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一品锦绣
作者:粤妫
正文
第1章 我们一起下地狱 第2章 恩人 第3章 挣钱 第4章 起刀兵
第5章 绣品店 第6章 水里捞人 第7章 会不会是江匪? 第8章 长得真好看
第9章 窝藏凶犯? 第10章 官差如匪 第11章 双面绣被带走 第12章 战神之死
第13章 死神降临之感 第14章 水生 第15章 拉我挡箭? 第16章 大家小姐
第17章 神女有心 第18章 他若无心我便休 第19章 捡菌子 第20章 带路
第21章 回去便定亲 第22章 神神秘秘 第23章 拜师礼 第24章 县城之行
第25章 高门大院 第26章 文渊书肆 第27章 成衣铺状况 第28章 未婚夫
第29章 落在谁名下? 第30章 粮商陈家 第31章 过分小心 第32章 收获时节
第33章 水泥之想 第34章 流言猛于虎 第35章 身体亏损严重? 第36章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第37章 掌柜人选 第38章 皇商余家 第39章 定裁缝 第40章 做客蒋家
第41章 避如蛇蝎 第42章 还有舅舅? 第43章 半夜借车 第44章 遗言
第45章 无理取闹 第46章 木耳 第47章 你不识字? 第48章 闹和离
第49章 人心可怕 第50章 第五十章 偏心 第51章 楚家店铺 第52章 独一无二
第53章 绣娘 第54章 成亲吉日 第55章 相似的字迹 第56章 秋白玉
第57章 开门大吉 第58章 再入蒋家 第59章 催情之药 第60章 以身相许?
第61章 相告 第62章 可有转圜余地? 第63章 迷情香未解? 第64章 不想要解药?
第65章 送别 第66章 惹上了谁? 第67章 到底意难平 第68章 周芸消息
第69章 笑意 第70章 阴阳怪气 第71章 哪国文字? 第72章 素雪
第73章 年底 第74章 大喜 第75章 琴谱 第76章 富养女孩
第77章 杀千刀的 第78章 准备过年 第79章 新桃换旧符 第80章 小叫花子
第81章 守岁 第82章 坏女人? 第83章 我就让你偿命 第84章 哪种人?
第85章 恢复记忆关键? 第86章 姜氏目的 第87章 我给就是了 第88章 银钱之祸
第89章 整治 第90章 安土重迁 第91章 笑起来好看 第92章 蒋翰元之死
第93章 两家博弈 第94章 报应不爽 第95章 自顾不暇 第96章 逍遥王
第97章 疯姨娘 第98章 就不担心? 第99章 喜欢吗? 第100章 懦夫
第101章 花街刺杀 第102章 小心 第103章 狗急跳墙 第104章 秋白玉其人
第105章 难得温柔 第106章 户籍 第107章 同福商行 第108章 刮目相看
第109章 迷香催情 第110章 缠绵缱绻 第111章 意中人 第112章 强吻秋白玉
第113章 醉酒 第114章 夜里笛声 第115章 花束 第116章 祸不单行
第117章 厚颜无耻 第118章 婚嫁不过问 第119章 渗人 第120章 闹事
第121章 八十老母? 第122章 衙门处理 第123章 寺庙上香 第124章 逃命
第125章 跳崖 第126章 狼狈不堪 第127章 诡梦 第128章 孩子是你的?
第129章 许久不见 第130章 寺庙污秽 第131章 自己想想吧! 第132章 想找回过去
第133章 想不到是谁 第134章 窃贼 第135章 加高外墙 第136章 不怕一去不归?
第137章 月下美人 第138章 我要回京了 第139章 煽情 第140章 害喜了吧?
第141章 烫烂碎嘴 第142章 赔钱 第143章 窃贼其人 第144章 误会
第145章 蒋家之乱 第146章 能成吗? 第147章 棍棒教训 第148章 你乐意吗?
第149章 误会解除 第150章 说服村长 第151章 买宅子 第152章 提亲
第153章 苏可异样 第154章 琴瑟在御 第155章 嚣张 第156章 逼迫毁容
第157章 万分危急 第158章 眉眼相似 第159章 心愿 第160章 蒋晴产子
第161章 苏可娘亲 第162章 花骨朵 第163章 生意受挫 第164章 问题布匹
第165章 族叔 第166章 蒋晴失踪 第167章 锦绣阁遭窃 第168章 花开人归
第169章 另嫁他人 第170章 跟踪 第171章 花魁紫鸢 第172章 师娘
第173章 醉酒无赖 第174章 道歉 第175章 警告 第176章 上门算账
第177章 讹诈 第178章 推广木耳种植 第179章 加开恩科 第180章 余家管事
第181章 定日子 第182章 我们说好的 第183章 忘恩负义 第184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第185章 成亲 第186章 遇见你,很幸运 第187章 护食 第188章 儿女双全
第189章 美人婚姻 第190章 买田地 第191章 规划 第192章 捷足先登
第193章 也太心狠 第194章 重伤 第195章 可有蹊跷? 第196章 城东之地纷争
第197章 给我绑了 第198章 衙门的处置 第199章 毛遂自荐 第200章 初访霓裳阁
第201章 拜帖 第202章 回绝 第203章 一丘之貉 第204章 爬树
第205章 余家所图 第206章 极似故人 第207章 初雪 第208章 江山美人图
第209章 皇兄不会这样的 第210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211章 狸猫换太子 第212章 胎记可能作假?
第213章 喜得贵子 第214章 范家的帖子 第215章 花船遇故人 第216章 交易
第217章 赎身 第218章 中招 第219章 不敢赌 第220章 选择余家?
第221章 调虎离山 第222章 谋害公主 第223章 没事了 第224章 探监
第225章 婊子无情 第226章 我想见苏可 第227章 曾经的期许 第228章 阴谋败露
第229章 何以恨我? 第230章 妒忌不甘 第231章 辞行 第232章 满月
第233章 可记得幼年之事? 第234章 是不是偷偷成亲了? 第235章 一年之约 第236章 海外见闻
第237章 有鬼 第238章 哑了? 第239章 会不会后悔? 第240章 敏锐
第241章 想到了多少? 第242章 所图 第243章 避之唯恐不及 第244章 臭蛋
第245章 要收回田地? 第246章 余家绣娘 第247章 备嫁 第248章 庄子
第249章 心事 第250章 恶言相向 第251章 口无遮拦 第252章 因果报应
第253章 不速之客 第254章 强抢 第255章 春闱高中 第256章 官家太太
第257章 林正德晕倒 第258章 收买 第259章 跟踪 第260章 自有抉择
第261章 交换,耍赖 第262章 白日烟花 第263章 求解药 第264章 陈馨怡心事
第265章 兰台知县 第266章 秀才 第267章 偏袒 第268章 致歉
第269章 为月牙出气 第270章 玉衡挨打 第271章 徐家喜事 第272章 我陪你一起
第273章 起程 第274章 朱老太太 第275章 女中豪杰 第276章 君无名
第277章 入住别院 第278章 徐瑶 第279章 母子相见 第280章 信物
第281章 无妄之灾 第282章 余褚亲事 第283章 两种选择 第284章 言犹在耳,灰飞烟灭
第285章 余家大宅 第286章 关氏的惊惧 第287章 跟踪 第288章 和盘托出
第289章 人被带走了 第290章 针锋相对 第291章 白绫 第292章 用刑
第293章 真话丹药 第294章 中毒 第295章 于楠,余楠 第296章 胎记之谜
第297章 姚氏逆案 第298章 姚墒 第299章 吴氏招供 第300章 偷情
第301章 不需要补偿 第302章 老夫人造访 第303章 范昭仪有孕 第304章 抓周
第305章 藏宝图 第306章 姚翀恋人 第307章 昭告天下 第308章 两拨刺客
第309章 敕造安国侯府 第310章 重礼 第311章 关家之人 第312章 姚墒难见
第313章 姚氏后人 第314章 想弄个清楚 第315章 那又如何? 第316章 赐死
第317章 楚雯华生辰 第318章 可认得缂丝? 第319章 绝色倾城 第320章 帝王召见
第321章 绣制龙袍之责 第322章 挑选仆人 第323章 册封世子 第324章 织造处
第325章 初见太后 第326章 有意指婚 第327章 旧案卷宗 第328章 少多管闲事
第329章 冬日海棠红 第330章 身孕 第331章 老祖宗点鸳鸯谱 第332章 可有心仪之人?
第333章 太皇太后手段 第334章 禁足 第335章 册封皇贵妃 第336章 收拾东院
第337章 遗世故人 第338章 积蓄 第339章 余家帖子 第340章 她是你的姐姐
第341章 姐妹闹腾 第342章 关氏归来 第343章 要带走孩子 第344章 女人打架
第345章 夫妻吵嘴 第346章 装什么好人? 第347章 元宵佳节 第348章 山盟海誓
第349章 君家众人 第350章 一群小尾巴 第351章 你行吗? 第352章 见到这样的人该绕道
第353章 绕不过的话题 第354章 君芙拜访 第355章 太后召见 第356章 凤血镯子
第357章 下贱胚子 第358章 暂缓说亲 第359章 害喜厉害 第360章 君芙扭伤
第361章 邀请名单 第362章 拈酸吃醋 第363章 宴客 第364章 身有缺陷
第365章 云家少艾 第366章 君婳落水 第367章 “道谢” 第368章 会不会嫁我?
第369章 一开始就出局了 第370章 他成亲了 第371章 灵药 第372章 苦求成全
第373章 送礼 第374章 南野书院 第375章 一家齐聚 第376章 南方水土养人
第377章 不一样了 第378章 乡下人 第379章 致歉 第380章 慢慢分辨
第381章 复杂赐婚 第382章 不要抗旨 第383章 入学资格 第384章 ”贵人“
第385章 治害喜的药 第386章 四时医馆 第387章 鸦片 第388章 多谢提醒
第389章 姚墒夫妻入宫 第390章 全宫搜查 第391章 医书 第392章 毒妇
第393章 铁证如山 第394章 自尽 第395章 陪葬 第396章 胎死腹中
第397章 喜脉 第398章 重点保护 第399章 亲送管事 第400章 下刀利落
第401章 何家玉郎 第402章 气怒难言 第403章 何子衾 第404章 册封大典
第405章 怀疑陈宇 第406章 上香 第407章 乾明寺 第408章 各有命格
第409章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第410章 安意此人 第411章 变故 第412章 杂耍有问题
第413章 巧合,疑心 第414章 我信任他 第415章 君芙还是君家? 第416章 狐狸尾巴
第417章 切忌外传 第418章 气急败坏 第419章 我没银子 第420章 屈辱要求
第421章 颜怡亲事 第422章 阴毒婆子 第423章 心生毒计 第424章 庆贺之日
第425章 君婳中招 第426章 惊叫 第427章 贱人 第428章 云少艾的惊愕
第429章 剧毒 第430章 赵家表小姐 第431章 自揭恶毒事 第432章 寻死觅活
第433章 君家辞行 第434章 高攀不起 第435章 何子衾夺魁 第436章 君芙定亲
第437章 余沁挡道 第438章 周芸 第439章 茶里乾坤 第440章 不埋怨
第441章 禁足 第442章 拜访褚家 第443章 冤家孽障 第444章 姐弟相见
第445章 不肯相认 第446章 颜怡亲事 第447章 君沛任命 第448章 官复原职
第449章 别掺和 第450章 重查旧案 第451章 可怕的大长公主 第452章 扫把星
第453章 打骂 第454章 蔡荣被抓 第455章 君芙成亲 第456章 恶婆婆
第457章 关氏探监 第458章 对不住了 第459章 大火 第460章 供认不讳
第461章 因果循环 第462章 兄妹情深 第463章 都怪你 第464章 关家败落
第465章 天音阁 第466章 求死不能 第467章 祠堂祭拜 第468章 表姐妹
第469章 范昭仪产子 第470章 咳血 第471章 时日无多 第472章 放皇后出来吧!
第473章 华城 第474章 能臣,心腹 第475章 命令跟随 第476章 制衡
第477章 护卫寒叶 第478章 秀恩爱 第47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480章 鸡汤之危
第481章 归来 第482章 范家商队 第483章 下马威 第484章 现代感
第485章 以身作则 第486章 巫师预言 第487章 参加夜宴 第488章 司徒耀的放肆
第489章 总让你看到狼狈的样子 第490章 挂树上冻一冻 第491章 秦牧的茶 第492章 南梁当权长公主
第493章 四国齐聚 第494章 别碰我 第495章 熟悉的背影 第496章 为何落水?
第497章 暂时领先 第498章 狩猎 第499章 猛兽 第500章 报信烟花
第501章 提前结束 第502章 给个交代 第503章 楚楚可怜 第504章 你受苦了
第505章 毒粥 第506章 妇人之仁 第507章 面具 第508章 生命中的光
第509章 暗夜刺杀 第510章 扑朔迷离 第511章 一个“死”字 第512章 消散的诺言
第513章 举棋不定 第514章 不仅是蛊惑 第515章 遇刺身亡 第516章 芦花
第517章 迟则生变 第518章 毒蛇 第519章 黑衣人 第520章 疑案重重
第521章 不该是秦冕 第522章 伤亡不小 第523章 人心不同 第524章 秦牧对荥朝的态度
第525章 秦秋的荷包 第526章 真巧 第527章 不会久留 第528章 秦秋失踪
第529章 审问秦秋 第530章 愚昧又愚蠢 第531章 不可尽信 第532章 趁乱下山
第533章 点心传讯 第534章 武器 第535章 收拾东西 第536章 原来如此
第537章 忘恩负义 第538章 迟来的道歉 第539章 假秦牧 第540章 古墓地图
第541章 寻找出路 第542章 难辨忠奸 第543章 南梁星图 第544章 崔乐贤身死
第545章 世界地图 第546章 我们的故乡 第547章 攻城 第548章 蓝田日暖玉生烟
第549章 沧海月明珠有泪 第550章 逃出生天 第551章 马俊 第552章 炸了它
第553章 半夜运货 第554章 尘埃落定 第555章 一笑泯恩仇 第556章 交代前尘
第557章 荥朝大军 第558章 南梁的礼物 第559章 安琛故宅 第560章 找女儿的妇人
第561章 我是你娘啊! 第562章 言而无信 第563章 满城流言 第564章 自尽
第565章 凌迟处死 第566章 休书 第567章 稳婆病倒 第568章 下黑手
第569章 皆是中毒 第570章 搜查 第571章 什么缘故下不容? 第572章 全家被杀
第573章 线索 第574章 下雪了 第575章 发现缠丝锦衣裳 第576章 回府
第577章 不准求情 第578章 出月子 第579章 他乡遇故人 第580章 人多变化
第581章 失忆了 第582章 抵死不认 第583章 不着急 第584章 真话药丸
第585章 段姨娘心思 第586章 君晏结案 第587章 不是我杀的 第588章 离京养病
第589章 巫蛊 第590章 除掉她 第591章 罂粟花 第592章 送给范贵妃
第593章 待月牙不同 第594章 出宫观灯 第595章 想要听戏 第596章 规矩真多
第597章 糊涂了 第598章 身有不适 第599章 园中着火 第600章 结盟
第601章 丫鬟自尽 第602章 故人 第603章 曾咏 第604章 重新开铺子
第605章 楚雯华摔倒 第606章 实话难说 第607章 答应你了 第608章 夫妻辞行
第609章 和朕说实话 第610章 惩戒楚家 第611章 不亲迎 第612章 大婚吉日
第613章 皇上遇刺 第614章 龙袍 第615章 忧心忡忡 第616章 传召入宫
第617章 急着审问 第618章 织造处新绣娘 第619章 绣龙袍之人 第620章 太后病危
第621章 保护彼此 第622章 永不伤其性命 第623章 匆匆结案 第624章 香雪苑
第625章 劝慰 第626章 下葬 第627章 别离 第628章 散心游玩
第629章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第630章 入宫探病 第631章 求见皇上 第632章 求见失败
第633章 媚药 第634章 二皇子身世 第635章 册封之日 第636章 满门抄斩
第637章 余沁产子 第638章 己所欲,也勿施于人 第639章 丧礼 第640章 安排后事
第641章 尘埃落定 第642章 不着急 第643章 温泉别苑 第644章 家传玉佩
第645章 驾崩 第646章 并不快意 第647章 密旨 第648章 沽名钓誉
第649章 登基 第650章 追封皇后 第651章 周芸有孕 第652章 豁然开朗
第653章 你恨我吗? 第654章 中秀才 第655章 担忧,迷茫 第656章 地牛翻身
第657章 恶毒流言 第658章 影射 第659章 竟是不知 第660章 借粮
第661章 美人相似 第662章 做的很好 第663章 寻宝 第664章 族徽
第665章 迷惘 第666章 刺杀,粟王 第667章 如他所愿 第668章 强抢民女
第669章 粟王世子 第670章 沈美人 第671章 被召入宫 第672章 提亲?
第673章 过于关注 第674章 宠 第675章 爆发瘟疫 第676章 提议舍弃澜州
第677章 初次请安 第678章 一面之词 第679章 如朕亲临 第680章 临行嘱托
第681章 疫情传出澜州 第682章 解毒丹 第683章 进入澜州 第684章 推翻猜测
第685章 疑惑重重 第686章 圣天寺 第687章 找到毒药 第688章 丢失的信鸽
第689章 做贼心虚 第690章 沈文康到来 第691章 老夫老妻 第692章 采药
第693章 第一批药材 第694章 秋收 第695章 粟王谋逆 第696章 玉衡爹娘入京
第697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第698章 玉衡亲事 第699章 伤心 第700章 通透
第701章 中秋赏月 第702章 临终托孤 第703章 毒害君婳 第704章 皇后
第705章 你真的乐意吗? 第706章 惆怅 第707章 小狐狸精 第708章 万千女子的缩影
第709章 像个坏人 第710章 清醒 第711章 下旨封后 第712章 中举
第713章 南梁使节 第714章 韩瑛相邀 第715章 攻心 第716章 深谈
第717章 不在乎 第718章 退亲 第719章 议亲 第720章 不指望出息
第721章 各有不易 第722章 封后大典 第723章 偶遇灵慧长公主 第724章 选夫
第725章 博闻定亲 第727章 下药 第728章 送回家 第729章 匆匆告辞
第730章 城外送别 第731章 不辜负 第732章 保重 第733章 多生孩子
第734章 莱国公府 第735章 没人能欺负她 第736章 做梦一样 第737章 办书院如何?
第738章 两地不同 第739章 书院构想 第740章 文渊书院 第741章 不能一直自己做
第742章 成亲之日 第743章 红叶画 第744章 两国联姻 第745章 欢欢入学问题
第746章 开课 第747章 出去游玩 第748章 大结局  
正文 第1章 我们一起下地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极为安静的房子里,缂丝机发出规律的响声,而精美到极致的缂丝画卷也缓缓织就。

    仿制的是宋朝的《碧桃蝶雀图》,《碧桃蝶雀图》是宋朝极富盛名的缂丝图,上面还有还是宋徽宗赵佶的题诗。

    能以假乱真的缂丝图,打着古董的名头,更是要价值连城。图将成,有人推门而入,“吱呀”一声,惹得缂丝机旁的于望舒抬起头来。

    相貌颇有古典风韵,仿佛从唐诗宋词里走出来的江南婉约女子,美的不惊艳,却十分耐看。

    “图马上就好,陈宇人呢?”于望舒停下了手头的事,看着走进门的男人。

    “等图好了,你自然就能见到人了,法制社会,你还担心我会杀人?”男人好笑的看着于望舒,看着那缂丝图的目光满是惊艳和贪婪。

    谁能想到,这个时代,还能见到如此珍品。

    于望舒握着剪刀抵在画上,“我要是不见到人,你也别想见到完整的画,我这一剪刀下去,可就前功尽弃了。”

    男人眸光闪动,“要是这样,你就不怕剪刀扎在你在乎的人身上?”

    “你可以试试,看最后是谁吃亏。”于望舒眸光低垂,沉静的有些怪异。

    男人思索一会儿,便走了出去,很快于望舒口中的陈宇便被人架了进来,很是帅气的脸上有不少青紫,很是狼狈。

    看到陈宇,于望舒连忙扑了过去,心疼的看着他:“阿宇,他们怎么把你当成这样了?”

    “我没事。”陈宇笑笑,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是我连累你了。”

    “是我连累了你才是。”于望舒看向了先前进屋的男人,“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阿宇说。”

    男人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陈宇,倒是带着手下出去了。于望舒收起了心疼的神色,目光冷冷的看着陈宇,平白的让陈宇觉得那眸光凌厉的很。

    “望舒……”陈宇迟疑的喊了一声,似是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就变脸了。

    “阿宇,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你想要什么,也都可以直接和我说。”

    “但是永远都不要骗我,尤其你还骗不了我的时候。”于望舒,有绣花针从袖中飞出,贴着陈宇的脸颊而过,钉入墙中。

    陈宇从地上站起来,不再假装凄惨。

    “我从哪里暴露的?”陈宇摸了摸脸上的一线血痕,疑惑的问道。

    “刚开始我也没觉察出来,可是这里真的很安静啊!安静的让人能想很多事,理清楚很多前因后果。我会这门手艺,知道的人很少。”

    于望舒有瞬间晃神,她会这门手艺,也仅仅是作为传承罢了,却不以此为生。

    织造缂丝很难,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很多。她手工刺绣学的很好, 她自己设计并且绣制的复古服装很受贵族明星们的欢迎,倒也能让自己过着很优渥的生活。

    “你不知道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本来有多感激。”又有几根针贴着陈宇的身体飞过,陈宇猛然从怀中拔出了刀。

    刀向着于望舒刺过去,于望舒一副了然模样,针上穿着的线纠缠起来,快速禁锢住了陈宇。

    线上都缠着细细的金丝银线,缠的陈宇挣脱不得。

    “我真的很不希望别人骗我,尤其还是你。”于望舒在陈宇的耳边呢喃,“我知道图成之日,你们必然不会放过我。既然这样,你说我们一起下地狱好不好?”

    陈宇瞪大了眼睛,看着刀刺入她的心口,尖细的针也纷纷刺入他的胸口。

    于望舒仰起头,看着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母亲说,望舒是迎取光明的意思。

    她却因为这样一个人,这两年对没能看看外面的光明。

    “哥,你说她还会不会醒啊?”于望舒迷迷糊糊的听到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眼睛却像是被糊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不知道啊!还在发热呢!”又一个小男孩说道,手掌旋即贴上了于望舒的额头。

    “你说她会不是坏人啊?不然怎么有那么长的刀口?郎中大叔都说怪可怕的。”小女孩又嘟囔着。

    “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啊!”

    “药熬好了,快给她再灌上一碗。”脚步声匆匆,然后于望舒就感觉到牙关被掰开,苦极了的药汁被灌入,一个反胃,她便咳嗽起来。

    用力的睁开眼,便迷迷糊糊的看到攒在一起的三个脑袋,一大两小,目光都凝聚在她的身上,猛然被吓了一跳。

    突然看到她睁眼,小女孩也被吓了一跳,很快又好奇的凑过来。小男孩则端着药碗,劝她喝药。

    看着漆黑的药汁,闻着浓郁的中药味,于望舒一阵阵的发晕,身上也疼的她牙关打颤。

    一阵阵的疼痛却提醒着她,她现在还活着。死人应该是不能感觉到疼的吧!

    “这位姐姐你快喝药吧!喝了才能好的。”小男孩用劝说小孩子喝药的口吻劝着于望舒,并且还小心的从怀中掏出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糖块来。

    看着那糖块,于望舒是没半点胃口,倒是小女孩依依不舍的盯着看了半晌,还默默吞了吞口水。

    于望舒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端过碗,壮士断腕般鼓足了勇气,豪爽的一饮而尽。糖块却没吃,转手塞进了小女孩嘴里。

    小女孩喜滋滋的含着糖,都没舍得用力吮,眼里盈满了笑意,极为满足。

    “姑娘好生歇息,身上的伤口不浅,上过药了,却也不能乱动,再裂开就麻烦了。”被小女孩称为郎中大叔的男人交代了一番,这才离开了。

    于望舒半点力气也没有,便只得继续躺着。身上一阵阵发热,折腾的她极为难受。

    小女孩拧了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

    折腾了半日,又喝了一回苦药,于望舒的烧才算退了。郎中又来把了脉,微微点头。

    “总算捡回条命来,好生养着吧!”

    郎中一边说着于望舒的伤势,一边把两个孩子都使唤了出去,于望舒靠在枕头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郎中。
正文 第2章 恩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个孩子心善,谁都不想惹麻烦,却肯把你带回家。看姑娘的伤势,莫不是姑娘惹上了什么仇家?”

    于望舒了然,听郎中说她背上长短不一的几道刀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这样的伤势,可不是让人看着就觉得是个麻烦吗?

    谁也不愿意平白被人连累。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是不是惹了仇家,也并不清楚。不过我很感激你们救了我。等我能走,我会立即离开。”

    郎中便没再说话,留下了一瓶伤药就走了。于望舒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就算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这必然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了。

    她是靠手艺吃饭的,一双手自然保养的很好,十指不沾阳春水。而现在这双手,粗糙的很,一看就是总做粗活磨砺的。

    这样古怪的事情,她倒是没有太过惊讶。除却生死,又还有什么事无比重要呢?

    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样的事,很快也就泰然接受了。

    等着身上的伤慢慢好起来,于望舒也算是清楚了所处的环境了。这是隶属于松江府的一个小村子,名为长西村。

    而把她捡回来的一对兄妹姓周,哥哥十三岁,叫周博闻,妹妹九岁,叫周月牙。

    父母双亡,本来还有一个姐姐相依为命,前些日子姐姐却失踪了,至今也没找回来。

    也正是那个时候,周博闻在河边发现了她,便捡了回来。

    “姐姐,你吃果子。”周月牙用衣裳兜着些野果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灰头土脸的,这是到哪里去玩了?”于望舒拿着帕子擦着周月牙的小花脸,拿了一个红透了的果子咬了一口。

    “甜吗?”周月牙眼巴巴的看着于望舒。

    “很甜。”于望舒笑起来,“月牙能摘到这样甜的果子,真能干。”听到夸奖,周月牙便乐呵呵的笑起来。

    开始几天,很陌生,周月牙还有点怕她,总怯生生的。多相处了些日子,倒是变了不少,整个人在她面前都活泼了很多。

    周月牙拿了篮子,把果子都放了进去,看着衣裳破了一道口子,却苦了脸,眼里都含了泪,要哭不哭的。

    “怎么了?”看到周月牙这样,于望舒连忙拉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 “在外面摔伤了?”

    周月牙摇摇头,手拨弄了几下衣裳破了的地方,“我就这一身好的衣裳了。”

    于望舒这才反应过来,周家只有两个孩子,十分贫苦。她醒过来就发现了,周家屋子破旧,家徒四壁,两个孩子的衣裳也打满了补丁。

    周月牙的以上几乎都不合身,就这一身勉强合身,还没补丁的。

    “没事,破了缝好就行了,我保证让人看不出来破了。”于望舒让周月牙去拿针线笸箩,再把衣裳脱换下来。

    于望舒手脚麻利的穿针引线,把破了的地方缝补好,还很快的绣上了几朵盛开的花朵。精美的花朵在麻布衣裳上盛开,很是好看。

    周月牙眼睛发亮的看着于望舒的动作,看着缝补好的衣裳,摸了又摸,还真看不出来破过,而且更还看了。

    于望舒却想到,她这门手艺或许还可以挣些银钱。对自己的刺绣手艺,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虽然答应了徐郎中,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她就会离开周家,不给周家惹麻烦。

    想着后背的伤,这的确是她的隐忧,不知道这身子是什么家世,又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要真有仇家,可就平白连累好人了。

    走肯定是要走的,可周家兄妹救了她,还精心照顾了她这些日子,有什么吃的都要先紧着她,这些并不是一句“感谢”就能了的。

    周家贫苦,若能改善一点,她也走的安心。

    这样想着,这日她便坐在门口等着几个妇人路过。看着两个妇人又说有笑的从周家门口经过,于望舒连忙笑着打了招呼:“阿祥嫂,阿芹姐。”

    两人都是长西村里人,在村子里刺绣手艺好是出了名的。平常便会到镇上去找些活计回来做,贴补家用。

    “阿舒啊!”阿祥嫂笑呵呵的应了一声,“你这是好些了?”

    村子就这么大一点,河里飘来一个人,还被周家捡回来的事情,没人不知道。

    而于望舒平常也会和村子里打招呼,说说话,倒也算是融入了村子一些。

    村里人大多朴实,不算排外。

    “多亏大家的照顾了,我好多了。”于望舒笑着看两人的篮子,里面是各样丝线和一些雪白的帕子。

    “嫂子们又到镇上去了?我也想着我闲着也没其他手艺,想找点活计做,嫂子们能不能帮我说说?”于望舒看着那些丝线。

    “这有什么难的,你先绣个帕子,我明儿去镇上带去给人看看,要是人家满意了,我就帮你领些活计回来。”阿祥嫂热心的拿了块帕子给于望舒,还留了几色丝线。

    于望舒接过来,却见阿芹姐扯了扯阿祥嫂的袖子,欲言又止。于望舒连连道谢,又说了会儿话,两人便离开了。

    看了一眼远去的两人,头并头的说着话,只言片语被风带来,“不知根底……”那分明是阿芹姐的声音。

    于望舒倒也没放在心上,村子里对她热情,她很感激,对她防备,她也没觉得怎样。

    她莫民奇妙出现在村子里,还说摔坏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不清楚底细的人,防备着些才是正常的。

    得了阿祥嫂留下的空白帕子和丝线,于望舒便忙活了起来,细细描了精致的花样,赶着绣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便让周月牙跑腿送到阿祥嫂家去。

    怕她的伤口养不好,周家兄妹都不让她随便出门的,最多就是允许她到门口坐着看看风景。

    周月牙没多会儿就回来了,说阿祥嫂看了那帕子,说肯定能成的。“阿牛和豆芽他们都说我的衣裳好看。”周月牙挺了挺肚子,让衣裳上的花纹好好显出来。

    “等我得了好料子,给你好好做几身衣裳。”于望舒怜爱的摸摸周月牙的头。

    “真的吗?我会有新衣裳?”周月牙眼睛亮的很,那模样十分可爱。
正文 第3章 挣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是真的。你哥哥又去打听你姐姐的消息了?”

    “嗯。”周月牙闷闷的点头,“他们都说姐姐是不要我们了,跟着路过的商船走了,不会回来了。”说着眼圈都红了。

    于望舒也听说了些月牙那失踪的姐姐周芸的事,说是失踪了,却有人说是跟着路过的商船走了,过好日子去了。

    “你听谁说的?”于望舒把周月牙抱在了怀里。“哪有姐姐会不要弟弟妹妹的?你们姐姐肯定会回来的。”

    “不会了,她连衣裳首饰都带走了,不会回来了。”说着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不一定就是这样啊!再说了,也许你姐姐是出去挣银子去了,等日子好过了就来接你们呢!”

    “真的?”周月牙仰着满是泪花的小脸看于望舒,神情满是期待。于望舒认真的点头,周月牙倒是没先前那么伤心了。

    快中午的时候周博闻才从外面回来,还提了两条鱼,周月牙乐呵呵的看着鱼,“我们有鱼吃了。”

    “下午就炖了吃。”周博闻揉揉她的头,提着鱼到厨房去了。周月牙已经煮好了粥,凉拌了一个野菜,就是他们三人的午饭了。

    这些日子吃的都是这个,于望舒也更加清楚的感受到周家的清贫。一碗稀粥根本不顶饿,两个孩子可还在长身体呢!

    吃过午饭,周月牙便问周博闻有没有打听到姐姐的消息。周博闻沉默着摇了摇头。

    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不找了,若要回来,自会回来的。”

    周月牙“嗯嗯”应着,没再吭声。

    下午的时候阿祥嫂来了周家,给于望舒拿了帕子和针线,还有几块布料。

    “嫂子竟然接了这么多活计啊!”于望舒有些傻眼,没想到阿祥嫂能这样尽心尽力。

    有些人看似亲近,要真是托付个什么事,还真很难说一定会尽心尽力。

    “那是你帕子绣的好,我才能接到这么多活计。”阿祥嫂笑着说道。又说起工钱的事来,刚开始虽然于望舒手艺好,工钱却也不会多。

    不过阿祥嫂也和那边说过了,要是这批绣品绣的又快又好,肯定是要多给钱的。

    “这几块布是绣荷包的,我看你绣的花样好看,绣的荷包肯定也好看。”阿祥嫂摆弄着几块布,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这料子真好,要是能用这个做几身衣裳,肯定鲜亮。”

    “对了,荷包你会的吧?”好一会儿阿祥嫂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来。

    于望舒失笑,却也由衷感激阿祥嫂,“会的,等我绣好了,还要麻烦嫂子给送到镇上去,我这伤一时还走不得远路。”

    “是要好好养着,要我说,你身上伤还没好,别总想着做活计。”

    “嫂子你也知道我的,身无分文,哪里能不多想想?徐郎中帮着我看病看伤,不说诊费,我可连药钱都没给过。”

    阿祥嫂叹息了一声,“要说啊!徐郎中还真是个好人,他也像你一样,是外面来的,来了有四五年了。哪个头疼脑热的都给看,也不说银钱的事。”

    “有就给,没有他也不要,村子里都吃过他的药,承过他的恩。”

    于望舒点着头,她就觉得那徐郎中不一般,通身气派就不是寻常村里人能比的。而且医术很好,用了徐郎中的药,她的伤口好的很快。

    现在出去走动都是没问题的,她之所以不去镇上,倒不是伤口的问题,而是也觉得一身伤着实蹊跷。

    就怕出去被人看到了,又引来麻烦和危险。

    说到徐郎中,倒是不仅有一手好医术,还饱读诗书的样子。来了长西村,不进给村子里看病,还做教书先生,教导村子里的孩子。

    村子里没什么读书人,也就村长家的儿子在镇上私塾念书,算是识字的。

    别的孩子是没书念的,一来是没那个银钱,二来也是长辈们大多没那个意识。

    徐郎中愿意教,村子识字的孩子也一下子就多了起来。周博闻也跟着徐郎中读书,徐郎中也很看好他。

    “这样的好人真是不多见了。”于望舒附和了一句,这倒也是她自己的想法。

    阿祥嫂嘱咐了于望舒一番注意身子,别太累之类的话就走了。于望舒便拿着帕子绣起来。

    周月牙也凑到她跟前来看她刺绣。“这也没什么看的,你到外面玩去吧!”于望舒笑着看她。

    静下心来做针线活,时间倒也很快,不过若是看着别人绣,一针一线的重复着,却很枯燥乏味。

    “不会啊!我看姐姐绣的可好看了。”周月牙却看的津津有味。见她这个样子,于望舒倒是忽然想到,她可以把自己的手艺教给月牙。

    女子少有学习的机会,而刺绣这样的手艺,一本传承于家中长辈。月牙的娘去世了,怕也没有人教月牙女红。

    这样想,便把剪裁荷包剩下来的边角料拿了给月牙,教导月牙了针法,让月牙在一边练习。

    又过了半月,于望舒在阿祥嫂的帮助下,又接了不少的活计回家做,先前交上去的,店铺里很满意,倒是多给了些银钱。

    得了银钱,于望舒便拿了一部分给周博闻,其他的,她则带着去找了徐郎中。

    徐郎中的院子不大,房子却很新,是徐郎中到了村子里之后才在大家的帮助下盖起来的。

    院子里晒着不少药材,都是徐郎中自己采来的。

    满院子都是药材淡淡的味道。

    屋里传来孩童朗朗读书声,见于望舒来了,徐郎中便让孩子们自己练字,自己则走了出来。

    “于姑娘来这里有事吗?”徐郎中对着于望舒总带了些冷淡,不像是对村里人那么热情。

    这样的差别,于望舒自然清晰的感受到。其实也对,连她自己都猜想着,自己大抵是个麻烦,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承蒙徐郎中相助,我才能活下来,却不曾好好感谢,今日特来道谢。”于望舒对着徐郎中施礼,又把带来的钱袋递过去,“这是药钱,我知道不多,可我如今也拿不出太多钱来。”
正文 第4章 起刀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窘境,还是于望舒曾经没体会过的。从小她家境不错,手头上从没怎么缺钱过。长大了,自己能挣钱之后,手头一直都很宽裕。

    徐郎中群没有接,“我看姑娘也好的差不多了,克别忘了当初答应过徐某的事。姑娘孤身自外,也须得银钱傍身。”

    “我知道,我会尽快离开的。”于望舒收回了钱袋。回到周家,于望舒便把她新做好的几件衣裳拿了出来。

    两身是给自己换洗的,她落到村子里来,一身的伤,身上的衣裳自然也破破烂烂的,没法穿了。先前穿的是月牙已经过世娘亲的旧衣。

    另外的一身是给博闻和月牙兄妹,还有一身是给阿祥嫂的女儿小红的。

    周博闻兄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于望舒便把新衣裳给了他们。月牙连忙换上了,开心的在院子里又蹦又跳的,“我有新衣裳穿了,有新衣裳穿了。”

    周博闻却没有换,只是收下了,冲着于望舒道谢。

    “要说谢,该我对你们说才是。要不是你们,我哪里还有命在。”

    “不用道谢,娘亲在世的时候说过,能帮人的要尽量帮。我们也总会遇到难处,也同样希望别人能伸手帮忙。”

    “你娘亲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周博闻坐了下来,看着床上小小的包袱,“舒姐姐要走?”

