摇头,因为上次的事情, 他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两个人跟着,就差出恭没人跟着了。他也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不听话被契烟国抓去,姐姐心里后怕。可是这样,他只要一出院子
就让人跟着,他是真的不习惯,还有些烦。但是想着这是韩墨卿的吩咐,就算心里再不乐意,韩子歌也只能忍着了。韩子歌在院外转了一圈,感觉还不是那么困,虽说现下已经不怎么觉得痒了,但他知道回到屋子里,躺到床上静下来的时候,必然还会感觉到痒意。这般想着,他便打算再转一圈,再累些过会便更容易入
睡一些。
韩子歌转到院墙边时,突然听到一些小小“呜呜”声。
韩子歌停下脚步,细细的听着。才发现,这声音是从城墙的另一边传来的。
这好像是有人在哭?或是什么小动物的声音?
韩子歌抬头看着城墙,虽然身上有伤,但是这里高度还是可以的。 他一跃而起,跳上院墙。落地上嘴轻吸一口气,怪不得周大夫交待不让他运功呢, 原来还是会痛的。
韩子歌这般想着,咬着牙从院墙上跳下,顺着那小小的“呜呜”声走过去,离靖良阁的距离慢慢的拉开。
******************************韩墨卿知道韩子歌这几日身上的伤是愈合期,经常半夜因为伤口过痒而睡不着,想着他全身都是伤口,而痒比疼更痛苦,韩墨卿很是心疼。这夜她午夜梦醒,想到子歌,便有些不放心,穿了衣棠便向韩子
歌的院子走去。
自从他醒后自己便搬离了他的院子,一方面是夜沧辰的要求更多是因为自己心里对子歌还有些生气,只是看着他养伤期间这般的痛苦,心里的那些怒气又不舍向他发出,便就赌气一般的搬离他的院子。韩墨卿来到韩子歌的院子,发现他屋子里的灯还开着,眼角浅露担忧,定然是难受的睡不着吧。想着便提步走去,到门口时,韩墨卿正准备进去,守着的侍卫为难的开口,“军师,韩小公子他,他不在里面
。”
韩墨卿脚步停下,看向侍卫,“不在里面?这么晚了,他不在房间里又在哪里?”
侍卫心里暗道不好,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军师就来了呢,要是知道他们放任韩小公子一个人出去散步,定然要发火了。
侍卫这般想着只能硬着头皮道,“韩小公子说没有睡意想要出去逛一圈。”
韩墨卿闻言,面纱下的脸色有些不好,凝视着侍卫,“他要出去逛一圈,你们就都不跟着?我不是说过了,只要是出这个院子,你们都要寸步不离的跟着韩小公子吗?”
侍卫也有些委屈,“军师,属下们一直想跟着可是韩小公子却是怎么也不同意。而且他说,他就围着这个院子周围转一圈, 所以,我们才……”
“他不同意你们便不跟着了?”韩墨卿微怒的离开。
两个侍卫极委屈的对视了一眼,又觉得只是出去逛一圈,而且还在靖良阁中,能有什么事。
韩墨卿出了院子便在围着这座院子的周边走去,心里的怒意在绕了一圈以后还没有发现韩子歌后转为担心。
在转着他的院子转了三圈还没有发现人后,韩墨卿心里的担心慢慢的扩大。她便开始在整个靖良阁中找了起来,在将整个靖良阁都找遍都没有发现韩子歌后,心里便开始焦急了。
今日夜沧辰刚才在阁里, 韩墨卿回到自己的院中,唤夜沧辰召了些人,一起找。
于是凌崎、白成岳、周大夫、雪阡也都纷纷起来开始早人,夜沧辰还另外调了一小队的人马,顿时整个靖良阁变的灯火通明。
守在韩子歌院门外的两个侍卫见这样的阵仗有些惊讶,这……是不是太不题大作了。
一柱香以后,当所有人将靖良阁都搜的干干净净没有发现韩子歌的时候,他们两人才发现,事情好像比想像中还要严重。
韩子歌,不在靖良阁中。
韩墨卿面纱下的脸色慢慢变的惨白, 夜沧辰在一边安抚着,“或许是他自己走出去,过会就回来。”
“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他有什么理由出去?”韩墨卿是真的乱了心神,上一次子歌不见,然后回来的是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儿,甚至差一点回不来。
而这一次呢 , 这一次又会怎么样。
韩墨卿心急如焚:“凌崎你带一队人继续在靖良阁中找,沧辰你跟我带一队人,出阁去找吧。”
夜沧辰点头,“不要慌,契烟国上一役元气大伤,这人时候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的。很有可能真的是子歌自己走出去了。”
“万一呢,万一真的是他们呢?子歌现在浑身的伤还没好,哪里还有承受他们的折磨。”关心则乱,韩墨卿对着夜沧辰说话的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大了起来。
一边的人看着皆暗惊,这个军师胆子竟如此之大,居然敢这样对王爷说话?
更让大家吃惊的是,王爷竟是半点不生气,甚至还继续安抚道,“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随后便按照方才军师所说的,唤了一队人与她出门去寻人。
韩墨卿与夜沧辰出门前特意交待雪阡等人,若是找到了韩子歌一定要立即通知他们。随后才与夜沧辰一起出了靖良阁。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军师已经不能算是夜王爷眼前的红人了,以夜王爷对他的态度,他们的身份倒像是反过来才是。
**********************************************
韩子歌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还未断奶的小狗,一脸开心走回靖良阁。快走到门口时,看到靖良阁中灯火通明,人影窜动,韩子歌心里疑惑,这是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想着便疾步走了过去,当韩子歌走到门口时,守门的人侍卫见到他,脸上一阵惊喜,接着便转身往靖良阁里跑去,嘴里还兴奋的叫着,“凌公子,凌公子, 韩小公子回来了,他回来了。”
韩子歌不解的看着离去的侍卫,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另一个守门的侍卫:“这是怎么了?他为何这般?而且靖良阁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这般热闹?”
侍卫见韩子歌一脸不知情的模样这才知道,敢情这位韩小公子还不知道,人仰马翻的靖良阁全是因他而起呢。
侍卫正欲向他解释,走过来的凌崎跟雪阡、白辰岳三人打断了他的举动。
雪阡走在最前面,冲到韩子歌的面前,一边从上往下的检察他有没有受伤,一边急问,“子歌,你这是去哪里了?可有受什么伤?”“受伤?”韩子歌摇头,然后举了下手里抱着的小东西道,“我在院子里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一时好奇便翻墙去了。 然后顺着声音找到了一窝刚出生不久的小狗,只是也只剩下这一只了,其他的都没了。我
找了个地方将那些死去的狗埋了以后,就抱着它回来了。”说着往靖良阁里张望去,“这么大的阵仗不会是……在找我吧?”
看到雪阡的表情,韩子歌诧异道,“真的在找我?我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也没走远,不必这么夸张吧?”听韩子歌这般说,雪阡没好气道,“出去一会儿?你可知道我们已经找了你快半个时辰。军师怕你半夜难受的睡不着觉,很担心就来看看你。 结果没看到你的人,整个靖良阁里都没有你的人,你说让不让人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歌呆愣的看着雪阡,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我,我不知道。”
一边的白成岳道,“好了,我们进去再说吧,还有派个人去找王爷跟军师,先告诉他们韩小公子找回来才是重要的。”
雪阡道,“还好你提醒了我,我一急都给忘了这件事情了,王爷跟军师还在外面找着呢。”
听着他们的对话,韩子歌很是惊讶道,“大哥跟王爷去城里的我了?”
正吩咐旁边侍卫的雪阡听到他的问题,回过头来道,“你以为呢,你知不知道军师急坏了。”
韩子歌这时才觉得,自己不让侍卫跟着是不是让姐姐更担心了。
此时被韩子歌抱在手里小狗“呜呜”的叫出了声,凌崎道:“回院子里去吧,你怀里的这东西也需要好好的安顿一下。”
韩子歌点点头, 低头看着手里的抱着的小东西,想着雪阡说的话,心里突然有些担心,姐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几人回到韩子歌的院子,雪阡帮着先将他带回来的小东西稍微清洗了下,又找了些豆奶给他。小东西竟是一点也不怕生的,叫完就在雪阡的手里睡起觉来,看着手里可爱的小东西,雪阡的怒意也才淡
了一些。
雪阡给小东西用旧的棉被做了一个小窝将睡熟的它放进去, 小东西也不挣扎,就这么在她做的小窝里哈哈大睡起来。
“这狗瘦成这样,方才吃豆奶又凶又急,该是饿了发不久的时间,估计你看到那些已经没了的小狗也是因为没有吃的才饿死的。现在吃饱喝足了,就开始睡觉养息了。”
韩子歌听他这么说,回忆自己看到的:“那些小狗确实也很瘦。”
“那就是了,好了,就让他先好好的睡一觉吧。”
“恩恩。”韩子歌怜爱的摸着熟睡的小狗,心里溢满了喜欢。
“雪阡公子,夜王爷跟军师回来了,现在正往这里走来呢。”门外的侍卫在外面说。
雪阡回道,“好的,知道了。”然后看着韩子歌道,“走吧。”
韩子歌有些担忧的看着雪阡,“姐姐会不会很生气啊?”
雪降本来还想趁机多说他几句,可是看他一脸担心的模样,便也不忍心了,“放心吧,她那么疼你,就算是生你的气也不会怎么样的。”
当然,雪阡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有的时候事情还是会超出预料之外的,比如雪纤说的不会怎么样。
韩子歌在房间里等着夜沧辰的到来,身边除了凌崎、白成岳跟雪阡以外,其他的人已经都被调走了。
韩子歌远远的就看到夜沧辰与韩墨卿并肩走来。
两人进屋,韩子歌略胆怯的唤道,“姐姐,姐夫……”
夜沧辰只是轻点头应了声, 表示回答。韩墨卿却是半点回应也没有。韩子歌见状心里有些担心,看着慢慢走向自己的韩墨卿,便再次开口,“姐姐……”
“啪”
轻脆的声音打断了韩子歌想要说的话,也震惊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平日里对韩子歌呵护有佳的韩墨卿居然出手打了他?
脸颊上传来的刺痛提醒着韩子歌,这一切都不是假的,姐姐真的打了他。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骂他的姐姐,出手打了他。
他不敢相信的抬手,抚着自己被打的脸。发现虽然痛却远远不及心那处传来的痛更让他难受。
韩墨卿看着韩子歌, 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谁让你一个侍卫也不带的跑出府去的?这些天我跟你说的,不要一个出府你是不是都没有听到!”
韩子歌不知所措的看着韩墨卿,他知道这次姐姐肯定生气了,但是从想过她会出手打自己。
看着恨韩墨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消除她的怒气,他更不知道自己只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为什么姐且会出手打他。 韩墨卿见韩子歌低头不说话,更生气了:“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半点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便不要再留在这里了,等你好了以后,便让人送你回京去,你先去跟沐影呆
着。” 韩子歌猛然抬头,震惊的看着韩子歌,试图在她的脸上看出姐姐只是随口一说的表情,可是韩墨卿脸上的表情让她绝望, 她是认真的!她真的要要将她送回京去,韩子歌整个人都惊了,这对于他来说
,就是一种抛弃。
他慌了,连忙出声道歉:“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侍卫都不带就出府的,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的,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
一边的几个人见状却是也不敢插手说些什么,这必境是他们两姐弟之间的事情。
雪纤倒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韩墨卿的表情也不敢随便开口,就担心自己的话反而让王妃更生气。
看着惊慌失措的韩子歌,韩墨卿却像是铁了心一般的:“你好好养伤。”说完便转身就要走。 韩子歌见韩墨卿要走,更慌了,忙上前拉住韩墨卿的手,“姐姐,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了,你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姐姐,求求你了。”说到最后韩子歌的声音里带了丝哽咽,“姐姐,不
要赶我走。”他就只有她一个了。
韩墨卿的心一痛,回头看着韩子歌,“那你知道你到底哪里做错了吗?” 韩子歌微愣的看着韩墨卿,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他有些疑惑,但是看着韩墨卿的表情,韩子歌又害怕自己若是什么也答不出,会让她更生气,“我,我不该不听姐姐的话,随意的出府, 更不该什么人也不
带就单独出府。”
看着韩子歌极力想要讨好自己的眼神,纵然他说的一点也不对,韩墨卿也心软了。
她太生气也太担心了,方才那一巴掌她是用了些力气的。韩墨卿微叹了口气,她该冷静一些的,再冷静一些,她有可能会再失去子歌这样的想法吓坏了她,吓的方寸大乱,吓的她快失去了理智。
韩墨卿抬头看着泛白的天边道,“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大家也都累了,都先回去休息吧。”然后看着韩子歌:“你也先休息会吧。”
说着轻轻的甩开韩子歌的手离去,看着韩墨卿的手一点点的从自己的手中挣脱开。看着她一步步的远离自己,韩子歌心中被、“被抛弃”的感觉越来越深,慢慢的转为绝望。
看着就要踏出去的韩墨卿,韩子歌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出声:“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略带乞求,害怕被抛弃的声音虽然小却狠狠的打击着韩墨卿的心,她回过头来看着韩子歌。看到他眼里的胆颤心惊,还有绝望。
心里的怒气顷刻之间便消失云散,她才发现她也犯错了,她盛怒之下竟做了最伤害他的事情。
韩墨卿回身,走到韩子歌的面前,低头认真看着韩子歌,“姐姐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韩墨卿的话仿佛一颗定心丸一般,韩子歌听了以后,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不见了。
见韩子歌这般,韩墨卿道。“你也一夜未睡了,先好好的睡一觉吧,有什么事醒来再说。” 她必须要给自己一些时间,好好的冷静一下,好好的平覆心里还未散去的害怕与担心。 在看到子歌的害怕以后她早已经没有怒意了,可是在以为子歌有可以会再去被抓走那样的担心与害怕,却还是让
她后悔。
韩子歌这一次没有阻止韩墨卿离开,因为姐姐说过,不会丢下他的。但是另一方面韩子歌又明白,姐姐还没有真正的原谅他。 韩子歌躺在床上,抬手抚着被韩墨卿打过的脸颊,被打过的地方早已经感觉不到疼,但是那一幕韩子歌怎么也忘不了。他害怕姐姐不要他,送他离开,可是他也想知道,为何他只是犯了这样一个错误
,姐姐会出手打他,这是这些年,姐姐唯一一次打他。
想着想着,韩子歌便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当韩子歌睁开双眼时,外面一片明亮,他看不到具体的时辰,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这一觉却是这几日是以来睡的最熟的一次。
“醒了?”
韩子歌转头才发现床边有一个人在,韩子歌略讶,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夜沧辰看着韩子歌道:“算算时间你应该也睡的差不多了,倒也没想到你这么能睡, 我都来快半个时辰了,你才醒过来。”
半个时辰!韩子歌惊讶的边看着夜沧辰边慢慢的坐了起来,“姐夫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夜沧辰点头,“找你确实有些事情。”
“什么事?”因为睡的时间过长,韩子歌的声音显得有些撕哑。
夜沧辰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然后回来递到韩子歌的面前,“先喝口水混混嗓子吧,我们应该还好一段时间需要交流。”
韩子歌乖巧的接过夜沧辰的手里的水杯,一饮而尽。
夜沧辰见状伸手,韩子歌将空杯了递到了韩子歌民的手上,问道,“还要喝吗?”
韩子歌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夜沧辰才回身将手里的空杯子放到了桌上。
平日里夜沧辰虽然对韩子歌不错,但是两人却也没有单独的相处过多的时间。韩子歌也不知道夜沧辰究境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夜沧辰转身走到床边,再次床边坐下,看着韩子歌,郑重道,“我来找你,不是以你姐夫的身份,而是想以男人跟对男人的身份跟你谈一谈,以你姐姐的男人跟你谈话。”
韩子歌看着夜沧辰,有些不能理解他话语里的意思。姐姐的男人不就是姐夫吗?这两个身份有哪些不一样吗? 夜沧辰没有给韩子歌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向他解释什么,直接道:“那我们便谈谈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今天会发那么大的火甚至还动手打你吗?”夜沧辰问。
韩子歌微愣了下,才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什么人都不带的就出去,让姐姐担心了。”
夜沧辰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韩子歌略疑惑的看着夜沧辰,半犹豫的道,“我……不该擅自去沼泽地那边,被契烟国的人抓到?”
夜沧辰看着韩子歌:“你觉得,就这些?”
韩子歌不懂夜沧辰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给姐姐惹麻烦了,还让自己受伤了,所以姐姐会生气。” 夜沧辰道,“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觉得自己是个包袱,然后就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包袱。可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想法,便去做一些你做不到,或者勉强能做到的事情。当你做成功一件事,你便
觉得,你能帮到大家,你不是累赘。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当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多少人是为了你的证明要付出更多。” 看着韩子歌夜沧辰又继续道,“你姐姐,怕伤了你的心,努力的给你所有的机会,让你去做你所谓证明。可是,第一次她都担惊受怕。你可知道,其实,不逞强也时候也是一种强大。不要急于证明自己
而是平静的接受现在的自己。”
“接受自己?”韩子歌轻喃,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才是让自己变成真正的累赘。 “接受现在这个无能需要保护的自己,你必须清楚的明白,你现在在这里,能做到的事情很少。”夜沧辰面色上带了丝严肃,“而你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妄想着证明自己。不是上战场就
不是累赘。不让人为你担心,为你劳师动众,也是一种证明。”
韩子歌见夜沧辰说的这般不客气,心里虽然懂却也有些不服气,“我没有觉得自己能上战场,我也没有……” “韩墨卿是我的女人,让我的女人担心,生气的我都不喜欢。”夜沧辰径直打断韩子歌的话:“你独自一人去沼泽,弄的遍体鳞伤,让她为你在床前一天一夜未眠, 你在她面前不顾自己生命的自残,吓的
她做个恶梦也害怕的不敢离开。可是你却点也不懂,你最懂事的地方是不想让你姐姐为你担心,可是最不懂事的事情却是总让她为你担心。你只有更爱惜自己,才会不让她那么担心。” 夜沧辰居高临下的看着韩子歌:“我教你的东西一直很少,但是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你最不该的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你连自己都不爱,你还要怎么爱你姐?不要再让我的女人为你伤心,因为我会不
开心。”
夜沧辰说完手便转身离开。
韩子歌看着夜沧辰离开的背影,呆呆的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直想着夜沧辰方才说的那句话。
你连自己都不爱,还要怎么爱你姐?
爱自己?
韩子歌想了好久好久,他好像懂姐夫的意思了。
****************************
韩子歌从雪阡那里得知韩墨卿在厨房后便来到了厨房找人。
走进厨房便看到韩墨卿正亲自熬制着药膳,而这药膳是给他吃的。
韩墨卿听到身后的声音以为是谁进来拿东西的,可是等了半天发现并没有人靠近,她听错了?疑惑的回头,看见韩子歌站在门口。
略讶挑眉问道,“怎么了?”
韩子歌看着韩墨卿,本来想好的一肚子的话这个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韩墨卿看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有些不解,“有事吗?”说着走到韩子歌的身边:“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周大夫看看?”
看着韩墨卿脸上担心的神情,韩子歌觉得自己真的是蠢的可以。
为什么他会觉得姐姐会不要他呢 ,这般关心他,在意他的姐姐怎么可能会不要他。
“姐姐,对不起。”韩子歌说。
韩墨卿微愣,随即道,“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回去多休息休息。”说着转身准备继续看着药膳。
“对不起。”对着韩墨卿的背影,韩子歌又道,“姐姐,对不起。我不该那般漠视自己的生命,我不该觉得自己是个包袱,我更不该总是让自己受伤。”
韩墨卿停下了脚步。 韩子歌接着道:“小时候,我便学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意思是说,我们的全身,头发,包括皮肤都是父母给的,我们要爱惜,只有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不让父母担心,才会
最大的孝道。我背的很熟很熟,这句话我也抄过很多很多遍。可是,这对我来说一直只是一个需要背的功课,而不是一件需要做的事情。”
韩墨卿慢慢的转过身来。 韩子歌眼睛微红,愧疚的看着韩墨卿:“对不起,不管契烟国的人对我做什么,怎么用我逼迫你们,我都不能自己去寻死。那把剑,可以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刺向我,唯独不能我自己。对不起,姐姐,对
不起,我错了。”
泪水从韩子歌的眼睛中滑落,想到他做这件事时,韩墨卿有多伤心跟痛苦,而自己却半点也不理解,甚至还害怕姐姐会抛弃他。
他不该这般混蛋的,“姐姐,对不起。”
看着韩子歌终于像孩子一般的哭着,韩墨卿心里又酸又开心,她上前将韩子歌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怀中的韩子歌痛哭着。 韩墨卿的眼中也盈满了泪水,抱着韩子歌嘴里埋怨着,“你怎么能够自残呢,怎么能够自己向那剑扑过去?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对我来说,你的生命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呢!你怎么
可能不知道!?”
听着韩墨卿的声音,韩子歌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已经没有爷爷跟子莹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韩墨卿说,“子歌 ,你不是包袱,不是累赘,你知道吗?”
韩子歌拼命的点头,“我知道,姐姐,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再也不会如此了,再也不会了。”
“子歌 ,好好的。 姐姐,真的不能失去你。”韩墨卿声音哽咽。
门口的雪阡,眼眶微红,忍不住的落下泪来,看着门里的两人,擦干泪水,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心里很是开心,也不忍心去打断他们姐弟温馨的时刻,转身离开了。
雪阡别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边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雪阡……”
身后传来向天的声音,雪阡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你怎么出来了?”
向天疑惑的上前,这人怎么突然看都不看自己的,“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出来透透气。”
向天说着发现雪阡有点奇怪,她好像有意的避着自己,好像害怕自己发现什么似的,看也不敢看自己一眼,“你怎么了?”
雪阡撇开脸避开向天,“没怎么,你的身子还没好太多,也不要走太多的路了,运动一下就行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过会再去找你。”
说着就要跑开,向天忙伸手拉住雪阡的手,“你这是怎么了?”说着一个用力将人拉了过来,雪阡的力量跟他自然是比不了的,被猛力拉的一个转身。
向天这便看到了她变红的双眼,见状,向天整个人都变的紧张起来,握着雪阡的双肩,极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是谁欺负你了吗?”
雪阡挣扎开向天的双手,“不是的,没有谁欺负我。” 向天自然是半点也不信的,“没有谁欺负你,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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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强硬的将人扭过身子,盯着她的眼睛,“这都红了还没哭?你可别跟我说是什么沙子进眼睛里了。”语气不悦道,“说,是谁欺负你,我去给你讨回公道。”说着向天就拉着人往方才雪阡来的方向走去。
雪阡忙拉住人,“你做什么呢,我真没被欺负。只是刚才看到子歌跟军师两个人相处,有点感动,所以才……”雪阡有些恼羞,这个人也真是过份,非要追问到底。
向天闻言见她表情也不似骗他,心中软了软,这个人,真是,那么点小事都感动的落泪。
向天握住雪阡的手将人拉进了些,双手圈起就要将人拥入怀中。
雪阡见状吓的忙将他推开,心虚的看看四周,略嗔道,“你做什么呢?”
向天顺着她看了眼四周道:“瞧你吓的,这周围没人的。看你这眼睛红的, 傻子。”说着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眼角,“别哭了,开心的事哭什么。”
雪阡抬头看着向天,看到他眼里的满满的宠爱,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太开心了,一时没忍住。”
向天面上泛笑,手温柔的抚着她的面颊,“真是个傻瓜。”
听着向天语气里的宠溺,雪阡面上含笑,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完全没看到几尺以外有一个嘴巴张的极大,神情震惊的人。
陈阳后退一步躲到树后,久久没有从方才看到的情景回过神来。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大哥跟雪阡有些不对劲,两个人总是私下里相处,这几天只有雪阡一过去,大哥都会找机会把他们支出去。没想到,他们居然……
可是,他跟了老大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大哥居然是个断袖啊。
陈阳心里很乱,一方面觉得男人跟男人,那不是有病吗?男人不都该找个女人成亲,暖被窝,生娃嘛。可是另一方面却觉得,那是自己的老大啊,而且雪阡公子也不像以前他看过的那些小绾让人作恶。
可是,可是这断袖……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肯定会议论老大的。
这靖良城里也没有几个女人,唯几个女人还只是靖良阁里的几个厨娘,可也都是徐娘伴老了。唉,那只能等他们约定的三个月了。
待时间一到,一离开这里,他就带老大去逛青楼,到时候看到软软的女人, 老大肯定会正常回去了。
这般想着,陈阳心里也就放心了很多。又不放心的看了眼方才的方向,见到两个抱在了一起,他害怕的忙四下里看看,可千万别让别人看到了,不然这流言蜚语的还不知道怎么传呢!待看到周围没人后,陈阳才慢慢的松了口气,想着快快三个
月。
所以,当三个月刚到,陈阳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正在训兵的向天,提醒着他跟韩墨卿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可以甩甩手走人了。
向天一边站着的一个兄弟看着陈阳道,“老二你不知道?老大昨天就跟夜王爷说过了,我们不走了,待到战事结束再说。我觉得留下来也挺好,原来当兵上阵杀敌比我们‘劫富济贫’更有意思。”
啊?!
陈阳一脸惊讶的看着那位兄弟,然后不相信的看向向天,“老大,这是真的?”
向天一边指导着一个士兵一边回答:“啊,是。昨天你不是去换岗了嘛,就没跟你说。不过大家也都同意了,你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我们便这样决定了。”
留下来他是没意见,可是,留下来那老大跟雪阡岂不是……陈阳一脸的纠结,他还想着早点带老大去找女人呢。
向天疑惑的看着陈阳一脸奇怪的神情:“怎么了?你有问题?”
陈阳摇头,“当然没有。”
他是没问题,可是老大有问题啊!这战事照现在这样情况下去,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结束,他就怕时间长了,他跟雪阡以后可就改不回去了啊!
向天淡淡的看了眼陈阳,他一向是藏不住任何事的,看他这表情很显然不是没事,只是,想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就先留着。”
陈阳点头,“好,我昨晚站了一夜的岗,先去睡觉了。”说着转身离开。
看着陈阳心事重重的离开,向天身边的兄弟问:“老大,老二这是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不知道,等他想说的时候就说了。”向天不在意道。
“也对,老二藏不住事,不管什么事,最多憋个两天就忍不住说了。”
但是他们显然还是不够了解陈阳,这件事他就这么一憋,憋了三年。
三年后
韩墨卿见看着书信的夜沧辰的眉色越来越严竣,略担心的问道,“怎么也?皇上的身体没好转吗?”
夜沧辰面略担心,摇头,“子言说皇兄这几个月来,精神越来越差了。有的时候甚至连早朝都上不了。”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担心的模样,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夜沧辰手中一暖,转过头来:“没事,我还好。只是想回京城里看看皇兄的情况,但这战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三年了,这三年来,契烟国跟他们一直僵持着。战事不停,他自然不能回京。
韩墨卿也没想到,他们在这里会一呆呆这么久,“不如让周大夫回京去吧,他的医术你是知道的。若是让他去守在皇上的身边,你我也会放心一些。”
夜沧辰闻言略有心动,“周大夫若是能回去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里只怕也需要一个周大夫。”“这个无碍,这三年子歌一直跟着周大夫,学到的不少。军医们也一起跟着学到了很多,一般情况都能应付的。”韩墨卿想着便道,“刚好他回去,再跟沐影还有夜先生他们说说我们这里的情况,让他们也安
心一些。”
夜沧辰想了想,点头道,“若是如此也很好。”
韩墨卿道,“那我晚些时候便去找周大夫跟他说这件事。”
夜沧辰点头,握着韩墨卿的手紧了紧,“卿儿,谢谢你。”
韩墨卿淡淡一笑,“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
夜沧辰也回以一笑,“确实不必客气,此生有你,真好。”
凌崎觉得,自己这个问都不问就闯门而进的习惯真的要改,必须要改!不然每次进来,都看到这么腻的场景,自己是真的会受不了。
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懊悔的凌崎,韩墨卿自然的放开夜沧辰的手。
夜沧辰也十分自然的抬头看着凌崎,“什么事?”
看着这两个这般自然的模样,凌崎更觉得,自己还是要更强大才行,你看这两个人被撞到卿卿我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今日我手下送了封信给我,我看完以后觉得很是有趣,所以就拿来给你看看。”凌崎说着将一封信递到夜沧辰的面前。
夜沧辰接过,低头看了起来,看完后,他将信又递给了一旁的韩墨卿。
韩墨卿接过,夜沧辰在一边等着韩墨卿看完后问道,“如何?”
韩墨卿抬头反问,“元朔?”一边的凌崎回答道:“契烟国有三位皇子,大皇子元通,为人胆小儒弱,一事无成,能力也弱,所以不受契烟国皇上的喜欢,元嵊是契烟国的三皇虽然为人狂傲,目中无人,但是从小能力超群,也最受契烟
国喜欢。而这个元朔,则是契烟国的二皇子,听说生母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奴人,生了他便被赐死,而二皇子则被另一个妃子抱养,存在感微弱到没有。”“没有存在感,才能在那样的后宫活下去。”韩墨卿抬头看向夜沧辰,“我倒觉得这个元朔可以一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崎附和道,“我也觉得这个元朔值得一见,能让人将信送到我的手里,应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夜沧辰看了看两人道,“那便见见吧。”
韩墨卿看着夜沧辰眼底里的担忧,希望这个元朔真的能改变这维持了三年的战事。
凌崎道:“第二封信应该很快就会送到我的手里,到时候我再相约时间。”
夜沧辰点头,“这个人,你先去接触,有什么事再来说就行了。”
“知道。”
“那我便先回去了,今日是子歌的生辰,我给他准备准备去。”现在的条件也不能为他办个生辰宴,她也就只能为他准备一桌他喜欢吃的菜肴了。
“恩,去吧。今日我也早些回去。”凌崎闻言显的很是兴奋,“什么,今天是子歌的生辰?”然后他算了算时间,点头道,“恩,不错还真是。唉,你看我忙的都忘了。这是他在这里过的第三个生辰了吧,都十一了。这三年个子跟抽芽似的直直
升高,都到我下巴了。”
想到韩子歌,韩墨卿的脸上泛笑,“是啊,还差一点就跟我一样高了。”
凌崎道,“怎么不早说今天是他的生辰呢,你看我都没有准备生辰礼。”
韩墨卿说,“子歌自己只怕都不知道,生辰礼什么的也不用了, 你告诉成岳一声,你们都回来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好的!”凌崎点头应声,“我跟成岳安排安排,空了时间来。”至于这生辰礼嘛,他还是要好好的想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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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换了岗,想着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见到雪阡了,这会终于能回去休息两天了,先去看看她再说。
刚走了几步的向天就被陈阳从身后一个搭肩抱上,“老大,准备去哪里啊?”
“回阁里,还能去哪里?”向天撇了他一眼,下一个动作便是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拿开。
陈阳只当没看到向天眼里的嫌弃,心里撇撇嘴,跟雪阡公子那么亲密,他连碰下都不行?
不对!陈阳赶紧一个刹车,他这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他可是来跟老大谈正事的,“老大,听说靖良城隔壁的小镇上的楼里,又新来了一批姑娘,我们要不要趁着两天的休假,去看看?”
向天看都没看陈阳:“不去。”陈阳契而不舍,“别这么快就拒绝嘛,说不定就有老大你喜欢的类型呢。你这三年清心寡欲,过的跟和尚似的。哪次叫你,你都不去,你是不是……”说着双眼极有暗示性的看着向天的某个部位,然后不怀好
意思道,“恩?”
向天回头冲着陈阳就是一脚,“恩你大爷!老子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跟我在这里废话,不去就是不去。”向天回过头来时陈阳已经快速的后退了一步,仍是被踢到了,疼的他直呲牙,“不去就不去,这么凶做什么。也不知道男人有什么好的,软软的女人不好吗?”后面一句话,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只敢自己
的小声嘀咕着。
向天没听清他后面的话,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陈阳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说,就算不去楼里,去小镇逛逛也不错啊。听说那小镇的市集还挺热闹的,有挺多东西的。”
听陈阳这么一说,向天倒有些犹豫,想着有个人平日里也不离开靖良城,什么东西也不买。虽然一直是男子的装扮,但是他还是发现,她喜欢用的发簪都不似男子的那般简单,还是喜欢精致一些的。
她头上的发簪好像也只有那几种,不如去帮她再买些回来?
陈阳看着向天的表情有松动,忙又道:“老大,你看看你平日里换的常服,衣服都补多少次了。不是前几天刚发了军晌嘛,去买些布料做身新衣裳也是好的。”
这三年的军晌倒是也存了不少的钱,在这个靖良城里也花不了。给她,她也不肯拿着,向天想了想道,“行,等我去洗个澡,就去。”
“行,那我先去借两匹马来,到时候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看着向天的背影,陈阳一脸得惩的笑意,“先骗过去再说,到时候去不去楼里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韩子歌从练功房回来,看到一桌子丰盛的菜肴,而夜沧辰、韩墨卿,凌崎、白成岳跟雪纤围桌而坐。
凌崎看到韩子歌进来后,忙指着一桌好菜道,“来来来,快来,我们都等你快半盏茶的时间了,你怎么来这么慢?还特意交待了去叫你的人, 让你快些过来,再晚会这饭菜都要凉了。”
韩子歌走到韩墨卿身边的空位坐下,略带歉意道,“我不知道这么多人等我,就多练了会时间。”
韩墨卿道,“无碍,菜饭再热一次就行了。”说着便让人将菜饭拿下去热。
凌崎则忙着逗韩子歌,“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韩子歌看了眼凌崎道,“应该是我生辰吧。”
凌崎听她这般说着,顿时觉得没劲了,“你这孩子,不仅越来越像个老头,还越来越聪明!我可告诉你,小孩子太聪明可是一点也不可爱的。”
韩子歌回道,“像你这个年纪,这么活泼也是不可爱的。”
“嘿,你……”凌崎一听就不乐意了, 一拍桌就要站起来。
一边的白成岳伸出手将人拉住,“跟一个孩子这么斤斤计较的,而且今天是他的寿辰。”
凌崎瞪着韩子歌:“孩子?你看他,除了一张脸有些稚气,还有哪里像个孩子了。这三年来的,一年比一年老成。我都怀疑,他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个老头,整天不苟颜笑的。”
听了凌崎的话,韩墨卿看着韩子歌 。是啊,他除了这张略带稚气的脸,还有哪里像个孩子?韩墨卿在想,是不是自己教的不好,所以,才会让这个孩子这般老成。
这时,热好的饭菜送了上来,韩墨卿召呼道,“好了,都别只说话了,一边吃一边说吧。”
说着便夹了韩子歌喜欢吃的菜放到他的碗里,“你最近又瘦了些,别总是顾着练功,也要注意休息。”
韩子歌点头,冲着韩墨卿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姐姐不必担心,师傅说我瘦是因为我在长个,等个子长好了,就开始长肉了。”
“你还要长个?你可才十一岁,就差不多跟你姐姐一样高了。再长,可就要有我们高了。”凌崎说。
韩子歌吃了口菜,道,“将来比你高,是肯定的。”
凌崎气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孩子!亏我下午四处奔跑给你找生辰礼物呢。”
雪阡闻言,出声说,“说到生辰礼物,你们不要跟我抢了,我要先送。”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怕你们的生辰礼太好先送了,就显得我的太寒酸了。”
韩墨卿是知道雪阡要送什么的,“你那个礼物怎么也不可能算是寒酸。”雪阡笑了笑,起身走到一边的屏风过后,过了会手里捧着一件叠好的长衣出来,“这三年子歌的身子长的太快了,一直穿着你们的衣服,有的不是大就是长,合身的衣服也没多少。我这段时间刚好有空,就
给你做了件衣服,现在穿稍微有点大,但是也大了多少,就是不知道这颜色你喜不喜欢。”
韩子歌从雪阡手里接过黑色长衣,笑道:“我喜欢,很喜欢。”韩墨卿又多说了句,“哪里是刚好有空,我看你为了这件衣服可是熬了好几个衣。这尺寸也是改了好几次的,就担心他现在长身体,过一段时间就不能穿了。特意问了教他武功的师傅,才做了最适合的尺寸
。”
雪阡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要是只能穿一段时间,岂不是太浪费了。”
韩子歌感激的看着雪阡,“谢谢雪阡姐,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看着韩子歌这般的感激,雪阡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喜欢就好,这么客气做什么。”
白成岳看着韩子歌手里的衣服道,“这哪里是寒酸,我倒觉得,这么一看,我的礼物才是最寒酸的。”
凌崎认真的看着白成岳:“这么一比,我是真觉得你的礼物是最寒酸的。”
白成岳叹息的从胸襟里拿出一本书来:“寒酸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送了。”
韩子歌疑惑的接过书,在看到封面上的字后, 面上的笑意慢慢的散开来,他惊喜的抬头看向白成岳。白成岳道,“这本书是我师父以前送我的,千交待万叮嘱不是本门的人不送。所以那天见你对这本收感兴趣,我也当没看到。可是这次你生辰我是真的不知道该送什么了,想到你对这本书还有些兴趣,就想
着拿来送你也不错。”
夜沧辰跟白成岳认识的时间不短,当初他来自江湖,知他有一堆自己的坚持,他的那些书也从来不会让外人看,这会竟然送给子歌:“你倒不怕你的师父怪罪于你?”“那只怕要诈尸了。”白成岳低头喝了点酒道,“上面也不过是记了稀有的毒药药方,留着也没什么用。我师父当时不让给外人看,也是怕心术不正的人看了以后,用来害人,子歌我也算是看着长大的,什么
样的品性我还是知道的。”
“啧啧啧”凌崎略不爽道,“当初让你给我,你不肯给,难不成是信不过我的品性?”
白成岳白了他一眼,“我是担心给你,你府里的那些人,只怕都要死于非命了。”
凌崎一想,自己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甩头看向韩子歌:“好了,该我送你礼物了。”
韩子歌看着凌崎一脸坏笑,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我……能不能不要你的礼物。” 笑容在凌崎的脸上瞬间消失,换之的是气愤,“你这个死小孩,怎么就跟我过不去呢。我这礼物可是比白成岳的那个破礼物好太多了,为了帮你弄到这个礼物,我下午可是跑了一趟隔壁小镇呢!这一来一回
的,累死我了。”见凌崎这般生气,韩子歌只好说,“那算我错了,我要还不行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崎一脸不服,“什么叫算你错了,本来就是错了!随后从一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木盒子,递到韩子歌的面前。成岳送的是一本书,我呢,送的也是一本书。他那个书,不是什么好书。我这个书,肯定是本
好书!”
听凌崎这般得意的说,韩子歌对这盒子里的书很是好奇,将手里的衣服放到一边就准备打开。
凌崎连忙一个急手按住了韩子歌开盒子的手:“哎,这东西别在这里打开。等你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时,再打开看。这书啊,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看。”
韩子歌不解的看着凌崎,“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看?”他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一个人才能看的书,是什么样子的书。
凌崎用力的点头,表示不容被忽视:“是的,只能一个人的时候看。”
一边的韩墨卿听着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送给子歌的是什么书,别教坏了他。”
凌崎略不悦,“王妃你这话就太伤了,怎么成岳送一本全是毒药药方的书给他不是教坏了他,我送本书就是教坏他了?”
韩墨卿看着凌崎,“因为你不可信。”
“这种话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吧。”凌崎一脸受伤,“你这样会伤害到我的。”
韩墨卿仍是不放心的看着韩子歌手里的盒子,“伤害到你也总比你教坏了子歌的好。”说着上前向韩子歌伸出手,“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
凌崎忙挡在韩子歌的面前,“这可是我送给子歌的礼物,别人怎么能看呢。不行,王妃,你这样的做法太不尊重人了。”
夜沧辰见状,无奈的上前,双手握住韩墨卿的双肩,“子歌也不是孩子了,哪里是凌崎的一本收就能带坏的。这书只怕也只是他的一些恶作剧,你就不要事事这么为子歌担心了。”
凌崎身后的韩子歌也出声道,“姐姐,你不用担心,一本书而已。”
听着夜沧辰跟韩子歌这么一说,韩墨卿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关心过度了,后退了一步也不再要求看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书了。
凌崎见状开心的退到一边去,看向夜沧辰,“好了,我们的礼物也送了,你这个姐夫呢,你的礼物呢?”
夜沧辰摇了摇头,“我也是下午才知道子歌今日生辰的,后来一直忙着也没时间准备, 所以……”
“所以你就没有礼物?”凌崎等不及的打断了他的话,“子歌,谁对你好,心里有些数,以后长大了,记得报恩。”
夜沧辰淡淡的瞥了眼凌崎,然后看向韩子歌道,“所以我决定,从明日起,让你跟在我的身边做侍卫,以后我去哪你便跟着去哪。就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当做是礼物了?”
凌崎一听,完了,这礼物完胜了。
果然,韩子歌听后,惊喜的看着夜沧辰,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真的吗?那我是不是也能上战场了?”
夜沧辰点头,再次得覆了一次,“我去哪,你去哪。”说完转头看向一边的韩墨卿:“放心,我能照顾好他的。”
韩墨卿点头,“恩,我相信你。”
三年了,这三年子歌成长了太多,也进步了太多了。她不仅相信沧辰能照顾好子歌,他也相信子歌有这样的能力。
接着所有人都看向了韩墨卿,韩墨卿笑了笑,“我的礼物还真不是什么贵重的,跟你们的比起来,是真的太平常不过了。”说着拿出一把匕首来, “这是我一直带在身边的,给你,也是想给你防着身。”
韩子歌接过匕首,“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凌崎很不滋味道,“你这个姐姐送什么他就没有不喜欢的。”
雪阡笑道,“当初夫人留给王妃一把匕首,就是这把呢,王妃可是自小一直带在身边的。”
韩子歌听到这匕首被韩墨卿一直带在身边,心里更开心了,“谢谢姐姐。”
“跟我还需客气什么呢,送你匕首不是为了让你去做些什么,是用来保护自己的,懂吗?”韩墨卿说。
韩子歌点头,“恩,子歌知道了。”韩墨卿看着韩子歌,笑了笑,“这菜又快冷了,快吃吧。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一桌。”说着伸手抚了抚韩子歌的头,现在摸他的头已经不是那么轻易的了,想着微微叹了一口气,“真希望你不要长的这么快
,再……”
话还未说完,韩墨卿身子一软,众人还没有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韩墨卿慢慢的倒了下去。
韩子歌忙伸手想要去接,下一刻韩墨卿已经被夜沧辰抱在了怀中:“卿儿,卿儿!”
韩墨卿半躺在夜沧辰的怀中,看着几人皆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累。”
在场的人里,白成岳,韩子歌,雪阡都是懂医的,虽跟周大夫比不起,但是一般的病理都是可以的。
白成岳伸手为韩墨卿把脉,然后他的面上泛起一丝惊讶跟不敢相信。
夜沧辰见状担心道,“怎么了?她这是怎么了?”
白成岳看向一边的雪阡道,“我……我有些不敢确定,要不,你也试试?”
雪阡奇怪的看着白成岳,不敢确定是什么意思?
她不解的搭上韩墨卿的脉博,表情跟白成岳如出一辙。
一边的韩子歌看的急了,不管不顾的拿过韩墨卿的手,然后搭脉。
看着三人的神情,夜沧辰又急又气,“你们到底把出了什么?要是把不出,就叫军医来。”
凌崎也很是着急,想着早知道也跟着学一点半点的,至少这个时候也不至于看着这三个人这副模样干着急。
韩子歌不敢相信的看着韩墨卿平坦的小腹:“是……是……是有喜了?”
韩墨卿闻言,惊讶的抵头看着的小腹,然后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三人,“你们……你们是谁,我,我有了?”
三人同时点头。
韩卿卿伸手,震惊的摸着自己的小腹,有,有了?她……她有孩子了?
她抬头看向夜沧辰,“辰,我……”
夜沧辰眼里的惊喜不比她少,他将人横抱起,“卿儿,我要做爹了!”
韩墨卿紧紧的抱住夜沧辰的脖颈,靠在他的怀中,“我,我好开心。”
夜沧辰低头,与她抵着头,“我也好开心,卿儿,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我们的孩子了。”
凌崎突然觉得, 他们几个人……好像成了空气?
虽然有些不适宜,但是有些话白成岳还是要说的,“王妃突然要晕倒,是因为这些日子里太辛苦了。而且刚才脉相看来,不过一个月之久,所以还是要多注意,多休息的。”
夜沧辰闻言便的看着韩墨卿道,“我送你去休息。”走了两步,想起来,还没有韩墨卿还没有吃东西,停了下来看向雪阡,“雪阡,你过会送一些吃的到我们屋里。”
雪阡连连点头,“好的,我过会就送去。”
看着夜沧辰将韩墨卿抱走,雪阡终是忍不住的欢呼道,“太好了,太好了,王妃有孩子了!”
凌崎心里也是开心的,看着雪阡这般开心又忍不住打趣道,“瞧你这开心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怀了呢。”
雪阡听了,面上一阵恼意,瞪了眼凌崎,“我去给王爷,王妃送吃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
凌崎看着白成岳半抱怨道,“成岳,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怎么谁都敢给我白眼呢。”
白成岳淡笑不语,你又怎么会没用呢,能对你白眼的又有几个。你手下里的那些兵, 又有几个敢跟你这般。铁面将军,这话又不是白叫的。
韩子歌用力的握了气手里的匕首,以后,他会用生命爱着这个孩子的。
“咚咚咚”
“进来。”
雪阡端着吃的进了内室,只看到靠着床而坐的韩墨卿:“咦,王爷呢?”这个时候王爷不是应该寸步不离的守在王妃的身边吗?
韩墨卿面上带着甜意的笑意,“他说这被子不够软,自己去库房里挑被子去了。其实我哪里有这么娇嫩的,什么样的被子不能睡。”
“王妃,您脸上的笑可是藏不住的,这说明王爷重视您啊。”雪阡将鸡汤端给韩墨卿,“知道王妃不喜欢油腻,这鸡汤我已经帮王妃将上面的油都都撇了。”韩墨卿端过来,喝了水,“确实不油。”她眼里带着笑,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跟雪阡道,“雪阡,我都不敢想象,我的肚子里居然有个孩子了,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可是又好像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真的,好
神奇的感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看着韩墨卿难得的模样,雪阡也跟着开心,“谁也想不到呢,我也觉得好神奇。待到十月后,王妃的孩子居然就要出生了,王妃,我也好开心啊。”
韩墨卿喝了鸡汤将碗递给雪阡,抚着平坦的肚子:“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他重要了。”
看着韩墨卿眼里深深的爱意,雪阡脸上的笑意忍不住的加深了些。这个消息,不仅是对王妃,对他们来说,也是极大的喜悦。
韩墨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枕下拿出一把匕首来,这把匕首跟方才给韩子歌的很像,只不过手柄处镶嵌了一棵紫色的珍珠,看起来更为精致一些,“雪阡,将这个跟之前的那些放一起去。”
雪阡接过便知道了韩墨卿指的是什么,她走到一边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的盒子,里面已经躺着两个小礼物了。
每一次子歌生日,王妃都要再为子莹准备上一份,只是,这盒子里的礼物,真的,还有机会再送出去吗?雪阡忙甩了甩头,不再乱想,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她在这里乱想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好了吗?”韩墨卿问。
雪阡将盒子放好,柜子关上,回身走到床边,“恩,放好了。”
韩墨卿看着雪纤道,“刚才想什么呢?在想,我给子莹的这些东西是不是还有机会再送出去?”
“王妃,我只是……”韩墨卿淡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还能不能送出去,我也问过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吗?其实我不知道的也不确定。但是,送不送的出去我都要给她准备,子歌有礼物,她也要有,第一年都要有,
直到有一天,我也不在了。”
“王妃,有孩子呢,不能说这些不吉利的。”雪阡说道。
“没事的,我的孩子没有那般弱脆的。”韩墨卿看着雪阡道,“等到战事结束了,我们就一起去江南,去那里生活。哪怕是有一点的希望,我们也找下去。”
雪阡点头,“恩,我都懂。王妃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韩墨卿看着雪阡,笑道,“难道不是向天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吗?”
雪阡闻言却是半点笑意也没有,表情甚是认真,“不是的,是王妃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韩墨卿听了,微愣了下后无奈的摇头,“你啊,就是仗着向天宠你,知道他是跟着你的。”
雪阡听着心里一甜,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王妃,你,你乱说。”
“王妃乱说什么了?”夜沧辰杠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
韩墨卿看着雪阡,刚准备出声,雪阡已经羞的出声,“王爷既然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快速的收拾了碗筷逃似的离开了。
看着逃跑的雪阡,夜沧辰看着床上一脸笑意的韩墨卿,宠溺道,“又用向天逗你的小丫头了?”
韩墨卿应声道:“向天为了她留在营中三年,什么话也没有,私生活也不乱,我自然要推他们一把了。这丫头就是太把我放在心里了,有时候太容易忽视了他自己。”
夜沧辰将被子放到床上,一边细心的铺好被子一边多看眼韩墨卿:“他的私生活乱不乱你都知道?”
韩墨卿一脸理所当然,“这可是雪阡的大事,我自然是要调查清楚的。”
夜沧辰表示理解的点头,“王妃说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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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阡红着脸将碗筷放回厨房,想着算算日子今日那个人应该休息才对,怎么没看到他啊?
平日里他只要是休息,定然早就来找自己了,想想也已经有三天没见面了。雪阡抬头看了看头顶,已经天黑了,他应该回他院子里了吧。
想着便起步准备去看看。
雪阡刚走出厨房,就被厨房门外的人影吓的轻叫了一声,“啊!”
站在厨房门口的凌崎被雪阡的尖叫吓的身子微晃:“你乱叫什么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雪阡拍着自己的胸脯,“到底是谁吓谁啊?这大晚上的,你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站着,还怪我吓你?”
凌崎有些理亏,“我本来是想跟你说话的,可是一时间想事情给忘记了。然后就被你吓着了,你说说你一个女子,怎么叫起来跟个鬼一样,一点都不淑女。”
雪阡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自己,“你觉得,就我现在这一身,哪里像一个女子。”
凌崎也从上到下的看了眼雪阡,然后认真的想了想,“我收回方才我说的那句话。”
雪阡都懒得跟凌崎斗嘴了,“你是来找吃的吗?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你要是饿,我给你做些?”
凌崎摇头,“方才那一桌我已经吃的够饱了,我来这里不是找吃的。”
“不找吃的你来厨房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思考的地方从屋顶换到了厨房的门口?
“来找你。”凌崎认真的看着雪阡,“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要跟你说一下的。我认真的想了想,我怎么也应该算是你的娘家人。”
除了战场中,军营中,雪阡还是很少看到凌崎这副模样呢,“你要跟我说什么?”“雪阡,你……”凌崎突然有些犹豫了,这三年来,向天对她怎么样,他也都看在眼里。为她守身如玉也不夸张,而且这一次在那里看到他,说不定他也没做什么。但是,凌崎又有些说服不了自己,他是亲眼
看到向天从一个女子的房间里出来的,而且出来的时候,还在整理衣服,要说没做什么,他也是真的不信。
看着凌崎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雪阡疑惑到了极点,“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就直说呗。”
凌崎深吸了一口气道,“算了,说吧说吧。虽然说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知道的好。”
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雪阡皱眉,他要说的是她跟向天之间的事情?可是她跟向天之间的事情有什么要说的吗?
凌崎道,“我今日为了给子歌准备礼物,便去了隔壁的小镇。那镇里有个楼,那楼呢,跟京城里的丽花院是一样的……”
“什么,你去春楼给子歌准备礼物?”雪阡讶然,“你给子歌准备的书到底是什么书啊?”
凌崎很不悦被打断了未说完的话,瞪了眼雪阡,“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
雪阡虽然心里一百二十个好奇,想要知道,他给子歌准备的到底是什么书,要春楼里才有。但是凌崎的表情严肃的让她知道,不能再随便打断他的话了。
凌崎看着雪阡,生怕她再跑偏,也不再拐弯了,直接打消心里那个迂回告诉她的想法,“我在那里看么了向天。”
“谁?”雪阡呆愣的看着凌崎,她是不是听错了?
看着雪阡的模样,有些后悔了,他好像不应该多事的。可是,这会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
雪阡目不转睛的盯着凌崎,上前一步,追问,“你说你看到了谁?”
“向天。”既然说了倒不如全说出来,“我当时刚好看到他从一个姑娘的房间里出来,雪阡,也许他并没有做什么。有时候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就在想,我看到的也许只是……”
“那你相信他什么也没做吗?”雪阡打断话,反问道。
凌崎摇头。
是啊,他不相信。要是他相信,也不会来跟自己说了。她也不信,一个男人去那种地方,从一个姑娘的房间里出来,如果说什么都没做,谁信?
看着雪阡失魂落魄的模样,凌崎后悔了,他不该多事的!
“雪阡……”
雪阡看着凌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等着他说。
雪阡这般凌崎准备的话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雪阡,你……”
“你想说什么?”雪阡看着凌崎,眼神有些空洞,又带了些期盼:“凌崎,你说些什么吧,说些可以让我安慰自己的话。”
凌崎有些头痛,安慰人的话他真的是一句也不会说啊。早知道,就不这么冲动的来告诉他这些了,他应该先问一下成岳的。现在这样的局面,他是真的收拾不了。“雪阡,是男人呢, 都会有需求的。其实向天是个极好的男人,这三年他对你是什么样,不只是你,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对你的心,我们也没有怀疑过。只是,很多时候,男人的身体,他……”凌崎恨不得
打自己几个巴掌,他到底在说什么呢!
雪阡看着凌崎,看着他懊恼的模样,突然就笑了,“你不会,白大哥不会,王爷不会,以后子歌也不会的。你们不会因为所谓的需求就去找不是心 里的那个女人,你们,不会。”
他当然不会,外面的女人,多脏啊。 而且,不喜欢做着也没意思。
不是,这不是重点啊。
凌崎担心的看着雪阡,“雪阡,也许是我没看全。很多时候,眼见不一定为真的。我告诉你,也不是想让你伤心,只是想着,你可以弄清楚。”
“可是,他会。”雪阡悠悠出声。
凌崎觉得,自己做蠢事了,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雪阡……”
“没事。”雪阡看着凌崎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不要觉得你做错了,你是对的。真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早一点告诉我总比我后来自己发现的好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不错,他也是这样想的不错,但是,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他好像做了蠢事的感觉?
“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雪阡看着凌崎又道了声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看着雪阡离开,凌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又哪里看不出她的伤心,她定然也不会去问向天的,可是这不是他的初衷,他也只是想让她将事情弄明白,这样自己的心里也会放心一些。
可是雪阡这模样,显然是不会去弄清楚的。凌崎后悔了,他好像该先跟成岳商量一下的。
雪阡浑浑噩噩的走回院子里,脑子里像是被浆糊灌满了一样,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会想到三年前,她跟向天两情相悦的时候,一会又想到向天许她的未来,一会又想到凌崎所说的,他从姑娘的房间里走出来。
凌崎是不会骗她的,他是真的看到向天从姑娘的房间里出来的。
是的,他今天休息。她还一直在想,为什么今天他休息却没有来找她,原来是去了隔壁的小镇。
原来,是进了别的姑娘的房间。
这三年,自己跟他的举止越来越亲昵,平日里无人的时候,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也都是有的。有的时候太过亲近,她也能感觉到他有的反应,她虽然没有成亲,但是却也知道男女之间并不只是搂搂抱抱。
只是,她一直都不愿意,他也从来都不会勉强她。有的时候,她看到他忍的难受,甚至想过给他。也提出给他,但是他看出她心里的那抹犹豫,宁愿忍着也没有跟她走最后的一步。
她的心里不感动是假的,说她迂腐也好,固执也罢,她总觉得,不是他的妻,便与他一起,她做不到。
她知道男人会有那样的需求,军营里的那个将士隔三差五去隔壁小镇,回来一身的水粉味,他们都知道,也都是心照不暄。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咚咚咚,咚咚咚”
雪阡抬头看向门边,好像……有人敲门?
“咚咚咚”
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真的有人敲门。雪阡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外的人,是她现在最不想看的人。
向天一脸兴奋的看着雪阡, “睡了吗?我敲了好久,才来开。”
雪阡无意识的摇头,眼前的这个人,她该怎么面对,怎么问他?
向天看着雪阡这样,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雪阡摇头,“没有,你有事吗?”
向天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不该是她应该有的反映才对,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向天抬脚上前一步,准备走进屋里去。
雪阡下意识的给他让了些位置,在向天靠近她要走进屋里时,雪阡突然闻到了从他身上飘来的浓重的香粉味。
这个香粉味她闻过,那些从小镇里回来的将士们,身上都会有这样的香粉味!
雪阡心中一冷,下一刻便伸手将向天往外推去,“别进来!”
向天没想到雪阡会突然伸手推自己,一时没防备,竟被雪阡一下子推出了房间,踉跄的连退几步。
向天站稳了脚步,讶然的看着雪阡,“你……这是做什么?”
他身上的气味让她觉得恶心!想到他跟那些将士一样,去那个小镇上,跟别的姑娘做着那样的事情,她就觉得,他恶心!
雪阡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天色晚了,我还要睡觉呢。”
向天疑惑的看着雪阡,“雪阡,到底是怎么了?”
雪阡盯着向天,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无尽的怨气,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没怎么,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向天心里是有些气的,雪阡这副模样根本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可是她显然是不想说的。他不怕她对自己生气,发火,但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想哄她都不知道怎么哄。
向天按奈住心里的怒气,从怀中摇出一块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雪阡的面前道,“这是今天我今天休沐去隔壁小镇给你买的。”
雪阡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他眼里的期待,而他身上的若有若无的香粉味依然刺激着她,“我不要。”
笑容在向天的脸上凝固,“你看都不看一下吗?”
雪阡摇头,“不用看了,我不要。”被这么豪不客气拒绝, 向天脾气再好也有些生气了,“雪阡,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莫名其妙的,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如果我哪里做错了,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可以改。但是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就这样
对我发脾气,我也是会生气的。”
雪阡听了他的话,冷哼道,“那你便生气吧。”说着后退一步,拉起门准备关上。
向天见状,忙伸手推住门,“雪阡,你到底在不开心什么?我都说了,你生气至少告诉我原因,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用问就能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雪阡看着向天,“我生什么气跟你无关,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向天微愣了下,随后微怒的看着雪阡,“你说什么?”
雪阡微沉默了下,没有说话。
向天心里的怒意更甚,他可以容忍她的脾气,她所有的怒意,可是她方才那句话直接否认了他们三年来的一切,他是真的生气了,她竟然就这般轻易的否认?没有关系?
“雪阡,我再说一次,你发脾气可以,你对我有不满你也可以直接说,但是有些话你不要轻易说, 我不喜欢听。”向天极为认真的说。
听着向天责备的话语,还有严肃的表情,本就生着气的雪阡也被一点着了。刀
他去隔壁小镇找姑娘,现在还回来跟她讲道理?
雪阡面上一冷,“怎么了?我说的难道有错吗?我们有关系吗?哦,对的,有关系的。我跟你的关系就像我跟陈阳一样的,都是战友。”
向天看着雪阡, 面色也越来越冷:“你说的是真的,我跟你的关系,跟你跟陈阳的是一样的?”
雪阡扬着眼,“难道是不吗?”
雪阡这般挑衅的举动彻底的激怒了向天,他一个用力将门推开。一个快步上前,将雪阡拥入怀中:“那你跟陈阳也会这样吗?!”说完头一低便要去吻雪阡的唇:“还会这样吗?”
刚被拥入怀中,向天身上的香粉味便逃也逃不掉的钻入雪阡的鼻中。
当他准备吻向她时,雪阡一个用力便将人推开,大怒道,“别碰我!你离我远点!滚开!”
被推开的向天,受伤的盯着雪阡,她眼里的厌恶,他看的一清二楚。
向天受伤的看着雪阡,“你……觉得我,这样对你,恶心?”
闻着他身上属于别人的气息,雪阡无法说出能接受他的话来。
见雪阡不说话,向天上前一步。
雪阡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她讨厌他身上的气味,让她觉得很恶心!
雪阡的反映更伤害到了向天,他看着雪阡,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只是笑里没有半丝开心,只有伤心,“雪阡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过是三天没见面,你竟这般的厌恶我?”
看着向天眼里的伤心,雪阡的心微微抽痛,她紧紧的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向天等了半天,也等不到雪阡的回答,是真的伤心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布包裹, 再抬头看了看雪阡,想了想道,“这东西只怕你也是不要了。”在雪阡还没有反映过来,向天已经将手里的东西向身侧边
的院墙边扔去。
雪阡见状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向天不死心的又问道,“一点也不可惜吗?我扔了给你带的礼物。”
雪阡仍是一言不发。
看来,她是真的什么了不打算说了,“到底,是为什么?一个答案也不给我吗?说变就变?”
他眼里的伤心狠狠的刺痛着雪阡,为什么这时候像是她做错一样?雪阡转身回了屋子,随后将门关上,将向天关在了门外。
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向天只觉嘴里一阵苦涩。他还记得,三天前他去换岗,她跟自己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般?
向天怎么也不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让雪阡这般的厌恶他?
方才自己拥她入怀时,她眼里的厌恶那般清晰。
向天看着面前自己关上的门,怎么也想不清却怎么也不想离开。他是真的害怕,这一离开,跟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结束了。
雪阡回到就床边呆坐着,脑子里想着与向天三年来的种种,想着方才他的神情,想着他对自己的种种。
她是不是,应该多相信他一点?在自己的心里,他真的是那样的男人吗?
如果,他早就应该去了不是吗?又何必等到今天呢?
雪阡想着便起了身,向门口走去。看到从外面透过来的身影。
他还没走……
这样的认知,奇怪的让她的心情变好。或许,真的是她冲动了,她应该要好好的跟他聊一聊的,她应该更相信他一些的。或许,就如凌大哥所说的那般,眼见的不一定是真相。
想着,雪阡手覆上了门栓。
“老大,老大!”门外突如其来的叫声,叫停了雪阡的声音。
门外倚靠着门边的向天,闻声看向一路大叫着来的陈阳,略不满:“这么大晚上的, 乱叫什么呢,吵到了别人怎么办?”
陈阳来到向天的面前,看了看关上的门,“怎么了?雪阡公子不在?”
向天懒得跟他解释,“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我做什么?”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是这样的,我刚才从隔壁小镇回来,春桃姑娘说你的玉佩掉在她那里了,让我给你拿回来。”陈阳说着拿出玉佩递给向天。
向天看了眼便接过他手里的玉佩。
陈阳看了看紧闭着的门,“怎么了,雪阡公子不在里面吗?”
向天冷冷的看着陈阳:“还有事?”
看着向天一脸不善的模样,陈阳忙摇头,“没事没事,我不过是问问。”
“没事就先回去吧。”
而屋里的雪阡已经转身回到了床边再次坐下,方才陈阳的话她也听的清清楚楚,玉佩落在了别的姑娘那里。雪阡的嘴角扯出来抹苦笑,她还需要再骗自己什么,或者说,还需要再问什么呢?门外的向天看着门,眉头越皱越紧,方才,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只是,陈阳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她又缩了回去。向天很是报怨的在心里记了陈阳一笔,若不是他突然来,或许雪阡已经出来跟他接着谈
了。
而回到屋子里准备睡觉的陈阳打了个冷寒,他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又要到冬天了,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唉,看来今年这年又要在这里过了,也不知道这战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像是为了应景一般,天空中慢慢的有很小的雪花飘落在地。冬天,是真的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就这么缓缓,无声无息的下了一夜,虽然没将大地都染成白色,地上倒也盖上了薄薄一的一层白。
雪阡睁开眼,抚着微发疼的头,这一夜并没有睡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吸了口气,她才发现自己的鼻子也被堵住了。再看一眼自己,一整夜衣了未脱,就这么躺在床上了。
她挣扎着起来,觉得浑身都难受,她吸了吸鼻子,心里微叹了口气,自己这怕是风寒了。
想着还好,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非她不可的。雪阡想着便准备出门去跟韩墨卿请个假,好好的休息一天。
身体的不舒服,心里的那些不舒服倒也没有那般清晰了。
“吱呀”
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雪阡震惊的下意识便问道,“你……是一整夜都在这里?”
“是。”向天出声,沙哑的声音像是划在了雪阡的心口上一般。
看着外面还飘着的小雪,再看看面色难看的向天, 雪阡的心里极不是滋味,此时的她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向天看着雪阡,等了半天也不见她说话,便开口道,“雪阡,我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也希望你一样。有什么事,你对我不满的,或是我做错的,你跟我讲就好了,咳……”向天声音发哑,说了两句便不
舒服的咳了两声, “我最怕的就是,你什么也不说,就跟我要分开,我甚至连解释或是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抬头,这个男人,外表看着那般五大三粗,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让她这么心疼,让她……心动。
看着他眼里的委屈,伤心,还有坚持,雪阡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向天面色微喜,进了雪阡的屋子,刚走进内室就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冷,你没烧碳吗?”
雪阡看着向天,“你呢,在外面站了一夜,冷吗?”
向天一边给碳炉里放上黑炭一边回答,“这三年在这里也不是白练的,平时站岗还不是一站一夜。”
碳火点上,一股暖意在冰冷的房间里慢慢的扩散开来,感觉着暖暖的气息暖着自己的身子,看着眼前的男人还在翻弄着炉子里的碳火。雪阡忍不住的上前,从身后将人抱住。
向天微微叹息,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转身将人拥住,无奈又宠溺的出声,“所以,昨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跟我发脾气?”
雪阡埋在向天的怀中, 经过一夜他身上令人作呕的香粉味已经淡到闻不到,她闷着声音道,“你去了小镇。”
向天不解这跟她发脾气有什么关系吗?
“是啊,去给你买礼物的。”
雪阡想起昨天被他扔向院外的那个小布包裹,心里突然就有些后悔了:“你去了那个楼里。”
向天疑惑道,“什么楼里?”
“有姑娘的楼里。”雪阡说着心里有些不痛快,“你去了,还将玉佩丢在了一个姑娘那里。”
雪阡头埋在向天的胸前,等着他的回答跟解释。他肯定会懂她话里的意思的,也会明白她生气的原因。
只是,等了半天,都听不到向天的回答。雪阡疑惑抬头,却发现向天正目无表情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何,雪阡心里突然就有些胆怯,“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向天放开雪阡,后退一步,双手抱肩,整好以暇的看着雪阡,“所以,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我去那个楼里跟别的姑娘做了什么?”
向天这般坦然的反问,倒而让雪阡有些不是滋味:“昨日你回来,身上全都是那香粉的味道。而且,也有人看到你从姑娘的房间里走出来。”
“所以,你就觉得,我跟别的姑娘做了什么?”向天再次问道。
雪阡忍不住又道,“你,你还将玉佩落在了那里。”
“所以,你就觉得,我跟别的姑娘做了什么?!”向天再三问,声音却多了些严肃跟不悦。
雪阡的手绞着自己的衣角,看着这般坦然盯着自己的向天,心里想着,她好像真的有些冲动或是过份了?
见雪阡不说话,向天道,“所以,你昨天那般对我,甚至否认我们的三年,都是因为,以为我跟别的姑娘做了什么?”
“是的,我不接受分享。”雪阡咬着嘴唇道,不管她有没有误会,也必须让他明白她的想法:“如果分享,那么我宁愿不要。”
向天突然面上一笑。
雪阡略不快:“你笑什么?”
向天看着雪阡道,“分享?我好像到现在还不是你的吧,怎么就算是分享了。”
向天话落,雪阡微微一愣,下一刻,便红了双眼。
向天见状突然就后悔了,自己怎么混蛋的突然就这么说话了?
雪阡一挥袖,将还未来得及落下的眼泪擦掉,只是一双眼睛早已经红肿的忽视不了:“你说的也对,你根本就不是我的。你走吧,我昨晚没睡好,想再休息会。”
看着雪阡转身不看自己,看到她红了的双眼,向天心疼不已,忙上前一步就抱住了雪阡。
雪阡带着哽咽的挣扎着,“你松开我。”
向天将雪阡紧紧的抱着,任她怎么挣扎半点也动不了,“不会松开的,雪阡,方才是我混蛋了。”
向天一道歉,雪阡更觉得自己委屈了,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感觉到手臂上一滴接一滴的凉意,向天心中一疼,将雪阡扳过拥入怀中小心的搂着,“别哭,别哭,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怎么不是你的,我就是你的,这一辈子都是你的。”
雪阡双手轻锤着向天,“不,没有,你没有说错,你本来就不是我的怎么能算是分享了呢。”向天任凭她发着小脾气,“那都是我一时混蛋胡乱说的,我当然是你的,不是你的又会是谁的呢。雪阡,都是我的错,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不要哭了行不行?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整个人都不知道该
做什么了。”
雪阡头埋在向天的怀中,打他的手停了下来,眼泪却还没有完全止住。向天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轻柔道,“我确实去了那楼里,也去了姑娘的房间。”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向天又用了些力气将人禁锢住,“连我都不相信,我居然真的就什么都没做。遇
到你之前,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柳下惠,可那一天,我偏偏就做了。你都不知道,我离开那房间时,那个姑娘都怀疑我是不是有毛病了。”
“既然什么事都不想做,你还去那里做什么?”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向天略气道,“还不是陈阳,非说难得去一次,非拉着我去。我没办法就陪他去了,去了后他也不管不顾的就给我点了个姑娘。”
雪阡从向天的怀中抬头,看着他,“真的……没有吗?”看着雪阡红肿的双眼,向天的心里说不出的心疼,这个姑娘从来都好的让他心疼,这会又“小气”的让他怜惜,他抬手轻抚着她的眼睛。刚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粗糙的手在她稚嫩的皮肤下落下一抹红点,他
收回了手,低头,在她的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我没有跟别的姑娘怎么样,除了你,这辈子我也不想跟别的姑娘怎么样,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分享。”
看着向天眼里的疼惜,雪阡感觉屋子里,真的好暖。
“向天,昨天我真的以为,你跟别的姑娘怎么样了,我……我真的好伤心。”雪阡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觉得,好暖和,暖和的她想睡觉,“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真的太在意你了。所以,我……”
话还未说完,雪阡身子一软,便要倒下。
向天吓的忙将人抱起:“雪阡!雪阡!”将人放到床上,向天急忙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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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向天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一脸不正常潮红的雪阡,问着白成岳。
白成岳摇头,“风寒引起的发烧,我给她先开些药,喝下去再好好的睡一觉,这烧也该退了。至于风寒,至少要养个四五天才会好。”
向天想着方才进内室,里面冷的跟冰窖一样,她昨晚定是冻了一夜, 心里又忍不住的恨起自己来,他就不该就那么白痴似的在外面等着一晚,他应该早点跟她说清楚的,这样也不至于让她难过一夜了。
看着向天脸上的自责,白成岳轻咳了一声道,“按说这是你跟雪阡之间的事,我做为外人不该多话。”
向天摇头,“她把你们当亲人又怎么会是外人呢。”听他这般说,白成岳也不客套了:“你别看雪阡只是一个丫头,或者一个下人。但是,她自小跟着人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的下人。 她甚至比一般小门小户的小姐还要小姐。她跟着的主子,也早有了一身
的骄傲,性子一直都犟,心里也有着她自己的打算。决定的事情,哪怕是她的主子也说服不了,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所以……”“我知道,我也都懂。”向天看着白成岳极为认真道,“三年前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了,我既然能接受她三年,自然也能接受她一辈子。放心吧,我会对她好的。至于你的意思我也懂,她所有的一切我也都
能接受,她有小性子,爱发小脾气,我都能接受。”说到这里,向天忍不住的调侃笑道,“我连她心里的第一位是她的主子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呢。”
白成岳听话,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了起来,“看来,还真是我多心了。”
向天看着白成岳极为认真道,“我会守护着她一辈子,也会过护着她想守护的一辈子。”“好了好了,这些真情告白的话你就留着给雪阡听吧,听的我受不了。”白成岳起身,“我去给她熬药,过会让人送过来,你到时候喂她喝下去,明天一早这烧也就退了。”说着便离开了内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成岳离开时还好心的替两人关上了房门,转身走了两步,停下,转身看着房顶:“你还要在上面坐多久?”
凌崎无奈起身,一跃而下,落在了白成岳的面前。
白成岳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凌崎眉头微皱,“退什么退,我这身上也不脏啊。”
白成岳道,“放心吧,他们两好着呢。”
凌崎闻言,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唉,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多事了。我要是不跟雪阡说那些有的没的,她现在也不会生病吧。可是我……”“跟你没关系,这件事你不说也早晚会传到她的耳朵里。他又不是一个人去那个地方的,他的手下也跟着一起的,他的那些手下你也明白是怎么样的人,这种事情藏不住。”白成岳看着紧闭的门道,“倒也不
是什么坏事,看他们两人倒比之前更好了。”
听到白成岳的这些话,凌崎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样便好,我还怕我多事了呢。”白成岳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往院外走去。凌崎忙跟上,“也不知道这战事什么能结束,一天不结束这两个人就拖着一天,雪阡也不小了。王妃也有了身子, 在这战火中,万一碰到了哪里怎么办?最重要的
是,时间越长这肚子也藏不住了,到时候这身份只怕也藏不住了。”
白成岳一边走着一边应答道,“谁知道呢。”
凌崎略有兴奋的看着白成岳道,“对了,成岳,如果这战事束了,你准备做什么去啊?”
干什么去?
白成岳认真的想了会,摇头道,“不知道,没有打算。”
凌崎闻言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计划也没有?我一直怀疑你的人生乐趣到底是什么。”
白成岳看着凌崎道,“你有什么打算?”“我啊,我早就计划好了。”凌崎一脸的兴奋, 仿佛就等着白成岳问他这个问题:“等这战事一结束,我啊,就跟皇上求一首恩旨,让我跟那一府的人断绝了关系。然后呢,再让他赏我一堆钱 ,最后带着这
笔钱我去游历天下去,自在逍遥的。”
看着凌崎说的一脸兴奋,白成岳淡淡道,“就这些?”
凌崎被问的一愣,然后用力的点头,“就这些,就这些我就很知足了!”
“傻子。”白成岳说了句,加快了脚速。
凌崎不服气的疾步上前,“唉,你这人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我?”
白成岳不语,凌崎依然紧追着不放的跟着:“你做什么不说话?凭什么就突然骂我。”
一个追问,一个不理,两人渐渐走远。
院子里另一个屋子外,韩子歌站在门口看着并肩离开的两人。
战事结束后吗?
或是战事结束,他想去江南,想去找子莹。这些年查到所有的信息都是,子莹有可能在江南。可是,这些年他们并未有机会亲自去江南寻人。只是,战事结束,姐姐与姐夫,能一起去江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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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深情的夜沧辰的脸。她浅笑入怀。夜沧辰反手将人抱住:“卿儿……”
韩墨卿埋在他的怀中,“你什么时候醒的?”
夜沧辰温柔的抚着她的发丝,然后埋头轻轻的印下一吻,“一夜未眠。”
韩墨卿闻言抬头:“一夜未眠?”
夜沧辰面上带笑,“我太开心了,所以怎么都睡不着。卿儿,我真的太开心了。”
看着夜沧辰像孩子一般的诉说着他的开心,韩墨卿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随后抬头道:“我以为,你一直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只是不强求,更多的是这几年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那些。可是,卿儿,当我知道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那么的期待。”说着夜沧辰的手轻抚着韩墨卿的
小腹,“我们的。”
韩墨卿的手覆在夜沧辰的手上,“我们的”,看着夜沧辰满眼的怜惜、期待与疼爱,韩墨卿几乎可以肯定,他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给孩子想个名字?”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淡笑道,“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起名?”
韩墨卿单手支着头,“可以起一个男孩的再起一个女孩的。”她喜欢,两个人就这样呆在一起,聊着一些无关战事,无关敌情的家常。
见韩墨卿这般有兴趣,夜沧辰也乐意陪她:“那便一起想想吧。恩,若是男孩的话……”
“怎么?你不喜欢女孩吗?”韩墨卿微嘟着嘴抗议,她可是很喜欢女孩子的。生一个,像子莹一样可爱活泼的女孩子,她想着都觉得开心。
夜沧辰摇头,“自然不是,其实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只是,毕竟以后他要撑起韩府,所以我会希望是个男孩子。若是女孩子,太辛苦了。”
韩墨卿讶意的看着夜沧辰,夜沧辰握住她另一只捶放在身边的手,“虽然我知道我们的女儿一定会跟你一般优秀,能干,但是私心里我还是希望若是女儿,该被好好的疼惜才行。”
韩墨卿喉处微痛,声音微哽,“撑起韩府?”
夜沧辰点头,“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姓韩,将来接掌韩府。”看到韩墨卿眼里的噙着的泪水,夜沧辰心疼的抬手抚着她的脸颊,“傻瓜,哭什么?以为我忘记这件事了?”
韩墨卿摇头,“忘记这件事情的……是我。”
夜沧辰闻言淡道:“我记得也行,这是对爷爷的承诺,也是对你的承诺。夜府,不会在你这里断了的。 ”
韩墨卿心中说不出的感动,“若是,我真的如爷爷当年所说,只能生一个呢?”
“就如当年我所说,姓夜的不只是我一个。”夜沧辰道,“卿儿,这是我们的孩子,不管是姓韩或是姓夜,都是我们的孩子,这就够了。不要哭,听说,怀孕的女子是不能哭的。”
韩墨卿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笑道,“你平日里连女子都不亲近,竟还听说这样的事情。”“皇嫂怀着身子时,有次不开心哭泣时,我便听到她身边的嬷嬷是这样说的。”夜沧辰低头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吻,“卿儿,前三个月你便好好的休息着,不要再操心战场的事情了。为我,为你,为了爷爷,你
也要好好的养身体知道吗?”
韩墨卿反握住夜沧辰的手,“放心吧,我会的。孰轻孰重我都知道。”
夜沧辰另一只手将韩墨卿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要不要再休息会?”
韩墨卿摇头,“不困。”
“你昨天晕倒了,他们都说你的身子有些过度劳累,还是再睡会吧。”夜沧辰说完便看到韩墨卿想要反驳,立即说,“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韩墨卿虽是半点困意也没有,但看着夜沧辰眼里的关心跟期望,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那好吧,我再睡一会儿。”
见韩墨卿答应,夜沧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将韩墨卿轻轻的拥在怀里,“睡吧,再睡一会。”
韩墨卿刚准备闭上眼睛,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夜沧辰便看着韩墨卿再次睁开眼睛。
“谁?”夜沧辰语气生硬的问。
外面传话的侍卫闻言心里有些害怕,可是想着凌将军交待的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王爷,凌将军特派人来说,有要事与你商量,请你速去营中。”“昨日我便与他说过,今日我便不去营中了,这会又有什么要事?便是一天也离不开我?”夜沧辰很是生气,打扰了韩墨卿休息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这营中当真就离不开他?若是有一天他不在,就不行了
?
门外侍卫听着夜沧辰的话,半句话也不敢搭,当真是不知道该回什么话。
韩墨卿推了推夜沧辰道,“凌崎虽然平时懒散一些,但是大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你昨日既是跟他说了,你今日不去营中。那么想来,他现在特意派人来唤你,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才是。”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她说的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难得想偷个懒陪着她一天,倒没想到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韩墨卿半坐了起来,“快去吧,或许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心我, 我定然是能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夜沧辰还能说什么,起身, 看着韩墨卿终是忍不住的叹了声,“这战事到底要何时才能结束,这都三年了,我倒是一天也没有好好的陪过你。”
听着他孩子般的抱怨,韩墨卿起床帮他拿来平日里穿的盔甲,半安抚着,“总会结束的。”
任韩墨卿给自己带好头盔,夜沧辰握着韩墨卿的手,承诺般道,“等到这战事结束,我一定会带着你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相信你。”她从未怀疑过,他对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诺言。因为,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去吧,一切小心,我跟孩子都在家等你。”
家?
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夜沧辰这般想,可是看着韩墨卿现看看她的小腹,他又觉得有她跟孩子的地方,哪里又都是家。
“恩,你注意好好的休息。”
“放心吧。”
而这边营中的凌崎早已经急的不停的来回转圈圈。这是怎么回来,营中到靖良阁来回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怎么这会都半个时辰过去了,这夜王爷怎么还没有来。
凌崎等的有些着急了,掀开帐门便跑了出去:“人呢,人都去哪里了。给我来个腿脚方便的,再给我去一趟靖良阁!”
帐门外的侍卫听到凌崎的话,忙应声道,“凌将军,有什么吩咐?”
凌崎没好气道,“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去给我找个腿脚方便的,去一趟靖良阁,别一去半个时辰不见一个人影的。传个信的本事都没有!”正来到营中的夜沧辰刚好听到凌崎的话,“什么事这么急?”正如韩墨卿所说的,凌崎也就私下里看着懒散一些,在外面在正事上面都是能独挡一面的人。遇到大事也是能稳住的人,他这般急的时候倒也是
不多。
凌崎看到夜沧辰,忙道,“你终于来了,快进来,有个人我要让你见见。”
夜沧辰跟着凌崎的进了帐中,“什么人,让你这般重视?”
凌崎回身看着夜沧辰,突然神秘一笑,“你想象不出的人。”
夜沧辰见他这般奇怪,有些不懂了,这人方才还那般急燥,怎么这会却又这么突然轻松了下来:“别跟我卖关子了,你要让我见的人到底是谁?”
凌崎倒了杯水递给夜沧辰,“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他出来。”说着反身走进内帐去。
夜沧辰倒也有些好奇了,是什么人他还需要藏着?
夜沧辰还未来得及喝口凌崎给他倒的水,凌崎已经领着帐内的人走了出来。只是,那人一般黑色夜行衣,头上连帽遮着,倒让人看不出他长什么样子。
夜沧辰看着黑衣人半晌,便道,“我倒没想到,你竟会直接过来。”
黑衣人闻言,除去头上的帽子,略迟疑的看着夜沧辰:“你这是……知道我是谁?”
夜沧辰端起茶杯,悠闲的喝了口才缓缓道,“契烟国三皇子,元朔。”
元朔大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想着回头看向凌崎。
凌崎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向夜沧辰透露过他的身份。
元朔回过头来看着夜沧辰,“夜王爷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夜沧辰看着元朔,指了指他身上穿的衣物。
元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随后恍然大悟,笑道,“夜王爷果然聪明,也难怪我皇弟用了那般的兵力耗了三年,连一个靖良城都打不不下来了。”
夜沧辰看着元朔道,“你这般快的明白,我是如何知道你的身份,我也该礼上往来夸你一句聪明?”
元朔看着夜沧辰道,“夜王爷倒跟传说中的不怎么一样。”
夜沧辰道:“传说,大多是不可靠的。”元朔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夜王爷,我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之前与你们的凌将军联系一直想要约见,只是一直未有回音,我等不及便不请自来了。此次来,我是想跟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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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朔本就是来请合作的,此时也不摆任何的姿态,开门见山道,“这战事已经三年了,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时候。只要你们与我合作,我可以让这战事结束,契烟国与夜玺国可以百年不战。”
百年不战?
凌崎微眯着眼睛,“你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契烟国的皇位。”元朔看着凌崎道,“只要你们帮我杀掉元嵊,你们开战的原因我有办法解决。契烟国受这战事之苦也已经三年,其实想要停下这战事并不是难事。”
夜沧辰看着元朔道,“既然你说停下这战事不难,又为何找我们合作?你若只是心疼契烟国的百姓受战争之痛,完全可以用你的办法早一点结束。”
元朔回视夜沧辰,半点也没有隐藏,“但是杀了元嵊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若是我们真的杀了元嵊,你确定你们契烟国不会因此而群愤更胜?”若是那般,只怕契烟国的进攻会更激烈。
元嵊道,“自然不是让你们在战场上将他杀了。我听离夜玺国里有很多制毒高手,而夜王爷身上便有个顶尖的。我只向你们寻一种毒,能让人看着只觉得是普通的生病,然后……”
后面的话元嵊没有说完,但是夜沧辰跟凌崎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对他们来说,给元嵊下毒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对元朔来说机会确实比他们多的多。而以他现在这副胸有成竹的态度,只怕在元嵊身边也有他的人。
这样的合作看样子对他们来说,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我们需要做的是什么?”
“在元嵊死后,起兵攻打契烟国,将前兵打的越是惨烈越好。”
凌崎盯着元朔看了半晌,心里了然,这果然不是一个能小看的人,“等到你们契烟国内忧外患的时候,你便可以出来了?”
“不错,到时候我便会跟父皇主动请缨,由我来于你们谈判。到时候也会由我查出当初,我们两国交战的真正原因。”元朔看着夜沧辰道,“到时候,夜玺国也是被害者,这一切都是元嵊一手操作起来的。”
夜沧辰看着元朔,看着他每提一次元嵊眼睛里深深的恨意。其实这些事情在三年前他便可以做了,但是他一直等到现在。等到契烟国百姓受战事之苦三年,对元嵊心中有怨;等到因为这三年,契烟国君王对元嵊的信任跟宠爱慢慢的消逝;等到他认为时间成熟了,
他这般能忍,绝对不是一个能小看的角色。
不过他所承诺的,百年不战,倒真的让他很是心动。至于在他以后的人生中,他不用担心靖良边境会有战事。
“这个合作对我们来说,稳赚不赔,我想了想倒没有拒绝的理由。”夜沧辰道。
元朔脸上也不见欣喜,好似他来之前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即是如此,那么……”
“你要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你让我们所说的配合我也会按你想要的来。不过这之前你必须告诉我,你所说的两国交战的原因,你是要怎么解决。”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元朔看着夜沧辰,反问道,“夜王爷这是不信任我?”
夜沧辰淡道,“你我之间何须信任。”元朔微愣一下,接着笑了笑:“夜王爷倒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当初死的那个商队的头领,他有一个孪生兄弟。而这件事知道的人没几个,只稍到时候让他出面,用三年前从那场杀害中逃
脱的商队头领身份出现,将这一切都是元嵊所为公告于众,一切就都解决了。”
夜沧辰看着元朔,只怕在战事开始这前,这个棋子就在他手里握着。
“很庆幸,以后夜玺国跟契烟国是友军。”夜沧辰说。元朔笑着回道中,“聪明人,都不会跟夜王爷做敌人的。选错敌人,有的时候也是一种自我埋葬。你们夜玺国确实是地大物薄,若是元嵊真的能拿下你们,契烟国只怕百年后都会记得他这个君王。只可惜,
他太不自量力了。夜玺国又岂是他能动的。”
这个元朔确实聪明,心计非一般人能比的。
“那……我要的东西?”夜沧辰看着元朔道,“怎么联系?东西要等三天后。”这样的东西,白成岳那里多的事,自然不需要三天的时间。他不过是想看一下,这个元朔到底有多少张牌。三天后,是他自己来拿还是有什么人跟他们
接头。他只是想看看,他的手,有没有长到伸到夜玺国的帐中。
元朔闻言自然明白夜沧辰话里的意思,笑了一声道,“夜王爷,你要明白,我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做自不理力的事情的。”
夜沧辰看着元朔道,“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
“王爷放心。”元朔对着夜沧辰跟凌崎各行了个礼,“那我便先走了。”
夜沧辰微点头,凌崎对夜沧辰说一句,“我送下。”便跟了出去。
片刻后,凌崎回到帐内,“这个元朔真如王妃所说,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你不知道,在帐中发现他时,我吃了一惊。我现在都在想,他在我们的营中到底有没有人。”
夜沧辰摇头,“正如他所说,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若是真有,他就不会这般光明正大的来了。我看他走路,武功该是不差。”
“三天后,你说将东西给他,你说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与我们联系?”凌崎有些好奇,“我看他这般来去匆匆的模样,倒不像很有空的模样。”
“我也想趁这个机会,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实力。”夜沧辰道,“这场战事太久了,若是真能停下谁又愿意继续纠缠着,至于契烟国的国君是谁,只要不对夜玺国下手, 倒也无所谓。”
“是啊,打都打烦了。要不说……”
“王爷,凌将军,裴将军求见。”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凌崎想要说的话。
凌崎略不悦道,“让他进来。”
随后裴浩天走了进来,进来后也不见礼,只是兴奋而又激动的看着夜沧辰:“韩墨卿怀孕了?她有孩子了?”
夜沧辰淡淡的看了眼裴浩天,“裴将军,你是不是应该先向我汇报换岗的事宜,而不是上来就问我夫人的情况。而且你也该称她一声,夜王妃。”
裴浩天并不理会夜沧辰的冷言,只转身看向凌崎,“凌将军,是真的吗?韩墨卿怀孕了?这些天我都不在营中,方才来的路上看到白公子就问了她几句关于韩墨卿的事,他说她有了?”
凌崎看了眼夜沧辰,然后收回眼神对着裴浩天点头,“是的。”
裴浩天喜笑颜开,双手握拳:“太好了!太好了!”
夜沧辰看着裴浩天这般开心的模样,心里便不爽,提醒道,“那孩子是我的。”
裴浩天回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了下夜沧辰,“难不成还是我的?”
“只是提醒你一下,你好像没有这么开心的理由。”夜沧辰冷道。
裴浩天反驳,“谁说的,我要跟韩墨卿说,这个孩子要认我做义父。”
“拒绝。”夜沧辰想也没想的说。
“我跟韩墨卿说,你拒绝有什么用。”
“我是孩子的爹,你说我拒绝有用吗?”夜沧辰向裴浩天摆正自己的身份。
裴浩天看着夜沧辰,突然道,“你不同意,我就告诉韩墨卿我喜欢她。我当初决定离开京城也是决定远离她,没想到居然还会在这里遇到她。”
夜沧辰的眼神突然阴沉,两个男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让谁。一边的凌崎倒了杯茶,然后静静的看戏。要说吧,这英雄啊,还真就难过美人关。这个裴浩天对王妃的心思吧,其实在当初王妃还未成亲时他们便已经知道了,那会也只觉得他是孩子心境,现在看看,不
是他们小看了这个裴浩天。
良久以后,夜沧辰突然道,“那便义父吧。”
“啪”
凌崎手里的茶杯落地,杯子里的水散落一地,裴浩天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夜沧辰。
他居然答应了?!
要知道这家伙醋劲大到可怕,这几年来将守岗的任务都交给了他。害得他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能去找一次韩墨卿。这会,他居然答应了?
裴浩天不敢相信的问向一边的凌崎,“我方才……没听错吧?他这是答应了?”
凌崎看了眼地上被自己摔破的茶杯,“我好像也听到了。”
两人又同时看向夜沧辰。
夜沧辰则起身,“我先回阁里去了,有什么事再叫人通知我,最好别有什么事。至于元朔那件事,等他的人来联系我们再说。”
看着夜沧辰要走,裴浩天连忙道,“我还没跟你汇报这几日的情况呢。”
“跟凌崎说一样的。”夜沧辰说着便往外面走去。
裴浩天还有些懵,这个男人就这么答应,他怎么还有些不习惯呢?
夜沧辰走到帐门边,停下,道,“够了,不要再喜欢她了。”
看着夜沧辰的身影消失在帐中,裴浩天愣在原地。
凌崎突然长叹一声,走到裴浩天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道,“这么些年来了,你也该为自己以后想想了。”
裴浩天低头看到地上茶水中的自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为自己想想?怎么想?他逃到这么远的地方了,还是逃不脱。算了,他已经认命了,既然无处可逃那便不逃了。
裴浩天抬头,若无其事的笑道,“有什么好想的,现在这种情况我每天能多睡上一个时辰都是开心的。”
见他不愿意多说,凌崎自然也不多聊,跟他的关系也没亲密到可以任他胡说的程度,“那行吧,你回阁里休息吧,反正也没什么好汇报的。”裴浩天点头,“行,那我就先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崎看着手里的“信物”看着夜沧辰道:“真没想到,这个人都是他的。这样看来,我倒是觉得胜算很大啊。”
夜沧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道:“确实如此,他既然连这个人都推到我们的面前了,也是时候显示我们的诚意了。你去找成岳拿个药给他。”
凌崎点头,“好的,我下午便回阁里一趟。”夜沧辰想了想又说道,“这件事记得告诉卿儿。”虽说她现在是怀孕初期不能忧思,但这件事只怕她一直放在心里,并且这个时候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告诉她倒也能让她安心一些,若是一切都顺利的话,只
怕不用半年这件事就能完全解决了。那么他们的孩子或许能在京城出生。
“好的,我明白了。”
果真如夜沧辰所料,韩墨卿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大感惊讶:“这个元朔竟有这般的本事?”
凌崎应道,“所以,这件事倒也真的跟他所说的那般的容易。我们也认真的想过,他一直不做只不过是在等一个适合的机会。交战三年,这个时间点已经濒临爆发了。”
韩墨卿点头,“确实如此,我倒不相信他会连一个毒药找不到。他想要我们的帮助只怕不是这个毒药,而是元嵊死后,我们与他一系列的合作。”
“我们也是这般认为,只不过这确实也算是双赢。”凌崎说。
韩墨卿低头看了眼平坦的小腹道,“若是一切都顺利,只怕这个孩子还有机会回京城出生。”
“王爷也是这般想。三年了,就连我也想回京城里看看了。”凌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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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这是刚熬好的药,你趁热喝了吧。”手下递给元嵊一碗汤药。
元嵊轻咳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随后将碗递还回去,“魏青呢?让他来见我。”
“是。”
半柱香后,魏青在帐外求见。
元嵊让人进来后,便道,“这几天我身子不适,外面的情况可一切都好?”
魏青恭敬行完礼后道,“一切正常,三殿下不必担心,只需要好好的休息调养身子便好。”想着自己前几天生病前的战事,元嵊心里也没有那般不安。这三年双方势力也算均衡,虽然他一时还无法攻下靖良城,可是对方却也是击退不了他们。元嵊想着心里略有些不适,若不是那些朝臣们,他定
能说动父皇再给他几万精兵,拿下靖良城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只是三年前自己的那一搏后,父皇对他的信任不如从前。而这三年,他在朝中的声望也在渐渐下降。
元嵊抬手抚着额头,轻吸了口气 ,等那股不适感稍微轻了一点对魏青道,“魏青,我总觉得这次我这病有些蹊跷。”
魏青抬头看着面色与前几天相比明显差了很多的元嵊,“三殿下这话是何意?”元嵊放下手,认真的看着魏青道,“现在虽是冬天却也没有到寒冬,前几日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就受了风寒呢?这也已经五六天之久了,这风寒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我反而觉得全身更无
力了。”越是这般想着元嵊就觉得越奇怪:“你去玉玺城中,我给召几个太医来。”
“三殿下这是不相信军医?”魏青看着元嵊道,“不过三殿下这般说着,属下也觉得有些蹊跷,明日一早,属下便去玉玺城中的太医能召的都召来。”
元嵊点头, 随后便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困意渐渐笼罩了他,他对着元嵊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这些天好好的看着外面的情况,若是有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属下就先告辞了。”
待魏青离开后,元嵊便回了里帐躺了下去。躺下后,头昏的情况略有了好转,而另一个女子则钻入了脑中。
“韩墨卿”元嵊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握紧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收回什么也没有抓到的手,他开始回想着这三年,他这般不停懈的到底抓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他想要的君临天下,他想要的权顷朝野,突然都变的那般遥不可及?
元嵊难受的摇了摇头,脑子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乱,整个头像是要炸开一般。从小到大,从他挑起战事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情一拥而来。走马观灯一般的一遍遍的看着。元嵊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要醒来,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睁开眼睛这样的 举动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痛苦的任这些事情,任他所有的渴望,任他心底里所有的恐惧再一次次的重演。而这
般痛苦的元嵊,在外表看起来却只是睡着了而已。
因为元嵊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两兵之间的交战已经停了近十天了。
十天的停战对于两兵来说都是不小的喜事。
这天难得的,夜沧辰、白成岳、凌崎以及裴浩天,向天几人都空了下来,竟是同一天的回到阁中。
裴浩天一脸嫌弃的看着夜沧辰,“你怎么有空回来?虽说元嵊生病十几天了,但这个时候更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这也是他们的一个计策呢。”
夜沧辰淡漠的点头,“裴将军说的确实有道理,不如你主动销假,然后去前营看着?”
“我这一个月就这一天的假,你也真是好意思说的,居然还让我销假。”裴浩天质气般的说,“反正这个江山是姓夜的,我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此时韩子歌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的人,先是愣了下,然后才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对着几人略略的行了个礼便关心的看着韩墨卿,“姐姐,今天感觉还好吗?”
韩墨卿看着韩子歌安抚的点头,“恩,很好。”
雪阡笑道,“子歌是每天都要问一次呢。”
“其实现在时间还不长,也没什么不舒服的。据说就算是害喜也要再等一个月,他啊,就是不放心。”
凌崎轻哼一声道,“带着弟弟的身份, 操着爹的心。”
韩子歌看向凌崎,平淡道,“其实,我也很操你的心。”
凌崎愣了一下,下一刻一个疾步向韩子歌冲过来,就要动手,“嘿!你这个小子,胆子不小,居然还占起我的便宜来了。”
韩子歌左脚往后挪了一步,躺开凌崎的攻击。
眼看着两人就要动手,夜沧辰道,“要打就出去打,别教坏了卿儿肚子里的孩子。”
“就是就是!”裴浩天走到两人的中间,将他们隔开,“别教坏我的义子了。”
看他一脸得瑟的样,凌崎打击他的话都不想说了。
韩墨卿看着向天道,“这里也没有外人,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
“王妃请说。”这几天,他们有意无意的接受自己,让他知道了关于“军师”的秘密,关于他们的秘密,显然是因为雪阡将他当成了他们的一份子了,被这样的接受,对他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依现在情势看来,最慢也就半年的时间,我们便能回搬兵回朝了。之前因为情况所逼,大家都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现在,时间也有了,机会也有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跟雪阡之间的事情?”依照雪阡
的年龄早就该成亲了,可因为自己一直被耽误着。雪阡的脸瞬间通红,她完全没想到王妃会突然提到她跟向天的事情。再看一眼,屋里的人没有一个惊讶的,才知道,原来她们的事情也早已经被他们所知,这下羞意更甚了,头压的极低,恨不得没人看得
到她。
向天看向雪阡,脸上泛起一丝宠爱的笑意:“只要她愿意,我明天就可以娶她。”
雪阡听了,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眼向天,一抬头,四目相对,情意不必多说。雪阡忙又低下头去。
向天这个回答,韩墨卿是满意的,“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至于她愿不愿意便是你的事情了。”
向天有些诧异,他以为韩墨卿会将雪阡许给他。
但是下一刻,他便懂了。在这个王妃的眼里,雪阡不是可以随意送人的,她不只是一个被她买断的婢女,是她的家人。有自己想法,有自己决定权的家人。
向天面上泛起笑意,“谢谢。”谢谢她一直这样爱着雪阡。
韩墨卿抚摸着肚子笑道,“我饿了。”
裴浩天道,“这才吃过午膳不到一个时辰唉,我们也就在这里聊聊天,什么也没做,你就饿了?”
雪阡道,“王妃现在是两个人,自然是比正常人容易饿点了。我这就去拿些吃的来。”
裴浩天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韩墨卿:“我是听说过女子怀了身子后容易饿一些,但是你怎么就这么容易饿?”
韩墨卿见裴浩天看自己的眼神, 好似看一头猪一般,反驳道,“等你怀了身子了,便知道了。”
裴浩天被反驳的一愣,然后看着韩墨卿一脸怒气,有些委屈抬手挠了挠头,“这么凶做什么,我这不是不知道才问的嘛,还让我怀孩子?我可是男子,我要是能怀孩子,那不是妖怪了?”
一边从未说的白成岳道,“怀孕初期,胃口确实会大增的,这也是正常的。能吃的时候便多吃一些,待到再过一段时间,只怕到时候便没有什么好胃口了。”
裴浩天啧啧道,“女子真是不容易。”
韩墨卿见他这感叹,倒跟几年前一般的孩子气,笑道,“知道便好,那你以后便要对你的妻子好一些才是。”
妻子?裴浩天面色一紧,他的妻子?他……会有妻子吗?
夜沧辰看着裴浩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吃完了要不要休息会?你今日好像还未午憩。”
韩墨卿点头,“待过会吃完便去休息。”说完自己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这样一说,倒真觉得自己像某只动物了。”
夜沧辰怜惜的抚了抚她的脸颊,“若真是猪,那也是全天下最美的猪了。”凌崎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那个什么,我想先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转身:“先别走,事情还没谈完呢。”他看着凌崎道:“周大夫回去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忙着,没时间多问。怎么样?皇兄的身体可有好转?”
凌崎点头,“来信里说,因为周大夫的医治,皇上的情况有所好转。”
“即是这般,那便好。有周大夫在,我这心里也能安心一些。”夜沧辰说着看到凌崎的面色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凌崎略犹豫道,“虽说京中有专人与我们联系,但是周大夫回去前,我也跟他说过了,让他私下里跟我联系。但他已经回去一段时间了,我却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件。他要传过来一封信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
夜沧辰闻言,倒有些担心,“从回去以后,便没有信件了?”
“上一封已经是,他说他见了皇上,第二天准备去给皇上医治,随便倒也没有了。”凌崎说,“不过每次跟官信来的里面倒也有周大夫的只言片语,只是我有些奇怪,他为何不再给我们写私信呢?”
夜沧辰看了眼韩墨卿,而对方同样也在看她。
“你跟皇姐最近可有书信来往?”夜沧辰总觉得这件事应该没那般简单。
韩墨卿点头,“先生最近来的一封信是一个月前,我前几天刚给她回信,按照平时的情况,若是回信只怕还需要等一个多月。”
夜沧辰听了,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皇姐这边还一切正常那应该是他想太多了,“你再看看,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再跟我说。”
凌崎点头。
而这个时候,雪阡则已经端进了些吃的进来,韩墨卿则一点也不客气的一边吃一边听着他们讨论事情。
夜沧辰问白成岳:“元嵊还有多久能活?”
白成岳回道,“如果他们不做其他的手脚的话,最多不超过五天。”
五天……
夜沧辰道,“我们必须立即开始做准备了。”
白成岳道,“确实如此,按照原定的计划,元嵊一死我们这边便要开始发起了猛攻了。”
是啊,按照计划,到时候,他们是大胜归朝。对于元朔来说,输掉一场战役赢得一个国家,自然是值得的。
韩墨卿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满足的微叹了口气,然后道,“有点困了。”
裴浩天惊讶的看着韩墨卿,那么大的一碗汤啊!他还以为她最多只能喝下一半,竟没想到居然全都喝了?
这个人,一个半小时之前可也是吃了午膳的啊。
韩墨卿看着裴浩天,“干嘛?”
裴浩天感叹道,“怀了身子的女人真可怕,这哪里是猪啊,这……”看着韩墨卿变了的脸色,裴浩天忙收回想要说的话,“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韩子歌则道,“姐姐,我送你回去休息?”
韩墨卿确实在有些困意了,最近她是吃了困,醒了吃,不过她也知道这确实是属于正常的情况,倒也不会刻意的去改变什么,“行”对着其他人道,“你们慢慢谈,我先去休息了。”
众人点头,表示知道。
裴浩天看着韩子歌陪着韩墨卿离开,略担心的看向白成岳,“这个……真的没事吗?”
白成岳笑道,“没事,这是正常的。”
得到来自大夫的回答,裴浩天放心了些,虽然这是个以制毒为主的大夫。
夜沧辰道,“都一起去书房吧,接下来的仗怎么打,我们还需要好好的商议一下。”
几人便随着夜沧辰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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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嵊这几日越来越觉得力不众心了,只是从契烟城内叫来的太医为他诊治也都说是普通的风寒,喝几副药好好休息几日便能好。只是,他已经休息了近十日了,不仅没有好转,反倒觉得更严重了。
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他确实也只是浑身无力,整日头脑发昏,但是也只有他自己感觉的出来,他的身子里渐渐的空了一般,支撑着他的东西越来越少,这样的感觉让元嵊有些恐慌。
“来人。”元嵊本意是大喊一声,只是话说出口却发现自己也不过是虚唤了一声。
过了片刻,也无人回应元嵊。
元嵊心里恼火,他不过是病了,怎么连外帐都没人守着了吗?
“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元嵊用尽了力气叫道,只是这一声叫唤仍是软绵无力。
虽说他的声音较小却也不可能不被听见,元嵊等了近半盏茶的时间都没见回应, 他看了眼床边今日喝完的药碗,伸手将药碗掀翻到了地上。
药碗落地应声而碎,但即便是这样,外面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元嵊这才反映过来,自己的外帐怕不是没人了。
元嵊一向以制军严明为骄傲,只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生病了几天,居然连外帐的侍卫都开始偷懒了起来。心里憋着一口怒意的他,起身披上衣服,吃力而缓慢的走出了营帐。
走出帐外,才发现自己帐外的守卫居然也不在了。他气的往营帐的一边的树林里看去,果直见那里有微弱的火光。他向那边走去,远远的便见到几个人围着一个火堆一边烤着什么一边谈论。
走近了一些,元嵊发现这些都是守着自己营帐的侍卫。
他气愤的刚要上前,就听到其中一个侍卫道,“喂,你们说,三殿下还能活几天啊?”
元嵊脚下一顿,随后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你这话说的有些太严重了吧,太医不也是说了,不过是寻常的风寒罢了,只是这次病的突然,所以会显得有些严重。”另一个侍卫道。方才说话的侍卫冷哼一声道,“这话你也信?你想想,若是寻常的风寒会卧床十多天了没一天起色?你看看三殿下的那个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你天天守在他身边没发现他的变化。昨日刘将军帐中的人突
然被指派来送药,出来后跟我说,三殿下怎么瘦了这么多,而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死气。”
第三个侍卫也跟着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其实我也早这么觉得了,只是不敢说。你看,我们都遛出来半天了,若是以前的三殿下早就发现了,哪可能到现在还没发现,要我说,这次的风寒没那么简单。”
“那可不是,你们以为我叫你们来是干嘛的,还不是想告诉你们,是时候早一些想想以后跟谁了。若是这三殿下一倒,那我们……”
元嵊没有再听下去,转身离开。熊熊的怒火将他整个人烧的浑身都是力气,此时的他倒一点也没有生病的感觉。
他往魏青的营帐走去,他要好好的质问一下他,自己也不过是生病了十日,这军纪就变成这般了?还有关于他快不行这样扰乱军心的谣言,居然都传到了他的耳边?
只怕夜玺国那边的也早已经听到,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大忌。
而此时,元嵊却没认真去想,他生病的这十天多,居然就这么停战了十多天。
元嵊来到魏青的帐外,发现百米以内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帐外也是连一个侍卫也没有。
元嵊心里的怒意更甚,没想到就连魏青营帐外的人都这么的懒散,看来这军纪必须要整治了。
元嵊一身怒意走进帐之中,进了帐内后,发现外帐没有人。
难道没人?走了会路,元嵊也有些累了,想着他即不在帐中,自己便等会再叫人叫他罢。
想着他便转身准备离开,刚转身便听到里帐传来的声音。
他脚下一顿,他这是 ……听错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元嵊停下脚步,放轻了脚步向里帐靠了靠。其实他不用刻意放轻脚步声,以他现在虚浮的力气,里面的人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这件事办的不错,接下来便等就等着他死了。”元朔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元嵊的耳中。
他?这个他是谁?虽然元朔没有说,外面的元嵊却突然猜到了。
他心惊的接受着现下里的情况,魏青……是元朔的人?
“主子放心,太医们并不能诊治出三殿下的情况,只以为是普通的风寒。”魏青的声音想起。
元嵊也算是知道了,魏青的主子是谁。
只是,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魏青已经跟了他十年,到底是什么时候背叛他的?
“这个我倒不担心,就算是有太医发现了异常也无碍。毕竟这是夜玺国的毒,他们发现了异常却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元朔道,“皇兄肯定不会想到,这刀虽然是我们动的手,但却是夜沧辰递的。”
魏青道,“那边说,三天, 三殿下活不过五天。”
五天!
元嵊震惊的连后几步,最后不得不抓住一边的椅边才能稳住自己要摔倒下去的身子。
他竟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
他是中毒了?他中的什么毒?夜玺国的毒吗?
夜沧辰派人下的?
元嵊整个头里都是一片空白,这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也知道应该不是风寒这般简单,但是,只剩下五天的时间?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过的,他的大业还未完成,他的生命便要结束了?
这让他怎么甘心?
帐内的两个人还在交谈。
“毕竟夜王妃有了身孕,夜沧辰也想早日搬师回朝,所以等皇兄一死,我们的计较便可直接实行了。”
韩墨卿,有了身孕?韩墨卿是元嵊的执念,自从知道她后,对于他来说,得到夜玺国又多了一层意义。而现在他才发现,他竟要死了?而这一切,都是夜沧辰做的?当然,还有里帐的两个人,只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
再去跟里面的两个人争辩了。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存在,只怕连五天的时间都不会有了。
元嵊轻轻的抬脚,转身,离开。带着所有真相带来的怒气,愤恨和不甘。
待元嵊离开后,很久,里帐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主子,你说三殿下会不会去找皇上?”“不会的。我这个皇兄的性子可不是会告状的,他,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说着元朔的面上,露出一抹略有深意的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你今日感觉如何?”练完功的韩子歌来到韩墨卿的院子里问安。
韩墨卿面上带着笑意,淡淡道,“一切都很好。”
阳光照在韩墨卿的身上,她的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发光一般,“姐姐,你……”
“什么?”韩墨卿回问。
韩子歌看着韩墨卿,面上也同样露出笑意,“你真美。”
听到韩子歌的话语,韩墨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平日里被别人夸习惯了,被你夸倒还有些开心。”
韩子歌笑笑不说话,只是看着韩墨卿,眼睛中一片纯净不带任何的杂念。
初阳之下,两个的身上被暖光笼罩,相视而笑,从远处看,像画一般。
站在院门口的雪阡看着院中的两人,忍不住感叹着,这人啊,长的好看就是不一样。看这两个人,简直像是画是走出来的一样。
王妃以前的美是冷艳的,可至从怀了身孕后,整个人周身都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流,只要看她那一个笑,就让人觉得这世界都是美好的。以前便听说,女子做了娘是会变温柔的,现在她可是相信了。
“你站在那里看了半天, 再不过来,那些吃的可都凉了。”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雪阡的思绪,她回过神来忙上前,不好意思道,“看着你们一时失了神,嘿嘿。王妃,回屋里去用吗?”
韩墨卿抬头看了眼刚升起的太阳,感受着丝丝暖意,“不用了,左右没风,就在院中用吧。”
雪阡点头,端着食物向院中的亭子走去。
韩墨卿一边向那边走去一边看着韩子歌道,“子歌 ,你要不要一起吃?”看着他的模样是刚练完早功,应该还没用过早膳。
韩子歌点头,“恩,好的。”
两人在桌前坐下,韩墨卿对着雪阡道,“再去拿一份早膳来,子歌跟我一起用。”
韩子歌略诧,“这不是两人份的吗?”说完便停下了,这虽然是两人份的,但是显然是姐姐一个人要吃的。看着桌子上的早膳,良久,韩子歌终是忍不住的说了句,“姐姐,你好像……更能吃了。”
韩墨卿闻言笑道,“是啊,我也觉得我好像有些过于能吃了,可是不吃又觉得份外的饿,所以便也不控制了。”
韩子歌这几天跟周大夫也学了些,虽然妇科这一项没学多少,但是医书也看过些,“姐姐,你吃这么多会不会觉得负担啊?”
韩墨卿明白他的担心,“倒也奇怪,吃这么多并没有负担,反而不吃会觉得难受。”
“既是如此,那便吃吧。这种情况也是因人而议的,说不定姐姐便是这样的体质。”韩子歌说。
“放心吧,我的身子我有数。”虽说医者不自医,但是把把脉这些她还是知道的。
当雪阡将韩子歌的早膳端来后,三人便一起用起了早膳。
韩墨卿一边吃着一边闲聊道,“对了,现在前面的情况怎么样?元嵊的情况怎么样了?”按照时间算起来,他应该还有不过三日的时间了吧。
听到韩墨卿的问题,雪阡看了眼韩子歌 ,韩子歌道,“应该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韩墨卿抬头看着韩子歌:“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吗?”
韩子歌摇头,“没有,前两天白大哥不是说还有五天吗?按时间算下来,也差不多了,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你不是昨日刚去过前营吗?怎么,昨天白成岳他们没说元嵊的情况?你怎么说前两天?”
雪阡吃着碗里的粥一言不发,都说一孕傻三年,为何王妃怀了身子还是这般的聪明?子歌也不过随口一说,她就感觉出了情况,怎么这般灵敏?
韩墨卿看着雪阡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心里直觉有事,追问韩子歌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韩子歌摇头,“没有,没出什么意外。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姐姐,这些事情姐夫跟大家都会处理的,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的休息就行了。”
看着韩子歌闪躲的眼神,韩墨卿直觉得出了什么事,但看着两人这般模样,想着既然他们这般不想自己多问,她便不问就是了。她自然明白,他们是不想她因为这些事情而思虑过多。
他们这般想保护她,她便被他们保护着就行。
韩墨卿点头,“也是,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有你们。用膳吧,吃完我也出去逛逛。”
听到韩墨卿要出去逛逛,韩子歌忙道,“今日风大,还是不要出去了。等到过几日,我找个天气好的时候再陪姐姐一起出去逛逛好不好?”
风大?
韩墨卿闭眼感受了一下,恩……一丝风也没有。睁开眼, 看向雪阡,雪阡也道,“王妃,虽说现在感觉不出来风但是下午时分应该还是有风的。过几日吧,到时候再一起出去。”
即使是她不想管这件事,但是他们的反应未免也太直接了。她就是想装糊涂都不行,韩墨卿忍不住叹了口气:“元嵊跑了?”
韩子歌惊讶的看着韩墨卿,怎么回事,姐姐居然!
看到韩子歌的表情,韩墨卿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而一边的雪阡也知道,明明知道王妃比一般人还聪明,他们还表现的这般蠢。
韩墨卿看向两人问道,“他什么时候跑的?或者说是失踪?”这般情况,韩子歌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两天前, 消息是元朔两天前派人来说的,说是元嵊突然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姐夫得到消息后推测,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突然失踪。依照元嵊的
性格,如果真的知道了什么,定在盘算做些什么。而不管做什么,都是玉石俱焚的后果。”对于夜沧辰的推测,韩墨卿也同样很赞同,“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只有知道他具体知道了些什么,才好判断他会做出什么,只是这一切他们无从知道,所以对他们来说,现在的元嵊是一个隐
藏的危险。
雪阡道,“所以,王爷吩咐了,所有人都保持警惕。王妃,在这种时候也最好不要出去。虽说他不一定会来,但是……”
“我懂,放心吧,我也不一定要出去。在这种时候,我比谁都在意自己的安全。”韩墨卿看着雪阡道,“这几天,你也多注意阁里的情况。”
雪阡点头:“王妃放心吧,我明白的。不过王爷说我们也不用太担心,最多也不过三日左右,他的身体也应该支撑不住了。”
“越是最后越不能掉以轻心。”元嵊那个人的疯狂让韩墨卿不得不认真对待,她总觉得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若是以前,她自然不会害怕,可是现,她的手慢慢的移到小腹上,她有了软甲。
看着韩墨卿的模样,韩子歌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转头看着韩子歌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韩墨卿笑道,“不用这般,他也不一定会冲着我来。就算是冲着我来,这靖良阁里面固若金汤,也不是他说进便能进来的。他现在孤身一人,身体又是那般,不是想做
什么便能做什么的,不必这般担心。我们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这不仅是在安慰韩子歌,同样也算是在安慰她。
确实她不必那般的害怕,凭他现在的一已之力,靖良阁也不是那般好进的。而她的身边更不是那般容易进的。
韩墨卿起身道,“既然不能出去逛了,你们便陪在我阁里转转吧。”
两人也跟着起身,韩子歌问道,“那姐姐你想去哪里逛?”
韩墨卿想了想道,“去书库吧。”
雪阡道,“那我将碗筷先送去厨房,过会去找你们。”
韩墨卿点头,韩子歌便唤了几名侍卫一起陪着韩墨卿向书库走去。
韩墨卿这时也才发现,阁里的侍卫增加了一倍 。不过这样倒也能让她安心一些,元嵊那个人她心底里其实还是有些抵触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啊啾”一阵轻风吹来,韩墨卿打了个冷寒。
韩子歌这才发现,韩墨卿竟没有穿披衣,“姐姐,我去给你拿件披衣来。”
方才在院子里一直有太阳晒着,韩墨卿觉得很暖和,这会走在没有太阳晒的地方倒真的有些寒意了,“好。”
韩子歌转身,看到身后不远处的几个侍,心里有些犹豫。
韩墨卿道,“去吧,这里有他们跟着呢。”看他们的衣服应该都是沧辰平日里的暗卫,身手都是不容忽视的,倒也不会出什么事。
韩子歌想了想倒也是,就算真有什么事,有这四个人倒也可以解决。
“那我先去了,姐姐你先去书库等着,这里冷。”
韩墨卿点头,“去吧。”
韩子歌对着四名侍卫道,“你们都保护好王妃。”自从韩墨卿怀了身孕后,倒也没有对贴身的人刻意隐瞒过身份。等到月份大的时候,定然也是隐瞒不住的。
四名侍卫皆点头。
韩子歌离开后,韩墨卿便向书库走去。
待到了书库外时,韩墨卿回身对着四人道,“你们在外面守着就好了。”
“是。”韩墨卿转身,走进了书库中。走入书库里便感觉到一股暖意,心里也是暖暖的。这几日她闲暇的时候总会喜欢来这里呆着,所以他们便派人一早便燃上暖炉,不论她来不来,里面都是暖暖的,只是担心她
来了以后会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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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歌拿着韩墨卿的披衣向书库走去,刚好遇到迎面走来的雪阡。
雪阡看到韩子歌,“咦,你怎么在这里?不是陪王妃去书库吗?”
韩子歌扬了扬手里的披衣,雪阡这也才看到,心里有些不放心,“有人跟着王妃吗?”
韩子歌点头,“恩,姐夫派来的那四个暗卫跟着呢。”
听到韩子歌这般说,雪阡心里倒安心了些。那四个都是王爷身边的暗卫,身手比一般的一品侍卫都要高一些,倒也让人很是安心。两人一同向书库那边走着,雪阡走在韩子歌的身边,转身刚想跟韩子歌说些什么,一转头才发现,韩子歌竟是比她还高了些,忍不住笑道,“还记得三年前,刚来这里时,你不过刚及我下巴呢。不过三年的
时间,你竟是比我还高了些。”
韩子歌闻言回头看着雪阡:“不是我长的太快了,而是雪阡姐你不长了。”
雪阡闻言睁了眼韩子歌,韩子歌笑道,“快点长大才能保护你跟姐姐。”
雪阡也回以一笑,“你啊,多为自己想想。”
韩子歌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为自己想什么。他只想保护好姐姐,想有一天能找到妹妹,想等姐姐的孩子出生了,他也会好好的保护着那个孩子。
两人走到书库外,暗卫们都在外面守着。
雪阡上前:“王妃在里面吗?”
暗卫点头,“是的。”
韩子歌跟雪阡一前一后的走进书库,就在韩子歌要跨进去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雪阡听到身后的韩子歌停下脚步,不解的回头,“怎么了?”
韩子歌猛的回头看着暗卫,“还有一个人呢?”
暗卫不解的互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韩子歌厉声道,“还有一个侍卫呢!”
几人这才发现,只有三个侍卫了。
三人相互看了看,皆表示并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侍卫去了哪里,应该说,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韩子歌连忙转身,三步并两步的走进书库里。
走进书库中,里面静的吓人,韩子歌惊慌的唤着,“姐姐!姐姐!”
雪阡跟着韩子歌的身后走进书库内,走到另一个方向开始与韩子歌一起寻人,“王妃,王妃!”
随着两人的越来越大的声音跟渐渐缩小的距离,心里的恐惧也慢慢的变大。
他们知道,若是韩墨卿真的在书库里不会连他们这么大的叫唤声都听不到的,除非她不在亦或是……
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都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当两人相遇,整个书库都已经被搜完,而他们并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韩子歌与雪阡面色苍白的相视,心里都明白,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夜沧辰听了韩子歌的话,拍桌而起,一个疾步走到他的面前,“怎么会不见了呢?我不是特意交待,你跟雪阡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吗?”
韩子歌想起自己那时候离开,心里也是一阵恼恨:“我当时去帮姐姐拿披衣了,我以为有那四个暗卫就可以了,我……”
“你以为?”夜沧辰怒道,“你再怎么以为也没用了,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边的白成岳出声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最关键的还是快点将人找回来才行。元嵊本就是个疯狂的人,现在在将死之际只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夜沧辰自然知道,只是心里的怒意根本就压不下去。他该回阁里的,明明知道元嵊可有能会对卿儿下手,他该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的!
凌崎看着悔恨不已的韩子歌,出声问道,“王妃是怎么不见的?”韩子歌便将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听完后,凌崎皱眉看向夜沧辰,“那四个人是一直跟着你的暗卫,背叛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可能,那也只可能是那个消失的暗卫是假的,应该就是元嵊或是他的
人。”
能够冒充或是将他人安插在他的暗卫之中,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还是太轻敌了。
凌崎道,“成岳,你能不能猜到,他会将王妃带到哪里去?”
白成岳想了片刻后摇头,“他那个人一样没有章法,近几年虽然一直与他有所接触,我却是半点也看不穿他。”
若是这般事情只怕就更能处理了,他们甚至连从什么地方开始下手也不知道。
夜沧辰看着韩子歌道,“是在书库里不见的?”
韩子歌点头。
“将裴浩天调回来,前营的事情让他都处理着。我们三人,回阁中。”夜沧辰说着已经向外走去。
凌崎看向白成岳,后者道,“你先跟他们回去,我等裴浩天来了以后再回去。”
凌崎点头,便跟着夜沧辰一同离开。
待夜沧辰几人回到阁中后,雪阡也已经带人将靖良阁中翻了个遍,结果如预想的一般,什么也没有发现。
夜沧辰则在书库时近一个时辰,可却也是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他所想的,韩墨卿或许会给他留下什么线索也没有。
他的脸色也因为时间的推移跟什么都没有发现而越来越阴沉。
直到天黑,所有人都一无所获,而其他三个暗卫则表示一点异样也没有发现,书库里也未曾发出过任何声响。
韩墨卿的人,跟那一个不见了的暗卫,就像平空消失了一般。
韩子歌慢慢的走到夜沧辰的身边,“姐夫,对不起,如果我……”
夜沧辰回头看着他,韩子歌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夜沧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夜子辰,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起身走过他,“以元嵊的体力走不了多远,走。”
韩子歌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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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韩墨卿下意识的想要抱住自己,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下一刻,她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看不出哪里的屋子中。而她整个人被绳索绑着,双手被捆在身后。
她想起来了,她走进书库后,正看着一本书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在她意识到那股香味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韩墨卿没想到,元嵊这个时候还能做到这些。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韩墨卿正想着,小屋的门从外面推开。然后她便看到元嵊走了进来。看到元嵊韩墨卿虽面上表情未变,心里却是吃了一惊。只见元嵊早已不见以前相见时的意气风发,他全身笼罩着一股死气般,人消瘦的只剩下表皮一般,因为太过消瘦而显得眼睛外凸,而他眼睛里看到自
己时候的愤恨跟渴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怕了好几分。
韩墨卿眉头微皱,是什么味道?
元嵊手里拿着一根蜡烛,见韩墨卿醒了,冲着他露出一个笑脸。只是,这个笑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怕。
元嵊见韩墨卿面无表情,转身将门关上,随后回身走到韩墨卿的面前。刚走到她的面前便有些体力不支,他忙用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身子,待气息稍微稳一些后, 他才向韩墨卿又走了些过来。
元嵊在韩墨卿的面前蹲下,见韩墨卿仍是一副风淡云清模样,笑道,“你可知道,这几天见到我的人,就连男的都会吓到。你还是第一个见我,什么反映也没有的。”
她自然心惊于他现在的状况,只是她担心,自己若是稍有一些让他不喜的反映,反而会激怒这个人。现下的自己被牢牢的绑着,没有任何的还手余地,而自己腹中也还有孩子,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韩墨卿看着元嵊,“你确实与之前有些不同。”
“有些不同?”元嵊声音略尖锐的反问,“我现在这副要死的模样,只是与之前有些不同吗?”
看着他要发怒,韩墨卿选择沉默。然而她的沉默并没有让元嵊有多平静,他一手抓住韩墨卿的衣襟,将她拉到面前,让她跟自己靠的更近,“你仔细的看看!我就与之前有一些不同吗?你可知道,我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照!这一切,都是拜你
们所赐!”
韩墨卿不知道元嵊到底知道多少,“是你自己生病,跟我们……”
“闭嘴!”元嵊怒吼一声,“就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现在这样是中毒了?怎么?你想说就算是中毒也不关你的事?韩墨卿,没想到你跟夜沧辰这么卑鄙,居然想到对我下毒!”
他竟知道这个毒是他们所为?韩墨卿心底暗惊,面上无色,“若是以我们之力便能对你下毒,我们也不会跟你耗这三年了。”
元嵊冷哼,“是我大意了,是我一直太小瞧元朔了。他一直不声不响的,我便没有注意他,是我太轻敌了。”
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韩墨卿这个时候也不再打探什么了,“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元嵊听了韩墨卿的话,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低头看着韩墨卿,然后目光慢慢的移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韩墨卿紧张的看着元嵊,“你想做什么!?”
韩墨卿的反映莫名的取悦了元嵊,“你方才不是还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吗?怎么了?现在害怕了?”说着,他将手里的蜡烛放到一旁,伸出手慢慢的向韩墨卿的腹部伸去。
韩墨卿整个人下意识的想要往后缩,元嵊则慢慢的靠近。
直到韩墨卿后背抵到墙体,无处可逃。她惊慌的看着元嵊,看着他那只没有放弃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元嵊的手最终落在了韩墨卿的腹上,然后轻轻的抚摸了,他歪着头,“这里面,有你跟夜沧辰的孩子?”
韩墨卿抿着呼吸,什么话也不敢说,她害怕说了什么话会触怒了他。元嵊抬头盯着韩墨卿,“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在看清她眼里的恐惧后,他的手移到她的眼边,极尽温柔的抚着,“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可是要跟我共享天下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不要怕
,不要怕。”
听着他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再看着他像是半疯的状态,韩墨卿是害怕的。
元嵊低头,在韩墨卿的眼边轻轻的印下一吻。然后看着韩墨卿,“自打见你第一面后,我就想,这天下也只有你才能配得上我了,也只有你能跟我共享这天下了。”
韩墨卿不敢乱动,就这么听着元嵊自言自语。“所以,你不要害怕我会伤害你。就算是伤害你身边的人,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你,我是怎么样也不会伤害你的。”元嵊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个笑让人看起来心底发毛:“可是,这天下我是得不到了
,就连契烟国我也得不到了。”只见他的表情一下子便的阴狠起来,他咬牙切齿,“魏青!魏青居然从一开始就是元朔的人!亏我那么信任他,他居然给我下毒!”元嵊越说越气,握着韩墨卿的手也不自觉的加重力气,在听到韩墨卿疼痛有倒吸声后。他好像才反映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开手,“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痛你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
的,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韩墨卿肯定,这个男人的精神有问题了。辰他们一定正在到处找她,她要拖延时间。
“不要紧张,我不疼,一点也不痛。”韩墨卿安抚一般的出声,“你冷静一下,然后告诉我,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的好吗?”