    “我在这里这些日子,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我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想着该是得罪了什么人。我若是一直留在村子里,会给大家惹麻烦的。”

    “连你也要走。”周博闻叹息了一声,小脸上满是落寞。

    于望舒想着这些日子两个孩子喊她一声姐姐,他们的亲姐姐走了,如今连她也该走了。

    “我去做饭,给你们做点好吃的。”于望舒王厨房走去。这些日子一直吃的十分清淡,她总想着要改善一些伙食。

    不过却一直拖到了如今。她挖了好几样野菜回来,还拜托人买了块肉。

    吃饭的时候周月牙一直很高兴,有新衣裳穿,还有这样好吃的菜,一直嘟囔着以前过年才能这样吃。

    新衣裳穿着玩了一会儿,她就脱下来了,说要留着过年的时候穿。娘没了之后,过年再也没有人给她做新衣裳。

    听着周月牙絮絮叨叨的说话,于望舒一直含笑看着他们,不是给他们夹菜。

    周博闻却一直沉着脸,就连周月牙这个迟钝的孩子都发现了他的奇怪,连连问她是怎么了。

    哄睡了周月牙,于望舒正坐在院子里纳凉。天气炎热,坐在院子里吹吹凉风倒是很舒服。

    坐了一会儿, 便见周博闻推门进来。

    傍晚的时候,村长便喊了各家各户的人去,说是晚上有事情要和大家说,周博闻吃了晚饭也就匆匆去了。

    见周博闻脸色更是难看,于望舒也有几分担忧,“村长说了些什么?”

    “外面开战了,村长让村里人这些日子没事别乱出门。”周博闻一张小脸沉着。

    于望舒一惊,对于“战争”当然不陌生,不过战争这件事却陌生的很。她出生在太平年代,自然从未经受过战火的洗礼。

    战争,终归是令人恐惧的。

    “怎么就开战了?”

    “这些年江匪为患,朝廷下令剿匪。虽然不一定会牵连到我们这样的地方,还是要多小心些。”

    “原来是这样。”于望舒了然。南方水路四通八达,船运当然也很繁荣。而这也滋生了以打劫运送货物的船只为生的江匪。

    多为亡命之徒,若是少,不足为患。若是已经成为隐患,朝廷不得不除。

    仅仅是打劫货物,时日久了,也可能会造成恐慌。更别说有些江匪不仅劫财,还杀人。

    江匪的确可能成为沿海一带的祸患。

    “舒姐姐,你还是不要走了,一旦开战,兵荒马乱的,你又能到哪里去了?”

    “既然这样,我暂时也是走不了了,看来还是要再打搅你们一段时日。睡觉去吧!”于望舒揉揉周博闻的头。

    “睡觉去。”周博闻在于望舒没看见的地方,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二天,于望舒还特地嘱咐了周月牙,这段时间出去玩也只能在村子里,千万不要离开村子。

    战火一起,谁都不知道那些地方会受到牵连,何况长西村离海并不很远。

    倒也只是白叮嘱一句,其实月牙出去玩也很不会跑的太远。月牙虽还不懂得战争的残酷,却还是认真答应了。

    不能外出,于望舒也就整日里在院子里做绣品。甚至一时心血来潮,还绣了一副双面绣。

    阿祥嫂端着针线笸箩进来的时候,便被一副双面绣彻底的吸引去了视线。那是一副扇面,这面山水旖旎,那一面美人婀娜,美的惊人。

    阿祥嫂握着扇子的手都在颤抖,这样的东西她可还是第一次见。

    收货的店铺掌柜对阿舒的绣品连连称赞,她一直便知道阿舒的女红厉害,却没想到还能这样厉害,那些读书人说的什么“神乎其技”怕就这样了。

    “阿舒,你真是你绣的?”

    “是啊!”

    “这也太厉害了,要是卖的话,肯定能卖很多银子。”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双面绣,不过于望舒倒是相信自己的双面绣肯定有着极高的价值。

    不过绣出来之后,轻易她却不想拿去卖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曾经她之所以会被人算计,也就是因为她会织造缂丝图。那些人一面盗墓,一面仿制古董,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以假乱真。

    如今,她可不想好端端的被人盯上。

    “不过这绣法我还没见过的,你还是要小心。”阿祥嫂让于望舒把扇面收起来。“钱财招人眼,小心些总没坏处。”

    “多谢嫂子提醒。”于望舒深以为然。

    “说什么谢,不过白叮嘱你两句罢了。我看你样子便知你不是我们这样村里的人,不过却也不像坏人。”

    阿祥嫂是来和于望舒一起做绣品的,两个人一处还能说说话,也不那么无聊。
正文 第5章 绣品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把绣好的扇面收了起来,便还是绣普通的绣品。不过即便是绣单面的绣品,她会的针法多,绣品形象生动逼真,色彩鲜明,质感强烈,形神兼备。

    看着便会让人觉得精致好看,眼前一亮。

    阿祥嫂要离去的时候,于望舒便把给小红做的衣裳拿了出来,让阿祥嫂带回去。

    于望舒没钱买太好的料子,所以衣料一般,却胜在样式独特,针脚细密,上面的花样也极为精美。

    这一身鲜亮的衣裳穿出去,想着就招眼。“怎么好端端的给小红做衣裳。”

    “嫂子帮了我那么多的忙,我也没什么报答的,想着小红一个小姑娘,肯定也爱新衣裳,给月牙做的时候,也就给她做了一身。”

    “你对手艺就是好,这样好看。”阿祥嫂啧啧称奇,“你也没给小红量过,我看着却正合身。你以前不会是个裁缝吧!”

    “也许我以前还很是个裁缝呢!”于望舒想着以前她还真是设计制作服装为生,这也算是裁缝了。

    外面的战争轰轰烈烈,有村子里的青壮年出去打听过消息。朝廷派来的将领是有战神之称的大将军沐诀,看样子是要一举剿灭江匪。

    沿海一带的百姓都撤离的差不多,大战也就开始了。不过倒是战火暂时控制在沿海一带,并没有往周边蔓延的势头。

    听闻了这些,村子不是人都很高兴。江匪杀人者众,要是能彻底剿灭,对于沿海的百姓和商人都是件好事。

    朝廷派来的兵将都是得力的,剿灭江匪的动作也很快。无数的江匪战死的战死,就是被活捉的,也都斩首示众。

    松江府这边至今还算太平,村子里也就渐渐敢外出了。阿祥嫂都提议让于望舒一起去镇上走走。

    于望舒想了想,该是决定去看看。她的活计都是阿祥嫂帮着找的,而交绣品也是阿祥嫂帮着去的,她对镇上还真是一点不熟悉。

    想着也不能一直都是别人代劳,她也该去认认路。若是不能留在长西村的话,或许她可以去镇上住。

    “我倒也也想去逛逛。”

    听她们说要去镇上,月牙便也嚷嚷着要去。阿祥嫂要带着自己五岁的女儿小红一起去镇上,于望舒便想着带上月牙也行。

    和周博闻说了一声,于望舒便带着月牙和阿祥嫂母女出了门。到了村口栓子叔那里坐了牛车,便往镇上去。

    去镇上有段不远不近的路,要是大人倒是大多走着去,不过带着孩子,也不好让孩子太累了。

    便会出两个铜板坐牛车去。

    村子里有牛车的没几户人家,毕竟不是谁家都买得起牛的。村子里养牛的人家少,田地里需要牛耕的时候,便只能和有的人家借。

    正是赶集的日子,镇上也就很热闹,人来人往的的。阿祥嫂先带着于望舒去了绣品店。

    这绣品店不算大,不过却也是镇上独一家了。店里并没有专门的绣娘,活计都是让别人接了去做。

    很多妇人都要兼顾家里和孩子,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做绣娘。倒是可以把活计带回家,得空的时候就做。

    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帕子、荷包、汗巾子、抹额、扇子、扇套子之类的都有,品质不一,不过一眼看去倒是都觉得精美,琳琅满目的,令人眼花缭乱。

    铺子里还出售布匹和各样针线,店里的客人不少。

    “你可算是来了。”一见到阿祥嫂,掌柜的便热情的招呼起来。“就数你这些日子带来的绣品卖的最好了,有没有带新的来?”

    阿祥嫂看向了于望舒,见于望舒没什么反对的意思,便把于望舒介绍给了掌柜,并且说了这些日子最好的绣品都是于望舒绣的。

    其实就算她不说,掌柜的肯定也知道绣品不是她绣的。她从掌柜这里接活计不是一年两年的了,手艺如何,掌柜的还是很清楚的。

    “姑娘这样年轻,就有这样好的手艺了?”掌柜有些惊讶的看着于望舒。

    “是啊!我们阿舒的手艺好着呢!掌柜你也说了阿舒的绣品最好卖,是不是也该多给几个钱?”阿祥嫂趁此机会说道。

    “只要姑娘能把绣品都送来我这里,我一定加。”掌柜笑呵呵的说道,倒是很爽快。

    阿祥嫂把最近的绣品都拿出来给了掌柜,她自己绣的并不多,她要帮着家里干活,还要带孩子,能闲下来的时候不多。

    倒是于望舒手快,每日里用来刺绣的时间也多,绣品也就不少。掌柜看过了很满意,便痛快给了钱。

    于望舒的绣品还多加了钱。

    拿了钱,又拿了新的布料和线,于望舒一行便离开了绣品店。于望舒一边在镇上走,听着阿香嫂的介绍,一边仔细记着路线。

    莫名来到这个世界,她对这里真的是太陌生了。

    “娘,我要吃糖。” 小红眼巴巴的看着阿祥嫂。

    “好,那就去买。”刚得了钱,阿祥嫂也爽快,拉着女儿就往卖塘的铺子走去。

    周月牙眼巴巴的看着她们母女,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看着周月牙的样子,于望舒心里莫名发酸。“走,我们也买一些回去。”说着连忙拉了周月牙跟上阿祥嫂。

    铺子里不仅有糖块,还有蜜饯点心,果脯干果之类。一走进去,小红和周月牙的目光就紧紧黏在了那些吃食上。

    其实不只她们,就连于望舒,自来了这里,她也就没吃过什么零嘴了,都有那么一点馋。

    小红看了这个,看那个,倒是也没开口说要买。阿祥嫂让伙计给称了最便宜的糖。

    于望舒选了几样吃食,虽然量不多,周月牙已经高兴的见牙不见眼了。

    于望舒拿了颗糖塞进了她嘴里,她便喜滋滋的让于望舒也吃。

    阿祥嫂又特别带着于望舒在镇上逛了逛,熟悉一下路,这才往回赶。

    在约定好的地方上了栓子叔的牛车,一行人便慢悠悠的赶回去。于望舒仔细看着沿途的风景,山水旖旎的地方,景色秀美绮丽,韵味悠长。
正文 第6章 水里捞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程途中,于望舒想着今后不知要何去何从,心里难免多了些惆怅。

    “我肚子疼。”半路上,周月牙忽然捂着肚子,有些脸红的看着于望舒。

    “怎么肚子疼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于望舒摸了摸周月牙的额头,问是什么疼法,周月牙却只是支支吾吾的。

    “我看没什么大事,大概是吃多了。”阿祥嫂笑着说道。“你带她去那边的草丛里去吧!”

    于望舒有些了然,又看周月牙,周月牙红着脸点头,她也就知道这不是病了,只是想要上厕所,只是不好意思说。

    这路上也找不到什么厕所,便也只能是在荒郊野外找个隐蔽些的地方解决一下。

    周月牙到底是小女孩,当着这么几个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栓子叔已经停下了车,让她们下车,他则让牛吃着翠绿的草。找了草深处,看着算是隐蔽了,于望舒才让周月牙自己去解决。

    她则在水边走了走,山好水美,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远远的,好像水面上飘浮着什么,她有些好奇,便渐渐走近。

    走的近了,才看清楚是个人模样,心里一惊,不会是遇到了死尸吧?心想最好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连忙就要走开。

    可是走了两步,她又回了头。她忽然想到,她也是被水流冲到长西村的。

    应该也是这样的场景,可周家兄妹却救了她。这样一想,总觉得自己这样就走了,似乎有些不好。

    要是人还活着,能救呢?这样走了的话,怕也就断了这人的生机了。

    她握了握拳头,心里好一番纠结。到底还是往水里蹚去,靠的越来越近,也就看的越发清楚。是个十分英武的男人,手长脚长的,看着便十分有力气。

    她咬了咬牙,伸出手去探脉息。脉息虽然很微弱,可依然还在跳动,说明这个人一息尚存。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人拖到了岸上,心里腹诽:这人还真重。

    终于把人弄上岸,她也脱力的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儿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身上有不少零零落落的伤口,而最重的一剑是在腹部,她也不是大夫,不知道这人的伤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只是看着挺吓人。

    最大的问题是那剑伤还有血缓缓渗出来,那血并不是鲜红的,明显是中了毒。

    果然随便捡的人就可能意味着麻烦。

    像是她一身刀伤等同于麻烦一样,这个人身受重伤,还中了毒,该是个比她更麻烦的大麻烦。

    一时之间,她开始纠结要不要带这个人回长西村了。她本来就是外来人,还不知道这身子是什么身份。

    要是再带回一个麻烦去,真出点什么事情的话,真觉得对不起村里人。

    “舒姐姐,舒姐姐……”远远的传来周月牙的声音。“舒姐姐,我好了。”

    “阿舒,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要回去了。”接着阿祥嫂的声音也传来。

    “嫂子,我在这里呢!这里有个人。”于望舒喊了一声。

    “什么人啊?”阿祥嫂问了一句,也没等于望舒回答,便带着栓子叔一路跑过来了。

    栓子叔看了看地上的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水里捡起来的,我看他还有气。”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她纠结的神色,栓子叔和阿祥嫂都看在了眼里。

    栓子叔沉默了好一会儿,“既然还活着,就带回去吧!”说完便让于望舒和阿祥嫂把人扶到他背上。

    “这样好吗?”阿祥嫂有些迟疑,“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是死了,会不会给我们惹麻烦?”

    “这不是还没死吗?要是没见也就算了,都看见了,就这样把人仍在这里,也不合适。”栓子叔拧着眉。

    阿祥嫂想了想,跺了跺脚,“救吧!不是总有僧人说,救人一命,超过七什么的吗?”

    于望舒和阿祥嫂搭手,扶着男人给栓子叔背上,三人这才回到了停靠牛车的地方。

    周月牙和小红正坐在一边玩耍,看到栓子叔背了人回来,就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满眼的好奇。

    “这是谁啊?”周月牙扯扯于望舒的袖子。

    “水里冲来的人,我们看还活着,就想着带回去。”于望舒揉揉周月牙的头。

    经历过纠结要不要救人的事,她心里也就越发感念周家兄妹的相救之恩。

    她始终相信,世人还是有好人的。同时,她也更相信,世上多的是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那种人。

    不是说人性自私,只是很多时候,优先想到的当然是自己。

    “也像是舒姐姐一样的,对不对?”周月眼睛亮亮的,还一直盯着那个人看,一点不觉得害怕。

    于望舒失笑,“你也不怕那是个坏人啊?一直盯着人家看。”

    “才不会是坏人,舒姐姐就是好人。”

    于望舒叹息一声,孩子的想法很简单。她就是水里冲来的,不是坏人。那眼前的男人也是水里冲来的,应该也不是坏人。

    栓子叔已经把人安置在了牛车上,几人也都急忙上了车。接下来,栓子叔也就加快了牛车的速度。

    于望舒一直察看着男人的情况,就怕真死在了路上。既然都出手救了,当然是希望人能活下来的,才不枉费了一番心思。

    “他身上好热啊!”周月牙小手摸了摸男人的头。

    “嗯。”于望舒有些担忧的点着头,受了重伤,又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不发烧才奇怪了。

    先前才从水里捞出来,泡的全身冰凉,也没觉得那么热。这个时候倒是越发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温度很高。

    “徐郎中的医术很好,应该能救。”阿祥嫂说了一句,“倒是阿舒,你回去要赶紧换身衣裳。”

    于望舒这才想起自己下水捞人,一身都湿透了。好在天气不冷,才没觉得多冷。

    先前注意力都在被救的男人身上了,她都没太注意自己。

    “好。”于望舒冲阿祥嫂笑笑。

    “你啊!也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阿祥嫂戳了戳她的额头。
正文 第7章 会不会是江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车进了长西村,便径直往徐郎中的住处去。徐郎中住在村尾,挨近山林的地方,要到那里,倒是要穿越整个村子。

    牛车一停下来,阿祥嫂便进去喊徐郎中,徐郎中匆匆走了出来。

    一看马车上的人,他便皱了皱眉。“赶集也能捡人回来?”徐郎中喃喃了一句,却还是和栓子叔一起,把人给弄进了屋。

    正在读书的孩子们也探出头来看,徐郎中一眼撇见那几个小萝卜头,板起了脸,“看什么看?快去读书。”

    几个孩子做鸟兽散,徐郎中也就为男人诊脉。“栓子叔留下就行,你们先出去。”一边说一边要脱男人的衣裳,于望舒和阿祥嫂连忙带着孩子出去了。

    看着院子里晒着的草药,于望舒便帮忙翻了翻。

    “现在朝廷的大军正打江匪,你说那人会不会是江匪啊?”阿祥嫂凑近于望舒,低声的问道。“我先前急匆匆的,也没多想,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样一说,心里更是笃定,觉得那人很可能就是江匪,也就慌乱了起来。她是没见过江匪,却听人说起过,说那些江匪凶残的很,不仅打劫财物,还会杀人。

    要是救回来的真是江匪,那就糟糕了。“阿舒啊!你说我们要不要报官啊?”

    “嫂子你先别胡思乱想,那人应该不是江匪。我见过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皮肤不是这样的。”于望舒仔细想着从那个男人身上所看到的细节。

    阿祥嫂会这样联想,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朝廷的大军和江匪正在打仗,要是有人受伤,顺着直流冲到这里来,也是有可能的。

    而朝廷的官兵应该穿着军队统一的服装,所以阿祥嫂才不怀疑那人是官兵。

    “这样啊!”听于望舒这样一说,阿祥嫂略微松了口气,也不再和刚才一样战战兢兢的了。

    “嫂子先别担心,我们等着看徐郎中怎么说。我看徐郎中是见多识广的人,比我们懂的多。”

    “是,徐郎中是很厉害。”阿祥嫂点着头,对这话很是认同。

    于望舒想着徐郎中的样子,这样一个人,倒像是书里所说的那种博学多才的隐士。

    徐郎中很久都没有出来,只见栓子叔跑出跑进的给徐郎中帮忙。又等了好一会儿,徐郎中才从屋里出来了,神色略有些疲倦。

    “伤口我帮着处理过了,倒是他身上的毒有些麻烦,能不能醒还不知道。”徐郎中说道。“你们都先回去,人留在我这里。暂时别让外面的人知道捡了这样个人回来,免得给村子里惹麻烦。”

    说到惹麻烦的时候,徐郎中的目光便都落在了于望舒的身上,意有所指。于望舒微微低了头,这个徐郎中还真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是个麻烦的事实。

    “我不会乱说的。”阿祥嫂连连点头。“徐郎中你那么厉害,能不能看出来那个人是不是坏人?会不会是江匪?”

    “是不是坏人我可看不出来,倒是应该不是江匪。”

    徐郎中的话明显比于望舒说的还要有用,徐郎中一说那人不是江匪,阿祥嫂也就舒了口气,笑了笑。“这就好。”

    “都回去吧!”徐郎中揉了揉额头,挑拣起草药来。

    于望舒带着周月牙回到周家,周博闻也已经从地里回来了。看着这个孩子灰头土脸的,于望舒揉揉他的头,心里涌上了些怜惜。

    小小年纪就要撑起一个家,实在艰难。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是没办法,都是为了生计。

    周家有一部分租出去了,一部分则留着自己耕种,周博闻虽然还小,可在田地里劳作,倒是能比半个大人。他又肯花力气,肯吃苦,看着那样子倒像是个大人一样了。

    不仅田地里的事情收拾的妥贴,但凡有一点空闲,还要到徐郎中那里去学认字,努力的让人心疼。

    “舒姐姐,月牙,你们回来了啊?”

    “我和舒姐姐买了好吃的,哥哥你快看。”周月牙把于望舒放在桌上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一样样拿给周博闻看,这样要哥哥尝尝,那样要哥哥吃一口。

    周博闻却只拿了一颗糖,含在嘴里,吮吸一口。“你快装起来,留着慢慢吃。”

    “好。”周月牙又把吃食都包裹了起来,拿到小柜子里去放好。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怪浪费的。”看着买的那些东西,周博闻有些心疼银钱。“舒姐姐你挣几个钱也不容易。”

    “好啦,挣了银钱就是为了用的,难道是为了当守财奴的啊?”于望舒笑笑,“东西你就安心吃,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以后……”周博闻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于望舒的眼睛亮闪闪的。

    “我想过了,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即便离开长西村,我也不会走远,就在不时能见到你们的地方。”于望舒忽然说道。

    回来的路上她便想过了,不管天下多么辽阔,她却都不熟悉,又能到哪里去呢?

    她比起这个世界里,普通消息闭塞的人还要不如,她不生在这个世界,不长在这个世界,不要说知识,她根本连常识都没有。

    这样的她,当真不知该去哪里。

    倒是不如就留在立长西村不远的地方,即便以后想要四处去看看,也要等她对这个世界多一些了解的时候。

    周博闻咧了咧嘴角,旋即有连忙低下头,不想让于望舒看到他开心到失态的样子。

    于望舒看着他肩膀抖了抖,只当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径自往屋外走。“我买了肉回来,去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周月牙也跟着到厨房去了。

    屋里只剩下周博闻一个人,他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欢喜,笑出声来,眸子里都盈满了喜色。

    外面阳光明媚,他盯着那热烈的阳光看了好久,才慢慢的呢喃了两个字“真好”。

    晚饭饭桌上便多了一碗红烧肉,油汪汪的,看着就很下饭。经常能吃到肉的人会觉得红烧肉油腻,不过很长时间吃不到肉的人看来,却是十分解馋的。
正文 第8章 长得真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手艺不太好,你们尝尝看,不好吃也不准说,谁说不好吃就罚他吃光光。”于望舒给两个孩子夹肉。

    上辈子她做的是精细的活,所以一双手是要十分小心的保养着的。做饭的机会也就很少很少,会做的菜色也很少,只会简单的几个家常菜。

    不难吃,却不敢说手艺好。

    周博闻一边吃一边嘟囔着难吃,周月牙也乐呵呵的附和着,手上却不停的往碗里夹肉。

    看着两个孩子一边嚷嚷着难吃,一边吃的风卷残云,于望舒笑起来。周博闻也笑了出来,周月牙更是乐呵呵的,见牙不见眼。

    屋里满是欢乐的气氛。吃过了晚饭,周月牙撑的坐在凳子上,半天都没站起来,还傻乎乎的伸手摸了摸肚子。

    “真饱啊!”

    于望舒收拾着碗筷,无奈的看了周月牙一眼,“饭是要吃饱,不过也不能吃撑了,对身子不好。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太好吃了啊!我都好久好久没吃过肉了。”周月牙看着于望舒傻笑,“有姐姐真好,要是姐姐能一直在我们家就好了。”

    “姐姐当然会一直在我们家。”周博闻揉揉小妹的头,旋即又抬眸看着于望舒。

    于望舒没说什么,端着碗筷到去洗了。

    天暗了下来,三人便坐在院子里纳凉。周月牙和周博闻说起今日出去的见闻,还提到了带了个人回来。

    周博闻便仔细的问起于望舒,于望舒简单说了一下救人的经过。“我本想着,要是没气了就不多管,可人还活着,也不好仍在那里自生自灭。”

    “姐姐做的没错,到底是个人呢!”周博闻没再多说。

    次日,于望舒去徐郎中那里一趟,去看看救回来那个人情况如何。到了徐郎中家,却并没有见到徐郎中,就连平日里来念书的孩子们也只来了一个。

    “徐郎中人呢?”于望舒问着那个叫李贵的孩子。

    “先生一大早就出门采药去了,说是有味药很难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样啊!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先生让我帮着看屋里的那个人,要是发热了,情况不好就喊人来帮忙。”

    “我去看看那个人。”于望舒说着就往屋里走,李贵也没拦,只是跟着她一起进了屋。

    凑到床边一看,于望舒倒是有些惊讶。救人的时候只操心着要把人赶快救回来,都没好好看看这个人长的什么样子。

    如今才算是看清楚了,是个很俊逸的年轻男人,五官深刻,显得颇有英气。

    徐郎中把人照顾的不错,不仅给换了干净的衣裳,还帮着简单梳洗过,看着便清爽多了,也多了些生气。

    “这人长的真好看。”李贵啧啧称奇。

    “你一个孩子知道些什么啊?”于望舒嗔道。“哪有用这样的话形容个大男人的。”

    被形容好看,怕是古往今来,男人们都不太乐意的。

    于望舒坐了一会儿,见那人虽然昏迷着,不过情况也没有更糟,便先离开了。

    中午的时候,她做好了午饭,便和周月牙一起去田地给周博闻送饭,也顺便去看看周家的田地在哪里。

    她虽然在周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前面一直都在养伤,都还没能在村子里四处转转。

    属于长西村的田地都在村子里或者周围,最远的也并不很远,都是在村子里就能看到的。

    长西村水源丰富,土壤也很不错,所以收成一向很不错,对于在田地里谋生的人而言,这无疑是个好地方。

    走了不远,便见到了周家的田地,周博闻正在田里面拔草。

    水稻已经栽下了,生长的也很不错。这个时节,不仅是庄稼生长迅速,杂草也同样。

    除草也是很重要的,要是杂草都比水稻长的好,就别想有什么好收成了。

    这个时代不像是现代那样田地里有各种药剂可以用,种植庄稼要省去很多力气。

    在这里,一切都很原始,当然也就到处是需要花力气的活。

    “哥,来吃饭了。”周月牙在田边喊道。

    “好,这就来了。”周博闻答应着,便到田边来。于望舒指了指不远处的河边,河边栽种了不少的柳树,投下大片大片的绿荫,是个歇凉的好地方。

    “舒姐姐你怎么到田里来了?让月牙来就行了。”

    “哪有你这样的哥哥?这样使唤妹妹。”于望舒笑着拿了块帕子给周博闻,让他擦擦汗。“我也想来走走啊!都还不知道你们家的田地里哪里呢!”

    三人在树下坐定,于望舒便把饭菜摆了出来,菜色很简单,三人却吃的很开心。

    “以后我和月牙都不给你送饭了。”吃完了饭,于望舒便忽然说道。

    周博闻讶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于望舒看着他,叹息了一声。“你才多大啊!怎么就这样拼命?”

    午饭都不回去吃,为的就是在这里吃了饭,好直接又在田地里忙活。“吃了饭,也要休息一下,总这样,哪里熬得住?”

    周博闻嘴唇翕动几下,要说什么,于望舒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样说定了,家里不用担心,有我呢!”

    周博闻连忙摇头,“哪里能让家里的事拖累了姐姐。”

    “现在和我说拖累了啊?这是要和我掰扯个清楚了?那你们把我救回家,有觉得我会拖累你们吗?”

    周博闻不再说话,于望舒收拾了碗筷,便让周博闻也一起回去,好能休息一会儿。

    “这个时候,正是热的时候,大太阳晒的人头晕,你也不怕中暑?”于望舒拉了周月牙往前走。

    天气太炎热,这个时候村里人都还是要回去休息一会儿。要是在外面中暑了,可不是更耽搁活计。

    周博闻也只得跟在她们身后回了家。

    三人睡了个午觉,于望舒起来的时候却没见到周博闻和周月牙,想着是出去了,她也就拿了针线笸箩出来,穿针引线绣起帕子来。

    绣品店的掌柜见她手艺好,便和她说了,今后她做多少绣品,铺子里都是收的。

    她也就想要多趁着闲暇的时候绣些绣品出来,好快些改善家里的情况。
正文 第9章 窝藏凶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的时候,于望舒又去了徐郎中那里一趟。徐郎中已经回来了,正在收拾整理采回来的药材。

    “听阿贵说徐郎中特意上山找一味药,不知找到了没有?”

    “已经找到了,我正要配置解药。”徐郎中细细挑选着需要的药材。

    “徐郎中好像对那个人很上心。”于望舒试探的问道,眸光凝在徐郎中脸上。

    “你想多了,医者父母心,我对病人伤者都很用心。姑娘的伤,我也没少花心思。”徐郎中头也没抬的回道。“天黑了,姑娘在我这里,孤男寡女的引人闲话,还是快些回去吧!”

    “我又不是来看你。”于望舒嘟囔了一句,“既然徐郎中有把握治好那个人,我就不多过问了。”说着便也起身。

    “姑娘还说我对那个人上心,姑娘不是也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那么上心?”徐郎中猛然抬眸看着于望舒,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迎上那黑沉沉的眸子,于望舒有瞬间的怔忡,“同病相怜罢了。我当时既救了他,便不希望他轻易死去。人命很脆弱,却也很坚强,他既有求活意志,我便也希望他活着。”

    “你从哪里看出来他想活?”徐郎中哑然失笑。

    “他受的伤不轻,还中了毒,却还活着,至少说明他命硬。连阎王爷都不轻易收的,该当他活着。”于望舒说着便往外走。

    既然徐郎中找齐了配置解药所需的药材,她也就不用过多操心了。正要出门,却迎上了急匆匆跑来的周博闻。

    一下没刹住脚,直直撞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博闻,出什么事了?”看着周博闻焦急的模样,于望舒急切的问道。

    周博闻却只顾喘气,张了几次口,硬是没说出话来。越是着急越没法出声,周博闻焦急的打了两下自己的嘴。

    “你先别着急,天还没塌下来呢!”于望舒伸手帮他顺着气。周博闻喘匀了气,才开了口。

    “阿祥哥从镇上做工回来,遇见官兵在沿着村子挨家挨户的搜查,听了一耳朵,说是有大人物被杀了,正找凶手。”周博闻便说便往屋里瞟。

    意思很明显,便是怀疑救回来的人是凶手。要是被官兵定一个窝藏凶手的罪名,怕是村里人都要糟。

    “官府蛮横,一路上搜查打人抢东西,闹的很大。”周博闻脸色越发着急。“舒姐姐,我们怎么办?”

    “这哪里是官府所为?不是土匪吗?”于望舒也气急。要真是讲理的人还罢了,最多不过是说清楚了,他们也只为了救人,并不知其身份,也没有刻意窝藏凶犯。

    可若是那些人当真不讲理,趁着搜查凶犯之事,敢随意打人抢劫,怕是就有理说不清了。

    “阿祥哥去找村长了,我急忙来通知先生。”

    “趁着还有时间,你去村长家,让人都口风严谨了,就说村里没多出人来,反正外人也不清楚。官府的人也不会久留,随便一搜也就走了。”徐郎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随便一搜就走?”

    “沿途那么多的村子,大晚上人困马乏,他们捞些东西就走,不会仔仔细细的搜。这些人,不过是为了上面交差。”徐郎中嗤笑。“要是把人交出去会更糟,怕是要被勒索很多银钱。”

    得了徐郎中的话,周博闻如得了圣旨,转身就跑。徐郎中则示意于望舒跟他进屋。

    “你真要窝赃凶犯?”于望舒有些迟疑的看着徐郎中。要那人真是凶犯,救下也很危险。

    “那人不是凶犯。”徐郎中说的坚决,于望舒也就一直睇着他,等他说出了理由来。“官府多用刀箭,可他身上的是剑伤。因为寻常官府兵器会用来兵将之间切磋之用,未免误伤,兵器不准淬毒。伤他的不是官府之人,至少不会是管府里见得光的人。”

    “就这些?”

    “他外衫并没有受损,你也看到了。可见他受伤之时穿得不是如此。可那毒一旦发作,不会即刻死人,却会很快昏迷。我猜想,他的外衫不是自己换的。”

    于望舒皱眉,她的确有所注意,可到底对这个世界很不了解,所以想的没有徐郎中这么深。

    “可谁会重伤了一个人,却还给他换了衣衫?”

    “除非那个人不想他即刻死去,或者良心未泯,想给他一线生机。而他的外衫,也许能证明身份,所以才给换的。”

    “我脑子都乱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人要藏在哪里?”于望舒揉揉额头。时间紧迫,还是不要理这些乱麻了。

    既然打定注意要把人藏起来,那也要藏得住啊!要是说了村里没来生人,就一定不能让人搜出来。

    “藏到山上去。”徐郎中匆匆说了个山洞,于望舒大概也知道后面山的地形,想了想也算确定了大体位置。

    “不对,你的意思是我去藏?”于望舒吃惊的指着自己,然后看向床上人高马大的男人,“你可真抬举我。”

    那人要是醒着,能搂着她,她也未必背得起来,何况现在像个死人一样,她哪有这个本事啊!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徐郎中理所当然的说着。“我肯定要留下,不然官府来了,见一个郎中大晚上不在,或许会生疑。最重要的一点,你也同样见不得人。”

    徐郎中意有所指的看于望舒的后背,提醒她后背上虽然愈合,却还留有疤痕的刀伤。

    于望舒也反应过来了,这身体的伤蹊跷,谁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要是个比凶犯还麻烦的麻烦,想想就惊悚了。

    “好,我去藏,顺便把自己也给藏好。”于望舒冲着徐郎中狰狞一笑,握了握拳,走向了床边。

    看着她那样子,徐郎中连忙让到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想咬死他呢!或者……她真有这个意思?

    于望舒已经准备使出吃奶的力气抗人了,然后……

    徐郎中瞪大了眼,看着于望舒扛起人高马大的男人,脚步匆匆的出了门。
正文 第10章 官差如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女人怎么回事?”看着于望舒很快消失在了自家门口,徐郎中才一扶额,疑惑的嘀咕道。

    而徐郎中的嘀咕,一路上于望舒也嘀咕了好多次。她都在怀疑这身子的原主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了,难道是码头卸货的啊?

    她真的以为她不可能扛起那么个大男人,目测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再精瘦,也不会少于七十公斤吧!

    能把这么个男人扛起来,而且还能行走自如,这就真有些不可思议了。

    趁着点点月光,她一路往徐郎中指引的地方而去。看着远处几个火把照亮了夜空,她加快了脚步。

    找到了山洞,把男人往山洞里一藏,摸索到一处石壁上的凸起,用力一按。

    眼前一黑,唯一的洞口也被遮挡了,完全隔绝了月光,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也就不妄图在黑暗中视物了,闭了眼睛靠在石壁上休息。徐郎中说了,不听到他的声音,无论如何不能打开洞口。

    闭着眼睛也睡不着,她便想着,徐郎中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会在山中设置这样一个地方。

    又不是近代战争时期,为了防空炸,所以会挖许多防空洞。

    莫非也是个见不得人的身份?

    于望舒看不到的村子里,此事不少官兵正在挨家挨户的搜查。说是搜查凶犯,却看的不是大到能藏人的地方,而是各种能藏细软的小角落。

    好几户人家眼看着积攒多年的积蓄被人抢走,看着那明晃晃的官刀也敢怒不敢言,只一个劲笑声嘀咕着“造孽”。

    “村里有没有来什么外人?”为首的一边把搜到的碎银子往怀里搁,一边拿刀指着瑟瑟发抖的村民。

    “我们村许久不来外人了。”周博闻捏了捏拳头,仰着头看高大的官差。“官爷,你们要找的人什么样子?我们要是见了,还可以到官府去通报。”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那官差呵呵一笑,把刀收了,先前被指着的人才敢喘了口气,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官差也就比划了一番要搜查的那人模样,“要是谁向官府告发,都有赏银。”

    “官差大哥……”阿芹上前一步,忍着颤抖就要说话,徐郎中从她身后来,扯了她一把,让她顿住了话头。

    官差狐疑的看了过来,“你要说什么?”目光看的是阿芹,却给了徐郎中一个警告的眼神。

    “昨日有商客路过,谈论起上游朝廷大军对战江匪,死了好些人,说是往各直流里都会躺下尸体来。看着倒是都人高马大的,很像官爷说的形容。

    “不过看到了都害怕,就连死活也没敢近看。”徐郎中抖抖索索的说着话,话音都颤的变了几个音。

    她微低的眉眼给了阿芹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不要再开口。

    他当然也想到了,虽然村长已经让村里人都要三缄其口,别给村子里招惹祸患。但是官差一吓唬,或者说到赏银利诱,未必就还是一条心。

    要是谁说漏了嘴,村子里难逃一劫。

    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小小官差也成大患,草菅人命倒是不多见。可勒索财物,动辄伤人,却是常有的事。

    “是这样吗?”那官差还是看了阿芹一眼。

    “是……奴家正是这个话……”阿芹连连点头。

    官差扫视了一圈村民,颤抖者众,料想这些愚民也不敢欺瞒朝廷官差,把村子里都转了一圈,一家也没放过,就吆喝着往村口去了。

    等到有人目送官差远离了村子,被抢了财物的人才有不少嚎啕大哭起来。

    “那是我家老二娶亲用的银子啊!这些杀千刀的。”老吴叔跌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真哪里是太平世道啊!都是吸血的魔鬼啊!”

    周博闻也咬紧了牙关,想着舒姐姐好容易给家里存的一点银钱也被搜走了,也是红了眼圈,一汪泪就要满溢出来。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绝望的哭泣声此起彼伏。阿芹却瞪着徐郎中,要不是徐郎中忽然来了,她也许就得了朝廷的赏银。

    “瞪我作甚?你还嫌自己没给村里惹来大麻烦吗?”徐郎中淡淡的看了阿芹一眼,却无憎恶,只觉愚昧。

    “惹麻烦的是你们,把凶犯带回来的又不是我,藏人也不是我。我为什么不能说,我得了银钱,为爹的病或许就有救了。”阿芹嘶吼出声,满含了偌大委屈。

    村长听那声音大的刺耳,抬手就给了阿芹一巴掌,下手很重,阿芹的脸都被打的偏朝一边去。

    她回过神来,一面流泪,一面颤着声音开口,“叔,我是你看着长大的啊!你竟然帮着这些外人……”

    “闭嘴。”村长痛心疾首,一根手指指着阿芹的鼻尖。“你说话也不摸摸自己的良心,要不是徐郎中,你爹坟头的草都长的比我高了……”

    阿芹捂着脸,紧咬着唇,“可我也做错。”

    “你还敢说,那些官差是人吗?那是吃人的鬼。你以为你要是说了,真能得到赏银?他们恨不得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层皮去。要是知道他们要找的人真在村里,不能善了。你也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

    “好了,我们回家。”阿芹的夫婿杨武走上前来扶阿芹,阿芹却不高兴的推开了杨武,还咒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我要你有什么用?”