元嵊看着韩墨卿,听着她的话语,渐渐的情绪也没有那般的激动了。
看着他平静了些,韩墨卿再次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又是哪里?”
元嵊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么一处没人住也不会有人来的地方。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的。”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做什么?”韩墨卿再次开口问。
元嵊闻言,面上再次泛出笑来,显得很是开心,“我想带你一起离开。”
离开?!
韩墨卿心中一惊,他所说的离开,可千万不要是她想到的那个,“离开?去哪里?”
“去哪里?”元嵊显然也被问住了,他反问韩墨卿:“人死了会去哪里?”
好吧,她猜对了。
韩墨卿摇头,“不知道。”
元嵊满不在乎的摇头,“管他去了哪里呢,先跟我一起死再说。”
看着元嵊的模样,韩墨卿即害怕又着急,这个精神明显有些失常的人,她一点也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能耗多久。毕竟他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希望他有个正常人的行为也不对。
这般想着韩墨卿在心里忍不住的骂起了白成岳,让他给个毒药就好好的给个毒药就算了,怎么这药最后还让人发疯?
元嵊极尽深情的看着韩墨卿道,“这天下我是得不到了,也不能跟你共享天下了,我想了想这个世上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可都是得不到的。但是你不一样啊,我还能得到你,我可以跟我一起走啊。”
韩墨卿表示她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荣幸,元嵊越说越兴奋,“你先等一下,等我弄死了这个孩子,我们就可以上路了。”
孩子?韩墨卿瞪大了眼睛看着元嵊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元嵊看着韩墨卿道,“你怎么能带着别人的孩子跟我一起走呢,我知道会有些痛,但是我会下手快一些的,只要疼一会就不疼了。”
韩墨卿惊恐怕的看着元嵊站起身,“元嵊,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敢去药店买药,最近找我的人太多了。元朔那边在找我,你们这边也在到处找我,我怕我一出现你就会被发现,所以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元嵊脸上竟带了几分安抚,“你放心,你才两三个月,我踢
几脚孩子应该就没了。我干妆俐落一些,这样你也少疼一会时间。”
看着元嵊说着就抬起脚,韩墨卿才反映过来,他这是要活生生的将她肚子里的孩子踢掉!
“等一下!”眼看着元嵊的脚就要向她的腹部踢去,韩墨卿忙大叫制止。
元嵊缩回腿,看着韩墨卿,声音极尽温柔,“我知道你怕疼,我也心疼你。可是,你跟我一起怎么能怀着别人的杂种呢。别怕,很快, 我保证踢的很干脆,长痛不如短痛 ,你忍一下。”
他眼里的温柔跟狠绝那般的分明,却又那般诡异的结合,韩墨卿从未看过如此矛盾的人。她以为她对这个元嵊是了解的,可是现在她却发现,她是一点也不了解。
只是不管他是怎么样的人,她都不能让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
韩墨卿看着元嵊道,“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知道你这样对我,是为了我们好。”听到韩墨卿这般说,元嵊开心道,“你懂?你懂我对你的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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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嵊面露心疼,微弯身,轻揉的抚着韩墨卿的面颊,“不要怕,我会轻一点的。”说完想到或是轻一点只怕孩子也不会踢没了,便又道,“放心吧,只疼一会的。”
韩墨卿看着元嵊:“要不,你帮我解了绳子吧。那样我会好受一些。”
韩墨卿的话落,元嵊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是的愤恨的怒气,“你是觉得我现在这般的好骗?韩墨卿,恩?”
韩墨卿头皮发麻,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的章法可言。他时喜时怒,根本就不知道他下一刻会是什么样子的,比如现在,他像是地狱里出来一般。
“韩墨卿,疼你也忍着。”元嵊恶恨恨的瞪视着她的小腹,“我绝对不允许这个孩子跟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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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线索。”整个靖良城几乎被他们翻了个遍,但是仍没有任何的线索,凌崎心里很是着急,王妃现在怀着身孕,元嵊那个丧心病狂的人到底会做什么呢!
白成岳此时也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没有线索。”
夜沧辰面色阴沉,“我这边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凌崎气愤的踢翻路边的木棚,“这个元嵊最好别让我找到,否则我一定将他五马分尸!”
白成岳看着泄愤的凌崎不说话。
气氛很是压抑,韩子歌站在夜沧辰的身后,心里满是悔恨,若是当时,他再小心一些,不那般大意就好了。
这时向天从远处跑来,一边跑一边叫道,“有线索,有线索。”
几人闻言,相视一眼,忙向向天走过去。
夜沧辰迫不及待的抢问:“什么线索,发现了什么?”向天连顺息的时间都没有:“是这样的,一个百姓说,前两天他发现他家废弃不用的仓库里多了些可疑的痕迹。起初他也没有在意,以为是入冬了一些小动物在里面过冬。可是昨天的时候, 他说看到有人往他废弃仓库的方向去。他想着,也许是哪个流浪汉没地方去了,就去那里住着。他想,反正他也不用了,那人愿意住就住吧。可是他说,今日下午,他便看着那个人,一直往仓库搬着柴枝,就晚间时分,
他甚至还闻到了火油的味道。他觉得那人行事可疑,可是又怕惹事上身,就想着不去管。刚好我们现在在找人,他就跟我们说了起来。”
白成岳看向夜沧辰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人?”
夜沧辰摇头,“我不知道,不管是不是我们先去看看。”
向天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是与不是,我们都去看看。就据那个百姓所说的,这人的举止确实很可疑,若是以他是元嵊倒也不是说不通。”
凌崎一听,忙道,“不好,若真是他,柴枝,火油,他这是要自焚!?”
夜沧辰的面色更沉,凌崎这般一说他倒觉得这个人是元嵊的可能性很大,他不仅是要自焚而是要带着卿儿一起自焚。
“那个废弃的仓库在哪里?!”
“东城外的十里处的。”向天说。
夜沧辰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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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尖锐的痛从腹部传来,韩墨卿整个人蜷驱成一团,她努力的将自己叠在一起,不让腹部暴露出来。可是,她仍然能感觉到腹部传来的尖锐的痛处。
看着疼痛难忍发出呻吟的韩墨卿,元嵊脸上泛着心疼,“别怕别怕,就疼一会,就疼一会。”可是脚下却是半分也不客气的再踢了过去。
痛意一点点的袭卷的韩墨卿,即使她努力的保护着腹部但还是被踢到了,她清楚的感觉到腹部的痛意,她清楚的感觉到腹中的孩子正在遭受伤害。
就在元嵊的腿脚再次踢来的时候,韩墨卿抬头,死死的盯着元嵊,眼里浸满恨意:“你还要再踢几次?”元嵊被吓的停下了动作,随后他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跪在了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韩墨卿:“你是不是很疼?很疼是不是?对不起,我不想要弄疼你的,我真的不想弄疼你的。可是我们之间不能有
别人的孩子。我什么也不没有了,天下没了,权利没了,钱财没了,我连命都要没了,我不能再没有你,我……”
“你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我!”韩墨卿厉声反驳,她嘴角溢出鲜血,看着元嵊,一字一顿,“从!来!没!有”
元嵊被这样的韩墨卿吓到,下一刻他又气急败坏道,“很快就有了,很快你就只能跟我一起了!我们会死在一起,你这辈子最后也只能跟我死在一起,我们会一起化为灰烬,谁也分不清那些骨灰是谁的。”
听着他发狂一般的话语,韩墨卿想起了方才闻到的奇怪的味道,那是!
“你在外面倒了火油吗?!”元嵊怜爱的看着韩墨卿,“我就知道你一直都这么聪明,我不只在外面倒了火油,我还在屋子的四周都放上了干燥的柴枝。”说着他的眼睛落到一旁的蜡烛上,“过会,只要我将这蜡烛往外面一扔,我们就能
一起离开了。”
“就算是死,我也不要跟你死在一起!”腹部传来的痛让韩墨卿害怕,而此刻的境地也让她害怕,她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元嵊刚想说话,已经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要了他的命一般,不停的痛苦的咳嗽着,像是要将心脏都咳出来一般。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停了下来。
元嵊抬头看着韩墨卿,虚弱的,无助的,像是一个孩子般。“终于要结束了,没想到我元嵊风光一生,争了一生,居然就这么死了?”一滴泪珠顺着元嵊的眼角滑落,他笑着,哭着,“从小母妃就埋着父皇让人给我算了一卦,那人说我这一生,求而不得,得而不惜,
死于非命。当时母妃就生气的将那人赐死了,我自然也是不信的。我偏不信,我要证明,我想要的都能得到,现在想想,那人死的倒有些冤枉了。”
元嵊吃力的弯身拿起蜡烛,摇摇晃晃的向窗边走去。
韩墨卿听着他的自言自语,想着外面的火油跟柴枝,“元嵊!”
元嵊回身,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韩墨卿,看着即使是男装也掩盖不了的美,脸上露出一抹笑来,“最后,有你陪着我死,倒也是件开心的事。”
说完不等韩墨卿的任何回答,他将手里的蜡烛扔了出去。
“轰”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火苗已经将整个屋子包围,韩墨卿立即感觉到一股热浪从外面传来,她忙移动身子,往屋子的中间移去。而元嵊已经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努力挣扎的韩墨卿,元嵊‘好心’劝着,“不
要挣扎了,很快的,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韩墨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拼命的挣扎着,绳索在她的手腕上勒出一道道血印,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意。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不能死,她腹中的孩子更不能死。看着韩墨卿拼命挣扎,元嵊只觉得好玩,“那可是我们契烟国特有的绑捆方式,你越挣扎只会的越紧,难受的也是你自己而已。不要挣扎了,陪着我好好死不行吗?在我们契烟国是有一个说法,如果两个有
情人死在一起,他们来生是会在一起的。”
韩墨卿闻言,突然停下了挣扎,她看着元嵊脸上尽是嘲讽,“我们算是有情人?”
元嵊倒也不气,“不管是不是吧,反正你是要与我死在一起的。”
“你这样的人,是连人生也没有的,你,咳咳,咳……”韩墨卿被烟雾呛的直咳嗽。而那一边的元嵊也开始受到烟雾的影响咳嗽起来。
火势越烧越大,屋子里的烟雾也越来越大,热浪更是一波更比一波炙热。
元嵊的身体本就到了极限,这会吸入了些烟雾整个开始昏昏沉沉,他倒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韩墨卿,嘴角带着笑。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会陪他一起死,那黄泉路上,他不是一个人。
“你们快看!”
凌崎指着远处大火烧着的屋子,那炙红将黑夜照的红了半个天。
夜沧辰脚步加速,“快去看看。”
一群人疾步而去,很快的便来到屋外,只是整个屋子都被大火笼罩,热浪高到吓人,谁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时而传来的木材咯吱声显示着里面随时都有可能崩踏。
“怎么办?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夜沧辰对着屋子叫道,“卿儿!卿儿!你在里面吗?卿儿!”
凌崎见状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王妃,王妃,你在里面吗?”
众人在外面叫了几声,夜沧辰便等不下去了,他迈步向里面走去。刚走一步便被身边的向天拉住。
夜沧辰回头怒吼:“放开我!”“我们还不确实里面有没有王妃,若是没有呢?你就这样进去只怕出来都是问题,如果她不在里面,你岂不是白白冒这个险了。”这附近没有水源,天气又这般干燥,大火烧的这么旺,这样进去简直就是送
死。
夜沧辰道,“哪怕只是有可能,我也要进去看看。”
向天拉着夜沧辰不肯放手,“如果这里面有王妃,这个时候我不会拦你,可是连王妃在不在里面我们都不确实,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说着转身对身后的侍卫吩咐,“快去就近取水来。”
“是!”
夜沧辰抬手握住向天的手,然后甩开,“不管里面有没有她,我都必须去。如果有一天雪阡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就会跟我一样了。”
向天愣了一下,下一刻忙上前再次将人拉住,“有那一天我或许跟你的选择是一样的,但是现在……”
向天的话还未说完,夜沧辰便听到一声低呼:“辰……辰……”
夜沧辰连忙甩开向天,狂喜的向屋子走了两步,“卿儿,卿儿是你吗?卿儿!”
众人都不敢出声,怕覆盖了那微弱的声音。凌崎跟白成岳摒息倾听,方才,他们好像也听到了那微弱的求救声,只是太低了,他们担心只是他们的幻听。
“辰,辰……救我,辰……”
虽然低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从一片火光里传来。
“卿儿!”
“王妃!”
外面的人皆一片惊喜,夜沧辰本就是要进去的,这会听到韩墨卿的声音更是一刻都不能等了,径直往里面冲去。
只是还未走两步又被拉住,夜沧辰一回头看到是向天,甚是恼怒,“你又做什么?”
向天有些无奈,只是碍于现在夜沧辰的心情解释道,“你现在就算是进去了过会抱着王妃怎么出来?她在里面定然已经热坏了,过会怎么跨过那火焰,你再等下,等他们拿水来了,你浸湿了再进去。”
白成岳道,“我们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小溪,离这里也不远,想来再等会他们应该会带着水来了,再等一会吧。你也不能只顾着你,王妃还能说话,情况应该还没那般严重,再等一会应该是可以的。”
夜沧辰听了两人的话,也知道是对的。看着眼前的烈火,夜沧辰度日如年一般的等着,待看到侍卫们拎着手桶从远处走来,他疾步上前,直接走到侍卫面前拿过一桶水,将自己全身淋湿。
今日虽没有风但怎么也是冬天,冷水淋在身上,登时冒出一股寒气。向天刚脱下自己的外衫,也都浸湿了然后递给夜沧辰道,“这个过会给王妃裹上。”
夜沧辰拿着他的外衫便冲进了火海之中。凌崎开始指挥灭火,“你们,都去找水来,你们,先用剩下的水去扑火。还有你们,去周围看看,拿一些树枝过,先扑火再说。”小溪离这里太远了,若是用水灭火只怕不可能,只能先借助一些其他的办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沧辰闯入屋中,屋内的烟雾瞬间涌来,夜沧辰不得不微眯起眼睛,“卿儿,卿儿,你在哪里?”看不清情况的他只好出声唤叫。
“咳咳,我在这里,辰,我在这里……”
韩墨卿虚弱的声音传来,夜沧辰闻声忙往韩墨卿的方向探了进去。不过几步的距离,夜沧辰便来到了韩墨卿的面前,他弯身:“卿儿!”摸到韩墨卿时,才发现她竟被绳索捆着。
夜沧辰迅速的掏出腿边的匕首将绳索割掉,然后将向天交给自己的外衣披在韩墨卿的身上,“卿儿,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被抱起的韩墨卿紧紧的环着夜沧辰,头靠着夜沧辰肩,无力出声,“辰,救,救我们的孩子。”
孩子!?夜沧辰顺着韩墨卿的眼神看去,才看到她衣裙上的血迹。
“不要……不要走,不要走……”元嵊虚弱的声音从脚边传来,夜沧辰低头才看到。
想着韩墨卿衣裙上的血,再看着脚下的人,怒火袭来,夜沧辰刚抬脚准备将人踢开,便感觉到韩墨卿拉着自己的衣襟。
他低头,温柔轻问,“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孩子。”韩墨卿现在什么仇也不想报,也不想出气,她只希望快些回去,她只乞求上天不要夺走她的孩子。
夜沧辰点头:“好,我们回去。”
话落,夜沧辰便抱着韩墨卿避开掉下的木梁走了出去,而地上的元嵊则向前爬着,双手向前伸着想要抓住离开的人:“不要,不要走,留下,留下陪我……”
可是韩墨卿依靠着夜沧辰头也未抬起再看他一眼。
“啪”
烧断了的屋梁落下,刚到砸到了元嵊的身后,最后一刻,他也没有看到韩墨卿的回眸,最后一刻,他仍是什么也没有得到。
终身皆是求而不得……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跑了出来,凌崎,白成岳,向天等人忙都拥了过来,“怎么样了?”
“回阁中,平日里卿儿的身子是雪阡调理的,让她做好准备。再去城中,将扔有精通妇科的大夫都请来。”
听到夜沧辰的话,几人才发现韩墨卿衣裙上的血迹,知道她并不只是呛着烟雾那般简单。
夜沧辰转身看着还在忙活扑火的侍卫们,对凌崎道,“这火,便让他烧吧。”左右这四周也没什么人,不会受到牵连。
凌崎闻言点头表示知道了。
当一行人赶到靖良阁中时,雪阡已经与靖良城中都精通妇科的大夫等着了。
夜沧辰将韩墨卿放到床上,“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雪阡点头:“王爷放心吧。”
在雪阡替韩墨卿换完了衣物,看到她腹部上可怕的腿印后,她才意识到,那句‘放心’的重量。
韩墨卿虽然吸入了些烟雾却没有那般严重,此刻的她则正与众大夫一直商议着自己情况。
“你们什么顾虑都不要有,最重要的是,保住我腹中的孩子,一切用药只要对她有利就行,不用管我。”韩墨卿撑着身子交待着。
雪阡半扶着韩墨卿道,“王妃,你先躺下好好休息,你比谁都清楚,想孩子好首先你的身子要好。”
韩墨卿自然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现在腹中的孩子有多虚弱,她看向屋子里其他的大夫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有事再唤你们。”
几位大夫听令离开,等她们都离开后,韩墨卿才出声道,“雪阡,以前周大夫曾经跟你我说过,有一种药,可以让婴体强制吸收母体的营养,来强键婴体。”雪阡震惊的看着韩墨卿,随后摇头拒绝,“不行不行,王妃这个不行。周大夫当时说了,这属于偏方若是用了,对母体的伤害极大。到分娩的时,大的多半是保不住的,王妃虽然你腹中的孩子很虚弱,但是
并不是保不住的。我们……”“雪阡,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他现在虽然还在但是再这样拖下去,这孩子始终会离开我的。”韩墨卿握住雪阡的手:“我自小便习武,身子比起一般的女子来自是好了几倍。而周大夫所说的那样情况只是针
对一般的女子,不是我。我没有那么虚弱,而且接下的时间我也会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子,那样的情况不会轻易的发生在我的身上的。”雪阡摇头,“不行,周大夫说了那药性凶猛,就因为凶猛,所以即使有的时候母体误用了红花,只要长时间用这个药孩子都能健康的出生,他们吸的不仅是母体的营养,更多的是精血。王妃,你不能用,一
定不能用。如果王爷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你用那种药的。”“这件事,不能告诉发王爷。雪阡,我的身体我有分寸,我不会只顾着肚子里的孩子而不顾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子莹我还未找,子歌我也还未见他成家立业,所以我不会将自己置于二选一的
情况。只是现在孩子太危险了,若是不用他定然已经与我无缘,所以我必须用。不过你放心,待孩子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便不会再用那药了。 ”韩墨卿说。“王妃,周大夫说过那药最大的伤害便是,一旦用了便要一直用到直至孩子出生,你又怎么可能在中途停下。”雪阡握着韩墨卿的手,“王妃,孩子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的,即使……”她声音略哽咽:“即
使保不住,你还年轻,待你调理好身子……”
“没有即使!”韩墨卿打断雪阡的话,“雪阡,这孩子是我跟辰的第一个孩子,我必须要保住。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你更应该相信我,我不会让周大夫所说的情况发生的。”
看着坚定的韩墨卿,雪阡知道自己这是劝不了了。她苦笑了一笑,王妃不是一向如此吗?决定的事情,别人是无法改变的。
“那奴婢去准备。”雪阡妥协了。
韩墨卿微呼了口气,这时才安心的躺到床上去,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小腹,她极尽温柔的低抚,“孩子别怕,娘亲不会让你有事的。”
看到雪阡出来,夜沧辰与韩子歌忙迎了过来。
“雪阡姐,姐姐情况如何?”
看着两人担忧的神情,想着韩墨卿方才交待的话语,雪阡终究是没办法的,“放心吧,王妃一切都很好,只需要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听了雪阡的话,韩子歌这才松了口气。而夜沧辰则道,“她睡了吗?”
雪阡摇头,“奴婢出来时,王妃还未睡。”
“我进去看看她。”说着夜沧辰已经走进了内室, 韩子歌也很想看看韩墨卿的情况,只是看着夜沧辰进去想了想终究是没有进去。
内室的韩墨卿正闭目眼神,听到脚步声眼睛未睁:“好累啊。”
夜沧辰来到床边,轻轻的在床边坐下,然后隔着被子将韩墨卿拥入怀中,一手环到她的身后,轻柔的拍着,“累了便好好的睡一觉吧。”
韩墨卿顺势的移到夜沧辰的怀中,“雪阡去给我熬药了,要等喝完药才能睡的。”
“那我陪你说会话,等她送来了药,喝完你再睡。”夜沧辰说。
韩墨卿依偎着夜沧辰:“你吓坏了吧,得知我失踪的时候。”
话音刚落,韩墨卿便感觉抱着自己的手更紧了些。
韩墨卿动了动,夜沧辰的手收的又紧了些,韩墨卿娇嗔似的出声,“你勒痛我了。”
果然,男人听到她的话后,抱着他的手松了些。韩墨卿则反手将人抱紧了些,撒娇道,“其实,我也吓坏了。当看到他之后,我就开始害怕了。当时我被捆着,就想着千万千万不要伤害我肚中的孩子,辰,我当时真的好害怕,害怕我保不住这个孩子,我
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害怕我甚至还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就要接受他的失去。”
感觉到韩墨卿发抖,夜沧辰下意识的收紧了些力气,只不过用了些力气后又想到她方才说的勒痛了她,他又放轻了些力气。“看到四周都是火的时候,我以为我真的没救了,我当时想到了好多。我想到子歌,想到子莹,想到爷爷,想到娘亲,我看到娘亲在对我招手,我太想她了,我忍不住的想要跟她离开。”韩墨卿睁开眼睛,
轻轻的推开夜沧辰,双手摸着他的脸颊,“可是,我想到了你,我不能跟娘亲离开, 我要是跟娘亲离开了,你怎么办?如果没有我, 你要怎么办?”
夜沧辰的眼眶发红,他的双手覆在韩墨卿的手上,“卿儿,我不能没有你。”
韩墨卿探着身子上前,在夜沧辰眼睛上轻轻一吻,“我知道,所以我坚持着,一直都坚持着,我相信你能来救我的。”
“卿儿,谢谢你。”谢谢在那样的情况还一直相信自己会出现。
韩墨卿笑着摇头:“谢谢你来救我。”
两人相互依靠着,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幸福和安逸。“卿儿,快结束了,一切都快结束了,以后我们的生活不再有战争, 不再有这样的危险。 等到回京后,处理了所有的事情,我们便去江南。我们在那里生活,还可以寻找子莹的下落,卿儿,我不会再让你
遇到这样的危险了。”他再也不能承受这样的事情了。
韩墨卿点头,“我相信,我相信你,我也相信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看着韩墨卿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夜沧辰心疼的抬手覆在她的双眼上,“卿儿,困了便先休息吧。”
韩墨卿迷迷糊糊的摇头,“不行的,雪阡还没有送药过来呢,我要喝了药才能睡,这样我们的孩子才能平安健康。”
“你先闭上眼睛休息吧,若是雪阡送药来了,我再叫你可好。”夜沧辰轻哄着还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不碍事的,先休息吧。”
韩墨卿喃喃道,“那你一定要叫我。”
夜沧辰点头:“睡吧,一定会叫你的。”
话落不到片刻的时间,便听到韩墨卿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
夜沧辰心疼的吻了吻她的发间,明明都这般困了还硬撑着做什么,傻瓜。
见韩墨卿睡着了,夜沧辰动了动想要起身,只是刚动了下,韩墨卿便反映激烈的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要,别走。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仍是双目紧闭,也不知道她是睡着还是醒了,只是却是没办法离开了。卿儿很少对他这般依赖, 若是依赖了他自是拒绝不了的。
熬好药的雪阡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看到床上双拥而眠的两人,看了看药碗,想了想转身走了出去。
这碗晚一会喝倒也不会耽误什么。
雪阡端着药走出房间,看到门外的向天,“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向天一边走着一边接过雪阡手里的东西,“王妃的情况怎么样了?王爷抱着她回来的时候, 都吓坏了, 她那衣裙上的血看着让人心惊胆颤的,孩子……”
向天略犹豫也不知道该怎么问,雪阡看着他道,“孩子没事,只要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便好了。”
向天闻言也跟着安心了些,“若是这孩子有什么好歹的话,只怕这夜玺国跟契烟国的战事就不是那么好停止的了。”
雪阡闻言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向天,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向天回视雪阡道,“元嵊能在最后的时候做出这些事情来,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他是为什么知道的?以元朔的心机跟手段,不可能会让元嵊在最后的时候知道这些,那只可能是……”“是故意的!故意让元嵊知道这件事!”一经提醒,雪阡便也知道了这其的玄机,“那个魏青是元朔的人,而元嵊对我们王妃的心思魏青一清二楚,这就说明元朔定然也是知道的。他也了解元嵊是什么样的人
,更知道他在最近的时候知道真相会做些什,所以……”雪阡的眼里隐含着怒意,“这一切都是元朔故意设计的!”向天点头,“确实如此,他想用元嵊最后的死来为他再带去一些利益。谁都知道王妃对王爷的重要性,如果王妃真的出了什么事,对王爷来说是什么样的打击,谁能想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阡若这时再不明白元朔动的是什么心思,便白跟了王妃这么多年了。
“王爷太强了,在契烟国的眼里的是一个打不倒的将军。所以,元朔想借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击王爷!”或许,王妃拼命的想要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不仅仅是为了孩子,还有夜王爷。
若是这个孩子就这么没了,王爷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元朔,那么夜玺国跟契烟国之间的战事必不可能这般轻易的就结束。王妃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所以她才会跟她提出要用那种药。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向天看着雪阡的面色有些不对,略担心道:“发生了什么吗?为何你这般凝重的神情?”
雪阡摇头,“没有,对了,向天,王妃现在虽然没事,但是王爷定然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元朔吧?”
“自是如此,就不知道到时候王爷跟元朔会怎么谈判了。”向天道,“元朔动谁不好,将心思动到了王妃的身上,只怕这次他也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我恨不得杀了他!”雪阡握着拳,心里满是愤恨。这种人,表面上说是合作的关系,私下里居然还敢阴王妃一招,不打死简直难消心头之恨。
看着气的双颊通红的雪阡,向天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
雪阡转过头来,“做什么?”
向天淡笑,“没什么,只觉得生气的你也甚是可爱。”
向天话一落,雪阡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挥开他的手,“你闲不代表我不忙,我还要再替王妃熬一碗药去呢。”说着拿过向天替自己拿托盘,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向天站在原地,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这都在一起三年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而不远处的陈阳看着自家的老大对着雪阡的背影发花痴,心里那个痛啊。好好的一个老大,怎么就爱上男人呢!
这时向天刚好回头,看到一脸痛心疾首的陈阳,不解的边走过来边问,“你这是怎么了?”
陈阳咬着嘴唇直摇头,他怎不能说,老大,你喜欢男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吧?
看着古怪的陈阳,向天敢懒得理会,“别在这里闲逛了,做好准备了没?”
一说到正事,陈阳便将其它的都先放到了一边,立即正经道,“都已经整顿好了,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出战了,将士们也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这一次,定然能大获全胜。”
“恩, 都注意一些。这一次出击,定然不会是像之前与元朔商议好的那般,只攻破他们的前营便停手。经过军师这件事,只怕要攻到他们的主营去了。”向天交待着,“让将士们都做好万全的准备。”
陈阳点头,“放心吧,大家都明白。知道这件事的人心里也都憋着一股气呢,居然敢阴我们!来而不往非礼他,他们还是太小看我们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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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夜玺军突袭而来!”
“二殿下,夜玺军已经攻破了前营!”
“二殿下,夜玺军正在往主营而来!”
“二殿下,夜玺军已经攻破了主营的前帐,冲了过来!”
“二殿下,夜……啊!”
传报军话还未说完,胸前就被插入一杆长枪,口吐鲜红,倒地而死。
元朔顺着那杆长枪,抬头看到执枪而立的夜沧辰,他满身鲜血,可元朔知道那上面皆是契烟国将士的血。
帐外,杀喊声,痛叫声四处响起。
元朔看到外面地上一个接着一个躺下的契烟将士,这一次,他们的突袭并不突然,却是他们的攻势却不是原计划中的攻下前营,大胜而归。前营外十里扎营,直逼他们的主营。
他们已经攻入主营,大肆杀戮。元朔看了眼帐边的魏青, 魏青
元朔看着夜沧辰,面上波澜不惊,“夜王爷,这可跟我们的计划不一样。”
夜沧辰执起长枪,置于元朔的脖下。
魏青吓的忙走过来,“二殿下!”
元朔抬手示意魏青无碍,看了看脖下沾满血迹的长枪,他抬头看着夜沧辰,“夜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夜沧辰道,“早在你让元嵊知道一切,想着他帮你解决我的王妃以此来打击我的时候, 你就该想到有现在的局面。”
元朔闻言,面色微变,下一刻却道,“夜王爷,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恕我愚钝,不懂你的意思。”“二殿下,我曾经跟你说话。聪明可以,可千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你能让元嵊对魏青深信不疑,自是不会连一个毒死他的药都没有,你之所以让我们插手,也不过是想拉我们下水,若是他日东窗事发,再怎么说元嵊也是被我们的毒害死的。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自然也乐得配合你,只是,你不该动我女人的心思。”夜沧辰说着,执着长枪的手也用了些力气,枪尖立即在元朔的脖子上划出一个伤
口来,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我不介意再杀一个契烟国的皇子。”
脖间的刺痛提醒着元朔,夜沧辰并不是在说笑,也不是恐吓。“夜王爷,此时你若是杀了我确实泄了愤,但是事情只会变的更复杂。契烟国的皇子死在你的手里,你觉得我国会放过你?即使我现在只是一个不受宠临时被拉过来顶包的皇子。”元朔看着夜沧辰,“你想,
再继续打下去? 我相信,夜王爷必然是准备放我一命的,否则这长枪只怕刚才就已经刺进了我的胸膛,那么夜王爷的条件是什么?”元朔从来都是个聪明人,他也听说过这个夜王爷爱妻如命,所以便动了那样的心思。只是他还是太高估了元嵊,元嵊不仅没有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反而让他变的更为被动。若是那个王妃真的被他拉着一
起死了,这个夜王爷再大的怒气他便也受了,只是这会那个人还是好好的, 而夜沧辰跟他谈起了条件。
“利华城。”夜沧辰说。
元朔面色一暗,“夜王爷,你这胃口未免有些过大了?”利华城,那是契烟国最大的边城!“你应该庆幸我的王妃安然无恙,否则我要的就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利华城了。”夜沧辰看着元朔,“若是你想继续合作,想要契烟国,想原计划照旧,这便是条件。这战事已经打了三年,我不介意再来三年,
我耗得起,就不知道二皇子,耗不耗得起了?”他自然是耗不起的,他已经开始对父皇用了药,最多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其他的一切事宜也已经开始行动,在所有内患开始前,这个外忧必须解决了,否则到时候就算他得到了契烟国,也没有时间去整顿
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契烟国。
“一切早已经开始,二殿下,你还停得下来吗?”夜沧辰说。
元朔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任务事,哪怕是杀了那个让他身上蒙羞的母亲,可是这会他有些后悔,他不该小看了夜沧辰。
“我需要想想。”“你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夜沧辰脸色阴沉,“二殿下,我不是与你商议,而是告诉你,要想一切原计划进行,你只能这么做。你没有时间答应,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答应,二我现在这抢刺入你的脖
颈间,然后,接下来夜玺国与契烟国的所有事都与你无关,因为……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元朔盯着夜沧辰,看着那只在脖间没有移开过的长枪:“你竟半点不顾夜玺国百姓?若是此时杀了我,契烟国就算是举国覆灭,也定会与你不死不休的。”
“这些不用一个早已经是死人的人操心。”心着,长枪又刺入了脖间一寸。
元朔清晰的感觉到,这杆满是鲜血的长枪停在了他脖间的动脉上,他知道,再一寸,只要一寸,这枪便会刺穿他的动脉,他就真的会成为一个死人。而这个夜沧辰,真不是在威胁,他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我答应。”丢了利华城会让他在契烟国百姓中的威望下降,给他上位会带来不少的麻烦,但是若是他不答应,夜沧辰会杀了他, 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会杀了他,“就为了一个女人?”
夜沧辰收回长枪, 看也不看他一眼:“与你无关。”
看着夜沧辰要出帐,元朔出声唤住,“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连整个夜玺国的百姓都不顾?这便是你的治国之心?”
夜沧辰脚步未停,“你会答应的。”
元朔微愣,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以为他够了解夜沧辰了,倒没想到他倒更为了解他了。
片刻后,凌崎走进了帐中对元朔道,“二殿下,营外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马匹,您落荒而逃去吧。 ”
落荒而逃……
元朔微不悦的看着凌崎,“凌将军,你我算是合作关系,说话又何必这般刺耳呢。”
凌崎冷嘲道,“合作关系?二殿下,方才那样的情况,你还觉得我们可以平起平坐吗?”
元朔心里憋着气,却也知道因为自己,他已经失去了之前跟他们的利益链,“倒没想到,不过一个王妃,便让你们这般反映过激。”
凌崎并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你这种人又怎么会知道家人的重要。好了,二殿下,我们还要收拾战场,就不留你了,请走吧。”
家人?!
元朔微皱眉头,这种东西能助他完成大业?
元朔往外走进,魏青也跟着他的身后,打算一起离去,只走了两步被凌崎伸出的手拦住。
魏青不解的看着凌崎,“凌将军有事?”
元朔闻声也转过头来看着凌崎。凌崎看着元朔道,“二殿下,这次王妃这件事,我们王爷放你一条命因为以后这夜玺国跟契烟国之间的友好还需要你,但是王妃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若是没有一个人来负责,我们王妃心里不是舒服的。这个
魏青这三年来也给我们下过不少绊子。若不是他,你自也不会知道,我们王妃的真实身份,想来,他也是个祸害。你看,你将他留给我们,让我们王妃消消气可好?”
魏青闻言忙看向元朔,若真是就被这么丢下,只怕他这命就没有了:“二殿下。”
凌崎看着元朔:“这人也跟了元嵊这么多年了,你还用的放心?”
听着凌崎挑拨的话语,再看元朔半点反映也没有,魏青一时有些心慌,“二殿下,属下对二殿下其心,日有可昭,从未有过二心!”
凌崎看戏般的看着魏青道,“这话只怕也对元嵊说过吧,十年,你也算是卧薪尝胆了。”接着转看向元朔道,“二殿下,这马我们可只给你准备了一匹,若你真想带着这人走,只怕不是那般简单的事情。”
元朔看着魏青,淡问道,“你对我忠心耿耿我一直都明白。”
魏青闻言,微安心了些,只是元朔的下一句话却将他打入地狱,“即是这般,为了我死应该也是愿意的。”
魏青青着脸:“二殿下……”
“那你就为了我去死吧。”说完转身看向凌崎道,“为我准备的马在哪里?”
凌崎早便猜到了结局,这个元朔跟元嵊一般的冷血,无情,必要的时候任何人都可以牺牲。不同的是,元嵊张扬,而他懂的隐忍。
他能从十年前就安排人在元嵊的身边,至今才真正的启用。
“你走出营外便可以看到,那里有人等着你的。”凌崎说着。
元朔点头,离开。
“二殿下,二殿下!”魏青哀求一般的叫着,只是元朔却头也没回的离开。
凌崎看着魏青,冷言道,“难道你连跟着的这个主子是怎么样的,至今都不了解吗?”
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魏青自嘲道,“怎么不了解,只是不愿相信罢了,卖命十年,就换来如此,也算是我眼瞎了。你想要我的命,便动手吧。”“要你命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凌崎绑了魏青,拉着他走出营帐外,“还有更好的事情等着你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青被领到一个营帐之中,凌崎看着帐中的韩子歌道,“来这么快?我不过刚让人给你送去消息。”
韩子歌一边擦试着手里的血迹一边回答,“刚好处理好了手里的事情,便来了。”
看着韩子歌熟练的举动,凌崎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楚,他们好像过早的让他领略了什么叫战争跟杀戮。
韩子歌扔掉手里的血布,走到魏青的面前,然后看了眼凌崎,“你怎么没给他绑个绳子?”
凌崎错愕的看着韩子歌:“需要那东西?你也没说啊,要不我现在去给你……呃,拿个过来,帮你绑上?”
“算了,多此一举。”韩子歌说。
“那不就得了。”凌崎说着在一旁找了个还勉强能坐的椅子坐了下来,“你先处理你的事情,我偷会懒,这会子出去又要帮着收拾战场。我从昨晚就开始,眼睛都没合一下呢。”
“你休息你的,我很快。”韩子歌说着走到魏青的面前道,“你走吧。”
魏青不解的看着韩子歌,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我被抓到你们营中时,是给让他们给我一碗水喝。现在放走你,是报你那一碗水的恩情。”韩子歌说,“我给你准备了马匹,你随意去哪。只是下次若是我们还是在战场上相见,到时候我便要为我姐姐
报仇了。”
凌崎出声道,“还好你让人给我传话传的早,不然这会我领着他去见你姐夫,只怕他已经身首异处了。”
一碗水的恩情?魏青恍忽间好像想到,三年前,这个孩子被抓到营中,被属下毒打。而他那时他不过是接到三皇子的命令,去看一眼他的情况。 当时看到遍体鳞伤的他,他是震惊的。看着他干裂流血的嘴唇,他也不过是
一时不忍,让属下给他喝了一碗水。
只是 一碗水罢了,他并没有让属下不再对他施暴 ,他此刻便要饶他一命?看着一脸震惊的魏青,凌崎半叹息半调侃的说,“我就王妃把你教的太过善良了,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过是一碗水,你看你记了三年,人家只怕都没放在心上。这会放他离开,他再回到元朔的身边
,只怕元朔那家伙如虎添翼,以后那一路上又要少了很多的麻烦。”
韩子歌并不理会凌崎的话,只道,“他于我有恩,自是要还。只是若是他日再见,我也不会轻饶。这次姐姐的事情,他逃不了干系,我报了这恩下 次就要报那仇了。”
“都依你,都依你。虽说不想让元朔太顺风太水,但是多一个魏青也无碍。”凌崎起身,“好了,我偷懒也有一会了,再不出去你姐夫只怕要发火了。我先出去了,你处理好也快点来吧。”
韩子歌点头,随后转头看着魏青道,“走吧,我送你出营。”说完带着走出了营帐。
走出营帐的韩子歌见魏青没有跟上,回身,“不走吗?”
魏青移步跟上,韩子歌起步领路。
一路上,因为韩子歌的领路也没有谁上前来阻拦,只是偶尔遇到路过的人都会唤一声韩子歌 ,“韩公子。”
“恩”韩子歌点头以示招呼。
“不过三年,你竟是一点也没有了三年前那般孩子模样。”魏青突然出声道。
韩子歌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回了句,“若一直是个孩子又怎么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营外,而营外也早已经有人准备了马匹候着:“韩公子。”
“恩,马给我,你先去忙吧。”刚打下战营,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是。”
韩子歌接过马的僵绳,然后递到魏青的面前,“走吧。”
看着眼前的僵绳,魏青抬头:“一碗水而已,便要换我一命?”
“那碗水,在那个时候确是救了我一命。”韩子歌神情平淡,“一命换一命而已。”
其实,那碗水对于魏青来说,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甚至说完他便没有印象了。若不是他此时提起,这一辈子他也不会想起,曾经有这样一件事。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一碗水会救他一命。
魏青接过僵绳,翻身一跃跳上马背,“你,你们,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韩子歌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你们是指哪些人,“他日相逢,必是我取你性命之时。”
“那只盼我们后会无期了。”魏青甩着马鞭,快马离去。
韩子歌转身,向营中走去,那便盼他们后会无期了,他还是不习惯杀人。这件事,怕是这一生都无法习惯了。
韩子歌回到战营之中便开始加入了打扫战场,凌崎也不知道从哪边走了过来,“人送走了?”
韩子歌点头,捡起地上一个还能用的长刀,放到旁边临时收集处。然后又转身去寻看有没有能用的兵器。
凌崎跟在他身后:“你就不怕他再回到元朔的身边去?”“应该不会吧。”韩子歌转身认真的看着凌崎道,“凌大哥,这三年,看到的这一切都让我知道战争的残酷。三年前刚来的时候,我想逃离这到处都是血腥味的地方,那一晚,那一碗水,却突然让我明白,姐姐一直说的,再黑暗也会有阳光,再痛苦也会有快乐,哪怕只是一丝。而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那一丝阳光覆盖现在的黑暗。其实,我挺感谢他的,若不是那碗水,我不会懂,为什么痛苦里也会
有快乐。”
韩子歌说完便继续忙手里的事情去了,而凌崎则在原地站了良久良久,才淡笑道了句,“真是的,小孩子家家的,懂那么多,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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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烟国二皇子已经逃回契烟城去,据消息称,他也已经向契烟帝解释了三年前,他们商贩死在我国的原因。现在契烟国的帝君已经气病卧床,而对于元嵊重病失踪,大家也都默认他已经死了。”
“他怕是从来没有想过,他死了,竟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夜沧辰为韩墨卿又夹了块她喜欢吃的菜,随后继续问道,“还有呢?”“契烟帝突然生病,朝堂一时间大乱。就在众人都在忧思怎么应对我们的大举攻略时,元朔自高奋勇的表示要来与我们谈判。”凌崎说着从前营得到的消息,乐了,“你说这个元朔可真是小看他,这种是时候
他还能装成救世祖一样的在他们朝堂中站出来。”
“他只是将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个时候他跳出来,契烟帝必是答应了吧。”凌崎点头,“哪有什么不答应的,那件事一揭露,做为主动起战的他们来是,是理亏。而现在的战事完全被我们主导,他们毕然也是不想打了,接下来便是派人来跟我们商和了。三天后,元朔做为议和使臣
便要来与我们谈判了。”
“这件事倒是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快,不过三个月他便将契烟国的一切都处理好了。”而这三个月,他们也着实过的很安逸。夜沧辰说,“那便等他来,到时候谈好一切,我们再拟书回朝。两个月后我们便可以回京了,倒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快了一个月。不过也好,那时刚好秋天,赶路也不会太累。”说着转头看着韩墨卿微微凸
起的小腹,他的脸上添了一丝柔意,过了这么多年打打杀杀的日子突然就累了,只想过些平淡,安稳的日子了。
韩墨卿低头抚着小腹:“不过三个月,我这肚子好像有些过大了。一般三个月应该是看不出来才是。”
听到韩墨卿这般说,凌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不解的看向他,坐在他身边的白成岳则略带嫌弃道,“别对着我这边。”口水都喷到他的饭菜上了。
凌崎丝毫不介意他眼睛里的嫌弃,看着韩墨卿道,“军师!你可知道现在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传言吗?”
听他故意唤自己军师,还一脸欠揍的表情,韩墨卿摇头表示,“没兴趣。”
“别啊。”凌崎一脸着急:“我跟你说,可有意思了!”
“倒没想到,你们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厉害。”韩墨卿说。
凌崎道,“那不是这三个月在等契烟国那边的情况,大家无聊, 闲暇时便会多聊聊天嘛。你猜,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给你个提醒,跟你有关。”
见凌崎一脸耍宝的模样,韩子歌直接道,“是他们说,姐姐得了怪病吧。”
自己拼命的卖关子,搞神秘,反而被别人一把戳穿,这让凌崎很挫败:“韩子歌,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爱?这是我问王妃的,你捣什么乱。”
韩墨卿不理会气急败坏的凌崎,甚是好奇的看向韩子歌:“传我得了怪病?这是怎么回事?”韩子歌刚准备回答,凌崎出声道,“知道你真正身份的也就我们这群人,外面的人还一直以为你是军师呢。这三个月你一直都在院子里,很少出去。偶尔出去吧,身边还都是人。最重要的是,你的肚子最近
已经开始慢慢的大了起来,前几天你出去的时候,被军中的一个休假的小士兵看到了,回到营中说,军师一定是得了怪病,他的肚子比常人的还大了呢。然后,整个营子里便传了起来。”
韩子歌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我听说,还有些人已经猜姐姐的病因,还有写信回去让家人寄些偏方过来的。”
“那可不是!”凌崎笑道,“还不只一个呢。”
因为军营中写信回去都需要经专人查看,没问题的才能送回去,而凌崎手下的人便是管这个的,跟凌崎提到过这件事。
韩墨卿心里微暖,“看来我这个军师在他们的心里还是有些份量的。”
“那可不是,你在他们的心里比王爷的声望还高呢。”凌崎说着,又有些纠结,“可是,我们还有至少两个月才能回京,到时候王妃的肚子也会更大,那王妃的身份要不要先……”
夜沧辰摇头,“不用特别说。”
白成岳也表示赞同,“确实不能说,即使将士们心里对王妃是爱戴的,但也只是因为他是军师,若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若是传到了京中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经白成岳这么一提醒,凌崎才想起,京城里还有那么一堆人呢。若是被他们知道,夜王爷跟夜王妃都不在京城,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文章呢。
韩墨卿道,“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就份外小心一些,尽量不让他们看到我。”
夜沧辰略带歉意的看着韩墨卿:“委屈你了。”韩墨卿摇头,“不过两个月的时候倒也没什么,这靖良城里我也逛的差不多了。再不过两个月便要回去了,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吧。”说着微叹息道,“虽然在这里的三年过的清苦但却不那般的累,要面对的也
只是外敌,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缚束,回去以后……”
夜沧辰执住韩墨卿的手,“待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便与皇兄说,让他在江南给我赐一地,到时候我们举家搬到那里去,再也不问这朝堂之事了。”
韩墨卿还没来得及回答,凌崎便兴奋道,“甚好甚好!到时候啊,我在你们的宅子旁边也买下一个宅子, 以后我们就过着比邻而居的日子,什么国家大事啊,朝堂啊,我们什么都不用再管。”
白成岳淡笑道,“光是这般想想,倒也让人觉得很开心。”
雪阡用力的点头,“是啊,真的让人很向往呢。”
裴浩天看着他们,脸上也泛着几分笑意。的确是让人很向往呢,只不过那是他们的未来,而不是他的。那时候的他只怕还要在那京城里了,“他日我若是去江南了,你们可一定要做好地陪。”
凌崎一掌拍到裴浩天的肩上,“尽管来,到那时我便是那里的地头蛇,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成问题。”“那便这么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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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朔代表契烟国跟夜沧辰签订了百年不战并且将利华城让给夜玺国的契约,双方议和便也达成了共识。
而夜沧辰在得到同意他搬师回朝的圣旨后,便下令整装待发。为了让韩墨卿路途舒适一些,夜沧辰特意为韩墨卿定做了一个马车,里面的空间比一般马车要大好些,坐垫,棉被也都是挑了上好的,韩墨卿这时候也不去想着不搞特殊,毕竟自己的身子也已经五个月了
,而且她的肚子也比一般的大一些,能舒服一些她自是要舒服一些的。
夜沧辰将韩墨卿抱到马车上,“卿儿,我们回家了。”
韩墨卿在马车上坐稳,感叹了句,“回家了。”
夜沧辰出了马车,对正上马车的雪阡道,“照顾好你们王妃,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即派人告诉我。她一向隐忍,有事有时候不想麻烦也就不说了,你留心多看着点。”
雪阡应声,“王爷放心,奴婢明白。”
夜沧辰的话,马车里的韩墨卿自然也听的清清楚楚,待雪阡进了马车后笑道,“好似我会委屈了自己似的。”
雪阡笑道,“王爷这是将王妃放在心上呢。”
韩墨卿看着马车里,感叹道,“三年前,子歌与我们一起来时还一起坐在马车里呢。现在回去了,反而不能再坐在马车里了。”“三年前,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现在,他已经十一呢。”雪阡说着,想到了什么道,“三年前,他与我住一个院子的时候,想什么时候来我屋子便什么时候来。这段时间以来,他想来我屋子还会特意派人
来先问我一声才会来。”
“哦?”韩墨卿觉得有趣,“还有这件事?我倒是不知道。”雪阡见韩墨卿有兴趣,便又接着说道,“可不是,三年前来这里时,他的衣物都是我拿去洗,他也没什么反应。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自己收拾里面的衣物了,我也想着,孩子大了,有男女之防了。
”
韩墨卿笑着应声道,“你这般一说,我倒也想起来。以前我若是涂药他在屋子里也就在屋子里了,这两年,他连我的内室都很少进来了。”
两人就这些小变化说了半天,最后也意识到了一件事,韩子歌是真的长大了。
“十一了,再过四年都可以成亲了。”韩墨卿说完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以前爷爷常说,我的小墨儿怎么长这么快呢,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可是现在倒是能体会到样的想法了。”“不怕王妃笑话,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还能想到当初他们两个住到王妃院子里时,瘦瘦小小,怯怯的模样,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成为独挡一面的男子汉了。”雪阡说着看到韩墨卿微变的表情,立即
停下了话语,心里懊悔极了,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壶,这个时候好好的提他们小时候做什么。近日里王妃的心情变的很是敏感,她该多说些开心的事情才对。
见雪阡脸上后悔模样,韩墨卿笑道,“这副表情做什么,我也没有伤心不是。”
“王妃,我……”
“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我变的有些敏感,你们都在尽力的哄我开心。”韩墨卿看着雪阡,“雪阡,辛苦你了。”
“王妃你这般说就言重了。”雪阡看着韩墨卿的肚子道,“奴婢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生下小皇子,其它的对奴婢来说都无所谓。”韩墨卿知道她是指自己用药的事情,“我现在感觉很好,你也不必担心。”韩墨卿掀开马车的窗帘,刚好看到前方骑着马的韩子歌 ,看着韩子歌的侧面,韩墨卿道:“雪阡,你说子莹现在长什么样子呢?她以
前跟子歌倒有八分像,就不知道现在还像不像了。”
“虽然是初秋但是风还是有些凉的”,雪阡探身替韩墨卿将窗帘着上,“他们一胎出来的,又怎么可能不像呢?”
韩墨卿看着雪阡,有些担心道:“可是周大夫曾经说过,如若双生子从小便分开,生活的环境,接触的人不一样,他们也有可能会长的不像了。”
雪阡握住韩墨卿的手道,“子莹小姐丢的时候已经八岁了,八岁离成年也快了,样子的变化不会那么大的。子莹小姐,长的跟子歌少爷,定会相像的。”
韩墨卿反握住雪阡的手:“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找到她。”
“会的,一定会的。”雪阡安抚着说,“当时得知的情况是,子莹小姐失了忆。或许哪一天,她恢复了记忆。如果她恢复了记忆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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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歌边向凌崎他们走过去边看周围的将士,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
韩子歌在凌崎对面的座位坐下,“凌大哥,我觉得有些奇怪……”
“你也发现了?”凌崎打断韩子歌的话道,“我也觉得,他们最近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韩子歌一脸无辜的摇头,“从出发赶路后,我天天都是与你们一起,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白成岳也跟着回忆了下道,“这段时间他确实没做什么特殊的事情。”
韩子歌说着回头,果真看见一个将士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看着他,而当他与之对视后,对方连忙收回了视线。韩子歌很是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崎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直接一拍桌子道,“有什么好猜的,叫个人过来问问不就清楚了。”话一说完,转身就抓到一个正偷偷观察着韩子歌的将士,直接手一指,“你,过来!”
那将士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就被抓到,他一脸胆怯的指着自己,“属……属下吗?”
凌崎道,“就是你,过来。”
将士无奈起身,畏畏缩缩的向凌崎那桌走过去,凌崎见他走的慢不耐心催道,“快过来,还让我等着你不成。”
将士听了哪里还敢磨蹭,几个疾步就走到了凌崎的饭桌前。
凌崎看着将士到,“你说,你不好好的吃饭,总是盯着韩公子看做什么?他是穿错衣服还是头发没了?”
韩子歌白了眼凌崎,这个凌大哥,说话没一句正经的。
凌崎不理会的他的白眼,只盯着将士,“问你话呢。”
将士犹豫的看了看韩子歌,又转过头看着凌崎,摇头,“没……没,属下没盯着韩公子看。”
凌崎闻言不开心了,“你这意思是,我冤枉你了?还是我当我眼瞎了,刚才没看到你盯着韩公子?”
将士一听吓的忙摇头,“不是不是,属下不是这样意思。”
凌崎本就是个性子急的,这会也不乐意跟将士拖着,“快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将士们跟了凌崎三年多,他的性子也是知道的,这会若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怕就真的惹恼了他,将士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才凑到凌崎的面前,压抵的了声音,“我们……”
话还未说就被凌崎一把推开,“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靠的这么近做什么。别给我神神秘秘的,快说。”
将士没料到凌崎会突然一把推过来,一时没防备竟被推倒在地。
凌崎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力气竟这般的大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然后伸手将人拉起来,“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注意,力气用了大些。”
将士被凌崎拉起来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他一个将军也对自己道歉了不是?
“没,没什么,是属下一时没注意。”
白成岳说,“到底是什么事,先说吧。”
将士点头,想到方才凌崎的过激行为,也不敢再神神秘秘的了,“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最近兄弟们一直在传,说韩公子其实是夜王爷小舅子,而……而……”
白成岳催促道,“而什么?”
被韩子歌、凌崎还有白岳三个人同时注视着,将士备感压力,他咽了口口水说,“而军师其实……其实是夜王爷的王妃。”将士一说完便看到三人的脸色剧变,他吓的忙道,“其实我们都知道这都是假的!王妃应该是在京城里才对,军师怎么可能是王妃呢。而且这军师跟我们一起三年,虽然我们没看到过他的面目,但怎么可能
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呢。女……女子怎么可能上战场呢。就军师这三年的所做所为,怎么可能会是个女子……”
将士的话越说越低,这些也不过是他们私底下里讨论。
现在他们私下里基本分为两个派系,一个觉得这样的谣言很有可能。你看,如果不是王妃为什么会跟夜王爷住在一个院子里呢,如果不是王妃怎么可能被凌公子跟白公子这般敬待呢,如果不是王妃为何这几天上下马车都是夜王爷轻自抱着呢,这王爷也没有是断袖的传言啊
?最重要的是,他那个隆起的肚子,如果军师真的是王妃就有解释了,代表是怀了身孕了。
而另一边则认为,这个谣言不可信。若是王妃,定然是个女子。这三年军师可没少上战场啊,那身手那决断,是一个女子会有的?凌公子跟白公子对军师敬待也是因为,军师是真的有本事啊,你看,文能医病,武能上战场的。至于王爷这几
日上下马车会亲自抱,是因为军师得了怪病,你看那身子都瘦了一圈了,肚子也因为怪病而变大,这三年军师为营中付出过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若是让他们这样帮忙照顾军师,他们也是愿意啊。
这几天,他们私底下便般争辩着。然后便有人说,若这传言是真的,那么韩子歌便是王妃的弟弟。
一直听说王妃是夜玺国第一美人,而他的弟弟样貌定然与她也有些相似,所以他们便开始认真的看起了韩子歌。
这么一看!他们都惊讶的发现,这个十一岁的翩翩少年长的是真好看啊。在战场跟他们厉练了三年身上却没有半点粗鲁之气。反而全身自带着一股贵气,这一身装束,英气十足。他们又想着,若这是个女孩子,恩……
当真不是凡物。
这般观察下来,他们又觉得,这个谣言的可能性很大。
见将士说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韩子歌微怒,“看够了没?”
将士忙收回眼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没别的意思。”而这边白成岳则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劲。虽说这几天夜王爷确实没怎么遮掩的时常会抱着王妃上下马,但其实他们一直做的自然,营中的这些将士们都不是那心思如尘的人,他们越是做的大方越不会想
太多。但现在显然,是有人故意在他们中间说了什么,引导了一些事情。
现在他们正在回京的路上,这件事早不说,晚不说,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间说出来?
这一切,好像都在预示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白成岳起身道,“我去楼上一下,你们先吃。”
凌崎点头,“去吧。”
待白成岳刚离开,去前面驿站的先锋将士回来了。他面色难看的在屋里找到了凌崎的桌子,快速的走了过来。
“凌将军,不好了!”先锋将士面色焦急。
凌崎眉头皱起,而此时在旁桌用餐的将士们听到声音,纷纷向这边投过来恨眼神。
先锋将士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言,头压低了些,“属下失言。”
这个先锋跟着也已经有七八年了不是沉不住气的人,除非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崎起身:“子歌 ,你先吃。你,跟我来。”后面一句话则是对先锋将士说的。先锋将士跟着凌崎的身后离开,而屋内的将士们则开始窃窃私语,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崎领着先锋将士回屋后,便问,“你不是去前面驿站安排我们过几天去的事宜吗?怎么回来了?”
先锋将士看着凌崎道,“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变成叛军了!”
凌崎面色微变,“这话是什么意思?”“将军我前日一早到了驿站,进去以后还未来得及表明自己的身份就听到那驿站的人说,待到夜王爷领着叛军来的时候,便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还说到时候拿了赏银一起分。”先锋将士慢慢道来,“后来属下便没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在那附近呆了一段时间,随便找了个茶馆坐下,打探了一下情况。才发现,原来京城已经向各驿站发生命令,说我们是叛军,现下趁着皇上病重,领着这队精兵要返城作乱,意图
谋反。”
“什么!”凌崎惊道,“这是京城里发生的命令?”
先锋将士点头,“是的。”
凌崎气愤道,“我们为了夜玺国在外奋战三年,到如今夺下对方一座城池,立功返京时竟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别人不信夜王爷,难不成连皇上也不信吗?”
先锋将士道:“属下打探到,皇上病重,已经卧床半月有余。朝中一切事宜皆由太子监理着。”
“即是如此又为何就下了旨呢。这三年夜王爷为了夜玺日夜辛劳,朝中的竟无一说话吗?”凌崎甚是气愤。
先锋将士摇头,“属下不知,属下也只能打探到这些消息。”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探到这些已是不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属下知道,那属下便先下去了。”
凌崎想了想,总觉得这件事跟方才听到的事情有所联系,想着他便直接上了楼去夜沧辰与韩墨卿的屋子。
到了以后,白成岳也刚说完方才的事情,凌崎说,“我想,我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
韩墨卿方才从白成岳口中听到那样的话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又有什么事情吗?”
凌崎便将方才先锋将士与他所说的原原本本的又讲了一遍,“我觉得,这两件事有联系。”“自然是有联系的,如果证明了卿儿确实是王妃,那么我们谋反的事情就等于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依我的身份,我在外时卿儿是必须在京中的,这时候卿儿不在京中,甚至连卿儿的弟弟都不在京中,而我手里兵权在握。他们若说我领兵回去是要逼宫,也不是说不通的。”夜沧辰忧心道,“我现在更担心皇兄的处境。你说,先锋打探到的消息是,皇兄病重卧床已经半月,一切由太子打理。而这旨意也是从京中
发出的, 多半是太子用皇兄的身份发的。这样的旨意,皇兄只要有半点意识都不会发出,所以我担心……”
“皇上或许已经被软禁了起来。”韩墨卿说。
凌崎闻言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朝臣呢,你在朝臣中的声望一向很高,在百姓的心中声望也很高。即便是太子掌握了皇权,可是群臣反对,这旨意也不是能随意下的。”“所以,卿儿与子歌在我们身边这个消息,才是让朝臣不会为我们说话的理由。”夜沧辰道:“按照现在趋势看起来,京城中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卿儿与子歌不在京中,而是在我的身边。若是知道这个,那么我‘
叛变’的事情好像更顺理成章一些。”
是啊,皇上病重,夜王爷执掌兵权、夜王妃与夜王妃的弟弟早已经离京,如果这些连合在一起,再经过有心人的添油加醋, 夜王爷领兵意图叛变的事情,倒好像真的一般。白成岳道:“这三年王爷震守边关,百姓称颂,功高早已经盖过太子。而这次 又大获全胜而归,想必太子是担心了。他担心你过高的军功和皇上对你的看重,早晚有一天他会将皇位传给你。所以,他就陡而
走险的动手了。 ”
夜沧辰面带怒意,“他从小到大也只有在这些事上比较用心了。”
“前一天我们还是功臣呢,没想到现在突然就变成叛军了。”凌崎突然生不起来气了,“看来在兄弟们散播出王妃跟子歌的身份,也不过是想瓦解我们的兵力。”
白成岳点头,“是啊,现在我们被安上了叛军的帽子,当大家发现王妃与子歌的真实身份后,便是知道王爷没有反心也知道这叛军的冤屈没那般轻易的洗掉,倒不如直接离开的好。”
凌崎冷哼一声,“别的我没信心,对这帮兄弟还有很有信心的。他们知道后最多不过感叹一下我们王妃的能干,若只是不惹麻烦而离开,那是不可能的。”
韩墨卿道,“也只有没经历过同生共死的太子才会这般想。”“现在京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这里离京城也不过五天的路程,两个驿站。想要打探消息倒也不难,再派两个人去好好的打探一下,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夜沧辰安排着,“至于其他的
,我们也只能以静制动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是时候需要坦城相待了。”
“你们的意思是……”
“即然军中已经开始讨论这件事,我们就不能当不知道了。”韩墨卿起身:“只是有些可惜,第一次女装便是这般大腹便便的模样,倒有些辱了我夜玺国第一美人的虚名。”
一边的雪阡笑道,“王妃放心,即便是大腹便便,你也是夜玺国第一美人。”“我去准备准备,待他们用完午膳便将众首领集到一起吧。”韩墨卿看着夜沧辰说,“其实我倒有些奇怪,为何京城里的人,会知道我与子歌不在京中。有皇上跟夜先生做挡牌,三年都没人发现,为何偏偏在
这个时候被发现了呢?”
这也是他不知道的地方,“将父皇软禁,将我们定为叛军,这一切的开始都应该是在发现你不在京中才有的开始,只是,我也不明白太子为何会知道。”
雪阡略担心的看着韩墨卿:“王妃,有没有可能……”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韩墨卿摇头否决,“不可能。”
雪阡闻言也不敢再说多什么,夜沧辰也不追问,她跟子歌去靖良城找她,除了皇兄跟皇姐、沐影知道,她只告诉了她的两个好姐妹。
裴雨凝跟蒋蕴柔,而她,绝对不会去怀疑她们。
她相信的,他便会相信。只是,如果不是她们,那么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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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地上到底都是散落的文书,还有破碎的茶盅,就连桌椅都被推倒在地。
很显然这个书房里被人大肆的破坏过,而这个破坏者此时正烦燥的坐在书桌前。
门外,守着书房的侍卫听到里面的声音终于停下,吊着的一棵心稍微安了些。 然后看着院落的门边方向,夫人怎么还不回来?
按天数算,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也该回来了。这样的情况若是再有几天,只怕卓府再有钱也要被砸穷了。侍卫正这般想着,便看到院门边有身影走了过来。那为首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夫人,侍卫面上一喜, 太好了,夫人回来了。这三年了,大夫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只要夫人去宽慰一下,便也就雨过天晴了
。
蒋蕴柔走到书房外,“听说近几日大人的心情不大好?”
侍卫苦着脸,“是不怎么好,夫人你快点进去看看吧。”
这几天因为母亲的身体不适,她便回去小住了几天,一回来便听说卓越的心情不怎么好,她连衣服都没有换便问了他在的地方过来了。
这些年卓越官路畅通,三年连升五级,是皇上眼里的红人。在卓府除了卓老太爷以外,谁都要让他几分。是以他若是心情不好或是生气时,也没人敢来相劝,只怕被他的怒火烧到。
蒋蕴柔抬手敲门,刚敲了一下里面便传来卓越的怒吼声,“什么事!”
“夫君,是我。”蒋蕴柔像是没听到他语气里的怒意,轻柔的回答。
里面安静了许久,才传来卓越略压抑的声音,“进来吧。”蒋蕴柔推门而入,反身再将门关上。走近才发现书房里的狼藉,她知道这几年卓越因为朝中之事,偶尔也会生气,烦燥,但却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怒意,蒋蕴柔看着背对她而立的卓越,上前,“夫君,这
是怎么了?”
卓越转身,看着蒋蕴柔,见她还是一身外服,想着她该是进府后听到他心情不好直接过来了,“刚到府吗?怎么不去换一身衣服再来。”
蒋蕴柔知道他此刻仍是盛怒之下,可是盛怒之下他却还能发现,她的衣服没换。
“听说你心情不好,便就直接过来了,过会再去换也是一样的。”蒋蕴柔看着杂乱的地面,担心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卓越无助的看着蒋蕴柔,“我什么都做不到,蕴柔,就算我站在了现在的位置,就算我拥有了现在的权利,我还是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她……
不用卓越说,蒋蕴柔也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成亲三年,他们之间的话题,永远围绕着她,他们之间也永远有个她。
蒋蕴柔的心微微一抽,她竟不觉得痛,或许,痛也是会麻木的吧。三年了,她也早已经习惯了。
卓越微怒道,“太子已经用皇上的名义将他们定为了叛军,也已经下令所有驿站都开始警惕,若是发现他们便将人抓住,甚至已经开始张贴皇榜。他们回京不过带了一千将士,若真是被围剿,只怕……”
“什么!”蒋蕴柔震惊的看着卓越:“叛军?怎么会变成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她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听到有人议论什么,夜王爷,什么叛军,这六天她在母亲家一心照顾母亲,倒是真的双耳不闻窗外室。为什么只是短短的几天,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我回家时,一切都还好好的啊?不是得到消息说,他们再过十天便能到京了吗?怎么会突然变成叛军呢,他们花了三年的时间打退契烟国,还为夜玺国开疆扩土,怎么可能会是叛军,皇上
呢,皇上也不相信夜王爷吗?”蒋蕴柔心中甚是担心,前段时间她收到的密信里刚知道墨卿怀了身孕,她还等着她回来便去看她,这会怎么会被定为叛军呢?
卓越面色甚是难看:“皇上已经卧床半月,除了太子没人见过皇上,就连我求见也被挡了回来。我怀疑皇上已经被软禁。”
“可是,即便是这样,依照夜王爷的身份跟军功,也不能随意被定为叛军啊。朝中的大臣就没人提出争议吗?”若是争议的人多了,这叛军的论定不是那般容易的。
这才是卓越最无法理解的地方,“她跟韩子歌不在京中的事情被发现了。”
“什么?”蒋蕴柔错愕的看着卓越,“怎么可能,这件事知道的只有那几个人。皇上、长公主跟驸马爷是肯定不会说的。”
卓越看着蒋蕴柔:“可是除了他们三个人,还有三个人知道。”
还有三个人知道?
蒋蕴柔微愣了下,然后不敢相信的看着卓越,“还有三个人,便是你,我,还有雨凝了。”蒋蕴柔摇头否认,“不会的,雨凝不会说的。对她来说,墨卿是她最重要朋友,她不会说的。”
卓越点头:“确实如此。”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蒋蕴柔心惊的看着卓越,“你……是在怀疑……我?”
最后的那个字,因为震惊和心痛而发不出声来。
卓越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没有,蕴柔,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没有怀疑你。”
三年,两个成亲三年。虽然不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便是天天生活在一起,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已经一天天的加深。
他说没有怀疑她,可若真是没有怀疑她,为何要跟她说,还有三个人。他分明是怀疑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年了,她从未奢望过,他会对自己动情,会爱上自己。但是,她没想到,他会怀疑自己。
看着蒋蕴柔受伤的表情,卓越甚是后悔,“蕴柔,我真的没有怀疑你。我只是知道你跟她一直有私信来往,我只是担心或许有没有可能你跟她的私信被有心人看到了,从而知道了些什么,蕴柔……”“我知道我跟她的私信有多重要,更知道若是我跟她的私信被别人看到是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蒋蕴柔打断了卓越的话,“你确实没有怀疑是我直接将这件事说出去,但是你还是对我不
信任。你不相信我根本就不会做任何会将她置于危险的事情,卓越,这跟怀疑我有什么区别。”
卓越其实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不会这般的不小心,方才也不过是提一下,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可是他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蕴柔,我真的没有这般想。她对你有多重要,我比谁都知道,又怎么会怀疑呢。只不过是提到了,我就顺便……”他心里是真的半点那样的意思也没有,只不过是多嘴问了一句,为何她的反应突然这般的过
激?
“顺便怀疑一下吗?”蒋蕴柔看卓越,“对不起,我不接受这样的顺便。”
蒋蕴柔只觉得心里有无限的委屈,她回府后甚至连衣服都未换,只因为听到他心情不好便来找他,结果呢,换来的也只不过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担心。
蒋蕴柔转身离开书房,不顾卓越在身后的叫唤,“蕴柔,蕴柔……”只是蒋蕴柔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
守在门口的侍卫先是看到蒋蕴柔跑了出去,然后又听到卓越呼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错愕的看着离开的蒋蕴柔的方向,这是……怎么了?
书房内的卓越气愤的将书桌剩下的砚台也推扔到了地上,本就烦燥的心情更糟糕了。
门外的侍卫听到声音忍不住发了个抖,怎么感觉这风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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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个比一个张的还大的嘴巴,凌崎真想去拿一些鸡蛋来, 每个人都给塞一个鸡蛋, 看看能不能堵上。
白成岳抬手摸了摸手边的茶盅。恩,茶已经凉了。
雪阡靠着韩墨卿,终是忍不住的凑到她的耳边,轻轻道,“王妃,你说他们,还要这样多久?”
韩墨卿看向一边的夜沧辰道,“夜王爷,你是不是该说些什么了?”
夜沧辰看着一个个早已经呆若木鸡的手下,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看着韩墨卿道,“你先让他们回回神。”
两人的声音并不小,场下的将士们也都听到了,也纷纷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忙闭上嘴努力让自己正常起来。
见他们‘正常’了,韩墨卿便开口了,“正如你们所见,我是女子。”
这……声音,有些熟悉。
韩墨卿微变化了些声音再次开口道,“或许这样,你们更能知道我是谁。”
这!是军师!
众人刚闭上的嘴巴再次张开了。凌崎看着这些平日里上了战场英雄无敌的将士现在一个个跟个傻子似的,就忍不住想笑,“怎么?这几日你们不是私下里一直在议论这件事情吗? 现在证实给你们看了,怎么反而这般惊讶了?不错,你们的
军师确实是个女子,而她这般自然也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而是因为怀了身孕。哦,对了,孩子的爹就是你们的夜王爷。”说着又坏心的补了一句,“哦,她确实也是你们的夜王妃。”
很好,这下子,下面的一群人彻底成了傻子。这几天他们的确在议论,也有很多人认为,军师是王妃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猜测总归是猜测,他们完全没想到,他们跟了三年的军师真的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还……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这要他们怎么相信,这就是与他们共赴战场的军师。
这个冲激力太大了, 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让人难以接受。韩墨卿拿起面纱将自己的面容遮上,然后看着场下的众人道,“还是说,这样你们比较更容易接受些。”她又刻意用了平日里较为中性的声音与他们交谈。这些人都是平日里常常一起共事的人,这样应该或
许更熟悉一些?
韩墨卿戴上面纱后,场上的人竟真的回了些神。一直与他们很是亲近的郑副官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军师居然真的是女子!”然后说完话,觉得有些不对,方才凌将军可说了,军师便是王妃,那自己唤军师似乎有些不对,又连忙改口道,“没想到王妃居
然真的是女子。”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王妃还有男的?他一时间有些错乱,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属下,属下……”凌崎见状直想笑:“我看让你们有这种冲击的不是王妃的身份,也不是军师是女的。而是军师是女的,还是王妃,更没想到会那般绝美吧。”这些个人平日里连女子都很少见,更不要说像王妃这般绝艳的女
子了。
众人跟着陪笑的点点头。夜沧辰见他们不知所措的站着,知道他们这是需要冷静冷静,“好了,叫你们过来也只是想将这件事告诉你们。你们回去好好的跟你们手下都说一声,也省得这件事被你们一直议论着,放在心上。至于其他
的事情,明日一早你们再去后厅,到时候一起商议。”
众人向她夜沧辰行礼,“属下先行告退。”
待众人离开后,凌崎道,“没想到夜王爷这般好心,居然还给他们平覆心情的时间。”
“只怕他们现在这样的状态也议不了事。对了,你的人已经回京去了吗?”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在太子那边,他们也必须做点什么了。
说起正事,凌崎便收起来了他玩乐的心,“已经回去了,最晚明天晚上应该会带着消息回来。”
夜沧辰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韩墨卿:“你也派人回去联系沐影了?”“是的,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跟凌崎的人差不多时间有消息。”韩墨卿说着有些不放心,“沐影对所有的事情都有极高的警惕心,按道理来说这件事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若是感觉出来了,他不可能不跟我联
系。可是现在我们已经被定为叛军,他却还没有跟我们联系,我有些担心。”
夜沧辰懂他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一切等明天你们的人回来再说吧。今日这时间也不晚了,你也该休息了。”
韩墨卿也知道,这一时半会也急不来,“雪阡,你去给我熬药送来,喝完我便休息了。”
雪阡领命便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雪阡一边熬药一边打着磕睡,这段时间一直赶着回京,她又担心王妃的身子也没有睡到什么好觉。平时都是大家聚在一起说话,倒也没什么,这会一个人了倒有几分困了。
雪阡半闭半睁着眼,头一点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手里执着扇火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咚”
“啊!”头撞到桌角的痛让雪阡瞬间睡意全无,她咧着嘴吃痛的揉着额头。而下一刻另一只手覆上她的,一边轻柔的帮她揉着一边心疼的骂道,“瞧你笨的,熬个药都能撞到自己。”
听声音也知道是谁了,雪阡甩开他的手:“我都撞到了你才来有什么意义。”她刚撞到,他就出现了,说明他早就在一旁了,不早点出现等她撞痛了再出现,是特意来嘲笑她的?
向天见她使小性子,好脾气的再次抬手要给她揉,只是手还没碰到她的额头又被打开。向天无奈笑道,“我确实方才就在一边了,可是看你困的跟小鸡似的,一点一点的,觉得很是可爱就想多看一会。可没想到,下一刻你这个小迷糊就已经撞上了桌角。”说着看到她变红的额头,心里又泛起
一丝心疼,“早知道你这么笨我就早点出现了。”
雪阡这次没有再打开他的手,只是反驳道,“你才笨。”
向天轻揉的帮雪阡揉着她的额头,怜惜的说:“这段时间累着了吧,王妃身子越来越不方便,你也跟着忙前忙后的。这几日没怎么睡吗?”
雪阡摇头,“其实还好,只不过是昨晚王妃一直都没睡着,我也跟着睡不着了。”
向天既心疼又吃味,“你啊,就是将你这个王妃放的太重了,我也不奢求你将她放的松了些,你至少将自己也看的重些吧,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算是为了我吧,看你这样辛苦,我是真的很心疼。”看着向天眼里满满的心疼,明明平日里是那般一个粗鲁的汉子,可每次触碰她的时候动作都温柔的不行,像是稍微用一些力气就会将她碰坏一般, “我没事,只是昨日没休息好而已。我看重王妃,王妃也看
重我啊。她知道我累,还吩咐了我给她送完药就必须去睡。今晚不许给她守夜。今天让王爷陪着她呢。”“我知道她也对你好。”这也是他一直支持她的原因,向天轻轻的将雪阡搂入怀中,“本来想着,等回京我就跟你成亲,可是没想到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我们的婚事又要耽误了,唉,雪阡,我什么时
候才能娶你呢。”
“谁说要嫁给你了。”雪阡作势要推开向天,向天却将雪阡抱的更紧,“自然是你要嫁给我,怎么,你还想对我不负责?”
雪阡被向天禁锢在怀中动态不得,只能任他抱着自己。靠着向天,雪阡也不愿再去耍那些小性子了。
三年了,这个男人什么也不求的守在她的身边。她过着王妃,他就守着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对她有任何的要求,偶尔会因为她对王妃太上心而吃味却不会问她,谁重要这样话题。最多只会孩子气般的撒娇来引起她的注意,三年来,因为她的坚持,他从不勉强,也为了她节制
着自己,这个男人给了她太多太多了 。
“再等等,向天,再等等, 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会嫁给你的。”雪阡反手抱着向天。
向天轻抚着她的发丝:“雪阡,我不是在催你,我只是……等的有点久。”
雪阡推开向天,抚着他的脸颊,“我懂,向天,再等等。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成亲,等到一切结束了,我再嫁给你可好?”
向天撇嘴:“那还能怎么办,我也只能等着了,只是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了,这都三年了,我真怕你让我再等三年。”
雪阡双手举过头顶做发誓状,“我保证,肯定不会再让你等三年了。”
向天拿下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信你信你!只希望你快点嫁给我。”
“我尽量快一些。”雪阡看了眼一边的药罐,“药好了,我要去给王妃送去了,有空再聊。”
向天哀怨道,“唉,别说嫁给我了。你啊,就连陪我的时候都少的可怜。等到以后你嫁给我了,我让你除了陪我什么也做不了。”
听着他的话,雪阡一边将药倒出一边笑着应声,“好好好,以后啊,我一直只陪着你。”当药全都倒尽碗里后,雪阡见四下无人便大胆的在向天的颊上印下一吻。
向天脸上立即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若是天天这么哄我,我就不这么哀怨了。”
见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雪阡笑道,“你也知道你一个大男人总是哀怨啊。”说着端起药碗起身,“好了,我先去给王妃送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向天点头,“知道了,你也是,送完药就早些回去休息。”
“恩”
向天目送着雪阡离开,抬头抚着她方才亲吻的地方,心里美的跟开了一朵花似的。正乐着,向天听到厨房的内屋里传来窸窣声,他面色一沉,“谁在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阳面带尴尬的从厨房内屋走了出来,向天见是陈阳脸上的警惕被放松取代,“你在那里面做什么?”
“饿了就来找点吃的。”其实在雪阡在外面熬药的时候他就在了,本来想离开了,哪知道老大突然过来了。其实若只是过来也没事,但是他们在外面那般,他倒觉得自己若是出来了,只怕会尴尬。向天见他一副尴尬表情,知道他怕是听到了他跟雪阡的谈话,只是他也不在意。毕竟他跟雪阡以前是要成亲的,他总归也要叫一声嫂子。这几天他对自己跟雪阡的事情也有所感觉,倒也不必刻意的隐瞒什
么。
“这天色也不晚了,你若是吃过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应该没那么清闲。”以今日夜王爷所说,只怕这京城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回去的。怕是还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眼看着向天就要离开,陈阳连忙出声将人叫住,“老大!”
向天停下,疑惑转身看着陈阳:“怎么了?”
陈阳犹豫的看着向天,不知该从何说起。退一万步来说,这是老大跟雪阡两个人的事情,他插手好像不太好。但是他又觉得,老大跟雪阡私下里怎么样,他是无所谓的,但是,但是……
向天看着陈阳:“想说什么就说,你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看着真让人难受。你跟我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这样了?有话快说,我还要去睡觉呢。”
陈阳闻言,长呼了口气,“那老大,我可就说了。”
“说说说。”向天看陈阳的样子难受,便开始在厨房里四下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一吃,磨磨牙的。
“老大,其实在你跟雪阡的事情,我跟兄弟们都知道了。”陈阳说。
向天点头,找到了一根削好备用的萝卜,他也不嫌弃拿着就啃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近一年多来,他也没有刻意保持跟雪阡的距离,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会有所发现。陈阳见向天一副不在意模样,心里有些急了,“老大,事情是这样的。你是我们的老大,你做什么我们一向都是支持的。你吧,喜欢雪阡我们,我们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我们也不反对。当然,我们反对
也没用。但是,老大,这样就行了,别,别……”
向天微皱眉头,“别什么?”
“别成亲了。”陈阳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向天这就不懂了,“为什么不成亲,我喜欢她,想跟她一辈子在一起自然是要给她名份的。”陈阳有些急了,“你喜欢他,我们都知道,你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也不是非得成亲不是?”看着向天的面上浮现不满,陈阳耐心道,“老大,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本就是惊世骇俗了,你还跟他成亲。你说,这
让别人怎么看你们啊?我们是一点意见也没有,只是,我怕别人对你们指指点点的。两个男人,就不要成亲了。”
向天惊讶的看着陈阳, 连箩卜都忘了啃,这个二傻子,他还以为,雪阡是……男的?陈阳以为向天误解了自己,心急的解释,“老大,我跟兄弟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对你们是一点看法也没有。虽然说兄弟们没有断袖的,但是还是听说过的,说实话,这要是别的人,我们肯定是觉得什么恶心人的玩意。可是,你是我们老大,我们跟你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哪里不知道。雪阡公子我们也认识了三年,你们都不是那种小倌,都是跟我们一样的。老大,因为是你们,所以我们真的
觉得没什么。可我就是,我就是担心别人说你们。”
看着陈阳笨拙的解释,向天突然笑出了声。
向天的反映让陈阳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是说错了什么吗?怎么老大,笑的跟疯了似的?
“老大,你别,别这样笑啊,笑的我渗的慌。”陈阳担心道。
向天笑够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滴,然后看着陈阳很是认真道,“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我是一定要跟雪阡成亲的。我不能让她没名没份的跟我一辈子。”陈阳听向天这般说,也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的,面色纠结:“老大,你,你就不怕别人对雪阡指指点点吗?”其实若是他,他是不在意的,只是雪阡,文文弱弱的,“我是担心雪阡被骂,若是哪天受不了了,
再离开你,那老大你……”毕竟他看得出来,老大是真的喜欢雪阡。
向天将手里啃了一半的箩卜扔到一边,“军师是女的,你知道吗?”
陈阳不明白向天为何突然转移话题,“知道啊,所有人都知道了,听说还是王妃呢。”
“确实如此,而且三年前我也知道了。”向天盯着陈阳道,“雪阡,是王妃的贴身人,知道的吧?”
陈阳仍是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知道啊。”
看着陈阳的表情,向天就知道他还是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这些兄弟怎么就,这么笨呢?
“王妃是女子,而雪阡是她的贴身人,平日里进进出出都带着。你觉得,王妃会带一个男子贴身照顾着自己?”
看着陈阳越瞪越大的眼睛,向天知道,他这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是少偷吃点,看你又胖了些。”
是啊,王妃怎么会带一个男子贴身照顾自己呢?那雪阡……是女子?
雪阡,是女子!!!
陈阳像是被雷劈中一般,这……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下一刻,他又开心的露出笑脸来,原来,老大不是断袖啊!
然后,陈阳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韩子歌……会不会也是女子?有没有可能,他是王妃的妹妹,而不是弟弟?
陈阳越是这般想着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这三年韩子歌从也不跟他们一起洗澡,还特别喜欢一个人。
最重要的,他跟雪阡住一个院子啊,虽说还是个孩子但是也会有些不便吧。
陈阳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是有道理,然后他觉得,他应该找个机会去试探试探。
已经离开的向天要是知道陈阳心里的想法,只怕是真的要笑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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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到人? 这是什么意思?”韩墨卿不解的看着前去打探消息的人:“公主府,玉林坊,这两个地方都去了吗?都找不到人?”
“公主府去了,管家说长公主跟驸马爷都进宫侍疾了,一直未回府。玉林坊属下也去了,只是并没有营业。我问了周边的人,说是玉林坊已经有近十天没有开门了。”十天?就算是,沐影跟夜先生入宫侍疾也不可能一直不出宫,沐影更不可能关了玉林坊。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也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沐影跟夜先生被软禁在宫中了。这也是太子防子他们跟夜先生联系
。
夜沧辰道,“看来,这一次太子是孤注一掷了。”
而他们的人,入京后除了知道他们被定为叛军,便敢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现在搜剿我们的人已经到达了前一个驿站,只要我们去便是自投罗网了。”凌崎想着就气的不行,“我们在边境拼了三年的命,为夜玺国换来和平,这会反而连家都回不了了?”
白成岳道,“只怕,不是回不了家这么简单。太子这般举动,是要将我们都解决了。”
“是解决了我。”夜沧辰握着杯子的手微用了些力气,“也只有解决了我,他才敢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我们带回来的人不过一千兵力,别说是打回去了,只怕前一个驿站都去不了。”因为担心边境问题,此时他们带回来的兵力并不多,而此时再从边境调兵回来,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若是将人调走了,就
怕契烟国那边发现了什么,趁机出兵。到时候内忧外患的,事情就变的复杂的太多了。
凌崎冷哼一声,“这个太子,什么都做不好,这些事情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夜沧辰道:“硬拼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先想办法回京去。只有回到京城去,才能想办法打探宫里的情况。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皇兄跟皇姐,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可是,现在连玉林坊都关了,我们回京也没有接头的地方。就算不带这一千兵力回去,我们这一行人也不少了。去哪里都很引人注目,回了京城住哪里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凌崎头痛道,“在京城里找一
个可靠的,能提供我们躲避的地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夜沧辰与白成辰也明白凌崎所说的,向天看着几人,等他们安排。他以前也不过是边城的一个土匪头,这京城去都没去过,更不要认识人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韩墨卿道,“我想到一个可以帮助我们的人。”
“谁?!”凌崎忙问。韩墨卿看向夜沧辰,然后道,“卓越。”见夜沧辰没有任何的反映,韩墨卿又接着道,“这三年,他连升五级,成为最年轻的尚书。就算太子对他有什么意见,没有足够的理由也不能轻易的动他,而去年他也
已经单独开府,我跟蕴柔私下里也一直有书信往来,她跟我的关系一直很好,若是请她帮这个忙,她不会不帮的。”
凌崎摸摸鼻子不说话,要是蒋蕴柔跟王妃的关系,他们都知道,而她定然也是个靠得住的人。卓越,也靠的住,只是,他靠得住的原因,恩……
白成岳表示,他就是个手下,这件事吧,还要看主子是怎么决定的。
雪阡低头看了眼韩墨卿面前的茶盅,恩,没水了,她先去拿些水来。
向天不知道什么卓越,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那照王妃的说法,这两个人信得过?”
韩墨卿点头:“信得过。”
“信得过便行,只不过王妃说了两个人,是要在里面选一个?”向天问。 “这两个是夫妻,女子是我的闺中密友。”韩墨卿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说来倒是很不错啊。”向天说完后,看着身边三个男人的表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这两个人有问题?”
凌崎撇嘴,女子倒是没问题,这男人嘛……
向天有些不明白了,“不可靠吗?”可是王妃明明说是很可靠啊?
凌崎摇头,“可靠。”
既然可靠, 为何……恩?
雪阡拿了壶热茶进来后,对向天道,“向天,陈阳叫你过去,好像有要事找你。”
陈阳?他不是去前面的驿站打探消息去了吗?向天刚想问,他怎么回来了,凌崎已经站起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白成岳也跟着起身,却是半句话也没说的跟着凌崎离开。
向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跟着离开了房间,看着身边一起的雪阡,心中甚是好奇,“那两个人跟夜王爷有过结?”
雪阡摇头,向天不解,“没过结为何夜王爷好似有些不赞同?”
“那男人曾经求娶过王妃。”
“啊?”下一刻向天懂了,原来是情敌啊,那也难怪了。这件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不舒服的。
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韩墨卿起身来到夜沧辰的身边,“辰,现……”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特殊,我也知道现在京城里能帮我们的除了他们也想不出别人了。”夜沧辰转头看着韩墨卿,“我更知道,我应该以大局为重。”
看着他眼底里的不悦,韩墨卿忍不住长叹一声,“他跟蕴柔已经成亲三年了,那些也早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道,“卿儿,这些我都知道,只不过……”只不过求助情敌,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更何况,他不觉得过了三年,卓越对卿儿就没有那样的心思了。
只不过,他心里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们想要见到皇宫,想要回到京城去,现在也只能请他们帮忙。
夜沧辰想了良久道,“这件事由我去找卓越,由我来跟他谈。”这不只是他们的事,这是国事。他要以夜王爷的身份去跟他谈。
韩墨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她欠卓越任何人情。不过他这样的做法韩墨卿也表示赞同,就算是为了蕴柔,她也应该避嫌。
“我今晚做回京一次,最少要三天才能回来。这三天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找凌崎跟成岳就行了。”即是决定了他也要抓紧时间,现在皇兄被太子软禁,他担心多一天时间,皇兄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韩墨卿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想着笑了笑道,“我还以为要劝你好一会儿呢。”
夜沧辰轻哼一声,“我是那般小气之人?就算他对你有那般的心思,你早已经嫁于我,现在又怀了我的孩子,我有什么不开心的?难受的应该是他才对。”
听着他孩子气的回答,韩墨卿轻笑,还说自己不小气呢,这话怎么听着怎么让人觉得小气。只是韩墨卿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戳穿他,“其实,我有些担心,若是到时候真的先回京中去,我是留在这里还是同你们一起回去?我自然想跟你们一起,但是,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担心会给你们添麻烦。”
夜沧辰握住韩墨卿的手,“自然是一起回去的,把你丢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现在这样,若是想混入城中,只怕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韩墨卿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夜沧辰轻轻的抚着她的腹部:“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等我安排好吗?”
韩墨卿乖巧的点头。
当日晚上,夜沧辰便回了京城。而凌崎一甘人等则在原地等着消息,陈阳也从前方驿站回来,朝廷派的兵力并不会再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只是从前方的驿站开始设。这代表着,他们暂时住在这里是安全的,也代表着太子想让他们无法靠近京城。
接下来,大家也只能等夜沧辰回来再做打算。在等夜沧辰回来的时候,陈阳则一直致力于研究一件事,韩子歌到底是男子还是跟雪阡,他未来大嫂一般是女子。
韩子歌总觉得最近陈阳有些奇怪,总是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看他。自从姐姐跟姐夫公布了真实身份,大家也都慢慢的接受了,也没人再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了。可是陈阳,却还总是有些古怪。
最重要的是,他……总会问他,要不要一起洗澡?
当初在战场上,大家一起泡澡的时候他都不喜欢一起去,现在在这个客栈里。他问,要不要一起洗澡?
韩子歌想到了营中关于断袖的传说,有些忧心,这个陈阳不会是……
于是,他担心的找到了向天。在各种拐弯抹角后,终于问出了心底里的那句话,“陈阳,是不是断袖啊?”
“噗”
正在喝水的向天很没有形象的喷了出来,他一脸惊愕的看着嫌弃的瞪着他的韩子歌:“你,你为什么这么问?”
向天有些担心,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孩子,不会是……
若真是如此,夜王妃要怎么接受?雪阡这么喜欢这个孩子,到时候少不了要伤心费神的。
韩子歌难以启耻的开口,“他最近总是问我,那个,恩,要不要,恩,要不要一起洗澡。他还约我一起出去逛街,虽然是青楼。”可是,他的心里真的很有负担,这三年大家一起同吃同住,同生共死的,突然对他这般,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向大哥,我,我不是对陈阳有意见,我一直把他当很好的兄弟的,但是他这样,我,我很有压力。”
向天突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陈阳不是还一直担心他是断袖吗?怎么这会突然对子歌这般了?
两人正说着话,陈阳刚好路过,走了过来见韩子歌也在,立即便兴奋了,“子歌,你也在啊!对了,兄弟们这两天闲着无聊,听说这附近有处天然的温泉,你要不要一起去泡泡?”说着还伸手欲搂住韩子歌。
韩子歌下意识的就躲开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韩子歌的动作反而让陈阳心里更有了怀疑,“都是大老爷们的一起去泡泡多好,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一起去吧。”
向天看着陈阳的举动,很快就明白了。这家伙定然在怀疑子歌是女子。
向天无奈扶额,他这个兄弟这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啊? 向天一把拉起陈阳:“子歌不想去你就别逼着了,走走走,我看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陪我去喝酒去。”
“唉唉唉,别拉我啊,我跟子歌话还没说完呢。他要是不喜欢泡也可以不去啊,我们可去找点其他的事情,唉,老大,你别拉啊。”陈阳被向天半推半拉的带走了。
韩子歌拍了拍胸脯,希望向大哥明天他的意思可以跟陈阳说清楚。
“老大,老大,我能走,你别拉了,快放开我吧。”被拉着走的陈阳抗议道。
向天松开了手,回头看了眼,韩子歌已经不在方才的地方。
“子歌是男子,你收回你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没的。”
陈阳微讶,“老大,你怎么知道?”
向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我跟你说雪阡是女子,子歌就是女子?不是都说了,是王妃的弟弟吗?弟弟有可能是女子?”
陈阳闻言道,“那我就想着,他跟雪阡住同一个院子,而且那唇红齿白的,跟一般的男子比起来秀气多了,有没有可能……”
“可能个屁!”向天扬起给陈阳就是一个巴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想着,要是他真的是女子你或许还能讨来做老婆?”
被说穿心事的陈阳干笑了两声。
向天是真的服了,“别说他是个男子,就算是个女子,你觉得他会看得上你?”
陈阳一听有些不乐意了,“老大你别看不起人啊,我们未来的大嫂还不是看上你了?”
“嘿!?”向天抬手作势又要打陈阳,陈阳忙躲开,“老大,君子动口不动手,动口不动手。”
向天呸了他一口,“你还知道君子了,我现在就告诉你,韩子歌是男子。他之所以跟雪阡住一个院子,是因为三年前他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这样雪阡容易照顾他。现在他大了,不也开始远离雪阡了。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都给我丢掉,丢掉!”
陈阳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他是男子,怎么没见他跟我们一起洗过澡。你看,我稍微搂他一下,他的反应大的跟什么似的。”
向天真的恨不得直接拉着陈阳去看一眼韩子歌跟他们一样的命根子,但是想想这般,子歌多吃亏。
“你怎么只想到这些,你有没有想过,他如厕的时候还让你把过风?”
经向天这么一提醒,陈阳才想起来,赶路的时候,他确实给子歌放过风。
“他要真是女子,会让你帮忙放风?不去找雪阡?”
“是啊。”陈阳微叹了口气,满脸的失望,然后看着向天,“老大,你说,我天天跟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在一起,什么时候才能娶个媳妇啊。”
果然,他就是想着那样的心思了。向天道,“等京里这件事处理了,你就可以娶媳妇了。雪阡在京城里长大的,认识的人也不少,到时候让她帮你看着点。”
陈阳一听,兴奋了,“还是老大最会疼人了。”
向天瞪了眼陈阳,“那你就给我正常点,你这几天神经兮兮的,弄的子歌都害怕了,他还以为你是断袖呢。”
陈阳一听跳了,“我?我怎么可能是断袖,我不过是想着他要是女子,我或许还能赚个媳妇不是。”
“现在知道他不是了?”向天抬脚踢了下他,“别整天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等所有事情结束了,你要什么我都帮你张罗。”
陈阳乐的直点头,手一挥搂住向天,“有老大真好,有老大以后媳妇都不用愁!”
向天甩了甩,“离我远点。”却是甩不掉陈阳的手,陈阳也乐的不肯撒手,“不放不放,老大,你可要记着,你欠我个媳妇哈。”
“记得记得,保证给你一个媳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夜间,夜沧辰便从京城赶了回来。当他去了身上的寒气,轻轻的推开韩墨卿的房门,走进内室,看到床上睡梦中的韩墨卿,心已经柔做了一团。
夜沧辰刚在床边坐下,床上的韩墨卿便睁开了眼睛,微眯着眼睛带着困意的声音轻唤道,“辰,你回来了?”
“我吵醒你了吗?”夜沧辰说。
韩墨卿摇头,“没有,我本就没什么睡意。”说着身子往里面移了移,给夜沧辰空出一个位置来。
夜沧辰本是想着去隔壁睡的, 但是看韩墨卿依赖的眼神,他有些不忍道,“你等等我,我身上还有些凉,待我烧暖和一些。”
韩墨卿闭着眼睛点头,“那你快点。”
夜沧辰淡笑着低头,在韩墨卿的额下轻印下一个吻,“恩,我快一些。”
夜沧辰脱了外衣,走到到碳火边烤着火。
韩墨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着,“跟卓越谈的还好吗?”夜沧辰“恩”了一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暖和了起来,便回到床上躺下,将韩墨卿拥入怀中,才觉得心踏实了下来,“已经都谈妥了,明天开始,我们七个人便分成两批,回京城去。前两个驿站应该都不是问
题。最难的就是京城的城门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经不起折腾。过了两个驿站后,我们便去京城外的清尘寺汇合。到时候 ,卓夫人也会去那里。”
韩墨卿听到这里睁开了眼睛,“是要让蕴柔给我做掩护,进城?”
夜沧辰点头,“到时候他们会准备一个有夹层的马车,等到过城的时候你就委屈一下在夹层里躲一下。只要你进城了,我们也就简单了。”
韩墨卿摸了摸自己有肚子,若不是她怀有身孕,以他们七个人的身后,分开行动进个城并不是什么难事。韩墨卿微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肚子里的孩子好似感觉到韩墨卿情感一般,突然就踢了韩墨卿一下。
韩墨卿先是一愣,接着狂喜,这是在踢她?
“辰,孩子踢我……”韩墨卿转身才发现夜沧辰已经睡着了。
韩墨卿心疼的看着夜沧辰,平时若是做马车一个来回至少需要六七天,他两天就是一个来回,这两天怕是眼睛都未合一下吧。韩墨卿握住夜沧辰的手,然后轻轻的放到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压低了声音说,“宝宝,这是爹爹哦,你看他为了娘亲跟你这么辛苦,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孝顺他哦。”想到自己方才心里的噫语,她又说道,“宝
宝,对不起,娘亲刚才是胡思乱想的, 娘亲是很爱很爱你的。”腹中的胎儿没有任何反映,韩墨卿想说,刚才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想想现在也不过近六个月,以前听周大夫说,要到七个月左右才会感觉到孩子动的。虽然这般想着,她又觉得方才不是幻觉,想了想她
轻声说道,“宝宝,你是个大坏蛋。”
话音刚落,肚中的孩子果然有了反映, 韩墨卿清晰的感觉到被踢了一下。
韩墨卿哭笑不得,感情这孩子听不得不好的话啊?真是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挑话听,以后长大还不知道什么样呢,韩墨卿嘴里小声教训着,脸上却已经乐开了开,只觉这孩子怎么这般的可爱。
一时没控制住,笑的声音有些大,一边睡着的夜沧辰迷迷糊糊的将韩墨卿拥入怀,“怎么了?睡不着吗?”
韩墨卿忙收住笑声,腾出一只手轻夜沧辰手臂:“没有,要睡着了,你也睡吧。”
“恩,你也睡吧。”夜沧辰半梦半醒,他是真有的些累了。
韩墨卿也不再说话,靠着夜沧辰,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夜沧辰便将众人叫到了一起,“郑副卫便先领着一千将士在这里待命,我们七个人先回到京城里去。”
凌崎表示很赞同,“这些我都没有问题,只是,这分组的问题,我们七个人怎么分?你定然是要跟王妃一起的吧。”
“自然。”夜沧辰用一脸这不是废话的眼神看着凌崎。
凌崎只当没看到,看向韩子歌道,“子歌肯定是不会跟他姐姐分开的。好了,你们现在三个人了。”
“我也要跟王妃一起,我要照顾王妃的。”雪阡忙说。
凌崎点头,这里除了王妃就她一个女子,这也是应该的:“王爷,王妃,子歌,雪阡,”凌崎数着,然后看向一边的向天,“现在就只剩下我,白成岳还有你了。”
向天看着雪阡道:“我还是……”
“行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是要跟雪阡他们一起。”凌崎打断向天的话,然后手一摊,“就我跟白成岳两个人一组呗?就我们这种组合,别说是两个驿站了,我们可以直接去京城的卓府等你们。”
以他们两个人能力确实可以。夜沧辰看了眼身边的人,他们人倒是有点多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人越少目标越小。
夜沧辰看着雪阡,卿儿需要她贴身照顾,再看一眼向天,算了,拆算有情人好像不应该。又看向韩子歌,想了想,也算了,只怕他不愿意离开卿儿的身边,“算了,那便如此吧。”
“我跟凌大哥、白大哥一起走吧。”韩子歌说。
听到韩子歌的话,众人都甚是惊讶。凌崎一点也不掩示自己的想法:“哦?你居然愿意离开王妃的身边?”
韩子歌淡道,“跟在姐姐的身边只会吸引更多的注意力而已,分开走更容易一些。有姐夫跟雪阡姐在,姐姐定然会安全的。我跟你们一起去京城里等着便行了。”
听韩子歌说完,凌崎忍不住的拍了拍韩子歌的肩膀,“行啊,长大了不少啊,知道分析情势然后做出理智的选择了。”
“三年了,若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那就真的白长了。”如果他在姐姐的身边会让给她增添麻烦,他会选择离开。
韩墨卿看着面无表情的韩子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心疼。很多时候,她其实希望他不要成长的那么快。
“那就这样吧,大家都休息一天明天一起出发。”夜沧辰看着白成岳道,“我们的路程到京城至少需要六天,你们若是先到了便直接去卓府找卓越。他认识你,会安顿好你们的。”
白成岳点头,“好的,知道了。你们路上万事小心。”
“恩。”
****************************************************************************************“你们夫人呢?”卓越下朝回府后去了两人的院子并没有看到蒋蕴柔,那天之后她一直有意无意的躲着他。他有心想求和,也一次次被她躲开。今日朝中无事,他早早的出宫后,便去买了他喜欢吃的糕点,
准备去哄哄她。这三年,他们两人虽然有名无实,但是对对方却也有了些亲人的感情。蒋蕴柔平日里将卓府打理的有条有理,什么都不需要他操心,她为他付出了什么,他也都知道。在他的心里,她也早已经占据了很重
要的位置。
“夫人去了后院。”
卓越在得到回答后,便直接去了后院。到了后院,进了屋中发现只有蒋蕴柔一个人在摆弄着物件。
“让丫头们来做便好了,你怎么亲自动手了?”看着她搬弄着一张极重的椅子,卓越忙上前帮忙:“这个放哪里?”“放那里去吧。”蒋蕴柔指向一边的角落:“其实也没什么要做的,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好了。我就是有些不放心才来看看,方才也是看到这个椅子的位置有些挡着路了,墨卿现在怀了身孕,我怕她会觉得碍事
,便准备移开些。”
卓越也知道她对韩墨卿的心意,“你这三日天天来这里看,就怕缺了什么,我看着倒觉得什么都不缺。”
“我就是有些不放心,我怕她会住着不舒服。”蒋蕴柔说着还四下里看着,“反正我左右也没事,就来看看。”
卓越拉住她的手,将她禁锢在原地,“蕴柔,我们需要好好的谈谈。”
蒋蕴柔不再四处走,只是眼睛并未停留在卓越的身上,“恩,你说吧,谈什么?”
卓越松开拉着她的手,捧住她的脸,强制着她与自己对视。
蒋蕴柔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卓越:“你做什么?”
卓越看着蒋蕴柔道,“不这样,你只怕都不会看着我。”
“我没……”
“对不起。”卓越说,“蕴柔,对不起。”
蒋蕴柔静静的看着卓越,不再试图挣脱,也不再躲避他的眼神,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卓越认真又小心的看着蒋蕴柔,“蕴柔,对不起。那一天,是我不好。我太烦燥了,又有些担心他们的事情,所以口不择言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的,她在你心里有多重要,我比任何人都知道。我更知道,
即使是无心的,我也不能说那样的话。这几天你一直生我的气,不愿意理我,我也很难过。”
看着卓越眼里的真诚,蒋蕴柔心里一阵发苦。
三年了,每次当她告诉自己,死心吧,放弃吧,不要再喜欢了的时候,总是感受到来自于他的温柔。
这三年他们彼此扶持着,任对方生活在自己的生活里。
他还是以前的他,对墨卿深情不疑的他。而自己呢,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己了。
时间越久,她便越沉迷于他的温柔,她宁愿自己在使小性子的时候,他不要哄她,任她自我疗伤就好了。可是,他不会。他会体贴的想到,她的辛苦,他会在她累的时候给他依靠。看着蒋蕴柔眼里越来越浓烈悲伤,卓越很是心疼。他不知道她在悲伤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何悲伤。 这三年,他总是会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眼神,有时候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会这般。可是他又有些害怕,害
怕触碰到她深底里的那个秘密。
那个她一直深藏在心底里,求而不得的男子。
卓越轻轻的将蒋蕴柔拥入怀中,“对不起,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别再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他会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将头靠在卓越的肩上,贪焚的享受着他的温柔。
如果,这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该多好;如果,他心底里的那个女子是她多好。
只是,这些如果都不会成真。
“蕴柔,我今日下朝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糕,拿到院子里去我,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蒋蕴柔想说,她又不是孩子需要用吃的来哄她。而他,每次也只会这么一招。这都三年了,他就不能想个新招?
蒋蕴柔轻轻点头,“恩,好的。”
卓越一听面上一喜,松开蒋蕴柔:“你不生气了是不是?”
看着他这般开心的神情,她哪里还有气,蒋蕴柔摇头,“不生气了。”
卓越闻言终于安心了,手牵过蒋蕴柔的:“走吧,我带你去吃糕点。”
蒋蕴柔听话的跟着卓越的身后,任他牵着,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蒋蕴柔有些恍忽,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牵她手的。是两年前,她跟他一起出去买东西。因为心里想着事情,一时没注意差点与迎面而来的马车撞上。当时在前面走路的他回头刚好看到,吓的连忙回头将她拉到了一边,然后他就没有松开她的手,一直牵着
回到了卓府。
自那以后,只要他们一出门他就会牵着她,再然后,只要两人一起走路,情况允许,他好像都会牵着她的手。
而她也已经习惯被他牵着,这样被他牵着她已经不在乎目的地在哪里了。她想要去的地方从来也只有他的身边而已。
看着两人牵着手走出来,下人们都抿嘴轻笑,大人跟夫人的关系真好呢。
蒋蕴柔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心里却只是苦笑,大家看到的也不过是表面而已,谁又能想到,这样亲近的两个人其实各怀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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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卿焦急的看着门口,开心之余竟还有些紧张。
三年了,虽然期间她跟蕴柔的信件没断,但是已经三年没见了,她在想,三年没见自己这副大腹便便的样子会不会让她大吃一惊。
“不是说午时到吗?怎么还没有来?”韩墨卿等不及的问身边的雪阡。
“应该快了吧,再等等。”雪阡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的好王妃,午时也才刚到而已啊。
韩墨卿等不及的起身,“不行,我去看看。”
雪阡忙扶住韩墨卿,这段时间眼看着她的肚子越来越大,现在只要她动一下雪阡就心惊肉跳的。她跟王妃也都诊过,这也不是双生儿,怎么肚子比一般大了一倍呢。
雪阡扶着韩墨卿走到了门口,“王妃,别再出去了,你这身子也不方便,要是撞到了什么人怎么办?”
韩墨卿想着也是,只是她从一早便开始等了,越到时间反而越是等不了了,“雪阡,你帮我去外面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来。”
“王爷跟向天已经出去接了,若是来了一定会过来的,王妃我还是守在你身边吧,放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虽说这里没危险,可是她怕她这一走,王妃便坐不住的也跟着跑出去。
韩墨卿也知道雪阡担心的,只好继续盯着门口,“怎么还未来。”
话音刚落便听到院外传来的脚步跟交谈声。
韩墨卿听到了夜沧辰的声音,想着他们是去接卓越跟蒋蕴柔的,只怕人也已经到了。想着,她兴奋的要走过去。
雪阡忙小心的扶着人,“王妃,别急别急,他们在院外了,再过会就进来了。”
只消一句话的功夫,几人便出现在了院门口。
韩墨卿也看到了她一直期盼的人,只见蒋蕴柔如初见一般,一身白色衣裙似天仙一样。只是,她脸上不再是初见时的冷若冰霜。她的一双美眸里盈满了泪水,立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韩墨卿也红了眼,三年前,她不告而别,她们甚至还吵架了。可是,她早已经忘记两人是因为什么而争吵。
一边的雪阡见两人如此,也红了眼睛。她偷偷的拿出衣袖中的手帕擦试着眼角的泪水,谁又知道,这一别竟是三年呢。
蒋蕴柔几个疾步跑了过来,紧紧的握住韩墨卿的手:“墨卿……”
“蕴柔。”韩墨卿回握住蒋蕴柔的,原来,见到了才知道有多想念。
夜沧辰看着两个落泪的女人道,“这外面要起风了,回屋说吧。”
蒋蕴柔这才回过神来,忙擦掉刚落下的眼泪:“你现在怀着孩子呢,我们进屋说吧。”说着她与雪阡一起扶着韩墨卿回了屋子。
两人拉着手在床边坐下,蒋蕴柔看着韩墨卿的肚子道,“墨卿,你这是六个月?”
韩墨卿点头,“是啊,六个月零十天了。”
“我怎么瞧着你这个肚子比一般的六个月的大好多?”蒋蕴柔略带期待道,“难道跟凌先生一样,是双生儿?”
韩墨卿摇头:“不是,我跟雪阡也这样怀疑过,也把了无数次脉,不是双生脉。”
听韩墨卿这般说,蒋蕴柔有些担心,伸出手却又不敢去触碰,“可是,不是双生儿这肚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韩墨卿握着蒋蕴柔的手放到肚子上,“我也担心过,只是一切正常倒也不去多想了。”
听她说一切正常,蒋蕴柔也不去担心了,“当初你离开后我以为最多也不过一年,没想到这去居然就是三年。而回来时,你居然已经快做娘了。”
韩墨卿淡笑:“是啊,谁又能想到呢。我现在这副模样,只怕已经不是夜玺国的第一美人了吧。”
“谁说的。”蒋蕴柔亲昵的将韩墨卿垂落在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你现在比起三年前更美了,三年前的你,美则美就是太不食人间烟火了,现在的你,仍是美的不可方物可却也是个暖暖的人了。”
听着她的话,韩墨卿面上的笑意浓了些,“你这话说的,好似我一直不是人似的。对了,雨凝这三年还好吗?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这三年调理的也挺好的,只是……”蒋蕴柔未说完的话,韩墨卿也知道是什么。雨凝自小身子就弱,这些年虽然一直在调理但还是无法跟正常人一般。也因为一年四季都需要服药,所以以后她若是成了亲,孩子是不能要的。也因为这个原因
,她至今也没有婚嫁,本来谈的好好的婚事,只要雨凝将日后不能生育这件事一说,就没有了。
倒也有些人表示愿意娶雨凝,只不过不是正妻的位置。雨凝这样的身份,若是嫁于做妾,就算是雨凝愿意,裴府也是不愿的。裴老爷也已经做好了,养这个女儿一辈子的打算。
韩墨卿拍了拍蒋蕴柔的手:“雨凝这般善良,上天一定不会亏待她的。我相信总有一日,她定能遇到那个将她视若珍宝的男子。”看着这样的韩墨卿,蒋蕴柔心里默念着,真好,这样的墨卿真好。以前的墨卿不会去相信这样的美好,可是现在的她,会对生活抱以希望,对未来有所憧憬。蒋蕴柔握着她的手,此时的她想去看一眼卓越
。
她想一眼,三年后,他终于再次看到心爱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看到墨卿,他会开心吗?还是会因为她隆起的肚子而黯然伤神?她不敢看,她怕看到会让她伤心的。
蒋蕴柔心里苦笑,都三年了,她怎么就还没有习惯她的夫君心里有别人这件事情呢。
见这两人叙旧也叙的差不多,夜沧辰开口说,“时辰差不多,再不出发只怕回到卓府要天黑了。”
卓越也跟着道,“是啊,再不出天色就要黑了。”
经两人一提醒,蒋蕴柔才算想起来这次来的正事,“墨卿,等回到府里我们再慢慢聊,现在先跟我回去。”
韩墨卿点头。
在众人的帮助下,韩墨卿坐进改造过的马车里。因为怕韩墨卿辛苦,所以便让韩墨卿等到城外的时候再坐进隔层里去。
而向天则跟雪阡一起,等到天黑了再假抢成过路夫妇入程。夜沧辰则抢成车夫,跟韩墨卿一起。
刚才城外,韩墨卿便坐进了隔层里,看着里面狭小的空间,蒋蕴柔有些心疼,“墨卿,你忍一忍,等过去了就立即让你出来。”
韩墨卿不在意的笑笑,“我只是怀了身孕还不至于那般没用,没事的,这隔间虽然有些小但是短时间我还能忍受。”
蒋蕴柔拉上小木板,然后对着外面的人道,“好了,走吧。”
守着城门的侍卫见到卓越,忙上前来给卓越行了个礼,“卓大夫,这是回城了?”
“恩。”卓越看了眼栅栏,示意放行,“天色有些晚了,夫人有些累了。”
侍卫闻言忙示意一边的侍卫:“还不快点。”
两个侍卫忙走过来将拦着的栅栏搬开,卓越示意的点了下头,双腿夹了下腿肚子驱马入城,身后的马车也跟着前进。马车里的蒋蕴柔有些担心的转身看着身后的隔间,这个马车虽比一般的大一些,做是做个隔间出来也不是易事,那里面她之前也试过,其在有些挤,墨卿怀着身子,只怕更不舒服,这进了城,还要再过个
街才能让她出来。
就在马车正在进入京时,从后面传来一个高呼声,“卓大人!”
马车里的蒋蕴柔心中一惊,这声音……
“参见太子。”众守门侍卫跪地行礼。马车外的卓越勒马停了下来,转身,叫住他的是太子。卓越微皱眉头,他倒是听说过今日太子会出城,只是,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这些天,因为夜沧辰他们被定为叛军,他在朝堂上一直没怎么买他的帐
,他跟自己一向不怎么对付,这会只怕来者不善。卓越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马车,然后翻身下马,对着太子行了个礼,“下官见过太子。”
而马车里的蒋蕴柔也出声道,“臣妇见过太子。”
在夜玺国,外出妇人是可以居坐马车之中而不见礼的,所以蒋蕴柔在马车内行礼倒也没什么。太子夜子泽大手一挥:“都起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皆起身,夜子泽看着卓越道:“卓大人这里从哪里回来的啊?”
卓越并不想跟夜子泽做过多的纠缠,但是很显然夜子泽是来找麻烦的,“今日下官休沐便带着夫人去了城外的清尘寺。”
夜子泽点了点头:“卓大人确实需要去那种清静的地方多呆呆,毕竟身上的戾气有点重。年轻是好事,但是太过气胜就不好了。”
若是往日里卓越或许还有可能跟这个太子打打嘴仗,但是现在的情况他只想快些离开。
“太子殿下说的是。”
卓越这样的反映倒主夜子泽有些不舒服了,仿佛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夜子泽这心里一不舒服便想着要找他麻烦,“对了,卓大人,我接到线报说,夜沧辰那堆叛军已经离开了暂住的客栈。”
“下官不知。”卓越看着夜子泽道,“太子,夫人回来的时候身子有些不适,若是没什么事下官便带着夫君先回府了。”
见卓越这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夜子泽更不打算轻易的他走了,他带有打量的眼神看着蒋蕴柔所坐的马车,“不舒服吗?还是说……这个马车里其实坐着本太子正在抓的人。”
马车里的蒋蕴柔闻言心中一惊,难不成太子真的知道了什么?马车外的卓越倒是一点也不相信太子会知道些什么,在这里遇到他本也只是巧合,他相信夜子泽说这样的话也不过是想找他麻烦,胡搅蛮缠罢了,是以卓越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太子殿下,俗话说这东西可
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下官虽然不认为夜王爷会是叛军,但也不会做出那窝藏罪犯的事情来。”
夜子泽听他这般说,挑眉看着马车,“哦?若是这般,就不怕本太子检查这马车了?”
卓越看着夜子泽,面色微怒,“这马车里坐的是下官的夫人,可太子殿下说这马车里有您要抓的人,又有何证据呢, 太子殿下您又要如何检查?”夜子泽身边的人慢慢的凑到他的耳边道:“太子殿下,卓大人是朝中一品大员,便是皇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这马车也不是说能查就能查的。现在这样的关键时期,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若是这件
事闹大到,他日在朝堂上,只怕文武百官……”“知道了,知道了,本太子自有分寸。”夜子泽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心里极不舒服。现在就算他用着父皇的名义掌管着朝局,可是却还是要看百官的脸色,特别是那些平日里拥戴皇叔的,只要他提个什么
事,便想着各种方法来阻止。等他将夜沧辰解决后,坐上那个位置,看谁还敢再多说他一句。夜子泽看着卓越,虽然不再强硬的要求检查马车却还是不打算轻易的就让他走。这个卓越在朝堂之上就属他最不给他面子,这会他说他夫人不舒服想走?他就非不让他走,“卓大人,本太子只不过跟你开个
玩笑,你又何必这般当真呢……”蒋蕴柔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太子的胡搅蛮缠,怕是一时半会这个太子还不肯放他们离开。就这般心胸的人,若是他日真的做了皇上,只怕这夜玺国也完了。蒋蕴柔回头看了眼小隔间,这都半盏茶的时间了
,墨卿在这里面必是不好受了。她必须要想办法早点离开才是。
蒋蕴柔看着马车里的小木凳,想了想,便什么也不顾不上的,拿起小木凳对自己头砸去。
随着一阵晕眩的痛楚传来,蒋蕴柔也感觉到了冰凉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她不用摸也知道那是血,蒋蕴柔吃痛的倒抽了口气,想着,自己好像也没用多在的劲啊,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呢?
蒋蕴柔拿出手帕按住额头,暂时的止住了血,然后她便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掀开窗帘,“夫君,怎么还没回去,这额头疼的我有些受不了了。”卓越看到一头是血的蒋蕴柔时心中猛然一惊,下一刻听到她的话后便猜到,只怕她是故意弄伤了自己,心里也有些气愤,“太子殿下,若还有其他的吩咐待明日下官去了宫中再听您的吩咐,下官的夫人伤势
严重,恕不能奉陪了。”夜子泽本来听他说夫人身体不适以为只是借口,这下看到蒋蕴柔这样倒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呢,他总不能拦着别人回去看病吧:“尊夫人原来伤的这么严重,倒是本太子的不是了,那有事
明日宫中再说。”
卓越闻言对着夜子泽行了个礼便翻身上了马,驱马而去。
马车跟着卓越刚过一条街,蒋蕴柔立即回身打开隔间的小木门,看到里面额头已经渗出汗水的韩墨卿一阵心疼,“墨卿,怎么样?”韩墨卿扶着蒋蕴柔的手爬了出来,“没事,就是有些闷,我……”一抬头看到蒋蕴柔还在渗着血的额头,想起方才听到的闷声以及她压抑的声音,再看了眼马车里沾了些血的小木凳,韩墨卿才明白,方才不是
自己的幻听,而是蕴柔用那个木凳打伤了自己。
韩墨卿忙掏出自己的手帕按住蒋蕴柔额上的伤口,气的连话都说不全,“你!你这是做什么呢!”“嘶!”因为韩墨卿突然按上来的手指,蒋蕴柔吃痛的倒抽了口气。随后笑笑不在意道:“我是想着再不想想办法,只怕太子还不知道要再耗多长时间呢,那里面隔间太小了,我前日进去试了一下,一会儿就
觉得闷的不行,你这还怀着身孕呢,我太时间太长了,你受不住。”
韩墨卿听了有些生气道,“就算是如此,你想办法也不能想这个办法啊!”
“当时一时情急也没有多想,刚才方才卓越不是说我身子不适嘛,我就想到这个了。嘶……”因为韩墨卿又用了些力气,蒋蕴柔忍不住的轻嗔道,“你轻点。”
韩墨卿没好气的看着蒋蕴柔:“要是轻点,只怕这血止不了。你这手下的可真巧,刚好磕到了最容易出血的地方。还好伤口不大,否则还要缝针,到时候再留个疤,看你怎么哭去。”
韩墨卿真的是即心疼又生气,她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傻,居然动手伤害自己。
蒋蕴柔知道她在逗自己,也有些无奈,“我也没想到会这般严重,其实我也只想着,磕出一块红来就差不多了。一时没把握住力道,就成现在这样了。”
“我怎么觉得三年前,你没这么笨呢?”韩墨卿叹息道。
蒋蕴柔闻言笑道,“三年前,你也没有这么啰嗦啊。”
韩墨卿抬头看着蒋蕴柔,蒋蕴柔也回看着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笑完后,蒋蕴柔道,“这三年我们都变了很多。”
韩墨卿点头:“确实都变了很多,不过还好有很多东西也没有变。”
蒋蕴柔回视韩墨卿,是啊,还好,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变,她们所看重的,所在乎的那些都没有变。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到卓府了?”
蒋蕴柔掀开窗帘,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点头回应,“到卓府的后院了。”
话音刚落,马车的门便被从外面打开。乔装的夜沧辰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卿儿,还好吗?”
韩墨卿点头示意,“我很好,只是蕴柔为了帮忙,将自己撞伤了。”
看到夜沧辰投过来的感激眼神,蒋蕴柔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什么,快抱墨卿下去吧,这马车着实有些小了。”
夜沧辰将韩墨卿抱下手,卓越对着二人道,“我送你们去为你们准备的院子,凌崎他们三个人此时应该在等你。”
夜沧辰点头:“那便麻烦你了。”
“客气了。”卓越对着两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便走在前面带路。
刚走了两步回头发现蒋蕴柔也跟了上来,他停下脚步看着蒋蕴柔,“你这是要去哪里?”
蒋蕴柔看着卓越,一脸理所当然:“我随你们一起送墨卿他们去啊。”
卓越长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有外人在,不能生气,不能发火,他看向夜沧辰道,“夜王爷,麻烦你们顺着眼前这条路走到底然后右转再走到底,我过会就来。”
夜沧辰见人家夫妻有事情要处理,也不多言,“行,那我们先过去。”
夜沧辰抱着韩墨卿离开,在夜沧辰怀里的韩墨卿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脸上泛着笑意:“辰 ,我倒觉得,我们之前想的有点多。毕竟已经三年了,很多事情也许当事人不知道,但还是悄悄的改变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的事情,别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操心。”
韩墨卿也不反驳,只是将头埋在夜沧辰的肩上,面上泛起了笑意,大概连蕴柔自己都没有发现,卓越跟她之间的不同吧。
蒋蕴柔看着走远的两人,又回头看了看突然好像生气的卓越,心里有些不解,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让他们先走。
“你先回你院子去,把你的伤口包扎一下,我安排好夜王爷他们便去找你。”卓越看着她额头的伤只觉得刺眼极了,但是这是夜王爷他们第一次来, 他还是要亲自去交待一下的。
蒋蕴柔不在意道,“没事的,这伤口已经止血了,墨卿也说了,伤口不大,到时候再涂些药,过几天就……”
“我让你先回院子去!”卓越仍是忍不住的吼出了声,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蒋蕴柔被卓越突然的怒火吓到,她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火。
这三年来,他们也有过争执,有过不开心,可是卓越却是第一次这样对她吼叫。
除了因为看到墨卿与夜王妃恩爱,蒋蕴柔想不到别的原因。
心一下子就伤了,眼睛也红了。
看到蒋蕴柔红了眼眶,卓越也有些后悔,他不该这样吼她的,但是想到她伤了自己,他的气又上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看着什么也不想说的卓越,蒋蕴柔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她想,她需要回去好好的疗一下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回到屋子后也没叫大夫,更没心思去处理自己额头上的伤,满脑子里都是方才卓越对她大声吼的模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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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能明白他是因为看到墨卿与夜王爷的恩爱而心情不好,但是她却无法接受,他将这样怒气发泄在她的身上。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这三年,三人的相敬如宾,她很满足,也让她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方才,他的一声怒吼让那一切都变的那般的清晰。
他,是为了墨卿才会从政。他,是因为墨卿才不得已的跟她成亲。他,因为墨卿会……会不顾她们三年的情意对她吼叫。
蒋蕴柔的心微微刺痛,或许,是她自作多情了,这三年并没有什么情意,他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咚咚咚”
蒋蕴柔头也不抬:“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会。”
“伤口都不处理一下就休息吗?”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蒋蕴柔心里的伤心又多了层怒意,更多的则是委屈,她想冲着外面的人大喊,处不处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去忙你自己的便好了,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完全不一样,“方才在马车上,
墨卿已经帮我简单的处理了,我现在有些困,休息好了再弄吧。”
外面的卓越暗叹了口气,知道里面的人应该是生气了,方才自己确实也有些过份了。
他抬手又敲了敲门,放柔了些声音,略带讨好道,“夫人,我拿了些药来,给你处理伤口。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吼的。”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只要她不开心了,她想放弃了,他总会来找她。对她好,对她温柔,她就像是一只落在蜘蛛网上的虫子一般,怎么也逃不出他的那张网。
认命一般,蒋蕴柔起身将门打开。
门外的卓越见蒋蕴柔额上的伤口确实已经不再流血,只是还跟方才分开的时候一样,伤口边都是血迹,看着甚是纠心,“我给你包扎一下。”
看着卓越这副不容拒绝的表情,蒋蕴柔也不再推脱,后退几步将人放了进来。卓越进了屋后,反身随手将门关上,“我拿了些药来,过会给你擦一下。小说站
www.xsz.tw”说着走到蒋蕴柔的面前,抬手将她额前垂下的发丝撩开,仔细的看她的伤口,“恩,伤口已经结疤了。我先帮你清洗一下,然后再擦
些药。你这两天净面的时候也小心一些,最好不要碰到水。”
他跟她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每说一句话,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而蒋蕴柔发现自己不争气的的心跳加速。
卓越低头,“我先帮你用酒擦洗一下吧。”
一低头刚好与抬头的蒋蕴柔对视上,她的眼里……有他。
突然,卓越想问, 她心里那个无法在一起的人是谁?三年前,让她那般深爱却又绝望的男子是谁?现在,她还那般的深爱着那个男人吗?
卓越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他只知道,此刻,他无比的想知道,她是否还深爱着那个男人?
蒋蕴柔呼吸着卓越的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她想靠的更近一些。
心里这样想着,蒋蕴柔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凑,与同时同样往前凑了些的卓越碰上。
鼻尖相触的那一瞬间,像是有一股电流传过两人一般,两人同时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相触的鼻尖没有离开,蒋蕴柔抬眼看着同样在看自己的卓越。
听着卓越渐渐变的有些厚重的呼吸声,蒋蕴柔突然感觉到危险。她想着,便往后移了一步,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刚被拉开,卓越已经不乐意的上前一步再次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蒋蕴柔诧异的看着卓越,“夫……”
话未话,卓越伸手握住她的腰间,微用力将人拉入怀中,“蕴柔……”
轻唤一声,他低头吻上那片他早就想要亲吻的红唇。
蒋蕴柔完全没想到卓越会突然这般,一时紧张的双手无处安放的垂在两侧。微闭着眼睛,任卓越吮吸着她的双唇。
片刻后,双唇上的人离开,蒋蕴柔以为结束,微睁开眼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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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柔儿直达蒋蕴柔的心底,那一处方才的伤心、难过、委屈全部瓦解。
“张嘴。”
“什……”蒋蕴柔刚开口,卓越再次靠了过来。这一次不只是双唇相靠,卓越的舌头长伸直入,一下子占据了蒋蕴柔的口腔。他在里面四处游走着,在碰到蒋蕴柔的香舌后,立即缠绕了过来。
蒋蕴柔被这样的举动冲击的半点反抗也做不出来,整个身子发软的靠着卓越,双手不自觉的抱住卓越。
蒋蕴柔无意识的回应对卓越来说是一种鼓励,他将蒋蕴柔抱的更紧了些。
这般炙热的相拥,相吻,是两人都未经历过的。卓越抱着蒋蕴柔的手开始不安份的在蒋蕴柔的身上游走。
卓越的举动让蒋蕴柔整个人都变的有些意乱情迷。卓越从蒋蕴柔的唇上移开,蒋蕴柔慢慢的睁开眼睛。双眼朦胧略带水气,看在卓越的眼里就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可是卓越明白,她从未尝过情*欲,自己这般的行为是利用了她对自己的信任。若是,若是他是她心里的那个人,此刻他一定不会停下。可是,
现在他必须停下,他不想事后她后悔,或者是恨自己。
看着隐入深思的卓越,蒋蕴柔也慢慢的回复了理智。
回复了理智的蒋蕴柔突然害怕,害怕从他的脸上看到后悔或是歉意。不管是哪一种反映,都足以让她无底自容。
看着蒋蕴柔眼里的小心翼翼以及丝许胆怯,卓越有些后悔,自己这是……吓死她了吧。
果然……他还是后悔了。
蒋蕴柔心中一伤,这样的情况,他居然是那个后悔的。
看着蒋蕴柔眼里微露出来的伤心,卓越有些心疼,他最近真是越来越冲动了,她定然觉得自己违背了他们之间的承诺。若是因为她不再信任他,该如何是好?