    杨武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年轻的脸上莫名的带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凄苦。

    看着阿芹已经甩袖而去,也连忙跟上,却始终在阿芹身后两步,不想往前去惹她厌烦。

    “这个阿芹啊!惯坏了。”村长叹息了一声。“徐郎中,你别和她一个妇人计较。”

    “不会。”徐郎中勉强一笑,“倒是大家伙出去都别说漏了嘴。官差我们招惹不起。”

    “那……那人真是凶犯?”阿祥嫂怯怯的问道?“要是……要是我们真招惹……”说着便满脸愧疚。

    “嫂子别多想,你做的没错。”徐郎中出声安慰。“有没有这么个事,官差都要来村子搜查,和你们救人没关系。而且,那人我看着也不像凶犯。”
正文 第11章 双面绣被带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觉得先生说的对,那人长的好看,就像是以前见过的仙人画,肯定不能是凶犯。”李贵从长辈后头探出头来,急切的说道。

    “你敢露头了啊?适才不是大气都不敢出?”周博闻看了李贵一眼。

    李贵羞恼了一下,冲着周博闻扮个鬼脸,周博闻笑起来,一下子身上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几个平常玩在一处的孩子也跟着笑,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脸色也都缓和了一些。

    “真不是凶犯?”村长低声问着徐郎中,始终要有个确切的答案,他才能放心。

    什么都没有村里大家伙平安重要。

    “我看着那样子倒像是出身好的,不像刀头舔血,行刺杀之事的。村长若不放心,等我将他的伤处理好,便让他离开,不给村里惹麻烦。”

    “徐郎中的话,我是信的。”村长长长出了口气,“都散了吧!各自回家收拾。”说着便疲累的冲村子里摆摆手。

    官差是走了,可四处狼藉,有得好一会儿收拾。众人便垂头丧气的散了,周博闻拉着周月牙的手跟着徐郎中回家。

    周月牙年纪小,没见过这样的阵势,被吓的不轻,却是一个劲的发抖,也不敢哭出声来。

    “好了,你们在屋里休息,我到山上看看。”徐郎中也不敢点火把,提了一盏灯笼也就往山上走。

    从山上看出去,已经看不到官差的火把了,该是走远了。到了地方,便在石壁上敲了敲,“于姑娘。”

    猛然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于望舒瞬间清醒。又听徐郎中喊了一声,这一下她算是挺清楚了,手忙脚乱的在石壁上摸索,总算是摸到了机关。

    石门一开,徐郎中提着灯笼走了进来。

    “官差走了?村子里怎么样?”于望舒急促的问道。

    “都还好,并没打人,财物却丢了不少。”徐郎中拧着眉。“都说匪徒穷凶极恶,我看朝廷之人比匪徒有过之而无不及。”唇角一勾,满是哂笑,极尽嘲讽。

    于望舒沉默着。吏治混乱,官差如匪,并不是他们这样的小民能够更改的。

    嘲讽又如何?不满又怎样?终归只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过了,便遭殃啊!

    “可以回去了吗?”好一会儿,于望舒才开口问道。

    “走吧!”徐郎中把灯笼递给了于望舒,就要背起昏迷的男人。走了两步却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算了,还是我来吧!”于望舒走过去,把人接过来扛着,脚步平稳的出了山洞。

    徐郎中一阵赧然,却没再说什么。

    回到徐家,看到周家两个孩子都好好的,于望舒总算松了口气。猛然看到于望舒,周月牙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就嚎啕大哭。

    周博闻连忙把周月牙拉开了,于望舒这才把扛着的人放在了床上。

    “别哭了,我们月牙最乖了,不哭姐姐给你买糖吃。”于望舒把周月牙抱在怀里。

    “没有……没有糖了……银钱没了。”周月牙哭的都哽咽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听了那些官差的行径,她便也料到会这样了。

    不过庆幸的人,人都好好的,银钱没了可以再挣。至少官差还没有在长西村伤人。

    “没了会再有的啊!月牙不哭了啊!等姐姐绣了绣品,就又有糖吃了。”于望舒揉揉周月牙的脸颊。

    周博闻咬了咬唇,“舒姐姐……你的……你藏着的那副双面绣也被官差带走了。”

    “双面绣?”徐郎中疑惑的看着于望舒,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脸,似乎想要从中探究到什么。“你姓余?”

    “徐郎中,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姓于吗?”于望舒磨了磨牙,这都什么鬼问题啊!

    她的脸色不太好,一如阿祥嫂说的,那样的绣品,或许会给她招惹来很大的麻烦。

    要说毁去自然最安全,可到底是花费了心思和精力绣出来的,她自己很满意的作品一向不多,也舍不得毁。

    所以她小心收着,想着她只要不卖,也不至于流落出去。

    周家的两个孩子口风严,也不会到外面去乱说。如今却落到了官差手里,可别再招惹来什么才好。

    “你当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徐郎中还是盯着于望舒看。

    “不记得了。”于望舒随口答着,一手抱着周月牙,一手拉着周博闻就离开了。

    回到家中一看,家里拢共也没几样东西,还不至于翻的有多乱,匆匆收拾好了,于望舒便把周月牙哄睡下了。

    她给了周博闻一个眼神,两人便出了屋子。

    她仔细的问起今晚上的事,周博闻便也详细说了。听到只有阿芹一人受了诱惑,险些说错话,其他人口风都还是紧的,她也算放心。

    至少徐郎中和村长在长西村说话,还是很有威信的。

    “这几日都别放松警惕,你找村里跟你玩的好的孩子,多在村口看着些。别让阿芹姐出村子,一旦她要出去,就让人来和我说。还有,多看着也是以免官差去而复返,我们都没个准备。”

    现在他们不知道遇刺的人是什么身份,若当真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官差一直抓不到凶犯,无法和上面交差的话,未必不会对搜查过的地方再次搜查。

    “舒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能办好的。”周博闻拍了拍小胸脯,倒是把于望舒逗笑了。

    “很晚了,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大早的,周博闻也就出去找村子里的半大孩子了,并且把于望舒的交代都说了一下。

    他们都跟着徐郎中读过书,也都比较懂得事情的严重。周博闻便安排了一下,轮番的看着村口。

    果然大中午的时候,趁着大日头,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阿芹就鬼鬼祟祟的要出村子,正好李贵巡逻,直接就把人给拦住了。

    “你不去徐郎中那里念书,在这里做什么?”阿芹猛然见到李贵,先是讪讪的环顾了一圈,见没人,才板起脸来。

    “阿芹姐,你要去哪里?”

    “你算什么东西啊?我要去哪里,还用和你个毛头小子说?”阿芹嗤笑了一声,“快点让开。”
正文 第12章 战神之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舒姐姐说了,不让你离开村子。”李贵抬平了手臂,挺了挺胸膛,就是拦住了不让。

    阿芹伸手去推,到底是个妇人,力气并不如这半大的孩子大,也没把李贵推开。“她是你姐,还是我是你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喊了我多少年姐了?”

    阿芹连珠炮一般训着李贵,李贵低着头,半晌也没说出话来,却还是站着不让就不让。

    “你真不听话?”阿芹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给你灌迷魂汤了啊?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你就那么听她的话?”

    “舒姐姐也是为了村里好,要是官差再来,先生怎么办?我们家也已经被抢过一次了。”李贵愤愤的,想到昨晚的事,依然心有余悸。

    爹娘说的好,这辈子最好是不要和官差扯上什么关系,连见都不要见到才好。

    博闻也说了,那人还说不清楚是不是凶犯,不过却是在先生那里。要是闹开了,官差说先生窝藏凶犯,先生怕是要没命的。

    “我难道不是为了大家好?”阿芹戳着李贵的额头。

    “阿芹姐,我想我们可以聊聊。”于望舒从后面走来。阿芹已经和李贵吵嚷半天了,在附近的孩子看到,便连忙去找了她。

    “你算什么东西?”阿芹冷笑一声,看着于望舒脸色沉沉的,十分难看。“我们村里的事也轮得到你来管?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这个外人来了。

    “又救了那人回来,我们村会有昨晚的事吗?你都好了,怎么还不滚?还要赖在我们长西村了啊?”

    “阿芹姐。”李贵喊了一声,示意她说话不要这样难听。阿芹一看到他就更心烦起来,用力的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我听说,老四叔的病上,徐郎中花了好些心思,给了这么多年的药,但凡药材是他采来的,便没收过你们一文钱。”

    村子不大,也没什么秘密,住了些日子,什么话都听说了不少。比如阿芹家的事。

    他们家姓李,李是长西村的大姓,半村子的人都姓李。阿芹的爹在兄弟里排行第四,叫什么名很少有人记得了,都是喊着李四。

    阿芹人长的好看,及笄之后来提亲的人家很多。只是恰巧李四叔病倒了,那病还不是一时半刻能治好的,长年累月,能拖垮一个家。

    李四叔家里不富裕,阿芹是长女,下头弟弟还小。她要是出嫁了,家里没人照看。而她提出成亲只要要照顾家里,来提亲的人家也都退缩了。

    她也就拒绝了那些亲事,开始招赘。

    招赘也并不容易,香火重要,但凡家里日子能过下去,哪里愿意让儿子去给人做上门女婿。

    招了好久,才招来一个杨武。杨武家里穷困,又有兄弟好几个,爹娘也拿不出多少银子来给儿子们说亲用。

    来做上门女婿也合适。不过杨武过于憨厚老实,也不太会说好听话,阿芹不是很满意。尤其杨武来的时候,也没带几两银子。

    阿芹对杨武也没个好脸色,总是冷嘲热讽的。倒是杨武脾气好,能忍,日子也能过。

    阿芹也很不容易。

    “是又怎么样?他来了村里这几年,我们也帮衬了不少。”

    “阿芹姐,村长都说了,先生对我们有大恩。这些年,谁家没找先生看过病?”李贵插嘴道。

    “你一个小孩子滚一边去,这有你插嘴的份吗?”阿芹一眼瞪了过去。

    “好了,你先找博闻玩去吧!”于望舒伸手拍拍李贵的肩膀,李贵看了看她们两个一眼,便先走了。

    “我知道你想要官差所说的赏银,可你想过没有,你所认为的凶犯就在徐郎中家,你真得了赏银,徐郎中还有没有命?再说了,那人徐郎中说了不是凶犯,你要是欺骗官差,不知道那些官差会怎么对你。”于望舒叹息了一声。

    “你们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凶犯?那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阿芹不高兴的嚷嚷着。

    “因为我们觉得他不是凶犯。”

    “要真不是凶犯,用得着遮遮掩掩的?是不是,让官差看一看不就知道了?”阿芹咄咄逼人,说着话还靠近了于望舒一步。

    “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我也只是希望官差走了,就不要再引来了。事情到此为止。”

    “你……”

    “你应该也不想给村里人带来灾难吧?就为了几两银子让村里人遭罪,真是你想看到的?”

    阿芹不再说话,跺了跺脚,往家的方向去了。于望舒才算是舒了口气,这一次,想来阿芹是听进去了吧!

    又过了两日,有消息传到长西村来。说是有官差在一处河滩上发现了一具尸体,交上去了之后,事情也就了了。

    四处巡逻搜查的官差也统统都撤了。这时候被刺杀身亡之人的身份也传了出来,乃是朝廷派来剿灭江匪的主将——沐诀。

    本来朝廷大军剿灭了江匪之后,庆功宴后就要班师回朝。可就在庆功宴当夜,将士们都喝了酒,放松了警惕,没曾想有杀手潜伏了进去,刺杀了沐诀。

    副将率大军离开,全军缟素,沐诀之死闹的人尽皆知。

    “沐诀死了?”徐郎中听到于望舒听来的消息,眼睛瞪的很大,十分震惊。

    “你认识沐诀?”于望舒看着徐郎中那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便问道。

    呆愣了好一阵,徐郎中才回过神来,“我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只是没想到,沐诀会这样就死了。”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沐诀就算是战神,武功高强,领兵作战无人能敌,也终归还是个人,有松懈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他历经了多少大战,没死在战场之上,反而死的这般窝囊而已。”徐郎中叹息了一声。

    于望舒也就不再说,她和这个世界里对沐诀推崇有加的人不同,对于这样一个陌生人之死,她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悲伤情绪。

    最多,也不过是一阵唏嘘。

    “对了,那个人还没醒吗?你不是已经给配置解药了?”于望舒忽然想起救回来的那个人。
正文 第13章 死神降临之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刺杀沐诀的凶犯尸体已经被找到,事情告一段落,那个人也就可以消除嫌疑了。

    至少村子里也可以少些担心。

    虽然不少人听信了徐郎中的话,觉得那人不是凶犯,可心怀疑虑的人依然不少。猜测终归做不得准,有了切实的证据,才能让人消除怀疑。

    “该是快了吧!”徐郎中往屋里看了一眼,“我再去煎副药。”话音刚落就径直往厨房去了。

    屋里人还沉沉昏迷着,不过比起刚救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呼吸均匀,身上最重的那处剑伤也渐渐开始愈合。

    若非知道人还没有醒来过,她都要以为这人仅仅是睡着了。

    于望舒坐在床边看着这人,难怪李贵一直说这人长得像是仙人呢!她也承认,这人的相貌的确很好。

    只是不知,又是什么缘故流落至此,身上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话,于望舒凑了过去,又听了几声,才算是听明白了,他说的是水。

    连忙站起来去倒水,将人扶了靠在她身上,茶杯贴着他干裂的唇喂了他几口。

    会自己吞咽,她也稍微放心。

    喂完了水,她正要将人放平躺好,没想到那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剑眉星目,于望舒吃惊于那一双眼睛。

    星眸璀璨,引人沉迷。

    那人却快速的扼住了她的咽喉,下手很重,如同铁钳箍住了她,她瞬间张红了脸,呼吸不畅。

    于望舒伸手去掰他的手,见他岿然不动,又用指甲抓挠着,甚至抓挠出了血痕。

    “放……开……”于望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毫不怀疑,这人要是再不放手,她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眼前一阵阵发黑,有种死神临近的感触。

    她死过一次了,那时候不怕死,这一刻她却不想死啊!

    “你是谁?”男子嘶哑着声音问道,声音干涩,却隐含威势。于望舒挣扎要回答她的问题,喉咙被扼住,半晌也吐不出个清晰的字眼。

    越是说不出话来,她就越急切,生理盐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一滴晶莹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瞬间四分五裂。他怔忡的看着那滴泪,好半晌才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

    于望舒趴在床沿了连连咳嗽,接着便是大口的急促呼吸,只有快速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才能感受到自己又活过来了。

    鬼门关走了一圈,原来是这种感觉?

    上一次她死的很利落,刀刺入心口的确很疼,可并没有疼多久,一切便都归于黑暗,意识都消散。

    而这一次,呼吸被缓缓遏止的感受,却无比清晰。

    于望舒正要和男人解释她并无恶意,男人却又开口问道:“我又是谁?”

    于望舒如遭雷击,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么凶狠做什么?

    她对这个人生出了惧意,也不再和他说话,急匆匆的往外跑。直接奔赴厨房,徐郎中正看着煎熬,手中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火。

    药煮的沸腾,药罐上有白茫茫的雾气喷薄而出,一片氤氲。浓重的中药味弥散在空气中,不喝都觉得弥漫着一种苦味,让于望舒喉咙一阵发干。

    她一想到先前喝了那么久的中药,口中便条件反射一样的,一阵阵的犯苦。

    老实说,她会觉得中药其实还蛮闻的,不过喝起来的浓烈苦味,却实在敬谢不敏。

    “那个人醒了。”于望舒看着在出神的徐郎中说道。

    徐郎中猛然站了起来,动作太大,凳子都倒伏在了地上,他也毫无所觉。

    于望舒眸子闪了闪,徐郎中的反应……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他又没有说什么?”徐郎中急切的开口,说着便随手扔了扇子,脚步急促的出了厨房。

    “他就问我是谁,然后问他自己是谁。”于望舒如实附属。“徐郎中,你好像很关心他说了什么?”

    徐郎中一眼也没看他,径直进了屋,于望舒也跟了进去。未免那男人又奋起伤人,于望舒特意站的远了两步,不再靠近床沿了。

    男人坐在床上,警惕的看着靠近的徐郎中,一双星眸在徐郎中身上逡巡着。

    “你……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徐郎中试探着问道。

    男人有瞬间茫然,然后缓缓摇头,“我是谁?你又是谁?”他怔怔的看着徐郎中。

    “我姓徐,名邈,是一个郎中。这里是长西村,你受伤流落在外,是这位姑娘把你救回来的。”徐郎中说着便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于望舒。

    “徐邈?”男人重复了一遍,似乎仔细咀嚼了一番这个名字,脸上还是茫然,似乎并不觉得这个名字有半点熟悉。

    于望舒也暗自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徐郎中名叫徐邈。

    他好像从没说过?不对,好像是她从没问过,他也没有主动说过。

    村里上下,除了他的学生,便都喊他徐郎中,她也理所当然的这样喊。都忘记了,郎中是个职业,不是他的名字。

    “至于你是谁,我们也不清楚,需要你自己想。”徐邈一边说,一边出了口气,让人看不透他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男人消化了一下徐邈的话,最终说了一句:“多谢。”目光又移到了于望舒身上,“对不住。”说这话眸子便落在于望舒颈项上。

    于望舒不用看,都能想到,他那样大的力气,怕是她在颈项上留下了痕迹。

    “没事。”于望舒摇摇头,并不和他计较。她就不和失忆的人计较了,话说,他是真的……失忆了吧!

    这么巧,她是不知这身子原主人的事情,所以说失忆了。至于这个人,难道真失忆?

    应该不会巧合到,他也和她一样的来历。

    “我先回去了,徐郎中,这里就交给了。”于望舒说完也不等徐郎中搭话,自己便走了出去。

    感觉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听不到了,徐邈回头看了一眼,院中很是寂静。
正文 第14章 水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邈这时候才重新看向了床上的男人,“你……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以前是做什么的?”徐邈问的很认真。

    男人还是摇头,徐邈便低垂了眉眼,似乎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抬起头来。

    “你受伤了,需要养伤一段时间,就在我这里住下。也许你不记得以前的事,只是受伤的缘故,过些日子就想起来了。”

    “多谢。”男人又说了一句,微微点头,算是赞成徐邈的话。“打搅。”

    “说不上打搅,医者父母心,我既然是大夫,年年岁岁打搅我的人很多。”徐邈笑笑,不以为意。“不多你一个。”

    男人沉默下来,顺着疼痛感摸向了那处剑伤。“你躺着休息吧!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徐邈站了起来。

    很快徐邈也就端着药碗折了回来,药还很烫,他就暂时放在床头边的小几上。

    “你也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我也不好整天喊你‘喂’,不如你新定个名字吧!能有个称呼。等你回想起来真正的名姓,再改回去就是了。”

    男人给了他一眼,表示赞同,“你帮着想。”

    徐邈皱眉,这人也太不放在心上了吧!虽然只是个暂时用的名字,也不知需要用多久。不过也还是该慎重一点吧!这样就推给别人真的好?

    “你是被人从水里捡回来的,算是从水里重得的新生,不如就叫水生吧!”徐邈一面说一面睇着男人的神色,怕男人不乐意。

    男人却沉思了一瞬,“水生……水生……就这样吧!”

    自此水生这个名字也就定了下来,见水生接受了这个名字,徐邈也松了口气。

    要说寻常看书,那么多的字,可以做名字的好字也很多。可一时给人想要叫什么,还真有些混沌,总想不出个好的来。

    在村里,太文雅了也不好,当然狗子,阿大、小二这类十里八乡常听到的名,总觉得不合适给眼前的男人。

    等药稍凉,徐邈便示意水生喝药,水生倒是痛快,端起来一口就喝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毒才解,水生的精神不是很好,喝了药没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倒是于望舒回到周家,周博闻看到她脖子上的淤青痕迹,很是吓了一跳。

    “舒姐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周博闻指指于望舒的颈项。“遇到什么人无礼了?”才问出来就摇头了。

    村子里也没有这种随便动手的人啊!虽然若生了矛盾,吵架甚至发展到打斗也不是没有,但却没有平白无故动手的。

    舒姐姐的脾性他也看在眼里,她为人算是很温和的,看着是书中所说的娴雅女子,连吵架都不会的那种。

    何况她是外来的,本就不会主动和村子里起冲突,冲突之事是能躲则躲的。

    “那个人醒了,大概一醒来就看到我了,本能的对人很是防备,直接就动手了。”于望舒感慨了一声,“差点没把我给掐死。”

    “那可见我是幸运的。”周博闻扯了扯嘴角,带出个隐约笑意。

    “什么?”于望舒一边往自己和月牙的屋走,一边没太听明白博闻的话。

    “至少姐姐在家里醒来的时候,没随手就给我这样一下啊!”周博闻难得的诙谐起来。

    “我也不是那种对人如此戒备的人啊!若非长年累月,不会如此。”于望舒说了一句,手已经翻出了一面不太清晰的铜镜,接着磨的光滑的表面看自己的颈项。

    还真是青了一道,看着有些显眼。好在那一下疼过了,现在摸着也不是很疼。

    “要不要找先生给配点药?”周博闻看着于望舒摸了好几下那痕迹,便问道。他虽是男孩子,不那么注重相貌,不过也知妙龄女子最是看重容貌的。

    如今留了这样一道痕迹,舒姐姐或许介意呢!

    “不是大事,就不要去麻烦徐郎中了。”于望舒摇头,把铜镜收了起来。“过两日应该就好了,我拿热水敷一敷吧!”

    “我去烧。”周博闻直接就跑出去了,于望舒则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总觉得,徐邈对那个男人的事,似乎太过上心了些。虽说医者父母心,作为郎中对伤者上心,也是理所当然。

    可她就是觉得,徐邈身上好像有不少秘密。

    不过旋即她也释然了。人活一世,谁又没有点不想或者不能和人分享的秘密呢?

    她和徐郎中才认识多少时日?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她的身份都成迷,徐郎中对她有秘密,再正常不过了。

    既然是别人的秘密,她也不必去探究。

    顺其自然吧!她何尝不是有秘密,或许此生都不会告诉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来探究。

    至少有一点她是能感觉到的,徐郎中为人不错,这就够了。

    很快周博闻就端来了热水,让于望舒热敷,并且好奇的问起那个男人的来历和名姓。

    “我也不知道,那样子是不记得了。”

    “就和舒姐姐一样?”周博闻微微一愣,“是不是重伤后都会忘记以前的事?”

    “想什么呢?巧合罢了,哪里能重伤了都这样,还得了。”于望舒失笑。

    失忆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发生的概率也很随机。说真心的,她以前也只是总在电视剧里见到过各种原因失忆的情景,现实中还没遇到过。

    “我以前也没见到谁这样忘了事的。倒是隔壁三石村有个钱爷爷,为人有些糊涂了,好像就是会忘事,有时候吃了饭还说没吃,还总说儿子还小什么的……”

    “那是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于望舒戳戳周博闻的额头。

    “老年痴呆?这算是病吗?”

    “算是吧!人上了年纪,有时候就难免糊涂了,是一种老人会得的病,却也不是每个老人都会得的。至于忘记了过去的事,大概是伤到了头,或者受了什么刺激,本能不愿意记得……

    “反正很复杂,我不是大夫,也解释不清楚。”于望舒一边解释,一边想着和那男人对视的几眼。

    那迷茫之色不似作假,是真失忆了吗?
正文 第15章 拉我挡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生也就在长西村住了下来,因为知道他不是凶犯,也不会给村子惹来麻烦,长西村里众人倒是都并不排斥。

    就连村长也算是默许了水生留在村子里。

    “舒姐姐,阿祥嫂,你们快去看,好看的马车。”周月牙喘着粗气跑进了院子,急切的来扯于望舒到手。

    “你别急。”于望舒连忙放下了针线,以免针扎到了周月牙。“什么马车啊?”

    “村口来了驾马车,好看的不得了。”周月牙连说带比划,于望舒总算了解了。

    月牙本是和几个小伙伴在村口玩耍,看到了有马车进村。孩子们寻常只见过简易的牛车,没怎么见过精致的马车,便觉十分惊奇。

    月牙看到了新奇玩意,便急慌慌的也要拉着她去看。

    “既这样,我们也去看看。”阿祥嫂也放下了针线,站了起来。见阿祥嫂也来了兴趣,于望舒也不想扫周月牙的兴,便一道出门去了。

    虽然她前世见多了豪车,自己也有不少名车,对什么马车,实在提不起多大兴趣来。

    到了贯穿村子的主道上一看,周月牙看来看去的,已经没了马车的痕迹,着急的直跺脚。

    “走了就走了吧!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于望舒连忙揉揉周月牙的头安慰道。

    阿祥嫂看了于望舒一眼,什么也没说。倒是隔壁家的狗子听她们谁找马车,便笑着指了指村尾的方向,“找徐郎中的,去他们家了。”

    得了马车去向,周月牙高兴了起来,连忙就要往村尾跑,又问了狗子一句要不要一起去。

    “我姨家也有骡车,我不去看了。”狗子不以为然的跑了。周月牙嘟着嘴,不知介意的是狗子毫不客气的拒绝,还是羡慕狗子姨家有骡车。

    “原来是来找徐郎中的,不知是什么人,我们也去看一看吧!”阿祥嫂提起来,于望舒点了点头。

    到了徐郎中家门外便看到了周月牙说的那架马车,边上围满了孩子,都挤来挤去的要去摸。

    那马生的高高壮壮的,看着就很有力气的模样。马车也的确精致,外表雕花,挂着的帘子都是好的绸缎。

    隐隐有香气逸散,脂粉香泽,该是女子的马车。

    “莫非是有富贵女子来了?”于望舒往院子里瞧了一眼,没见到人,便和阿祥嫂走了进去。

    周月牙的目光全被那马车吸引去了,也和小伙伴们挤来挤去的,还想往马车上爬。那赶车的小伙看着有几个孩子手花脸花的,嫌脏,哪里肯让他们往车上爬。

    手里的马鞭挥了挥,还故作凶狠的瞪了孩子们几眼。小伙生的圆圆脸,还带点婴儿肥,一点不吓人,孩子们也不怕他。

    见他瞪圆了眼睛要吓人,反而都冲着他扮鬼脸。看着孩子们嘻嘻哈哈扮鬼脸,反是小伙自己失笑,也不故意吓人了。

    “真是的。”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微有些泄气。

    于望舒瞥了一眼,只觉有趣,便也挂了满脸的笑意。

    进了堂屋,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于望舒算是看清了屋里的女子。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相貌俏丽,像是娇美海棠。

    一身秋香色罗裙,遍绣素雅的丁香花,半点不媚俗,清雅端庄的很。头上簪了珠钗,斜插两朵石榴花做点缀,颇为秀丽。

    “阿邈,你真这般冷情?”女子咬了咬唇,瞪着徐邈,眼圈发红,一汪泪满满的涨到眼角,就要溢出来。

    “楚姑娘这般于理不合,还是早些回去吧!”徐邈板着脸,不见一点动容。

    “你……”女子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于望舒只睇着徐邈,看这人是不是真忍心看这样的女子落泪。

    似乎感受到于望舒的目光,徐邈抬眼看了过来。眸色一沉,旋即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挂了喜色,笑着开口:“望舒你来了啊!”

    喊的亲切,还语音微颤,莫名带上几许缠绵缱绻的韵味。

    于望舒心中大喊糟糕,只想转身就跑,实在后悔进来看了热闹。不止那俏丽女子的目光移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就连阿祥嫂也讶异的看她。

    那眼里透露出来的意味,明显是在问她什么时候和徐郎中这么亲密的。

    这样亲切的喊一个女子的闺名,如何不让人想歪。

    “今日天气真好啊!适合去河边走走。”于望舒一个转身,指着外面的天空。万里无云,烈日当头,脚上已经开始动,马上就要踏出门槛。

    “望舒,你不就是来找我的吗?既然来了,怎么话还没说上就要走。”徐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于望舒恨不得用针缝上他的嘴。

    深呼吸,深呼吸,于望舒扯出笑意回头。

    “阿邈,你也不让我认识一下这位姑娘吗?”楚姑娘同徐邈并肩而立,伸手要去拉徐邈的手,徐邈把手往后面一背,躲了过去。

    “姑娘,你别误会,我和他绝对没有任何朋友以外的关系。”于望舒冲着楚姑娘一边眨眼一边笑,一副我绝不骗你的模样。

    “望舒这话说的,真令人伤心。”徐邈手摸胸口,痛心疾首。

    于望舒真的很想怼他,你一个大男人做西子捧心状,实在比东施效颦还贻笑大方好吗?

    “我不就是昨日不小心说错了话,望舒竟还记到今日,不肯原谅我?”

    “你……你们……”楚姑娘流着泪跑了出去。

    于望舒冲着徐邈往门外瞥眼,“愣着干什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追出去,解释清楚误会吗?”

    “什么?”徐邈不解。

    “书里不就这么写的吗?一人误会跑出去了,赶快追出去哄人啊!顺便把误会解释清楚。”

    “不知道你看的什么杂书。”徐邈轻蔑一眼,坐在了椅子上,愣愣的半晌不动弹。

    阿祥嫂给了于望舒一个你们先聊的眼神,便先走出去了。“真不去追?再晚就追不上了。”于望舒在徐邈旁的椅子上坐下。

    “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误会,无所谓解释。”徐邈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茶汤冷了似乎更苦,苦味流窜在口齿间,似乎要涌入四肢百骸。
正文 第16章 大家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你拉了我做挡箭的盾?我是不是有资格知道前因后果?”于望舒趴在桌上看徐邈低垂的眉眼。

    “拉了于姑娘做盾,我很抱歉。至于别的事,于姑娘还是不知道的好。”徐邈一点要说故事的意思都没有。

    于望舒有些无趣,“你还真是过河拆桥啊!”

    “过完了河不拆桥,莫非留给别人过吗?”徐邈说完便折腾他那些草药去了。

    于望舒也就离开徐家,门口的孩子们散了,那马车也不见了。倒是周月牙和阿祥嫂还在门外等她。

    “你和徐郎中何时那般亲近了?”阿祥嫂一见到于望舒,便连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哪里是我和他亲近,嫂子还没看明白吗?他不过是利用我把那位姑娘气走罢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那位姑娘以前嫂子见过吗?”

    徐邈应该是那姑娘关系匪浅,那村里人也很可能见过。

    “见过一次,好像是一年多前了。”阿祥嫂回想着,“似乎是徐郎中去县城买几味镇上买不到的药,恰好遇上楚家小姐病了,是徐郎中给看好的。

    “后来楚家也就来了人,带了好些东西来谢徐郎中,那位姑娘,也就是楚小姐也在。似乎是县城了大户人家的小姐,使奴唤婢的,那场面,我这辈子也就见了那一次。”阿祥嫂啧啧称叹。

    “原来还有这一番缘分。”于望舒笑笑。“不过啊!徐郎中看着还真是不怜香惜玉。”

    那位楚姑娘的样子,怕是偷偷跑出来的。既然是大家小姐,出门如何会没有奴仆跟随?

    何况她看了一眼赶车的那位小伙,怎么也不像是伺候人的仆从。即便如此,徐邈也并没有半点动容呢!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你见多了就习惯了。”阿祥嫂神秘一笑,便拉着于望舒一路低声说话。

    说的是徐邈近几年的事,徐邈在村里扎根之后,也有人提出来想为徐邈说媒。

    不过不管是村里的姑娘,还是其他来说亲的媒婆,徐邈都统统拒绝了,只说暂无成家打算。

    曾经想为他说亲的人不少,渐渐的也就冷了。都想着,大概这位郎中是真不想成亲的。

    于望舒倒不觉得奇怪,凭着徐邈的相貌气度和医术,哪里会说不到亲事?

    拖到如今不成亲,必然是他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那马车好像没走。”阿祥嫂忽然说道。于望舒也看了过去,此处已经能看到村口了。

    那华丽的马车的确是还在。

    “我还以为已经走了呢!”说着两人便带着周月牙往村口走去,那位楚姑娘正站在马车旁边,赶车的小伙则沮丧的看着马车。

    “要是到了时辰我们还没回到家里,爹肯定要骂死我的。”小伙嘟囔着,“姐,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法子啊!”楚姑娘跺了跺脚,也很是气恼。

    “我们都不会修啊!还是找村里人来帮忙吧!”

    “我……”楚姑娘有些苦恼,似乎是不知道该找谁了帮忙。

    “车坏了吗?”于望舒又走近两步,这才开口问道。楚姑娘听人询问,猛然回头,却在看清楚于望舒的瞬间笑意僵硬在脸上。

    “怎么是你?”楚姑娘更是沮丧起来,似乎是很不愿意情敌看到自己的狼狈。用脚踢了踢自家自己,“你倒是快点修啊!”

    “我也不会啊!”小伙急的满头都是汗。

    “楚姑娘不必对我有敌意,如我所言,我和徐郎中并没有什么越矩的关系。姑娘略想一想便明白了,他不过是用我来气姑娘走。”于望舒说着便走过去看马车。

    小伙往边上让了让,让她看清楚坏了的车轴。“你这是赶车,又不是打仗,怎么把车轴都给弄折了。”

    “栓子叔总鼓捣他家的牛车,还会做木匠,我去找他来看看。”阿祥嫂自告奋勇的去找栓子叔了。

    “我……我……”小伙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以前也没怎么赶过。”

    “那你胆子还真够大的。”于望舒一阵无语。这都什么孩子啊!没正经学过开车就敢开着瞎溜达,这不是嫌命长吗?

    “你和阿邈真没什么?”楚姑娘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于望舒。

    “我若真和他有什么,哪里还会和你解释?故意让你同我争抢吗?”于望舒失笑。“不过他既然想让你死心,那你大抵也没什么机会了,和他身边是不是有人,并无关系。”

    楚姑娘咬着唇,泫然欲泣。于望舒也沉默着,这种事,她也不知该如何劝。

    感情的事最为复杂,连她也不过是其中的失败者。她都曾一败涂地,自然也不知如何能宽慰人。

    “姐,你何必这样?有的是好人家上门提亲,你非看中了那样一个铁心石肠的之人。”小伙扯了扯楚姑娘的袖子,很有些愤愤不平。

    大抵是觉得自己这般好的姐姐,却还不被人珍惜,那人怕是瞎了眼。

    “你懂什么啊!”楚姑娘幽幽叹息了一声。“等再过几年,你或许就明白了。”

    没过多会儿,阿祥嫂就带着栓子叔来了。栓子叔看了看,便摇头。“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

    “大叔,我们还赶着回家,你能不能帮忙修一修?”小伙急切的说道,“我们有银子的。”

    栓子叔还是摇头,“这也不是银子的事,修不好就修不好了。你们若真是赶着回家,我倒是可以送你们到镇上去。镇上老韩家有马车,可以先送你们回家。”

    小伙便看着楚姑娘,等着她拿主意。楚姑娘连连皱眉,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若只是人回去了,无从解释马车之事,必然是瞒不过爹娘的。可若是不回去,也瞒不过去了。

    她本想着,借着去逛庙会之事,偷偷和弟弟来一趟长西村,再尽快赶回去,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哪曾想马车会坏了。

    “姐。”小伙催促了一声。

    “若是你们想等马车修好了再回去,可以住在村里。”于望舒开口。

    “是啊!你们也就两个人,在村里也有住的地方。”阿祥嫂也说道。
正文 第17章 神女有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就多谢了。”楚姑娘想了想,还是决定等马车修好了再回去。也就拜托栓子叔帮着修马车。

    栓子叔喊了人来帮忙,把坏了的马车抬到他家里去。于望舒也就邀请了楚家姐弟到家里去坐。

    聊了聊,于望舒也对楚家姐弟有了点了解,姐姐名叫楚欢颜,今年十七岁,弟弟叫楚玉衡,今年才十五岁。

    楚家住在县城,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

    这次的确是偷跑出来的,以为家里就要给楚欢颜说亲了,她希望徐邈能去提亲,不过被徐邈拒绝了。

    话说的冠冕堂皇,自然是他一介贫寒郎中,配不上楚家的小姐,希望楚欢颜得配良人。

    “终于能有个人能让我把这些话说一说了,好像轻松了不少,希望你不要嫌我聒噪才好。”楚欢颜露出个笑意。

    “怎么会。”于望舒笑笑。心里只感慨: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怎就如此痴心于他,难道就因为他救了你?”按理来说,凭着两人的身份,除了看病之时,该是难有来往的。

    “我家中多藏书,我也曾对医术多有兴趣,看了不少医书。不过,爹娘自然不会让我去习得医术,更不会让我抛头露面却给人看病。”楚欢颜感慨。

    “所以看的书虽多,却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并无用处。自从遇到阿邈,我病好了之后,也总是向他询问些医书上的不详或难接之处。

    “多书信往来,他也一向很耐心的指点,转眼就过了好长时间了……”

    楚欢颜没有再说下去,于望舒却已经明白了。两人多次书信往来,一来一往的,时日长了,楚欢颜也就暗生了情愫。

    而徐邈总是回信,无疑也是给了楚欢颜希望。在这样的时代,男女总是书信来往,也是大忌。

    既然一直未曾断了这样的联系,自然是某种关系的默认。

    “可到底,是我想多了。他也就把我当成他收的小徒弟,不时的指点一番,再没有别的。那些别的,都不过是我的臆想。”

    于望舒也跟着唉声叹气。她本还以为徐邈就是个负心人,两人曾有过关系,却终归辜负了楚欢颜。

    可如今看来,两人从来也就没有挑明过做情侣,或者可以说,一直都是一场楚欢颜一厢情愿的暗恋。

    楚欢颜甚至都没有明明白白的表明心迹,只是本能的臆想,君心当似我心。

    就是不知道,徐邈对楚欢颜,到底有没有几分情意。

    “你也别伤心了,你想啊!天下这样大,好男人多的是。徐郎中吧!最多也就是长的还算直的一棵树?又不是什么玉树琼枝,世间难寻。”

    楚欢颜嗔了她一眼,“怎么能那样说他。”

    看着楚欢颜护食的样子,于望舒也就不再多说,倒是楚玉衡笑了起来。“我觉得于姐姐说的很对啊!姐你就必要执拗了。这次回去肯定还要害我挨打挨骂。”

    楚欢颜一眼瞪了过去,“怕挨打你还敢跟着我出来?”

    “这不是姐姐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嘛。”

    让楚家姐弟安心留在周家,于望舒又去了一趟徐邈那里。她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水生在院子里劈柴。

    “你好些了啊?”于望舒打了招呼。水生也就是刚醒来的时候反应激烈了一点,后来也没有再做为什么伤人的事。

    她看到水生倒也不会觉得畏惧了。

    “嗯。”水生应了一声,“徐邈在后面。”说着便指了指屋子后面。

    “你……在这里还习惯吧?”于望舒看着他劈柴。他动作利索,力气也很大,劈柴的速度很快。

    看着他这个样子,她才忽然想起,她的力气好像也很大。虽然她也尝试过搬从轻到重的一些东西,还不至于什么天生神力,十分离谱。

    不过比起寻常的女子,她的力气无疑是大的。甚至比起徐邈这样的文弱书生,也要更胜一筹。

    真不知道这身子的主人是做什么的,不会是什么江湖人吧?

    想到对这身子的身份过去一无所知,她便有些犯愁,很担心有一天忽然有很大的麻烦降临。

    终归是有隐忧。

    若是个好人还罢了,若是恶人,那做过的恶事可就要她去付出代价了。

    不知道水生会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忧。

    “有事?”见于望舒一直看着他,水生便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我找徐邈去了。”于望舒走了出去。徐邈的房子紧挨山脚,房子背后还有两小块菜地。

    徐邈倒是把菜地打理的很好,种着好多样菜蔬。于望舒见到人的时候,徐邈正是菜地里除草。

    于望舒总觉得这画面有些突兀,徐邈一副文人墨客的样子,却做着寻常乡下人做的事,总有些怪怪的。

    那种感觉便是格格不入吧!

    “徐郎中怎么在拔草?”于望舒走了过去,也蹲下来帮着拔草。

    “我的菜地,自然是我在打理,不然还指望谁?”徐邈抬眸扫了她一眼,又低了头认真的拔草。

    天气炎热,雨水多的时节,菜蔬都长的郁郁葱葱的,水灵的很,看着就招人喜欢。

    “楚姑娘没走。”于望舒突然说道,徐邈猛然抬头,手上一个不察,没拔到草,反而把菜给拔了出来。

    “怎么没走?”徐邈低头看了看拔出来的菜,也不能再栽回去了,便随手放在了一边。

    “当然是舍不得你才没走啊!不然为了什么?”于望舒好整以暇的看徐邈。

    “别胡说,我倒是没什么,她是个女子,清誉损毁不得。”徐邈给了她一个眼刀。“这样的玩笑话,以后莫要说了。”

    “看你紧张的。你要真在乎她的清誉,就不该一直和她书信往来。这样的事若传了出去,不管信的内容是什么,再是正经,也要被人编排出许多难听的话来。”

    世上的人,往往不太愿意去查找真正的真相,而是喜欢揣摩各种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

    一对年轻男女,长时间书信来往。你说是指点医术,又有几个人会相信?更多的人,还是愿意臆测出各种缠绵绮丽的故事。

    你说你们清白的连手都没拉过,别人怕是要觉得你们早有肌肤之亲,床笫之欢。

    甚至再过分一些,什么珠胎暗结的浑话都能编排出来。
正文 第18章 他若无心我便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竟连这样的事都和你说?”徐邈拧眉。

    “我既然从你这里问不出什么,我就去问她了啊!”于望舒叹息了一声,“我说那样一个女子,你真就一点不动心?”

    “于姑娘管的也太多了,同于姑娘无关的事,还请于姑娘不要多过问的好。”徐邈淡淡的说道。

    “好像我有多愿意管你的事一样。”于望舒嘟囔了一声,“不过我有话要提醒你,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不会有。”

    这样的时代,楚欢颜能够偷偷跑出来找徐邈,可见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这想必也是楚欢颜给自己,也是给徐邈的最后一次机会。

    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楚欢颜回了家,或许楚家就要为其定下亲事。到时候尘埃落定,再无更改的余地。

    “她怎么会没有离开?”就在于望舒要离开的时候,徐邈又忽然问道。

    “马车坏了,栓子叔说今日修不起来,他们姐弟也就走不了了。”于望舒头也不回的说道。“若是徐郎中改变主意的话,可以在楚姑娘离开之前去找她。”

    徐邈没有再说话,于望舒也就离开了。她终归也没弄清楚,徐邈心里到底有没有楚欢颜。

    不过感情的事,当事人自己都未必理得清楚,更不要说外人了。

    她和楚欢颜不过萍水相逢,和徐邈也没有熟悉到哪里去。这两人的感情纠葛,实在不是她能插手的。

    夜里,楚玉衡便和周博闻住一间屋,而楚欢颜也就和于望舒还有周月牙挤一挤。

    “我和玉衡没有回去,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躺床上睡不着,楚欢颜便和于望舒说着话。

    “该会很担心你们吧!”于望舒应了一句。她还真有些替楚欢颜的爹娘担心,两个孩子偷偷跑出来,还夜不归宿,都不知道会怎么担心呢!

    姐弟二人还欺骗家里说是去逛庙会了,楚家人在庙会上遍寻不到姐弟二人,担忧可想而知。

    “是啊!倒是让他们担心了。”楚欢颜很愧疚。“我长到这样大,也就做过这样一件出格的事。”

    “人嘛,总是要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犯傻的一次的。人不轻狂枉少年,过了这个年岁,便真是再无任性的资格了。”于望舒笑笑。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为了自己的情窦初开犯一次傻,很正常。尤其是这样的年岁便要准备迈入婚姻,对于未来的婚姻生活,必然充满了迷茫和忐忑。

    哪个女子要成亲了,会不优先考虑心仪之人?若是心仪之人愿意娶自己,自然是最好的事。

    楚欢颜这次的努力,她倒是很能理解。

    至少做过努力了,不论结果如何,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次日一大早,楚玉衡便跑去栓子叔家看马车修好了没有,回来的时候,楚欢颜便急忙问起他情况来。

    想着爹娘在家中怕是忧心如焚,楚欢颜也有些归心似箭了。

    “说至少要中午才能行呢!”楚玉衡无奈的说道。总是念念叨叨的回去肯定要受罚,整个人都显出沮丧来。

    “好了,是我带你出来的,就是爹娘真要罚,那也是罚我,我会帮你顶着的。”楚欢颜揉揉快比自己高的弟弟的头。

    “爹娘哪里舍得罚姐姐,肯定又要教训我淘气。”楚玉衡的脸色还是没有变好。

    “好了,反正你们这时候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回去了一顿罚是免不了了,不如就高兴一些吧!”于望舒笑着说道。“昨夜里下了雨,今日山中或许有菌子,你们要不要一起去捡?”

    周月牙已经背了她的小竹篓出来,捡菌子算是这个时节孩子们比较喜欢做的事了。

    可以满山的疯玩,还有各种好吃的菌子。

    “好啊!我要去。”楚玉衡终于有那么一点高兴了,弟弟都说了去,楚欢颜自然没什么说的。

    一行人也就出发了,要上山就要路过徐邈家。路过徐家门口的时候,于望舒便睇着楚欢颜的脸色。

    楚欢颜往徐家多看了几眼,门是开着,不过并没有见徐邈在院子里,楚欢颜微有些失望。

    “姐,我们快走吧!”见楚欢颜脚都不动了,楚玉衡就撤了她一把。她正出神,这一扯让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于望舒连忙扶了一把,让楚欢颜站稳。楚玉衡见自己险些惹祸,脸上有些讪讪的。

    “男孩子就是不会疼人,快往前面去吧!月牙都要跑没影了。”于望舒嗔了楚玉衡一眼,楚玉衡连忙往前面去了。

    于望舒和楚欢颜则落在后面,慢慢走着。

    “趁着还没走,要不要再试一次?”于望舒拉着楚欢颜,夜里下过雨,山中路滑,楚欢颜是走不惯山路的,于望舒看着她的样子总觉得随时会摔倒。

    “不了。”楚欢颜摇摇头。“我只能试一次,若他无心,我便也不纠缠了。纠缠了又如何?不过徒惹人厌烦罢了。”

    于望舒也就不再说,一边往山上走,一边找寻着隐藏在落叶下面的菌子。周月牙虽然年纪小,捡菌子却很娴熟,一找一个准,让楚玉衡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你是怎么找到的?”跟在周月牙旁边,半天才找到一个菌子的楚玉衡不解的问道。

    他已经在认真的寻找了,怎么这丫头就像是能算一样?但凡翻开树叶好像都能找到个菌子。

    他也跟着翻树叶,什么都没翻出来。

    周月牙有些得意的笑,“我总在山上跑啊!”

    “哦。”对于这个回答,楚玉衡不得不信服。因为比起周月牙这种长在村里,成天能往山上跑的孩子。

    他真的很久很久才能爬一次山,似乎还是每年重阳的时候跟着父亲出去。

    那也就仅仅是爬山而已,并非是找东西。在山里这样细心的找东西,这还是平生头一遭。

    “你跟着我做。”周月牙拿出小先生的架势来,告诉楚玉衡哪些地方会有菌子。

    楚玉衡观察的十分认真,按着周月牙的法子来,找到的菌子也就渐渐多了起来。

    看着自己捡到的菌子,楚玉衡很是高兴,还一个个献宝似的拿给周月牙看。
正文 第19章 捡菌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用一个个的看吧!放在背篓里。”周月牙对他的所为很不解,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自己想要显摆的小心思差点被戳穿,楚玉衡难得的在一个孩子面子不好意思起来,里面把找到的菌子扔进了背篓里。

    扔的太急,还摔坏了两个,惹得周月牙不满的看他。“轻一点啊!菌子一用力就坏了。”

    “好,我下次注意。”楚玉衡挠了挠头。

    看着两人乐呵呵的,楚欢颜也笑起来。“难得见玉衡这样高兴,总在家里,终归是太闷了。”

    “你们富贵人家,深宅大院里也有不好之处。不过乡下也有乡下的劳碌,人活一世,谁都不容易。”于望舒笑着说道。

    终归人大多时候都在羡慕别人,却不知你羡慕的人,或许最羡慕的人是你。

    “这话倒是对的。”

    看着周月牙和楚玉衡很有收获,于望舒和楚欢颜也都认真的找寻着菌子。不过两人都不熟练,于望舒前世也就捡过寥寥几次菌子,还都是游山玩水为主,捡菌子为辅。

    楚欢颜更是第一次。

    可想而知,他们折腾半天,也就捡到寥寥几个的菌子。“我看着月牙捡,还以为满山都是菌子呢!”楚欢颜无奈的感慨了一句。

    “我以前也这样,看着别人很快就找到了不少菌子,我总觉得怕是满山都是。轮到自己的时候,睁大了眼睛也没找到几个,便想着这山上是不是压根就没长菌子。”于望舒笑起来。

    第一次到山上去捡菌子,那些老手都找的很快,能够满载而归。而她,总是少的很,便总是怀疑,是不是人家走的那边有菌子,偏就她这边没有。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她走过的路上找出来了不少菌子,那时候才知道,果然是自己没看见,不是没有。

    眼看着快到做午饭的时辰了,于望舒也就开始喊周月牙和楚玉衡,要回去了。

    四人会合,于望舒便无奈的发现,两人的背篓都快满了,她和楚欢颜的仅仅是遮住了没露出底来而已。

    竟然惨败给了两个孩子,只觉得一阵赧然。

    于望舒和周月牙换了一下背篓,让周月牙背轻的。周月牙在前面蹦蹦跳跳的下山,于望舒便想起《采蘑菇的小姑娘》那首歌来。

    到了山脚,便能看到不少人家腾起的炊烟。宁静又美好的乡村,于望舒真的觉得这里很不错。

    日子固然贫苦,家家户户都为了生存疲于奔命,可却又自得其乐,其乐融融。

    她真心庆幸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回到周家,于望舒先挑了一些菌子出来让周月牙几个洗,她则忙着生火做饭。

    菌子被她分了两类,一类是味道比较清甜的,炖汤味道很好。一类是吃着比较脆,很爽口,用来炒着吃味道最好。

    其实不同的菌子都有不同的口感,也都可以用对应的烹饪手法。像是有些清炒就很好吃,还有些则做成麻辣口味的最好……

    “就是这里了。”阿祥嫂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然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涌入。

    楚欢颜猛然抬起头来,便对上母亲红肿的眼睛,她愣在当场。还是楚玉衡先反应了过来,凑过去怯生生的喊了声“娘”。

    “娘。”楚欢颜也喊了一声,咬了咬唇,似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娘,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楚玉衡率先问道。

    这一下倒是捅了马蜂窝,楚夫人瞬间就板起脸来,瞪着他,甚至还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还敢问我怎么找到这里来,你们啊!真是大了,我这个做娘的也管不住了。”

    “娘。”楚玉衡撒娇的拉着楚夫人的衣袖晃了晃。“这是在外面呢!娘就给我和姐姐留点面子吧!”

    “犯了错还敢要面子?晚了,看回去之后,你爹怎么收拾你们。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样子?”

    楚玉衡顺着楚夫人的目光看着身上,在山里跑来跑去的,衣衫自然干净不到哪里去,还沾染了些泥土,看着很是狼狈。

    一直很开心,他也就没注意到这一点,再看看姐姐,也不比他强到哪里去。

    娘一向教导他们,身上最要整洁,出门在外更是尤为重要。这次回去,肯定免不了好一阵子的念叨了。

    “多谢带路了。”楚夫人看了阿祥嫂一眼,丫鬟便连忙抓了把铜钱递过去。“这是我们夫人感谢嫂子带路。”

    “使不得,使不得,就是带个路,又不麻烦。”阿祥嫂连忙摆手拒绝。“我们乡下人讲究的不多,可随便带个几步路,哪里能要钱。”

    见阿祥嫂实在不收,楚夫人也只得作罢,又感谢了一番。阿祥嫂见人家家里人要叙话,便先离开了。

    楚玉衡便让楚夫人到堂屋里去坐。楚欢颜则继续和周月牙一起洗着菌子,楚夫人也没说什么。

    “娘,我和姐姐是偷偷来的长西村,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这里的?”楚玉衡还是好奇的又问了一遍。

    “多亏了春兰这丫头,不然我哪里能知道。”楚夫人叹息了一声。“你们倒是在外面玩的高兴了,何曾知道天黑了也没见你们回去,我和你爹急成什么样子了?

    “一夜都没睡着,就是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你们要做什么,要去哪里,务必要和家中说一声,这样家里才能放心。这样的话,我是不是早说过了?

    “说的时候你们嫌我唠叨,不爱听。可如今呢?我唠唠叨叨说了无数遍的话,你们就是不往心里去。儿女都是要债的,果然就是我和你爹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楚玉衡被说的低下了头,一个劲的抠弄着自己的手指,不敢抬头。

    “娘,我和姐姐都知错了。”

    “当真知错了?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以后肯定不敢了。”楚玉衡连忙说道,急切的保证着。

    于望舒在厨房里已经听到动静了,一时腾不开手,过了一会儿才出了屋子。看着堂屋里人影绰绰,穿着打扮不似村里人。

    “你家里人找来了?”于望舒看着楚欢颜,楚欢颜微微点头,低声的说了一句:“是我娘”。
正文 第20章 带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娘来了,你还不快去陪着,怎么还在这里。”于望舒蹲了下来,手脚麻利的帮着洗。

    清洗菌子有些费工夫,毕竟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会粘着不少土,要很细心的洗。

    “你娘教训你们了?”于望舒往堂屋里瞥了一眼,倒是有说话声,不过声音不大,说的什么听来不是很清楚。

    倒是听着那声音十分温柔,好听的很。

    对于儿女偷跑出来彻夜不归这样的事,怕是最父母的都会很生气吧!教训一番都是很平常的。

    “还没多说什么,怕是等着回去再惩罚我们呢!”楚欢颜压低了声音,“不过爹娘自来疼我们,也不会怎样的。”

    于望舒看着灶上烧的水开了,便沏了壶茶端进了堂屋。楚夫人正和楚玉衡坐着说话,站着的女子还有四人,应该是丫鬟。

    却都穿的鲜亮,还簪着银簪子,很是不凡。

    “是楚夫人吧!”于望舒笑着招呼道。“农家简陋,也没什么东西招待,粗茶一盏,还望夫人不要嫌弃。”

    楚夫人抬眸看于望舒,微微一愣。“姑娘这风华气度,可不像村里人。”目光打量了于望舒一番,最后落在了于望舒的一双手上。

    看到那手粗糙,楚夫人这才移开了目光,暗暗想着,看这样貌,倒像是哪家的小姐,只可惜生在乡野。

    “夫人说笑了。”

    “我听玉衡说了,是姑娘收留了他们姐弟,我这里谢过姑娘了。也就不再叨扰,我这便带着他们回去了。”

    “都快到午时了,不如夫人就留下来吃顿饭吧!家里没什么好菜,倒是楚姑娘和楚公子亲自捡来的菌子,还算是山珍,夫人不如尝尝?”

    楚玉衡眼巴巴的看着楚夫人,“娘,我费了好些工夫捡回来的,总不能一口都不吃。”

    “寻常家里是缺你什么吃的了?让你这样馋。”楚夫人嗔了他一眼,“那就麻烦姑娘了。”

    “不麻烦,夫人稍坐。”

    于望舒重新回到了厨房,想着来了这些年,饭煮的不够,看着刚才煮的一句熟了,又重新煮上一锅。

    又拿了几个鸡蛋出来,找出一小块肉,忙活了起来。楚欢颜和周月牙把洗好的菌子端进了厨房。

    “舒姐姐,已经都好了。”周月牙笑着说道。接着便蹲在一边帮于望舒看着火。

    “其实你也不必留着我们吃饭的。”楚欢颜笑笑。“已经很麻烦你了。”

    “都这个时辰了,我哪里好让你们饿着肚子走?何况这还是你和玉衡第一次捡菌子啊!也该尝尝味道不是?”于望舒一边说话,手上也没有半点停顿。“倒是我手艺不好,希望你娘不要介意。”

    “还好啦,昨天不是吃过了。”楚欢颜浑然不在意。“你也不要觉得我们的嘴有多挑剔啊!”

    “不是觉得你们很挑剔,是我自知手艺实在一般。”于望舒不好意思的说道。都说熟能生巧,她一个不怎么做饭的人,自然没有这方面的巧。

    不过以后或许会越来越好吧!好像渐渐家里变成她做饭了。月牙还小,会煮饭,菜还不太会做。博闻一个男孩子,也不能指望他做饭能有多好吃,味道还不如她做的。

    听月牙说起,以前在家里做饭的自然是他们那位长姐周芸。

    没多会儿也就准备好了午饭,博闻也从徐邈那里念书回来,于望舒便招呼着人吃饭了。

    单独在堂屋里给楚夫人一家三口准备了一桌。

    另外的丫鬟和车夫则安排在厨房里吃。本来于望舒几个也准备和仆人们一桌,不过被楚夫人拦住了。

    “你们是主人,我们是客,哪里有来了客还把主人该撵出去的道理?”

    “是啊!我们一起坐。”楚玉衡也连连附和。于望舒也不再多说,拉着博闻和月牙一起坐了下来。

    楚玉衡一边吃一边给楚夫人夹菜,楚夫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对楚玉衡此举很满意。

    桌面上安静的很,楚家三人只闷头吃自己的饭,半句话不说,即便是帮着夹菜,也都是无比的安静。

    见他们不说话,于望舒三人也都噤若寒蝉,不发出声音来。周月牙有些不惯的东看看,西看看,见谁都安静的吃饭,她也只得低头扒饭。

    于望舒不时的给她夹菜。

    吃过了午饭,楚欢颜要帮着收拾碗筷,被于望舒拒绝了,让她陪着楚夫人说话。

    等于望舒洗好了碗筷出来,却只见到楚夫人坐在堂屋里,不见楚家姐弟。

    “于姑娘知晓徐邈徐郎中住在何处吧!可否为我带路?”楚夫人抬眸看着于望舒。

    于望舒想到楚家姐弟不在,楚夫人也不找他们带路,可见是把他们都打发出去了,为的就是有话要和徐邈说吧!

    隐隐的,她觉得她大概也知道楚夫人会说些什么了。

    “能为夫人带路,我很荣幸。”于望舒陪着楚夫人出了门,楚夫人并没有带丫鬟,就单独和她走着。

    “长西村的景色倒是很不错。”楚夫人含笑说道,放眼望去,这个时节到处都是苍翠之色。

    田中的水稻生长的好,绿油油的,风一吹,四处稻花香。

    于望舒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含笑。村子就这样大,没多会儿也就走到了村尾,站在了徐邈家门口。

    “这便是徐郎中的住处了,我还是不陪夫人进去了。”于望舒没有进门的意思。

    “多谢。”楚夫人径自走了进去,于望舒也就坐在了门边的石墩上。没多会儿,水生也走了出来,在门另一边的石墩上坐下来。

    “你也被打发出来了?”于望舒率先搭话,她们就隔着门的宽度而坐,倒像是徐家门口的两尊门神。

    想到此处,于望舒自己笑了起来。看着于望舒的傻笑,水生却满脸莫名,却还是“嗯”了一声。

    “你好像不太爱说话啊!每次和你打招呼,你都这样。”于望舒无聊的捏捏自己的脸。

    对于这种陈述句,水生直接就忽视了。

    “你不好奇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吗?”于望舒瞥了瞥里面。

    “你要是想听,可以进去。”水生坐在石墩上,岿然不动,一眼也没往里看。
正文 第21章 回去便定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是不听了,以免楚夫人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了,徐邈觉得难堪,我以后都不好面对他了。”

    在县城的时候,楚夫人和徐邈是见过面的,楚夫人进了堂屋便径自坐下了。

    “为人父母,满心都是为了儿女好的,我想徐郎中也该知晓我今日为何过来。”楚夫人直接开门见山。

    徐邈冲着楚夫人揖礼,对待长辈的礼仪,礼数周到。“夫人若有话,但请吩咐。”

    “欢颜也大了,家里正张罗着给她说亲。我家老爷有位世侄,人品家世都和欢颜很是般配。这次回去,也就要给欢颜定下亲事了。”

    “恭喜夫人,也恭喜楚小姐。”徐邈淡然开口,等着楚夫人的下文。

    “我也是刚知道,欢颜那孩子醉心于岐黄之术,一直和徐郎中讨教。这本没什么,只是若传出去,终归于你们声誉有碍。”

    “夫人大可放心,晚辈也知晓楚小姐闺阁女子,习得岐黄之术也无大用,已经叫道她皮毛,于小病上能有些用处。再深的,便也不必接着学了。”

    “徐郎中既是个明白人,自然最好。”楚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她要学,也不过是喜欢,家里也便纵着她。说白了,当真无用。

    “我们家的姑娘,自然不能抛头露面去给人看病。反倒是浪费了郎中一番工夫,平白费了精力时日。”

    该说的话都说了,楚夫人便也站了起来。“到欢颜成亲,希望郎中能赏脸去喝杯喜酒,终归郎中是救过欢颜的命。”

    “小姐乃是福德深厚,有上天庇佑,不敢居功。”徐邈连忙说道。“小姐成亲,晚辈未必能去,必会遥贺小姐,岁岁安康,同夫婿携手白头。”

    “那便在此感谢郎中了。”

    楚夫人告辞出去,徐邈便在屋里呆坐了许久。一会儿想着昨日楚欢颜和他说的话,一会儿又想到楚夫人之话。

    楚夫人的话已经说的很温和了,至少并无侮辱之语。

    于望舒和楚夫人回到周家,楚欢颜和楚玉衡已经在堂屋了。楚欢颜连忙迎上来问起楚夫人去了何处。

    “想着徐郎中教导你岐黄之术,我特地去感谢徐郎中一番。”楚夫人拉了楚欢颜的手。

    楚欢颜震惊的看着她,“娘……你……你去找他了。”

    “怎么?我还去不得了?”楚夫人笑着戳戳女儿的额头,“马车好了没有?若是好了,我们这便走。”

    “已经好了。”楚欢颜回答着。楚夫人也就带着丫鬟仆人先出去了,留了楚家姐弟同于望舒道别。

    “以后我还来这里,长西村真有意思。”楚玉衡乐呵呵的说道。“那个时候,舒姐姐你可还要收留我。”

    “好,你们若来,我若还在,自然收留你们。”于望舒点头。

    “舒姐姐这话说的,你不在这里,还要到哪里去?”楚玉衡笑个不停,“也不对,舒姐姐是怕自己嫁到别处去吧?”

    “好了,你啊!”楚欢颜瞪了自家弟弟一眼,拉着于望舒到一边说话去了。“望舒,我会给你写信的,你也要记得给我回。若是我得空了,会来看你的。”

    “好啊!”

    楚欢颜又告诉了于望舒一个镇上的地址,说是来往的信件送到那里就行了。楚欢颜一听,可不是真正的那家绣品点嘛。

    “原来那家铺子是你们家开的啊!”于望舒心里感慨着,世界有时候真小,有那么多的巧合。

    “是我们家开的,就是间小店,也不值得说道。”

    “哪里不值得说道啊!在我们看来,那已经是好大的一家店了。”于望舒感慨着。“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呢!”

    对于富贵人家,一家镇上的小店铺的确不值当什么。对于普通的村民,一辈子要是能开上这样一家店铺,便已经是至高追求了。

    就连阿祥嫂都感慨过,若是能开那样一家铺子,该有多好啊!

    “那就说好了啊!可一定要给我写信,不准把我忘记了。”楚欢颜又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好了,这话说的如此缠绵,真有些受不了。快些回去吧!希望你幸福。”

    徐邈即便不去楚家提亲,依着楚欢颜的意思,家里怕也是很快要给她定下亲事了。

    不定什么时候,便已经成亲了呢!

    于望舒和周家兄妹送了楚家姐弟二人出去,楚夫人已经上了马车, 姐弟二人也连忙上车。

    楚欢颜冲着于望舒几个挥了挥手,于望舒也就眼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乍然相聚,蓦然分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于望舒竟生了些感慨。

    马车走远了,三人也就回了院子里。早上捡回来的菌子很多,吃了一顿还剩下不少,都已经洗干净了,于望舒也就用线穿了挂在火塘上面。

    火塘生火,这里也就一直很热,菌子能慢慢挂干。干了也就可以收起来放着,要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楚家姐弟来去匆匆,长西村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静。

    再去绣品店的时候,于望舒倒是收到了楚欢颜的信,还有两匹布,说是给他们做秋衣的。

    于望舒看了信,楚欢颜提起他们姐弟回家之后的事。因为他们擅自来长西村的事,楚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

    嘴上好好教训了他们姐弟一番,之后还给禁足了。她还好,倒是楚玉衡罚的比较重,不光是禁足,还要抄书。

    楚玉衡整日里抱怨她这个姐姐,害的他抄书不知道要抄到何时去。她不忍心,便也帮着抄。

    却没想到楚老爷看的仔细,认出来字迹不同,索性姐弟二人一道罚了。楚玉衡抄书的任务又加重,让楚玉衡欲哭无泪。

    信的末尾还提到,若是于望舒得空了,能去县城,一定要到楚家去。

    于望舒笑起来。看信中楚欢颜诙谐轻松的语气,想来楚家老爷和夫人也没有对他们擅自来长西村的事过重惩罚。

    只是稍作惩戒,倒也是应该的。想着这姐弟二人也真是胆子太大,楚玉衡必然没多少赶车的经验,竟然也敢从县城一路赶着车到长西村来。

    不惩戒一番,过于纵容了,于他们并非好事。
正文 第22章 神神秘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最新的料子,花纹不显,料子却是极好的。”绣品店的掌柜笑着和于望舒说起楚欢颜送的布料。

    于望舒伸手摩挲,她一生见过无数的料子,一摸便知道这是好的。料子摸着很舒服,外表看着却不会太华丽显眼,颜色也还好。

    即便做了衣裳在乡下地方穿,也还不至于过分显眼。看来楚欢颜的确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替我多谢楚姑娘。等我得了空闲,必然到县城去看她。”镇上就能租到马车,去一趟县城倒是不难的。

    不过寻常若是没什么事,自然也没人会特地往县城跑。

    想到要剪裁新衣,于望舒便还多买了两匹布。她这些日子想过了,总是靠着她自己绣点绣品,固然可以贴补家用,可终归来钱还是少。

    想着前世她是为富豪和明星们设计制作高端服装的,而那也给她带来了许多财富,她或者可以做回老本行,就在这个时代做个裁缝。

    只要她设计的服饰能够打动这个时代的人,自然也能为她带来大笔的银钱。虽然时代不同,服装特色也不同,可世上所有的美,终归都有相似之处。

    她也要趁着空闲好好设计一些衣裳出来,可以先尝试一下。

    买了布,她又去买了文房四宝和一些吃食,这才回家去了。接下来的几日,于望舒便把自己关在屋里设计服装,若无必要连自己的屋子都不出了。

    “舒姐姐神神秘秘都在做什么啊?”看着屋门紧闭,里面的人总也不出来,周博闻有些无奈。

    舒姐姐把自己关起来,这几日连做饭的都是他。虽然舒姐姐一直说着她自己的手艺不好,可到底是比他的强太多了。

    再吃着自己做的饭菜,都有些不习惯了。

    “舒姐姐当然有她自己的事,她说了不让我们吵她。”周月牙把声音压的很低。

    看着她这样小心,周博闻好笑的捏捏她的脸。“好了,那我们就不吵她了。”

    眼看着也到了做晚饭的时辰了,于望舒也没有出来接手厨房的打算,周博闻只得无奈的去了厨房,淘米做饭。

    一直到周博闻喊可以吃晚饭了,于望舒才满意的看着这几日画出来的图纸。至少对这些设计,她自己是很满意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博得别人的喜欢了。

    把东西收拾好,她才打开门走了出去。揉了揉眼睛,一整天都忙着设计图样,她现在觉得眼睛都疼了。

    “舒姐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还不能让我们知道。”吃饭的时候,周博闻还是好奇的问了出来。

    于望舒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即便平日里表现的稳重,却也很难收敛住自己的好奇之心。也是,她整日里神神秘秘的,必然也让博闻和月牙好奇到了极点。

    不过她这个人,并不喜欢还没做成便宣扬的人尽皆知。若是最后没成,可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倒是不如等她手上有了成品,再让他们知道的好。

    “现在还不能说,等能说了,我会告诉你们的。”于望舒故作神秘的道。

    “舒姐姐,你这样我更是想知道啊!”

    “放心吧!我肯定不是要密谋着把你们兄妹两个给卖了。”于望舒笑着给两个孩子夹菜。

    “这我倒是不担心,我和月牙加在一起也不值几个钱,舒姐姐哪里还用花费如此大的工夫。”

    “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无价宝,是最宝贵的。”

    已经设计出了不少图样,次日,于望舒便开始动剪刀剪裁了。

    算一算,她都已经好久没有剪裁过服装了。想着前世,为了织造那一副缂丝图,她一被关就是两年。如花的两年岁月,她竟然是那样度过的。

    那两年里,她自然是没有制作过服装的。

    刚开始拿起剪刀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不适应,心里也有些忐忑,就怕一剪刀下去没剪裁好,反而弄坏了布料。

    不过真的开始动手,几剪刀下去,以前的感觉便渐渐找回来了。好像整块布都印在她的脑子里,而要剪裁的尺寸也在脑海里一一显现,无比清晰。

    满满感受着那种感觉,然后动手,毫无偏差。

    剪裁好了之后,便是缝制,刺绣上花样。

    “嫁衣?”周博闻看着于望舒正在缝制着的大红的布料。若非做嫁衣,寻常谁也不会用这样艳丽的颜色做衣裳的。

    那样艳冶的红,看着就无比喜庆。

    “舒姐姐,你先前瞒着我们,不会就是为了要做嫁衣吧?”周博闻觉得混乱的很。女子绣嫁衣不值得大惊小怪,何况舒姐姐也正值妙龄,若是要出嫁也很正常。

    可问题是……人在哪里?

    “有问题吗?”于望舒抬眸扫了周博闻一眼,看到周博闻张大了嘴,惊讶异常的模样,她便低头笑了起来。

    “不是,舒姐姐,你就不和我们说一下吗?就算是要嫁人,那要嫁给谁啊?”周博闻还是觉得怪异无比。

    也没见舒姐姐和哪个男人走的很近啊!更不至于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再说了,舒姐姐天天住在自家,要真是和谁定下了亲事,这样大的事,他和月牙也不会不知道啊!

    舒姐姐前面都很正常,也就是最近几日神神秘秘的。可神秘也都是在家里,都没出过大门,何时认得的可嫁之人?

    看着周博闻的样子,于望舒已经猜想到,他大概不知道偷偷脑补了些什么。

    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让他回过神来。“这的确是嫁衣,不过是给别人的,不是我自己穿的,你都想到哪里去了?这么短的时间,我去哪里找个夫婿啊?”

    哪怕是要闪婚,她手头都还没有可以闪婚的对象啊!怎么就连因为一身嫁衣联想到成亲之事?

    成亲?这还真是她没有考虑过的事。或许以后会慢慢考虑,可如今,她还不想考虑。

    经过前世种种,她轻易是不会去考虑感情之事了。也可以说她是害怕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悲喜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似乎悲喜也都没有那么多的层次。
正文 第23章 拜师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别人的情绪也很不容易影响到自己。没有感情牵绊的她,活的自我,也活的很简单。

    可感情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很大的,会让人没有那么理智,凡事不能再游刃有余,好些时候考虑事情还要把那人也考虑进去……

    会渐渐感觉,自己活的都不像自己了。

    在一起久了,身上会沾染上彼此的痕迹。就像是两个毫无关联的泥人,融合在一次,然后重塑。

    即便样子还按着以前的重塑,可其中却多了牵绊,纠缠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彼此都不再那么纯粹。

    “给别人的嫁衣,难道是楚姐姐?”周博闻才算是平静了下来,在一边坐下。

    “好了,这个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不是还要去徐郎中那里吗?别耽搁了。”于望舒摆了摆手。

    “那我就出门去了啊!”

    “好好跟着徐郎中识文断字,男孩子多认得些字,终归是好的,出门都不容易受骗。”于望舒感慨着。

    徐邈能不收银钱的教导孩子们识文断字,这对长西村的孩子们来说,是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纵然不说都要去考科举,可多认得些字,终归有好处没坏处。男孩子大多存了远志,而要出门闯荡,识文断字也是必须的。

    “姐姐安心吧!我都懂得的。”周博闻认真点头。爹还在世的时候,便也提起过,若是能送他去镇上书院就好了。

    只是镇上的确有书院,可要进去,所需花费的银钱不少。再说后来爹过世之后,家里的日子就艰难了起来,自然更不能去书院了。

    而先生能不收银钱的教导他们,这样的机会他很珍惜,心里也十分感念先生。

    周博闻是傍晚的时候才回来的,一回来就和于望舒说起今日徐邈那里的事来。

    “李贵缠着先生要学医呢!”

    “李贵?”于望舒想着那孩子,年岁虽不大,可为人胜在沉静,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很不毛躁的了。

    那样的性子,学医倒也是不错的。只有沉静细心的人,才比较适合,毕竟行医可是出不得差错的。

    寻常小事上,错了就错了,有错知改,善莫大焉。可若是大夫断错了病症,或是药材药量上出了差错,病没治好,反而还可能让病人丢了命。

    “学医也很不错啊!我看着徐郎中的医术很好,若能学得他一身本事,便也有一技之长,以后去哪里都不会挨饿。”于望舒认真说着。“徐郎中答应了?”

    “还没有。”周博闻摇头。“说是医术不同于识文断字之事,他可以传道授业解惑,寻常书院的先生也可以。不过医术又不同,那定下来了,便是正经收为徒弟,要认真拜师,还要遵守各样规矩。”

    于望舒这才反应过来,在古代,好些技艺都是只传给至亲,不传外人。

    而这个时代,怕是同她所看的史书上的一些时代有相似之处。

    所谓看家本事,也大多都是自己的饭碗,敝帚自珍也不奇怪。若传给子侄,那饭碗还是自家的,传给外人,却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祖传的手艺,自然不能随意外传。

    “怎么,李贵都想要学医术,你就不想吗?要我说,徐郎中的这门手艺倒是很厉害的。若是你能学得他几分本事,那可比在村里种地强多了。”

    “我也没想过,先生愿意教我认字,我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能什么都想着学啊!”

    “你啊!还真不知要说你什么好。”于望舒无奈的摇头。

    “舒姐姐,你想让我学吗?”周博闻凑了过来问道。

    “永远不要问别人想让你学什么,而要问自己的心,你喜欢什么,想要学什么?你若是不喜欢,不管我们觉得有多好的一门手艺,你也学的不开心。”

    于望舒说着便想起前世的一些父母来,有些父母会觉得学这个专业好,以后好挣钱,或者那个专业好,以后工作稳定……

    各有各的考量,便有父母打着为孩子好的借口,勉强孩子按着自己的意愿选择专业。

    其实这根本没必要。好不好,只有当事人说了才算,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旁观者,哪里能真正清楚?

    被强迫着去学习不喜欢的东西,不管有无天赋,本能的就会在心里产生一种排斥感。

    若是喜欢的,学不懂的时候会努力去弄懂。可对于不喜欢的,学不好就学不好,我本来就说我学不好啊?你们非要逼我的。

    一有了这种态度,哪里还能学好?

    看的多了,那时候也会想,若是自己以后有了孩子,肯定不那样逼迫,就让孩子按着自己的所愿所长去发展。

    “只要是你想学的,我都是支持的。”于望舒拍着周博闻的肩膀。“俗话说的好,千金难买我乐意。”

    “哦。”周博闻点了点头。

    “好了,洗手吃饭了,就等着你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把菜热一热了。好在天气热,菜不容易冷。”

    “舒姐姐,饭做好了,你们先吃就行了,不用非要等我。”

    “我们就三个人,要是吃一顿饭还分几次,算怎么回事啊?哪里像个家?”