“夫君,我……”
卓越轻轻的将蒋蕴柔拥入怀中,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我不会了,不要怕,不要怕。”
蒋蕴柔静静在卓越的怀中任他抱着自己,任他安抚自己,心里的那些话也再次被咽下。
其实,她不怕,其实……她喜欢他。
片刻后,蒋蕴柔回拍了下卓越的后背,“夫君,我有些累了。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我想休息了。”
卓越听后,轻“恩”一声,慢慢的松开蒋蕴柔回头去拿自己方才放到桌上的东西,“你先坐下吧,我帮你先清洗一下伤口。”
卓越开始帮蒋蕴柔清洗,两人之间自然的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可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方才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发生,又到底重不重要。
看着认真为自己清洗的卓越,蒋蕴柔心里苦笑,这些年他们都学会了遗忘。遗忘他们每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事情。遗忘每一次,她都差点以为,他对自己有一些感情的瞬间。
可是,她并不想遗忘,她也不愿意遗忘。她想要大声的问他, 为何方才他要那样对待自己,为何那样对待了过后又后悔了?只是一时冲动吗?可是,为什么这样的冲动总是会发生。
一次又一次,每次发生后,他也总是什么都不解释,只会道歉。而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
“嘶”
额头传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的倒吸了口气。
卓越心疼道,“怎么了?很疼吗?”
蒋蕴柔回看卓越,他眼里的心疼明明那般的真实,可是,为什么,对方才的事情提也不提?为什么,每次都这般?
见蒋蕴柔呆呆的看着自己,卓越心里的担心越来越 多,“怎么了?还有别的不舒服吗?凌崎是说涂药的时候会有些疼,你……”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般对我?”一次,两次,她真的没办法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了,他对自己这般,到底是因为什么?一时的意乱情迷,冲动?如果只是这些,她可以接受。
只要不是……蒋蕴柔咽了咽口水,再次鼓起勇气抬头,“为什么?”
卓越没想到蒋蕴柔会这般直接的提问,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是要认真的想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在那一刻,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想那般做,想将她拥入怀中,想,亲吻她。
听不到回答的蒋蕴柔心,渐渐的抽痛:“为什么也不知道吗?”
卓越摇头,“我……”
蒋蕴柔期待的看着卓越,说啊,哪怕只是冲动,只是意乱情迷,只要别是因为受了刺激,只要别将她当作发泄的对像都可以。看着蒋蕴柔,卓越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眼里淡淡的埋怨让他说不出,自己心里对她那些不明不白的情感。总是莫名的想要与她亲近,有时想要摸摸她的发丝,在她开心的时候想抱抱她,在她不开心
的时候也会想要抱抱她。看着她受伤,会担心会心疼。
看到她对自己全心信任的时候,会想要欺负她。
他说不出口,一方面他还没弄明白自己这复杂的情绪是何原因。另一方面,他害怕自己说出来会让她害怕,让她有压力,让她不再对自己信任。
他不知道那个人在她的心里还有多重,他不知道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对不起,我……”“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蒋蕴柔瞬间爆发了,所有的委屈,痛苦,伤心都在这个时候变成对卓越的怒气,“你不要在每次做完这些事情以后,都跟我说对不起!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
,从一开始你就该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蒋蕴柔气的起身,指着门口,看也不看卓越一眼,“你出去,我累了,我要休息。”
卓越没想到蒋蕴柔会突然生气,更没想到她会这般的生气,手里还拿着药膏有些无措,“我,我还没给你涂完药。”“不需要!”蒋蕴柔怨恨的看着卓越,“你给我头上的伤口涂了药,那我心里的伤口呢,你要怎么办?对你来说,我又是什么,你想碰就碰,碰完了一句道歉就行了吗? 你又把我当做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般
的轻视我?”
对他来说,她到底是什么?听到她这般说,卓越有些慌了,“没有,蕴柔,我没有轻视你,我……”可是他连解释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没有想到自己那样的举动对她的伤害那般的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够了。栗子网
www.lizi.tw”蒋蕴柔不再那么般激动,只是也不再理会卓越,转过身去无力的,带着几分乞求的:“卓越,我真的累了,我想休息。”
三年了,成亲三年,哪怕是她最不开心的时候也会唤他一声夫君。
卓越心中有十二万分的歉意,这个时候面对着她的背影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定然是恨他,怨他了吧,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卓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终还是忍不住的停下回身,“蕴柔,我从来没有轻视你的想法。至于其他的,等到哪一天你想听我解释了,我再解释给你听。还有,对不起……”
关门声从身后传来,而蒋蕴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倔强的抬手擦试着泪水,只是越擦泪水反而越多,怎么止也止不住。本就伤心的蒋蕴柔此时更委屈了,连哭不哭都由不得自己了吗?
她气的趴在桌上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像是要将心里的那些委屈跟伤心都哭出去一般。
门外一直未离开的卓越听到里面传来的撕心哭声,心被狠狠的纠起。恼恨自己的一时冲动,更多的却是说不出口的酸涩。
她这般伤心是因为她心里的那个男子吗?屋里的哭声持续的传入耳中, 卓越的拳头握了松,松开了又握紧,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再敲开那扇门,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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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亮,韩墨卿便被饿醒,饿醒的她刚动了下身子身边的夜沧辰便醒了过来,“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韩墨卿略不好意思,“我……饿了。”
夜沧辰看着韩墨卿,面上泛起宠溺的笑意,一边起身一边道,“你想吃什么?我去小厨房让他们给你做点。”
韩墨卿想了想:“什么都想吃!”
夜沧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都说酸儿辣女,你却是酸辣不忌,可偏偏你跟成岳都说不是双生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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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夜沧辰这般说,韩墨卿摸着隆起的腹部,“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孩子。”
夜沧辰扶着韩墨卿坐起,用被子将她包的严实,“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夜沧辰出了屋子正准备向小厨房走去,刚好看到蒋蕴柔走了过来:“卓夫人。”
蒋蕴柔见夜沧辰,对着他行了个礼,“夜王爷。”接着道,“昨日墨卿说,她最近总会在天亮时被饿醒,我想着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做了些吃的给她送过来,不知道她有没有醒?”
“刚醒,确也饿了,我正准备去小厨房给她拿些吃的。”夜沧辰看着她身后婢女手里拿着的食盒,淡笑道,“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更喜欢你准备的。”
蒋蕴柔面上带着笑,“那我先给她送进去了?”
“恩,去吧。我刚好出去转一圈。”夜沧辰说完便离开了。
蒋蕴柔忍不住多看了眼夜沧辰的背影,以前就知道他对墨卿疼的紧,可是这会看到了,却还是忍不住的感叹,这般冷冽的一个男子竟是个宠妻狂魔。
听到外室传来的声音,内室的韩墨卿出声抱怨:“怎么这么慢,我都快饿没了。”
“你是绵花做的吗?还会饿没?”一声戏谑的话语,蒋蕴柔走进了内室:“我来时刚好看到夜王爷,他说出去转一圈。”
韩墨卿看到蒋蕴柔后脸上泛起一丝惊喜,在看到她身后婢女手里的食盒后便知道了她的来意,“蕴柔,你是给我送吃的来吗?”
看着这样的韩墨卿蒋蕴柔忍不住的边笑边往转拿过婢女手里的食盒,将里面的准备的食物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看你这副样子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我给你熬了些粥,还做了些你平日里喜欢吃的点心。”
韩墨卿披了件披衣便下了床走到桌边,看着蒋蕴柔准备的丰富早餐,立即感到更饿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是越来越能吃。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害怕。”
“你现在是两个人,自然是要多吃一些的。小说站
www.xsz.tw”蒋蕴柔盛了一碗粥递到韩墨卿的面前,“这鸡丝粥是我亲手熬的,你看好不好喝。”
韩墨卿接过粥迫不及待的喝了水,待温热的粥香在口中散发后,她忍不住的赞叹道,“太好喝了,我都好几年没喝到这么好喝的粥了。”
蒋蕴柔刚想说哪里她说的那般夸张却又想起来,这些年她跟夜王爷他们守在边关出生入死,听卓越说,几次生死徘徊,那样的情况别说是吃饱喝足了,连睡觉都是奢侈的。
“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蒋蕴柔真心道。
韩墨卿摇头:“那还是算了,这粥吃起来就知道熬的时间不久。”她抬着看着蒋蕴柔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道,“你什么时候起的?瞧你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蒋蕴柔避开韩墨卿的眼神,又夹了块糕点放到她的面前,“再吃吃这个,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在来之前她已经敷了很久的眼睛,好不容易消肿了却没注意,眼睛里还有血丝。
韩墨卿见蒋蕴柔这般也不再多问,尝了口她给自己夹的糕点,“恩!真好吃!”
看着韩墨卿的模样,蒋蕴柔忍不住笑道,“我看你现在是吃什么都觉得好吃,我也不问了。”
接着蒋蕴柔便眼睁睁的看着韩墨卿将自己准备好的粥糕点吃的干干净净,蒋蕴柔惊讶的看着韩墨卿吃下最后一块糕点,要知道她准备的可是两个成人的份量啊。她居然这般轻易的就都吃了?
再看看韩墨卿的肚子,蒋蕴柔说,“墨卿,你真的确定不是双生子?我记得当时凌先生有身孕,五个月的肚子跟你好像也是差不多大。你这要不是双子生,这孩子是不是也太大了?”韩墨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其实我也一直怀疑,可是我、雪阡还有白成岳都把过脉,确实不是双生脉。不过夫君也有些不放心,只是军营之中没有精通妇症的,想着等回到京中找个精通妇症的太医再
看看。但是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
是啊,现在的情况别说是找太医了,连正大光明入京都不行。
“不过你放心,除了肚子稍微大一些,其他的一切正常。我天天给自己诊脉,孩子的一切也正常。”韩墨卿说。
蒋蕴柔点头,“可惜爷爷近年来身子不太好,不然可以让他帮忙牵个线,找个精通妇症的太医回来帮你诊诊了。”
虽没在京中,因为沐影的关系韩墨卿也知道卓老太医近来年身子不好,早已经不在太医院了。
“放心吧,无碍的。”韩墨卿拉着蒋蕴柔的手,“倒是你,这三年,可好。”
蒋蕴柔回道,“我挺好的啊。”
韩墨卿认真的看着蒋蕴柔,“我指的不是这个。”
蒋蕴柔微愣了下,随后面上泛起一丝苦笑,接着道:“哪有什么好不好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罢了。”听着蒋蕴柔这般说,韩墨卿眉头微皱,昨日她见到两人的相处明明感觉到他们的不一样,怎么在蕴柔这里却好似不是那般的情况?难道是她想多了?韩墨卿有意说些什么,却又想到这是她跟卓越的事呢,
因为三年前卓越对她的感情,她说多了也不适合。
见韩墨卿忧心的看着自己,蒋蕴柔笑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你放心,我其实挺好的。比我当初所想像的生活要好很多,我已经很满足了。”其实只要她不那么贪心,现在的一切真的挺好的。
“其实,他对你挺好的,昨日发现你受伤,他很担心你。”韩墨卿最终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句。
只是,韩墨卿提到受伤的事情,蒋蕴柔便想到昨晚的情况。心又忍不住的剧痛起来,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卓越也该下朝了,我去看看他的早膳有没有准备好。”
韩墨卿心里微叹了口气,然后道,“恩,好的,那我们过会再见。”
蒋蕴柔方才已经让婢女先回去了,这会便自己收拾了食盒离开。
蒋蕴柔走出了韩墨卿房间疾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出院门时与刚好进来的凌崎撞上。
“啊!”蒋蕴柔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与凌崎直直的撞上,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竟这么直直的这被撞倒在地。
凌崎只觉自己的胸膛一疼,还没反应过发生什么,就看到蒋蕴柔摔倒在地了。
“卓夫人……”凌崎反应过来,刚想上前扶起,那边屋子里听到声音的韩墨卿已经走了出来,看到蒋蕴柔摔倒在地而凌崎站在她的面前。想也没想的走了过来,“凌崎,你做什么了?”
凌崎委屈的看向韩墨卿,“我……我没做什么啊?”
韩墨卿走过来扶着想要起身的蒋蕴柔,“你没做什么蕴柔怎么摔倒了?”
凌崎很委屈!
蒋蕴柔起身,看着韩墨卿道,“不是凌公子的错,是我走太快,没看路撞到凌公子了。”
凌崎弯身将打翻的食盒收拾好,却是半个字也不敢为自己解释,“卓夫人,有没有撞到哪里?”
“我没事……啊……”蒋蕴柔刚动了动自己的脚,一股刺痛传来,她忍不住的低哼了声。
韩墨卿见状关心道:“怎么了,是摔着脚了吗?”
蒋蕴柔眉头紧锁,忍着痛意,“应该是。”
韩墨卿闻言很是不悦的瞪了眼凌崎,凌崎心里有委屈却也不敢说。
看着凌崎有苦不能言的模样,蒋蕴柔反而觉得好玩,笑道,“我没事,应该只是扭了下,我回去擦擦药休息会就没事了。墨卿你回去吧,这外面冷。”
凌崎深知这件事不管怎么说,现在错的就是他。
“王妃你回去休息着吧,我送卓夫人回去。”
韩墨卿见凌崎这认错态度极好,也不多说,“那行,你送蕴柔回去,顺便再帮她叫个大夫,看看她的脚。”
“恩,我到时候叫雪阡去看看。”凌崎看着蒋蕴柔道,“卓夫人,那就得罪了。”
蒋蕴柔摇头,“凌公子言重了。”
凌崎说完便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扶着蒋蕴柔离开,韩墨卿见状也转身回屋子去。卓越从朝中回来后便向他们的院子走去,昨夜他一夜未睡,都在想着该如何向蒋蕴柔道歉,才能让她不生自己的气。为了这个,就连早上太子在朝中的有意为难,他都忍着气没反驳,也不知道昨夜蕴柔有没有休息好,她额上的伤后来她有没有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越转弯走进两人的院子,刚好看到走在前面的两人。小说站
www.xsz.tw卓越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看着前面举指亲昵的两个人。这三年来,虽然两人一直相敬如宾,但是对对方的了解却是别人比不过的。他一直都知道,蕴柔不喜欢别人的亲近,除了从小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宁
儿跟静儿,她不习惯别的人再侍候她。至于男子,她更是注意之间的距离。
除了他以外,他从未见过谁能近得了她的身。
只是,前面是什么情况?
她握着凌崎的手臂?虽然并没有直接握着他的手,却已经算是很亲密了。
而且!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她平日里对谁都是冷若冰霜的,就算是遇到开心的事情也不过是微微一笑罢了,可为什么现在面对着凌崎却笑的这般的开心?
蒋蕴柔笑的肚子疼,不得不停下脚步缓缓,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崎,“所以,那个陈浩到现在还不知道雪阡是女子吗?”凌崎也跟着停下脚步,被蒋蕴柔握着的手反握住蒋蕴柔的手臂,怕她因为过度的笑而无力,到时候重心不稳再摔倒,“知道了,前几天刚知道。知道后,就开始怀疑子歌是不是也是女子。因此还纠缠了子歌
一段时间,你不知道子歌那几天看到他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蒋蕴柔想象着那个阵面,是真的停不下来笑,“这个陈浩可真有意思。”
凌崎扶着蒋蕴柔站不稳的身子,善良的提醒着,“卓夫人,你站稳了,我可真怕你一不小心再给摔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么一提醒蒋蕴柔将身子的重心移了些在凌崎握着自己的手上,“没事没事,我会小心的。只是你跟我讲的这些事情当真是有趣极了。”凌崎心里想着,他容易嘛。他要不是见不得她一路走来,一脸愁容的模样才不会讲陈浩的糗事讲给她听,不过效果倒也不错,总算是笑出来了。好她是韩墨卿的闺中好友,前天她为了王妃而伤了自己的行
为让他也挺受感动的,倒觉得这个女子也是个让人敬佩的。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这样的举止在旁人看来有多亲昵。从后面看,蒋蕴柔更像是整个人都靠在了凌崎的身上。
身后的卓越看着两人,心里的无名火越升越高。为何她在这个凌崎的身边一切都变的不一样?
难道!
卓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震惊的看着凌崎,心里的那个想法呼之欲出。这三年他对蕴柔也有过情不自禁的时候,可是她却从未像昨日那般生气甚至对他发怒过,也从来没有质问过他为何会这般做。两个人会同样默契的选择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亦或是他赔礼道歉,她也不
会那般生气。
可是昨晚她却那般的生气,甚至将他赶了出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凌崎吗?
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凌崎?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的事情好像也有了解释。栗子网
www.lizi.tw凌崎来到府里以后,她就开始变的不一样了。
而她脸上这样的灿烂的笑容,这三年他甚至连一次也没有见过,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那么的谨慎小心,还有疏远。
看着前面的两人,心里的那团火越聚越多。她心里的那个人是凌崎,以她的身份跟地位,当初若是想嫁于他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为何她要与他做这样的交易?卓越突然想知道,关于她的所有的事情,而他最想知道的是,她的心里是否还有凌崎
的存在。
一抬头,凌崎握着蒋蕴柔的手是那般的刺眼,其实有些事情不需要问也该知道的。若是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凌崎的存在,她怎么可能对着他笑的那般开心,又怎么可能与他这般的亲近。
卓越下意识的看了看院子,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再抬头看着前面蒋蕴柔的背影,可就算是没有人她也不顾忌一下地点跟她的身份吗?若让人看见了,他的夫人跟别的男子这般亲近,要让别人怎么想?
想着卓越提步走上前,“凌公子。”
凌崎与蒋蕴柔同步转回身,“卓大人。”
“凌公子在这里是?”凌崎就算是瞎子也看出卓越面带不善,还有他那快要戳穿他手的眼神。凌崎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好心解释道,“方才我不小心的将卓夫人撞摔倒了,害得她扭到了脚,所以就送她回来了。既然卓大人
回来了,那就交给卓大人了。”
卓越听到蒋蕴柔摔倒,忙担心的看向她,“摔倒脚了?严不严重?”
蒋蕴柔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擦点药酒休息会就好了。”
“那我就先走了。”凌崎要是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就跟陈浩差不多了。
蒋蕴柔对着凌崎微微行了个礼,“多谢凌公子了。”凌崎摆了摆手,“客气了。”对着卓越也点了个头,便转身离开了,转身后皱眉摇了摇头略不解,是他想多了吗?他怎么好像在卓越的眼里看到了……敌意?接着他否认的摇了摇头,不能吧,他好像也没做什
么对不起凌崎的事情吧?
待凌崎离开后,卓越走到蒋蕴柔的身后,伸出手去想要扶她,“我扶你进屋吧。”
只是手还未碰到蒋蕴柔的手就被她躲开。
卓越面色略难看的看着落了空的手,蒋蕴柔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早膳我已经让宁儿准备好了,你去用膳吧,我自己进屋就行了。”
若没有凌崎,蒋蕴柔这样的反映卓越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方才见到她与凌崎有说有笑,举止亲昵的模样,而她现在对待自己又是这般的冷淡,一有比较伤害便就出现了。
看着蒋蕴柔一瘸一拐的向屋子里走去,卓越努力的克制着心里的怒意,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足够平静,“你不一起用膳吗?”
往日里,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她都会等着他下了朝一起用早膳的。
蒋蕴柔一边走一边回答,“我已经用过了。”
见她连头都不回一下,卓越终是忍不住了,“跟凌崎一起用的?”
“什么?”蒋蕴柔疑惑的转身,有些不解为何他会突然这般说,她为何要跟凌崎一起用早膳?
卓越看着蒋蕴柔,双手垂握在两侧,“他送你回来,我以为你是跟他一起用了早膳。”
蒋蕴柔眉头微皱,总觉得卓越说的话有些奇怪却也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我去给墨卿送了些吃的,便跟她一起吃了。”
“是吗?”卓越像是问她,也像是自问。
蒋蕴柔不解的看着卓越,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凌公子只不过是我回来时刚好遇到的而已。”蒋蕴柔说着,脑中一闪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卓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什么?”
被看穿的卓越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心里想的,更不会承认他在意凌崎是她心里那个人这件事。
“我没有怀疑什么。”卓越说。
蒋蕴柔看着卓越,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你没有怀疑什么,我说是跟墨卿一起用的膳,你为什么不相信?卓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竟然怀疑她跟凌公子吗?在他的心里,她竟是那般的不可信?
看着一脸愠色质问着他的蒋蕴柔,卓越忍不住的脱口而出,“你方才与他的那般举止难免不让我多想。”蒋蕴柔不敢相信的看着卓越,他……竟真的这般看她?她与他成亲三年,三年只换来了他对她这样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可以接受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可以接受他心里还住着墨卿,她甚至可以接受他一辈子这般的对她,但是她绝对无法接受他对她的怀疑。栗子小说 m.lizi.tw他怎么可以这般想她?
在他的心里,她便是那样的人?
看着蒋蕴柔变惨白的脸,卓越一时有些心慌,他没有不相信她的意思,只是,凌崎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了。或者说,因为凌崎的出现,他才真真实实的理会到她心里有一个人的存在。
以前即使知道这样的事情却没有今日这般的真实,他咳了咳,“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是我们的院子,虽说不会有外人进来,但万一被下人看到,你方才的举动着实有些不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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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到极点反而无法再气,蒋蕴柔脸上反而露出笑容来,“什么举动?我方才跟凌公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听着蒋蕴柔刺耳的话语,卓越眉头微皱,“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蒋蕴柔突然觉得,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这个男人,亦或是这个男人是否真的了解自己?若真的了解她,方才又怎么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来?
“男女授受不亲,你……”
“我怎么了!”蒋蕴柔厉声打思卓越的话,压抑住心里的痛苦,质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不小心扭着了腿,让别人扶一下都不行吗?还是说,你宁愿我爬回屋子里?”“那为何,方才你要拒绝我的搀扶?”卓越心里也很是不舒服,“只是扶一下,你跟他谈笑风声的?你已经是在夫之妇,要注意自己的分寸,你的身份是卓夫人,若是被下人看到了,嘴碎一下,传出去受损的
是卓府的名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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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蕴柔讶然的看着卓越,不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分寸?名声?
这三年,她做了伤害到卓府名声的事情了吗?她又有哪件事做的没让他满意?这个时候对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故意找茬?
蒋蕴柔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了,因为她已经弄不清楚卓越对她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是不相信她,还只是看她不顺眼想跟她吵架。
“你去用早膳吧,我先回房休息。”蒋蕴柔说完转身。
卓越伸手拉住蒋蕴柔的手。
蒋蕴柔回头,满是血丝的双眼甚是无力的看着他:“我真的有些累。”他不会知道,他的这些话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看着这样的蒋蕴柔,卓越突然心疼,他也不知道自己拉住她想说什么。
让她离凌崎远一点?可是,凭什么?
问她,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凌崎?可是,要怎么问?
当初成亲时,他们早已经约好,不去干预彼此的感情。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问?
卓越握着蒋蕴柔的手。
蒋蕴柔回身,慢慢的身屋子里走去。
“蕴柔……”卓越忍不住出声。
蒋蕴柔停下,却没有回头,“我不想吵架,也不想解释没有的事情。”
“对不起。”除了这一句话,他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背对着他的蒋蕴柔面上露出一抹苦笑,“这三年,你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三个字。但是,我不需要,从来都不需要。”他也从来不知道她要的到底是什么,也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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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接到消息后,想着蒋蕴柔对韩墨卿他们的事情也很关注,准备去唤了人一起去安置他们的院子。走了几步想到方才两人的吵架,她说需要休息,便也没有去叫她。
待卓越来到院子时,夜沧辰等人已经都在等着他了。
几人一阵寒暄以后,夜沧辰道,“现在皇宫里是什么情况?”“前朝太子,后宫贵妃,皇上之前已经病了很久不过还会上朝,一个月前便开始由太子接手,而那时候后宫由贵妃掌管了。栗子网
www.lizi.tw长公主在半个月前入宫,也没有出过宫。太子跟贵妃对外宣称,长公主在侍疾。”
卓越将大概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韩墨卿道,“不让夜先生出宫,只怕是用来掌控住沐影,不让他随意行动。”“不错,我当时也这般想着,所以私下里派人去长公府外守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果然,自从长公主半个月前入宫以后,驸马跟小郡王就没有出过长公主府。”卓越看着夜沧辰道,“我更怀疑是太子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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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回视卓越:“你可能帮我入宫?”卓越闻言,眉头微皱,“这一个月来,皇宫禁军森严,除了平日里上朝的百官,任何人都不得进宫。之前,林相爷的老母亲向宫中递了牌子,求见皇后娘娘,被贵妃以皇后娘娘要专心给皇上侍疾,无空接待
给拒绝了。前朝,后宫,都管制的很严。”
凌崎挑眉,“以这样的情况看来,只怕太子早已经开始计划这件事了。”“近年来,夜王爷军功赫赫,将士跟陌姓对夜王爷的赞赏从边关一直传到京城,举国上下谁不夸夜王爷。而京城里,皇上对太子也越来越不满,两个月前太子因为管理不严,任手下的做出强占民女之事,被
一旨状告到御前,皇上雷霆大怒,当下就关了太子禁闭。后来朝中就有人传出,皇上只怕有意要废太子。”卓越对凌崎道:“只怕从那个时候,太子跟贵妃就已经有了异心。”
“他要杀我早已经不是这两年的事情,我现在是担心皇兄的安危。”就不知道皇兄的生病,跟太子有没有关系。
卓越说,“这个你放心,在没有彻底的解决你们之前,皇上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我知道”夜沧辰道,“我只怕皇兄的身子被他就这么耽误了。卓大人,进宫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卓越面色微沉,想着现在宫中的局势和他在这个时候可以用上的人。
卓越突然有些后悔,这些年来只一心想着政绩,与朝中的大臣们也没有几个交好的,这个时候能信任又能帮上忙的人当真没有几个。
夜沧辰等人见卓越的模样也不催促,从入城那般严禁看来,入宫自不是一件小事。“对了!我想起来了!”卓越面带喜色的抬头看着夜沧辰,“再过三天就长公主的生辰了,听说,那日驸马会带着小郡王入宫见长公主,与她一起用生辰,夜王爷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入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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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四周一直有人看着,不过要想进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卓越说。
“那便想个办法我去公主府一趟。”只要能看到沐影,他们对当下的局面应该才更清楚一些。
韩墨卿略可惜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可惜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干等着了。
夜沧辰见韩墨卿这般神情知道她心里想的,“昨日卓夫人不是说,找个机会将你在这里的事情告诉裴小姐吗?应该就这两天会带着她来看你。”
听到这件事韩墨卿整个心情都变的不一样,“是啊,蕴柔早上给我送早膳的时候还说过呢。栗子网
www.lizi.tw最迟后天,雨凝应该就能来看我了。”
凌崎道,“所以啊,王妃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的休息,跟你的小姐妹们见见面,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忧心对孕妇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白成辰也附和着,“是啊,其他的事情我们去解决就好了。”韩墨卿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意,挺着这个大肚子她就是想操心都操不了心了,“放心吧,我知道我该做什么。”这个时候她照顾好自己,对他们就是最好的帮忙了,“哦,对了,卓大人,早上凌崎不小心撞伤了
蕴柔,严重吗?”
卓越下意识的看了点凌崎,凌崎还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撞伤了他的夫人,忙道,“实在不好意思,当时走路没注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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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摇头:“蕴柔说不要紧,休息一下就行了。”
他们的行踪在卓府也只有卓越跟蒋蕴柔身边的贴身人知道,所以韩墨卿也不能随意的离开这个院子,“那就麻烦你跟蕴柔说一下,不着急去裴府带雨凝来看我,等她休息好了再去也不迟。”
“好的,我会带到的。”接着转身看向夜沧辰道,“我先出去看看,找到合适可以去公主府的时机,再来通知你。”
夜沧辰点头。
出了院子后的卓越想了想终还是回到了他跟蒋蕴柔的院子,连韩墨卿都出声问她的伤势,她应该摔的不轻吧。他却在一回来的时候就与她吵架。
回到院子后从婢女的口中才知道,蒋蕴柔在用完午膳后已经出去了。
“知道夫人去哪里了吗?”
“说是去裴府了。”
“忙你的去吧。”
怎么不多休息会呢,脚上还有伤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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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柔,你怎么了?怎么觉得你走路有些不对劲?”马车内,裴雨凝回想着方才蒋蕴柔走路的姿势关心道。
蒋蕴柔不在意道,“早晨在府里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已经擦过药了,不碍事。”
“不碍事你走路还一拐一拐的?”裴雨凝低头拉住蒋蕴柔的裙角,想要看看她脚的情况。
蒋蕴柔移开脚,握住裴雨凝的手,“说了没事,今天晚上再擦些药,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保证明天就没事了。”
裴雨凝瞪了眼蒋蕴柔,“那你现在不在府里好好休息,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来找我?”
蒋蕴柔将裴雨凝的手放在膝上,握了握,有些心疼,怎么又瘦了些:“我啊,有个惊喜要给你看,忍不到明天了。”
见她说的认真,裴雨凝很是好奇,“什么惊喜居然让一向稳重的你都这么心急?”
蒋蕴柔自然不会现在告诉她,一脸神秘,“等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不过,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喜极而泣。”
裴雨凝听蒋蕴柔说的这般夸张,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惊喜啊,快告诉我,快说,我好奇死了。”蒋蕴柔摇头,“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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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蕴柔随着她的摇晃,摇晃着身子,语气却很是坚定,“等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裴雨凝说的口干舌燥,蒋蕴柔却半点也不松口,气的她甩开蒋蕴柔的手臂,“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会我还不是能看到。”
裴雨凝孩子气般的扭过身子背对蒋蕴柔。
蒋蕴柔面上带笑也不去哄,她现在有多生气过会惊喜便越多,再让她多生会气也无碍。
这边裴雨凝等着蒋蕴柔来哄自己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最后还是自己忍不住的转过身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蒋蕴柔,“蕴柔,真的不能先告诉我吗?”
此时,马车微微一晃,随后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夫人,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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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蕴柔无奈看着裴雨凝,“已经到了,你跟我进去就知道了,还问什么?”
看来蕴柔是真的不会告诉她了,裴雨凝气归气,下了马车后还是贴心的扶着蒋蕴柔,“咦,这不是你们卓府吗?我还以为你带我去别的地方呢。”
“你不用扶着我,我的脚没事。”蒋蕴柔与裴雨凝一起入了卓府,“你可以答应我,过会不要哭鼻子哦。”
裴雨凝微撇着嘴,“我虽然不及你跟墨卿那么坚强,但也不是说哭就哭的好吗?”说着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墨卿现在怎么样了,我爹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代表太子没有抓到他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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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裴雨凝越想心里就越不舒服,“蕴柔,你说我们这个太子还有没有人性。夜王爷为了夜玺国在边关奋战三年,现在战事平了,他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蒋蕴柔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好了,这些东西你就不要操心了。墨卿跟夜王爷那么聪明,相信他们不管遇到什么都能解决的。”
裴雨凝揉了揉被拍的额头,“我当然相信他们,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会担心,也为他们生气跟不值。”
蒋蕴柔领着裴雨凝往后院走着,听着她对太子的不满,为墨卿抱不平,一言不发,只是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裴雨凝正说的兴奋,身边的蒋蕴柔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裴雨凝停下,看了看四周,“咦,这是哪个院子?我来你府中这么多年,没来过这里啊?”
蒋蕴柔道:“因为以前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现在里面有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听蒋蕴柔这么一说,裴雨凝面色微亮:“对啊,你说了给我惊喜的。”
蒋蕴柔已经习惯了她跳脱的性子,“走吧。”
裴雨凝跟着蒋蕴柔进了院子,来到一个屋子外,“敲门看看。”
裴雨凝好奇的上前,在蒋蕴柔鼓励的眼神下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回应声,“是谁?”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裴雨凝面露疑惑,为什么,这个声音听着这么熟悉?想着,她出声道,“我,我是裴雨凝。”
“是裴小姐来了!”里面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未等裴雨凝想起这声音到底是谁的,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
一脸笑容的雪阡就这么出现在裴雨凝的面前,“裴小姐,你来了。”
裴雨凝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自从她认识雪阡以来,她都只呆在墨卿身边的。所以,三年前她跟着墨卿一起离开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可是现在,她却在这里。雪阡在这里,是不是代表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雨凝害怕又期待的看着屋子里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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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雨凝吗?” 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然后大腹便便的韩墨卿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裴雨凝瞬间红了双眼,泪水遮住了视线,她仍是瞪着眼睛眨也不敢眨,深怕自己在做梦。
直到韩墨卿走到裴雨凝的面前,她仍是一言不发。
“再瞪下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韩墨卿笑着说。
裴雨凝突然嚎啕大哭,“哇,墨卿你这个坏家伙,你这个坏家伙。”说着就抬起手要往韩墨卿的身上落。
身后的蒋蕴柔及时出声提醒,“她现在可怀着身孕呢。”裴雨凝闻言低头看了眼韩墨卿的肚子,然后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韩墨卿,心里更是委屈了,“你这个坏人!留下一封信就这么走了,走前都不见一面的。现在呢,就这样回来,让我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的。你坏透了!呜,呜……”
看着哭的跟孩子一样的裴雨凝,韩墨卿长叹一口气,上前拿过裴雨凝手里的丝绢,动作轻柔的为她擦拭着泪水,“那时候事发突然,所以就没来得及跟你们见一面。”
“那,那你这三年给我的信也是,有一封没这一封的,这一次都快半年了都没给我写信,不知道我担心你吗?”裴雨凝哭的一抽一抽的。
韩墨卿像哄孩子一般,“边关战事吃紧,别说写信了,条件困难起来连口饭都吃不上。这次没给你写信不也是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嘛。”
其实韩墨卿说的裴雨凝都明白,只是韩墨卿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她听着他们在边关的消息,即担心又害怕的,这会看到真人了便再也忍不住的发泄了出来。本来就是因为担心对方,这会韩墨卿哄了两句,裴雨凝心里那些气愤也早就没了,拿过韩墨卿手里的丝绢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看着韩墨卿的肚子道,“不是说不到六个月吗?怎么好像特别大,你别站着了我
们进去坐下谈吧。”
韩墨卿边走边说,“再过几天就六个月了,是比一般的大一些,不过一切都很正常,你不用担心。小说站
www.xsz.tw”说着担过裴雨凝在桌边坐下,“倒是你,三年不见,你怎么晒了这么多?还有,你的手怎么这般的凉?”
裴雨凝甚是不在意道,“我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三年时好时坏的,发作一次就瘦一些,发作一次就瘦一些的,没事,习惯了。”
听着裴雨凝略带苦涩的话语,韩墨卿关心道,“裴夫人她……对你可还好?”
早些年因为裴浩天的关系,裴夫人对裴雨凝一直是打骂随意,后来也因为裴浩天的改变,裴夫人对她的态度也有些改善。“不好不坏,倒是小弟在边关每次寄信回来都提到我,问我身子如何,让爹娘多加照顾着我。对了,墨卿,听说小弟近两年都在边关,你们有没有见到面?”裴雨凝对这个前期欺负自己,后来因为墨卿而变
的懂事有担当的弟弟很是关心。
“自然是见到了,他很好。现在也镇守着边关,不过现在应该暂时还回不来。”至少要等他们处理了朝中的事情。
裴雨凝听到裴浩天很好,心里便放心了,“很好就行,娘亲天天念着他应该成家呢,不过爹倒是不急,说男子先立业,成家之事倒也不急。”
“他的事倒也没那么急,只不过你已经十九了,可有打算?”韩墨卿说。
“我?”裴雨凝摇头,“我这病,大夫说别说是生孩子,只怕是男女之事都承受不了。而且我这样弱的身子,还不知道能活多久,拖着这样的身子,又有谁敢要?”
蒋蕴柔将一杯热水递到裴雨凝的手上,“暖暖手。”
裴雨凝抬头,“只是,我这样的身子占着裴府小姐的身份太浪费了,娘亲还曾说,我是半点忙也帮不上。本想用婚事替爹或者弟弟助点力,可我这点力也助不上。”
韩墨卿握着裴雨凝的手,“雨凝……”“我不在意的。”裴雨凝看着韩墨卿打断她想要安慰的话语,眼睛里一片清澈,“墨卿,我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看到身边平日里一起的小姐们,都被家里人嫁了出去,看似嫁的风光,可是她们私下里哭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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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不是不喜欢,就是夫家对她们不好,亦或是夫君又纳小妾了,又娶平妻了。看着她们那般,我倒觉得,我这样的身子倒也是件好事。真的,我真这么想,塞翁失马,焉之非福,不是吗?”看着裴雨凝真诚的眼睛,韩墨卿摸了摸她的脸颊。是啊,她怎么给忘了呢,她一直是这样一个不管什么坏事都能从里面发现美好的人呢。她这般的赤诚之心,若是没有那懂的人保护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伤
害呢。
裴雨凝低头看着韩墨卿的肚子道,“墨卿,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肚子啊?”
韩墨卿点头:“当然可以。”
得到允许后,裴雨凝伸出手慢慢的向韩墨卿肚子伸去,就在刚要落下时一边的蒋蕴柔突然道,“轻点,小心碰疼了里面的孩子。”
吓的裴雨凝连忙缩回了手,甚是担心的看着韩墨卿。
韩墨卿忍笑道,“别听她的,这孩子又不是豆腐做的,哪是能摸摸就碰疼的。”
裴雨凝转头瞪了蒋蕴柔,蒋蕴柔耸了耸肩,没有一次逗她没效果的。
裴雨凝的手轻轻的覆在韩墨卿的肚子上,良久,略失落的抬头,“不是说孩子在肚子里会动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到啊?”
“那要六个月以后近七个月,我这还没到六个月呢。”韩墨卿说,“不过你倒是可以将耳朵贴在上面听一听,可以听到心跳声。”
“真的?!”裴雨凝一脸兴奋,忙将耳朵贴在了韩墨卿的肚子上。
不过会儿,裴雨凝就惊喜的抬头,“墨卿,真的唉!我真的听到了,真的有心跳声!”
这个人,总是一点小事就开心的好像这世上没有忧心的事情一般。
这时雪阡端着茶水跟糕点走了进来,“裴小姐,卓夫人派人过来说,你要过来。我们王妃就亲自给你做了些糕点呢。做完后又担心会凉掉,你吃了会不舒服,特意让我放小厨房蒸着,这会才给您端来。”
裴雨凝看到桌上全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想着这三年韩墨卿也没有忘记她,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微哽咽,“墨卿……”
韩墨卿忍不住捏了捏她红红的鼻子:“你是十九了吗?怎么跟个九岁的孩子一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呢。”
蒋蕴柔应声笑道,“哪里是九岁,明明是六岁。九岁的孩子哪里有她爱哭。”
说着裴雨凝的泪就从眼角滑落了。
蒋蕴柔慌了,“哎哎哎,我就说说,你怎么还真的哭了。”裴雨凝吸了吸鼻子,嘟着嘴,“我只是开心,三年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喜欢这样说我。我其实一直好担心,担心什么都变了,可是现在发现什么都没变,就好开心。”说着她左手拉住韩墨卿,右手拉着蒋
蕴柔,“墨卿,蕴柔,不管怎么样,我们三个人这一辈子都不要变好不好?”“不管是谁做了皇上,不管谁做了大官,不管你们以后我们遇到了什么, 我们都一辈子不要变好不好?永远永远这样好。”这三年,她看到好多所谓的闺中蜜友,嫁了人以后,为了个自的利益都慢慢的疏远
,甚至还有反目成仇的,她看着就好害怕:“我们,不要变,好不好?”
看着裴雨凝眼中的真挚跟期盼,两个人自是不可能拒绝,“恩,我们不变,一直不变。”
蒋蕴柔也道,“自然是不会变的。”
得到两人的保证,裴雨凝的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了。
蒋蕴柔无奈的帮她擦着泪水,“这么多年了,你这爱哭的性子倒是没变,开心也哭,伤心也哭的,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
韩墨卿道,“别哭了,快尝尝我给你做的糕点,再不吃就要凉了。”
裴雨凝用力的点头,坐到桌边拿起糕点,吃了一口,“恩,真好吃!墨卿,你的手艺一点也没变!”“好吃你就多吃点,你再不长上点肉,只怕风大一点都能吹走你了。”韩墨卿眼神里藏不住的担心,以前她就很是纤细,现在瘦的哪里像一个十九岁姑娘有的模样,倒像是十六七岁的。皮肤也是不健康的白
,只是现在也不方便让周大夫帮她调理身子。
看着担心自己的韩墨卿跟蒋蕴柔的裴雨凝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哪里有你说的那般的夸张,其实我也只是看起来瘦一点,不发病的时候还是很好的。”
韩墨卿对于她的这句‘很好’自然是不认同的,想着等解决了当前的困境后,一定要让周大夫好好的替她调理身子才是。
裴雨凝一直呆到了傍晚也没有半点要走人的样子,蒋蕴柔也只好出声‘赶人’了:“雨凝,你在这里都聊了一个下午了,再呆下去天都黑了。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什么,都一下午了吗?”裴雨凝看了眼窗外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怎么这么晚了?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想着回头看着蒋蕴柔道,“蕴柔,我今晚能不能在这里留宿啊?”
蒋蕴柔说,“自然可以,可是你出门跟裴夫人没说过你要留宿吧。若是这会派人回去说只怕会被她说,而且,你要喝的药也没有带来。改日你准备好了,再来留宿吧。”
裴雨凝有些不情愿,但是想到蒋蕴柔说的也是,出门前没跟娘说要在外留宿,若是现在派人去说不回去了,明日回去少不了又要被说一顿。至于药,她倒觉得少吃一顿也没事,天天吃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们,想跟你们彻夜长谈。”裴雨凝眼里满满的不舍。
蒋蕴柔道,“彻夜长谈?别说你这个身子熬不熬得了,就现在墨卿的身子也不能跟你彻底长谈。”
裴雨凝看着韩墨卿的肚子,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一时开心,给忘了。”
韩墨卿说,“这会也不早了,早些回去了。照目前情况看来,我在这里也不会只住一两天,你改天找个机会再来找我就是了。到时候准备充足了,在这边过夜也好。”裴雨凝想了想点头,“那好,那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墨卿,你好好的照顾自己。至于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也不要再管了。有夜王爷跟凌公子他们,你就不要再操心了,你现在就好好的照顾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拿过裴雨凝的披肩,“走吧,我送你出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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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雨凝接过披在肩上,恋恋不舍的看着韩墨卿:“墨卿,你好好的哦,我一有机会就会来看你的。”
“恩。 ”韩墨卿哭笑不得,这人非要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吗?
蒋蕴柔陪着裴雨凝走出屋子往外面走去,走了两步裴雨凝想起了什么,“唉呀。”
“怎么了?”蒋蕴柔停下步子关心道。裴雨凝道,“我方才在喝茶水的时候嫌手腕上的玉镯碍事就先摘下来让雪阡放一边去,忘了跟她拿回来了。这玉锣是我生辰时送的,若是哪天请安不戴着她必是不开心的,这晚上回去还要给她请安的,我回
去拿。”
蒋蕴柔将人拉住,“你在这里待我会,我去拿吧。”
裴雨凝想着自己走的慢,“行,那你去拿,我就在这里等你。”蒋蕴柔点头便转身回头,走了几步想着是不是该交待一下让她别乱跑,这个院子的另一个隔园里住的是夜王爷身边的几个男子。但是想想,不过一会,她应该也不会乱跑,况且除了凌公子他们也只有两个
不认识的男子,应该也不会那么巧碰上。
裴雨凝站在原地,一阵风吹来,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裴雨凝缩了缩脖子,傍晚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啊。她看了下四周,决定找一处地方即方便避风,又能看到蕴柔过会走过来的先站着。
裴雨凝走到一处墙角处走去,躺在墙角的一棵树下,瞬间便觉得风小了些。转身,恩,能看到蕴柔方才与她走的小路,很是满意这块小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刚好有两个人顺着小路走过来。
裴雨凝看着慢慢走近的两人,咦?这两个人怎么没看到?这个院子不是卓表哥跟蕴柔专门用来让墨卿跟夜王爷他们藏身的院子吗?怎么会有陌生人?
“老大,为什么连我都不能出去啊。这京城我还是第一次来呢,真想出去开开眼界。”陈阳一脸的不情愿,“我又没在这里呆过,怎么有可能被人认出来。”
向天冷眼斜视了陈阳一眼,“你以为京城里那些画师都是吃干饭的?卓大人昨日已经将外面张贴着我们的画像偷偷拿回来了一份,你的画像至少有八九分像,出去肯定是会被认出来的。”
陈阳有些怒了,“我没来过这里,他们怎么就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呢?”“你在军中呆过吧,这三年我们跟在王爷的身边,你以为那军营里就没一两个太子的人?”向阳耐心的劝着,“再忍几天,这里天夜王爷一直在忙着。等到彻底了解决了这件事,你想在这个京城里逛多久就逛
多久。”
陈阳一听他提起太子,再想着这些天凌崎跟白成岳说的关于太子的事情,心里一肚子的火,“要我说,直接让卓大人将这个太子骗出来,然后让我一刀杀了他,一了百了。”听着他的话,向阳是解释都不想跟他解释了,对牛弹琴最后累的还是他,“别发牢骚了,回去老实呆着吧。卓大人也说了,我们最好连这个院子都不要出去,不小心被卓府里其他的下人看到了,暴露行踪,
被怀疑了也是麻烦一件。”
陈阳虽然脾气燥了些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他们的形踪若是被发现了,遭殃的是整个夜玺国。小说站
www.xsz.tw只有让夜王爷跟皇上相见,所有的事情才可能解决:“我知道的,老大你放心。”
角落里的裴雨凝听着两人的对话,猜测着,这两个人应该是夜王爷身边的人。正想着,一片树叶飘然落下,划过裴雨凝的鼻子。裴雨凝一个没忍住,“阿欠”一声打出了个喷嚏。
“是谁?”
裴雨凝闻言下意识的躺到树后。
向天与陈阳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寻声看去, 躲在角落里难不成是藏在卓府太子的人?
陈阳想着便向裴雨凝的方向走去。
听到陈阳过来的脚步声,裴雨凝双手紧握在身前,蕴柔怎么还没回来?难个玉镯怎么这么久?
陈阳走到树前停了下来,沉着声音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方才听声音是个女子,陈阳以前的山寨跟后来的军营,跟男人混久了,对付女子也不是很习惯。对女子动粗,更不适应。
裴雨凝闻言,微咬着下嘴唇,要不要出去?可是出去要怎么说?说自己是墨卿的好友,现在在这里躲风的?
在裴雨凝犹豫的时候,陈阳已经没了耐心,“既然你不出来,就不要怪我了。”
说着已经跨了一大步走到树边,而裴雨凝因为害怕对方做出什么来,也忙跨出来,“我,我出来。”
两人便这么迎面撞上,一个抬头,一个低头。
一个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一个眼睛里全然不耐烦。
前者在看到人时,惊慌里又多了丝恐惧,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害怕,五大三粗的,看着比平日京中巡逻侍卫还要强壮,可是身上又一股子匪气。后者看到半躲在树上的娇人时,不耐烦全变成惊艳。她好美啊,像是个仙子一般。这样的美跟夜王妃还有卓夫人的美都不一样。她的个头甚至刚到他的胸膛,受惊的模样像只兔子一般。陈阳动也不敢动,
就害怕动一下,眼前这个仙子一般的人会吓坏了。
路边的向天见那边没有声音,问了句,“陈阳,怎么样?”
陈阳整个人动也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裴雨凝,向天的声音压根就没传到他的耳朵里去。
此时蒋蕴柔她回来了,没有在原地看到裴雨凝,反而在路边看到了向天,见他站在那里不动,有些疑惑的上前,“向公子?”
向天转身见是蒋蕴柔,点头打了个招呼,“卓夫人。”
“向公子站在这里做什么?”蒋蕴柔问。
向天指着墙角道,“我跟陈阳正走路,发现那里似乎藏着个人,陈阳去看了。”
藏着人个?难道是太子的人?
蒋蕴柔慌张看向墙角,看到大树下,陈阳整个身子挡住了那个人,只是,树与陈阳之间的空隙,她看到了熟悉的衣裙。
“雨凝?”蒋蕴柔不是很确定的叫道,
听到蒋蕴柔的声音的裴雨凝连忙走到她的身边,略带委屈的唤道,“蕴柔。”
陈阳转过身来,痴痴的看着裴雨凝的背影,她怎么这么纤瘦,真的不会被风吹走吗?
蒋蕴柔见真的是裴雨凝忙走了过来,“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裴雨凝吸了吸鼻子,“站在外面风有些大,这里可以躲风。”
蒋蕴柔摇头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向天道,“向公子,误会了。这是我跟夜王妃的闺中之友,裴府小姐,今日来看夜王妃的。”
向天闻言也回以一笑,“是我们冒犯了,还望裴小姐见谅。”
裴雨凝连连摇手,“没什么没什么,你们也不认识我,这个时候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她的声音,也好好听啊,像百灵鸟一样,不对,是比百灵鸟一样好听。
蒋蕴柔见没什么事便道,“那我便先送雨凝出府了,向公子跟陈公子请自便。”
向天向蒋蕴柔点了点头,再一看身边的人,还在痴痴的盯着裴雨凝,向天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肘碰了碰陈阳,陈阳却仍是没有任何反映。向天略尴尬又不好意思的对着两人笑了笑。
蒋蕴柔只当没看到,牵着裴雨凝便转身离开了。
在两人转弯时,裴雨凝终是忍不住的说了句,“蕴柔,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雪阡刚好帮墨卿沐浴,我等了会她。”
“哦,刚才吓死我了,那个人长的好可怕,凶巴巴的,你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我都不敢看他的。”裴雨凝的声音压的低低的,很小。恩,对于她自己来说,是很小。但是,她身后的向天跟陈阳却仍是能听的清清楚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忍着笑意,只当不知道陈阳那可怕的眼神明明是惊为天人,自然也不会多嘴的告诉裴雨凝。栗子小说 m.lizi.tw因为自小生病,她的心中自卑于自己没有健康的身体,而忽视了自己的美丽。
听到裴雨凝话的陈阳如被雷劈中一般,终于从裴雨凝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看着正在努力忍笑的向天,“老大,我……可怕?”
其实‘可怕’这个形容词陈阳这辈子都没少听到过,以前做山贼的时候,偶尔过路的富商里会带着孩子,那些孩子看到他就哭了。他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人还有些黑,五大三粗的,往那一站就不是好人。他也从来不在意这件事,男人嘛当然要长的有男人气概一样。他就是觉得,他长的没老大白,要是白一点也就没那么可怕了。不过也只是偶尔想到,没放在心上。可就是这么多年吓着别人的自己,从裴雨
凝口中听到,他可怕这样的话。
他突然就介意了,而且从来没有过的介意,“可是我,明明连碰都没碰她一下啊。”
陈阳有些委屈,这要是以前,他早就冲过去不论男女都先抓出来了。这几年跟着夜王爷他们,他的性子也磨了不少,方才,他都没碰她呀!向天想说,你是没碰到人家,可是你刚才看人家的那个眼神恨不得想将她吃了,人家一个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呆在闺阁中的大家闺秀的人当然害怕。可是这会见他是真的在意,这话自然也不会说的,“
大概是那位裴小姐胆子小吧。”
陈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又不是鬼,胆子再小用得着那样怕我?”
向天想说,刚才他背着阳光出现在人家裴小姐的面前,说不定人家真的误当真鬼了。
当然,这话自然也不会说,“好了,我们先回隔园里,站在这里也不方便。”
陈阳点头跟在向天的身后,一边走一边不是滋味的念着,“老大,我就那么可怕吗?我不就是比一般人长的高些,壮些,还黑些吗?”要不他以后少吃点,不那么壮是不是就不那么害怕了?
向天一路上听着陈阳念念叨叨的,回到屋子后,他还没停止,“我刚才的语气好像也不是很凶吧?怎么就凶巴巴的了?”
“陈阳,方才那个裴小姐长的怎么样?”向天终于出声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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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想也没想的回答,“好看,我从来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跟天仙似的。”
向天微挑眉,“比夜王妃还好看?”
这次陈阳也是想都没想的点头,“那自然是。”
向天略有所懂的点头,也不再多问,只是道,“天色不早了,你去洗洗吧,过会一起用晚膳。”
陈阳却像是没听到向天的声音一般,“老大,方才卓夫人是叫她雨凝是吗?她叫裴雨凝?”
她的名字可真好听。
向天看着陈阳微叹了口气,想着还是泼泼冷水的好,“听卓夫人叫应该是裴将军的姐姐,裴府的小姐了。”
在营中时,裴浩天休沐的时候经常跟他们混在一起,也没少说她的姐姐,他们也知道他的姐姐是夜王妃的闺中蜜友。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会静下来,向天也想了起来。
裴将军的姐姐?
陈阳微愣,他听说裴将军的爹好像是位大官?那她就是大官家小姐了?也是,如果不是平常人家的小姐哪可能长成她那样。
陈阳傻笑了笑,“可真好看,没想到裴将军没跟我们吹牛呢,他姐姐果真是好看。”
向天也算是点到为指,拍了拍陈阳肩膀,“快去洗澡吧。”
陈阳这才总算是应声了,“行 ,我这就去。”
……
这晚,沐影正在整理着明日准备进宫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整理呢,这些东西在交到夜云岚的手上时自然是要被检查的,所以能准备的也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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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们明日就能见到娘亲了吗?”小沐希奶声奶气的仰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沐影。
沐影蹲下身子与小沐希平视,“是呀,明日我们就能见到娘亲了。明天是娘亲的生辰,你要祝娘亲生辰快乐知道吗?”
小沐希懂事的点头,“那明日娘亲能跟我们一起回来吗?爹爹,希儿很想娘亲,想娘亲回家。”
沐影将小沐希抱起,安抚道,“明日还不行呢,皇上舅舅的病还没有好,娘亲还要照顾皇上舅舅。”“那皇上舅舅的病什么时候好啊,希儿真的很想娘亲。以前皇上舅舅也生病,娘亲只去了一天就回来了。可是这一次,娘亲都好久没有回来了。爹爹,娘亲是不要我们了吗?”小沐希想着到这里有些难过:“
我以后都乖乖的,你让娘亲回来好吗?”
沐影疼惜的亲了亲小沐希的脸颊,“希儿这么乖,这么可爱娘亲怎么可能不要希儿呢。皇上舅舅呢,这次病的有些严重,所以娘亲要陪着。等到皇上舅舅的病一好,娘亲就回来了。”
小沐希歪头看着沐影,“真的吗?”
沐影点头,“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明天可以自己问娘亲,好不好?”
小沐希点头:“好。”
“那现在希儿就跟嬷嬷去睡觉好不好,睡好了我们明天才能好好的陪娘亲过生辰。”
“好——”小沐希懂事从沐影的身上下来,走到奶嬷嬷的身边牵着她的手,“那希儿先跟嬷嬷去睡觉了,爹爹你也早点休息。”
“恩。”沐影看着奶嬷嬷道,“带小郡王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便唤他起来。”
“是。”
待奶嬷嬷带小沐希离开后,沐影才抬头看着屋顶道,“既然来了就下来吧,太子的人可不是这个路数,不知道屋顶之人又是哪位?”
屋顶上的人闻言后便一个跃身跳了下来,随后进了屋子,对着正在慢不经心整理东西的沐影道,“驸马爷这三年的武功看样子倒是没落下。”
沐影闻言忙回头,看到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夜沧辰后,更是讶意的说不出话来。
夜沧辰倒是一派从容,“怎么?不会是三年没见,驸马爷就不认识我了吧。”
夜沧辰的话音落下,沐影便回过神来,忙跃过夜沧辰将门关上,随后转身,“你怎么会在这里?墨卿呢?她人怎么样?”
便知道他第一个要问的就是卿儿, 夜沧辰也不卖关子,“我们现在住在卓府。”
卓府?
“卓越的府上?”
夜沧辰点头,“墨卿也很好,再过几天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
听到他们住在卓府里沐影心里的担心已经少了一半,卓越是个靠得住的人,就冲着这三年来他在朝上处处为夜沧辰说话,私下里又处处帮忙照看着韩府跟夜府来看,他都是可靠的。
“六个月虽然已经稳胎了,但是还是需要静养着,你们这个时候入京有欠考虑。何不再等几个月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再入京。”沐影道,“只要还在一天,太子不都敢坐上那位置的。”“我能等,太子能等,可是我担心皇兄的身体。”夜沧辰道,“之前周大夫给我写的私信里说,关于皇兄的病情他发现了些蹊跷,只是不确定,等确定了再跟我祥说,只是后来便再也没有来信了。太子现在不
敢坐上那位置,怕我这个后顾之忧是一方面,我猜想还因为他没有得到天下兵符。没有天下兵符,就算有了传国玉玺,有了诏书,只怕朝臣也不会认他这个皇上。”
沐影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只怕他找遍了也没找到,所以才只能先关着皇上。为了怕我帮你们,也将岚儿召入宫中一起关了起来。”
夜沧辰道,“所以,我需要进宫,我需要见到皇兄。只有拿到他手里的天下兵符,才能调动京城里所有的兵卫,才能让皇宫脱离他的控制,让所有的事情终止。”沐影看着夜沧辰道,“若是你昨日便来找我,我或许还有时间想想有没有办法, 做做安排。只是我明早便要入宫了,这么短的时间别说是办法了,就算是有办法我也来不及安排。我与沐希入宫本就是困难重
重的,我们带入宫的东西也要经过检查才行,带你入宫,并不是一件易事。”
“我知道不是一件易事,所以才会来找你。”沐影沉思了半刻,摇头: “不行,这件事必须好好的计划一下。不能出一点差错,若是被发现了,别说进宫了,只怕你们最后的机会都没了。要不这样,你现在先写一封信给我,我明日想办法交给岚儿,让
她转交给皇上。我与岚儿虽表面上没办法联系,但私下里还是能联系到的。到时若是皇上能将天下兵符交予她,那么到时我便给你,你便能凭着天下兵符进入宫中。”
夜沧辰也知道这件事并非说能做就能做的,想了想点头,“行,我给皇兄写封信吧。”
沐影当下便为夜沧辰准备了笔墨笔砚:“用你常用皇上又知道的字迹,据岚儿传出来的消息称,皇上现在越来越不相信人了。”
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囚禁,皇兄不相信人也是正常的,夜沧辰想了想便用夜玺帝小时教他习字时,习的第一种字体。
夜沧辰写完后交给了沐影道,“明日你小心些,若是这信被搜出来了,只怕你也有危险。”
沐影点头,“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在他们那个年代,虽然他没有做过坏事,但是电视里却看过不少,藏东西的办法不在少数。
“你让墨卿不要太担心这些事情,我也会试着找机会去卓府看她的。”沐影对韩墨卿其实有些不放心的,那丫头总是什么都靠自己,什么事都操心,这会只怕也在烦心着这些事情。
而另一边, 卓府,韩墨卿住的小院的屋中,韩墨卿睡的极为安稳。这是沐影所不知道的,韩墨卿的改变,这三年,韩墨卿也已经明白,除了她自己,她可以依靠的,信任的人有很多,即使没有她,他们也能处理好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完夜沧辰说的,韩墨卿道,“确实,以沐影现在的处境带你入宫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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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崎道,“没想到太子是真的下定这个决心要篡这个位了。”
白成岳看了眼夜沧辰,想了想最终还是道,“他大概明白了,这个位置即使不是王爷的,也不会是他的。”
“这一出手,他便没了退路了。”凌崎把玩着手里的玩物,“不出手,他这辈子还能落个一生富余,可是这一出手……啧,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夜沧辰倒似没听到他们的讨论,“我倒想亲眼看一眼皇兄。”
韩墨卿知道他是担心皇上的情况, 握住夜沧辰的手安抚道,“明日沐影从宫中回来多少也能知道些皇上的情况,你也不必太担心了。”
夜沧辰轻轻点头,只是他心里的感觉一直不怎么好,所以一直急着想看皇兄一眼。
“那看来我们也只能等明天沐影的消息了。”凌崎为这件事暂时做了个总结,然后一脸八卦的看着韩墨卿道,“夜王妃,我昨天听到件好玩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韩墨卿盯着凌崎看了半晌,看到他心里直发毛才出声道,“你要跟我说的是陈阳看到雨凝后的反应?”
凌崎先是愣了愣,后一脸惊讶的看着韩墨卿:“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是这件事?”
一边的白成岳悠悠开口,“我们这个院子里就主园跟隔园这么大,里面也只住着我们几个人,每天发生的事情也不过是那么几件,你觉得那件‘大事’会是个秘密?”
凌崎闻言失了兴趣,“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原来都知道了。”
白成岳倒是顺着他方才的话道,“裴小姐本就长的好看,只不过以前一直跟在王妃与卓夫人身边,再加上她生病的原因,别人便下意识的忽略了她。栗子网
www.lizi.tw陈阳那样的反映倒也正常。”凌崎摇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陈阳在见到裴小姐之前可是见到王妃跟卓夫人的,他可没傻成那样?你没看到早上一起用膳的时候,那家伙还傻着呢,叫他半天才应一声,一脸痴笑的。我故意提到一个裴
字,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平日是看着这个人就是糙汉子一个,鲁莽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倒变的傻里傻气了。”
白成岳想了想道,“可能裴小姐这类型的他比较喜欢。”
“小家碧玉型的?” 凌崎再次否认道,“以前这类弄他也不是没看过,可也没像这样,我看他啊,是对裴小姐……”
“凌崎。”白成岳突然出声。
被打断的凌崎有些不悦:“干嘛?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雨凝还是未出阁的女子,你这般说若是不小心传出去会坏了她的声誉。”韩墨卿终是出声,“而且陈阳,不适合雨凝。”其实他也不过是觉得有趣,才拿出来说说,倒没真的想将两个人凑到一起。不说别的,就冲着两个人的身份,这件事就是天方夜谭。现在看着韩墨卿认真的模样,倒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不过她说的是不适
合,而不是不配。
认识王妃这么多年,她也知道王妃对于身份地位这些东西不是很在意。这也是为什么这三年,向天跟陈阳能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原因。以前闲聊时,她说过,这也是沐影教会她的。
不过……恩,他在脑子里认真的假想了下,裴雨凝站在陈阳身边的模样,然后很郑重的点头:“确实不适合。”
只怕陈阳一个手指头就能掐死纤弱的裴雨凝了。
韩墨卿还想说什么,只是刚张口就变成了个呵欠,一边的夜沧辰见状道,“怎么了?困了?”