    过了两日,徐邈便决定正式收李贵为入门弟子,教习李贵医术。这件事情在村子不大不小的,倒是李家那边说要好好庆贺一番。

    不仅把拜师礼准备的很隆重,甚至还告诉了每家每户,那天都到李家去吃饭,要摆上几桌。

    拜师还如此宴请的,也算是很隆重了。一是表示李家对徐邈的尊重和看重,二来也是真觉得是家里的喜事,让村子里的人都跟着乐一乐。

    当日,于望舒也带着周月牙去了徐家观礼。李贵穿着崭新的衣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要不是年纪还小,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准备去娶亲了。

    东西都备好了,李贵正式拜师,行礼似模似样的。

    徐邈特地说了好一些话,主要都是门内的规矩。习得医术便要悬壶济世,不可用来为非作歹,更不可肆意多收钱财……

    其实说的是医德。作为一个大夫,医术固然重要,可比医术更重要的,便是医德。

    若无医德,心不正,便是医术高超,也要误入歧途。
正文 第24章 县城之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拜师礼结束,李贵也不再喊徐邈先生,而是改口喊师傅。结束之后,李贵的爹李二便喊着众人到他家去,说是席面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席面,还特地从三石村请来了专给人做席面的大厨张九来。

    十里八村的会有这样一种人,会做大锅饭,手艺好,还很有人缘。谁家办喜事丧事,便请了来置办席面。

    做的多了,渐渐名声也就传开了,名声大的,很多人都会慕名来请。而张九便是很有名的一个,一年都不知道要帮人准备多少席面。

    到了李家,果然席面已经准备好了。于望舒还见到了张九,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起来很像是一尊弥勒佛。

    笑起来总是十分爽朗,一看便会觉得这人亲切,好结交。

    李贵喜滋滋的迎着徐邈在首桌坐了,还特意给徐邈倒酒,对这位师傅倒是伺候的很尽心。

    “这小子可高兴了。”周博闻嘟囔了一声。

    “本就是喜事,他当然应该高兴。”于望舒拉着他在身边坐下,周月牙坐在她的令一边。

    阿祥嫂拉着女儿小红也和他们一桌,笑着和于望舒说话。

    村子里都来了,就连水生也在座。村里人知道他不是凶犯,便也没有了排斥,村里人也渐渐开始接受和容纳他。

    于望舒多看了水生几眼,看着他身上明显不合身的衣裳,倒是留了个心。

    水生人长得高大,说个头,村子里是谁也比不上他的。

    于望舒在家里闷着头一共做了五身衣裳,花费了十足的心思,都变得很少出门了。

    她翻开着做出来的衣裳,不管是款式还是衣料,她自己看着都是很满意的。两身嫁衣十分华美精致,绣着吉祥的图案,她想象着新嫁娘若穿着这样的嫁衣,一定极美。

    另外三身都是寻常穿的,不过款式新颖,颜色俏丽,很适合妙龄女子。

    打包了一个包袱,她便想着真该去一趟县城了。一来是去确定一下她所设计的衣裳是否有市场,二来也是想去看看楚欢颜。

    她若要做高端品牌,那针对的消费者便非富即贵。在镇上,是没有这种市场的。

    而县城,终归要不同。虽然同天下比,一个小小的县城算不得什么富贵云集之地。

    可却已经是离着她最近,比较合适的一处地方了。

    晚上的时候,她便和博闻还有月牙说起要去县城之事。他们虽有些惊讶,却并没有异议。

    “姐姐,你带上我吧!”周月牙眨巴着眼睛,小手扯了扯于望舒的袖子。“我都还没去过县城的。”

    “月牙很乖的,不会给舒姐姐惹麻烦,不如就带着她去看看吧!”见妹妹的样子,周博闻也帮着说话。

    于望舒摸摸周月牙的头,“我当然知道月牙很乖,想去就去吧!”也不是只能一个人去的事。

    反正要租马车,一个人是这个价,多带上一个人还不是这个价。小孩子多出去见见世面也不错,这样长大了才不至于眼皮子太浅。

    “博闻,你不想去吗?我听玉衡说起过,县城有家很有名的书肆,有来自各地的书,很有些意思。你可以去看看,若是有喜欢的便带回来。”

    听于望舒提到书肆,周博闻的眼睛亮了亮,有些意动。

    “而且那处书肆最好的便是掌柜的十分通情达理,若是买不起书的人,可以到书肆里去誊抄一本回来,只要别把人家的书弄坏弄花了就行。”于望舒又接着说。

    “可是先生那里……”周博闻很是纠结,一边想去县城,一边又觉得错过了先生的教导也很不好。

    “就错过一两天,也不是严重的事。等你回来了,再问问吴小四他们都学了些什么,你也跟上就是了。”

    “好,那我去和先生说一声。”周博闻说着便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先生肯定还没睡,明早就走,明日去说也太急了。”

    “行,那你去说吧!”

    于望舒带着周月牙去洗漱,回到屋里,周月牙便看着于望舒数着这些日子卖绣品的钱。

    数了数,于望舒便贴身收好。经历了上次钱财被官差搜走之事,于望舒都觉得自己更为看重钱财了,还是贴身带着更为放心。

    反正也不多,贴身带着也不会重到哪里去。

    “姐姐,你说县城好玩吗?”周月牙在床上滚来滚去,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好玩的吧!明日去了不就知道了?”于望舒笑着揉她的头。这孩子的头发很软,这样揉着手感很好。

    哄睡了周月牙,于望舒便一直坐在床边,直到看着周博闻回来了,她才睡下。

    翌日一早,三人吃了点东西便出了门,找了栓子叔赶着牛车送他们去镇上。

    “今天也不赶集,你们怎么还去镇上?”栓子叔一边套牛车,一边还有些不解。

    “姐姐要去县城。”周月牙乐呵呵的说道。她很是看重这个日子,不仅翻了于望舒给她做的最好看的一身衣裳换上,扎头发的时候还总问于望舒好不好看。

    倒像是当成了什么特别的节日来对待。

    栓子叔也就没问他们要去县城做什么,只是和他们闲聊着,说说家常话。

    栓子叔和博闻倒是很能说到一起去,尤其是说起田地里的事,两人都能说的头头是道的。

    说今年年景好,应该能丰收,说到此处便都很高兴。在村里,没什么是比粮食丰收更让人开心的了。

    到了镇上,栓子叔直接送他们去了有马车的老谭家。其实会来租马车用的人并不多,老谭今日也没出活,正闲着。

    栓子叔说明了来意,还说了村里的孩子让老谭都照顾,老谭笑着连连应了。可见两人的关系是很好的,说话的语气都能听出亲切来。

    “放心,我赶车稳。”老谭让于望舒三人上车,看周月牙人小,还直接给抱到了车上。

    老谭家的马车并不华丽,看着就十分朴素,不过车厢里面布置的还算是舒服,坐着也并不硌人。

    空间不小,三人坐着倒是很很宽敞。

    老谭问了一声他们坐稳了没有,于望舒答了一句,老谭便开始赶起了车。
正文 第25章 高门大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于望舒便发现老谭这个人十分的健谈,这样的人虽没什么文化,却很有阅历。

    讲起从各处听来的奇闻异事头头是道,不仅是故事好,老谭也是个十分会讲故事的人,说起故事来十分动听。

    博闻和月牙听的十分入迷,于望舒也觉得那些娓娓道来的故事打发了时间,让这段路并不那么无聊。

    博闻在车厢里坐了一会儿,甚至跑出去陪着老谭坐在车辕上。一路都能听到老谭爽朗的笑声,博闻也难得的开心。

    于望舒也不时的掀开车帘看着外面,仔细观察着这条路。地处南方,山水旖旎,颇为绮丽。

    竟然都是自然的韵味,毫无匠气,美的灵动而脱俗。镇上到县城的路虽然修的还算是平整,不过也说不上好,一路上颇为颠簸。

    于望舒也就一直搂着周月牙,怕车子颠簸的时候月牙会撞到车壁上。

    于望舒想着,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马车,滋味难言。真的是没有前世乘坐过的任何一种车舒适。

    不过在这样的时代,也只能凑合了。

    到了县城,已经是正午了,想到早上出门的时辰,差不多花费了两个时辰。

    进入县城便觉得喧闹了起来,于望舒也好奇的看着外面。县城的确很繁华,商铺林立,房舍鳞次栉比,规整有秩。

    “真热闹啊!”周月牙也啧啧称奇,恨不得直接就跳下车去四处看看。

    老谭问起他们要到县城的哪个地方。“县城地方有些大,你们来不熟,地方不好找。”

    于望舒也就直接说了楚欢颜给的楚家地址,老谭就直接赶着车往那边去了。

    “原来县城这样大啊!”周博闻感慨着。从未来过,靠着想象,真想不出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只听来过县城的人提起,说是县城里热闹的很。

    “你们才来,自然觉得大。若是在县城住惯了的,便也觉得不过如此。”老谭乐呵呵的说道。“我还总听县城里的人说,这就是个小地方。”

    于望舒但笑不语,这大概就是小地方的人到一个城市里的感受了。才刚来的人觉得这里如此的大,如此繁华。

    而在城市待久了的人,哪里都转过了,必然又惦记着更大的城市。

    又过一会儿,马车便在离楚家不远处停了下来、老谭指着前面的大宅给于望舒几个看。

    “这就是你们说的楚家了,这可是县城里的大户,那宅子大的很。”老谭一边说一边称叹。“在镇上是见不到这种大宅的。”

    于望舒仔细的看着,那宅子的确占地面积很广,高墙矗立,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多谢谭叔了。”于望舒带着周博闻和周月牙下车,给了车却钱。“我们今日不回去,谭叔便不用等我们了。”

    “好,那你们多小心些。”老谭又细细嘱咐了他们一些话,几个孩子初来县城,他很是放心不下。还告诉了他们,要是回去可以去哪里找车。

    “谭叔放心,我们会招呼好自己的。”于望舒郑重的道谢。

    老谭这便离开了,于望舒带着两个小的往楚家大门而去。如楚欢颜所言,门上成日有人守着。

    她出示了楚欢颜留给她做信物的一根簪子,说要求见大小姐,守门的才去通报了。

    若是没有信物,大概连求人通报一声都十分不容易。大门开阔,漆着大红的油漆,黄铜的门环,看着便颇有气势。

    “这就是楚姐姐的家啊?”周月牙一边好奇,一边又有些忐忑,有些害怕的扯着于望舒的衣袖。

    “是啊!”于望舒摸摸她的头,“别怕。”

    “我们寻常若是见到了这样的宅院,怕是要绕着路走。”博闻低声说了一句。

    等了好一会儿,守门的人便折回来了,身边还跟了个丫鬟,正是贴身伺候楚欢颜的春兰。那一日楚夫人去找楚家姐弟,春兰便也随行,见过一面。

    “于姑娘。”春兰对着于望舒福了福身,接着又招呼了周博闻和周月牙一声。“小姐知晓你们来了,很是高兴。”

    春兰便引着三人往里面走,院中景色怡人,一路分花拂柳,可见房舍檐牙高啄木,雕梁画栋,轩朗而精致。

    周月牙左看看,右看看,啧啧称奇。“舒姐姐,这可真大啊!”她低声说着。

    虽则低声,却也能让人听到,春兰听的一笑,“楚家的宅院,便是在县城里,那也是数得上的。”春兰便简单说起楚家的宅子格局来。

    五进五出的大宅院,十分宽敞。楚欢颜住的莳花阁紧挨着老爷夫人住的上院,而大公子楚玉衡已年满十五,不算是孩子了,已经搬到了外院。

    这宅子里住的除了这些主子,还有楚老爷的两个妾室和几个庶出的子女。

    而楚家其他族人都挨着这大宅建房舍,周围的这一片上几乎都是姓楚的。楚家人丁兴旺可见一斑。

    楚欢颜已经站在莳花阁门口等候了,见到于望舒几个便连忙迎过来。“怎么要来也不先给我来个信?也让我有个准备啊?”她笑嘻嘻抱了于望舒的胳膊。

    “哪里还用特意准备什么,也是有事来一趟县城,顺便来看看你。”于望舒笑着说道。

    几人也就往院子里走,丫鬟连忙封赏了点心瓜果和茶,楚欢颜便拿亲自拿了点心给周月牙吃。

    “望舒,博闻,你们自己拿,我就不特意招呼你们了。”

    坐了会儿,楚欢颜又让丫鬟去请楚玉衡。

    “先前看了你的信,说他在抄书,惩罚可完了么?”于望舒问起。

    “刚完了,不过爹交代了,让他这些日子都好好念书,不要再出去乱跑了。倒是我连累了他。”

    “姐弟之间哪里有什么连累之说,你自愿被你连累,若有一日他也有要用得着你的地方,想来你也是同样的心思。”

    楚欢颜也就不再说连累的话,只说了这些日子在府里闷得慌,一点也不自在。

    又问起于望舒说有事来县城,为的是什么事。

    于望舒也不隐瞒,把打来的包袱打开,让楚欢颜看那几件衣裳。楚欢颜仔细翻看着,有些咋舌,“哪来的衣裳?这样好看?”说着还拿着在身上比了比。
正文 第26章 文渊书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若是喜欢,可以换上看看。”于望舒看着楚欢颜很喜欢的模样,便说道。

    “真的?”楚欢颜虽眼睛亮了亮,却有些迟疑。

    “都是新的。”于望舒又加了一句。

    “我倒不是怕不干净,怕是你穿的衣裳,我不好拿来穿。”楚欢颜笑笑。衣物是很贴身的,有些人并不愿意让旁人穿自己的衣裳。

    若是遇到会介意的,真拿来穿了,必然要招人不喜的。

    见于望舒示意她去换,楚欢颜便拿着衣裳往内室去了。等她换好衣裳出来,楚玉衡也刚进门。

    楚玉衡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自家姐姐好几眼,“我还道姐姐今日怎么更好看了呢!这是又做了新衣裳?”

    “说的似乎我平日里不好看?”楚欢颜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不过却也打量起自己来,这衣裳很合身,倒像是按着她的身量尺寸做的。

    剪裁合度,凸显出婀娜身姿。上面的绣花样式也很别致,看着便让人觉得清丽脱俗。

    “这是给我做的吧?”楚欢颜这才看向了于望舒。

    “喜欢吗?”

    “嗯。”楚欢颜点点头,坐了下来。“不对吧!你所谓的正事,总不会就是来给我送衣裳这样简单吧?”

    “舒姐姐还真偏心,就有给姐姐的,都没有给我的。”楚玉衡一脸委屈的看着于望舒,有些愤愤的。

    “这次确实没有带你的,等我下次来给你补上。”于望舒笑起来。她的确是没有做男装,毕竟她前世做的就是女装。

    在打扮上,自然是女人更费心思的。同理,做服装首饰的,自然针对性一般是女人。

    因为女人愿意为自己的美丽买单,男人也同样愿意为自己女人的美丽买单。

    不是男装没有市场,只是市场份额相对小的多。

    “我说笑的。”楚玉衡笑起来,并非真的在意。

    “可我当真了,说给你带,下次就真的给你带。”于望舒打量着楚玉衡的身形。

    偶尔设计一下男装或许也不错。其实她一直觉得男人穿古装颇有种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韵味。

    于望舒接着也就说明了来意。她对这里不熟悉,怕还需要楚欢颜的帮助。

    楚家就是在县城做生意的,所知的门道必然比她多。

    “你这是想要开家成衣铺子啊!”楚欢颜感慨了一句,“不过县城里也有成衣铺子,生意却不太好。”她有意提醒于望舒心里要有个数。

    “也不能这么说,那些铺子生意不好固然有不好的缘故,做去做去就会做那样几个样式,总不见变,渐渐的自然也很没人去了。”楚玉衡说道。“我看舒姐姐做的这衣裳就很别致。”

    “玉衡说的倒也是真的。”楚欢颜点了点头,“若是望舒你真有这个意思,其实也可以一试。”

    于望舒想了想说道:“我倒想去那些成衣铺看一看。”她固然对自己有的信心,可楚欢颜既然说那些铺子生意不好,她也有必要具体的考察一下。

    生意不好,具体有多不好,又是因为什么缘故而不好,这些都是需要具体分析的。

    若真如楚玉衡所言,真只是不懂创新的缘故,那么她还是有优势的。因为她和那些只会做服装的不同,她所做的都是原创,她自己本身就是设计师。

    只要她有着源源不断的灵感,便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咕噜”一声忽然响起,及人都循着声音看去,却见周月牙脸红红的捂着肚子。

    “我都忘了时辰了。”楚欢颜惊叫起来,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早过了平时吃午饭的时辰了。“早该开饭了,我一高兴就给忘了。春兰,你也不知提醒一句。”

    “奴婢这不是也忘了么。”春兰也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奴婢这就去吩咐。”话音刚落,人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午饭很快送了进来摆好,又有丫鬟端了干净的水来给众人洗手。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式,周月牙咽了咽口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看着这个菜像是好吃的,那个菜也像是好吃的。

    “开饭吧!”楚欢颜说着便率先起了筷,给身边的月牙夹菜。一样先夹了一筷子,让月牙尝尝喜不喜欢。

    “谢谢楚姐姐。”周月牙道谢后便低头吃饭。

    吃过午饭,楚欢颜便说要陪着于望舒出去那些成衣铺看看。楚玉衡也想跟着去,却被楚欢颜拒绝了。

    “爹娘还真偏心,都不让我出门了。”

    楚欢颜想说什么,脸色却变了变,终究叹息了一声,“你要一直在爹娘身边,他们自然管你要严苛一些。”

    于望舒听了这个话却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想来楚欢颜如今能得的短暂自由,怕是即将定亲的缘故。

    父母知她成亲之后少有在家的自在,才于这些时日允许她外出闲逛。

    “姐……”

    “好啦,就是去逛成衣铺子,你寻常不是不爱去?今日怎么反而想去了?”楚欢颜笑着往外推了推楚玉衡。以前做衣裳啊!挑首饰之类的,玉衡是最不乐意作陪的了。

    他总嫌无趣。这些日子怕也是被关的有些受不了了,才会想出门去走走。

    “你但凡这些日子都乖巧,不惹爹娘生气,我过几日便和爹娘求情,放你平日自在些。”

    楚玉衡这才欢喜的往书房方向去了。楚欢颜让丫鬟去和楚夫人说一声她陪着于望舒出门的事,便让人备车出门去了。

    出了楚家,博闻隐晦的问起书肆之事,于望舒便问楚欢颜知不知道先前楚玉衡说的那处书肆。

    “博闻想去那里啊!那里离着不远,那便先过去一趟吧!”楚欢颜介绍起那处书肆来。

    书肆名为“文渊”,平日里去的读书人很多,显得熙熙攘攘的。不过好在人虽多,却都很懂规矩,并不吵闹,都井然有序,自顾自的看书。

    偶有讨论书中内容的,都是压低了声音,不吵到旁人。

    “那书肆很有意思,倒像是专为文人墨客设的聚集之所,每个月底还会有一次聚会,诗词歌赋,作画书法都可以一展才华,由众多文人品评,前三人还有礼物相赠。”
正文 第27章 成衣铺状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西虽然不值当什么,名声却好听,所以县城里的文人墨客都争相施展才华,期望夺魁。若是多次在文渊书肆夺魁,声名便传出去了。

    “倒一点不像是要赚钱的书肆,反而都是书香味道。只是去的多为男子,满是男子的地方,女子是不好去的,不然我也想要去坐坐。”

    “倒的确是个好地方。”于望舒点点头。听着楚欢颜说起,倒像是处清雅的图书馆。

    这样一个地方,按理说男女去都无不妥,都是去看书的,又没有什么苟且。可这样的时代吗,就因为那里去的都是些男人,女子便去不得了。

    马车再离着书肆几步的地方停下,两层的书肆,地方很大。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门庭若市。

    “文渊书肆”四字题的好,铁画银钩,力道铿锵,文雅之中又不缺男子铮铮之风。

    周博闻急不可耐的跳下来车,就想往书肆去。平常所能看的书都是先生的藏书,可却不多。

    他也很想进去看一看这样大的一间书肆到底有多少的藏书,是否有些难得的。

    “那你就在这里看书,别乱跑,等我们来接你。”于望舒嘱咐着,又拿了些钱放进周博闻随身的荷包里。

    “好。”周博闻连忙点头答应了,还保证了不会乱跑。于望舒想着,他也该不会乱跑,这孩子能有那么多的书看,等看入迷了,怕是连时辰都要忘了的。

    目送着周博闻进了书肆,楚欢颜才吩咐车夫起行。去的第一家成衣铺子生意的确不好,门庭冷落,就连伙计都趴在柜台上一动不动的,不知睡着了没有。

    于望舒的注意力都放在挂出来的成衣上,样式的确不多,而且都不算新颖了。

    楚欢颜轻手轻脚的取出伙计身旁放着的一本册子,翻了给于望舒看。都是成衣的设计图。

    “来了客人就看这册子,喜欢上面什么样式的,便定什么样式的。铺子里一般都会有不少料子,可以再挑选喜欢的布料。当然也可以自己拿了布料来做。”楚欢颜轻声说着。

    于望舒拿着册子一一翻过,册子有些久了,想来也不是最新的。或许当真是多年也不知变更。

    “一般县城里的女子会想着要换一换衣裳的样式,是什么时候?”于望舒忽然问了一句。

    “一般是有人从外面传来了新样式,有人穿出来了,看着好看,便也仿着做。”楚欢颜便详细说了起来。

    若是府城的女子们穿了什么新样式的衣裳啊!县城里的女子知道了,便也趋之若鹜。什么京城女子所喜欢的啊!便也会跟着做。

    就像是首饰,也会打着些“宫里样式”这种名头。若说是宫里娘娘公主们喜欢的,自然也能引得很多人关注和喜欢。

    “新样式是守不住的,但凡有人穿出来了,也拦不住别的做。”楚欢颜看向了那本册子,“就像是上面的样式,都并不新,因为也新不了。”

    于望舒了然,款式守不住,自然也就打击了创新性。你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新款式,自己还没做几身卖出去呢!大概街上就有无数的山寨货了。

    既然没有品牌的观念,自然也就无所谓山寨货。现代虽然也有很多的山寨货,却并不会真正影响到品牌的销量。

    品牌固然质量是过关的,可真正受人追捧,为的并非好的质量,而是那个品牌便是某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不管山寨货有多相似,要是穿出去的时候被人发现不是正品,说会引来嘲笑的。所以真正的高端人士,自然也只会入手正品。

    成衣铺生意不好,不愿意创新,都能够理解了。

    “这身衣裳虽然新,可以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了。”楚欢颜接着说道。“想来不用太久,便会出现相似的。即便没有你的手艺,远远看着必然能做到十分相似。”

    一直等楚欢颜和于望舒都要离开了,那趴在柜台上的伙计才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似乎才有些清醒。

    “姑娘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我们店里的衣裳啊!都是老裁缝做的,穿着舒适。”伙计笑嘻嘻的说着,显得十分热情。

    于望舒却只注意到了“舒适”二字。服装的舒适度固然重要,可这一点却很容易做到。

    做成衣便该以款式见长,若只打着舒适的旗号,如何能吸引来人?

    自家买了好布料回去缝制,也不用好看,做到舒适还不容易吗?

    见两人并没有看上的衣裳,没有要买的意思,伙计便生了失望,沮丧的重新趴在了柜台上。

    于望舒和楚欢颜又赶到下一家成衣铺,情形也并不比上一家号多少。跑了半日,倒是便县城的成衣铺都跑了个遍。

    铺子的问题大同小异,生意也都不尽人意。就有两个掌柜的说道,平常也就勉强糊口,没什么余钱。

    “怎么样?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回去的路上,楚欢颜便问起于望舒。看完了成衣铺,生意都不好,这人却也不见沮丧。

    “我觉得我可以开着试试。”于望舒微微一笑,“我带来的衣裳你能不能帮着出手?”

    她现在手里并没有银钱很开成衣铺,开一间铺子,总还是需要不少银钱的。尤其还是在县城这样的地方,价格更不是镇上能比的。

    “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忙。你若是手头银钱不足,也可以找我啊!我自己也有些零碎银子的,都是这些年攒着的。”

    “你这样说,我倒是有个主意,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合开一间铺子。我知道你们楚家不缺什么铺子,不过这却是真正属于你的,你觉得如何?”于望舒提议道。

    若是能拉着楚欢颜入伙,是很不错的主意。楚欢颜手头有银钱,并且楚家是做布料生意的的,布料便可以直接从楚家进,也算是双赢的事。

    并且楚家有绣品店,平常保持着联系的绣娘也不少,也可以找些来。她既然要开铺子,自然不能所有的衣裳都她一个人来做。

    这样太累人,并且效率也不高,她动作再快,出成品也总需要时间。再者,做这种细致活,对眼睛和脊椎也很有伤害,她可还想好好保护自己的眼睛。

    前世近视了还有法子解决,在这里,可就没办法了。
正文 第28章 未婚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倒是有些意动,家里是做生意的,可她自己却从没插手过家里的生意,爹也不会让她插手。

    爹娘虽说过,她出嫁的时候会给她两间铺子做嫁妆。可那也是让手底下的人经手,自然也少了很多乐趣。

    若是有自己的生意,便也可以闲来打发时间。不求挣多少银钱,哪怕就是几两脂粉首饰钱,那也是好的,并且还是自己挣来的。

    “我必不会让你吃亏的。”见楚欢颜有些意动,于望舒便又笑着说了一句。

    “我哪里是怕吃亏啊!”楚欢颜笑了笑。“是做生意的事,我也不太懂,怕帮不上你的忙,还给你招惹麻烦。”

    “怎么会?要说不懂,我也同样啊!反正我们都不懂,那就慢慢学。只要别亏本到铺子开不下去,总有机会挣钱的嘛。”

    “那好,我答应。”楚欢颜郑重的点了头,“等我们回去再仔细商量。”

    “好。”于望舒也高兴起来,她还想着楚欢颜不那么容易说服呢!却会这样容易就答应下来,出乎她的意料。

    “对了,你说要出手衣裳的事,我倒是有个主意。”楚欢颜忽然说起。“陈家的小姐已经定下亲事,离着成亲也不远了,你做的两身嫁衣都很美,我想着去找找她。”

    楚欢颜仔细说起陈家,陈家也是县城的大户,做的是粮食买卖,家里有许多的良田,颇为富贵。

    陈家的大小姐陈馨怡刚和县城的一位举人张昶定了亲事,张家远不如陈家富贵,不过张昶却十分争气,还不及弱冠便已经是举人了。

    所以陈家才会这般看重张昶,给家中嫡出大小姐定这样的亲事。因为两家的身份,这桩亲事必然会办的很大。

    若是成亲当日,陈小姐的嫁衣能够吸引到众宾客,对于望舒是很有利的。

    只要到时候借机把消息传出去,不怕县城里的富贵人家找上她。

    “而最好,是在她成亲之前,我们的店铺就已经准备好开张了。”楚欢颜又说。

    于望舒点头,宣传打出去了,那至少就要有人能找到她们的店铺。要是她们的店铺还迟迟没开张,反而错过了好时机。

    “可我们也不知他们具体成亲的时间。”

    “像是陈家这样的人家,定亲之后,准备也得半年之久,不出什么意外,不会提前的。我们应该能准备出来。”

    从楚欢颜这里,于望舒才知道,这个时代,很多人家定下了亲事之后,都是不会很快成亲的。

    本来成亲就是大事,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的准备。再有也是需要找个极好的日子,好日子并非随时都有。

    越是富贵的人家,准备的时间会越长。例如公主出嫁,便可能准备上年余,高门千金准备上半年多,是最为寻常的事。

    “若真有半年,我们便来得及。”于望舒也点头。两人说着话,马车很快也就到了文渊书肆门口。

    这个时辰,书肆里的客人散了大多数,倒是更为宁静下来。女子不方便进去,楚欢颜便让车夫进去找周博闻。

    楚欢颜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太阳已经落山了,落日的余晖却染红了半边天,霞光美的灼人。

    有年轻男子打马而过,一眼瞥见楚欢颜,便驱马过来。

    “欢颜,没想到在此处见到你,真巧”男子笑着打了招呼。

    “确实很巧。”楚欢颜扯出一抹笑意来,却怎么看都有些僵硬。“蒋公子这是要到何处去?”

    蒋公子眸子闪了闪,“会个友人,天要黑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楚欢颜急切的拒绝。

    “那改日再去拜访。”

    因着几许好奇,于望舒便也往掀开的帘子处往外瞥了一眼,只看到那位蒋公子耳朵灰黑,眼白发黄,有些怪异。

    蒋公子一离开,楚欢颜便急匆匆放下了帘子。“没想到会遇见他,这县城还真小。”说着话便有些垂头丧气的。

    “怎么了?”

    “这就是我爹娘总挂在嘴上的世侄蒋翰元,他们家是做香料生意的,做的很大,他爹和我爹是老交情了,她娘和我娘是手帕交,两家走的很近。

    “他姐姐还攀上了一位大官,在这县城里,除了衙门,他们家便是这个。”楚欢颜比了比大拇指。

    “你爹娘就是想和他们家结亲?”于望舒看着提起那位蒋公子,楚欢颜不是很高兴便问道。

    两家的关系这样好,知根知底的,想要再添上一层亲,也很寻常。

    “嗯。”

    “这算是定了?”

    “算是定了,两家其实都已经算是说好了,就等正式定下亲事了。爹娘都很喜欢这门亲事,两家这样熟悉,也不怕我过去了会受委屈。”楚欢颜苦笑。

    爹娘都是为她考虑,她很清楚。蒋翰元家世好,依着如今的地位,嫁女高嫁,也算是门当户对。

    寻常看着蒋翰元,也算是彬彬有礼的人。联姻对家中有利,而更多的,爹娘还是看重了这个知根知底。

    “既然更改不了了,你便也和他好好相处吧!也许相处下来,会觉得是个很不错的人呢?”于望舒拍拍楚欢颜的手。

    她想起前世的相亲之事,不少人开始相亲的时候都存着排斥,因为刻意的安排,刻意的场景之下,没有惊喜,也没有浪漫,一切都显得按部就班,少了很多感觉。

    甚至有一种摆在台面上明码标价,就等着出售的感觉。

    若只是为了追求恋爱,相亲认识人并非好法子。可若为了结婚,想要走入婚姻的殿堂,不得不说不少相亲还算靠谱,也因此成就了不少婚姻。

    好些人真正的去好好相处,去用心经营,也同样过的很幸福。

    “我知道的。”楚欢颜点点头。“其实,以前我也并不讨厌他,那个时候没想过我们会定亲,即便幼年时候,蒋伯母玩笑着说起要我嫁到他们家去,我还说好啊!

    “那个时候其实从没当真,我却不知长辈当真与否。知道爹娘真有了把我嫁过去的心思,我反而面对他的时候,心里有些怪怪的,也不太想见到他。”
正文 第29章 落在谁名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我懂,你以前可能就把他当成亲戚家的哥哥,自然怎么玩都行,也可以开开玩笑。可有了联姻之意,便一切都不同了。

    “你和他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你们要换一种身份去相处,你还不适应。”

    不适应是个缘故,而欢颜的心结,怕还是在徐邈身上。欢颜喜欢着徐邈,自然最想要嫁的人便是徐邈。

    若不是那个人,换了谁,纵有千般好,也都是将就。可谁又不希望人生十全十美,按着自己的意愿幸福呢?

    所有的将就都是逆着自己的心愿来的,本能的便满是排斥。

    正说着话,车夫已经带着周博闻从书肆里出来,周博闻揉揉眼睛看着天色,似乎完全忘了时辰。

    周博闻爬上车来,于望舒便问起他今日看了什么书,可有意思。周博闻显得十分高兴,说起书肆里的各种书籍来。

    书籍的种类繁多,当真是琳琅满目,但凡想得到的,便几乎都能找到。

    “书太多了,我看入迷了,都没誊抄。”说到此处,周博闻倒是有些后悔。去的时候都打算好的,要借着大好的机会誊抄些好书回去。

    没曾想陷入书海中,时辰便都被抛诸脑后了。直到被人找到,才发现都这个时辰了。

    “小书呆子。”楚欢颜笑嗔了一句。“我们家也有很多藏书,虽远远不及文渊书院,你说是喜欢的,可以借回去看,小心别损毁了就行。”

    “真的吗?”博闻这才高兴了起来。

    “自然是真的,本大小姐说话,何时有假?你若是想看,吃过晚饭我就让玉衡带你去。”

    博闻便连连道谢,一直都显得很兴奋。于望舒也发现这个孩子是真很喜欢书,也不想放过任何获取知识的机会。

    “我还听说文渊书院里还藏有孤本,不过无缘得见。”周博闻又说起从那些文人墨客处听来的消息。

    “这你就别想了,玉衡早两年就惦记了。不过文渊书院的孤本寻常拿不到,只有一整年下来,才华被评为第一人者,方有机会借来一观。

    “每到月底涌来文渊书院比试的人不知凡几,想要夺得魁首,不说难如登天,却也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而且,有传闻文渊书院可能是朝廷某位重臣或者大儒所有,谁的面子都不卖。

    “也有人打那些传世孤本的主意,偷偷想要潜进去,次日那些人都被捆绑了仍在衙门口,毫无例外。”楚欢颜笑嘻嘻的说着。

    要是文渊书院背后没有大人物,哪里敢这般张扬。就算是知县大人,想要借孤本来看,都是不能的。

    其他人家就更没有机会了。所以玉衡虽惦记的久了,却还是没有机会一观。

    不会这对很多文人墨客也是一种激励。

    周博闻咂舌,想都不敢想什么魁首。回到楚家,天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楚家上下已经掌灯。

    吃过了晚饭,周博闻便说起看书的事来,楚欢颜拿他没办法,让楚玉衡带他去藏书之处。

    “望舒,你也管管他啊!这样下去,以后可就是个小书呆子了。”楚欢颜看着周博闻走远了,便无奈的说了一句。

    “家中无藏书,博闻寻常没什么书看,难得有次机会,才会如此。”于望舒笑笑。

    月牙年纪小,吃了饭没多会儿便去睡了。于望舒和楚欢颜则商讨着具体开铺子的事来。

    商讨了一番就是,店铺可以楚家这边来找,而最开始的银钱也是楚欢颜来垫。至于衣裳样式,教导绣娘之类的事,自然都是于望舒的事。

    而她们也不好成天在店里,还要找上一个掌柜。至于所需的一切材料都可以从楚家铺子里进,楚家便是县城最大的布商,绣线也十分齐全,不拥再找别家。

    楚欢颜也不让自家吃亏,还是当买的,不过一次拿得多的话,价格上可以有个折扣。

    “主要还是你的事,就不挂我的名头了。铺子还在你们那边名下,我看博闻就不错。”楚欢颜具体说着铺子的归属。

    既然是她单独开的铺子,便要区别于楚家的,所以就不挂在楚家这边。而于望舒是个女子,也有些不太合适。

    “这样不错。”于望舒想过之后也很赞同。铺子挂在博闻名下,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一来是她没有户籍,就像是个黑户。这身子以前是什么身份不得而知,可证明身份的东西放在何处她也不知道。

    就算是带在身上,她在水里不知飘了多久,纸质的东西,必然早没有了。

    二来,她也信得过博闻的为人,她相信博闻不至于会为了银钱就和她反目,直接把铺子占为己有。

    何况,她想要尽快的挣钱,也是为了改善周家的日子,让博闻和月牙不用太辛苦,能过的好一些。

    “那你就和博闻商议一些,我们尽快办。”楚欢颜说着还把自己的银钱都搬出来数了数。

    足有三百两之多,在县城开间铺子是差不多了。至于其余的花费,于望舒带来的几身衣裳都出手的话,也能拿来周转。

    把细节都想了想,又给铺子定了名字,叫“锦绣阁”。

    等都商议的差不多了,楚欢颜打了个哈欠,两人也发现很晚了。于望舒往外面看了看。

    “我让玉衡带着博闻睡,博闻就不回这院子了。虽然他才十三岁,不过也不能让人说闲话。”

    于望舒了然,莳花阁到底是楚欢颜的闺阁,不能随意收留男的住下。博闻年纪虽然小,到底也不是楚家的亲戚,夜里不好留在这里。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都没想到的。”于望舒是真没想到。在她眼里,博闻才多大一个孩子啊!自然还不能当成男人看待。

    两人洗漱了一番,也就睡下了。

    次日一早,于望舒便和博闻商议起店铺落在他名下的事。周博闻却很是诧异,连连推拒。

    “舒姐姐,那是你和楚姐姐的产业,落在我这里不合适。”周博闻解释着。铺子落在谁名下便属于谁,这并非小事。

    在他看来,舒姐姐和楚姐姐的铺子,他也帮不上忙,更没他什么事了。

    若能帮忙,他当然愿意帮,可落在他名下,他总是觉得不妥。
正文 第30章 粮商陈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博闻,我是真把你当成自己人,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于望舒叹息了一声。“我流落到村子里,是什么模样,你是清楚的。我忘记了以前的事。

    “户籍之类的都没了,我也不清楚自己是谁,该如何去办那些。说到底,我如今的身份有些见不得人。

    “你和月牙既然都喊我姐姐,我们便也不分你我,我也是信你的。”说着便拍拍周博闻的肩膀。

    “那还有楚姐姐。”

    “她的情形也很复杂,楚家人丁兴旺,族人繁多。楚家如今做主的虽然是她爹,可楚家的那些铺子到了年底,都要取出些分红来打发那些族人。

    “若是铺子落在楚家名下,她怕铺子生意好了,那些族人会借机做文章,想要来分一杯羹。”楚欢颜虽只是简单一提,她却也能想到。

    但凡大家大户的,其中复杂程度便不是小门小户可比。都说寻常人家有各种三姑六婆的亲戚,你若是发达了,便都不时找由头打秋风。

    何况富贵人家了,拖家带口来投奔,赖着你吃喝的都不难见到。

    周博闻便沉默了下来,这番解释他的确是听进去了。

    “博闻,我信任你,落到你的名下,我是最放心的。”于望舒含笑看着周博闻。

    周博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楚欢颜便央求了楚老爷帮着找间合适的铺子,说的时候自然说做主的人是于望舒,今后经营铺子的也是于望舒,她最多就是投点银子进去,然后等着年底分红。

    只要她不抛头露面,楚老爷和楚夫人也便不反对。楚老爷当即答应下来会帮着她们找铺子,以后需要的布料丝线等物都可以从楚家铺子里拿。

    这边和长辈报备过了,楚欢颜便让于望舒同她去一趟陈家,见一见那位陈大小姐。

    “你和我一道去,若是她提出需要要改,你在场,也知道该如何改。”

    “好。”于望舒觉得这样也好,便和楚欢颜一起往陈家去。她们把两身嫁衣都带了,也算可以挑选一下。

    路上楚欢颜给于望舒说了些陈家的事。

    陈夫人去世有几年了,陈老爷也没续弦,后院的事便是这位陈大小姐打理着,倒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很是能干。

    这位大小姐也赢得了很多贵夫人的喜欢,听闻那位张举人前两年便十分看重陈大小姐,只是那个时候尚未中举,怕高攀不上陈家。

    直到中举之后,张家门庭不同,上门要为张举人说亲的人家很多。县城里不少有适龄女儿的富户都透露出了些意思。张昶却只认定了陈馨怡,其他的人家都一口回绝了。

    陈家的宅院只三进,比起楚家的大宅要低调的多。不过环境清雅,景致打理的很好。

    还有个不大的荷塘,正中建了处水榭。正是莲花亭亭的时节,莲叶田田,莲花脉脉,十分漂亮。

    有孩童在水榭中笑嘻嘻的玩闹在一处,见了楚欢颜和于望舒进来,便乐呵呵的跑了过来和楚欢颜打招呼,却好奇的看着于望舒。

    “颜姐姐,这位姐姐是哪家的?”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脆生生的问道,咧开嘴笑,露出稀稀落落的牙齿。

    “思璇妹妹已经换牙了啊!”楚欢颜笑着看小女孩。“这是我的好友,你们可以喊她舒姐姐。”

    几个孩子便都喊舒姐姐,算是和于望舒打了招呼。于望舒拿了自己绣的香囊给自己孩子玩,里面有防虫的药草,还加了一点香花,夏日里蚊虫多,佩戴着很不错。

    四个孩子大小不一,都是陈馨怡的弟弟妹妹。楚欢颜是常来陈家的,和几个孩子很熟,便笑闹着玩在一处。

    “这几个没规矩的。”有人自外面进来,声音爽朗,几个孩子一听到这声音便噤声,水榭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于望舒看着来人,二八女子,相貌清雅,如同一池的莲花。身量不算高,便如同寻常的江南女子,美的景致婉约。身段纤秾合度,脸却带着点微微的婴儿肥,显得很福相。

    若用很多老人们的话来说,这样的女子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馨怡,你别吓唬他们啊!你看你一来,他们都不敢说话了。”楚欢颜连忙笑着说道。

    “他们几个啊!整日里如同皮猴一般,皮的紧。”陈馨怡虽是板着脸,眸中却带了盈盈笑意。“怎么倒是想起来找我了?”