韩墨卿轻点头,“是有些困了,你们聊着,我先回去休息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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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雪阡扶着韩墨卿离开, 白成岳看着韩墨卿略缓慢的身体,有些担忧,“王妃这肚子倒像是八个月了的,也比一般的有六个月身子的女子累了一些。”
夜沧辰面露担心,“夜里也睡的不算安稳,看来必须加快速度了,她生产之前没有周大夫在身边我不安心。”
白成岳心里也不怎么放心,只是他跟王爷、雪阡虽然都懂些医理,但妇科方便却没有一个是强项。
“我出去打探打探消息。”夜沧辰起身。
凌崎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天天呆在这个小院子里我都快长青苔了。”
“又没泡在水里,长什么青苔。”白成岳也跟着起身,“我再去跟卓大夫借些医书。”他虽然没有从医,卓老太医却珍藏了许多,他去找找有没有跟王妃相似的情况。
“天天就知道看书,早晚成为书呆子。”凌崎说完一摇头:“不对,你现在就是个书呆子。”
白成辰懒得跟他斗嘴,“王爷,我先去了。”夜沧辰点头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么无趣,他以后的媳妇可真是可怜。”凌崎叹气惋惜。
夜沧辰却已经向外面走去,“他是不会成亲的。”
凌崎随后跟上,“不成亲?他要一个人过一辈子?那多孤单。”
“不会是一个人的。”夜沧辰淡淡道。
“不会是一个人?可是你刚才又说他不会成亲?咦,别走那么快,等等我,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一次夜沧辰却没有多说,心里只道,这温水煮青蛙是不是要开始煮了?再不煮就怕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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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卓越一边翻看手里的公文一边应声,“进来吧。”
推门声响起,随后便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片沉默。
卓越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来人说话,不解抬头,“有什……”看到来人是蒋蕴柔后,面上露出喜色,“蕴柔,你怎么来了?”
卓越的喜形于色蒋蕴柔看的清楚却也只当没看见,“有件事想要与夫君商量。”听到她平淡的声音卓越略失望,还以为她来找自己是已经不再跟他生气了,这几天她对他的淡定一直是恭敬却生疏。甚至比嫁入卓府第一个月还要生疏,平日里他们每日晚上入睡前,都会去小书房里喝茶
,聊聊当天的事情。即使不聊天也会陪着彼此做各自的事情。他一直很喜欢那一片刻的宁静跟舒适,可是这两天,他在小书房里都没有等到她的人。卓越现在有些迷糊,他不知道她现在是气他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举指,还是后来他在看到凌崎跟他一起后对她说的那些
话。亦或是,看到凌崎后,她便下意识的想要与他远离。
若是前面两个原因,卓越想 ,他可以道歉,可以接受,甚至愿意承受她对他的冷淡跟惩罚。
若是最后一个原因,卓越拿着公文的手微紧了紧,他想,他是不能接受的。
蒋蕴柔等了半天也不见卓越说话,只好再次开口道,“方才蒋府派人来传信,我娘亲这几日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府一趟去看下娘亲,若是可以我想在府里住上一晚,明日用完午膳再回来。”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过,岳母身体不适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这下惊讶的人变成了蒋蕴柔,倒不是他没有陪她回去过,以前若是她主动要求说需要他一起回去,他从未拒绝过,再忙也会抽出空跟她一起,只是从未像现在这般,主动提出。
蒋蕴柔有些恍惚,他这是……在对她示好吗?
看着蒋蕴柔略带疑惑跟研究的眼神,卓越不自在埋头继续看手里的公文,“刚好我也没什么事,陪你回去一趟?”
卓越自是一个字也没有看下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居然有些……紧张。
“不用了。”蒋蕴柔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明日一用完午膳就回来。”
失望涌起,卓越淡淡道,“恩,去吧。”
蒋蕴柔见卓越也没有别的吩咐,想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便转身离开了。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卓越抬头,看着即将要走出去的蒋蕴柔,忍不住又道,“蕴柔。”
蒋蕴柔停下脚步,回头:“还有什么事情吗?”
“去库房里拿一些补品带回去吧。”
蒋蕴柔点头,“恩,好的。”
两人就这么看着,都在等对方再次开口,只是等了片刻,也没人开口。
最终蒋蕴柔不得不出声道,“那我先出去了。”
卓越点头。
蒋蕴柔走出门后,从外面将门关心。听到关门声后的卓越才再次抬起头来。
为方才自己的突然提议而后悔,更为她的拒绝而不快。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便后悔了却又期待着她同意。若是她同意,他定然会很开心吧。卓越再次低头却再也没有精力集中于手里的公文了。他,不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他想回到以前。他们虽然相敬如宾,却仍会彼此关心,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河一般,他不要离她那么远
。只是,现在他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宫中,沐影跟小沐希正接受着侍卫们的检查,看着自己精心包好的东西被随意的解开、翻看,小沐希很是不开心,仰头看着沐影,“爹爹,为什么他们要翻我们的东西啊?那是希儿送给娘亲的生辰礼物,
他们都弄乱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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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影握着小沐希的手,正想着要怎么跟他解释,才会让他能接受一些,已经有一个声音替他回答了。
“因为担心你们带一些不该带的东西进去。”
两人闻声转过头去,太子夜子泽向这边走过来。
小沐希见到太子礼貌的行了个平礼,“见过太子皇兄。”
夜子泽只轻轻哼了一声表示听到了,接着看向牵着小沐希的沐影。依辈份,夜子泽自然该叫沐影一声姑父,但是因为夜沧辰等人的关系夜子泽一向不喜沐影,这姑父自然也是随心唤的。现在整个朝中上来乃至后宫,甚至整个京城都是他的掌握之中,夜子泽早已经默认这
个天下已经是他的了,自然更不想再唤沐影这一声‘姑父’的,想着他一个布衣也敢应他这一声‘姑父’的。
沐影也不会跟他计较这些,“见过太子殿下。”想着自己的身份,对夜子泽行了个半礼。
夜子泽倒也受了,然后居高是临下的看着小沐希道,“他们翻你们的东西是怕你们带不该带的东西进去,知道吗?”
小沐希不解的仰头看着沐影,“爹爹,什么是不该带的东西啊?这里面都是希儿带给娘亲吃的糕点,还有给娘亲的生辰礼。”
沐影弯身将沐希抱起,“刀就是不该带的东西,希儿不是喜欢玩刀吗?可是小孩子不该玩刀,因为会不小心划伤自己或是划伤别的,所以他们在看我们的包里有没有刀。”
小沐希微嘟着嘴,“上次娘亲说过希儿以后,希儿已经没在玩了,也没有偷偷的藏在包裹里。”
沐影轻柔的安抚道,“他们有些不放心,我们就让他们看好不好?反正你也没放不是吗?”
小沐希心里仍是有些不情愿,“可是他们都翻乱我给娘亲准备的生辰礼物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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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影轻拍了他的后背,“没事的,过会爹爹帮你整理就行了。”
一边的夜子泽没兴趣看他们父子情深,看向一边正在检查的侍卫道,“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
侍卫闻言,忙恭敬回话,“回太子殿下的话,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夜子泽语气不善:“都给我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好,要是错过了什么,小心你们的狗命。”
“属下不敢, 属下这就重新再检查一遍。”待卫们说着。
夜子泽转过身来看着沐影,面露笑意,“别放在心上,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父皇现在身体不好,外面的有心之人又太多,我这不是怀疑你,而是害怕有些有心之人利用了你。”
沐影面无表情,“无碍的,检查仔细一点的好。”
夜子泽对于沐影的反映很是的满意,在他眼里沐影这算是个识实务的人。
经过又一轮检查后,沐影与小沐希才拿回了他们早已经被翻乱包裹,沐影也不恼,带着小沐希两人耐心的又将包裹慢慢的包好,然后随着领路的公公一起离开。
母后说,越是看不穿的人就越是危险,这个沐影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放心,还好他在意皇姑,否则他连最后一点克制住他的办法都没有。
沐影低头见小沐希情绪低落,出声道,“希儿,过会就能见到娘亲了,开心吗?”
果真见小沐希扬起脸,小脸上全是开心的笑意,“开心! ”
“娘亲看到希儿定然也会很开心。”沐影说道,“希儿,娘亲这些日子在宫里照顾皇上叔叔一定很辛苦了。娘又是了喜欢希儿了,每次看到希儿都会很开心,所以过会你一定要好好的哄娘亲开心哦。”
小沐希用力的点 头,“哼,希儿一定会好好的哄娘亲开心的。”
见他已经没有再因为方才那件事而不开心,沐影也安心了,想着被他藏在嘴里的东西,沐影拉着小沐希走的更快了一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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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那个,还有那个,那个,那些每一样都给我来一份,对了,再给来一壶好酒。”陈阳指隔壁桌上的菜肴对着身边的小二说。
小二看了眼,转过头来看着陈阳道,“客官还有同伴一起?”
陈阳摇头,“就我一个。”
小二闻言,便道,“客官只有一个人,方才那些菜怕是吃不完,要不去掉一两个?”
陈阳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吃完,你尽管去上好了,放心, 钱少不了你的。”说着陈阳掏出一绽银子。
小二见到银子便什么话也不说了,方才见这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也不像有钱还以为他要吃霸王餐,现下看到钱他还说什么呢,管他吃不吃得完,“好勒,客官你稍等,小的这就去让他们准备。”陈阳冷“切”了一声,要说这京城是大,是繁华,可是这里的人也势力眼。从他一进来就各种瞧不起的眼神看过来,那个小二也是,要不是看他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哪里会‘好心’提醒他去掉一两个菜。到他掏
出银子后,便什么话也不说了。
陈阳摇头,就冲着这些看人的眼睛,他都不喜欢这里。
不一会儿陈阳点的好酒好菜就上桌了,他先给自己倒了杯酒 ,一饮而尽,然后又吃了几口下菜酒。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冲着这么美味的酒跟菜,他又有些喜欢这里了。陈阳便开始大喝大吃了起来,夜王爷跟凌公出去打探消息了,白公子呢抱着个医书看个不停,老大跟雪阡又在那里腻腻歪歪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什么事也没有。陈阳
想着,之前夜王妃跟雪阡也乔装过,不也是没人认出她们。便乔装了一下,揣着银子就出门了。
陈阳边吃边满意自己的乔装,你看他都出来晃大半天了,也没有谁发现。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他要是无聊,还是可以这样出门的。
陈阳正这样想着, 客栈的楼下就走进来一队巡逻官兵,走在巡逻官兵前面便是举报百姓。
“你确定人就在楼上?”
举报百姓举着手里的画像,肯定的点头,“是的官爷,就是纸上这个人,我亲眼看到他上楼了,我还让人帮我看着,一直没下来呢。”
巡逻官兵点头,“知道了。”说着就要上楼抓人。
举报百姓忙唤住人,“那个官爷,那个……那个赏金……”
巡逻官兵说了句,“等抓到人,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便领着人冲了上去。
这边楼上的食客们听到楼梯口传来的声音,纷纷皱眉,“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这么吵?”
“是啊,小二!怎么这么吵,还让不让人……”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从上面走上来的官兵,立即不敢再说一句话。
陈阳本来也想跟着嚎一嗓子,看到人后,连忙埋下头。
糟糕!怎么会官兵呢?
陈阳摸了摸粘在下巴下的胡子,他这样样子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想着,他自信的点了点头,恩,这个样子一定是不会被发现的。
“我们是来抓逆犯的,你们不是逆犯的也不要害怕,就吃你们的就行了。”领头的巡逻官兵说。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他们一桌一桌的挨个看,弄的人心惶惶的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陈阳背对着官兵们,头埋的极低,偷偷的回头看了眼楼梯口已经被官兵们守住,偷偷的遛掉已经不可能了。
“你,转过头来!”
身后传来官兵的声音,陈阳一愣,随后动也不动。
“说你呢,转过 头来。”后背被刀柄戳中。
陈阳压低着嗓音:“官爷,有什么事吗?”
“让你转过头来。” 巡罗官爷见陈阳举指有些怪异,收回刀柄,做出随时拔刀的准备,“你再不转过身来,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陈阳已经转过身来,随之一盘菜招呼到了巡逻官兵的脸上,他一时不备被陈阳推倒在地。
而此时巡逻官兵也看清楚了陈阳的脸,“果然慢通缉榜上的人!来人, 给我抓!”
“妈的!怎么就看出来了?”陈阳暗骂一声,转身跃过一边的桌子,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先前一步在楼上守着的巡逻官兵见楼上突然跳上一个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做何反映,此时已经从楼上传来一声怒吼,“他就是通缉榜上的判贼,都快点给我追。”
楼下的巡逻官兵闻言,忙冲着陈阳逃跑的方向追去。
陈阳边跑边回头看身后的情况,不回头还好一回头才发现,整条街上的官兵都往他这个方向追来。
“妈的!平时叫抓贼只怕都见不到这么多人!”陈阳一边抱怨着一边加快了脚步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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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大冷天的为什么不在府里看书非要来书馆呢,这书馆的房间虽然暖和但是跟府中的还是比不上,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办?”雅安一边给暖炉里添碳一边担心道。
裴雨凝一边翻看着手里的书一边道,“府里没有我想看的书,再说了若是被娘看到我看书,又要说我每天都看这些没用的书了。再说了,我也没觉得这里冷。”
夜玺国一向很鼓励女子学书,所以也备有女子书馆。一般的书馆都备有上万上书,而来书馆的女子借了书便可在书馆的房间里读书。当然,这也只有达官贵人家的女子才有这样的钱财才能进女子书馆。
装好手炉的雅安走了过来,将手炉递裴雨凝,“小姐,李尚书府的李小姐也来书馆了呢,就在隔壁。”
雅静闻言笑道,“谁不知道这个李小姐来书馆不是读书的,而是聚会的,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读书。”
裴雨凝抬头瞪了她一眼,“少说别人的坏话,小心隔墙有耳。”雅静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雅安看着雅静笑道,“让你八卦,被小姐说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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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你的磨吧。”雅静没好气的说。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雅安看向裴雨凝,裴雨凝点了点头。
雅安便去开门,书馆的屋子,内室与外室只有一个简易屏风隔着,是以并不是很隔风,雅安开了门见是不认识的人便走了出去反身关上门,担心外面的风吹了进去吹到了裴雨凝。
“这位小姐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婢女道,“给小姐姐问安了,我们家小姐是李尚书府的。小姐听说裴小姐在这是便让我来请裴小姐进去一起小聚。”
雅安回了个礼,“小姐姐稍等片刻,我先进去问一下我家小姐。”
婢女点头,“好。”
雅安回到屋中,还未开口,裴雨凝已经出声道,“就说我不喜人多,过去只怕会扫了李小姐的兴,不过去了。”
雅安略讶:“小姐,门外的声音你都听得到?”
书馆里的屋子为了让来读书的人有更安静的环境,不是用了特殊的木材, 隔音比一般的屋子要好吗?小姐的耳力这么好的吗?
裴雨凝看着雅安,很是认真的点头,“是啊,我有顺风耳,千里之外的声音都能听到。”
“啊?”雅安微讶的看着裴雨凝,她怎么不知道小姐有这样本事?一边的雅静好心解释:“刚才你去拿暖炉时我们进屋前就遇到了李小姐,她邀请小姐一起去她屋中一起小姐拒绝了,没想到这会又让身边的婢女来请了。方才我与小姐见到,加上李小姐一起,一共有三个人
一起。你觉得她们会真的看书?指不定是聊聊天,做做女红呢。”
“小姐,你又戏闹我。”雅安道,“我这就回绝他们去。”裴雨凝点头,其实这样的日子, 与二三好友围在一起聊聊天,做做女红也挺好,但是对她来说,只有跟蕴柔、墨卿她们一起才舒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至于这个李小姐,她也曾与她们一起共处过。一句
话里好几个意思,她懒得动脑筋去应付,累得慌,倒不如一个人来的自在。栗子小说 m.lizi.tw
“实在不好意思了,我家小姐让我转告她的歉意,还希望李小姐不要在意。”
雅安一脸歉意的陪笑,李小姐的婢女脸上笑容却已经变淡,“没事,只不过小姐应该会觉得很可惜吧,毕竟她那般想跟裴小姐交好。”
雅安只笑着也不搭笑,李小姐的婢女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我便先回去。”
雅安淡笑着目送,然后转身动了动嘴角,这样笑真累。怪不得小姐只喜欢跟卓夫人,夜王妃她们一起呢,真诚多舒服。
刚准备进屋的雅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雅安疑惑的走到院子里,见院子外面有很多官兵跑来跑去。
这是怎么了?
雅安好奇的走到另一个也同样出来看热闹的婢女身边,“这是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多官兵,出了什么事吗?”“是啊,听说通缉的叛贼在前街的客栈里被发现了,一路逃到了这里,现在官兵们正在外面搜查呢。”那婢女说着眼里闪着害怕,“听说那叛贼长的凶神恶煞的,可千万要被抓到啊。不行,我得回去告诉小姐
去,让她先回府去,这里不怎么安全。”
雅安看着她急急忙忙走向另一个屋子,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多的官兵,心下里也有些担心了。
“小姐小姐,小姐!”雅安疾步的走回屋子里。
雅静见状道,“你做什么呢,像一阵风似的。快去烤炉边先去去寒气再跟小姐说话。”
雅安走到烤炉边一边烤火一边道,“小姐,我们回府吧。”
裴雨凝这才抬起头,“回府?怎么了?”
“书馆外面好多官兵,听说是看到通缉的叛贼了,现在正在抓人呢。”雅安有些担心,“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府吧,万一这个叛贼要是进了书馆里可怎么……”
“啪!”
突然传来的巨响打断了雅安的话,应声裴雨凝身后的窗户多外面被撞开,然后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闯了进来。
陈阳关上动作迅速的关上窗户,在雅安跟雅静要尖叫出来之前,便厉声恐吓出声,“谁也不许叫,谁叫我杀了谁?!”
然后他才看到坐着的,刚好也回过头来看着他的裴雨凝。栗子小说 m.lizi.tw
陈阳脸上的恐吓表情立即变成惊吓,怎么!怎么是她?
陈阳不知所措的转身,摸上窗户,准备逃开。
雅安跟雅静看着突然变了的陈阳,不解的互看了一眼,这个人,怎么……突然反而比她们还要害怕一般?
就在陈阳打开窗户准备跳出去的时候,裴雨凝出声了,“是你?”
陈阳的身子僵住,慢慢的转过身子来:“你……你认得出我?”
“我们……那天在卓府见过不是吗?”后来她才从蕴柔的嘴中知道,他是夜王爷身边的人,虽然看着可怕了点,但却是个好人。
窗外飘着风, 陈阳见裴雨凝微颤了下,下意识的便将窗户关了。她娇弱的好似连半点风也吹不得一般。
陈阳点头,表明他们确实在卓府见过,心里还有些开心,她居然还记得他们见过面。
“可是,我乔装成这样,你也认得出来?”
“乔装?”裴雨凝疑惑的看着陈阳,眼睛里的意思分明就是,你乔装什么了?
陈阳将下巴上的大胡子撕了,“是啊,我先前没胡子的。”
呃……
裴雨凝回想着那天见面的模样,那一天……他没胡子吗?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其实,你有胡子跟没胡子,是一样的。”
陈阳被打击到了,一样的?怎么可能,这胡子可是他弄了半天的,他问向一边云里雾里的雅静雅安,“有胡子跟没胡子,都是一样的?”
裴雨凝跟雅静雅安解释道,“他是夜王爷身边的人。”
雅安跟雅静明白的点点头,也知道那天自家小姐去卓府看的是夜王妃。
雅安这时也反映过来,“那外面的那些人找的叛贼就是你吗?”
陈阳看着裴雨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我……我特意做了乔装,就想出来逛逛,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我,我这就离开。”
看着陈阳要推窗户,裴雨凝出声,“不用了,你先留在这里躲会吧。”
陈阳惊讶的看着裴雨凝:“啊?”
“听雅安说外面都是找你的官兵,你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抓到的,就在这里躲会吧,这是女子书馆,他们不敢进来搜的。”裴雨凝说,“你要是被抓了,墨卿他们一定很担心的。”
听完裴雨凝的下,陈阳下意识的问,“你……不是觉得我长的可怕吗?”
啊?
裴雨凝下一刻才反映过来,那天她跟蕴柔说的话被他听到了,面容瞬间红了起来,“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看着裴雨凝面色微泛红,陈阳移不开了眼,“你好美 。”
一边的雅安跟雅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在做什么呢!
雅安本来还很害怕陈阳,这会也顾不上害怕了,走到两人之间挡住陈阳肆无忌惮的眼神,“我们小姐是美,但那也不是你这种粗人可以放肆的。”
雅静也有些生气:“是啊,我们小姐好心让你藏在这里,不代表你可以无理。”
陈阳有些局促,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我……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就是……”陈阳脸红的发烫,当然,他天生皮肤黝黑,就算是红了裴雨凝三人也看不出来,陈阳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是真的半点冒犯都没有,只是一时不小心将心里的那些
话说出来了,“对不起,我,我没……”
“没事,我知道。”裴雨凝不在意的出声,“你先在那里坐着吧,等到外面的官兵走了,你再离开。”指着一边的空座,“雅安,你拿几本书给他打发一下时间。”
雅安不情愿的将书扔到一边的空座上,“给。”
对于雅安的态度裴雨凝只是摇摇头,也没有说什么,这两个丫头对她就是过度保护了。
陈阳看了眼裴雨凝见她专注的看着手里的书,也不再开口说话,走到座位上坐下,看着被扔在座位上的书,然后拿了起来。
外面依稀传来来来回回的声音,屋子里除了翻书声便只剩下炉中炭火的声音。
时间慢慢的流逝,裴雨凝也终于将手里的一篇文章看完。
她看向陈阳的位置,只见他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书。
“咳,那个……”裴雨凝清了清嗓子出声。
陈阳忙抬头看着裴雨凝,“什么?”
“你……”裴雨凝看着陈阳一脸犹豫。
“哦,你是说外面的官兵应该走了是吧?我也觉得差不多都走了,一时间看书看的太入迷了,都没听到外面的声音,呵呵。”最后陈阳尴尬的干笑两声。
一边的雅安笑道:“你书都拿反了还看书太入迷了?我看你是不认识字吧?”
陈阳一时间尴尬的无底自容,他甚至再去看一眼裴雨凝的勇气都没有,“我……我先走了,谢谢,谢谢你帮我。”说着站了起来,往窗口走去。
裴雨凝看着陈阳的模样,不悦的瞪了眼雅安却也不知道该对陈阳说些什么,他心里应该很不是滋味吧。其实从他坐下她便发现他拿反了书,原以为他是拿错了,后来见他一直也不换过来,猜想着他应该是不认识字的,只不过对方不说她也不去拆穿。哪里想到雅安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拆穿了,现在弄的她跟他
都有些尴尬。
不认识字也没什么,她想跟他这样说,可又怕自己这样说了,会让他更尴尬。最后也只能选择什么都不说。
陈阳走到窗口边,迟迟没有推开窗户,鼓足了勇气也没转过身去看裴雨凝一眼,只对着窗户说一声,“谢谢。”
裴雨凝刚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雅安惊慌的看向裴雨凝,“小姐!”
陈阳也看了过来,裴雨凝对着陈阳道,“你对那处书架后先躲着。”这个时候门外有人,他从窗户出口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都会被外面的人听到,现在暂时不能走。
陈阳站在原地,“我还是先走吧,外面应该没有官兵了。”
这时外面的敲门声又急了些,伴着敲门声还有叫唤声,“裴小姐……”“快去躲着,你现在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若是被人发现我呆的屋子里有男人出去,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裴雨凝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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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陈阳无趣的讲书扔回书架,心里有些气,他又不是没看过书。男女那档子事,他可都是看书
看来的。不识字就不能看书?这般想着,他又自惭形秽起来,他这个人真是脏极了,居然用那样的书跟她看的比,她那样仙子一般的人,那般澄净 。
陈阳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这一刻,他知道了淤泥跟白云的差别,而这样的差别让他连呼吸都变的难受。
去开门的雅安很快就回到了内室中,身后还跟着来敲门的李晴婉李小姐与她的婢女。
李晴婉进了内室就关心的出声,“裴小姐,你怎么样?吓着了没有?”
裴雨凝起身,“什么?”
李晴婉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你没听说吗?有人在城里发现个叛贼,正四处追捕呢。听说叛贼逃到了书馆附近,这官兵在外面搜着呢,只不过搜了这么久也没搜到,已经都离开了。”
裴雨凝点头,“确实听说了,不过不是没搜到吗?或许这人压根没逃到这里。”
李晴婉却摇头,“应该不会,要不然也不可能全城的官兵都来这里搜吧。我猜,或许他藏到了什么地方没被人找到。”
听着李晴婉的话,裴雨凝却是一点也没有跟她闲聊的耐心,“李小姐,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裴雨凝状似逐客令的话语让她李晴婉很是舒服,“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一直听说裴小姐的身体不好,怕裴小姐吓着便好心来看看。”
雅安在一边听的有些生气,这是在说自己好心没好报?好心来看小姐,小姐却是这般? 还故意提起小姐身子不好是什么意思?
裴雨凝一边收拾书桌上的书一边道,“身体不好不代表胆小,李小姐多心了,看李小姐的样子应该是吓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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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讽刺她胆小?李晴婉皮笑肉不笑的:“裴小姐严重了,我也不过是有些吃惊,这种小事又怎么可能吓坏我呢。看裴小姐模样是要回府了?不过裴小姐在书馆也已经一下午了,是该回去休息了,不然这身子怕是吃不消的。
”
书架后的陈阳听着李晴婉的声音心里一股怒气,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回事,一口一个身子不好的,这是故意的?裴雨凝眉头微皱,她跟这个李晴婉并不熟,平日里见到也不过是个点头的关系,这会她这般找她的不快倒也让人很是不舒服。想着墨卿以前也说过,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喜欢找找别人的麻烦,看到别人不快
心里便会舒服。这样的人,实则可怜,因为她的开心都要依靠着别人。
“李小姐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再不回去李尚书会以为你又离家出走,来这里寻你,到时候在这书馆里再大闹一场,只怕以后李小姐能呆的书馆就没几个了。”裴雨凝说。这个李晴婉平日里不喜女红,也不喜读书,偏好拉帮结派的结识好友。若是结实的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李尚书倒也不会说什么。可偏偏喜欢结识的都是那些个所谓的‘出淤泥不染’,‘卖艺不卖身’的高雅
女子。裴雨凝一看便知,她是那些画本看多了,信了那里面对青楼女子的美好夸大。个个写成贞洁烈女,洁身自好,有气节,她便起了结交的心。
只不过李晴婉还没胆大包天的去青楼里结交,便将人约在了书馆里见面,喝喝茶,聊聊天。听听她们是怎么拒绝不怀好意的男子守住自己的‘英雄事迹’。
别的裴雨凝不知道,但是这个京城里,裴雨凝却知道,画书里那般的青楼女子是不存在的。李尚书自然不允许自己孩子与那般女子结识 ,想尽办法阻止。栗子小说 m.lizi.tw后来闹厉害了,便有一次闹大了,有了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情。李晴婉也没地方去,便躲在了常去的书馆,李尚书派去的人找到后,在那书馆里
大吵了一架,还威胁那书馆以后若是再敢藏着李晴婉便让之关门。这样一来京城里敢让李晴婉进入的书馆只剩下不到一两家,李晴婉也有些收敛,偶尔出来一次。只是这件事却在整个京城里成为饭后谈资,议论了半个多月,都道这个李小姐当真是无知的狠,竟相信那画
书里的胡编乱造。那些与她结交的女子,也不过是为了她的钱,陪着她演演戏罢了。
李晴婉气的脸一阵紫一阵红, 气的瞪着裴雨凝,“你,你,你这个人假什么清高,三番五次请你一起,你都推据。在我眼里,你还不如那些青楼 女子。”
书架后的陈阳差点不忍不住的冲出去,恨不得直接冲着李晴婉挥下去一拳。
她居然拿那样的人跟这个仙子一般的人相比?
雅安也气的直发抖,“李小姐,请您慎言,虽然您年龄还小但也不能这般随意说话。”
雅静也气的不行,“李小姐,您这般太过份了。”
李晴婉看着两人冷哼一声,“你们什么身份,轮到你们来说我了?我是尚书小姐,低贱的奴婢们。”
裴雨凝看着李晴婉道,“你说什么?”
李晴婉回视裴雨凝,“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吗?她们不是低贱的奴婢吗?就这样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居然还教训起来我了。”
李晴婉语音刚落,裴雨凝上前便是一巴掌落下。
清脆的巴掌声震的书架后的陈阳整个人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透过缝隙看去,方才那一巴掌, 是那般纤瘦的她动的手?
李晴婉捂着脸颊,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你居然敢打我?裴雨凝!连我爹都不敢打我一下,你居然敢打我?”说着就要动手去打裴雨凝。
雅安跟雅静忙上前拉住人,李晴婉身边的婢女忙上前帮忙。
屋子里乱成了一团,只不过裴雨凝被雅安跟雅静好好的护在身后,这一点让陈阳的担心少了一些。看着李晴婉跟她的婢女,陈阳搓了搓手,就这两个,要不是不方便,否则他直接出去,一手扔一个!
门外传来杂乱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打开,然后便是书馆的馆主带着一群官兵走了进来。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皆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阵仗。
裴雨凝先反应过来,“馆主,这是怎么了?”
馆主面露笑意道,“哦,是这样的,有个百姓说亲眼看到叛贼进了书馆,所有官爷们正一间间的搜查屋子。所以……”
裴雨凝闻言心中一惊,想到书架后的人,“我这里没有人进来,你们不用搜了。我跟李小姐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馆主闻言了解的点头,转身看向带头的官兵道,“官爷,我们去下一间搜看吧。”
那官兵却站着不动, “不行,我们队长说了,每间都必须搜查,这间也不行。”
雅安与雅静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些担心。
裴雨凝眉头微锁,略不悦:“我说这屋子里没人,你们还要搜?这意思是不相信我?怎么?你这意思是,怀疑我藏叛贼了。”
领头的官兵身后的人认出了裴雨凝,小声凑到他的耳边道,“这是裴浩天裴将军的姐姐。”
裴浩天在边关屡建其功,京中的人也知道这裴府算是中立,不依太子,不附夜王爷,这次叛军的名单里也没有他,都说着这都逃过了再加上他的军功,以后怕还有高升的机会。领头的官兵闻言,看了看裴雨凝,又看了看屋子里面,本就没想着这些官家小姐看到叛贼不怕的, 只是今日搜了一下午窝了一肚子火,看着这官方小姐对他还这副态度,心里更是恼火便也不想惯着她们这
脾气。但是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想着裴浩天的身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既是这般,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领头官兵说。
裴雨凝见对方换了态度,也递个台阶,“多谢了。”
李晴婉方才还想看戏呢,心里恨不得官兵跟裴雨凝吵起来,情况突然变成这般她始料未及,想着方才裴雨凝打自己的一巴掌,就不想让她不舒服,她不是不想让他们搜吗?她就偏不如她的愿。
“你们就这么不搜了?她不让你们搜是因为那人就藏在她的屋子里,所以才不让你们搜的!”李晴婉自然是信口开河随便乱说的。
调头准备离开的官兵却回过头来,看着李晴婉,“真的?”
李晴婉扬眼看着裴雨凝,“当然是真的,要不是没藏着人她为什么不让你们搜,这里又不是她的闺房,有什么好在意的。”
裴雨凝看着李晴婉恨不得再给她一个巴掌,她自然知道她是不可能知道陈阳在她的屋子里,她也不过是想找她麻烦。只是,这个麻烦是真的麻烦了。
“这个屋子我跟馆主说过,只让我呆着,而且也已经有三年了,虽算不上是闺房却也算是我的书房,我自是不喜别人翻看。”裴雨凝沉着脸道。
官兵看向馆主,馆主点头作证,“这三年,这个屋子确实只有裴小姐使用,她不喜欢别人用她的物件,所以也跟我说好了,这屋子就算是她不来也不给别的人使用,并且付了全年的费用。”李晴婉却不肯轻易的放过,“那也不代表这里面没人,就不定她真的藏着叛贼呢,官兵,你们就能保证她没藏?要真藏了,你们现在不搜出来,到时候另一队的人过来搜出来了,你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官兵听到李晴婉的话,眼神立即变的不一样了,这位小姐说的倒是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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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看着裴雨凝道,“裴小姐,抱歉,我们还是必须要搜查一遍。”
裴雨凝看着得意的李晴婉,只觉头疼的狠。别说搜了,只要他们走到角落里一看,便能看到那个人的存在,“若是搜查不出来,你要怎么办?”
“请裴小姐理解,这是我们的职责。”官兵坚定说。
裴雨凝见状知道任她再说什么,他们都不可能放弃搜查了。
李晴婉见裴雨凝不开心,甚是满意,“凭你弟弟是谁都没有用。”
裴雨凝微让开身子,“想搜便搜吧。”
一边的雅安跟雅静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可怎么办?搜出来那人以后,别说是小姐了,只怕整个裴府都会遭秧了,还有远在边关的少爷,只怕……
官兵见裴雨凝让开身子, 一挥手便让身后的人进去搜查。
手刚下,裴雨凝便开始呼吸急促起来,随后整个人也抽搐了起来。
“小姐,小姐!”雅安,雅静吓的忙扶着裴雨凝的身子,脸色吓的铁青,“小姐!”
雅安对着一边的人道,“糟糕!小姐犯病了,快,快准备马,送我们回府。”
一旁的官兵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裴府的小姐有病是整个京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更知道那病一犯起来若是不小心是会要了命的。馆主是第一个反映过来的,“官兵,你们外面有马车的吧,快,快送裴小姐回府,她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们可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啊。”这都是什么事啊,方才有人说亲眼有人看到叛贼进了书馆,他
还在害怕真的在书馆里搜出人来,那他这个书馆怕是不能开了。
可这会裴小姐又突然发起病来,要是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是书馆了, 他这个小命怕都是不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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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晴婉一直知道裴雨凝有病,她知道那是个要命的病,却不知道她犯起病人这般的可怕,看她这副模样,倒真的像是下一口气就要喘不过来。
不管裴雨凝发病跟他们有没有关系,但却是在跟他们纠缠的过程中犯的,若真是有什么事没人能脱得了干系。官兵片刻也不敢耽误,连忙出去准备马匹。
雅安跟雅静扶着裴雨凝便跟着官兵后面离开,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李晴婉跟她的婢女。
李晴婉害怕的握着婢女的手,“她不会有事的是吧?她不是因为我才犯的病是吧?”她只不是跟她斗了斗嘴,没想害得她犯病,更没想她死啊。
李晴婉的婢女心里也很是害怕却不敢表现出来,“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小姐我们回府吧,再不回去老爷要生气了。”
“对,对,回府, 我们回府去。”李晴婉又慌又怕的离开了屋子。
陈阳在书架后等了一盏茶时间,直到确定不会有人出现才慢慢的从书架后走出来。
她怎么样了?方才见她那般的难受,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她怎么会在这么巧的时候犯病呢?
都怪他,若不是因为他她便不会跟这群人纠缠,应该也不会犯病的。
陈阳忧心重重,还是先回卓府吧。只怕有叛贼出现的消息,他们也都知道了。陈阳无意间看到了方才裴雨凝坐的书桌上有张纸, 上面写满了字。陈阳上前拿起,她方才一直在这上面写写画画的,应该就是这张纸吧。只可惜这里面没有一个字是他认识的,想着陈阳将纸折叠起来,放
入怀中,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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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外面惊动整个京城官兵的那个叛贼真的是你?”
陈阳点头承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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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气举起手恨不得给李阳一拳,可看他一副无力的模样也下不了手了,想着他今天为了摆脱那些官兵应该也是废了不少的力。
凌崎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听说那些官兵搜了整整一个下午半点收获也没有,你居然在天罗地网中逃走了,陈阳看来平时我们小看你了。”
陈阳想了想道,“其实今天能逃出来,多亏了裴小姐帮忙。”
坐在夜沧辰身边的韩墨卿听到‘裴小姐’三个字,转过头来看着陈阳,“裴小姐?你说的裴小姐是谁?雨凝?”
陈阳点头。
韩墨卿闻言,一改方才对这件事的漠不关心,“下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雨凝会帮你?”
雪阡也很是疑惑的提问,“裴小姐不是还挺怕你的吗?”说完话后的雪阡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摸了摸鼻子,恩,她说的这句话好像没什么意思。
陈阳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他越讲,韩墨卿的脸色越是不好。
直到他说到最后裴雨凝发病,韩墨卿便再也忍不了了,拍桌而起,“你说什么,雨凝发病了?”
陈阳一脸愧色,“若不是我,她也不会跟那些人纠缠而情绪激动的发病吧,我……”
“你什么你!”韩墨卿气的连脸色都变了,“什么发病?哪有这么巧的,在已经没办法的时候她突然就发病了?情绪激动?你以为她的病那么好发?情绪激动一下就发病吗?”
陈阳闻言,脸色也是一变,“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让自己发病的,也只有那样,那些官兵才会被分开神来而顾不上搜查。”韩墨卿面色极差, “你可知道,发病这件事对雨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又要走一遭鬼门关。你知道,她每一次发病要承
受多少痛苦吗?这样故意让自己呼吸急促,刻意让自己窒息而引起发病,这样比真正发病还要严重!”
雪阡的脸色也很是不好,裴小姐的病她也知道,也知道发起病来的厉害。每一次发病都有可能会挺不过来。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裴小姐会为了陈阳做到这一步。
不对,她不是为了陈阳,而是为了小姐 ,为了他们。若是陈阳真的被抓了,他们为了救他必然要耗费心神的。亦或是她也担心,若是陈阳被抓了,供出了大家,那他们就完了。
韩墨卿看着陈阳,“我宁愿你这被抓也不愿意雨凝发病,如果雨凝……”韩墨卿不敢去说那个她最害怕的有可能,“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一定会人!”
雪阡担忧的看着韩墨卿:“王妃,你别激动,你现在的身子也不适合激动。”
韩墨卿这时候哪里还顾着自己,恨不得直接跑去裴府守在雨凝的身边,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看着陈阳心里的怒气只会更盛,起身便离开了屋子,雪阡忙拿着披衣跟了过去,夜沧辰也忙跟着离开。
凌崎看着一脸恨不得自杀偿恩的陈阳,伸手拍拍他的肩:“王妃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她跟裴小姐的感情便如你跟向天一般,理解一下。”
陈阳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他完全不知道那么个纤弱的女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看着那般瘦小可却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
他一点也不知道,她发病是那般可怕一件事,甚至有可能会……会死!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其实不用韩墨卿说,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便赔了这条命。
见陈阳这般模样,凌崎也不再多说什么,递给白成辰一个眼神,两个相继离开了。
最后屋子里只剩下向天跟陈阳,陈阳才抬头,“老大,我……”
开口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他抬手用力的敲击着头脑,“让你耐不下性子,让你耐不下性子,啊,嘿!”
向天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就算是打死自己,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我要是知道会这样,我不会打开那个窗户闯进去的。”陈阳将头紧紧的埋在手里,“不会进去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进去的。”
想着那样仙子一般的人儿,正受着病痛的折磨,想着她或者会因此而香消玉损,他便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向天刚想说什么,看到陈阳手缝里顺着流下的水珠,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这后悔又包含着大家,还有他自己所不知道的多少感情呢。
向天坐在一边的坐位上陪着陈阳。
而另一边,裴雨凝的屋子里,裴老爷跟裴夫人面色凝重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
裴夫人抱怨着裴老爷,“都说了天气换季,别让她出门别让她出门,可你偏偏不听。现在竖着出去横着回来,你满意了?”
裴老爷心里也甚是烦燥,“好了,别说了。大夫不是说这件病情不是很严重,只要明天早上醒来就没事了嘛。”
“只要明早醒来,明早醒来,要是醒不来呢? 天儿上封信还让我们好好照顾她呢,这会就变成这样了。”裴夫人看着裴雨凝略带不悦,“这丫头一点也不让我们省心,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天天往外跑什么。”
一边的雅安跟雅静默默的擦拭着泪水,心疼她们的小姐都这般了, 夫人却还在抱怨。就连最后一点关心也都是因为少爷。
裴夫人见到抹眼泪雅安跟雅静没好气道,“都哭什么哭,这不是还没死呢。等明早她醒不来再哭也不迟。”
裴老爷拧着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
“嫁都嫁不出去的孩子有什么用。”裴夫人转身离开。
裴老爷看着病床上的裴雨凝一眼,“你们两个好好的照顾小姐 ,明日一早醒来后便去主院唤我们。”
雅安跟雅静恭敬的点头,待裴老爷走后,雅安才在床边上蹲下,握着裴雨凝滚烫的手,眼泪直流,“小姐这么好的人儿,为什么命这般的苦?”
夫人对她像是对仇人一般,老爷对她也是不管不顾。雅静陪着雅安蹲下,“别哭了,明天卓夫人应该就来了。老爷跟夫人不关心小姐,但至少还有卓夫人跟夜王妃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雅安看着虚弱裴雨凝,心中很是心疼:“可是卓夫人又不能天天的呆在裴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不是因为少爷,只怕小姐……”雅安泣不成声,“明明是夫人亲生的,怎么能这么不在意呢,明早都不一定能醒来,就这样离开
了。”
雅静被雅安心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小姐经过这么多次生死,以后,一定有好日子等着她的。”
“可是雅静我好担心,万一小姐明天醒不……”
“不可能的,这么多次了小姐哪一次没醒过来,这一次一定会醒过来的。”雅静坚定的说,即是安慰雅安也是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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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蒋蕴柔刚起身去打水的宁儿回来便带来,卓越已经前厅等着的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昨日跟他说了用完午膳便回去的。”蒋蕴柔一边打理头发一边说。
宁儿摇头,“奴婢不知,只不过看大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脸色不是很好?蒋蕴柔也不再多想,迅速整理好了便直接去了前厅。
前厅里蒋老爷正陪着卓越。
卓越看到蒋蕴柔便起了身,蒋蕴柔看着他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日雨凝去书馆看书,不小心发病了。”
“什么?!”蒋蕴柔连忙急步走到卓越的面前,一脸愁容,“昨天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昨天就派人来告诉我,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听到自家女儿半质问的语气,蒋老爷有些担心看着卓越怕他会心生不悦,却不见他脸上有半点不悦,反而略带安抚的看着蒋蕴柔,“虽然是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但是雨凝回到裴府已经天黑了,我便没让人
来唤你。她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马车已经在外面备着了,我送你过去。”
蒋蕴柔点头,回头对着蒋老爷道,“爹,我先走了,等娘醒了以后你替我跟娘解释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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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你娘那里我会说的,路上小心。”蒋老爷说。
“恩。”蒋蕴柔说完便疾步离开,蒋老爷还没来得及提醒她,让卓越走在前面她已经先离开了。
卓越对着蒋老爷行了个礼,便也跟着离开了。
蒋老爷见卓越脸上倒是半点也没有愠色,再想着方才自家女儿对他的那般态度 ,他也没在意,心里很是满意,看来这个女婿对他的女儿很是包容呢。
卓越与蒋蕴柔到了裴府后直奔裴雨凝的院子。
进了屋里后,床边也只有雅安跟雅静两个人守着,看到这样的情况,卓越跟蒋蕴柔再习以为常心里还是忍不住会生气。
“卓大夫,卓夫人,你们终于来了。”雅安看到两个,眼泪便止不住了。
蒋蕴柔在床边坐下,握住裴雨凝的手,“她的情况怎么样?”
雅柔道:“昨晚大夫来看过了,说是今日早上若是能醒来便就没什么事了。”
这会已经早晨了,蒋蕴柔说,“雨凝早上醒来过吗?”
雅安咬着嘴唇摇头,“从昨晚回来以后就没有醒来过。”
卓越看着蒋蕴柔,“或许再过会就醒来了。”
蒋蕴柔紧紧的握着裴雨凝的手,“是的,过会就醒来了,一定能醒来的。”
只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东升的太阳慢慢升到半空,已经中午时分,昏迷中的裴雨凝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人的情绪也越来越焦急。
雅安的一双眼睛也早已经哭的红肿,雅静终也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卓夫人,大夫说小姐若是早晨醒不过来,只怕就……”雅安连完整的话语都说出来。
蒋蕴柔坚定的摇头,“不会的,雨凝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离开的。那么多次她都挺过来的,这一次也会挺过来的,她会挺过来的,一定会的。”
“大夫呢,怎么大夫也不在?”卓越心里也有些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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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静道,“昨晚夫人就让大夫出府去了,说若是小姐早晨醒了也不需要大夫了,若是醒不……醒不了,就更不需要了。”
话音刚落,卓越随手执起手边桌上的茶杯摔地。
这都是什么事! 大夫留府也不过多一倍的诊金,堂堂的裴府连那么些诊金都不愿意多付吗?
“去叫大夫来,有什么事我担着。”蒋蕴柔冷冷的说,“若是雨凝这次真的有什么事,我便让裴夫人担着。”
听到蒋蕴柔话语里的冷意,卓越便知道她是真的动怒了。
“雨凝,墨卿的孩子还等着唤着小姨呢。”蒋蕴柔微颤的声音再怎么努力还是隐藏不了她的害怕,“雨凝,一定要醒过来。这一次,如果你不醒来, 墨卿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在来时的路上,卓越也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蒋蕴柔。
“还有那个,长的可怕的,五大三粗的人,如果你醒不过来,他只怕会以死谢罪了。”蒋蕴柔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一滴滴落下:“你 定条命可牵连着许多人呢。”
见蒋蕴柔落泪,卓越下意识的走到她的身边,握着她的肩,想给予她一点鼓励以及安慰。
“雨凝,快醒过来,快快醒来。”蒋蕴柔像是哄孩子一般的轻唤着,一边的雅安也已经忍不住的轻呜了起来。
另一边,卓府别院“王妃,卓夫人一早已经过去了,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你昨晚一夜都没休息好,这会再不吃点东西身体会吃不消的。”雪阡担心的劝着,“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吃一些吧。
”
韩墨卿无奈的看着雪阡,“雪阡,我知道为了孩子我也应该吃了些,但我现在真的一点胃口也吃不下。”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她想守在雨凝的身边,也总比这里干着急的好。
向天对着雪阡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劝。
雪阡很是无力,走到向天的身边,“陈阳怎么样?”
“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吃不喝。”向天说,“我已经让子歌陪着了,不用担心。”
“我给子歌去送点吃的?”雪阡问。
向天摇头,“不用了,这个气氛只怕谁都没有胃口。”向天想了想道,“上次见那位裴小姐文文弱弱的,倒没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啊,外表文文弱弱的,平时跟个孩子一般,什么心眼也没有,在她眼里就没有坏人。”雪阡说着说着一抹苦涩从嘴中溢出,“可就是这样善良的人却有着这样一个身子。”
雪阡仰头看着向天,“可其实骨子里犟着呢,心里打定了的主意谁也改变不了。 为了自己在意的人,什么都敢做,你看这次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跟你们一样。”
“什么?”
向天认真的看着雪阡,“跟你们一样,夜王妃,卓夫人,裴小姐,你,不管你们是什么样的性格,骨子里都是一样的。就了在乎的人,可以拼命。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这个也是她们能这般要好的原因吧,因为都是一样温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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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凝,快醒过来,快快醒来。”蒋蕴柔就这么唤着裴雨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蕴柔,你这不是在唤人而是在哄人睡觉。”极为虚弱的声音传来。
蒋蕴柔狂喜的低头,见裴雨凝微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雨凝,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裴雨凝被蒋蕴柔握着的手微微回握,“怎么了?我睡了很久了吗?”
蒋蕴柔笑着笑着就哭了:“是啊,睡了很久。”
看着不常哭的蒋蕴柔都落泪了,裴雨凝也红了眼眶,“久到你以为我不会醒来了吗?”
裴雨凝吃力的抬起另一只手,想要为蒋蕴柔擦眼泪,只是刚醒的她浑身无力,手刚抬到一半不到便往下落去。
蒋蕴柔握住裴雨凝要落下的手,“没有,我相信你会醒来的,一直相信。”
“蕴柔,不要哭,不要哭。”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枕巾上,然后消失不尽,“不要哭,我会心疼。”
蒋蕴柔转过头埋入在她身边站着卓越的怀中,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双肩颤抖着。有一瞬间,她真的很害怕,害怕雨凝真的醒不过来了。如果,她真的醒不过来,她要怎么办?
蒋蕴柔失控也不过片刻,她转回头看着裴雨凝时,眼眶里已经没有一滴泪:“你以为我是你?动不动就哭?”
裴雨凝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吃力的嘴角上扬,“这个,这个时候你还要嘲笑我,真坏。”
“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过会大夫就来了,你先休息。”蒋蕴柔将裴雨凝的手放入被中,抽出自己的手。下一刻却被裴雨凝握住,蒋蕴柔不解的看着裴雨凝,“怎么了?”
裴雨凝紧紧的握住蒋蕴柔的手,“其实,我也很害怕,害怕自己醒不过来。”
心痛如刀绞昏倒前的那一刻,她心里是恐惧的,害怕的,她真的很害怕她会醒不过来,她发现,她不想就这么离开。她想看着墨卿的孩子出生,想看着蕴柔幸福, 想看着浩天回来。
“蕴柔这么多次了,我还是会害怕。”
蒋蕴柔心痛的反握着裴雨凝的手,“雨凝,我在,我会一直在的,不要怕。”说着她凑到裴雨凝的耳边低语,“墨卿也在。”
裴雨凝点头,微闭着眼睛,“蕴柔,好累,我想睡会。”
蒋蕴柔为她盖好被子,“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好的, 你不要走哦。”裴雨凝的声音越来越低,“醒来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也害怕。”
蒋蕴柔鼻子一酸,眼泪再次盈满眼眶,心疼的停不下来。
裴浩天还在的时候,她至少还有个关心她的弟弟,裴浩天离开后,这个裴府唯一关心她的人也没了。甚至于,在这样生死徘徊的时候,都没有人守在她的身边。在这个没有任何关爱的裴府里, 她一个人,该有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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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靠着床边睡着的蒋蕴柔,裴雨凝反握住她的手,真好,醒来就能看她,真好。而另一边雅安跟雅静也都靠着床沿睡着。
其实关心她的人还是有很多的,不是吗?
裴雨凝想着便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的蒋蕴柔醒了过来,见裴雨面上露笑的看着自己,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恩,已经不烫了。”放下手后发现裴雨凝仍是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蒋蕴柔忍不住道,“傻笑什么呢?饿了吗?我让雅安雅静去给你做些吃的来。”
裴雨凝开心说,“蕴柔我好开心,因为我觉得有好多都关心着我。你看,有你,有雅安,雅静,表哥,还有现在住在卓府的墨卿,子歌 ,子歌那孩子是关心我的吧。”
蒋蕴柔点头,“自然是的,他小的时候我们可没少陪他玩。”
“对啊,那还有凌公子,白公子,夜王爷应该也能算一个吧。”裴雨凝一边说着一边数着手指,数着数着便发现一只手不够数了, 开心对蒋蕴柔挥着手,“你看,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蒋蕴柔握住她的手,塞入被中,“好了,不要再数了。手也别放在外面乱动, 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裴雨凝面上带笑,“真好,蕴柔被你们关心的感觉真好。”
怎么能笑的这般开心又真城呢,明明刚经历过生死不是吗?蒋蕴柔满眼的心疼,这般好的人儿为何他们不懂的疼惜, 看不到她的好呢?
“蕴柔,我饿了,想吃东西。 ”裴雨凝在被子里的手揉着肚皮,“我感觉我饿的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得了吧,就你那胃口,一碗小米粥你都吃不完。”蒋蕴柔轻轻的将正在睡梦中的雅安推醒。
雅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床上的裴雨凝冲自己眨着眼睛,兴奋的上前,“小姐,你醒了!”
“是啊,我醒了,快去给我弄些吃的来,我饿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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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这就去。”雅安开心的离开。
裴雨凝看着一边丝豪没有醒来迹象的雅静道,“雅安这么大的声音她都没醒,是又一夜没睡吗?”
蒋蕴柔点头,“昨夜守了你一夜,今天白天也没有睡。天黑了以后还是撑不住了。”
裴雨凝微撇着嘴,“虽然很开心有人关心着自己,但是蕴柔,我好像一直让关心我的人很辛苦呢。”
“如果是我们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会觉得辛苦吗?”蒋蕴柔抚着她的发丝说。
裴雨凝忙道,“自然是不会的,对我来说,跟你们在一起就是件幸福的事情,不管做什么。”“那不就得了,你啊,就别想这些了,好好的养身体才是应该的。”蒋蕴柔说,“快点养好了身子去看墨卿,她从昨天知道你发病以后一夜没睡好,直到今日中午得到你醒来的消息才吃得下东西。要是不想让
我们辛苦,你就好好的。”
裴雨凝一听有些担心,“什么,一夜没睡?她现在怀着身孕怎么能一夜不睡呢,这个人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还有,怎么能不吃东西呢,就算她不吃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啊。”
蒋蕴柔有些后悔,她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好了好了,你也别为她操心了。只要你好好的,她也不会这样了。你要实在想说她,就快点养好身子,去我府上当面说她去。”
裴雨凝听她这么说,情绪有些低落,“只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我是出不了门的。”每次发病以后,娘亲至少十天半个月不让她出门,她总觉得在府里呆着便不会发病。
可是她是个人,又不是一棵草,一棵树, 动也不动的就养在那里。天天就在府里,不能出去那跟犯人有什么区别。
蒋蕴柔听后倒有些放心,“休息半个月我都觉得少的,至少要休息一个月再出门。”
裴雨凝微嘟起嘴,“蕴柔,我还没好呢 ,你就欺负我。”
“不趁你没好欺负你,什么时候欺负你。栗子小说 m.lizi.tw”蒋蕴柔没好气的说,“你最好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天天的欺负你。”
裴雨凝看着蒋蕴柔只笑不语,其实,她才不是欺负她呢,她是在担心自己呢。
裴雨凝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心里默默的念着,“老天爷,谢谢你,谢谢你再一次的让我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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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整个皇宫也显得极外安静,偶尔巡逻走过的侍卫脚步声也放的极轻。
守在夜玺帝床边的夜云岚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她小心翼翼起身走出来,守在外殿的两个侍卫正打着哈欠。
夜云岚偷偷的从发间拿出一包药粉来,这是沐影在她生辰之时带给她的,只要撒到空气中,慢慢的任这粉沫消失,不用一盏茶的时间只要在这屋子里的人都会悄无生息的睡着。
夜云岚将药粉撕在了空中,然后自己便躺入了内殿之中。算着时间,一盏茶后,夜云岚出走外殿,果真看到方才还在打着呵欠的两个人已经睡着了。
夜云岚连忙回到内殿,伸出摇着正在休息中的夜玺帝,“皇兄,皇兄,皇兄……”
夜玺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夜云岚疑惑出声,“皇妹,怎么了?”
夜云岚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夜玺帝,“皇兄,这是皇弟给你的。”
“皇弟?!”夜玺帝听是夜沧辰的东西,忙挣扎着要起来。
夜云岚扶着夜玺帝坐了起来,将东西递到夜玺帝的面前:“给。”夜玺帝激动的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只一眼,他就看出这是夜沧辰的亲笔信。里面将他们现在的处境以及对他的关心都说了一遍,最后提到,让他将天下兵符给夜云岚,她会想办法交给沐影,再由沐
影交给他。然后,他便能解决当下的困难,也可以救出他。因为沐影提前跟夜云岚说过天下兵符的事情,是以夜云岚虽然没有看过信里的内容,却知道天下兵符的事情:“皇兄,天下兵符你放在什么地方了?需要我想办法去拿吗?还是在你的身边?若是在你的身边
你就直接交给我吧。”
夜玺帝看着夜云岚却不说话。
夜云岚不解道,“皇兄 ,怎么了?是天下兵符藏的地方不容易去吗?”夜玺帝仍是看着夜云岚一言不发,时间一长夜云岚整个人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皇兄,怎么了?”夜云岚心里有些急,她不知道沐影给她的那些药能让外面的两个侍卫睡多久,担心跟皇兄的话还没说完就醒
过来了。
“皇兄,我们的时间不多,你有什么话便快说吧。”
夜玺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天下兵符在朕的手里。”
夜云岚面色一喜,“那皇兄快点交给我,我想办法传到皇弟的手里去。只要有天下兵符,调动兵力,太子跟贵妃便无法再掌握前朝后宫了。”
夜玺帝却轻轻摇拒绝。
夜云岚微微一愣,接着问道,“怎么了,皇兄,还有什么问题吗?你是担心兵符无法交到皇弟的手里吗?你放心吧,我在宫中还有些人,到时候……”
“天下兵符在我手里。”夜玺帝悠悠的开口,打断夜云岚的话语,夜云岚看着夜玺帝,“这天下兵符确实是要交给皇弟的,但是必须由我亲手交给皇弟。”
“皇兄,现在这样的情况皇弟能回到京里已经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了,再入宫更是比登天还难。你又要怎么亲手交到他的手里。”夜云岚说着略疑惑道,“皇兄,你……是不相信沐影吗?亦或是,不相信我?”
夜玺帝无声。
夜云岚见状,讶意的看着夜玺帝,“皇兄,你……不相信我?我与你一样是被太子囚禁于此,连宫门都无法出一次,想要见自己的孩子也只能趁着生辰的时候见一面,你现在怀疑我跟他是一起的?”
夜云岚心里有的不仅是怒火,还是伤心,伤心夜玺帝居然怀疑她。
夜玺帝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苦笑溢了出来,“被自己的亲生儿囚禁在这里,朕还应该去相信谁?”
在夜云岚的心里,她的皇兄一直都是个强大的人,可是在看到他嘴角苦涩的笑时,她才知道,在这太子的这样的行为下,皇兄受伤的不仅是身体还有他那颗无坚不催的心。
夜玺帝看着夜云岚,“皇妹,现在,除了皇弟,朕谁也不信。天下兵符,朕是留给他的,但是,朕必须亲手交给他。”
夜云岚讶然的看着夜玺帝,皇兄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个天下他要交给皇弟?
夜玺帝拿着手里的信件翻看了好几遍,最后又按之前的纹理重新折叠了起来,最后折叠的如颗药丸那般大小,放入了口中。
夜云岚惊讶低呼,“皇兄!”
夜玺帝努力的吞咽着,将纸团吞下后才道,“这个宫殿里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可以烧掉的。”夜云岚说。
夜玺帝沉默了良久:“舍不得。”
“皇兄……”
“皇妹,让他入宫来吧。让他入宫,让他见朕,让他亲手从朕手里拿过天下兵符。”
看着坚定的夜玺帝,夜云岚很想问,这不仅仅是信任还是一种考验吗?考验皇弟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不能做到他的要求,考验这个天下能不能交给皇弟。
“可是皇兄现在的情况拖下去只会让情况更糟糕,你的身体,还有太子对你的逼迫。”每日太子将他带走,再送回,他都比平日里更虚弱一些,夜云岚是真的担心这样下去皇兄会吃不消。
“朕没事,朕还能坚持,直到见到皇弟前朕都能坚持。”
看着异常坚持的夜玺帝,夜云岚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她的,她也只能讲这个消息传答给沐影了。
“皇兄,这个天下你是不是只相信皇弟了?”那个对他来说,算是唯一希望了吗?
这一次,夜玺帝没有回答夜云岚的问题。夜云岚也不再追问,“时候不早了,皇兄早点休息吧,我会将的你意思传答给皇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子歌,下雨的‘雨’怎么写啊?”
韩子歌放下手里的书,在陈阳递过来的纸上写下了个‘雨’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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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看着白纸上的字:“原来雨字这样写啊。”然后韩子歌便看着陈阳回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临摹他方才写的写。起初听他说要识字学练书,韩子歌很是惊讶。以前姐姐有好心的提议让他们学习字,陈阳是跑的最快的那个,还总说着,他不识字也活这
么大了,学了也没用。
是以,他昨天说要习字时,他开始是惊讶后来也没有当回事,只怕他是闷在府里太无聊,随便找个事打发打发时间。
可是看着陈阳这副认真模样倒不是学着玩玩的?从早晨开始,除了用早膳,他跟他在书房里已经呆了整整一天了。
陈阳将韩子歌写给他的字,临摹了几十遍以后,满意的放到一边,又拿起身边的空白纸走到桌前,“子歌,那个……”
“陈大哥,你想学什么字,一次性说几个,别一个一个的问,我也还要看书的。”韩子歌有些不耐烦了,从早晨开始,他便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陈阳干笑了几声,“我怕一次性问多了到时候放到一起,也都分不清了。”
韩子歌认真的看着陈阳,“那就问你真正想学的。”
“我当然是全都想学了,我一个字也不认识,现在就想着先识点字。”陈阳讨好的看着韩子歌:“你教哥识字,哥给你买好东西。”
“我不是小孩子。”韩子歌看着陈阳,“而且我姐姐给我的零用钱比你的月例还多。”
陈阳脸上笑意褪尽,“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可爱。”下一刻却又是一副讨好模样,“那个,宁愿的宁字怎么写啊?”
看着韩子歌盯着自己,陈阳下意识的解释道,“就突然想到这个词了,要不你把这两个字都教我?两个字一交,我应该不会弄错的。”
韩子歌叹了口气,拿过陈阳手里的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推到陈阳面前,“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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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拿起纸,看着上面三个字, 第二个是刚才学的‘雨’字,可是另两个他并不认识,“这都是什么字啊?”
“裴姐姐的名字。”韩子歌抬头,“裴姐姐的凝不是宁静的宁,是我写给你的这个。”说着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纸上的字,读了一遍,“裴、雨、凝。”
轰一股热气直冲脑门,陈阳不用摸也知道自己的脸烫的吓人,唯一庆幸的是,他黑,脸红了也看不出来,只是心里的那些小心思一下子就被这么一个小孩子看穿,陈阳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尴尬,“没,子歌
,我没,我……”“你从早上不就开始想问裴姐姐的名字怎么写了吗?”韩子歌平静的看着陈阳,“要不然你早上为什么要问我‘陪你一起’的‘陪’怎么写?”说着不记提醒一句,“哦,对了,裴姐姐的裴也不是‘陪伴’的‘陪’”说着指
了指方才他下的字,“是这个裴。”
陈阳闻言,诧异的瞪着眼睛,“你从早上就知道我……我……”后面的话陈阳有些不好意思说。
韩子歌点头:“你问我‘陪伴’的陪时我就猜到了。”他一早说想要学字,他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学习,可是后来他那样小心翼翼试探,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韩子歌看着陈阳,其实陈大歌这个人真的是一点也不难猜,也难怪姐姐以前说他只能做士兵做不
了将军。
“那,那你早上不教我?”他怎么感觉这个小子好像要耍他?
“你不问我怎么教。”
陈阳咬牙,“那我现在也没问,你怎么就教我了呢?!”“因为我没时间再陪着你磨叽,陈大哥,平时看你一副爽快的样子,想到你还有这么磨叽的时候,都一天了还不敢问。”韩子歌略带嫌弃,“好了我已经教你了,你先去一边慢慢的临摹吧,我要看书了。姐夫
说晚上回来要提问的。”
平时里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现在不过是问个名字却这般的胆小。
陈阳这下肯定自己被耍了,这小子完全在戏弄他嘛。小说站
www.xsz.tw一低头看了看纸上的三个字,却又不能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的心里的确是这样的心思。
“那个,子歌,这件事……”陈阳犹豫了良久,难以启齿般的开口。
“我不会跟别人说的。”韩子歌头也未抬的回答。
陈阳不自在的道,“人小鬼大,这么聪明做什么。”说着拿着手里的纸回到桌边。
看着纸上的三个字,陈阳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真好看。”她的名字即好听字又好看。
“好看是因为我写的好看。”
陈阳抬头瞪了眼看书的韩子歌:“你这小子,好好的看你的书。”
韩子歌耸耸肩没做回答。
陈阳拿起桌上笔开始一遍一遍的临摹。
“子歌,陈阳,用晚膳了。”雪阡这里走了进来。
陈阳吓的连忙扔下笔,整人扑到桌上,半个身子遮着方才临摹的纸张,一脸紧张的瞪着雪阡,“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韩子歌将书合上放好,好心的提醒陈阳,“因为门没关。”
雪阡点头,“是啊,我一推就开了,你这是做什么?”见陈阳奋力的想要藏着什么,雪阡略好奇道,“藏着什么东西呢?”
陈阳连连摇头,“没,没藏什么东西。”
“是他临摹的字,他觉得丑不好意思让雪阡姐姐看到呢。”韩子歌走到雪阡的身边,“雪阡姐姐,我们先出去吧,让他处理处理他写的那些字。”
雪阡看了眼陈阳也不继续追问,男子的那点自尊心她还是懂的,“行,那我们先去,你也快点过来,天气冷了饿菜冷的快。”后面一句自然是对陈阳说的。
陈阳等头,“很快就来。”待确定两人离开后,陈阳才起身,“子歌这小子还挺讲义气,唉呀!”收拾写的纸张时才发现,写着裴雨凝名字的纸张被他随手扔的笔上的墨弄脏了。他拿起纸张保贵的放到嘴边吹了吹,还好还好,还好这
三个字没有弄脏,还能看得清楚。
陈阳将他练的那些纸张收起来跟废弃的纸放到一起,明日自然有人会来收。
将韩子歌写的带着裴雨凝名字的纸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放到胸前,然后满意的拍拍胸口才离开书房。
饭桌上,凌崎问:“陈阳,怎么样,今天跟子歌学的怎么样?都学什么了?”
陈阳打着哈哈,“没学什么,就学了几个字。”
“一天了,你的名字应该是学会了吧。”凌崎随口问了一句。
“不会。”陈阳说。
凌崎看着陈阳,一副儒子不可教模样,“你的名字那么简单,居然不会写?”
韩子歌说了句,“他没学他的名字。”
“啊?”凌崎问,“学字不是一般先学自己所名字吗?你没学这个,一天都学了哪些字?”
“随便学学。”陈阳埋头吃饭,有些懊悔,他怎么就忘记让子歌教他名字了呢,尽学了一堆没用的。
白成岳看了眼凌崎,又看了眼陈阳,最后看着夜沧辰道:“方才卓大人让他身边的人来送了口信,说驸马爷晚上让你去一趟。”
夜沧辰听后说,“应该是皇兄那边的消息。”
“那就是,我们很快就不用天天躲着了?!”凌崎期待的看向夜沧辰:“他应该是拿到天下兵符了,只要有了天下兵符我们便能反击回皇宫里了。”
夜沧辰这个时候也不确定,只不过定然是跟这件事相关的事:“去了才知道。”
“那你快去。”凌崎说,“天天呆在这个院子里什么都不能做简直跟做牢一般发,太难受了。比起这个还不如回边关打仗呢。”
“陈阳。”韩墨卿突然出声叫住陈阳。
一个桌子上人的眼神同时落在韩墨卿的身上。
陈阳抬头看着韩墨卿等着她的后话,至从那天她大骂过他以后,陈阳便有些不敢面对韩墨卿,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有些……害怕?
“雨凝已经没事了。”
“啊?哦。”陈阳点头,“我,我知道了。”这件事不是昨天就说过了吗?
韩墨卿看着陈阳道,“所以,你心里不必有任何的愧疚,也不无需想着要去报恩或者补偿。雨凝这么不是为了你,而是我。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在卓府看到你,没知道你是王爷身边的人,便不会那样做。”
陈阳回视着韩墨卿,似懂非懂的点头:“我, 我知道。”
韩墨卿放下手里的碗筷:“那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阳疑惑的看着韩墨卿,“意思?我,我懂。”
懂?看他这副样了了,懂才怪。韩墨卿打算说的更清楚一些,“我的意思是……”
韩墨卿刚出声,夜沧辰的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韩墨卿转头看着夜沧辰, 夜沧辰微摇了摇头。
韩墨卿犹豫的看着夜沧辰,最后终是对陈阳摇了摇头,“没什么,吃饭吧。”随后起身:“我吃过了,先去休息了。”
雪阡扶着韩墨卿离开。
直到韩墨卿离开后,陈阳才一脸疑惑的看向身边的向天,“老大,王妃是什么意思啊?”
向天看着他这个粗神经的兄弟,以前只会抢劫吃饭睡觉,后来他们跟了夜王你了,他就只会上战场吃饭睡觉, 天天嚷着娶媳妇却连人情事故都不懂,“我也不知道。 ”
陈阳便将眼神看向凌崎,对方也是摇摇头,他又换一个,一圈下来也没人知道。
“你们都不知道啊?那算了,我们继续吃饭吧,今天的饭菜真不错。”凌崎在心里叹息,其实做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也挺幸福的,整天脑子里就只放得下自己的那几件事,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也不关注,你的拐弯抹角他也不知道,这种人除非明明白白的跟他说,“你不要
对裴雨凝有不该有的心思,那不是你能想的,”否则他是一辈子也不知道你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幸福啊,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晚夜沧辰再次潜入了公主府,也发现事情比他想像中要复杂的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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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连皇姐都不相信?”这是夜沧辰没有想到的,“可是,我的那封信皇兄应该一看便知道是我才对。”夜沧辰略迟疑,“亦或是,皇兄连我也不相信吗?”沐影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必须想办法让你快点入宫去,今日太子已经开始对你的旧部动手了。时间拖的越久只怕会有更多的朝中大臣遭受到伤害。你们刚
稳定了边关,内朝可不能就这么乱了,给敌国趁虚而入的机会。”
夜沧辰看着沐影,“你有办法带我入宫去吗?”
沐影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到办法,整个皇宫像是铁桶一般滴水一漏 。你我再强的轻功,也是无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更不要说还要潜入皇上所在的宫中。”
打更声从外面传来,夜沧辰道,“夜深了,我先回去了。我这边也看看有没有可以用得上的人,你也想着,再联系吧。”
沐影点头,随后又道,“墨卿还好吧?”
“恩,很好,放心吧。”“太子看的太严为了不让他怀疑,我基本不怎么出门。若是没有希儿我倒是能晚上去一趟卓府,只是自从岚儿被囚在宫中,希儿便开始粘我,半夜总是会找我。”沐影心里也有些着急,他们都回京这么多天
了,他连墨卿的面都没见到。
“我会跟卿儿说的。”远远的传来孩子的哭声,夜沧辰看着沐影,“是?”
沐影点头,“恩,估计是又闹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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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你照顾他吧。”夜沧辰道,“我们尽快处理完这件事吧,到时候我这个舅舅也能见见外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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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好想想,我有没有可以用的人。”凌崎说,“明日我便出去转转。”
“宫里我倒是有能用的人,只是最多也只能胳膊来递递消息,倒没有那份能办成这件事。”因为皇兄的原因,一直以来他也未专注于在宫中培养自己的人,却没想到这个时候竟是这般的不方便。
卓越道,“要不我明日下朝的时候看看,有没有能帮上门的。”
白成岳拒绝道,“你一向只忠于皇上,也很少跟其他的人结实,还是先别试探了,若是一个小心被人有所发觉反倒不好。”
凌崎急的敲打着茶盖:“我们就是以前太不在意这些了,现在居然连用的人都没有。”
“我有。”韩墨卿开口。
众人皆看向韩墨卿,夜沧辰问,“你在宫里有能用的人?”
“应该可以一试。”韩墨卿看着夜沧辰道,“不过,如果找她,我们的行踪定然是要被暴露的。而且我也不能肯定,她一定会帮我。如果,她拒绝,我们便会多了一些麻烦,比如说,知道我们行踪的她。”
坐在卓越身后的蒋蕴柔看着韩墨卿,总觉得她口中说的这个人她也认识,“是谁?”
“你也认识的。小说站
www.xsz.tw”韩墨卿回视蒋蕴柔,“太子的侍妃,章芙。”
蒋蕴柔惊讶的看着韩墨卿:“章芙?她,会帮我们?”
韩墨卿摇头,“我也不是很肯定,不过三年前我欠她一个人情。”
凌崎听了道,“王妃若是她欠你一个人情,我还觉得说的过去,但是你欠她一个人情?然后还要她帮忙?”
蒋蕴柔并不赞同,“她对你一向很有敌意,别说让她帮忙了,只怕让她看到你,她都会去告诉太子去。”
“所以,这是挺而走险。”韩墨卿说,“以她的身份,安排夫君进宫的机会很大。”
“可是,墨卿,在请她帮忙前我们都要知道, 她是敌非友。”蒋蕴柔说:“当年你们未嫁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你都忘记了?就算你忘记了, 你觉得章芙会忘?”“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我之所以想到她并不是慌不择路,而是有一些把握的。三年前,她曾帮过我,跟我说过一些话,所以,我才会觉得这个险可以冒。”韩墨卿看着众人道,“只是这个险有点大,若是
她不帮忙,为了不泄露我们的行踪,我们还要善后她。”
夜沧辰道,“几分把握?”
“五分。”韩墨卿看着夜沧辰,“而且还必须由我出面,亲自跟她谈才有可能的有这五分的机会。”
蒋蕴柔看着韩墨卿的肚子,“你这样怎么出门?若是没有身孕你或者还能乔装一下,可是你这样很不方便。”
韩墨卿看着蒋蕴柔道,“那就将她请到卓府来,以我的身份。”
“不行。”卓越拒绝,“若是她得了消息直接转头告诉太子了呢?到时候你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不会的,在没有亲自确定以前,她是不会跟太子说的。”韩墨卿看着卓越道:“对于她,这一点的了解我还是有的。”
“可是……”
“那便按你的计划来吧。”夜沧辰出声说:“我相信你,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你准备些用得上的药。”最后一句话是对白成辰说的。
蒋蕴柔心里还是担心,“如果她先假意答应,回去再将你们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太子呢?”
“所以,是挺而走险。”韩墨卿说。
蒋蕴柔不赞同这种不是成功便是灭亡的办法,“我看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吧,虽然早点解决比较好,但也不是非要这么急的。”“很紧急,太子已经开始出手,若是就这样下去,夜玺国的朝堂只会被太子掏空,跟契烟国的战事刚息。若是此时其他国得知我们内乱,再加上三年的战事,我们兵马已经亏损很多,到时候趁虚而入,夜玺
国便就内忧外患了。”卓越看着蒋蕴柔道,“这不仅仅是太子跟王爷之间的事。”
蒋蕴柔下意识的躺开卓越的眼神,“难道,就非要这么冒险?”“现在也不得不这么做了,如果太子还没动手,只是囚禁着皇上,还可以等等,但是今日他已经开始动手,那就等不了了。再多几个,朝中人心惶惶,这国就不稳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明日要不要回
凌府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帮得上忙的。
“那就做吧。”
众人皆看向韩子歌,自议事以来他从来只是听未有一次发过言 ,现下他突然说出声说话,倒让人很是惊讶。
韩子歌迎着大家的目光道:“我们总要做些什么不是吗?与其瞻前顾后不如搏一搏,不管什么样的结果,都一起承担就是了。而且,我相信姐姐。”
凌崎觉得他说了一大堆也只有最后一句才是他同意的真正原因。
蒋蕴柔说,“既然决定了,那明日我便去太子府,找章芙。”
韩墨卿看着蒋蕴柔,“那我便在府中等着。”
蒋蕴柔点头。
夜沧辰:“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办,卿儿你跟我们一起议事很久了,去休息吧,我跟卓大人还有凌崎他们还有事情要商量。”
韩墨卿起身,蒋蕴柔也跟着站起来,“我扶你回屋。”
“恩。”
待屋子里女子都离开后,夜沧辰对着卓越道,“我们需要做一些安排了,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至少要让她们能全身而退。”
夜沧辰虽然没有明说她们是谁,屋子里的人心里都清楚,她们,他们的妻。
卓越出声说,“以我们几个人只要计划周密,让她们全身而退倒也不是件难事。”
“所以,我们需要安排一下。至于这件事,她们没有知道的必要。”夜沧辰看着坐在桌子最边缘的韩子歌 ,“子歌 ,懂吗?”韩子歌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说的越有道理章芙心里就越下不了决心,不错,她的确是想要摆脱太子,做梦也想要摆脱那个恶魔一般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对她来说,可怕不只有太子一个人,眼前这个女人对来她来说,也是一个可怕的人。韩墨卿坐的时间久腰便有些受不了了,她扶着椅边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捶着腰处,“章芙,我想说的,该说的都说了,我坐的也有些累了要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好好的考虑一下吧。若是考虑好了,
直接来卓府找我们便可以了。”
蒋蕴柔见韩墨卿有些吃力,上前搀扶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韩墨卿摇头:“没有,只是有些累了,你让雪阡来扶我回去吧,你送章侧妃出府吧。”
“那我去交待一下,你先在这里等雪阡来。”蒋蕴柔看着一边的章芙道,“章侧妃,我送你离开吧。”
章芙盯着韩墨卿,忍不住问了句,“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太子吗?”
韩墨卿迎上章芙的眼神 :“自然是怕的,只是不管什么事都有好坏两个结果不是吗?”
章芙不再说话,径自走了出去,蒋蕴柔见状跟了出去,“墨卿你在这里等着,我让雪阡来接你回去。”
“恩。”
蒋蕴柔将章芙送出府后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雪阡有没有将韩墨卿送回房间,便向方才的屋子走去,刚好与韩墨卿与雪阡碰上。
韩墨卿看到蒋蕴柔便知道她这是不放心自己,送走了章芙还特意回来看她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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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蕴柔走到韩墨卿的另一边伸手轻扶着去韩墨卿,“墨卿,就这么让她离开真的好吗?她甚至没有答应。”
“之前我只有五分把握,可是方才跟她谈了以后我有八分把握。”韩墨卿说。
蒋蕴柔闻言喜道,“真的吗?这么大的把握吗?”
韩墨卿点头,“章芙这个人很聪明,但就是因为聪明才更有自己的主意,在这里若是一直逼着她反而会势得其反,我这样将所有的主动权交到她的手里, 她会权衡的。”蒋蕴柔点头,“她确实很聪明,否则也不可能三年就成了太子的侧妃,以她娘家那样的身份地位,做侧妃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说到这里蒋蕴柔好奇道,“对了,她为什么那么想要摆脱太子?以前一起读书时
,她便想着办法走入贵族圈,利用所有可以用的手段想要往上爬,现在成了太子的侧妃对她来说应该是如愿以偿才对,怎么不想着摆脱太子呢?也没听说太子对她不好啊?”
韩墨卿摇头,“这一点我倒不知道,只是三年前她求助过我,我没有理会。这一次想起来了,便决定试一试,倒没想到她的那份想要摆脱太子的心好像更重了。”
是啊,方才她也看出了她眼里的异样,甚至在墨卿说她这辈子都要在太子身边时,她眼里露出了恐惧之色:“那……呕……”
蒋蕴柔刚想说话,突然干呕了起来。
韩墨卿见状,担心道,“蕴柔,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蒋蕴柔手捂着胸口,摇着头,“没有,只是胃有点不舒服,想吐,好像是吃错了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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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又开始干呕了几下。
“吃错东西了?雪阡,你帮蕴柔把把脉。”韩墨卿说。
雪阡应声就要给蒋蕴柔把脉,蒋蕴柔握住雪阡要递过来的手,雪阡不解抬头,“卓夫人?”
蒋蕴柔柔声道:“就算是要帮我把脉也等回去再给我把脉吧,你要让你的小姐站在外面吹风吗?”
雪阡听了不好意思笑道,“瞧我这笨的,那我们走吧。”
回到院子后韩墨卿本来是准备回屋子的,路过主厅时却发现大家都在主厅里聊天,方才走了走也没有那般累了,便去了主厅顺便也将方才的事情跟他们说一说。
三人走入主厅后,夜沧辰便起身过来扶韩墨卿:“感觉如何?”
“挺好的,我有八成把握。”韩墨卿坐下说。
夜沧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不是说那件事,我是问你身子感觉如何,还吃得消吗?”
韩墨卿闻言心中泛起淡淡的甜意,“没事,挺好的。”
凌崎小声的嘟哝着:“这么多人呢,也不照顾照顾我们的心情。”
夜沧辰抬起头,看着凌崎:“你什么心情?”
“没,我没……”
“呕……”
一声干呕声打断凌崎未说完的话,引得众人都向蒋蕴柔那边看去。
卓越见蒋蕴柔捂着胸口处,眉头微皱看着好像很不舒服,担忧的走到她的身边:“怎么了,不舒服吗?”
雪阡忙道:“对了,都忘记给卓夫人把脉了。 她方才便说她胃好像有些不舒服,有些想吐。”
说着已经来到蒋蕴柔的身边,“卓夫人,我替你把下脉吧。”
蒋蕴柔点头,雪阡便坐下给她蒋蕴柔把脉。
众人都看着雪阡,只见她的脸上慢慢的泛出笑容来,韩墨卿见雪阡是这般的神情,心里一喜,难不成是?
下一刻便听见雪阡开心道,“卓夫人,恭喜你。”
蒋蕴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恭喜我?什么意思?”
见蒋蕴柔傻乎乎的模样,韩墨卿笑道,“意思就是你有了,太好了!这般我们的孩子倒能一起长大了,卓大人恭喜了。”
韩墨卿话落,夜沧辰等人也一个一个紧接着给夜沧辰道喜。
“卓大人,恭喜了。”
“恭喜了。”
却见卓越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呆立在原地,面色僵硬的看不出是喜是悲。
凌崎见状笑道,“瞧卓大人开心的都呆了。太好了,最近我们身边一堆的烦心事,这下总算是有件好事了。”
卓越不可置信的看着蒋蕴柔,而蒋蕴柔脸色铁青,看着卓越对着他不停的摇头。
渐渐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就算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可两人这样的反映也不该是这样的啊?
“蕴柔,你怎么……”
“不可能的!”蒋蕴柔转头看着雪阡,甚是急切:“我不可能有身孕呢,雪阡,你是不是把错脉了?”说完回头看着卓越道,“一定是雪阡把错脉了,我不可能有身孕的,肯定没有。”
卓越只是看着蒋蕴柔,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应该说些什么 。
雪阡错愕的看着蒋蕴柔,没想到她会是这般的反映,下意识的说,“可是我诊的就是……”
“雪阡。”韩墨卿打断雪阡的话说,“你再给蕴柔重新诊一下 ,或许真的是诊错了。”
“哦,好的。”雪阡再次替蒋蕴柔诊了脉,片刻后收回了手。
蒋蕴柔看着雪阡道,“没有身孕是吧?我没有身孕是吧?”
雪阡不懂蒋蕴柔为何会这般的渴望得到自己没有身孕的消息,难道她跟卓大夫不想要孩子吗?可是他们不都挺喜欢的孩子的吗?
蒋蕴柔见雪阡不说话,着急的催促道,“雪阡,你快说啊,我没有身孕是吧?”
雪阡为难的看着蒋蕴柔,“我,应该是我诊错了,我其实跟周大夫也没有学多久,要不王妃你帮卓夫人再把把脉?”说完求助看向韩墨卿。
雪阡这般的举动分明是在说,第二次论断的结果也是一样。
蒋蕴柔有了身孕。
“不可能的,不可能有身孕的。”蒋蕴柔急迫的看向一边面色早已经铁青的卓越,艰难的解释着,“相信我,相信我,我不可能会怀有身孕的。”
是啊,她当然不可能会怀孕,他们成亲三年,从未行夫妻之实又怎么可能会怀有身孕呢。只是……现在雪阡却说她,怀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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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蒋蕴柔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介意,伸手将凌崎的外衣拉的紧了些,“谢谢你。”
见蒋蕴柔好似真的不在意,凌崎心里也微松了口气,然后在心里提醒着自己,这是京城,也不是所有女子都是雪阡跟墨卿,男女有别!别再一时脑抽,不经思考做出这样让双方都尴尬的事情来。
两人并肩向蒋蕴柔的院子走去,只是经过了方才的事情两人也没有再交淡。
到了院门口后,蒋蕴柔停了下来,回过身来:“好了,凌公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凌崎点头,“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卓夫人,今天还是谢谢你了。”
蒋蕴柔笑道,“凌公子你这都谢了一路了,就冲着你这般,以后我都不敢再帮你忙了。”
凌崎也跟着笑道,“那便不说谢了,先走了。”
“恩。”
凌崎转身刚走两步,身后的蒋蕴柔出声将人叫住,“凌公子。”
凌崎回身:“怎么了?卓夫人还有事?”
蒋蕴柔将身上的外衣拿下,递到凌崎的面前道,“这个,你的衣服,忘记拿了。”
“我都忘记了。”凌崎拿过衣服:“那卓夫人,我便先走了。”
“恩。”蒋蕴柔看着凌崎离开的背影,脑海里突然想到,方才他的那块玉佩她好像在白公子的身子也看到过一块?两个人用一样的玉佩?
不过,两个好兄弟用一样的玉佩倒也没什么。
蒋蕴柔这才转身回屋子里去,而她这副模样在远处树后的人眼里却成了惜惜离别。
看着蒋蕴柔的背影,卓越双眸越来越深,心里涨满酸苦让他不禁皱起眉头来。
若是之前他还能骗自己,是他想太子,凌崎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在看完方才那样的情况,卓越却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又怎么会披着他的外衣?
如果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又怎么会与他谈笑风声?
如果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又怎么会在他离开时那般的不舍呢?
卓越的一颗心像是被火烧一般难受,回到大伯府中得知爷爷的昏是因为操劳过度并无大碍,只需好好的休养几天就可以了,他在爷爷醒过便急忙的赶了回来。
他想着,她的身体还不舒服还特意在回来的路上叫了大夫。
可是,方看到她与凌崎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有半分的不适,他想他这个大夫是不是叫的太多余了。
其实,方才在她用满怀期待跟恳求的眼睛看自己时,他就已经相信她了,相信她不可能怀有身孕,那只是雪阡的误诊。可是,看到方才的那一幕后, 他突然觉得,他的信任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人,外面有个大夫说是您让他来的。”门房过来禀报道。
卓越点头,“领他去进去给夫人看病,看完以后再领着他来书房回话。”
卓越还是有些担心蒋蕴柔的身体,她那个时候看着脸色也不是很好,只有听到大夫说无碍,他才能放心。
“是 。”
卓越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院子,终是没有踏进去,转身向书房走去。
“夫人这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有些积食,无碍的,小的给夫人开副药,喝一贴通个气便行了。”大夫说。
蒋蕴柔点头,其实她也早就知道应该是吃错了东西,想了想道:“大夫,这种情况的脉相是不是跟喜脉很像?”
大夫闻言笑道,“夫人原来也懂得医理。”
“只是有些感兴趣而已。”
大夫回答道,“夫人说的确实不错,这样症状的脉相跟喜脉有八层像,是以很多刚开始学习医理的新手总是会弄错。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夫。”蒋蕴柔露出一抹苦笑,这算是还她清白了?
大夫将药方递给蒋蕴柔身边宁儿:“姑娘按这个方子去抓药,然后熬上一碗给夫人喝便好了。”
宁儿接过药方,“谢谢大夫了。”
蒋蕴柔说,“宁儿送大夫出府吧。”
大夫背起药箱道,“谢夫人了,不过贵府的门房还在外面等着领小的去书房向卓大人回话呢,那小的先下去了。”
“那夫人,我先去给你抓药,熬药了。”宁儿说完便也退了出去。
回话?他等着大夫去回话?他果真是不相信他吗?所以才会让大夫再去回话,证明真的是雪阡诊错了脉,而不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蒋蕴柔头趴在桌上,忍不住的落下泪,她这三年,这三年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所做的一切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蒋蕴柔心痛的无以复加,因为他的不信任,因为她的三年。她不经问自己,再这样下去又有何意义呢?她这样拼命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而书房里的卓越听到大夫说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人,便吩咐门房带大夫去拿诊金。
只是再低头,手里的公文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满脑子里都是蒋蕴柔与凌崎相处的模样,都是凌崎是她心里深处那个的事实。这三年来,他从来没有问过关于她的事情,没有问过她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甚至从未在意过,因为从一开始他们成亲也不过是个交易,他们互惠互利。可是当那个男人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出现在她
的身旁,他却发现自己是那般的在意。
在意的快要发疯一般,卓越气恼的将手里的公文扔了出去,其实他最在意的是,她对凌崎还有多少喜欢?
这一夜,书房里的,主院屋子里人皆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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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屋子里的雪阡已经在一个医书找翻阅到,胃积食的脉相与喜脉有八层相似的记载,然后仔细了怎么区分这两个脉相,终于知道自己下午的时候诊错了脉。
想着自己诊错脉后发生的事情,雪阡就懊恼的不行,拿着医书就砸自己的头:“真笨真笨,真的是笨死了,没有那个能力还到处给别人诊脉,真的是笨死了,笨死了。”
打着打着手里的书被抽开,抬头却是向天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抬手轻柔着她方才用书砸的地方,“这个小脑袋瓜子再笨那也是我的,谁允许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砸了?”
雪阡这个时候却没有心思跟向天开玩笑,“向天,真的是我搞错了。卓夫人那不是喜脉只是吃坏了胃而引起的胃积食而已。”
其实当时从卓大人跟卓夫人的反映,他们便都猜到了是雪阡的诊错了脉,至于原因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没事没事,方才我去前面打听过了, 傍晚的时候卓大人回府时请了个大夫,已经给卓夫人看过了,只怕这会已经喝过药没事了。”向天在雪阡的身边坐下,安抚道。
雪阡却仍是懊恨自己,“可是若不是我诊错了,卓大人跟卓夫人之间也不会那般。向天,你一定也看出来了,因为我诊错脉,他们之间变很不一样。”
向天点头,“他们之间确实变的很不一样,但是却不是因为你诊错脉。傻瓜,你就别将这些事往你身上揽了,你这样仔细的想,若这件事发生在你王妃跟王爷的身上,会是什么样情况?”
雪阡认真的想了想道,“应该会很开心吧。”“是啊,这件事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第一反映都应该是开心,根本不会去想是不是误诊。可是他们立即便说不可能是喜脉,卓夫人立即就怀疑是误诊,这便说明他们之间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向天耐
心的给雪阡分析着,“至于他们那般模样,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无关知道吗?”
雪阡认真的听向天分析完,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今天没做错是吗?”“错你还是有错的,因为你的确诊错了脉。而你的错也只有诊错了脉,至于卓大人跟卓夫人之间的事情就不是你的错,也与你无关了,知道吗?”向天说着忍不住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这个小傻瓜,平时白
成岳让你多读医书你不读,让子歌看了再教给你,今日诊错脉了吧。别人讲的再好哪有自己看的有印像。”
雪阡咬着下嘴唇,“好啦,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也不偷懒了,一定勤奋读书,不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
向天手指轻抚她的嘴唇,怕她不小心咬伤了自己:“恩,知错就改,很好,是个听话的孩子。”
雪阡抬手将他的手拍开,“向天,你说今天为什么卓大人听到卓夫人有了身孕是那样的表情啊,一点开心的表情也没有,一脸的惊讶,不,不对,是一脸的惊吓。”
“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就少操心了。”向天说着将她的小手握在手掌之中:“你若是闲着没事的话,就想想我们之间的事情。”
雪阡满不在意,“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好想的,啊……”雪阡不悦的抬头瞪着向天,“你捏我做什么!很痛的!”
向天却一脸的怨气,“捏的就是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之间怎么就没什么事可想的。 你就天天的一心扑在你的王妃身上吧。”
看着向天的模样,雪阡面上露出笑意,又来了,又来了,这样跟王妃吃醋的举动,真的是每隔三五天就要来一次。
雪阡投到向天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间,“你哪天才会不再跟王妃吃这样醋呢?”
“等你嫁给我的时候。”向天回抱着雪阡,“等到你真正嫁给我的那一天。”
雪阡忍不住叹了声气,“就冲着要治好你这个毛病,我都恨不得现在就嫁给你。”
向天听了心里很是开心,“那我们等着所有的事情一结束就成亲,一天都不要等,立刻成亲。”“恩,一天都不等立刻就成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芙回到太子府后先问了门房,在得知太子还未回府后心里微微松了口气,想了想她又问:“太子殿下有没有说今天回不回来?”
“回侧妃的话,太子殿下出去的时候并没有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的,知道了。”
章芙回到院中沐浴更衣完便躺在床上开始考虑韩墨卿今日与她说的事情。
韩墨卿猜的没错,就算是过了三年,就算是她现在已经坐上侧妃的位置,她还是想要逃离,逃离这个太子府,逃离夜子泽。
可是她自己一个人却什么也做不到,她也有想过逃跑,但是她逃了,她的爹娘怎么办?她逃了,太子一定会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家人的身上的。
她甚至想过死,可是她也忘不了夜子泽说过的话。他说,他的女人,就算是死也必须听他的,否则就是算是她死了,他也会让她家里留下的人来代替她,加倍的代替她。
她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呢,一个还没满十五岁的妹妹,夜子泽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人,她不要无辜的妹妹因为她而承受着她现在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可是,韩墨卿,她真的能相信吗?她知道,韩墨卿从来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相信韩墨卿会做到对她所有的承诺,她并害怕对方会过河拆桥。只是,她的内心深处也不想韩墨卿好过!明明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她出生就是天之娇子,而她的出身却是那般的低贱。从读书时,她便看着韩墨卿拥有一切她渴望的东西,她讨厌韩墨卿,她嫉妒她!嫉妒她一出生就拥有她拼了命才能得到的东西
。
她想逃离夜子泽却不想帮韩墨卿,可是若是答应了韩墨卿的合作,那便就是帮她了。所以章芙犹豫了,她在想,是否直接将他们藏在卓府的消息告诉夜子泽,让他们重都结束,连着韩墨卿跟她肚子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可是转念却想到韩墨卿所说的那个后果。结束了他们,而她这一辈子
便再也没有机会摆脱夜子泽了。
章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办法,既能让她摆脱夜子泽又能让韩墨卿被夜子泽处理掉呢?
“怎么?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章芙吓的忙坐了起来:“太子殿下您回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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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泽在床边坐下,长手一捞便将章芙抱入怀中,“听门房说,你问本殿下今晚回不回来?怎么,你是希望本殿下不回来吗?”说着拥着章芙腰间的手陡然收紧。
“啊。”章芙吃痛的轻呼了声,却是半点也不敢挣扎,“太子殿下说笑了,妾身自然是希望你能回来了。”
很显然章芙的话取悦了夜子泽,只是抱着章芙的手却更紧了,他的头埋进她的脖间,轻呼了口气:“真的吗?”
章芙面上带着笑,“自然是真的,妾身……啊……”
夜子泽抬头看着章芙脖间带血的牙齿印,“怎么了?疼?”
章芙忍着痛,脸上更是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没有,妾身不疼。”
“哦?是吗?”说着夜子泽再次埋入她的脖间, 更用力的再次咬出了一个带血的牙齿印,比方才的还要严重。
章芙依然是半点也不敢叫疼,甚至还刻意的发出一声呻吟取悦夜子泽。
夜子泽很是满意,冲着章芙的唇便去的,手也在她的身体上抚摸了起来。
章芙曲意承欢,口中不时溢出取悦夜子泽的声音来。
夜子泽的手顺着章芙的衣领便伸了进去。
糟糕!章芙暗叫一声。
下一刻,夜子泽便将章芙甩到床边,一手抓起她的发丝,“谁让你里面什么都不穿的?我说过什么了,一回来一进这个屋子就给我穿上那套衣服。”
章芙疼的双眼浸满了泪水,嘴里却在求饶着,“殿下息怒,是妾身的错,是妾身的错。妾身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回来这么早,妾身,啊!”
章芙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已经被甩到了床下,紧接着夜子泽的脚冲着章芙就踢了过来,“你这意思是在怪本殿下吗?”
章芙被踢的连滚了几圈,可是她连疼的时间都不敢有,连忙跪趴在地上救饶,“妾身错了,妾身不敢,妾身这就去拿衣服换上。小说站
www.xsz.tw”说完便像狗一般爬到衣柜去翻找夜子泽要求的衣服。章芙眼里疼的泪水不敢落睛,也不敢随意抬手去擦,她清楚的感觉到方才夜子泽在她脖间咬的地方流着血,她所头方才摔下床着了地,现在疼的直发晕,可是她不能表现出半点不痛快的模样,因为这样只
会让夜子泽不开心,只要他不开心便会变本加利。
所以,她不能痛,不能表情出半点痛意。
她要笑 ,要表现的享受,表现的喜欢,只有让他开心了,她才能少受一些痛苦。
“在那里做什么呢,这么慢!”夜子泽爆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穿好衣物的章芙连忙又像刚才那般爬了过去,“殿下,妾身来了。”
看着章芙这一般,夜子泽看起来很是满意,“这才乖嘛”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过来。”
章芙乖顺的坐好,夜子泽握住她的手腕,“你要是早一些听话,不是就不要吃这些苦了嘛,我方才下手重了点,疼吗?”
章芙摇头:“不疼,是妾身不好,妾身不该忘记的,”
她脸上带着笑,靠入夜子泽的怀中,她必须表现的很开心,很幸福。
若是在方才她还在犹豫而现在她也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要摆脱这个恶魔,她要,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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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这都已经过去三天了,章芙都没有来找我们,我有些担心。”蒋蕴柔抬头看向正在看书的韩墨卿。
韩墨卿放下手里的书,“但是这三天,太子的人也没有来这里抓我们不是吗?”
话是这样说,可是她真的担心时间越久对她们的情况越不利,可是看着韩墨卿半点也没担心的模样,蒋蕴柔疑惑道,“墨卿,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并不是不担心,只是觉得能让章芙对我发出求助的事情不可能就那般轻易的不存在。既然存在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对章芙来说只会越来越恐惧,至于这三天,说不定并不是她考虑这么久,而是她遇到了
什么事情,所以我们再耐心等等。至少太子没有派人来抓我们这一点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对嘛?”
蒋蕴柔看着韩墨卿点了点头,“你去军营呆了三年好像变的更聪明了。”
韩墨卿撇了她一眼,“昨天你好像还说我怀着身孕变傻了,怎么这会又说我变聪明了。所以,卓夫人,我到底是变聪明还是变傻啊,你别一天变傻了一天变聪明的,我这也跟不上啊。”
蒋蕴柔被她逗的笑道,“有些地方变聪明了,有些地方变傻了。”
“行,都听你的。”
两人说话间,夜沧辰跟卓越说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后两人便交谈着走进了屋内。
蒋蕴柔合上手里的书,对着韩墨卿道,“墨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做,就先不陪你。”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又来了,韩墨卿无奈的叹息,自从那日诊错脉后,蒋蕴柔便处处躲着卓越。他在的地方,她是一定不会去的。若是卓越来到了她在的地方,那么她一定也会找理由离开的。
韩墨卿抬头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卓越,想了想终是没有说话。毕竟卓越不是沐影,再加上以前的那件事,她开口问他们的事情总有些不适合。
夜沧辰只当没看到这样的情况,“子歌呢?”
“子歌在小书房里教陈阳学字呢。”雪阡回答说。夜沧辰微挑眉,到今天还在学字吗?那日陈阳说要学习字,他也只是听听以为他不过是一时的新鲜,冲着他那个没有耐心的性子最多学个半天也就差不多了。只是这会看起来,倒是他小看了陈阳,他是真
的下了决心,要学习写字的。
而这边小书房里, 韩子歌已经被陈阳快要逼疯了,“这样,陈大哥,你就直接问你到底想要学什么,直接问我,我一次性告诉你,你这样天天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分开问,真的太浪费时间了。”
从他这三天问他的这些字,韩子歌早已经猜出,他这是在写一封信。
“陈大哥,不就是一封信嘛,我向你保证,你写信这件事我也不会说出去,信的内容我更是不会说出去的,所以你就直接说,你想写什么,然后我写好了再给你临摹好不好?”
这一次陈阳已经没有了被戳穿的尴尬了,只是他也不会承认:“谁说我在写信了,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教我习字就要有点耐心,怎么说也是兄弟一场呢。”
韩子歌是真的一点也没办法了,就这样他还不承认他在写信?算了,不承认就不承认吧,重点也不是这个,可是他还在刻意的打断他信里内容的顺序,然后造个词,再一个个的来问他。
韩子歌是真的想告诉陈阳,这样是没用的,只要问他的这些字以后都会写在信里,那么他就能知道信的内容。可是一抬眼,看着陈阳自己一副神秘兮兮乐在其中的模样,他又有些不忍心。
“唉呀,你就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等你教会陈大哥以后,陈大哥给你……”
“那就拿来。”韩子歌看着陈阳说,“说了这么久的零花钱也不见你给过我银子,这会也别说了, 直接给吧。”
陈阳对韩子歌笑笑道,“你这孩子, 你要是要钱跟王妃说一声,她都是给银票的,现在还来想我的这几绽银子,真的是过份了啊。要知道这些钱你陈大哥我可要攒着娶媳妇用呢。”韩子歌也懒得理他了,是他口口声声说要给他零花钱,现在又来说他过份,韩子歌也算是明白什么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可是看陈阳这副样子心里又有些气他这几天占用自己的时间,便报负性的说
了句,“你的那些钱再存个一百年,都娶不到你想要的钱。”
话落便看到陈阳脸色一暗,伤了心。
韩子歌见状心里有些后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一时候倒有些着急。这时陈阳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样的仙子般的人,能偶尔看到已经很满足,别的我才不敢想。”因为想了对她也是一种侮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子歌略讶异的看着陈阳,“陈大哥,你……”
“恩?”陈阳抬头看着韩子歌:“怎么了?”
韩子歌看着陈阳半晌,陈阳早已经等的没耐心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想说什么倒是说啊!”
“你……不是喜欢裴姐姐吗?”韩子歌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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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只沉默了半秒不到的时候,便爽快的承认了,“是啊,我是喜欢她啊,再说了像她那么善良,长的又好看的人我喜欢她不是很正常吗?”
“是很正常,裴姐姐真的很好。”韩子歌再次问道:“可是你方才说,你不想娶她吗?”陈阳摇头,“不是不想,而是想都不敢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上次王妃不也是想提醒我不要有非分之想吗?”看着韩子歌惊讶的表情,陈阳笑道:“你以为我是真的不懂啊,我虽然不像你
们这么聪明,但也不是个傻子。其实王妃她多虑了。我是什么样的货色我知道,不该想的事情我也不会去想,我就想着时不时的能看她一眼,我就很满足了。至于其他的,我是半分也不会去想的。”
韩子歌看着陈阳,想了半天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姐姐解释一下,“其实姐姐提醒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也不是……”
“我懂。”陈阳看着韩子歌,“你啊,就生怕我误解了你姐姐。其实我知道王妃提醒我不是因为我的地位或者身份,只是因为这个。”
韩子歌讶异的看着陈阳,陈阳笑道,“怎么?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也有这么聪明的一天?”
韩子歌无言,心里却很是赞同陈阳的话,论谁都不会想到陈大哥其实心里什么都知道吧。
“其实这不叫聪明,而是自知之名。”陈阳看着韩子歌道:“我自己只要照一下镜子便知道,那样的人儿不是我能想的。” 韩子歌看着陈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是觉得陈大哥不好,如果要说心里话,他觉得陈大哥挺好的,对兄弟肝胆相照,陪他们出生入死, 可是总感觉不对,总觉得陈大哥跟裴姐姐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两
个人。
“好了好了,不要再跟我闲聊了,快过来教我写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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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自己学字学的慢的原因。”韩子歌反驳。
陈阳边摇头边:“啧啧,你这个小孩子就是一点亏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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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蒋蕴柔刚出了罄园便接到门房递来的消息,裴雨凝来了。蒋蕴柔接到消息便亲自去门口迎接,没把章芙等来倒把她等来了。
正往府外走的蒋蕴柔刚好遇到了进来的裴雨凝,“你怎么来了?”
裴雨凝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就消失了,很是不开心的看着蒋蕴柔,“哪里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啊,一开口就像是赶人家走一样。”
蒋蕴柔出声道,“我这可不是像是要赶你走,而是就是在赶你走。”
裴雨凝闻言转身就走,蒋蕴柔见状忙急走几步上前拉住裴雨凝的手臂:“几日不见,你这脾气见长啊,还真是说走就走啊。”
裴雨凝气的鼓着双颊,“你都不知道我出这趟门有多不容易,一来就让我走,我当然生气了。”蒋蕴柔拉着裴雨凝的手,牵着她往韩墨卿的院子走 :“我为什么让你走你心里预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这才不到七天你就出府了,不是说要好好的休息的吗?你不也说你每次发病后,你娘至少十年半个不让
你出门吗?这次怎么这么快就放你出来了?”
蒋蕴柔问到这个,裴雨凝脸上立即露出笑容来,“那是因为天儿来信了, 娘亲一开心就放我出来了。”
原来是收到家书了,也难怪呢。现在也只这件事能让裴府高兴高兴了。
裴雨凝道,“不用娘亲也只让我在这里呆两个时辰,让我一定要在晚膳前回到府时辰去,否则下次不让我出府了。”
“早点回去也好,最近京城里比较乱,晚回去了我也不放心。”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罄院,蒋蕴柔突然有些犹豫,刚才出来的时候卓越还在里面,就不知道现有没有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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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放心的,其实我是想在这里住一晚的,可是提也不敢跟娘提,就怕提了她不让我出来了。”裴雨凝明显的感觉到蒋蕴柔放慢了脚步, 她不解的问道,“蕴柔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蒋蕴柔摇头,“没,没有,哪里有不走了。”
裴雨凝看着脚步放慢到已经近乎要停下来的蒋蕴柔,“那你倒是走啊。”
这个时候雪阡从屋里面走了出来,笑着对两人道,“卓夫人,裴小姐 ,王妃催你们快进去呢。”
蒋蕴柔心里再不情愿这个时候也不能转头走了,牵着裴雨凝便进了屋。
刚进屋,韩墨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方才就听到你们两在院子里的声音了,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进来,这不等不及了就让雪阡去催你们了。你们两在院子里做什么呢,那么长时间也不进来。”
裴雨凝回答说,“没做什么,是蕴柔她走着走着……”
“对了墨卿,你前天跟我聊天的时候不是还说,等再看到雨凝的时候一定好好的教训她一顿嘛,这会她来了,你开始吧。”蒋蕴柔出声打断裴雨凝的话,并转移话题道。而屋子里的卓越一眼便看穿了蒋蕴柔的小把戏,他心里有些生气,他有些不懂蒋蕴柔为何要这般躲着他, 他有做错什么事情让她避之不及吗?可是他想了个遍也没有想到理由。现在也是,明明在一个屋子
里, 她却是连看不看他一眼,就像是这个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存在一般,卓越一肚子的火。裴雨凝闻言,小心翼翼的看着韩墨卿:“我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冲动了,当时也是一时情急没来得及想那么多,后来我晕倒前其实也已经后悔了。墨卿,你就不要再骂我了。这些天我在府里天天被娘亲说已经
够可怜的了。”
韩墨卿看着裴雨凝这里又哪里还真的舍得再说她,当时的生气只不是过是为了掩盖心里的担心跟害怕而已。
“你还知道后悔啊。”只是一想到她这般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
裴雨凝低垂着头,双手在面前交握着你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后来难受的时候就后悔了,也……也怕自己会真的醒不来。”看着这样的裴雨凝韩墨卿又哪里舍得再说她半句,终是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你啊,做事之前都不认真考虑一下的吗?你的身体就那么不重要吗?你就算不关心自己,反过来想一想,或是我跟蕴柔做出这
样的事情来,你就不担心?”
裴雨凝连忙反握住韩墨卿的手,“当然担心,所以我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墨卿你就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说着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的肚子,脸上讨好的对她笑着。 “你啊!”韩墨卿抬手冲着裴雨凝的额头去,看着她缩着头微闭眼却又不是闪躲的模样,心里又哭笑不得,最后手只是轻轻的在她的头上抚过,“你啊,以后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跟蕴柔都不会理你了,为
了我们更不可以。”
裴雨凝闻言忙保证,“不会了不会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正开心看到屋里的卓越,“咦,表哥,你怎么还在?”
就在她进入屋里后,屋中本来还在的男子已经默默的离开了屋子,将这屋子留给了她们三人。
是以裴雨凝看到卓越还在后,略是惊讶。
韩墨卿闻言后看向卓越:“卓大夫,有什么事情吗?”
卓越的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也不看她的蒋蕴柔,便是这样,她也不看他一眼?
卓越却不打算就这么离开,他无法接触她突然对自己这般冷淡,他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还是……只是因为那个人。
“夫人,我有些事情要你。”
蒋蕴柔听到卓越的话,终是没办法的转过头看向他的方向,眼睛却始终不去看他的眼睛:“什么事?”
“来我书房。”卓越说完不给蒋蕴柔半点回绝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
“我……”蒋蕴柔刚说出一个字,卓越的身影就已经看不到了。
“有什么事就好好的谈一谈,这般躲避可不是你的风格。”韩墨卿看着蒋蕴柔说。
谈一谈?蒋蕴柔不知道该怎么谈,质问他为什么不信任自己?冲他发火?是的,其实她是想冲他发火的,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不信任她,难道他们三年的感情就不足以让他信任她一次吗?
可是她又害怕,害怕他会反问,感情?他们有感情吗?那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但不去在意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现一般吗?可是最近她发现她这样的能力越来越弱了,她越来越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自从墨卿来了以后,她越来越在意了。
蒋蕴柔想,她还是嫉妒的,不是嫉妒墨卿而是嫉妒那个被他放在心里的人。
现在遇到任何事情,她都忍不住去想,如果是墨卿呢,同样的事情如果是墨卿,他会是什么样的反映。
一对比,想到可能有反映,她便觉得自己无比的悲哀。
看着蒋蕴柔有些苦涩的表情,裴雨凝担忧道,“怎么了?”
蒋蕴柔摇头,“没什么,你们两先聊着我去去便回来。”
蒋蕴柔离开后,裴雨凝不放心的转头看着韩墨卿:“墨卿,怎么了吗?我总觉得表哥跟蕴柔好像都有些不对劲啊?”
“夫妻间自然有他们的事情,我们不必操心。”韩墨卿说,“你在这里只能呆两个时辰?”
裴雨凝委屈的点头,“其实是出门到回府只有两个时辰,我现在还只能呆不到一个时辰了。墨卿,我觉得自己好可怜,出门一趟还有时间限制。”
“我倒觉得挺好。”韩墨卿说。
裴雨凝觉得自己更可怜了,韩墨卿见她委屈模样道,“你今天也算是来的巧,我昨日便让雪阡揉了面,准备今天做子歌喜欢吃的糕点的,走,带你去小厨房,我一边做你一边吃。”
果然裴雨凝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
韩墨卿便知道,她的难过也不过如此。
裴雨凝跟着韩墨卿,心里也有些担心,“你这样做糕点没事吗?不会累着吗?”
“不会,只是做一些简易的糕点而已,复杂的我现在也做不了,你放心吧,我比你更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唉呀,好墨卿,你就别说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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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悲啊,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书房里的卓越站在屋中,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处看。早在一盏茶前他便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只是为何等到现在都不见她进来?
卓越等着心里便有些着急,难道不成是他听错了吗?
想着卓越终是忍不住的上前,打开了书房的门。
一直在外面犹豫的蒋蕴柔听到开门声,抬起门与开门的卓越对视。
“你……”来了二字还未说出口,对方已经躲避的移开了眼神。
卓越面色微暗,整个人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而门外的蒋蕴柔了一点进来的打算也没有:“夫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卓越让开身子,往里面退了几步,“进来谈吧。”
蒋蕴柔犹豫着,卓越的脸色也越来越看,声音也不自觉的带着些怒意,“怎么?怕我对你做什么不成?”
蒋蕴柔自然不是那个意思,一抬头,看到卓越的脸色,下意识的便提脚进了书房。
卓越将书房门从里面关上。
蒋蕴柔听到卓越慢慢走过来的声音,有些紧张的回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卓越看着她到处乱看就是不看他的双眼,“为什么要躲着我。”
“什么?”蒋蕴柔没想到卓越会这般直接,惊讶的也顾不上一躲开他的目光。
卓越看着蒋蕴柔,“自从雪阡诊错脉那天后,你便开始躲着我了。为什么?是因为我听到雪阡说你有了身孕后的反映吗?如果是因为那个,我可以解释。”
蒋蕴柔错愕看着卓越,他这是在做什么?向她解释?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不,不用了,我,我没躲着你。”“那日刚听到雪阡说时,只是太过惊讶了,毕竟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时候,并不是不信任。”卓越像是没听到蒋蕴柔说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解释着:“后来你问我信不信你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说相信的时候,
就被传信的门房打断了。柔儿,我是相信你的。”
柔儿……这两个字只要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任何时间对蒋蕴柔来说都是巨大的冲击。她更没想到他会这样郑重其事的跟她解释,以他们一贯以来的相处模式,这件事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像没发生一般,可是他却对她
解释了。
卓越认真的看着蒋蕴柔:“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而跟我生气,躲着我,我已经跟你解释了。”
蒋蕴柔被卓越看的有些不自在,她再次低头想要避开他的眼神。只是刚一低头,卓越已经伸手抬起她的下腭,强制着她去迎视他的眼神,“不要躲着我了。”
他眼里太过真挚的眼神蒋蕴柔有些承受不住,她后面一步,“我没有。”卓越上前一步,“你有,不只是我,这府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柔儿,我若是哪里做的让你不开心了,你便跟我可好。我有些笨,有的时候惹你生气了也不知道,你要是不开心了就直接跟我说,我
会改的。”
为什么要这样?蒋蕴柔很是痛苦,她还没有来得及将心里的那堵墙再次补上,好让自己不去那么在意他,他却这样对她了。
就因为他这般的态度,才会让她更痛苦。爱,不敢爱,不爱又做不到。
可是,他这样对她又是为了什么!她想问他,是不是只是因为他们的夫妻名义,若是如此,她想求他,不要总是给着她似有似无的温柔,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听不到蒋蕴柔的回应,卓越心里有些担心,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她生气吗?他伸手拉住蒋蕴柔的手,想要将她拉入怀中轻哄。
“不要碰我!”
被狠狠推开的卓越惊愕的看着避他而远之的蒋蕴柔,看着她推开自己后又后退了几步,卓越的心被刺痛着,她就这么不喜欢他的亲近?只是相拥也不可以吗?因为不是那个人,所以不可能吗?
她身上披着凌崎外衣,两人并肩面行的情景涌上心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那个人回来了,所以她连他的触碰都不能忍受了是吗?蒋蕴柔连步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不要, 不要他这样的温柔。她宁愿他们像成亲第一年一般,对对方都是生疏客气的,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合作关系,他们也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而不是像现
在这样,模糊了界线。她好像越来越做不到了,做不到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对她有一丝温柔,一些关心,她就会控制不住的暗暗期待,他的这些温柔跟关心里,是否包一丝她可以期待的感情。可是每次她这般想时,他又会再一
次的将她从打醒。
这样一次次的重复着,她有些承受不了了,她完全她所以为的那般强大。她需要后退,退到最初那时候的她,他们需要后退,退到他们最初的时候。
“卓公子……”
卓越瞪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唤自己,卓公子?
蒋蕴柔努力的让自己忽视卓越的反映,“我想我们近日来因为夜王爷他们来府里,为了在他们面前扮好夫妻,一时间有些太过 亲近了。”
扮好夫妻?
虽说他们的成亲是一场由她发起的合作,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相处的一举一动又有那一次是假的呢?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我们真正的关系。”蒋蕴柔吸足了一口气,迎视着卓越:“我想,我们还是保持一下距离吧。”
保持拒绝?
卓越不敢相信的看着蒋蕴柔,“保持距离?什么意思?”
“我们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不是吗?”蒋蕴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这个时候还能扯出一个笑容来。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说要跟他保持距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提醒他,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虽然从一开始他们便是合作的关系,但自从成亲以后,他们从未说过,不是真正的夫妻这样的话,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说好,这样的合作关系是一辈子,即是一辈子,他们自也不会去说那般的话。
可是为什么,她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卓越努力的不让自己去想那个原因,可是‘因为凌崎’这样答案在他的脑海里赶都赶不走。
卓越的“为什么”一下子问到蒋蕴柔。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一直这样痛苦,不想总是期待又害怕着他的亲近,不想总是奢求他的关心中有一丝她想要的喜欢。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那般的不是吗?只不过是跟以前一样而已。”蒋蕴柔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衣衫,“还有……因为我不喜欢。”
不喜欢……
这三个字像是三个钉子一般扎进卓越的心里,疼的他连开口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喜欢,不喜欢他的碰触,不喜欢他的亲近,所以她希望他们回归到原点。
其实这一切的不喜欢只是因为,她不喜欢他。
卓越觉得很神奇,这本就是他知道的事实不吗?早在三年前他也早就知道,她的心里住着一个男子。一个她深爱着却无法在一起的男子,所以,她才会找到当时同样爱着爱而不得的人,提出与他成亲。
可是,这三年,他变了。
而这样的改变在一刻,他才知道。
她的心里仍然住着她深爱着的那个人,而他心里的人却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变成了眼前的她。
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如果早一点,在凌崎他们来到卓越府前,他就发现,他会试着去走近她的心里,试着让她的心里有他,可是现在发现是不是太晚了?
她因为凌崎而拒绝了他的靠近,她说,希望他们能像当初一般,她说,她不喜欢。
这一切都是因为凌崎吗?她为她心里的那个人,守着她的心,守着她的一切。
卓越很想说,可是他喜欢。栗子网
www.lizi.tw 他喜欢跟她亲近,喜欢握着她的手,喜欢将她拥入怀中,他喜欢……她。
可是,他不敢说,他怕会吓坏了她,他违背了当年他们的对彼此的承诺,他动了心,他害怕说出来以后,她会逃离。
两人之间安静的气氛让蒋蕴柔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艰难的开口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也希望你能做到我要求的。”
蒋蕴柔等了会等不到卓越的回答,转身准备离开。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卓越想,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是因为他回来了吗?”
他?
蒋蕴柔不明白的转身,“谁?”
“你心里的那个人,他回来了吗?”卓越说:“所以你才会突然要跟我回到最初时的我们。你,还喜欢着他是吗?”
蒋蕴柔惊讶看着卓越,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他以为,她这样举动发是因为,她曾经跟他说的,她心里的那个人?
卓越盯着蒋蕴柔,久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忍不住的再次追问:“你还喜欢他吗?”
蒋蕴柔头有些乱,卓越这说的都是什么?什么她心里的那个人,什么还喜欢他吗?她心里除他还有谁?
“没有。”蒋蕴柔:“这跟任何人无关,只是我不喜欢。”
卓越无法接受从她口中说出的不喜欢,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痛苦。
“为什么现在才不喜欢?”卓越上前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两年,我们虽未做真正的夫妻,但是亲昵举动并不是没有,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说不喜欢?”
嫉妒充斥着卓越整个身体,她与凌崎谈笑风声的模样,与凌崎并肩而行的模样,披着凌崎外衣的模样,她依依不舍看着凌崎离开的模样,在他的脑中来来回回。
他不要回到最初的模样,因为他早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他,他已经爱上了她。
卓越一手执住蒋蕴柔的下腭,“可是我喜欢。”说完已经弯身覆上蒋蕴柔的唇。
蒋蕴柔被卓越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等她反映过来时,卓越的舌已经长驱直入霸道的占据了她的口腔。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心里爱着墨卿却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不是他空缺时的替补,也不可能是!
蒋蕴柔用力全身的力气将卓越狠狠的推开。
卓越却不放弃的上前要继续,下一刻蒋蕴柔抬手狠狠的对着卓越甩去。
“啪”
这个巴掌打醒了嫉妒中的卓越,也打痛他的心,蒋蕴柔双眼通红的瞪视着卓越。
“我说了,我不喜欢。”她不喜欢他的心里爱着别人却还跟她亲近,她更不喜欢自己沉沦在他没有爱关心跟触碰。
蒋蕴柔说完转身跑出房。
第五百四十三章下雨了
突如其来的大雨,毫无预警的下了起来。
裴雨凝手里拿着糕点,兴奋的看着窗外的磅礴大雨:“太好了,下雨了,我可以暂时不用回去了。”
韩墨卿泼冷水道,“等雨停了,你还不是一样要回去。”
“要是雨一直不停我就不用回去了。”说着裴雨凝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老天爷啊,你就下吧,一直下到天黑都不要停,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回府,在这里过夜了。”
正在给韩墨卿倒水的雪阡冷不住笑道:“裴小姐倒像是比子歌还小的孩子。”
裴雨凝回头:“雪阡,连你也嘲笑着。”想着方才被叫来拿糕点的韩子歌,裴雨凝感叹道,“还记得子歌五岁时的模样呢,一眨眼居然这么大了,个头居然比我还高了。”
“若是他这个年纪个头没有你高,就该担心了。”韩墨卿说。
裴雨凝嘟起嘴,“怎么,你这是在说我矮吗?”
韩墨卿摇头,“没有。”眼看着裴雨脸上要露出笑意,他又坏心的加了句,“只是说你不怎么高。”
裴雨凝气的直跺脚,“墨卿!”
看着裴雨凝气的涨红了脸,韩墨卿脸上的笑意更浓,“好了,我不说你了,你也是别一直站在窗边了,小心吹风了。把窗户关上,来陪我下棋。”
“你又不喜欢下棋,拉着我下棋做什么。”裴雨凝嘴上说着已经将窗户关上,回身向桌边走去。
韩墨卿一边摆弄棋子一边说,“打发时间。”
裴雨凝坐下一边帮忙整理棋子一边道,“都三年没跟你下过棋了,也不知道你现在棋下的怎么样,墨卿不如这样吧,我们来压赌注好不好?”
见裴雨凝兴致很好,韩墨卿自然也不会扫她的兴:“你要压什么赌注?”
裴雨凝歪头想了下头,“我还不想出来,不如我们先一边下再一边想嘛,总归会想出来的。”
“可以,都依你。”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而她们书房对面书房的窗户后面,陈阳嘴角噙着笑,其实她一直点也不矮,她那是娇小。陈阳透着窗户的缝隙看着外面雨,原来她喜欢那般求老天爷,天真的可爱,这个世上哪里
有老天爷,若真的有,又哪里会有那么多好人没好报。
这般想着陈阳轻轻的将窗户打开一小半,然后学着裴雨凝方才的模样,双手合十放到胸前。
恩……她好像还闭上了眼睛。
于是陈阳闭上了眼睛,然后回想了一下方对面的人儿是怎么说的,回忆好了便开始念道,“老天爷啊,你就下吧,就这样一直下到天黑,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说完以后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应该也没有忘记地方。
确认完以后陈阳睁开眼睛,一眼睁,窗外向天的脸吓的陈阳整个人爆跳,“老,老大,你,你怎么在这里?”
向天站在窗外的走廊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阳,眼里毫不隐藏的嫌弃,“你刚才,在干嘛?闭着眼睛做什么?你不会在做许愿这些恶心的事情吧。”
陈阳老脸一红:“没有没有,你乱说什么呢。你要是有事就进来说,这雨大的都要飘进来了,我要关窗户了。”说着连忙将窗户关上不去看向天怀疑的眼神。
噫,老大怎么会突然出现啊,这回这个脸简直丢大了。陈阳回想着自己方才的举动都一阵恶寒,真他妈恶心。
向天走进书房看一圈看到韩子歌的身影,“子歌没跟你在一起?他不是一直在教你习字吗?”
“我要学的字已经学完了,他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陈阳说。
“要学的字学完了?”向天问道,“就这么几天你学了多少字?就学完了?”
“唉呀,老大你不是找子歌吗?他刚才说要去白成岳那里问他点事, 你快去找他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再练练我学的字。”刚才他那副模样让他看去,陈阳有些不自在,只希望他越快离开越好。
向天嫌弃的看了眼陈阳,“还练字,只怕你写的那些个字除了你就没人看得懂了。”
陈阳不服气了,“谁说的,子歌可是第一个都看得懂的,而且他说写的挺好。”
向天摇了摇头,子歌那是为了摆脱他,不想再教他学字他,他还在这里沾沾自喜:“行行行,你写的挺好,我去找子歌就不打扰您练字了。”
向天离开后,陈阳从胸膛的衣袋里掏出写好信件,翻开认真的看一遍,他写所应该挺好的吧,学了这么多天的呢。
应该是挺好的,他一个一个字写给子歌看的时候,他分明也说很好的呢。
************************************她现在还好吗?看着窗外的大雨卓越有些不放心,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去花园的小亭子里站着,她说,看着她最喜欢的那些花她的心情会好一些,可是现在这样大的雨,那个小亭子只怕也遮不了雨,她
应该不会去那里吧。
心里这样想着卓越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蒋蕴柔会去花园里站着,更担心她会连把雨伞都不带的在那里站着,她,一向都不太会照顾自己的。
最后卓越还是抵不过心里担心,撑着雨伞向花园走去。
进了花园卓越远远的便看到蒋蕴柔站在园中的亭子里,跟他猜想的一般,她没有打伞。
卓越心里有些气她的不爱惜自己,更气自己会让她这般的忧心跟难过。
心里想着卓越疾步走到亭中,将雨伞递到蒋蕴柔的头上。
感觉不到雨水拍打的蒋蕴柔回头,看到的是一脸担心的卓越。眼泪混着泪水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来关心他,为什么不爱他要对她好,为什么不爱他要对她说那些会让她误解的话。
他在吻她前,说喜欢……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会控制不住的想要问他,他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喜欢与她亲近吗?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对她也是喜欢的?
可是她不敢问,她害怕结果。
蒋蕴柔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沙袋一般,一会儿被抛的极高,一会儿又被摔的极惨,她努力想的控制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蒋蕴柔觉得自己没用极了,她无力的蹲下抱着自己的身子 ,轻声呜咽着。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只想守护着一个人的人也会慢慢的变的贪心起来,一贪心她便开始不再那么快乐了。
他看过她伤心的、委屈的、开心的泪,但是,他第一次看到这般痛苦的蒋蕴柔。 听到她哭出了声音,卓越心疼的在蒋蕴柔的身边蹲下。
他抬起手,在要抚摸到她的发时停了下来,他犹豫的握了握拳最后还是收回来。
“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卓越一开口才发现说话原来也是会疼的。
蒋蕴柔抱着自己,听着雨声,听着身边男子的声音。
是不是她要的真的太多了,当初她想要的也不过是守护在他的身边而已,是不是不去奢求那么多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这么的痛苦?
卓越想要将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女子拥入怀中,可是他清楚的记得,她说,她不喜欢,不喜欢他的靠近。“柔……”卓越想到她说,她想回到最初,他们成亲的最初,想到她所说的一切,卓越只觉嘴里只剩下了苦涩,“夫人,别哭了,回去吧。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我们回到成亲时的最初,我也不会再侵犯你
。”
这是她想要的一切,可是听到卓越答应的话语,蒋蕴柔却心痛的无法自制。
看着哭的更加厉害的蒋蕴柔,卓越更心疼了,“别哭了,我都答应你,你所说的一切。回去好吗?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蒋蕴柔想,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还是没有学会怎么拒绝他。
她点点头:“恩。”
见她终于回应自己,卓越也放心了些,“你能站起来吗?还是要我扶你?”
卓越问,他担心他随意靠近会让她不便。听到卓越小心翼翼的提问,蒋蕴柔鼻子一酸,他这般迁就着她,让她心痛。
蒋蕴柔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说着起向,只是刚站起身,一股晕眩感袭来,脚下不稳向卓越的方向倒去。
卓越忙扶住人,“夫人,你怎么了?”