    “我都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你定亲后,也很少出门了,还不许我自己上门来啊!”楚欢颜笑着抱了她的胳膊,笑着给陈馨怡和于望舒互相介绍了。

    听楚欢颜的话头是有事要说,陈馨怡便让弟弟妹妹们自己玩耍,她则带着楚欢颜和于望舒去了不远处的花厅。

    楚欢颜也就表明了来意,把嫁衣拿出来给陈馨怡看。陈馨怡细细摩挲着嫁衣,无论是衣料还是绣工,都是极好的。

    更重要的是样式很令人惊艳。

    “于姑娘这手艺真是厉害。”陈馨怡赞叹着。

    “怎么样?我就说望舒做的衣裳好看吧!”楚欢颜笑嘻嘻的说着,“你若是穿着这嫁衣出嫁,当天啊!肯定引来无数赞叹。”

    “你费心了。”陈馨怡笑笑。“不过,就送嫁衣这么简单?我看你也不是会操心这个事的。”

    “是这样的,我想在县城开一家成衣铺,也不知能不能成。所以,最先做的几身衣裳,便是敲门砖。”于望舒直接说道。

    本也没什么不能说开的。

    “原是如此。嫁衣我反正是要做,找谁做自然都行,于姑娘既然是其中翘楚,我自然没有不满意的。”陈馨怡自己看过两身嫁衣。“都很好看,倒是我也不知道该选哪一身了。”

    “衣裳嘛,自然还是要换上看看才知晓合不合适的。不如馨怡你就都换了看一看。若你觉得有不合适的地方,便和望舒说。”

    “也好。”陈馨怡应下来。丫鬟便拿了衣裳陪着她去更衣。楚欢颜和于望舒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

    她们倒也没想过事情会不成,一来是陈馨怡和楚欢颜的关系,两人也算是手帕交了,从小就认识的交情。二来于望舒的手艺摆在这里。
正文 第31章 过分小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县城怕是都再无人能做出比这更出彩的嫁衣了。

    成亲的事,一生也就这一次,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了,谁又不想以最美的姿态出嫁?

    所以陈馨怡会同意,倒也在意料中。因为也不需要陈馨怡为她们做什么,不过是以后若有人问起嫁衣是找谁做的,提一句她们的成衣铺就行。

    没多会儿陈馨怡便换了一身衣裳出来。虽然事先于望舒并非是按着陈馨怡的身量做的,不过嫁衣却也合身。

    陈馨怡的身段很好,可以说是天生的衣裳架子。这样是身段也好做衣裳,几乎什么类型的衣裳穿上都很美。

    楚欢颜围着陈馨怡转了一圈,点了点头,“真好看。衣裳果然是要穿着才更好看,摆在的时候都还没有这样惊艳的感觉。”

    “的确是很美。”陈馨怡笑起来,眸中也可见满意之色。

    陈馨怡的丫鬟也一个劲的赞叹好看,先说衣裳美,接着又说自家的小姐更美,倒是闹的陈馨怡娇羞起来,抬了手作势要掐她的脸。

    丫鬟笑着连忙退了一步,“奴婢说的也是实话啊!”

    “你啊!也是这里只有欢颜和望舒在,若是让外人听了去,怕是要说我张狂,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说的本就是实话,再说了,她也不是那随便出去胡说的人。这是在家里呢!你何苦这般小心?”楚欢颜无奈的说着。

    “你知道的,母亲去世之后,外人难免说我们家的孩子没人管教。但凡我有一点不谨慎,怕就有人说嘴的。我还罢了,若是连累了下面的妹妹们,以后说亲是要受阻碍的。”陈馨怡叹息着。

    她这个样子,倒是让楚欢颜不知说什么好了。她同馨怡不同,她历来是不太在乎别人说什么的。

    嘴长在别人身上,哪里管得住人家说什么。人无完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做的再好,也无法让世人都满意。

    所以偶尔即便有人说了自己坏话,不也只能一笑置之。若是都往心里去了,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你也想的太远了。”好一会儿,楚欢颜才说出这一句来。

    陈馨怡也不再说,拿着另外一身嫁衣去换上。两身都好看,各有各的美,犹豫了一番,陈馨怡还是选了最开始试过的那一身。

    “我还真的都想留着呢!”陈馨怡笑着说道。

    “这样的玩笑不能开。”楚欢颜嗔了她一眼。女子准备两身嫁衣,并非吉利的事。

    成亲这样的事,一生一次便好,最好能凤凰于飞,携手白头。

    “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我若留着,也可以给思璇她们用啊!”

    “她们才多大啊!等着她们长大了,才不会稀罕这个时候就做下的嫁衣呢!那时候要什么样的没有?”

    坐了一会儿,楚欢颜和于望舒便起身告辞。陈馨怡亲自送着她们出去,“于姑娘的铺子开张,还望能告知我一声,我也去道贺。”

    “自然少不得要你去捧场。”楚欢颜应道。

    在县城住了几日,于望舒也带着周家兄妹告辞。铺子还没有找好,不过这也是着急不得的,须慢慢寻着,便交给了楚欢颜。

    至于铺子如何装修,于望舒倒是留下了图纸。

    他们离开村子好几日,若还不回去,怕要让村里人着急,于望舒也就坚决要先回去一趟,楚欢颜也就不拦了。

    楚欢颜让人备了马车,还给准备了不少礼物。楚玉衡也送了周博闻不少书籍,这是让周博闻最高兴的。

    楚家虽是商人之家,楚老爷却希望家里能出个读书人,所以藏书不少,周博闻能在其间读了几日书,也是受益匪浅。

    楚玉衡还拉了周博闻一起去听他的夫子讲学,夫子是个老秀才,虽在为官一道上再无进益,不过胜在经历难得,讲学又十分认真仔细,教导基础浅的是做好的。

    周博闻跟着学,倒也是有所收获。良人本就年岁相仿,玩的熟了,这要分别倒有些依依不舍起来。

    尤其是楚玉衡,家里没有他这样大的兄弟,何况弟弟们还都是庶出, 他曾倒是想要亲近些的。只是姨娘们看到弟弟和他一处玩耍,嘴上说着怕误了他学问上的事,实际却是不愿弟弟们和他一处玩。

    他当时很不解,自家兄弟如何就不能玩了?倒是母亲给他解了疑惑,原来嫡庶有别,姨娘们自觉母亲会不喜欢她们,甚至痛恨她们以及所生的孩子。

    连带的便觉得他和姐姐也会对弟弟妹妹们不利,但凡看他们玩在一处,便担忧着弟弟妹妹受到伤害。

    他也就歇了心思,带上了些疏离,渐渐不在一处了。

    难得有人能同他日日为伴,自然十分珍惜。

    “好了,你们也别依依不舍的了,难道以后还不见了不成?”楚欢颜“噗嗤”一声笑起来。

    看着玉衡那模样,真要让人觉得是生离死别了。县城到长西村也不是很远,何至于此。

    “是啊!我们以后会常来县城的,等铺子开起来了,我或许就会常住在县城了,到时候博闻也肯定跟着来的。”于望舒也笑着说道。

    两个孩子这才分开了,于望舒三人上了马车。“等铺子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便给你去信。”楚欢颜冲着于望舒挥了挥手。

    “嗯。”

    马车进入长西村,阿祥嫂在田里远远的就看见了,急匆匆的跑了来,到周家门口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下来了。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我还道是几天都不见,不知道你们好不好呢!”阿祥嫂细细打量着三人,见都好好的,才放了心。

    “让嫂子担心了。”于望舒连忙请阿祥嫂到屋里去坐。博闻和月牙又拿了些楚欢颜送的糖和点心出来摆上。

    于望舒也想起,自己要到县城去的事,因为当日栓子叔是知晓的,村里人一问也就知道他们的去向。

    只是他们一连几日没回来,怪不得阿祥嫂会担心了。这里也没有手机,担心了也联系不上,难免会胡思乱想。

    “你们好好的回来了,我也算是放心了。你们怎么去了县城这么几日?”
正文 第32章 收获时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着也不忙,便去看看楚姑娘。她先前不是还给我送了东西嘛,我也该去看看她。”于望舒并没有提想在县城开店的事。

    如今一切都还没准备好,她一时也还没准备告诉村里人。

    “你们倒是好。”阿祥嫂笑起来。“本还想着那样的千金小姐,怕是不愿同我们这样的乡下人结交的,楚姑娘倒是没架子。”

    阿祥嫂便说起镇上的两户人家,因着略比旁人富些,便眼高于顶,谁也看不起。

    人家的姑娘走路都不看人的,说话也颐指气使,仿佛满街的人都是自家伺候的奴才。

    “还有这样的人,我倒是并没见过。”于望舒笑笑。她虽然也去过镇上不少趟了,不过阿祥嫂说的人还真没遇见。

    “你才来了多少时候,不巧还没见到罢了。就是远远见了,也别凑过去,离着远些吧!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阿祥嫂说着就有些鄙夷。

    见他们都好好的,阿祥嫂稍坐了一会儿便站起来要回家去了,说怕孩子找她。于望舒连忙包了些吃食让她带回去。

    “这我怎么能拿,你们留着吃吧!”阿祥嫂连连推拒。

    “这我可不是给嫂子的,是我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嫂子也能替孩子们拒绝了我不成。”于望舒连忙把纸包塞进了阿祥嫂怀里,推着阿祥嫂出去了。

    “你啊!我们自己人,做什么还这样。”阿祥嫂不好意思的笑笑。

    “正因为嫂子把我当成自己人,自己人又客气什么?我喊嫂子帮忙的时候都没和嫂子客气过,嫂子倒是偏和我客气起来了。”

    阿祥嫂这才拿着东西回去了,于望舒进了屋,又包了一包,让周博闻给徐邈送去。散碎的糖块也包了些,让他分开学里的孩子们。

    周博闻出去了,于望舒让周月牙饿了就先吃两块点心垫垫肚子,她则忙着去做饭。

    想到阿祥嫂对她的关心,她对这个村子的依恋,她是越发的融入了这个村子里,越发习惯这里的日子。

    似乎从什么时候开始,徐邈也再没有提过要她离开的事。

    不知道是默认了她留在村子里,还是懒得赶她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于望舒大多时候都在设计衣裳的款式,她还在想着要设计一个“LOGO”,以此来识别从自家铺子里出去的衣裳。

    为的就是让大家渐渐拥有品牌的概念,以穿她们铺子里的衣裳为荣。防的主要还是山寨货来抢生意。

    天气越发的闷热起来,不仅仅是先前那样的炎热,而是闷,仿佛一丝风都没有。

    人都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

    而村子里的人把这种天气形容为“蒸谷子天气”,也就是这样闷热的天气里,稻穗也以可见的程度渐渐黄了。

    天气炎热,这个时间是很快的。从水稻抽穗,渐渐饱满、成熟,真的能感觉到成熟。

    当听到了第一声特别的“梆子”声,便都知道已经进入收获的季节。

    听到那种锤击敲打的“梆梆”声,周月牙好奇的跑出去看是哪家最先收割。

    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告诉于望舒,是村长家已经开始了。周博闻从田里回来,还带回来了几穗稻穗。

    听了他感慨,于望舒才知道,村长家昨日就喊了村里的一些人家帮着收割,不过周家是并没有喊的。

    周家没有大人,只有博闻一个孩子在田地里忙活,自然谁家都不能喊一个孩子去帮忙。周博闻却有些失落,这样一来,似乎爹娘没了之后,周家就有些被人撇下的感觉。

    虽然是为了他好,心里却总有些不是滋味。

    “你还小呢!别胡思乱想,这本来就是体力活,他们一个个大人哪里舍得喊你一个孩子去。”于望舒揉揉周博闻的头。

    这些日子天气闷热的异常,周博闻还总往田地里跑,倒是变黑了不少。

    收获的季节固然好,可也是最为辛苦的一段时间。水稻的收割是一定要有一把子力气不可的。

    用镰刀割的时候还好,不花太多力气,所以妇人们也都能去帮忙。花力气的是锤击敲打的过程,要用手臂的力气把稻谷脱粒。

    一天下来,就是很壮实的大男人,手臂肯定也是酸疼的很。

    力气小的就不说了,也很难脱粒干净。

    “我知道。”周博闻点点头。“可他们都不喊我,家里我也不好让他们来帮忙。”到底还是有些沮丧。

    “总要喊人来帮忙的,我买些肉回来,到时候我们饭菜做的好一些,算是慰劳大家。”

    全村的水稻不能是一天栽下去的,故而也不会都一天成熟。所以都是自家总去看,看着自家的成熟了,就定下时间喊了村里人帮忙,最好一两天内都收割好了。

    等到成熟了之后,若是还不收,是会落的,到时候就影响收成了。所以都要团结合作,不能自家顾自家的。

    水稻收割比较慢,自己顾自己的,收到最后,怕是一部分都已经枯了。

    也正因为需要互相帮助,所以一个村的人,一般都比较团结。若是实在不合群的话,人家有事你不去帮,那你自家有事,也别指望别人来帮忙。

    其实住在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会有争吵摩擦。但是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斤斤计较着一点小摩擦的人家很少。

    “谢谢舒姐姐。”

    “说什么呢!对了,我们家要定在哪天?”

    周博闻便把采回来的稻穗拿给于望舒看,穗子不多,却是周博闻跑遍了一块田采回来的,算是能代表整快田的整体成熟度。

    这个度是要好好把握的,要是收割的早了,米比较碎不说,产量当然也受到影响。而晚了,收割的时候一碰就落,落到田里去的会比较多,也是损失。

    虽然村里会组织闲着的小孩子们去捡稻穗,不过一点一点的去捡,还是很花费功夫,也很累人。

    倒是不如控制好了度。

    “姐姐你看,这些地方还有些青,黄的你要用点力气拽它才能下来,我看着还能再留几天,再黄一点好。”

    “这你肯定比我懂,你来决定就好。”于望舒想着自己也没真正种过田,很多东西都不过稍微有点了解,最多也只算纸上谈兵,还不算头头是道那种。

    倒是博闻从小在村里长大,还没自己种过的那些年便看的多了,更是亲自种过,这方面要比她强。
正文 第33章 水泥之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村子里的人家陆陆续续的都开始收割水稻,村长家的收割了两天之后,便是徐邈家的。

    徐邈是外面搬来的,在长西村本没有他的土地,不过因着他给村里人看病,也算是积了善缘。

    村长便也许他留在村子里,并且给他划了地方盖房子。还给了他村郊的一块荒地开垦,荒地才开垦出来,自然不同于良田。

    不过还是要看后天的管理,种了几年,倒也渐渐好起来,收成也多了。徐邈开坑出来的田地一部分用来栽种了药草,另外一部分则还是种植粮食。

    因着徐邈和水生都不会做大锅饭,倒是让周博闻给于望舒带了话,希望于望舒能去帮忙一日。

    见周博闻对此很高兴的样子,于望舒哪里能不答应。本来博闻还正因为自家帮不上别人内疚沮丧呢!好不容易有这样一次机会,他自然觉得十分难得。

    反正她也可以帮忙,自然也很乐意。

    便喊了阿祥嫂第二天一起去徐邈那里帮忙做饭。因着水稻的收割最好是找好天气,收回来的稻谷上没有雨水露水的才最好,不容易发芽坏了。

    所以收割水稻开工比较晚,要等太阳渐渐升高,等田里的露水也都蒸发的差不多了才去田里。

    于望舒和阿祥嫂也就越好了,等着太阳出来了才用去徐邈家里帮忙。等着她们做好了早饭,请好的人也就陆陆续续的来了。

    “我说啊!没想到水生的力气这么大啊!”一边吃着早饭,众人一边说话,村长便说起了水生来。

    水生虽然不太爱说话,不过为人却很踏实的,住在村里这些日子也愿意帮助人。村长家收割那天水生也去了,大家伙才发现水生的力气大的出奇。

    别人觉得很重的担子,他担在身上却好像没什么重量似的。

    “是啊!”好几个人都附和着。

    吃完了早饭之后,众人便拿着工具下地去了。村里的小孩子们也都提着小篮子去捡稻穗,周月牙也兴致勃勃的跟着跑出去了。

    于望舒看她两天就把小脸晒的通红,黑了一圈的样子,本是心疼她,不想让她去了。家里本也不缺那么一点点稻谷,倒是月牙很坚持。

    村里人看重粮食,也并非是觉得捡稻穗能捡到多少稻谷。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种了大半年的粮食,一点都舍不得损失了。

    落到田里的稻穗不连忙去捡回来,很快就在田里发芽了,那样的浪费很可惜。

    于望舒也就被说服了。她曾经从来没饿过肚子,也没种过粮食,所以她虽然从不刻意浪费粮食,却也从没有这样的珍视过每一粒粮食。

    直到看着人在田地里挥汗如雨,她才真觉得,吃着的每一粒粮食从含着人的汗水。

    想着曾经见过的一些人,因为觉得自己不缺钱,有的是钱去买东西来糟蹋,哪怕是吃一盘,倒一盘,也还得意洋洋的觉得自己浪费得起。

    如今想想真觉得可笑,又可惜那些被糟蹋的粮食。

    “这些孩子也太勤快了。”看着孩子们都争先恐后的跑了,于望舒真是觉得这些孩子勤快的让人心疼。

    现代的很多孩子,即便是爸妈让一次碗筷都很不高兴,甚至还要和爸妈谈条件。懒惰的孩子是很多的,有些十五六岁的大孩子了,家务活什么都不做。

    自己在家闲着看电视,爸妈在外面忙了一天回来,孩子还要抱怨爸妈这个时候才回来给我做饭,要饿死我啊!

    有多少人,甚至从没给爸妈做过一顿饭。

    倒也不是说所有的孩子都不好,只是很大一部分人真被父母给宠坏了。

    “勤快是有,不过啊!也都是一大群人凑在一起图好玩呢!”阿祥嫂笑笑。

    人都走了,就剩下她们两个,她们便打扫了院子,把用篾片编的像是庞大的簸箕一样的东西放平在地上。

    薄薄的篾片编织的很细密,作用也就像是簸箕,用来晒东西。于望舒倒是很有些好奇这东西,不用的时候因为篾片薄,所以软,可以像是席子一样卷起来收着。

    用的时候铺开就行了。

    于望舒却想到水泥地来,晒东西还是水泥地比较好,只要打扫干净了,也就不用担心灰土之类的混进粮食里。

    而且水泥地比较蒸,所以晒东西也比较容易干。

    “在发什么呆啊?”见于望舒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发呆,阿祥嫂便问了一句。

    “我在想铺一种地,平整光滑还不起尘土,可以在上面直接晒东西。”于望舒说着。脑子里却在思考着可行性。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阿祥嫂无奈的看着她,“地上都是土,哪里能不起尘土?这不是瞎说的吗?要说铺了石头和砖,那也不够平整光滑,也不能直接晒东西。”

    阿祥嫂一边说着,还给了于望舒一个你在异想天开的眼神。于望舒却在想着,应该可以尝试一下。

    要是村里有一块这样的地,大家伙晒东西也比较方便啊!

    读书的时候学习理科的知识,有个老师心血来潮的讲过水泥的历史。她记得一个配方就是粘土加石灰可以制作成水泥。

    先不说配出来的水泥的品质如何,简单铺个地应该没问题吧!也不是要用来修大楼造桥之类的,水泥需要很高的标准。

    要是得空的话,她或许可以简单的尝试一下。

    因为早饭吃的很晚,所以收割水稻的人是不回来吃午饭的,她们也就不用做午饭。

    倒是等着正午过了一个多时辰后,要给大家准备一顿晌午,也让大家回来休息一下。

    闲着没什么事做,于望舒和阿祥嫂便还是做做针线。

    于望舒已经在做秋衣了,差不多天也要渐渐凉下来了,也该把秋衣做出来。

    “我看你做的不是给博闻的吧!”见于望舒在做衣裳,看着样式是给男子的,却不是博闻穿的尺寸,阿祥嫂便多注意了一下。

    “不是给博闻做的,我是想着徐郎中和水生两个大男人一个家,也没有人帮着做衣裳,便顺便也给他们做了。”于望舒笑笑。

    她看着水生也没一身合身的衣裳,便想着给做两身换洗的衣裳。
正文 第34章 流言猛于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倒是热心,连这个也想到了。”阿祥嫂笑起来。“往年啊!徐郎中都是年底的时候买了布让村里的人帮着做,还给几个钱。男人也不讲究,一年也就做那么一次。”

    “那我这样,是不是抢了别人的生意了?”于望舒玩笑着说道。惹得阿祥嫂无奈的看她一眼。

    “哪有人真当成个生意的,住在一个村,你帮我,我帮你而已。只是啊!你要是给他们做衣裳,别人问起来,你就说你也是收了钱的。”

    “这是怎么说?”于望舒有些疑惑。既然都说一个村的互相帮助了,那收不收那几个钱,也没多大区别吧!

    她会这样热心,对徐邈,是因为徐邈救了她。虽然是博闻和月牙把她捡回去的,不过要没有徐邈的药,她也未必有命活下来。

    而对水生,大抵是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触吧!在这个世界,他们都成了没有过去的人。

    “你是个年轻姑娘,他们两个大男人也都没有家室,你平白无故的给他们做衣裳,怕有人背地里说你些难听的话。

    “男人嘛,就算被人说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就不同了,姑娘家的声誉重要。”

    “有这么严重吗?”于望舒有些呆,一针差点扎手上,她也就暂时停了手。

    “是严重。”阿祥嫂感慨着,“我还没嫁过来之前,我们村里有个姑娘,他哥哥有个好友,因着两家人走的近,他哥哥总去给那个人家里帮忙。

    “那人家里娘去的早,也没个姐妹,她也就帮着做些针线活。本来嘛,他们自己没往心里去。自家哥哥的好兄弟,她也就当成哥哥来看。

    “男的也就把她当成妹妹,心里没鬼,也就不知避嫌。被那些三姑六婆的一胡说,倒是不止同村的人,就连旁边几个村子的人都以为他们有点什么。

    “后来男的说了们亲事成亲了,倒是可怜了那个姑娘,相貌好,人贤惠,在村里是花儿一样的,本来很招人喜欢。后来名声毁了,也没好人家愿意要。

    “上门去提亲的那些人,都是些鳏夫啊!无赖什么的。姑娘家里自然不乐意,亲事一拖再拖的。后来听说因为一位表姨帮着说亲,嫁到外地去了,好些年都不能回来一趟。”

    阿祥嫂说的认真,也很有些悲凉的感慨。于望舒听的直摇头,这都什么事啊?

    这一瞬间,她是真觉得这时代太可怕了一些。要说一个村的,一起长大,就算不是亲兄妹,那感情也差不多。

    总在一处玩也是正常的,只要没有苟且之事,也没什么可让人说道的。

    没曾想就算当事人心里坦荡,外人也能胡编乱造些话出来。

    竟然就因为那样一些流言,便让一个好姑娘都说不上好亲事了。难道那些人都是瞎的吗?是真是假,不会真去了解一下?

    再说了,不说远的人,难道一个村里一起长大的那些人还不清楚姑娘的人品吗?也不帮着澄清一二。

    流言猛于虎,当真便是如此吧!

    “竟然这样可怕。”于望舒是真的咂舌了。

    “帮人是好事没错,可也要想想自己。”阿祥嫂苦笑。“世道如此,那些闲的没事做的,就是喜欢嚼舌根。”

    “我以后会多小心的。”于望舒深以为然。哪怕是她不考虑嫁人的事,可她也不喜欢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见于望舒是真听进去了,阿祥嫂也就不再多说。

    接下来收割水稻几乎成了村里唯一的事了,这家收了收那家的,天天都忙碌不止,看着倒是人们都憔悴了一圈。

    很快也就轮到了周家,时间是提前两日定下的,为的是不和别人家冲突。提前一天于望舒便去镇上买了些肉回来,菜蔬倒是家里有种,不用特意买什么。

    晚饭做的十分丰盛,倒是让村里人都感慨让她破费了。于望舒笑而不语,她也是想着家里能帮村里人的地方不多,博闻这样想,她也未尝不是这样觉得的。

    她还打了些酒回来招待大家。

    “阿舒还真是贤惠,谁家娶了她去啊!那可就有福气了。”阿祥嫂的婆婆张氏乐呵呵的说着。坐在她旁边的阿芹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啊?会做几个菜就贤惠了啊!”阿芹一出口便满是酸气。

    张氏也就不再多说了。

    回去的路上,张氏倒是又和阿祥嫂说起,“我说阿舒这样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后要配什么样的人家。”

    “娘操心这些做什么。”阿祥嫂笑笑,笑意却有些沉。“阿舒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想起来之前,怕是轻易不会想这些事。”

    忘了自己是谁,是什么身份,这并非小事。不知过去,轻易也不敢谈以后。

    虽说年岁到了,也该说门亲事,可若是成亲之后想起以前的事,发现自己成过亲了,或者是家里给定了亲事,那可怎么办?

    或者家里富贵,却偏偏只嫁给了个乡下汉,等想起来了,会不会心里难受,觉得不值?

    虽说不记得了,日子还是要照过。可要想的也很多。

    “话是这么多,不过啊!要是能早点想起来还好,要是一直想不起来,可不是要给耽搁了。”

    阿祥嫂也跟着叹息。“我也是年纪大了,爱操心你们年轻人的事。”张氏又说道。“对了,阿芹是怎么回事?我看她好像不太喜欢阿舒啊!”

    “大概是不喜欢我们夸阿舒吧!娘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一向这样的。她也的确不容易,她总觉得她为了家里错过了去过好日子的机会。

    “就要说贤惠,全村里都该夸她贤惠才对。说阿舒贤惠,她心里怕是犯酸吧!”

    张氏摇头苦笑,“这孩子,我还以为是阿舒哪里得罪她了呢!看那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心眼也太小了些。”

    “她也就这性子,心眼小就心眼小吧!只要没坏心眼,也不是什么大事。”

    等秋收结束了,于望舒便收到了楚欢颜来的信。
正文 第35章 身体亏损严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收结束之后,于望舒收到了楚欢颜的信。信里说铺子已经找好了,也在按着于望舒设计的开始布局,希望于望舒能亲自去一趟县城。

    于望舒想着秋收过了,她留在村里本也没什么事,倒是该去一趟县城了。总不能真把什么事情都扔给楚欢颜,她自己倒是做了甩手掌柜。

    后面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她和楚欢颜一起做主,像是选掌柜挑绣娘这些事。

    她这一去,怕是要住些日子了。

    她也就提前和博闻还有月牙说了,这一次她也没打算带着他们去。到底还是村里都是熟人,他们呆在村子里玩伴多,也更为自在。

    去了县城,他们终归有些拘束,和家里不同。

    “姐姐这次去要多住些时候?”周博闻细细问着。

    “嗯,是要多住些时候。我和欢颜的意思是在年前就开张,眼看着还有好些时候,真忙起来,时间也不多的。我也不好什么事都推给她,开成衣铺还是我提出来的,又挂在你的名下,自然要我们这边多忙活些。”

    于望舒想起,最开始她也是想着自己这边要多出力些,毕竟她手头无银钱,银钱必然要楚欢颜多出。

    先前是铺子没找好,她住在县城也没用,设计衣服款式可以回来弄,便先回来了。

    “那姐姐你就去吧!只是得空了还是要回来。”周博闻有些不舍。住在一起的时日长了,他都觉得,好像家里本来就是这样的。

    “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把这里当成家了,难道还不欢迎我回家了啊?”于望舒揉揉他的头。“我哪里舍得总看不见你和月牙啊!”

    周博闻也就傻笑着,倒是周月牙赖在于望舒的怀里撒娇,不想分开,于望舒哄了她好一会儿。

    于望舒想起给徐邈和水生各自的两身衣裳都做好了,便拿了衣裳往徐邈家去,顺便和他们辞行。

    一进院子,便见晒了满院子的药草。这个时节好些药草成熟,徐邈也就挖了不少回来。田地里种的一些能收的,也都收了回来。

    见徐邈在院子里,于望舒也就说明了来意。

    “难得你这样好心。”徐邈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不好心了?”于望舒把衣裳放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她就站在一边看着徐邈一边翻晒药草,一边让李贵学着辨认。

    李贵倒也算聪慧,已经跟着认了好些种药材了。

    “我倒是有个事情想要问问你,要是一个人耳朵灰黑,眼白发黄,是不是某种病症?”于望舒想起匆匆见了一眼的蒋翰元来。

    当日她总觉得蒋翰元看着总一副身子不太好的样子。还想着回来就要问问徐邈的,倒是忘了,这时候才想起来。

    因着欢颜和蒋翰元定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她也就多上了点心。

    “男人?”徐邈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这都能猜出来?”于望舒笑了笑。“你说说看是不是病症?”

    徐邈便打发了李贵到屋里先去背一背他教的药材,看着徐邈的样子,倒是于望舒有些诧异了。

    又不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怎么还让李贵回避了。

    “我没看到人,也不敢断言。不过你说的,倒有些像是身子亏损严重。”徐邈沉吟着。“你在哪里见到的人?熟人?”

    “不是什么熟人,就是看见了觉得有些怪,这才问你的。”于望舒笑笑。“那这亏损好调理吗?”

    “若是爱惜身子,自此修身养性,好好调理,倒是不难。若依然沉迷于房事,过分损耗身子,就说不好了。”

    于望舒的注意力却落在了“房事”二字上,闹了半天,说的亏损原来是……肾亏?

    不过,蒋翰元都还没有成亲,怎么就这样了?虽然她也知道,男人嘛,也不独结婚了才会纵欲。

    尤其是古代的男人,家中又富贵的,就算没成亲,身边怕也有长辈安排的准姨娘了。

    就是不说家里,外面青楼楚馆的又不是没有。

    对了,那日天也快黑了,蒋翰元的方向却不是回家,倒好像是从家里出来。

    说是会友,谁知道会的是什么友。

    心里很清楚,这怕也是这个时代富家公子的常态,不足为奇。却还是有些担忧欢颜以后的日子。

    只希望蒋翰元和欢颜成亲了之后,能好好对欢颜,也收一收心吧!

    于望舒嘟囔了一句“乱花渐欲迷人眼”。乱花无数,男人果然大多着迷于此。

    “你在说什么?”没听清楚于望舒说话,徐邈便问了一句。

    “没什么。”于望舒摇头。“我这次去县城,怕是要多住些日子,博闻和月牙,你帮我多照看着点。”

    “你才来多少日子?没了你,他们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徐邈扫了她一眼,“你关心他们,村子里也关心他们。”

    “我知道的,我不就白嘱咐一句吗?那我就先走了。”

    “你送衣裳来,都不用亲自交到水生手里吗?他就在后面菜地里。”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转交一下就行了啊!怎么还需要我亲自送?”于望舒白了他一眼。就住一个院子里,转交一下多容易啊!

    “送东西都不亲自送到,还指望人家领你的情?”

    “我也没指望着谁领我的情啊!就像你,我亲自拿给你的,也没见你和我道谢啊!”于望舒一阵无语。

    正说着,倒是水生进了院子。徐邈便和他说了于望舒来给他们送衣裳的事。

    他这才多看了水生几眼,水生来了之后,一直穿的都是他的衣裳。水生长的比他高一点,衣裳自然也就不合身。

    不过水生一直没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太关注这些,倒是一直也没给水生做合身的衣裳。

    亏得于望舒细心。总是让水生穿着不合身的衣裳,也的确很不合适。

    水生便和于望舒道谢,还是不太爱说话,不过道谢却说的很认真。反而弄的于望舒有些不好意思了。

    “既然你回来了,那要不就试试吧!我也没仔细给你量过身量,就是凭着眼睛看的,未必合身。试试要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就直接给改了。”
正文 第36章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姑娘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去换了看看吧!”徐邈也跟着帮腔。水生也就拿着于望舒给他做的衣裳进屋去了。

    等水生进屋去了,徐邈便斜了于望舒一眼。“怎么也没听你说让我试试?就不怕给我做的不合身?难道是对我的身量观察入微,这才不需要?”

    于望舒磨了磨牙,这个人有时候真是让人想要咬上两口,不是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你想多了,我对你的身段如何,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望舒扯出一抹笑意来。

    说真的,她做过的衣裳也很多,即便不仔细的量过尺寸,只凭着观察,便几乎都能做的很合身。

    不过最为稳妥的,自然还是试一试,若是哪里不合身,当场指出来也好修改一下。

    “那你是区别对待?”

    “你才区别对待吧!”于望舒瞪了徐邈一眼。“我记得我来村里的时候,你可巴望着我赶快走,我也没见你赶水生走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赶?我赶人的时候你没在罢了。”徐邈随口说着。很快水生也就换了一身衣裳出来。

    于望舒看了过去,眸中闪过惊艳。她倒是一直知道这个人生的好相貌,没醒过来的时候便觉得相貌俊朗,英气十足。

    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更是知道他有一双明亮的如同神的眼睛,璀璨耀眼,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的阴暗。

    换上了一身衣裳,看着人也更为精神了,龙章凤姿,风华惊人。

    果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的一个俊朗帅哥在面前,即便是她也想多欣赏一会儿啊!

    就是每日里看着,也很赏心悦目啊!

    于望舒瞥了徐邈一眼,“徐郎中好眼福。”她笑起来,倒是徐邈黑了脸。

    “这也算眼福,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看的。”徐邈嗅之以鼻。“你要是想要这种眼福,可以让他住到你家里去。”

    “他知道你这样随口就把他卖了吗?”于望舒又看了水生一眼。“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不喜欢看了,是不是自惭形秽了?”

    “你才自惭形秽。对一个男人评头论足的,哪里像是个女子。”徐邈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种鄙夷的眼神倒是让很于望舒想起前面的一个事,她觉得自己身上力气很大,还问了徐邈她会不会有内力之内的,或许这身子以前是个什么武林高手之类的。

    徐邈也是这样鄙夷的看着她,还说她哪里像是学过武功的,最多就是做多了粗活,比别人力气大些。

    因为她的这身子力气是大,灵活度和敏捷度却不高,应该不是练过的。

    “我都没说什么,哪里就算是评头论足了?你这也说的太牵强了。”于望舒瞪了徐邈一眼。

    她围着水生转了一圈,这人手长腿长的,身材还真的是很好啊!这样看着精瘦,她却知道这人硬邦邦的,充满了爆发力。

    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养眼啊!

    长的好不说,这身材完全都可以去当时装模特了,天生就是衣架子啊!

    果然这样的人,穿上什么衣裳都好看,甚至看着连衣裳都变的更上档次了。

    “看着很合身,你觉得呢?”于望舒看了一圈之后问道。

    “很合适。”水生也点了点头。

    于望舒又让他去换另外一身看看。“说真的,我看着水生的出身应该很不一般。”水生进屋之后,于望舒便和徐邈说道。

    “嗯。”徐邈点了点头,没多说别的。

    “不知道会不会有家里人来找他回去。”于望舒忽然笑笑。若是水生还有家人在世,水生丢了,家里应该会很着急吧!

    想到此处,倒是也想到了自己的这身子来。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希望有人来找她。

    若是一直遇不到认识这身子的人,她也就一直不清楚这身子的身份,心里终归有个结。总是惴惴不安的,就怕忽然有一日这身份会给她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若是早早知道了身份,也很害怕连这偷来的平静日子也瞬间就没有了。

    若能悄悄查一查便好了。只是身上似乎也没有任何信物,想查也不知从何处查起。

    “你们同病相怜,你是在想会不会有你家里人找来吧?”徐邈头也不抬的说道。

    说真的,世事奇妙,以往他哪里能想到,他竟然会遇到两个把过去都给忘了的人。

    虽听闻过有人隐姓埋名的过日子,可那是自己不愿意别人知道身份,自己还不至于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情形还是不同。

    他不曾忘过,也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受。

    是觉得获得新生,还是一直惴惴不安?

    “是啊!我的确在想。其实也很害怕,我怕我的身份和过去的故事,并不是我如今能够接受的。害怕如今太平的每一日都是偷来的,不知什么时候就没了。”

    徐邈沉默了好一会儿,“都说做一天的和尚,撞一天的钟。那就过一日看一日吧!按着此时的心意过日子。若真有麻烦,那就等麻烦出现的那一日再去面对吧!”

    “得过且过?”

    “不然呢?当然你也可以主动去找你的家人。你是从上游飘下来的,可以一路往上去找。”

    “还是算了吧!我担心会被砍。”想到后背的伤疤,于望舒摇摇头。主动往上游去找,她总觉得不是明智的决定。

    原主应该就是在上游被人追杀,然后掉落水中的。真去找,谁知道是先遇到亲人还是先遇到仇人。

    “那就是了,得过且过吧!”

    水生换好了衣裳出来,他们便都不说话了。看着这一身也合身,于望舒也就告辞离开。

    她又去了阿祥嫂家里一趟。和阿祥嫂说一声她要去县城住些日子,一是让阿祥嫂别担心她,二是让阿祥嫂帮着多注意一下博闻和月牙。

    两个孩子在家,她心里不太放心。

    “既然是有事,那你就去。家里不用挂心,我会帮你看着呢!”阿祥嫂连忙应了。“我看啊!你对博闻和月牙是真好,就是亲姐姐,怕还不如你呢!”

    “若是他们亲姐姐在家里,想必也很关心他们。”
正文 第37章 掌柜人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倒是你想错了。”阿祥嫂直摇头。“阿芸要是真关心他们,也不会悄悄的走了。不过她也不容易,爹娘都没了,她一个女孩子要养活弟弟妹妹也真的很难。”

    阿祥嫂也就说起周芸来,博闻的爹娘去世了之后,家里也就这么一个姐姐照顾他们兄妹两个。

    可周芸其实也只比博闻大三岁,一个柔弱的姑娘,养家糊口真的太难为她了。

    会想要离开,也是受不了贫穷家庭的拖累吧!周芸十六岁,正是如花的年岁,而且长的好看,算是长西村的一枝花了。

    这样的姑娘应该十里八乡会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可事实并非如此。很多人都清楚,要是娶了周芸回去,必然被周家拖累。

    一个家的重担都压在身上的滋味不好受,必然艰难的让人想要逃离。

    “各人有各人的艰难吧!”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她没见过周芸,不好评价什么。

    她也没身处周芸的位置,更不能去说周芸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每个人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都有自己的选择,那都仅仅只是当事人的事。当然,她扪心自问,若是她,舍得扔下弟弟妹妹吗?

    答案是否定的。

    自己作为年长的姐姐尚且觉得重担压身,喘不过气来。那么离开了之后,更年幼的弟弟妹妹生活何以为继?

    既然生活已经很艰难了,就更是需要一家人抱在一起,才能共度难关。

    “嗯。”阿祥嫂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评价。

    于望舒和阿祥嫂说了会儿话,这才回周家去了。翌日一大早,周博闻和周月牙便送着于望舒去了栓子叔家。

    “博闻,你要照顾好妹妹。别不舍得花钱,你们正在长身子,要吃好一些,不然不能长个头。”于望舒揉揉周博闻的头,又嘱咐了些话。

    周博闻都一一点头应着,也让她保重。

    “姐姐,我们等你回来。”周月牙抱了抱于望舒的腿。

    “好了,我去些日子,会尽量早些回来的。等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依依不舍一番,于望舒便上了牛车。看着他们几个难舍的劲,栓子叔倒是笑起来。

    牛车出去了很远,栓子叔才开了口,“两个孩子是舍不得你。”说着还叹息了一声。

    于望舒有瞬间的怔忡,旋即才反应过来,不会是博闻和月牙对她表现的太不舍了,栓子叔以为她是要彻底离开村子了吧?

    这还真是天大的误会。

    “栓子叔,你不会以为我去了就不回来了吧?我就是有事去一趟,还回来的。”于望舒解释了一句。

    栓子叔瞪大的眼,“看看我,这糊涂的。”摇摇头,有些尴尬。

    “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到了镇上,于望舒又数了些钱给栓子叔,让栓子叔帮着带块肉回去。她是交代了博闻要舍得买吃的,不过博闻的性子,节俭惯了,怕也未必就肯听。

    两个孩子太过瘦弱了,营养需要跟上。

    “好,我给带回去。”栓子叔也就赶着牛车离开了。

    到了县城,于望舒还是直接去了楚家。一路走着,便看楚家上下人等都喜气洋洋的。问了春兰才知道是楚欢颜和蒋翰元的定亲已经定下来了,府里人都很高兴。

    春兰也笑盈盈的说两家知根知底,两个人也很般配。于望舒倒是不知道该不该和楚欢颜道恭喜。

    “小姐说,铺子的事,怕是要于姑娘多上心。定亲之后,小姐不能再随意出门了。”

    “我知道。”

    见了楚欢颜,楚欢颜面上淡淡的,也看不出欢喜与否。于望舒也就没刻意提起她定亲的事,只是说起铺子来。

    楚欢颜便详细说起铺子的位置,铺子的地段不错,在县城最为热闹的一条街上。

    已经如今装修着了,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用。而掌柜,楚老爷倒是帮问了一个,是个女子,识文断字,会记账算术,三十岁出头,名叫——花琉璃。

    “是个女子?”于望舒有些诧异。女子做掌柜的很是少见,即便是打造首饰的店铺或者胭脂铺子,掌柜也大多是男子。

    因为时代特征,女人识文断字,能记账算术的实在是少。而一般识文断字的女人,怕又不肯抛头露面做店铺掌柜的。

    “是个女子。她的父亲是个秀才,因为无子,从小倒是把她当成男孩子养的,所以识文断字,性子也豪爽大方。”

    “这么说你是见过了?”于望舒倒也对花琉璃有了兴趣。成衣铺肯定主要还是做女人的生意,掌柜是女的很合适。

    若是花琉璃为人不错的话,倒是可以定下来了。

    “见过一面,就连父亲对她也颇为推崇。不过也不是我一人决定的事,还是该你见一见她,再做决定。”楚欢颜笑着说道。

    定下铺子已经是她一人做的决定了,其他的事自然不可都她直接做主。既然说两个人一起开铺子,那一开始就要有商有量的,才不出矛盾。

    这还是父亲教导她的。一个人做买卖是一回事,同人合伙做买卖是另外一回事。

    一个人做,自然凡事自己做主,并不一定要征询别人的意见。可两个人或者是几个人做买卖,就要多考虑到和睦问题。

    只有相互之间和睦了,才能走的长远。

    “既然你都觉得好,我自然相信你的眼光。不过我们也可以一起见见人,看花琉璃是否真合适。”

    “那我让人去送帖子,邀请她来喝茶吧!我们聊聊。”楚欢颜也就让人拿了帖子去邀请花琉璃。

    于望舒又问起绣娘和裁缝之事。

    “因你说要定十年的契约,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绣娘。非要定这样久吗?”楚欢颜有些不解。说真的,十年之久,她听了都觉得咂舌。

    一想到要定十年,怕是很多人都要退缩的。

    十年,几乎可以说那是一个绣娘的一生了。绣的多了,是很伤眼的。谁也不想真正伤了眼睛,所以绣娘也没做一辈子的。

    “既然要来我这里,我自然是有不少指导她们的地方。我并不想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转眼就跟了别人。”
正文 第38章 皇商余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培养人本身就是有风险的事,要教会一个人一门技艺很不容易。而你也不能保证,你把技艺教给了别人之后,。别人不会背叛你,转头他人。

    若真是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被别人挖了墙角,简直是白费了工夫。

    毕竟世上的人,并非从你这里学到了东西,就一定会感激你。

    即便会感激,也不能把一切寄托在易变的情感上,当然还是契约要靠谱的多。

    “你这样说倒也对。”楚欢颜点头。“不过要是一直找不到绣娘怎么办?”

    “不会的,哪里能一直都找不到,慢慢来就是了。”于望舒笑笑,她倒是没觉得很十年之期就会让所有人退缩了。

    只要她给的福利待遇够好,肯定是会有人来的。这个时代,连卖身契都有人愿意签,她这个可比卖身契宽容多了吧!

    “那就先看着吧!实在找不到,那就后面再说。裁缝倒是不难找,这个我不懂,人还是要你来定。”

    楚欢颜给花琉璃的帖子,定的时间是明天上午,就在莳花阁见面。楚欢颜提前和于望舒说了一下花琉璃的家中情况。

    花琉璃是秀才的女儿,知书达理,及笄之后也说了门好亲事。夫君家里开了一家卖文房四宝的铺子,生活优渥。

    还生了一对儿女,日子过的很美满。只是几年前花琉璃的夫君瘫痪了,花尽了家财也没治好,就连家里的铺子也都卖了。

    如此一来,家中无以为继,花琉璃一个女子才不得不出来抛头露面,养家糊口。

    “原来如此,她也真够不容易的。”于望舒叹息着。难怪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果然,世上那么多的人,各有各的烦恼和不易。

    花琉璃到的很准时,楚欢颜笑着给两人介绍,于望舒也就打量着花琉璃。三十岁上下的女子,还很年轻,眸中却带了几许沧桑之色,可见生活的艰辛给这个女人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头发挽起来,只簪了一支木簪,簪头雕刻着盛开的木兰花。画着淡妆,整个人显得精致典雅。

    典型的江南女子,吴侬软语,听着声音便让人觉得这人十分温柔。不过却也不失坚毅之色。

    花琉璃自己说起,识文断字是跟着父亲学的。至于记账算账的本事,是夫君教的。

    于望舒本来也只是见一见而已,其实她在见到花琉璃之前便觉得这个人该是合适的。

    楚老爷到底是做惯了生意之人,既然楚老爷都很推崇花琉璃,想来是真的不错。

    很快也就说定了,包括月俸也都谈妥,之后便只等铺子开张了。

    谈妥了之后,三人还一起去了正在装修的铺子。真的到了,仔细一看,于望舒才发现铺子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

    两层的房子,前面是铺面,而后面则是一个小院,可以囤货或者住人,都很方便。

    于望舒看了小院,地方不小,只是做针线活,还是很宽敞的。

    “怎么样?”楚欢颜带着于望舒和花琉璃仔细的看了一圈。

    “很不错。”于望舒点着头,她还是很满意的,楚欢颜的眼光不错,这样的店铺可遇不可求,尤其地段还好。

    “地方的确是很不错。”花琉璃也笑着说道。

    铺子正在装修,还很杂乱,她们并没有多留,转了一圈也就出去了。花琉璃因为要回家照看儿女,便先告辞离开。

    坐在马车上,于望舒和楚欢颜说起她所想做的品牌之事。她还把设计好的“LOGO”拿给楚欢颜看。

    “有这个图案就代表是我们锦绣阁出去的衣裳,可若是有人假冒呢?”楚欢颜直接点出了自己的疑惑。

    图案还不都是绣出来的,自家可以绣,别人自然也能绣,想要以假乱真并不难。

    “自然是要寻常人假冒不得。我打算用双面绣来绣这个图案,因为图案不大,所以也不会花费太多的工夫。”于望舒分析着。

    在这个时代,也没法做什么防伪标识,更没有什么版权保护。所以你觉得是自家独特设计的图案,即便是别人也跟着弄,也没办法维权。

    也就只能让人无法仿冒,或者很难仿冒了。

    “双面绣?”楚欢颜显得十分惊讶。“你竟然还会双面绣啊!那可是皇商余家的独门绝技,密不外传,你怎么会的?”

    “独门绝技?”于望舒沉吟着。她在这个世界还没见过双面绣的作品,不过倒也没觉得这个世界就一定没人会双面绣。

    “是啊!你竟然会绣双面绣吗?对了,你姓于,不会和余家有什么关系吧?”

    皇商余家?于望舒的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还是官差搜查长西村的那一夜。

    博闻说起她绣的那副双面绣被官差带走了,当时徐邈听到双面绣似乎也很惊讶,甚至还说她姓于。

    当时她没反应过来,因为官差搜查长西村的事,脑子里也混乱的很,根本没当一回事。

    如今想想,徐邈怕也是听闻她会绣双面绣,也是怀疑她和皇商余家有关系吧!

    既然那是皇商余家的独门绝技,徐邈会这样怀疑也没错。不过她自然不会和余家有关系。

    她的双面绣是妈妈教的,自然和余家无关。

    “该是没什么关系吧!哪里有那么巧。”于望舒只是笑了笑。

    “不过一个图案都要用双面绣,会不会太奢侈了一点?”楚欢颜转开了话题。“何况,就你会,你一个人也绣不出来太多啊!”

    虽然用双面绣来区分很不错,可会不会太难了一点?

    “所以才需要教导绣娘啊!”

    “这话也就你能说出来。这样的技艺,不管谁会,都会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不让别人学去了。你倒好,连这个都肯教。”楚欢颜有些咂舌。

    这要是让余家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他们余家独门绝技,密不外传多少年,望舒倒好,随随便便就要教别人。

    “好的技艺就是该传承下去啊!若是人人敝帚自珍,哪里能有进步。”于望舒感慨着。虽然吃饭的手艺不愿意教给外人,她也能理解。

    自古以来就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样的话。因为同行是冤家,自己教导出来的徒弟成了同行,难免不抢饭碗。
正文 第39章 定裁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是这么说,不过敝帚自珍的人还是很多。”楚欢颜笑笑。“若是传出去,你连双面绣都肯教,怕是绣娘就不难找了。”

    余家能凭借着双面绣的技艺成为皇商,可想而知这门手艺能引来多少人了。

    “不必传出去。”于望舒摇头,“若是传出这种话去,引来的人必然很多,可也很复杂。”

    她哪里会没想到,若是她肯传授人双面绣,自然绣娘不难找。可找来的人到底是为了真心来她这里做事,还是仅仅只为了这门手艺,就不好判断了。

    她不想因此招来太多麻烦。

    何况真需要用到双面绣的地方只是那个标志,需要的绣娘有限,在她看来,其实暂时先培养出两人来就差不多了。

    招到两个比较靠谱的绣娘,应该不会很难吧!人需要的不多,就没必要引来太多人的注意。

    她也不是真打算开门授课,培养一群弟子出来。

    “之后的事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就不多了,还是望舒你看着办。”

    “嗯。我听楚夫人说了,你之后也要安心备嫁了。”

    蒋翰元和楚欢颜也都到了成亲的年岁,定下了亲事,必然也会尽快成亲,不会往后拖太久。

    差不多也就要准备起来了。

    楚欢颜扯起一抹笑意来,“其实事情都是爹娘在操心,我倒是不忙。望舒,你都还没有给我道喜。”

    “你希望我恭喜你吗?我自然无比希望你能过的幸福,若是我的道喜能为你引来幸福,我很乐意。”于望舒叹息着。想到楚欢颜心悦徐邈,又想到徐邈说蒋翰元可能纵欲过度的话,她只觉得脑子有些乱。

    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婚姻,都有些这样的意味。

    两个人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在一起,却无关爱情。她不能说不以爱情开始的婚姻就一定不幸福,可终归还是担忧。

    扪心自问,这样的婚姻,她是不能够接受的。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希望和这个人长长久久。若是不爱,她无法想象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该是什么样的画面。

    “不必了。”楚欢颜苦笑,“的确也没什么可值得恭喜的。”

    于望舒也就拿出自己的设计图来给楚欢颜看,楚欢颜也就不再多想,仔细的看着这些设计稿。

    一开始的都是些女装,后面便慢慢的也掺杂了一些男装的上设计。还有几页是各种首饰的设计。

    “望舒,你可真厉害。”楚欢颜细细的看着,很是赞赏。“这些首饰也很好看呢!你还打算自己开个银楼吗?”

    “暂时倒是没有这样的打算。也就是想着可以打一些出来,若是有人喜欢,也可以一并买了。”

    几套首饰都只是设计衣裳款式的时候忽然想到的,她曾经并不专门设计首饰,只是有些熟客会希望她帮忙设计和服装搭配的首饰,她才会偶尔设计一些。

    “肯定有人喜欢啊!我看着图样便觉得很不错了,真要打出来,肯定很好看。”楚欢颜笑着说道。“我自己都想给自己打上两套了。”

    “你若是喜欢,便拿着图样去打吧!若真是效果不错,等你出去街上逛一圈,怕也能为我们锦绣阁招来不少客人呢!”

    “你还真能想。”

    后面几日,于望舒和楚欢颜又见了几个裁缝,于望舒试了试这些人的手艺,最后挑选了三个留下。

    裁缝,顾名思义,裁剪和缝制。做衣裳最重要的就是裁缝了,所以于望舒也就很看重裁缝的手艺,只有达到了她的标准才能够留下。

    留下的三人,其中两个男人,一个妇人。男人都是三十多岁,一个叫卢瑞,一个叫黄致远,妇人四十岁上下,说起夫家姓邱,喊她邱大娘就行。

    三人家都在县城,倒是随时都可以开工。

    掌柜和裁缝都定了下来,于望舒和楚欢颜心中也就轻松了不少。事情忙的差不多,于望舒倒是想念起博闻和月牙来。

    人的习惯果然是很可怕的。她才和博闻他们相处了多久啊!竟然完全习惯了有他们在身边的日子。

    这一日于望舒也就和楚欢颜说起想家了,怕也该回去了。

    “你这才来了多少日子啊!就要离开了吗?”楚欢颜倒是很舍不得。“就再多留两日吧!明日我还要去蒋家赏花,不如你陪着我一道去走走吧!”

    “我跟着去不好吧?”于望舒有些迟疑。蒋家送来了帖子邀请楚家人过府赏花之事,她是知晓的。

    说是蒋家新得了几盆朱砂桂,开得极为好看。赏花自然只是由头,主要应该是蒋翰元的姐姐难得回娘家一趟,也想见一见楚欢颜。

    两人并非没见过,只是两家要结亲了,身份上又有所不同。

    “没什么不好的,就去赏花罢了。”

    “可我是外人,自然和你们家里人不同。这赏花宴怕是家宴。”

    “你就陪着我去一趟吧!我娘和蒋夫人坐在一处有说不完的话,而我和那位大小姐一向不太对付。我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啊!”楚欢颜可怜兮兮的看着于望舒,一副你怎么舍得抛弃我的模样。

    于望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里就没有说话的人了,不是还有蒋公子吗?你们结亲之事既再无更改,便也该多相处。”

    既然不能改变这场婚姻,她还是希望蒋翰元和楚欢颜能多相处,培养出感情来是最好的。

    “我和他还有一辈子的岁月去相处呢!才不急在一时。”

    楚欢颜劝说了于望舒好半天,又是哄,又是装可怜博同情,闹的于望舒头疼,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一听她答应了,楚欢颜也就笑开了。“我就不该相信你那可怜模样的。”于望舒无奈的叹息着。

    “不管,反正你都答应你,不准反悔。”

    “我既答应的事,自然绝不会反悔。就陪你走一趟吧!蒋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于望舒打定了主意,明日要尽量低调。

    即便是不得不去做这个电灯泡,那么她也希望自己的瓦数少一些,对人的影响也小一些。
正文 第40章 做客蒋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和楚夫人提起要带着于望舒一道去蒋家,楚夫人倒是也没有出言反对。

    次日,楚夫人便带着楚欢颜和于望舒一道出了门,出了二门便见到等在一边的楚玉衡,于望舒才知楚玉衡今日也要一并去蒋家。

    看着楚玉衡有模有样的骑在马背上,楚欢颜倒是笑了起来。

    “你这是笑什么?”楚夫人嗔了她一眼。“到了蒋家,你可要稳重些,也不是小孩子了,可别让人看了笑话。”

    “我在看玉衡啊!他竟然也这样大了呢!真是吾家弟弟初长成啊!”楚欢颜乐呵呵的说着。“娘,伯父伯母也并非不知我是个什么样子,我就是一言不发,端庄稳重,他们也不信啊!”

    “你啊!”楚夫人抬手戳戳楚欢颜的额头,“今时不同往日。往日里,蒋家人看你,你只是我们楚家的姑娘,你好不好同他们并无干系。而今后,他们看你,那是在看以后的儿媳。”

    “娘,你是说他们看我的时候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宽容,而是会很挑剔,对吗?”楚欢颜瞬间也就想明白了。

    以前两家交好,她对于蒋家老爷夫人而言,只是世交之女,自然处处夸赞她,如何都说好。可那些夸赞,却未必真是他们的想法。

    而今后再看她,必然是按着儿媳的标准。

    “你想明白就是了。”楚夫人握了握楚欢颜的手。

    马车在蒋家门口停下,蒋家的管事已经在候着了,连忙迎了楚夫人一行人进去。

    如于望舒所想,今日办的只是家宴,所以并无外人。以赏花的名头开宴,宴席便在庭院之中。

    几盆朱砂桂开得好,朱砂色的细碎桂花点缀在苍翠的叶片间,精巧可爱,香气怡人。

    蒋家老爷并不在,只有蒋夫人带着一双儿女接待楚家一行人。蒋夫人的女儿蒋晴双十年华,相貌很是明艳,打扮贵气,站在蒋夫人身边灼灼耀眼。

    因着蒋家几人并未见过于望舒,楚夫人便给蒋家人介绍了一番。“于姑娘是我们欢颜的好姐妹,正在家中做客,便一道过来了,还希望姐姐你别介意。”

    “这说的什么话,于姑娘能来,我很高兴。”蒋夫人笑着看于望舒。“都坐吧!”

    众人也就坐下,楚晴坐下的时候,旁边的丫鬟连忙扶了一把,蒋晴还伸手轻放在小腹上。

    楚夫人眼尖,倒是注意到了,“晴儿这是有了身孕了?”

    “是啊!才三个月。”蒋晴笑着说道。

    “有了身孕是好事,只是啊!月份小是最要小心的。“楚夫人含笑说着。

    “是啊!我也说她呢!有了身孕还舟车劳顿的回来。但凡传个信来,我就自己去看她了。”蒋夫人也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女儿。

    “娘,我也好些时候没回家了,也想回来看看啊!”蒋晴抱着蒋夫人的胳膊撒娇,“我也不舍得爹娘为我舟车劳顿。”

    “你啊!爹娘劳顿有什么的,如今你有了身孕,自然你最大。务必要多小心,你好好的,家里才更能放心。”

    “恭喜晴姐姐了。”楚欢颜笑着道喜。

    “欢颜妹妹还是这样漂亮呢!倒是我们瀚元有福气。”蒋晴说着还取下了腕上的一只镯子送给楚欢颜,待楚欢颜十分热情。

    楚欢颜有些诧异,却只道谢没说别的。

    蒋翰元和楚玉衡在这里也插不上什么话,蒋翰元便带着楚玉衡去书房了。

    于望舒也很不说话,就坐着赏桂花,吃桂花糕。一直都是蒋夫人和楚夫人最有话说,楚欢颜也不太说话。

    于望舒忽然明白楚欢颜为何不太想来了,这样坐着的确是有些无聊。

    又坐了一会儿,楚欢颜便说要和于望舒去逛逛,蒋晴便提出要带她们去,楚夫人却连忙拦下了。

    “欢颜,你别胡闹了。”楚夫人瞪了楚欢颜一眼。

    “你别这样。”蒋夫人连忙拉了拉楚夫人的手。“欢颜以前也是总来的,如今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更要自在才是。四处欢颜也是熟悉的,便她来给于姑娘引路吧!”

    这一句话便是把楚欢颜也当成家中主人了,楚夫人也笑了笑,摆摆手让楚欢颜和于望舒离开了。

    一得了允准,楚欢颜连忙就拉着于望舒走了,走远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感觉天都更蓝了。”楚欢颜乐呵呵的说着。她摩挲着腕上蒋晴送的玉镯子,“我今日总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就是蒋晴啊!以前我们总见面是真的,不过很多时候都不太平,就是总互相看不顺眼吧!今日她这般热情和蔼,我还真不习惯了。”

    于望舒笑起来,“你这也太贱了吧!她对你和气,不才是好事情吗?”想着以后欢颜进了蒋家,和蒋晴相处的时候就更要多,两人能和睦相处是很重要的。

    大概蒋晴也是这般考虑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自然不能太任性了,能打好关系还是要打好关系的。

    “话是这么说,可觉得一下子没适应啊!”楚欢颜笑笑。“走了,我带你去逛逛,他们家的园子还是很不错的。”

    两人也就四处逛逛看看,楚欢颜就是熬时间不想回到宴席上去。于望舒自然也觉得单独和楚欢颜在一处要自在的多。

    “望舒,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出恭。”楚欢颜让于望舒在假山旁坐着等她。

    “快去吧!”于望舒摆摆手。

    “还不快把那丫鬟关起来,别让她冲撞了客人。”有声音从假山的那头传来,于望舒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倒是没刻意去看。

    非礼勿视,在别人家里,有些事少看为妙。

    她不刻意去看,却有人从假山那边转了过来。“于姑娘怎么在这里?”

    于望舒猛然抬头,看清楚了是蒋翰元,适才说话的就是蒋翰元。

    于望舒尴尬一笑,“人有三急,欢颜过去了,我在这里等她。”说着便站了起来。

    却不小心踩到了一边湿滑的青苔,脚下不稳就要摔倒。蒋翰元连忙伸手扶住了于望舒。

    “于姑娘小心。”蒋翰元的声音很低,却莫名带了些缠绵缱绻的味道,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正文 第41章 避如蛇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谢。”于望舒伸手就要推开蒋翰元。两人隔的这样近,近的能够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蒋翰元说话的时候更是贴近了她的耳边,呼吸的温热都盘桓在她的耳廓。

    掌心紧贴在她的腰间,温度直透肌理。

    “我扶于姑娘到那边去坐吧!这些日子雨水陆陆续续的,园子里有些滑。”蒋翰元却不放开她,硬是扶着她走到了一边。

    蒋翰元一放手,于望舒就连忙退了一步。

    “多谢蒋公子,公子有事便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等欢颜。”

    “姑娘似乎不想见到我,莫非有什么误会?”蒋翰元凑近了一步,于望舒本能的又后退了一步,却靠在了一棵树上,退无可退。

    “蒋公子说笑了。”于望舒一边说着,目光也一直游移,希望楚欢颜能赶快回来。

    先前见蒋翰元还觉得这个人彬彬有礼,有礼有度的。只是这一瞬间她却恨不得离这个人远远的,那种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本能的有些不舒服。

    “姑娘这般避我如蛇蝎,可是会让人伤心的呢!”蒋翰元一双桃花眼眼角上挑,有几分勾人的魅惑。

    “男女授受不亲,蒋公子还是稍微远一点的好。”于望舒暗暗咬牙,这个人要是再靠过来一分,她可就不能保证不动手了。

    蒋翰元却停住了脚步,“于姑娘既是欢颜好友,以后该多来府里走走。”

    于望舒敷衍的“嗯”了一声,只希望这个人快些离开。蒋翰元伸手折了一朵正盛开的芙蓉花。

    木芙蓉一盛开便很繁盛,一丛丛繁花似锦,遍地妖娆。“于姑娘明艳,倒是很配这木芙蓉。”说着便作势要簪在于望舒发间,于望舒连忙偏头躲过。

    “蒋公子同我一道等着欢颜,是否有话要和欢颜说?欢颜该要回来了。”

    “我想起还要陪玉衡找本书,便先失陪了。”蒋翰元随手把折下的花放在枝桠上,风一吹,花跌落在地,砸进泥里,失了鲜妍。

    看着蒋翰元远去了,于望舒才找了石凳坐下来,总算是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意思,莫非是觉得她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不管如何,她已经打定了注意要离这个人远远的。这蒋家,以后还是少来的好。

    很快楚欢颜也就回来了,两人看也出来了好一会儿了,便还是回到宴席上去。

    快到中午,见她们回来了,蒋夫人便笑道:“我还想着要让丫鬟去寻你们呢!”又连忙吩咐了人可以摆饭了。

    吃过了午饭,楚夫人也就提起该回去了。蒋夫人好一番挽留,又说让楚欢颜多来走走。

    “欢颜和晴儿也是一起长大的,晴儿难得在家,欢颜便多来陪晴儿说说话。”

    “好。”楚欢颜点头应着。

    这边蒋夫人让蒋晴自己先回房,自己则送着楚夫人一行出去。到了门口,蒋翰元和楚玉衡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们这就回去了,你们得空了也多到家里去走走。”楚夫人握着蒋夫人的手。“晴儿也难得回来一趟,我也该好好招待她。”

    “她一个小辈,哪里用这样。”蒋夫人笑笑。“我得空了会带着孩子去的。”

    看着楚家的车马离开了,蒋翰元才扶着蒋夫人折回府里。进了花厅,便见一个年轻女子被人压着跪在地上。

    蒋晴坐在一边,看到蒋翰元便瞪了他一眼。“我说瀚元啊!你自己屋里的事自己要处理好。”

    “姐管好自己就行了。”蒋翰元哧了一声。

    “你也别不当回事,你姐说的话对。你也不小了,你屋里的事我也不能总帮你盯着,你要自己处理好。”蒋夫人瞪了儿子一眼,在椅子上坐下。

    “夫……夫人……”跪着的女子怯怯的开口,看着蒋夫人很是害怕的样子。

    “你当真是越发不知规矩了。”蒋夫人的眸光冷了下来,“今日有客人在,你竟然想要出来闹腾。”

    “奴婢……奴婢只希望夫人怜悯,能留下奴婢腹中的孩子。奴婢……奴婢一定对夫人感激不尽。”女子连忙磕头,一下一下,很是用力。

    蒋翰元的眸光一闪,连忙就要起身,蒋夫人扫了他一眼,他便不再动。

    “你先下去吧!这般没规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蒋夫人摆了摆手,女子看了蒋翰元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连忙退出去了。

    蒋夫人一下下敲击着桌子,像是一一敲在蒋翰元的心头。“瀚元,你打算如何处理?”

    “娘,那毕竟也是……”

    “也是什么?也是你的骨肉吗?你知不知道若是楚家知道了,会怎么想?”蒋夫人呵斥着。“你收屋里人是小事,楚家不会怎样。可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屋里的人有了身孕,便有所不同了。”

    富贵人家,屋里有几个伺候的人再寻常不过,没人会太过关心。可正经夫人还没进门就有庶长子,却是很忌讳的。

    这种事传出去,两家都没什么颜面。

    “是啊!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她的孩子有什么重要的。”蒋晴说着,手一下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我看啊!便处理了吧!你以后难道还会缺孩子吗?”

    蒋翰元一个眼刀甩了过去,“姐,你也是有身孕的人,说这样的话,也不知给孩子积点福。”

    “她是什么东西?也能同我比?”蒋晴嗤笑,“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蒋翰元的声音冷下来,也不再看蒋晴。“娘,你若是不想见到云萝,便将她送到庄子上去,不至于非要处置了她腹中的孩子。”

    “瀚元,你要知道,庶子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和欢颜的孩子,那才是我们蒋家正经的骨肉。”蒋夫人叹息着。

    这话却仿佛戳到了蒋晴的痛处,蒋晴脸色大变,“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庶子怎么啦?”

    蒋夫人看着女儿难看的脸色,才觉失言。晴儿没能名正言顺的嫁人为正室,便是晴儿的苦处了。

    “好了,娘也不是说你。你有着身孕,要多歇息,便先回屋去吧!”
正文 第42章 还有舅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晴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走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有怒色,丫鬟连忙劝她别放心里去,夫人肯定没有说她的意思,反倒是被蒋晴训斥了一番。

    蒋夫人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屋中也就只剩下她和蒋翰元。蒋翰元见蒋夫人这般,脸上也带了惴惴之色。

    “瀚元,你和欢颜,最迟不过年后就要成亲了。你也该收收心了,我和你爹一向纵着你,可你也要有些分寸。”蒋夫人说的语重心长。“我们做父母的管教你们,也都是为了你们好。”

    “我知道。”蒋翰元连忙点头,“云萝的事,都由娘处置吧!”这话一出,算是把云萝放弃了。

    听蒋翰元这样说,蒋夫人的脸色才和缓了一些。“事情我会处理妥当的,只是这样的事,欢颜进门之前,我不喜欢还有下一次。”

    “不会的。”

    “你回去吧!”蒋夫人摆摆手。

    回到楚家,同楚欢颜独处的时候,于望舒便有意无意的问起蒋翰元平日里是土如何同她相处的。

    从楚欢颜得知,两人见面的时候,似乎蒋翰元一直都是彬彬有礼的,并没有轻佻之态,也无逾矩之行。

    于望舒总觉得楚欢颜所形容的蒋翰元虽非意中人,却还是谦谦君子,有礼有度,总觉得和今日见到的蒋翰元有些不同。

    “怎么忽然问起他来?”楚欢颜有些诧异的问道。

    于望舒有瞬间的纠结,不知道要不要同楚欢颜说今日蒋翰元的所为。可转瞬又想,实在也没法说什么。纵然行为有些轻佻,可也没真做什么。

    楚家也绝不会因为蒋翰元行为轻佻就退亲,说出来也不过是给楚欢颜添堵而已。“没什么,不就是关心你嘛。”

    “我和他的感情纵无关风月,可多年世交,也并非没有情谊。我们……该是能和睦相处的吧!不求相濡以沫,但求相敬如宾。”

    于望舒也就不再多言,次日她也就告辞离开。

    楚家安排了马车直接把她送回了长西村。回到周家,门却是锁着的,博闻和月牙应该是都出去了。

    “王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找博闻他们。”于望舒和车夫王春交代了一番。

    “姑娘自去忙吧!”

    于望舒也就径直往徐邈那里去,她进去的时候,徐邈这里已经放学了,并不见孩子们。

    听到厨房有动静,她也就走了过去。徐邈正在做饭,听到脚步声便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啊!”徐邈随意招呼了一声,注意力又集中在了锅里。

    “博闻在不在你这里?”

    “在的,他和水生在那边的小茅屋里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于望舒出了厨房,便看到先前房子边的一块空地上不知何时搭起了茅屋。

    “博闻,你在吗?”于望舒喊了一声,很快周博闻就从小茅屋里探出头来。看到是她,便笑了起来。“舒姐姐,你回来了啊!”说着话也就跑了出来。

    “我见家里门都是锁着的,便过来找找。徐郎中说你和水生是神神秘秘的,在做些什么?”于望舒倒也没有进茅屋。

    “等成了再和你说。”周博闻一脸神秘的笑着,于望舒伸手揉揉他的头。

    “还卖上关子了,那我不问了。怎么这个时辰还不回去做饭啊?月牙人呢?”

    “月牙一大早的跟着阿祥嫂吃席去了。先生让我在这里吃饭。”周博闻解释着。

    原来阿祥嫂今日要去槐树村那边做客,因着月牙的舅舅家也在槐树村,也想去。阿祥嫂想着多带上一个孩子也没什么打紧的,便带着月牙去了。

    于望舒倒还是第一次听博闻说起他们家的亲戚来。博闻的爹是独子,爹这边是没有至亲的。

    倒是娘那边还有亲戚在。“月牙很喜欢去舅舅家?”于望舒有些奇怪。

    博闻和月牙一直没提起过这位舅舅,她来了这些日子也没见有来往,总觉得怕也不是多亲近的。

    要是真亲近的话,博闻的长姐周芸不见了,自己走的也好,失踪的也罢,作为舅舅怕也是要来关心一下吧!

    “舅舅家表姐一直对我们很好。这次办喜事的人家和舅舅家是亲戚,表姐可能也会回来吃席。”博闻也没详细说和舅舅家的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于望舒感慨了一句,也大概想明白了。大概那位舅舅并不是很关心他们,倒是已经出嫁了的表姐和他们很亲近。

    不过嫁的地方有些远,寻常也不能总回来。亲戚家里办喜事,倒是可能会回来一趟。

    月牙也好久没见到这位表姐了,也就起了心思。

    “你怎么不去呢?”

    “我……”博闻挠挠头,“舅娘肯定不想看见我们,就算了吧!”

    说了几句话,于望舒才想起来车夫还在家门口等着,便和博闻拿钥匙。博闻正要说一起回去,徐邈从厨房出来,说饭菜好了,让于望舒也留在这里吃饭。

    “我还是回去吧!还有人等着,你们吃吧!”于望舒拿了钥匙就先走了。听她说还有人等着,徐邈也就不再挽留。

    回家开了门,王春便帮着把马车里的东西搬了进去。于望舒忙着去生火做饭,又让王春自己拿些稻草喂马。

    吃了午饭,马也休息过,王春没多留,便要告辞。于望舒也就拿了几个钱给他做茶水钱,也没挽留。

    长西村到县城就是马车也要两个时辰,若是不留下过夜,那自然还是早些动身,以免没回到去天就黑了。

    于望舒收拾好了碗筷,博闻也就回来了,问起铺子的事情进展如何,又问了楚欢颜和楚玉衡好不好。

    “他们都好,还让我给你和月牙带了礼物。铺子的事也一切顺利。”于望舒笑着简单说了一下在县城这几日的事。

    “顺利就好了。那舒姐姐,你以后是不是就要经常住在县城了?”要在县城做买卖,总不能总来来往往的跑。

    “等铺子开张之后再说吧!铺子里另请了掌柜,也不用我和欢颜总盯着。”

    “哦。”周博闻笑了笑。

    “好了,去歇午吧!”
正文 第43章 半夜借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睡午觉起来,洗了个脸,便听到有人敲门。“哥,你快来开门啊!我回来了。”却是月牙的声音。

    听着声音,于望舒便能想到那小丫头乐呵呵的样子,这个时候应该是心情很好吧!