“头……好晕。”蒋蕴柔话落便晕了过去。
“柔儿,柔儿!”卓越忙扔下手里雨伞抱起蒋蕴柔离开花园。
当浑身湿透的卓越抱着同样浑身湿透还晕过去的蒋蕴柔回到院子里时,吓坏了正在做事的宁儿跟静儿。
“宁儿,你去拿着干净的衣服过来, 静儿去让管家请大夫过来。”
卓越将蒋蕴柔放到床上,宁儿也已经将干净的衣服拿了过来,“你先帮你夫人换上,然后再让厨房准备些姜茶给夫人喂下去,我先去换身衣服。”
“是。”
卓越又不放心看了眼床上昏迷着的人,“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小心一些,别再让她着了凉 。”
“是大人。”卓越这才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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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柔,你醒了啊。”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蒋蕴柔睁开眼睛看到裴雨凝一脸开心的看着自己,“你终于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发了一夜的热,一个时辰前才退热。”
“水,我想喝水。’蒋蕴柔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哦,你要喝水啊,我去给你倒。”裴雨凝起身给蒋蕴柔倒了杯水递给她,“喝吧。”
蒋蕴柔接过水一仰而尽,温热的水瞬间让像是要冒火的喉咙好受了很多。
裴雨凝见她一口气全喝完了,又问道,“你还要喝吗?”
蒋蕴柔点了点头,裴雨凝便又给她倒了一杯,这次蒋蕴柔倒没像方才一样一口气喝完,待第二杯水喝下后,她的喉咙也没有那般难受了,她试着张了张嘴,“现在什么时候了?”
虽然还有些沙哑,但也不至于说不出话来。“昨天雨下了整整一夜,那样大的雨我自然在卓府留宿,现在雨已经停了,外面放晴了。不过因为你生病了,所以我就人送了信回府说在这里再陪你现天,娘亲也没说什么。”裴雨凝有些开心,看着蒋蕴柔
还有些泛白的脸色心里又有些担心,“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蒋蕴柔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点饿。”“饿吗?等下就能吃了,大夫说你只退烧很快就能醒来,发现你退烧后她们便去给你准备吃的了,过会应该来了。”裴雨凝说着道,“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居然还会因为淋一些雨就烧成那样,也真是够吓人的
。昨天要不是夜王妃跟雪阡拦着,墨卿就才不管是不是下着暴雨,就要来看你了。”
蒋蕴柔闻言道:“怎么了 ,我昨晚烧的很严重吗?”
裴雨凝用力的点头:“很严重, 浑身滚烫若不是大夫说只是普通的发热,去去寒就没事了,我们还真的以为是什么大病呢。”
蒋蕴柔略事歉意的笑笑,“我一直都是如此的, 只要受了些寒便会发热,让你们担心了。”
“还好还好,大夫说没大碍以后大家也没那么担心了。”裴雨凝叹气:“我病刚好你又生病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了。对了,墨卿说用完早膳就来看你呢。”
“先让她别过来,我这个是会传染的,她现在怀着身孕,若是被传染了就不好了。小说站
www.xsz.tw”蒋蕴柔说。裴雨凝摇头表示这个她可做不了主:“你不用担心,墨卿长年习武身子跟我们比起来还不知道好多少倍,你以为就这个小小的风寒就能传染给她?不过你这样一说,我才明白为什么今天表哥说让墨卿不要来
看你呢。”
蒋蕴柔等了半天终于从裴雨凝的口中听到了想要听到的名字,只是却是他关心墨卿的事情。
蒋蕴柔面色微暗。裴雨凝并没有发现蒋蕴柔的脸色不对,“你知道吗?表哥可真关心你,听宁儿说,他从昨天就一直你的床边守着你呢,亲自给你换降温的湿毛巾都不让她们插手的。还好在他上朝前你的热度也下来了,不然
他定是不会去的。不过你也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他要是不去只怕太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找他麻烦呢。”
蒋蕴柔惊讶的看着裴雨凝,“你是说,他守了我一夜?”
裴雨凝点头,“不过我也没看到,我来的时候表哥已经上朝去了,是宁儿跟我说的,你可不知道宁儿说的时候那叫一个羡慕跟得意。真是的,表哥对你好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蒋蕴柔淡淡道,“她是为我开心。”他居然守了她一夜?在她昨天打了他一巴掌以后?
蒋蕴柔想着昨日她打了他后,他却还是去亭子里找了她,还安慰了她,也答应了她先前的那些要求。蒋蕴柔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他不答应,她生气,可是当他答应她后,她却又不是那么开心。
蒋蕴柔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蕴柔,蕴柔,蕴柔!”
蒋蕴柔在裴雨凝一声高过一声唤声中回过神来,“什么?”
“你突然想什么呢,我叫你半天了你都没反应。”裴雨凝说。
蒋蕴柔摇头,“没想什么,对了,你跟我说什么?”
裴雨凝瞪了眼蒋蕴柔,“就知道你没有听我说话,我说等过会宁儿跟静儿回来了,我就先回罄园一趟,等用完早膳了再跟墨卿一起来看你。”
蒋蕴柔点头,“恩,好的。虽然知道你说了也不一定有用,但是还是劝劝墨卿,让她就别来看我了,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等明天彻底好了我再去找她就行了。”
“你都说了,我说了不一定有用了,就乖乖的等着我跟墨卿一起来找你吧。栗子小说 m.lizi.tw”裴雨凝起身,“虽然我很想一直留在卓府,但可不是想留在这里照顾生病的你,所以,你啊,快点好起来吧。”
“知道了。”
“先走啦。”
裴雨凝一个人在小路上走着,用力的长吸一口气,雨后的空气闻着真是太舒服了!
因为天气的原因裴雨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她忍不住的连转了两个圈圈,一路小跳,跑圈的走回了罄园。
看着裴雨凝走进罄园,陈阳才从一边的树后走出来。
想着方才的裴雨凝,陈阳的脸上不自觉的泛起笑来。 他也学着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咳咳……咳咳……
一不注意吸猛了,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陈阳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微皱起眉头,怎么她吸一口气一脸的幸福呢?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阳不知道的是,对于一直生病的裴雨凝来说,能够这样正常的吸呼是一件极其快乐的事情。
陈阳想着,要不……他也转个圈圈?说不定就能感受到她那样的开心?
这般想着陈阳转头看了看周围,自从那天学裴雨凝被向天看到,陈明便多了个心眼。
认真的看了一圈,在确定周围没有一个人后,陈阳学着裴雨凝方才的模样,恩,转起了圈圈。
一圈……
恩,没有感觉到开心啊?
两圈……
恩,还是没有感觉到啊?
恩, 她刚才是一边跳一边转圈圈的,这般想着,陈阳先是跳了下然后又开始转圈圈。
“你在做什么呢!”正转到一边的陈阳听到声音吓的脚下一晃便摔倒在了地上,一下子摔个四仰八叉,后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路本就不是平路,陈阳疼的直咧嘴,只怕这后背已经开花了,这时候他也顾不上疼,只忙着找
着声音的来源,看了一圈却不见一个人影,难不成是他听错了?
“在这里呢,抬头。”
陈阳一抬头,凌崎正坐在屋顶上,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刚才,那是在干什么呢?”
陈阳这回老脸也不红了,他想直接挖个坑把自己那就么埋了:“没,没做什么?”“没做什么你在那里发什么疯,又是跳又是转圈的。”凌崎说着一个跃身跳到陈阳的面前,极为认真看着他,“陈阳,要不雪阡他们给你看看吧,”说着想到前几天雪阡还把错脉的事情:“不对,是让卓越给你
请个大夫人吧。”
“我,我没病。”陈阳羞愤道:“你看我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
凌崎用打量的眼神将陈阳从上往下看了个遍,然后道:“就看外表你是半点毛病也没有,但是你……”说着指着陈阳的头,“还是应该看看的,其实脑子有病也没什么,也能看好的。”
被说脑子有病的陈阳很是气愤,他瞪视着凌崎:“你才脑子有病呢!”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跑了。
看着陈阳怒气冲冲的离开,凌崎冷“切”了声, 他才不会像他一样在外面又是转圈又是跳的,他这不是对他好嘛。
以前也是,很多上了战场的人回来以后,心理承受不住战场的残酷跟可怕,多多少少的心里都会有些在意,也有回来以后过着平坦日子反而不适应而疯了的,他完全是出于兄弟之间关心他才跟他说这些。陈阳怒气冲冲的走进罄园,其实他也不是气凌崎说他脑子有问题,说实话就那样的情况,他要是看到一个大男人在那里跟个疯子似的又跳又转圈,他也觉得有病。他是气自己,怎么这个运气就这么不好,
这还没做什么坏事呢就被看到了,要是以后做了坏事还得了?
“嘶!”
因为走路动作过大,衣服与后背磨擦力敢过大,陈阳疼的倒抽了口气,手从后面伸进去,一摸便摸到了湿意。
看样子是破皮了,陈阳脚下一转便向药房走去,虽说他皮糙肉厚这些伤也不算什么,但是涂个药至少能好快点不是。
“哎呀。”
“怎么了怎么了?”裴雨凝忙走到韩子歌的身边,看到他左手捂着右手,担心道:“怎么了,快拿开我看看。”
韩子歌不肯拿,只是摇头,“没事,我没事,就小心碰到了下。”
裴雨凝看了被他放到一旁雕刻到一半木像上有些血迹,“流血了吗?快,快拿开让我看看。”
“没,没流血,就是破了点皮。”
裴雨凝是半点也不信,握着韩子歌的手,“快让我看看。”
“裴姐姐,真没事, 真……”最终裴雨凝还是拿开了他的左手,裴雨凝这时也才看到他被割破的右手:“都割破流血了,你居然还说没事!”
韩子歌见裴雨凝一脸的担心:“裴姐姐,这真的没事的,在战场上这样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才不管什么战场不战场呢 ”裴雨凝打断韩子歌的话,“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药房拿点药跟纱布来,给你包扎一下。”
韩子歌心知是拗不过裴雨凝的,只好顺从的点头,“那好吧。”
裴雨凝这才有些满意,“你在这里等着我哦。”说着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那个,子歌,这里的药房城哪里啊?”韩子歌指着一个方向:“你一直顺着这个走廊,最后一个屋子就是了。 药房被隔成了两室,涂外伤的药水在外面但是纱布在里面。”韩子歌突然有些不放心,“裴姐姐,要不我自己去涂一下顺便再包一下吧。
”
裴雨凝想也没想的拒绝,“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包扎啊,再说了,是我让你给我雕一个木像玩的,你受伤了自然是我帮你包扎,你就乖乖在这里等我就好。”
韩子歌点头:“那行。”
“这才乖嘛。”
“有人吗?有人吗?”陈阳进了药房后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话,“咦,奇怪,白辰岳那家伙不是一天天的泡在药房吗,怎么这会不在?”
陈阳在药房里转了转,他不在这些药瓶上的字,他也不认识啊,到底哪个才是涂外伤药呢。看着架子一个个的小药瓶,陈阳随后拿了一个,取下木塞闻了一下。
“呕!”
陈阳连忙将木塞塞上,“这是什么啊,味道这么难闻。”将药瓶放回原处后,他又一个接着一个的闻了起来。
一边闻一边皱闻,“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一个比一个难闻,就几个正常的?”正说着,发现手里拿这个药瓶里面的味道很是熟悉,倒跟以前他们涂伤口的药味道一样。
陈阳再次闻了闻,味道是挺熟悉的,想着应该是这个药了。倒了些粉沫在手里,颜也像。
不管了,就用这个了。
找到药后陈阳就犯难了,这白成岳也不在,他伤在后背要怎么涂呢。 这个白成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算了算了,衣服一脱,直接往后面倒就行了,到时候再穿上衣服,蹭蹭应该也能抹匀了。
这般想着陈阳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嘛,能想出这样个办法。陈阳喜滋滋的拿着药瓶 ,看了看空无一个的药房外,这会应该也不会有人来药房吧?就算是有人应该也是白成辰那个家伙了。陈阳想着拿着药便走进了内室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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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岳道,“恩,有些事。怎么?你要去药房吗?”
“我让子歌帮雕个木像,他不小心割着手了,我想去药房里拿些药跟纱布。”裴雨凝看着白成岳道,“听他们说罄园的药房是你整理的,你不在我去拿没事吗?还是我等你忙完再一起去?”
白成岳笑着摇头,“不用不用,你直接去拿就好了。外伤药在外室的架子上,纱布在内室里。”
裴雨凝点头,“恩,子歌跟我说了,那我先去了。”
“恩。”
裴雨凝到到药房,很快便在外室找到了要用的外伤药,这个药房白成岳整理的还真整齐,所有的药都归类放着。
拿了外伤药裴雨凝便去内室拿纱布。
一拐进内室,裴雨凝便被眼前的情景惊的呆在了原地。
光着身子的男子背对着她,手里拿着药瓶胡乱的撒着药。
正撒着药的陈阳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白成岳,一边说一边转过头身来:“白成岳快来帮我涂一下,我看不到也碰不……”
一转身却看到心里仙子般的人正一脸惊愕的盯着他。
“啊!”
下一秒,回过神来的裴雨凝大叫一声,迅速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陈阳也吓的轻,慌忙的找着方才被自己扔到一边的衣服,手慌脚乱的却怎么也找不到衣袖,只好先遮着自己的身子。看着还捂着双眼站在原地没走的裴雨,陈阳慌乱的解释着,“我……我摔倒了,来涂点药。不,不对,我,我不知道你会进来,不,也不是,我我以为是白成岳所以才……不不不,也不是……”陈阳越说越乱
,越说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越说越也挫败,最后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裴雨凝这时也回过神来了,其实也不是没见过男子的上身。以前天儿练武受伤时她也经常给他上药,只是这么突然看到算是陌生男子光着上身,她还中是吓了一跳。
裴雨凝转过身子背对陈阳,陈阳想到她曾说过他可怕,还以为自己这是吓到她了。
“你,你别怕,我,我,我……”陈阳‘我’了半天没说出句话来,最后还是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听着他连续说了两句‘对不起’,裴雨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我没问一句有没有人就进来了,是我应该说对不起才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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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听裴雨凝这么说,忙道,“不不不,是我对不起,是我才是,你不用说对不起,不用,是我吓着你了。”今日子歌跟她闲聊时还说,因为她无心的说的那句‘可怕’,陈阳便不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就担心会吓着她,其实那时她也不过是随口说一下,只是觉得他长的有些凶, 但不是真的可怕。这时候听他这般说
便知道他只怕以为自己是被他吓着了。“我是被吓着了,但不是被你吓着了。”想着这样说好像也有些不对,她确实是被他吓着了,“我说的吓到的意思是,刚才那样的情况不管是你,还是别的男子,白公子,凌公子还是夜王爷,我都会吓着,我
这么说你懂吗?”
陈阳微愣了下,然后才反映过来,她是在向他解释呢,陈阳心里美滋滋,连连点头,“懂懂懂,懂懂懂。”
这个人……跟个傻子似的:“你现在穿好衣服了吗?我想转过去拿点纱布。”
“穿好了,穿好了,你转过来吧。”陈阳说。
裴雨凝这才转过身来, 看了眼陈阳,两人目光对视上了。裴雨凝刚准备移开视线,陈阳已经先他一步移开了目光。
恩,是她看错了吗?他……脸红了?
裴雨凝自是不会问出来:“咦?纱布在哪里呢,白公子明明说了纱布就在内室的啊?”
陈阳听到她这般说忙问,“要纱布做什么,你受伤了吗?”说着目光下意识的在裴雨凝身上游走,看到裴雨凝盯着自己后, 他生怕她误会:“我,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只是想看你哪里受伤了。”
陈阳悔的恨不得拍自己一个大巴掌,她是你能看的嘛,是你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的嘛!
裴雨凝点头:“我知道。”其实她一点也不在意他方才的举动,她看得出来,他游走在她身上的眼神很干净,不带一点会让她厌恶跟恶心的情感,那双眼睛里干净的只有担民主:“你知道纱布在哪里吗?”
她说知道的时候,陈阳还在想她这句话的意思。听到她后面问自己话后,他点头,然后指着裴雨凝右侧药架的最上方,“在那里。”
裴雨凝顺着陈阳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纱布就在右侧的药架上,恩,最上方。
裴雨凝走到药架边,抬头,伸手……碰不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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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眼陈阳,陈阳干笑着,“这个白成岳真是的,东西放这么高做什么,嘿嘿。”
嘿嘿?
裴雨凝看着他半点也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气的又转回头,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么小气的?帮她拿下纱布也不行的?她上次好歹帮了他那么大的忙唉,虽然也不完全是为了他。
裴雨凝气归气,可是人家不帮忙她又能怎么办呢,她踮起了脚,伸直了手臂……碰不到。
裴雨凝再次回头看了眼陈阳,陈阳陪着笑,“是挺高的。”
裴雨凝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这个个子很高的人!
然后裴雨凝开始跳着去拿纱布,可手距离纱布始终有点距离。跳了几下,她的呼吸便有些不稳,也没有了力气,一扭着陈阳竟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当然此时的陈阳并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带着笑的,他只是觉得,她真的好可爱啊!
“笑笑笑,你笑个屁啊,就不知道帮我拿一下吗?”裴雨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冲着陈阳大吼一声。
陈阳被裴雨凝这么一吼给吼愣住了,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裴雨凝这么一吼却把怒气都吼了出来,冲着陈阳又是一顿吼,“虽说施恩不图报,但是再怎么说我上次也是帮了你那么大的忙吧,也没指望你报恩,可是你就帮我拿个纱布这么小的事情都不行吗?长这么高
的个子有什么用啊!本来还觉得你这个人长的虽然不行,心地应该还是不错的,这么一看,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看着双颊气的鼓鼓的裴雨凝,陈阳觉得,哇,她这样也很好看啊!
“看!看什么看,你就说你帮不帮忙!”裴雨凝也是被陈阳气到了,就他这样,算喜欢她?哪里喜欢了?
陈阳却是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裴雨凝:“你……你让我帮你忙?”
咦,这个一副得了天大的恩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裴雨凝看着陈阳,这人刚才不帮忙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不敢帮忙?他觉得帮她忙这样的事情没她允许都不敢做的?不是,这个人,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是啊,没看到我碰不到吗?”
陈阳得到确定的回答后,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看到了,看到了,我帮你。”
说到医架边,不好意思的看着裴雨凝,裴雨凝便让开了些, 只见陈阳长手一伸,轻易的拿到了纱布,随后便一脸兴奋的递到裴雨凝的面前,“给。”
裴雨凝看看他的手臂,心里暗叹一声,可真长,外表却是不动声色的接过。
“谢……”
“谢谢!”
裴雨凝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陈阳兴奋的跟她道谢,裴雨凝看着陈阳,“你谢什么?”
“你让我帮你。”陈阳说的理所当然。
裴雨凝却觉得这个人傻的透顶,“是我应该说谢谢才是。”
“嘿嘿。”陈阳就只是干笑。
裴雨凝这时才看到陈阳后背上的星星红点,想到方才看到他后背上的伤,脱口而出,“用不用我帮你涂药?”
裴雨凝说出口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犯的什么病,她要怎么解释,说她只是一时脑抽?
裴雨凝还没纠结完,陈阳就已经先拒绝了,“不用不用,我,我自己回去涂就好了。”被拒绝裴雨凝心里反而不开心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方才她让他帮忙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现在自己提出要给他上药,怎么反而如临大敌一般呢,若是陈阳答应裴雨凝还想着怎么回绝,可是陈阳拒
绝她反而想给他涂了。
“你自己回去又看不到伤口怎么涂?而且你手也够不着。”裴雨凝说。
陈阳道,“我,我可以让子歌给我涂。”
“他的手受伤了。”虽然伤的只是一个指头。
“那还可以让白成岳或者凌崎帮……”
“他们都很忙。” 其实她只是随便乱说的。
陈阳看着裴雨凝,脑子什么话也想不出来,全都是“她要帮自己涂药”、“她要帮自己涂药”、“她要帮自己涂药”、“自己要怎么拒绝”“自己要怎么拒绝”“自己要怎么拒绝”这两句话。
可是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他脑子里连这两句话都开始没有了。
裴雨凝说,“快点,把衣服脱了,子歌还等着我呢, 我快点给你涂完。”
陈阳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不用不用,你去找子歌吧,真的不用你涂。”
裴雨凝瞪看着陈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对他好倒像是要了他的命一样呢:“我再问你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涂?!”
陈阳自然也看出裴雨凝生气了,可是却还是坚定摇头。
裴雨凝气的随后拿起身边的药瓶就往陈阳的身上砸去,陈阳也不躲就让她砸。
砸完后裴雨凝仍下一句,“真让人讨厌”便走了。
白成岳此时刚好走进来,看到裴雨凝从内室里走去,打招呼道,“裴小姐,拿到了吗?”
“拿到了!”裴雨凝语气不善的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白成岳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拿个药拿的口气冲天的,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从内室里走出来陈阳。
白成岳惊的差点连手里的药瓶都摔落到地上,他转头看看门外,又回过头来看看陈阳:“你……你们……”
“只是刚巧碰上而已。”陈阳忙出声解释。
白成岳点头表示知道,想起方才裴雨凝一脸气愤的样子,问道,“所以,是你将裴小姐惹生气了?”
陈阳点头,“好像是。”
看着情绪低落的陈阳,白成岳问,“为什么?”陈阳看着白成岳没有回答,白成岳平日里倒也不是这么八卦的人,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追问到底,只是这两个人有些特殊、王妃对裴小姐也不是一般的在意,他就担心陈阳气坏了裴小姐,到时候王妃会出手
帮忙教训。那个时候陈阳就倒霉了:“你不想说也没事,只是说出来或许我才能帮你想办法去道歉。毕竟你上次的事情还欠着人家人情,现在又惹她生气,实在是不应该。”
陈阳觉得白成岳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于是他也不再隐瞒,“因为我不让她给我上药。”
啊?
白成岳看着陈阳,他应该没有听错吧? 他说,因为他不让裴小姐他上药?
陈阳解释道,“我不小心摔伤了后背就来这里擦药了,然后她看到了要给我擦,我不让。”
白成岳觉得自己可能耳朵真的出了些问题,“所以,她就生气了?”
陈阳点头。
白成岳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忧心的陈阳,陈阳则求助的看着白成岳,“你帮我想想办法?”
白成岳仍是面无表情,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他觉得他现在有些混乱。
裴小姐居然要给陈阳上药?!
陈阳居然!居然!还拒绝了!?
然后,裴小姐居然!居然!居然!还生气了?!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裴雨凝怒气冲冲的回来找韩子歌的时候,韩子歌已经在屋子里找了些药擦了伤口,也简单的包扎了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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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脸怒气的裴雨凝,韩子歌觉得有些莫名的理亏,小声的解释道,“那个……实在是时间有些长了,所以我才……”
裴雨凝将手里的药瓶跟纱布随意扔到一旁,“没事,算了。”
见裴雨凝这般,韩子歌有些后悔,他是不是应该等着的?但是又觉得,裴雨凝不该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才对。
“我去找墨卿一起看蕴柔去。”裴雨凝仍下句话便跑了,韩子歌略担心,应该,不是他惹裴姐姐生的气吧。
只是两人还未去找蕴柔,蒋蕴柔已经来找韩墨卿跟裴雨凝二人了。
韩墨卿与裴雨凝见到面色还有些难看的蒋蕴柔后,第一反映便是说了她一通。
“你这身子还没好怎么就下床走动呢?”韩墨卿看着蒋蕴柔很是不赞同,“昨夜不是烧的很厉害吗?”
裴雨凝也跟着附和:“是啊,早上我去之前才退了烧,这才几个时辰啊?你不知道自己应该躺着好好休息吗?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也不懂的照顾自己? ”看着操心的两人,蒋蕴柔笑道,“我生病的时候一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我看今天这天气是真的好,躺在床上是真的浪费了就下来走走。放心吧,我的身体我知道,不会乱来的。
”
韩墨卿显示不接受她的解释,“我看你这就是乱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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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人来都来了,你们就不要再说了。”蒋蕴柔看着裴雨凝,“倒是你,谁惹你好一副吃了炸药的模样,在这里拿着我出气呢。”
就算她病未好就来这里找她们,按照雨裴的脾气可不应该是这样的反映。
被戳穿的裴雨凝一脸理亏,“哪有拿你出什么气,我只是单纯的气你不懂得照顾自己而已。”
蒋蕴柔一脸探究的看着裴雨凝,“真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还能有什么事能让我生气。”裴雨凝看向韩墨卿道,“对了墨卿,你昨天是不是又没休息好,看你脸色也不怎么好。”
这转移话题未免也太明显了。
“还好,只是现在越来越浅眠了,有的时候自己翻个身都能将自己翻醒,然后又因为肚子不方便而入睡困难。”韩墨卿说。
裴雨凝听了甚是心疼,“以前就一直听说女子生孩子很辛苦,现在看你这样才觉得,是真的很辛苦呢。”想着突然笑道,“不过我这一辈子大概是体验不到这样的辛苦了。”
韩墨卿与蒋蕴柔闻言对视了一眼,蒋蕴柔转过头来看着裴雨凝,“雨凝……”
未等蒋蕴柔开口说话,裴雨凝就笑道,“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们别这副表情嘛。几年前听大夫这样说我伤心了好久,可是现在我完全都想开了,对我来说,能活着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对吧。”
韩墨卿看着裴雨凝道,“等我们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周大夫也能救出来了。小说站
www.xsz.tw到时候我让他给你调理调理身子,以后的事情谁也下不了定论是不?”
裴雨凝见韩墨卿一脸的严肃,她反而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们都这副模样我以后还能不能说话了?我是真的不介意了,你们就不用想着安慰我了。”
蒋蕴柔看着裴雨凝,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其实,她这一辈子也未必能做一个娘亲。她现在甚至跟卓越还能坚持多久都已经不敢肯定了。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那就好办了。”凌崎走到门外,看到里面的三人,出声说。
韩墨卿闻言反问道,“怎么了?”
凌崎说:“方才门房来说,太子侧妃求见,他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你们人,便找到我这里来了。”
太子侧妃?
韩墨卿与蒋蕴柔对视了一下,然后后者道,“你让门房将她请进来没?”
凌崎答道,“自然是要请进来的,毕竟我们这几天都在等她。我让人请到偏院的小书房里去了。”
“该来的终于来了。”韩墨卿站起了身子,蒋蕴柔看着她道:“你……算了,晕件事还真的需要你去跟她说,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反倒是韩墨卿说,“你也要去?”
蒋蕴柔理所当然的看着韩墨卿,“我怎么放心让你跟她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你担心她会对我动手?”韩墨卿自信的摇头,“放心吧,她倒不至于会这么做。”
蒋蕴柔坚持道,“不管她会不会,我是不会让你跟她单独一起的。”
裴雨凝也道,“若是你担心蕴柔的身体不让她跟着,那我跟着你一起怎么样?”
“不行。”
韩墨卿与蒋蕴柔异口同声拒绝,裴雨凝讶意的看着两人,“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跟着又怎么了?”
韩墨卿说,“那便蕴柔陪我一起去吧。”
看着离开的两人,裴雨凝很是不解的看向凌崎,“凌公子,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吗?”说着心里有些受伤,“难道我是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凌崎闻言解释道,“自然不是。”
“那为什么她们方才反应那么大啊?”其实去不去对她来说都无所谓的,可是她们的反映反而让她有些郁闷了。看着裴雨凝的模样,凌崎大脑极速运转,终于被他想到了一个可以‘骗’她的理由,“裴小姐,你是裴府的人。若是就这样出现在章侧妃的面前,章侧妃定然认为裴府都知道我们住在卓府,而裴府都知道却不
去告发,就代表着裴府的立场是王爷这边,这对整个裴府以及在边关的裴将军可没什么好处。”
裴雨凝闻言瞪大了眼睛,“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没想到呢!”
虽然天儿的立场确实是王爷这边的,但是在众人眼里,在太子眼里他是中立的,只效忠夜玺国的皇上,所以裴家才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事,天儿才会一直受重要。
凌崎说,“所以这回裴小姐现在是懂了吧?”
裴雨凝用力的点头,“懂了懂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说嘛,墨卿跟蕴柔才不会防着我呢。”
见她不在意了,凌崎心里又暗暗夸了下自己,真是个好人!
“好了,裴小姐,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
“恩,去吧去吧,我去找子歌玩会,刚才不小心冲他发脾气,我去哄哄他。”“恩。”凌崎没说的是,不管她刚才发了什么脾气,子歌都不会与她生气的,毕竟子歌跟她不一样,子歌已经不是孩子心性了。这也是为什么王爷跟卓夫人不带她去见章夫人的原因了,这么纯净的人,那些
私底下的交易,肮脏的事就不要让她知道了。至于他刚才的理由,既然章侧妃已经来了,自然是答应合作,自不会跟太子说这些事情了。
裴雨凝出了屋子就向韩子歌的屋子走去,想着,过会要怎么跟他说,她不是冲他发火的呢?
一时想的出神,裴雨凝也没注意看脚下,只听到一声微急的声音,“哎哎哎,要撞上……”
“啊!”裴雨凝抬头脚步却没有停下,下一刻,鼻子就撞上了一股墙,疼意立即传来。
陈阳无措的低头看着面前捂着鼻子,疼的眼泪打转人儿,他从走廊路口转过弯来便看到她也正要转弯,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看路,也没停下他一时情急出声提醒,可是也已经迟了,她已经撞了上来。看着她痛的模样,陈阳心中一阵后悔,他刚才怎么就站在原地呢,应该滚到一边去就行了,她也不会撞上来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你还好吗?”陈阳紧张的看着裴雨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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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雨凝捂着鼻子,泪眼朦胧的看着陈阳,鼻子酸疼的她忍不住猜想,不会是流血了吧?只是并没有碰到水渍。他还好意思问还好吗?他看她这样哪里还好!
看着裴雨凝瞪视着自己,陈阳心想糟糕,这又是被讨厌上了,“我……我不知道你,我……”陈阳说了半天,最终也只能低头认错,“对不起。”
裴雨凝也不动,就还只是这么瞪着陈阳,陈阳被瞪的心里直发毛,“那个……你……”
看着结巴的陈阳,裴雨凝心里气不打一处出,“遇见你就没一件好事!”
陈阳心中一痛, 想着她说的也不错,她每次遇到自己不是发病就是被撞的,心里的歉意也越来越深,可是面对裴雨凝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也只能说画做一句话,“对不起。”
“你除了这句话就不知道说其他的话吗?”
“不知道。”陈阳脱口而出,可是说出后看到裴雨凝瞬间变了的表情,才反映过来,自己在她眼里这可不是在跟她抬杠吗?可其实自己只是想表达,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话而已。
裴雨凝放下手,露出被陈阳胸膛撞的微红肿的俏鼻,伸手一把将陈阳推开:“走开!”
陈阳没料到她会突然伸手来推自己,一时忘记了配合。
于是情况就变成,裴雨凝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去推陈阳,而陈阳……一动不动,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裴雨凝瞪视着陈阳的眼神里又多了些怒意。栗子小说 m.lizi.tw
陈阳忙道,“要不,你……你再推我一下,我这回肯定会被你推开的。”
然后陈阳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眼中奔火’的情景。
“讨厌!”裴雨凝冲着陈阳大吼了一声, 绕开他走了。
陈阳原以为气成这样的裴雨凝要抬手扇他巴掌了,还在担会她会因为而弄疼了自己的手,没想到她居然就骂自己一句‘讨厌’?她是有多不会骂人,气极了就是这般。
陈阳目送裴雨凝的背影离开,摸着自己的胸膛处,傻呵呵的笑着,刚才,刚才她靠在他的怀里了呢。
如果裴雨凝知道他将她的那一撞叫做靠,估计又要气的两眼发红了。
陈阳则想着她方才红了眼眶的模样,就像是个可怜的小兔子,不过,她的鼻子都有些红肿了,心里又恨起了自己。就这样,陈阳站在原地又是开心,又是检讨,又是自我批评了会,然后才离开原地。
裴雨凝气冲冲来到韩子歌的房间 ,韩子歌正继续雕刻着未完成的木像。
裴雨凝看到了冲着韩子歌道:“你的手都受伤还刻什么刻,不休息着干嘛?”
韩子歌看着一脸怒意的裴雨凝怎么觉得好像比方才离开还要生气呢?
“我只是想着裴姐姐傍晚就要离开了,我早点刻好给你带回去。”韩子歌说。
裴雨凝却是一点也不领情,语气仍是不很好的道,“我又不是不来了,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你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好的休息,等你手里的伤好了再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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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我手上的伤并不……”看着裴雨凝的眼神,韩子歌决定闭嘴,然后听她的话将东西放下。
裴雨凝看了表情这才好一些,“恩,这才对……咦?我的玉佩呢?”
见裴雨凝面色突面,在腰间寻着什么,韩子歌关心道,“怎么了?”
裴雨凝焦急的看着韩子歌,“玉佩,我的玉佩不见了,是天儿去战场之间送给我的平安玉佩,我一直贴身带着的。”
韩子歌安抚着裴雨凝,“裴姐姐先别急,你好好想一想,你方才去了哪里,或许就在你刚才呆的地方也有可能会在走过的路上呢。”
跟墨卿她们分开时,自己分开还在腰间摸到的。
是那个人!裴雨凝突然想到了方才跟陈阳撞到的事情,是的!一定是那个时候被撞掉地上的。
裴雨凝想到这里转身就跑:“我知道了,我去找找。”
韩子歌忙走到门口,“裴姐姐,我陪你一起。”裴雨凝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裴雨凝一边小跑着一边冲韩子歌挥手,“不用不用了。”
“那你慢些跑!”韩子歌不放心的在身边说道。
“恩,知道,放心,我在分寸。”其实平日里他们是太担心她了,时间跑的太久速度太快,她的身子确实承受不了,但这样的小跑她还是能跑几步的。
裴雨凝来到方才与陈阳撞到的地方,低头认真的找了起来。
果然在拐角处看到了自己的玉佩,她兴奋上前低头,这时却在一旁也看到了一封信。
裴雨凝先捡起自己的玉佩,擦干净佩带在自己的腰间,然后她捡起了那封信,“奇怪,这是谁的信?”
一翻开却在信封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裴雨凝小姐收’。
裴雨凝惊讶的看着上面的字,这……是给自己的?而且几个字写的真的是很难看了,甚至比刚习字的孩子写的还丑。
裴雨凝想不到谁会写信自己,更猜不到的是,她认识的人有写字这么难看的?
方才是陈阳跟她撞到的,难道是陈阳想的?想着裴雨凝便摇头否决了,他那个人明明不认识字的,只怕连这么丑的字都写不出来。
想着她便准备打开信,看看里面到底写的什么,这时却看到远远的陈阳焦急的向这边走了过来。
下意识的裴雨凝将信收到了衣袖之中。
匆忙走过来的陈阳,看到裴雨凝看在这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问她,“裴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裴雨凝晃了晃腰间的玉佩,“我来找我的玉佩,刚才跟你撞了一下掉在这里了。”
陈阳闻言心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
看着他急迫的表情,裴雨凝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大,难不成那个东西真的是他的?
“什么东西啊?”裴雨凝假装不知道的问。
陈阳听他这么问,想着她应该是没看到,要是看到便也不会这么问。想着自己丢的东西,他也没脸说,便也只能摇摇头,“没,没什么东西。”
裴雨凝见他这般,故意道,“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所以不能说,怕我捡到不给你?”
陈阳忙摇头:“不不不,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误会了。只是,只是一封……”忙改口,“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罢了。”
裴雨凝慢摇头,“没看到,我只在这里看到我丢的玉佩了。”
“那先不打扰裴小姐了,我再去找找。”陈阳说着便离开。
待陈阳离开后,裴雨凝拍了拍衣袖里面的信,原来真的是他写的啊。那可真是神奇了,他不是识字吗?若只是识的字不多,那天也不会将书拿反了的。
她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好啊?想着方才陈阳离去时的焦急,裴雨凝有些愧疚的想,但是转念一想,这信上面是写着‘裴雨凝收’,那就代表了这信本来就是要给她的,也就是她就是她的东西。
她拿自己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不是吗?
这般自我安慰后,裴雨凝心安理得了,恩,她应该找个方便的地方看看,这个人给她写了什么。
只是……这里好像没什么方便的地方,这院子里房间本就不多,所以每个房间里都住着人,万一给别人看到了,到时候发现这是陈阳的信,告诉陈阳去就不好了。于是,裴雨凝决定,还是回裴府自己的房间里看比较好,而这会墨卿跟蕴柔也都还在忙,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于是乎,裴雨凝决定, 她现在,就要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墨卿与蒋蕴茅来到小书房时,章芙在里面已经喝下了第二杯茶。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两人时,章芙也不起身,只是笑的看着两人,“夜王妃跟卓夫人还真是架子大。”
面对章芙的冷嘲,韩墨卿只淡淡说了句,“我的身子有些不便,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不过章侧妃考虑的时间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久,我还以为再这样下去,我们便真的只能等太子的人来抓我们了。”韩墨卿这话说的自然不是假话,章芙回去的第一天太子没来,那么后面太子便不可能再来。一是因为章芙第一天没告诉太子便说明,不管跟不跟她们合作,她都没想过告诉太子,或许在她的心里便想着让
他们跟太子斗。二则是因为第一天回去她若是不说,后面也不敢说了。让太子她回去第一时间没告诉他,便能猜到她有犹豫,有犹豫就代表了异心。
太子那样的人又怎么会让一个对他有异心的人活在世上呢。
章芙应声道,“这件事并不是件小事,我自然需要好好的想清楚。我要想一下,我该如何去做这件事而不被人发现,想好了,万无一失了我才能来找你不是吗?”
其实以她的身份,以去看贵妃的理由,入宫对她来说并不是件难事。以她想好的理由,她去一下囚禁那些人宫殿也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那一日夜子泽一直折磨她到后半夜才累的离开她的房间,而她身上的那些伤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她也才能下床。她唯一庆幸的是夜子泽在折磨她的时候,从不会在会被人看到的地方留下伤痕,否则
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只怕她都不能见人。
听着章芙这般说,韩墨卿看着章芙,“那你是同意与我们合作了?”
章芙反问韩墨卿:“从知道我来这里找你,你就知道我的选择了不是吗?”
“既然这般,那我们便要好好的商量一下,你要如何帮我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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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芙道,“你们呢 ,你们又要如何帮我?”
“你放心,过河拆桥这样的事情,我从来不做也不屑着做。”韩墨卿承诺道:“只要你带王爷入了宫,见到皇上,承诺你的肯定会做到。”
“可以!”
当韩墨卿跟蒋蕴柔与章芙聊完后回来发现裴雨凝居然回去了,两人甚是不解,她不是恨不得天天爆雨让她回不去裴府呢,这会怎么提前回去了。
“不是出了什么事吧?”蒋蕴柔担心的看着一旁的韩墨卿说道。
韩墨卿则看向一边的凌崎,凌崎摇头,站在凌崎一边的白成岳则想着,难不成是因为陈阳?后来追问后他才知道,原来裴小姐不小心看到了陈阳的后背,虽然心里想着裴小姐应该不是一般的府中小姐,不小心看到个男子的赤裸上身应该不碍事,但是又觉得裴小姐这般说走就走确实有些不对劲。
就算跟看到他的后背没关系,应该跟陈阳也有些关系。
蒋蕴柔见状道,“算了,等过两天闲下来的时候我再去裴府找她,到时候好好的问一下就行了。”
韩墨卿点头,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晚膳过后,让所有人都去大书房,我想,我们接下来要开始战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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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崎想着他们应该是与章芙谈好了:“行,我到时候通知一下大家。”
说完后,众人也都先散了各忙各的去了。
“成岳,你过会要去哪里,药房吗?”凌崎回头问白成岳却见他一脸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成岳?”
却见白成岳没有反映,凌崎不解的又连叫三声,白成岳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凌崎略不快,“在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也不见你有反应。”
白成岳抬头,“你有没有看到陈阳?”
“刚才还看到他的,现在倒不知道人去哪里了。”凌崎想着方才见到陈阳时,他整个人急的满头是汗,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嘿!哈!”随着陈阳一声高吼,他房间里的房被他整个翻竖了起来,而床上的被子跟棉单早已经被他扔到了地上,他连忙向床底看去,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陈阳气的将木床放回原地,满头是汗的他在床上坐下。那东西他分明是贴身带着的,怎么突然就丢了呢?整个罄园里,每一条路,每一个走廊,甚至连第一处树上,他都看过了,可就是没有他要找的东西。陈阳心里很是着急,那东西若是被别人发现可如何是好?到时候若是对她的声誉造成影响他又要怎么办
呢?
陈阳气的狠狠的抬手击向床面, 她说的果然不错,遇到他就没一件好事。陈阳是真的害怕了,害怕那封信被捡到,里面的内容被传开了,他不介意被指着鼻子议论,成为别人眼里谈资,可是她不行!
陈阳这下想剁了自己的想法都有了,学写字就不写字,给她写什么信。给她写就写了,写完自己看完,乐完就直接烧掉就行了,反正也不会给她一直留在身在做什么?这下丢了吧。
陈阳气馁的直躺床上,他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陈大哥!你这是要拆房子?!”走进房间的韩子歌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惊讶的问。
陈阳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子歌,这回陈大哥闯祸了。”
韩子歌闻言问,“闯什么祸。”
陈阳坐了起来,“我……我把……”看着韩子歌认真的表情,他摆摆手,“算了,没什么事。”接着再次无力的躺回床上去。
韩子歌还是很少见到陈阳这般无力的模样,“陈大哥,到底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要不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帮忙?怎么帮?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算了,没事。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韩子歌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我是来通知你,用完晚膳去大书房,有事商议。”
陈阳点头,“恩,知道了,我会去的。”
“那我先走了。”
陈阳只是无力的点点头,韩子歌走到门口还是不放心的再次追问道,“陈大哥,你确定真的不跟我说说?”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韩子歌便起步离开了。
而另一边,裴雨凝一回到裴府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甚至连雅安、雅静都赶了出来。
拿出那封一直被她放在衣袖中信,裴雨凝竟发现自己的心跳加快到像是发病时一般,她深吸一口气就怕自己真的一个紧张就晕了过去,那就太丢脸了。
裴雨凝将信封里的信纸拿出来,展开,果然,里面的字跟外面信封上一般的丑。
裴雨凝完全没想过,里面竟是一首诗。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最后,在诗的下面写着“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
“扑通,扑通,扑通”
裴雨凝紧紧的捂住心口,怎么会跳的这么快,她,她是不是要发病了?可是这样的心跳又跟她发病时又不一样,还有脸,裴雨凝一手抚着脸,烫的吓人,她,她这是怎么了?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男子居然知道诗?居然会给她写这样诗?
陈阳自然是不知道诗的,这是因为他嫌弃他想写的内容太多,跟韩子歌学了五天都没写完他想要说的,想要表达的,韩子歌便说,根据他这些天想学的,他直接教他写一首诗,便行了。
陈阳本来是拒绝的,但是当韩子歌将诗放到他面前,他看到那么少的字时,他发现这样临摹一遍更轻松。写完后,他捂着加速跳动的心,写下最初跟韩子歌学的那几个字。
我,心,悦,你。抄前面的诗陈阳倒没任何感觉, 因为,他压根不懂,可是写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却红了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蕴柔刚躺下便听到门外传来对话声,“见过大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便是卓越的声音,“你们夫人呢?”
蒋蕴柔听到卓越的声音,连忙坐起了身子,认真的听着外面的对话声。
“回大人,夫人刚躺下休息。”宁儿问,“需要奴婢将夫人唤醒吗?”
“不用了,你们夫人身体有没有好些?”卓越问。
“好些了,今日喝了药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还去了罄园走动。”
卓越的声音过了会才传过来,“让你们夫人好好休息,等身体完全恢复起来再走动。你们也多劝着点,别让她刚好了一些就起床。”
“是,大人。”
外面的宁儿见卓越说完也不走,隔着门看着里面,她忍不住道,“大人,您找夫人是不是有事,若是有事不如奴婢去跟夫人说一下?她也刚躺下应该还没睡着。”
卓越摇头,“不用了。”
他跟宁儿说话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若是她没有睡着应该听到的,若是她想见他应该会说的。
宁儿看着自家的大人,心里有些纳闷,您说不用您倒是走啊,您也不走就这么站着,是做什么呢?宁儿有些无奈,大人在面前就这么站着,她也很尴尬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宁儿……”
屋子里传来蒋蕴柔的声音,宁儿忙应声,“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奇怪的是,里面没声音了。就在宁儿以为方才是自己的幻听的时候,里面再次传来了声音,“大人还在吗?若是在,就让他进来吧。”
宁儿回头看着自家的大人,也不说话了,想着他定然也听到了。
卓越冲着宁儿点了下头,然后才走进屋子里去,然后站在门口的宁儿……就被关在了门外。看着紧闭上的门,宁儿眨了眨眼,这……
卓越进了内室,蒋蕴柔并没有起来,而是靠坐在床上,见她这般卓越有些担心,“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蒋蕴柔摇头,“没有,只是方才出去走了一圈,有些累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蒋蕴柔的手紧张的握着被子,他们努力的假装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没有发生,假装之前的争吵也没有发生过。
蒋蕴柔的小动作看着卓越的眼里,他心里敢紧张,也胆怯,他害怕她的拒绝,她的厌恶,她的讨厌,那她呢?她害怕什么紧张什么?是否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到她?
“蕴……”卓越刚说了一个字想到什么般改了口,“夫人,我有事要跟你说。”
听到他唤‘夫人’二字,蒋蕴柔口中一阵苦涩,却还是笑看着卓越,“恩,有什么事你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卓越回视蒋蕴柔道,“关于你之前说的,回到最初……”
蒋蕴柔心中一紧,握着被子的手更用力了。卓越见状,忍不住的走到床边,握住她抓着被子的手。蒋蕴柔略讶的抬头,卓越将她的手翻过来,然后轻轻将她握着的手摊平:“你总是会不小心伤到自己自己”,他低头迎上蒋蕴柔看着他的眼睛,努力的
克制住心里所有不该有的想法,让自己镇定:“我答应。”
“我答应你之前所说的,我们回到最初。我不会再随意的对你做出你不喜欢的事情。”卓越说着抬手轻轻摸了摸蒋蕴柔的发丝,“我不会再随意侵犯你的。”
蒋蕴柔看着卓越落在她头上的手,卓越淡笑了下,“怎么?这样的举止也不行吗?”
蒋蕴柔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能说,比起他之前偶尔的拥抱甚至突然的吻来说,他这样的动作更让她心动吗?
卓越耐心的解释一般,“我们毕竟成亲三年了,若是太生疏我怕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
“我懂。”蒋蕴柔低头,其实他做的已经够多,够好的了,他甚至答应了她的要求不是吗?
虽然……他的答应并没有让她很开心。
“谢谢你。”蒋蕴柔说的很违心,或许她就是矛盾的,他这般郑重其事的对她做出这样的承诺,让她很不开心。
卓越将被子往蒋蕴柔的身上拉了拉,“之前所有的,让你不喜欢的举动,我都很抱歉,以后都不会了。你好好休息,至于晚上你也不要去了,我明日来跟你说就好了。”
看着这样的卓越,蒋蕴柔回绝不了,只能乖乖的听话点头。
她心里有谁又有什么重要的,现在,她是她的妻。答应她,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处境越来越糟糕。
他想,这三年他是已经爱上她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已经取代了韩墨卿的位置,甚至走的更深。她早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的,他的一切,三年前,面对爱,他犹豫过。后来,他曾后悔过。
这一次,他不会再犹豫。
回到最初对他来说,并不是最坏的答案。至于,他还在她的身边不是吗?
一切,不是回过最初,只不过是重新开始而已。
这三年,他太过执着那份得不到的爱情而忽略了她,忽略了自己内心的变化,现在他知道了,那么从现在开始,他要认真的爱她。
蒋蕴柔看着卓越,总觉得他哪里变了,变的很不一样,可是却又说不出他到底哪里变的不一样了。
“好了,你先休息吧。等到用晚膳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听他这般说,蒋蕴柔忍不住问道,“你要与我一起用晚膳?”
卓越理所当然的点头,看着蒋蕴柔略讶的表情,面色略暗然,“夫人,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蒋蕴柔见他这般,忙摇头解释,“没,我没有。”
卓越闻言,面色转好,“那我就放心了,夫人,既然我们说开了,那么便像以前一般,互相扶持,互相依靠的走下去吧。”
走下去……
蒋蕴柔总觉得这话有些她不懂的意思,但是看着卓越极为正常的表情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又想太多了,而卓越略带期盼的回应又好像在催促着,蒋蕴柔轻轻的点,“恩。”
很显然,蒋蕴柔的回答让卓越的心情变的极好,“好了,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便扶着蒋蕴柔躺下,为她遮好被子,最后轻揉了揉她的额头,“休息吧,现在可不许再乱跑了。”蒋蕴柔看着卓越离开,听着他对宁儿说,“照顾好夫人,别让任何人来打扰她休息,有什么事去叫我便可。”听着他消失的脚步,才回过神一般的抬手,抚着自己被他摸过的额头,想着他方才对自己说的话
。那般温柔的让人无法回拒,蒋蕴柔有些害怕,她有种感觉,自己并没有那从那深渊里逃离,反而是他在那深渊里织了一张网,一张叫做温柔的网,而她,在劫难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宫倒宁愿你将这份对本宫的用心去对太子。栗子小说 m.lizi.tw”贵妃看着章芙,“要说你也已经跟了太子三年,怎么这肚子就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章芙半跪在贵妃的面前,给她捶着膝,低眉顺眼,“妾身有罪。”贵妃看了眼章芙,其实她自始自终都看不上这个女人,可偏偏自己的儿子喜欢宠幸了三年都还一直宠着。她想着宠便宠吧,可是这个女人又不争气,三年了,肚子都没一点消息。太子的孩子也就三个,未
免有些太单薄,可是这三年他府里竟是一个也没添。
“你这身子太医也说了,适孕,怎么就消息呢?”章芙低着头没有应话,自然不会说,她一直未孕是因为自己偷吃着避子药。太子也曾骂过,她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可她们却从来不知道,她根本不想生太子的孩子。这个男人这般的残爆,他日若是自
己真的逃了,还不知道会对她的孩子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更不想为这样一个男人生下孩子。
贵妃说了章芙会,见她一直乖巧认错倒也没什么话说了,“好了,你也不要再给本宫捶腿了,这天色看着也不晚了,你出宫去吧。”章芙起身,恭敬的看着贵妃道,“母妃,妾身想去找周大夫帮妾身把把脉。当初南将军的夫人十年未孕,他都能医治好,南将军还有了龙凤胎。妾身也想让他帮妾身看看,是不是有哪里需要调理的。若是,
妾身真的能为太子殿下生上一儿半女,这生也是没白来了。”贵妃听她这么说,也想起了这件事,想着这个周大夫也是当初夜王爷特意派回来医治皇上的,医术应当是比太医院的太医还高些了,“你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便让他帮你把把脉了也可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嬷嬷,你带章侧
妃去找周大夫。”
章芙看了李嬷嬷一眼,“母妃,妾身知道周大夫在哪里,就不用麻烦李嬷嬷了。”末了还不忘加一句,“毕竟太子殿下也不希望太多人出入那宫殿,妾身自己去便可以了。”
怪不得太子宠爱这个章侧妃,倒也是将他的话放在了心里:“那你便去吧。”
“谢母妃成全。”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只需找个借口,入那宫殿并非是件难事。这三年来,她所有的付出唯一换来的便是他们的信任。
章芙领着穿着侍位服易容过的夜沧辰来到了宫殿外,殿外的侍卫们看到章芙皆跪地行礼,方才贵妃也已经差人传了信过来,侍卫们都知道她要来,也没拦着。
进入殿中,易容过的夜沧辰才便看到了皇后跟长公主夜云岚。
皇后冷眼看着章芙,“你来做什么?是太子又让你来传什么信的吗?”
章芙并不回答皇后的问题,而是直接往内殿里走去。
夜云岚忙起身上前一步拦在了章芙的面前,警惕的看着她与她身后的侍卫:“你想做什么?”
“妾身关心父皇的身体情况,来看一下父……”
“闭嘴!”夜云岚打断她的话,“你没资格这么叫皇兄。”
章芙看着夜云岚这般也不怒:“有没有资格也不是你说的算。栗子小说 m.lizi.tw”说着让开了身子,看着夜云岚话却是对她身后的侍卫说的:“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皇后跟夜云岚疑惑的看着她身后的侍卫。
“是我。”
‘侍卫’一出声,皇后跟夜云岚都瞪大了眼睛,怀疑的看着他。
‘侍卫’抬头,迎视着两人的目光,“皇嫂,皇姐,是我。”
“皇!”皇后只叫了一个字便在章芙皱紧的眉头下收回了另一个字。
夜云岚走到‘侍卫’的面前,压低了声音,“皇……皇弟,真……真的是你吗?”
看他的样貌明显是易了容的,可是这个声音是他的。只是,为什么章芙会带他过来?
‘侍卫’点头,“恩,是我。”
章芙出声提醒道,“我不是带你来叙旧的。”时间本就不来,若是这一次他浪费了时间,近期内就没有那么容易再入宫了。
‘侍卫’对着两人道,“我进去见见皇兄。”
夜云岚知道他来一次不容易,纵有千言万语现在也不是说的时候,“快去吧。”
‘侍卫’走进内殿,而章芙则道,“周大夫在哪里?”
不管她们对章芙有多不满,这个时候也因为她带来了夜沧辰而有所改变,“偏殿。”
“一柱香时间后,我再来这里。”章芙说完便走向了偏殿。
而内殿里的夜玺帝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个陌生人,略讶,“你是谁?”他就这么进来,外殿的皇后跟皇妹呢?
看着半躺在床上,消瘦的与他三年前离开时判若两人的夜玺帝,夜沧辰心里一阵沉痛,他疾步走到床边,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皇兄,是我!我来了!”
夜玺帝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敢相信,“皇弟?”
夜沧辰握住夜玺帝放在被子外在手,握上后心里一惊,皇兄厚实的手也变的枯瘦:“皇兄,对不起,我来晚了。”
夜玺帝紧紧的反握住夜辰沧的手:“皇弟?真的是你吗?你真的是皇弟?”
夜沧辰点头,“是我,皇兄是我!”
三年未见,他们对对方都有无数的话要说,只是夜沧辰知道这会并不是他们话谈的时候。
“皇兄,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我是来拿天下兵符的,现在前朝后宫都被夜子泽跟贵妃控制住了,只有天下兵符才能调动城外的兵马,才能解除现在所有的处境。”夜沧辰略急。
看着夜沧辰,夜玺帝慢慢的抽回与他相握的手。
夜沧辰疑惑的看着夜玺帝,“皇兄?”
“你要怎么证明你是朕的皇弟?”
“什么?”夜沧辰错愕的看着夜玺帝。
夜玺帝面上的喜悦跟激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怀疑,“你既可以易容成别的侍卫,也可以易容皇弟的脸。”
夜沧辰之前在沐影那便知道皇兄经过太子的事情变的多疑,只是没想到,他在亲眼看到自己之后居然还在怀疑他。
夜沧辰抬头眨了眨眼,掩示掉心里的心痛跟痛恨。夜子泽到底到皇兄做了什么,让他竟变的这般小心翼翼?
“你怎么证明?”夜玺帝是急迫的, 他急迫的希望眼前这个便是他一直等着的皇弟,这样,这个国才有得救。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久下去。
夜沧辰低头,看了眼夜玺帝,然后掀起衣服露出腰间的胎记,“皇兄,是我。”
夜玺帝看到他腰间的胎记时,眼里忽然盈满泪水,向夜沧辰伸出手。
夜沧辰连忙伸手握上:“皇兄。”
“你终于回来了。”夜玺帝说。
“对不起,皇兄,我回来晚了。”夜沧辰紧紧握着夜玺帝的手,“让你受苦了。”
“朕知道,你尽力了。”
两人还未说几句话,外殿便传来章芙催促的声音,“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夜玺帝闻言握着夜沧辰的手用了些力气,将他拉近,附耳道,“天下兵符三个月前,朕已经放到给沐希的佩囊里。当时朕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若是天下后符在宫中,在朕的身边定是不安全的。”
夜沧辰点头,“好,我知道了,皇兄,很快。”
夜玺帝深信不疑的点头,“恩,皇兄等你。”
夜沧辰将放置一边的人皮面具戴起,“皇兄,我先走了。最迟,后天,我便来救你。”“无碍”夜玺帝知他是担心自己等不了,大概是他的样子太过虚弱了吧,“皇弟,别担心,朕还可以等,朕没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芙在外殿等了良久也不见夜沧辰出来,一时间有些着急,也顾不上其他的径直往里面走去,刚好遇到走出来的夜沧辰,两人一时没防备,就这么撞在了一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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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无意识的虚扶了一下快摔倒的章芙,章芙则扶着他的手臂站稳身子,心里微微一颤,抬头刚想道谢,夜沧辰却已经收回了他的手并迅速的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章芙看着夜沧辰,面色如常,“该走了。”
夜沧辰点头。
章芙见状转身外殿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可是身后的夜沧辰眼神却是半点也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
章芙面色微微一沉,回身,微扬头顶着胸,甚是骄傲的走在前面。
夜沧辰则目不斜视的跟上去。
外殿的皇后跟长公主见两人走出来,便迎了过来。
章芙见她们二人要说话的模样,先开口淡淡道,“走了。”
皇后跟长公主二人闻言,也只好就静静的看着夜沧辰,夜沧辰回视着二人,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二人脸上担忧的表情也才淡些。
章芙出了宫便让人将马车绕到了一处偏辟处,让先前躲好的侍卫与夜沧辰换回。
看着夜沧辰将身上的腰牌递还给那侍位,章芙忍不住出声道,“夜王爷……”
夜沧辰回过头来:“章侧妃有何事?”
他半分没有感情的眼神给章芙的一时冲动浇了盆凉水,她就这么看着夜王爷,这个男人日后怕就是这个国的王了,“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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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像是半点也没听懂她话语里的暧昧:“放心,王妃答应你的,一切都会实现。”
章芙握着手绢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了丝不悦,“记得便好,你们最好也别耍手段,若你们他日过河拆桥,我也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走!”章芙对着早已经与夜沧辰换回身份的侍卫道。
章芙回到太子府门房便已经告诉她,太子已经去了她的院子。
章芙心里即害怕又厌恶,却又不得不快点去院子。
进了院子便看到太子在内室,坐在她床边,章芙面上扬起淡淡的笑,“殿下今日怎回的这么早?妾身刚从宫中回来,请殿下稍等片刻,妾身先去沐浴。”
“不用了,你先过来。”夜子泽向章芙招手。
章芙胆怯的走到床边,想着今日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夜子泽握住章芙的手,“听说,你今日入宫看了母后?”
“妾身也有好久没有给母妃请安了,殿下进日里又一直奔波繁忙,妾身便想着替殿下尽尽孝心。”章芙声音柔柔说。
夜子泽略满意:“听说,你还去看了周大夫?”
章芙并不惊讶他会知道这些,只怕她入宫跟贵妃说的他每一句都知道,至于看周大的事,贵妃定然也不会不跟他说。栗子小说 m.lizi.tw毕竟她是那般想她的儿子能有更多的孩子,敲打她一个人也是不够的。
章芙低头,一脸‘娇羞’的模样,“听说那周大夫医术高超,而且还治好了南夫人的病,所以妾身便也想让他帮忙看看。”
夜子泽伸手抬起她的下腭,让她的视线与自己平齐,“那,他是怎么说?”夜子泽握着她下腭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对于这个女人,他一直都是矛盾的。她不像其他的女人那般恨他,惧他,远离他,反而是处处的迎合他。只是他也知道,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被这样的对待, 所以
他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个女人是真的喜欢他的,更不可能会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孩子, 甚至还因为一直未怀上孩子而去看大夫。
这个女人,他有些看不穿,而对于看不穿的,他一直都不喜欢。可是这个女人对他的唯命是从,对他所有做的一切都全部接受,又让他身心都很满足。
所以,他才会提她做侧妃,才会让他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章芙被迫看着夜子泽,像是一点也感受不到下腭传来的痛一般,“他说妾身的身子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孩子这件事也不能强求。孩子跟父母也是讲究缘份的,只要不着急,不要去在意这件事,慢慢的便也
会有了。”
看着她眼里的真诚,夜子泽松开了手, 而她的下腭也已经有些微红,但是她也没有一丝不满。
夜子泽又轻轻的揉了揉她的下腭,“疼吗?”
章芙淡淡道,“还好,妾身没事。”
章芙的回答取悦了夜子泽,揉着下腭的手慢慢的下滑,移到了她的领口处,脸上慢慢绽放出意有所指的笑意:“你既这么想怀我的孩子,那我便也积极的配合你了。”
说着整个身子已经向章芙扑了过来,章芙迎合着,慢慢的跟着倒了下去。
看着夜子泽慢慢在眼前放大的眼,章芙的眼里却出现了今日回府前看到的,那一张冰冷却又英俊坚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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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沧辰与章芙分开后,也等不了天黑了,绕开了长公主府外所有的侍卫潜了进去。
进了长公主后的他也不能随意寻人,便躲在沐影平时经常呆的书房里守株待兔。
夜沧辰在书房里呆了近一个时辰,才好不容易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忙走到书房门后躲着,随后门从外面推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嘴里还念着,“哼,生爹爹气,再也不跟爹爹好了,希儿要给娘亲写信,告诉她爹爹在家里欺负希儿,希儿……”
小沐希一边说着一边回身关门,一手扶着门慢慢的移动,便看到了门后的夜沧辰。
小沐希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夜沧辰,小眼睛瞪的圆圆的。这还是夜沧辰第一次看到小沐希,只一眼便也能看出他是谁的孩子了。他瞪圆的双眼跟皇姐真的像极了,而脸的轮廓倒是跟沐影有八分相似,他们离开了三年,这孩子也有三岁了吧,看着粉嘟嘟的倒是可
爱。
两人对视了良久,夜沧辰想着,他是吓傻了吗?怎么一点反映也没有,不叫大叫,也没有哭闹,更没有夺步逃跑。夜沧辰正疑惑着想开口打破这个沉默却见小沐希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希儿没看到了,也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你快点拿你想拿的东西然后走吧,你放心,我真的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我也不会让爹爹
抓你的。”
小沐希突然的举动倒惹笑了夜沧辰,这孩子这般的反映倒真是有趣,这般想着心里倒也生出了想要逗逗他的想法,他故意倒,“你方才与我相视那么久,没看清我长什么样子?我不信。”
小沐希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双眼,极为认真的:“没看到,希儿真的没看到。”
这个小家伙是把自己当成贼了?这不叫不哭不闹的,这么乖巧的是想让他拿了东西就走,不伤害到他?
看着面前捂着双眼的小不点,夜沧辰心里只有一句话,不愧,不愧是沐影的孩子,倒跟他一般让人惊讶。
夜沧辰在小沐希的面前蹲下,双手握住小沐希的手,然后拿下。
小沐希略讶的看着夜沧辰,夜沧辰则道,“你现在看到我长什么样子了。”
小沐希一听忙闭上眼睛,眼里念着,“没有没有,没看到。你……你快点拿你想要的东西吧,拿了快走吧。”
说完话的小沐希便紧闭着眼睛,可是等了好半会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也不知道屋里的人是走了还是正在拿东西。疑惑的他便悄悄的睁开眼,一睁睛却看到夜沧辰一脸淡淡的笑意正看着自己。小沐希忙想再闭上眼睛,只是多看了一眼夜沧辰,“咦?你跟皇弟舅舅有点像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