    连忙去开了门,月牙一见门开,就扑了过来。“舒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于望舒也就把月牙抱在怀里,往一边让了让。阿祥嫂走了进来,还和于望舒介绍了一下后面跟着的夫妻,就是月牙的表姐林清婉和表姐夫沈忱。

    “快屋里坐。”于望舒连忙招呼着人到堂屋里去坐,又让月牙去哪些点心摆出来,她则去烧热水。

    听到动静,周博闻也醒了,连忙到堂屋来。

    “表姐,姐夫,你们来了啊!”周博闻也十分欢喜。

    “好些日子没见,我们博闻看着又长高了。”林清婉笑着让周博闻到身边去坐,拉了周博闻和周月牙的手细细打量着两个孩子。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长的快。”阿祥嫂附和了一句。

    “是啊!长得快,等下次再见,怕又有好些变化了。”林清婉感慨着。“我也是见了月牙才知道芸儿不在家里了,可知道她往哪边去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没个人告诉我一声。”

    对于这个问题,博闻和月牙都沉默下来。好一会儿周博闻才摇头,“不知道往哪边去了。”松江府水路四通八达,根本无法分辨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看芸儿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能照顾好自己。”阿祥嫂宽慰着。

    “这丫头啊!”林清婉只是叹息。“我和你姐夫会找一找,希望能知道她往哪里去了吧!回不回来看她,可不知道她在何处,也很难放心。”

    周博闻点着头,也很认同林清婉所言,“谢谢表姐。”

    “行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说这些了。”林清婉笑笑。

    阿祥嫂陪着说了几句话,也就让他们聊,自己则先出去了。出了堂屋也没离开,而是进了厨房。

    水已经烧开了,于望舒正在泡茶。

    “路上月牙提到你,他们表姐也就问起你来,我把你的情况都和她说了一下。”阿祥嫂拉着于望舒低声说道。

    “我听博闻说,这位表姐对他们很好。”于望舒端着茶要出厨房。

    “你招呼他们吧!我就先回去了。”阿祥嫂告辞。

    于望舒端着茶进了堂屋,林清婉才真正开始打量着这个女子。容色明艳,气质典雅,令人见之忘俗,同这样的农家仿佛格格不入。

    可偏偏又温润的像是水,哪里都能融入一般。

    “表姐,姐夫喝茶。”于望舒把茶端给了林清婉和沈忱,也顺便打量了两人,看穿着打扮,深忱家中的日子应该是不错。

    “劳烦了。路上听月牙总是提起你,我很感谢你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在照顾。”林清婉说的认真。

    “其实是我比较需要他们。”于望舒微微一笑,“起初是他们救了我,而我也很害怕世上没人需要我。”

    她害怕活的和这个世界毫无关联,那想必是种倾世的孤独。所以最初,她努力的让自己要很快融入所处的环境。

    她对博闻和月牙好,对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友善。会找人帮忙,也会帮助别人。

    因为不管是帮助人,还是被帮助,人与人之间也就建立了联系。

    自己需要别人,或者别人需要自己,也都是某种感情。同这个世界有联系,有感情,便是她想要的。

    都说博闻和月牙还小,会更为需要她。其实,是博闻和月牙填补了她心里的空缺,她也同样需要他们。

    而的确,他们也从最初的彼此需要演变成了今日深厚的感情。

    “第一次听人这样说。”林清婉笑起来。

    表姐难得来一趟,博闻和月牙也就极力挽留他们在家里住上一夜。沈忱便看着林清婉,让林清婉拿主意。

    想了想,林清婉也就点了点头,“那便住一夜吧!下次见还不知是何时。”

    林清婉并没有过多询问于望舒的事,似乎就当成了家里的亲戚来看待,也默许了于望舒住在周家的事。

    夜里睡在一处,林清婉倒是和于望舒说了好些话,大多说的是博闻和月牙他们小时候的事,还有林清婉的姑姑,博闻的母亲。

    “我娘和姑姑最是要好的,姑姑还没出嫁,娘亲便进了林家。那个时候,两人便相处的很和睦。只可惜,她们都是没福气的人……”

    从林清婉口中,于望舒才知道,博闻口中所说的舅娘并非林清婉的母亲。林清婉的母亲在她的四岁的时候便没了,如今这位是续弦。

    月牙也一直没睡着,兴致勃勃的听着她们说话。

    看着月牙睡熟了,林清婉和于望舒才不说话了。睡的迷迷糊糊间,于望舒听到门被敲的震天响。

    她瞬间也就清醒了,一骨碌翻了起来。等她出了屋子,沈忱已经开了门,敲门的李贵和栓子叔点着火把站在门口。

    “出什么事了?”于望舒心中一激灵,怕是村里出了什么大事。

    “是这样的,我家里的牛车坏了,听说博闻表姐家赶了一架骡车来,我们想借用一下。”栓子叔急切的说着。目光落在沈忱身上,眼里带了些乞求。

    “姐夫,你看……”于望舒虽然还不知道栓子叔要用骡车做什么,不过看栓子叔满头大汗的样子便知道很着急。

    栓子叔人好,她当然希望能帮忙。不过骡车到底是沈家的,也不是她的,她也不可能一口答应。

    “也不是什么大事,拿去用吧!”沈忱爽快的答应了。两人也就匆匆套好了车,栓子叔随口道谢了就赶车走了。

    李贵倒是没跟着去,于望舒便拉着他问出了什么事。才问起李贵的眼圈便红了,“是……是四叔。”

    “你倒是说老四叔怎么啦?”见李贵半晌没说出话来,于望舒更是着急。

    “病又重了,这次怕是要不成了。”

    于望舒吃惊,却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李四叔缠绵病榻好几年了,病情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还能出来这家走走,那家坐坐。不好的时候,便连下床都难。
正文 第44章 遗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有几次病的重了,家里连棺材和白事用的东西都暗暗准备了,就怕一口气没了,却什么东西也没准备,让李四叔走的不安心。

    所以,对于这个消息,意料之中,感情上却不太能接受。

    “你师傅说的?”

    “嗯。”李贵闷闷的点了头。“师傅说他也没办法了,这些年,四叔的身子垮了。”

    “那栓子叔这是要去做什么?”

    “镇上有个郎中,说是要去请来看看。”李贵说的沮丧,可见也不抱太大希望。

    “请来看看总是好的。”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和沈忱说了一声,于望舒便和李贵去了李四叔家。

    因还只是病重,又是半夜,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倒是至亲都聚集在这里了。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快救救我爹啊!”还没进堂屋,便听到了阿芹的哭声。

    李贵连忙往里面跑,于望舒也跟了进去。阿芹拽着徐邈一个劲的哭,又说出些怨怪之语来。

    “阿芹姐,你别这样,师傅他也尽力了。”李贵急忙劝道。阿芹却是一直拽着徐邈不肯松开。

    “你快去看看我爹,快去看看啊!”

    徐邈沉默不言,任由着阿芹拉扯。杨武要去拉开阿芹,却被阿芹一把推开了。“我知道那是我爹,不是你爹,你反正是不担心的……”口不择言,字字诛心。

    “阿芹,你也够了,这是说的什么话?”村长拧眉看着阿芹,“阿武在这个家里这些年,怎么对你们的,你心里有数。”

    杨武却沉默着出了堂屋,往李四叔的屋里去了。一屋子的愁云惨淡,于望舒心里也有些难受。

    李贵要扶阿芹坐下,阿芹却是不动,就是一个劲的盯着徐邈,那目光沉沉的有些吓人。

    “姐,阿爹醒了,说要见你。”阿芹的弟弟李信进了堂屋,阿芹急匆匆的就要出去,却又看了徐邈一眼。

    徐邈也跟着她一起往隔壁屋子去,李贵和村长也跟上,其他人就先留在堂屋里。

    李四叔的确是已经醒了,整个人似乎也稍微有了点精神,杨武扶着他靠在身上。

    “爹,阿芹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杨武一边喂着李四叔喝水,一边帮着顺气。

    徐邈只是看了几眼,连脉都没诊。“四叔有什么话就交代吧!”语义苍凉,屋里人也都听懂了他的无能为力。

    徐邈退了出去,李四叔便让妻儿都到了跟前。一句句已经在交代后事。

    “阿武,这个家我就托给你了,你这孩子我都放心。”李四叔拍着杨武的手。“阿芹从小被我惯坏了,不太懂事,你要多……多让着她。她也就是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爹你放心吧!我都知道的。”杨武点着头。

    李四叔又看向了阿芹和李信。“阿芹,你的脾气也该收收了,以前都说你小,大家伙都让着你,不把你那些难听的话放在心上。其实你不小了。”

    “爹……”阿芹落下泪来。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好和阿芹阿信说。”李四叔渐渐有些无力。

    李信扶了李四叔靠好,转眼屋里也就剩下他们三人。李四叔看着阿芹的目光却严厉了起来。

    “阿芹,有一句话,我一直没说。你嫁给阿武好几年了,不管以前有什么心思,那都是过去了。

    “如今,你要想的是你们怎么把日子过好。阿武对你好,我都看在眼里,我也不妨和你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别把自己想的有多好。这个世上,除了我们自家人,你再不会遇到阿武这样对你好的人了。

    “凡事要懂得珍惜,别到没了才后悔,世上从没后悔药。”

    “我知道了。”阿芹点着头。

    “我不管你是真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这些话我也只能说这一次了,对我们好的人,你心里要感激,别觉得是别人欠我们的,都是该我们的。”

    “我听着呢!”阿芹低垂着流泪。李四叔也不再去看她,又和李信说起话来,说他也渐渐长大了,以后要知道为这个家出力。

    李信自然都一一答应了。“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娘和姐,会给姐夫帮忙。”

    “你姐夫你我们家的恩人,这一点你要永远给我记着。我心里他不只是我的女婿,还是我的儿子,你要把他当成你哥哥来敬重。”

    “我会的。”

    看着一双儿女,李四叔笑了笑。“我累了,要睡一会儿。”说着便靠在李信身上闭上了眼睛。

    “爹。”阿芹喊了一声,伸手去探鼻息,却是已经没有气了。她惊的跌坐在地上,李信也瞪大了眼睛,连忙摇晃李四叔。

    “爹,你别睡,你再和我说说话啊!”李信一边摇晃一边喊着,泪却朦胧了双眼。“爹,你别睡啊!你不是还说要看着我有出息,看着我成亲生子,好抱孙子吗?

    “爹,你说了你要看着我们的。你别睡啊!”李信自顾自的说着,又哭又喊。

    阿芹已经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听到哭声,杨武猛然冲了进去,跪在了床前。

    村长则指挥着人烧水给李四叔清洗身子,换上新的衣裳。一屋子的混乱,哭号的哭号,帮忙的帮忙。

    于望舒愣愣的看着人进人出,因为那不是她的至亲,所以她不能感同身受,却感触良多。

    她也曾失去至亲,那种滋味她很清楚。

    那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悲凉席卷而来。对于外人,一个人的死无足轻重。可对自己而言,却是彻底的从自己的全世界把这个人割舍去。

    死亡,全世界加上这个人,再减去这个人。

    你的全世界都渲染着这个人的气息,镂刻着这个人的痕迹。

    她看着徐邈孤零零的站在庭院中心,眼圈一红,满身苍凉。“我终究还是没能把人救过来。”

    “你已经尽力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再好的医术也救不了所有人。”

    医学无论怎样发展,都不可能为所有病人免除病痛,更无法挽留所有的生命。

    那是注定的悲苦。而此刻徐邈的伤心,未必比谁少。

    小的时候,身边有很多的人都说自己的梦想是做一个医生,救死扶伤,那个职业伟大而神圣。

    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生而感性,最见不得生死。
正文 第45章 无理取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救死扶伤没错,却也要比常人见证更多的生死。而她不知道,要是自己做医生,是会因为看的多而习惯、麻木,还是会崩溃。

    等栓子叔赶着骡车从镇上把刘郎中请来,便只听到一屋子的哭声,。刘郎中也清楚,这怕是人已经不在了。

    “老四这是没了?”栓子叔颤抖着唇问道,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于望舒略微点头。

    “既然这里没老朽的事,老朽就告辞了。”刘郎中辞别。

    栓子叔说要送刘大夫回去,刘郎中却推拒着,“你们这里也忙,便忙去吧!给我个火把,我自己回去就行。”刘郎中说着便拍拍栓子叔的肩膀。

    “真是麻烦你了。”栓子叔有些愧疚的说着。

    “说的这是什么话?谁家也不想有这样的事。”刘郎中摇摇头,并没介意。谁家要是不急,也不会大晚上的找到他家里去,只是到底是来不及了,人都还没见上,便已经不在了。

    “我送刘郎中吧!”徐邈揉了一把脸,恢复了些精神。“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徐邈说完便往外走,刘郎中也举着火把跟了出去。栓子叔连忙到屋里去帮忙。

    等天亮了,村里人也都得了消息,大多都来了。还有李四叔家的一些亲戚,村子里也都有人去通知。

    村里人都肯帮忙,事情也办的很顺利。杨武带着李信和来的人道谢,也一直忙里忙外的。

    阿芹和她母亲则一直跪在棺木前,哭的几乎昏死过去。

    “人死不能复生,你们都节哀吧!”村长叹息了一声。却也只劝了一句,便不多说。

    这个时候劝人节哀的话,本也没有多少用处。终归还是要等过了这段时日,悲伤才能渐渐收敛。

    众人一一上前祭奠。见到徐邈的时候,阿芹却猛然站起推开了徐邈。“你这个庸医,都是你,你不是郎中吗?怎么救不了我爹。根本就是你没用,我爹才会死。”

    众人都被惊住了,没想到阿芹会突然发难。徐邈也一时不妨,差点被推的跌倒,方站定,阿芹便又状似疯癫一般扑了上去,扯头发抓脸的。

    徐邈对着一个女人也不好还手,倒是脸上被抓出了两道血痕来。

    “姐,你别这样。”李信连忙去抱阿芹。却被阿芹又推又踹的,几下就力不能及摔倒在地上。阿芹还要去厮打徐邈,口中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

    就是说些徐邈是庸医,连人就救不了这种话。很多人都听的皱眉,只是到底阿芹才刚丧父,都不好太过苛责。

    “好了,阿芹,你清醒一点。”杨武连忙紧紧抱住了阿芹,阿芹挣脱不过,死命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恶狠狠的都流出血来。

    看着都疼,也就杨武一动不动的,只是抱着阿芹。“阿芹,徐郎中是我们的恩人,要不是他,爹也活不到这个时候。”

    “先生,你快回去吧!”李贵扯了扯徐邈的袖子。徐邈也觉得留在这里实在不合适,便先离开了。

    徐邈离开了之后,杨武才放开了阿芹,阿芹却一脸打了他两巴掌。“我爹死了你更高兴吧?以后都没人会拖累你了,你巴不得我爹早点死是不是?”

    “阿芹,你怎么说话的?”阿芹的母亲朱氏听不下去了,连忙过来拉女儿。“阿武这些年为了你爹的病操了多少心,你说这样的话亏不亏心啊!”

    “你们都帮着他,到底他是你们的儿子,还是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就只会说我不懂事。”阿芹摇摇晃晃的掉泪。

    看着都觉得烦心,见需要帮忙的事情不多,于望舒和阿祥嫂便先离开了。

    “阿芹姐这是怎么回事啊?”走的远了,于望舒才皱眉。要说再怎么样,阿芹也怪不到徐邈身上去吧!

    徐邈的确是没救活李四叔,可那也不是徐邈的错啊!这些年徐邈为李四叔的病操了多少心,费了多少力,就不求李家感恩戴德,算他的功劳,可终究还有苦劳吧!

    阿芹那样子却像是把徐邈当成了杀父仇人一般,真不可理喻了。

    “我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阿祥嫂也苦笑摇头,想想刚才的一幕,也真是只能摇头了。“没了李四叔在,这个家怕是要散了。”

    “这话怎么说?还不至于吧?”听阿祥嫂说的严重,于望舒有些不解。

    一个家,总不会随随便便就散了。

    “这些年,阿武和阿芹吵吵闹闹的时候很多,都是老四叔从中调停。老四叔是真把阿武当成了自家人,阿芹却不这样想。阿芹总是觉得阿武配不上她,她就应该嫁个好人家享福去。

    “她知道阿武喜欢她,对她好,打打闹闹的也就一点不在乎给阿武留面子。男人啊!关起门来了,不满的可以说。可是当着外人的面,再是能忍,怕也忍不了一辈子。”

    于望舒听了便也了然。人很多时候都看不清楚自己,总能把别人的缺点说上一大堆,到了自己这里,却是看不见,或者说不愿意承认。

    阿芹总把自己想的太优秀了,她从骨子里就看不起这个丈夫,也就打心里不乐意安安分分的和这个人过一辈子。

    感情里,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不被偏爱的,都战战兢兢。

    阿芹因为被爱,觉得自己无论怎么闹,杨武都会忍着她,所以她闹起来没玩没了,肆无忌惮。而反过来,因为杨武是入赘,家里也不富裕,最初比起阿芹好像就矮了一头。

    如此以来,他为了维持这段婚姻,也就小心翼翼,能忍则忍。

    可这样的婚姻未必能长久。阿芹在外人面前从不给杨武留面子,似乎还因为这种在家庭关系上的优势而沾沾自喜。

    可一个大男人,被压迫的久了,难道真不会反抗吗?

    而且阿芹在生活中真的有优势?性格不讨喜,家里人也好,村里人也罢,孰是孰非看的很清楚。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杨武的好,说到阿芹却都只是一句“不懂事”。

    “不懂事”用在小孩子身上,当然没有更多的贬义,可用在大人身上,其实已经是很严厉的一种形容了。
正文 第46章 木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你所有的优势都并非因为自己的优秀,而是来源于一个人对你的偏爱。那么他爱你的时候,你便是全世界,当他不爱你了,你便什么都不是。

    其实很多人都对自己有一种错误的评估,就是有人死心塌地喜欢你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自己很优秀,并且产生一种这个人配不上你,才对你那么好的想法。

    其实反过来想想,便知这种想法不对。难道所有不把你当回事的人都比你优秀?

    “别人夫妻间的事,我们也管不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

    “希望阿芹能知道要珍惜吧!”阿祥嫂也感慨着。“外人自然是帮不上忙的。虽然说阿芹是自己人,可有时候也觉得阿武是真不容易。”

    于望舒却只是笑笑,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又有什么法子。

    很多夫妻之间都有些这种样子吧!总是要有一个更跋扈些,一个更能忍些。

    要真是两个都是炸药包,怕更是不长久。

    “我还是去看看徐郎中,他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于望舒想起徐邈来。

    “他确实够冤枉的,这些年他怎么对老四叔的,我们都看着呢!阿芹偏这样。”阿祥嫂想想也是头疼。“若人人都这样,那天下还有没有郎中了?

    “若是治不好病便都要被当成仇人,谁还敢给人看病?也是徐郎中脾性好,不跟她计较。”

    “这种情形,谁也不好计较啊!”阿芹刚丧父,一个村的人当然是会多容忍着她一些。

    “你去看看徐郎中吧!”

    两人也就分开,于望舒往徐邈那里去。今日好些孩子们并没去李四叔家里,到底白事不比喜事,大人们还是不太希望孩子们去那种场合。

    便平日里来读书的孩子都还来了徐邈这里。这时候都围着徐邈打转,问他脸是怎么了。

    “都看书去吧!”徐邈摆手,把孩子们都给撵屋里去了。

    于望舒走了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招惹了什么桃花债呢!”她看着徐邈的脸,倒是笑了起来。

    “你还笑呢!”徐邈瞪了她一眼。

    “你一个大男人,还让个女人打了,我为什么不笑?你虽不能打她,还不能拦着她打你吗?”于望舒看水生拿了药出来,便接了细细给徐邈涂上。

    徐邈却沉默下来,看着他的样子,于望舒也想到了。大抵阿芹那么疯狂,连带着也影响到了徐邈。

    “不是……你不会真觉得李四叔的死你也有责任吧?”于望舒无语。“阿芹丧父,她伤心过度有些疯狂,你也不至于就这样被她给影响了吧?”

    “她打骂两下也没什么大不了,若是她能就此开心一些,何乐而不为?”

    “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这么伟大啊?随你吧!受伤的又不是我。”于望舒把药收拾好。她一向是别人如何对自己,自己也如何待人的那种人。

    对她好的,她一一回报。敢对她动手的,她也肯定会还手的。

    有些人,你一味的容忍,怕还以为你是好欺负呢!

    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也就离开了。

    村里人都帮忙,李四叔的丧礼办的也体面。找了好日子下葬,这个事情也就算了了。

    日子平静,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始终还要继续。

    倒是阿芹又到徐邈那里去吵闹了几次,每次她一走,杨武又带着李信上门去道歉,倒是闹的徐邈头疼。

    博闻都在家里说了好几次,说阿芹越发的不可理喻了。

    “听说阿芹姐和姐夫在家里总吵架。”博闻又说道。于望舒却只在心里叹了一句“果然”。

    看来阿祥嫂的担忧不无道理,没了李四叔在,两人的婚姻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不管他们的事了,自家的事只有自家能弄清楚。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对了,你和水生到底是在鬼鬼祟祟的做些什么?

    “我看着你们的动静似乎不小啊!”虽有些好奇,不过于望舒却一直也没去那处茅屋里看过。

    周博闻却从随身的兜里掏出个物件来,于望舒拿了一看,却是朵黑木耳。

    “你们就是在弄这个?”

    “嗯。我在文渊书肆里找到了一本杂书,上面有写木耳也是能种的。我当时觉得奇怪,这又不是庄稼,怎么能种。

    “后来水生也看了,说是也许能行。我们就试一试,最开始找回来的木耳确实长大了些。”博闻看着木耳,很有些自豪。

    于望舒却是感慨这个时代就已经有这种技术了,竟然还写进了书里。她当然知道一些菌子是可以种植的,前世市面上的木耳和银耳,几乎都是种植的。

    所以对于这种在这个时代还有些荒谬的想法,在她看来却是可行的。

    “我看倒是可行,你们若是喜欢便去折腾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和我说。”于望舒揉揉博闻的头。“难得去一趟文渊书肆,怎么你还有空闲看杂书?”

    “其实很多杂书都是有用的,只是不被重视。我只是想看看种植粮食这样的书有没有。”

    “这样的书,应该很少有人去看的。”于望舒感慨着。时代不同,这个时代的人读书,大多还是为了走科举之路。

    自然考科举用不上的书便成了杂书。其实那些杂书未必无用,甚至可能有很多人们实践的成果。

    像是种植类的书籍,读书人看了也没用。不过这样的书也不会多,真正有技术的人可能不识字,纵然识字,怕也很难把自己的技术归纳总结,写成书。

    而真正的读书人却大多不关心这些,也不会。

    “是啊!我看都蒙尘了,寻常必然都无人去看的。可是我觉得不少书都很有意思啊!”

    “人与人的想法不同。你觉得好的,旁人未必也这样觉得。你们既然有兴趣,便用心做吧!我还等着看你们种出好多木耳来呢!若是能成,别的菌子也可以试试。”

    “别的菌子也可以吗?”博闻有些怀疑。

    “我随口说的,只是想着若是木耳能种,旁的也许也可以啊!”于望舒笑笑。
正文 第47章 你不识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种植蘑菇之类的,她也就是听说过而已,对于技术之类的,一窍不通。

    甚至都不是很清楚前世到底研究出了多少种可以人工栽培的蘑菇。应该也不会很多,因为市面上的很多种蘑菇都还是野生的。

    种植蘑菇并非容易之事。博闻他们只是当成兴趣也还罢了,不花费过多的精力。她倒是并不希望他们真的去研究这些,毕竟任何的研究都不是一时之功。

    很多研究甚至是几代人的功劳。若真上了心,最终却徒劳无功,难免心生沮丧。

    周博闻说了是在种木耳,于望舒便也跟着去看了看。茅屋里一排排的都是准备好的木桩子,有些已经生长了木耳。

    看着木耳欣欣向荣,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神奇。

    “长的还真不错。”于望舒伸手摸了摸,“希望你们能越种越好吧!”

    “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周博闻乐呵呵的说道。看着木耳能生长,他也很高兴。“若是再去文渊书肆,真要再多看看书。”

    “你若真想去的话,等我下次去县城就带着你一起去吧!”于望舒笑着说道。想着看书,她倒是觉得自己也该认一认字了。

    大概是她的这身子属于这个时代的缘故,所以她在对话上并没有问题,可不代表她认识这个时代的文字。

    她看过博闻的书,上面的字自然不是她所熟悉的简体字,甚至连她那个世界的繁体字都不是。

    因为文字源于生活,尤其是一些象形文字倒是有相似之处,不过还是并不相同。所以她按照猜想,可以猜到几个简单的字的意思。

    但是说到底,她真就是个文盲啊!想着曾经她到底也是十几年寒窗苦读,不说才女,至少也是本科毕业啊!

    如今倒好,直接沦为没上过学的状态了。这样下去不行,不说心理上的落差,生活上也有不方便之处。

    她还一直说博闻学习重要,偏偏她一直都还没想着要认字。看来她真是要和徐邈说说,没事的时候到他这里来上上课。

    出了茅屋,于望舒也就去找了徐邈,和他提了想来这里上课的事。

    “你不识字?”徐邈诧异的看她。“我看着你也不像是不认字的人啊!”

    读过书的人和没读过书的人,在谈吐上便有不同。看平日里的谈吐,这人也不想是不识字的啊!“你不会是在消遣我吧?”

    于望舒甩了他一个眼刀,“我有那么闲吗?拿你消遣?我纵是要找消遣也轮不上你。”

    “你真不识字啊?”

    “也许学过,忘了而已。”于望舒想着,以前身子的主人是否认字,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想着这身子当初满手是老茧的样子,倒不像是富裕人家出来的。这双手她也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保养,才算是稍微能看了些。

    “连这个都能忘了吗?”徐邈多看了她几眼,“水生就还认字啊!”

    于望舒腹诽了一句,她和水生的情况也不同啊!水生那纯粹是失忆,她这可是借尸还魂。

    其实失忆具体是什么表现,她也不知道,只是听闻失忆也分不同的情况。而对文字的意识,时间长了,应该也成了人的某种本能,所以失忆也未必会连这个都忘记。

    不管怎么失去记忆,可人实实在在是在这个世上活了那么多年的,失忆不等于变成才来到世上的婴孩。

    例如吃饭睡觉走路……这些总是不会忘的。

    “我和他也未必是一回事啊!再说了,我也就是猜测,我以前也可能根本就不识字啊!”

    “可我看你说话倒像是饱读诗书。”

    “不会吧!这么久了,我终于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夸赞我的话了,还真是不容易。”于望舒笑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从这个世上醒来,最初就见到了徐邈的缘故,她总觉得这个人很亲切。

    甚至在他的前面,她都不需要有礼有节,温柔宽和。就像是命里生来的损友,嘴上从来不饶人,什么话都能说。看着一点不亲近,像是一见面就急眼。

    可也就是这样的人,却莫名的亲切。你在他面前从来不用伪装,可以表现出最真实的模样。

    “你想多了,这也不算夸赞。你身上本来也没值得称赞之处。”徐邈上下打量了于望舒一眼,似乎真是上上下下也找不出一点优点来。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于望舒瞪着他。

    “男女有别,你来了,怕是不合适。他们到底都是男子,你纵然不介意,他们家里也未必不介意。”徐邈这话却说的认真。于望舒看着他的神色便知不是胡说。

    “不是,可他们还是孩子啊!”于望舒还是觉得有些不能理解。在她眼里,博闻他们这样的年岁,就是孩子而已,完全还没有需要分男女的概念。

    再说了,村里的这些孩子本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需要避讳什么吗?

    “在你看来是孩子,可也不全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已经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了。若是在富贵人家,这个年岁屋里怕是都已有安排的人了。”

    于望舒有种想吐血的冲动,十三四岁也就是初中生,要说情窦初开,这个年岁当然有。

    不过什么富贵人家,这么小年纪就有屋里人?会不会也太早了一点?也不怕小小年纪就把身体毁了。

    “所以说是不行?”

    “我是为了你好,若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你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你若是真想认字,可以找水生。我看他寻常看书很流利的样子,应该教你是没问题的。我要教那么多孩子,还有李贵要学医,也腾不出时候来。

    “水生反正也闲,你跟着他学一段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能用了。”

    “哦。”于望舒倒是真考虑了起来。徐邈的确是很忙,也不可能专注的教她认字。有那么多学生,还有个徒弟,还要给人看病,也的确没什么空闲。

    她真来了学堂上,徐邈肯定也只能让她和孩子们学一样的课程,可那对于她是不合适的。

    她就是想要认字而已,最初要学习的就是各种生字,这才是重点。而徐邈不仅要让孩子们识字,还要教导孩子们学各种拗口难懂的文章。
正文 第48章 闹和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找水生教她,无疑是很不错的。一对一的教学当然是最快学会认字的办法。

    “不对,你刚才还说男女有别,怎么现在就不担心我和水生总在一处,会招来闲言闲语?”于望舒冲着徐邈磨牙。

    “你是他救命恩人。”

    “你就编吧!其实这些闲言碎语,我倒是不介意啊!我本也没有想过嫁人。只是,水生难道也不在乎吗?”

    “你一个女子,怎么还说出不嫁人的话来了?”徐邈好笑的看着她。“至于水生,我说他会答应,他就肯定会答应的。”

    “你以前是不是认识他?”于望舒认真的看着徐邈。

    “怎么这么说?我若真是认识他,早把人给送回去了,我还一直留他在这里做什么?”

    “哦。”于望舒也不再说。的确,若徐邈真曾经认识水生,水生伤好之后,纵然想不起过去的事,可徐邈依然可以把人给送回去。

    “行了,认不认字随你了。”

    “那我去问他。”于望舒也就先出了屋子。水生还在茅屋里忙活,她也就直接说了想认字的事。

    水生站了起来,“我没教过人。”

    “这个没事啊!我拿本书,然后就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认,等我能把一本书看下去了,应该也认的差不多了。”于望舒也没真打算像是小学生学生字那样学习。

    要真是那样,要学多少年啊!她也没那么多时间。

    “好啊!”水生点了点头。

    “你这算答应了?”于望舒笑起来。

    “嗯。”

    “多谢。”于望舒看着水生,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不过习惯了也就还好。

    “是先救了我。”

    回去之后,于望舒也就准备了纸笔,还找博闻找了本书。博闻也才知道她想要认字。

    “可惜我认得的字不多,不然就可以教姐姐了。”

    “不用管我,你就好好读你的书吧!”

    于望舒铺开了纸,照着书上写了几个字。笔画上和她曾经所熟悉的汉字倒是差不多,所以写起来不算别扭。

    她也习惯了用毛笔,字也还能看。“姐姐写的很不错啊!”博闻凑过来看。

    “我这就纯粹是照葫芦画瓢,一笔一划照着画下来的,写是能写,可我都不认识啊!”

    次日开始,于望舒也就总往徐邈家里跑。水生教导她倒是很认真,平常不怎么说话的人,也因为要教导她那些字的含义,倒是都讲述的很详细。

    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一如他的人,浑厚又带着一点清冽,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没想到你写字这样好。”于望舒看着水生写出来的几个字。铁画银钩,铿锵有力,自成风骨。

    她却总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样的字迹仿佛在哪里见到过。只是仔细一想,却又想不起来。

    “你的也不错。”

    “说笑了,我自己的字如何,我自己还是清楚的。”于望舒笑笑。从小她写字就不算很好的那种人,毕竟也没真把心思放在上面。

    说真的,上学的时候关注的也就是成绩,只要答案正确,字迹能让老师看清楚,也就可以了。所以她真没好好练过字。

    要说欣赏品鉴,她倒是会,说到写,也就寻常人的水平。

    她和水生的字跟本也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多练练就好了。”

    随着一段时间的阴雨绵绵,空气中的燥热渐渐褪去,天气也凉了下来。一场秋雨一场凉,果然秋意渐深。

    而楚欢颜也再次给于望舒来了信,说是绣娘已经招到了两个,而铺子的装修也到了尾声。

    接下来就等着做牌匾之类的,绣娘也还需要她去指导一下。这次楚欢颜的信她倒是有好几个字能看懂了,博闻给她读完了信,她又仔细看了一遍。

    “看来这次是真要去多住些日子了。”于望舒感慨着。等铺子装修好了,也就要等着开张了。

    她也要带着裁缝绣娘们先做出些衣裳来,一开张就尽快把名声打出去。

    “姐姐就去忙吧!不用总担心家里。”

    “我知道了,我倒不是总担心你们,是我舍不得和你们分开。”于望舒揉揉他的头,博闻笑了笑。

    楚欢颜说牌匾还没有做,于望舒倒想着和水生求几个字。因为至今为止,水生的字是她见过最好的。

    即便是她觉得字已经写的很好的徐邈,也是对水生的字推崇有加的人。

    不过两人的字应该说是各有千秋,徐邈的字像是他本人,温润,起承转合之间浑然天成。而水生的字,铮铮锋芒,铿锵有力。

    她也就撑着伞出门了。

    雨一连几日不停,不大却淅淅沥沥的,路也有些泥泞难行。她一边撑伞,一边提着些裙子。

    走到半途,却见不少人围着一处议论纷纷。

    “这是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于望舒仔细一看,正是阿芹家。“出什么事了吗?”

    “阿舒啊!”说话的是阿芹的堂兄李承,“阿芹和阿武吵的凶,说是要和离,我这正要去找村长呢!”

    “这样严重啊!”于望舒听着里面的动静,雨声把人的声音都模糊了不少,却还是能听到那种吵吵嚷嚷的感觉。

    看来这次的事情是真的闹大了。离婚并不是小事情,在前世,有些夫妻吵闹的凶了,有时候的确会拿离婚开玩笑。

    可是在这个时代,结婚也好,离婚也罢,都不是小事。每个人提出来,都绝对不会是玩笑,或者是口不择言,而该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因为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觉得,成亲是一辈子唯一的一次。而几乎不会说,大不了和离了再找。

    “是啊!”李承揉着太阳穴,急的满头是汗。“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承哥你先去找村长吧!”于望舒往一边让开了路。李承也就急匆匆的走了。

    于望舒却没有进去看情况,她和阿芹也好,和杨武也罢,都并不是十分熟络,这种时候她去了也无济于事,反而成了看热闹的了。

    即便是要劝说什么,那也有村长和李家的长辈。

    站了一会儿,她也就先走了。
正文 第49章 人心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到了徐邈家,徐邈便问起她路过阿芹家的时候,听到那边的事没有。

    “你怎么还关心人家家里吵架的事啊?”于望舒给了他一个“你很八卦”的眼神。

    “李贵把李信给拉回去了,说是家里闹的凶,我不过是担心他两个罢了。”

    “哦。”于望舒叹息了一声,“门口围了很多人,我没进去,倒是见到李承哥,说是这次闹的最凶,阿芹姐说提了和离。已经去请村长了,至于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吵吵闹闹这样的事,怕是谁家都有。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即便村长去了,最多也只是以长辈的身份,过来人的经历去劝说夫妻二人。

    但也只能这样而已,把道理说了,至于决定还是要看人家夫妻的。外人真是半点帮不上忙,他们这些人,纵然关心,也只能最后听个结果而已。

    “和离?看来这次是劝不了了。”徐邈摇摇头,“果然,李四叔尸骨未寒,家里便已经闹成这样了。”

    “说真的,李四叔以前就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吗?他在的时候日子照过,如今就过不下去了。”于望舒还是不解。

    李四叔真就对那个家有这样大的作用?

    “不是李四叔有那么大的本事,而是他的病有那么大的本事。李四叔病着,一直要好吃好喝的养着,药材我这里也不齐全,不时的还要去镇上抓药。

    “李四叔病着一日,便要耗着那个家一日,杨武是家里的顶梁柱,自然少了他不行。所以阿芹怎么闹,都有个度,她还不敢撵杨武走。

    “可今日不同了,李四叔走了,李信也有十五岁了,半大的孩子,差不多在田地里也就能顶个大人了。说句不中听的,她怕是早就等着这一日了。”徐邈哂笑。

    于望舒咂舌,一直听说“过河拆桥”,今时今日,她才算是了解了个透彻。李四叔的病需要杨武,那个家需要杨武,阿芹便不会过分的非要和杨武分开。

    可是当那个家里已经不需要杨武的时候,阿芹就要过河拆桥了。

    她终于想明白李四叔不在了之后,为什么阿芹会对徐邈发难。以其说是徐邈救不活李四叔,阿芹怀恨在心。不如说,阿芹的心结,其实是徐邈曾经救了李四叔。

    当年李四叔病重,如村里人所言,若是没有徐邈,李四叔可能就过世了。若是那个时候人就没了,阿芹也就不用为那个家做出牺牲,她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一张脸嫁个还不错的人家,这样一来,日子或许不用如此清贫。

    可是偏偏李四叔被救活了,自己的亲爹,自然活着是更好的,阿芹想必一边欣喜着爹活过来了,一边又要担忧家里的生计。

    被那个家拖累的不能嫁好人家,只能让杨武入赘,是阿芹的无奈之举。

    而阿芹也不会因为杨武养活了那个家,为那个家付出了那么多就心怀感激。因为她从不把这当成是婚姻,而是当成一场交易。

    她牺牲了自己给杨武做妻子,和他同床共枕,而杨武负责帮她养家糊口。

    而她一直活的不甘心,却又自诩自己为那个家有多少的付出和牺牲。而有一天,李四叔不在了。

    仿佛她所有的牺牲就没有了用处,她牺牲自己是在救爹的基础上。

    当年徐邈救了李四叔,让她做出了牺牲。可如今徐邈没能再次挽救李四叔,让她惊觉牺牲之后什么都没有剩下,反而耗费了她几年的青春。

    所以她才会对徐邈有那么大的恨意。好像是在怨怪她所有的牺牲,都是徐邈带来的。

    细思极恐。

    她倒是希望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所有的猜测都只是她太过阴谋论了,其实一切都没有那么复杂。

    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想的或许没错。

    以前总听老人们说,人心都是肉长的,再冷的心都是能捂热的。果然凡事都有例外,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一如阿芹,杨武小心翼翼捂了这么多年的心,怕今日都还是冷的。甚至人家不领恩情,怕还生了恨意。

    又如陈宇,她掏出了自己的一颗心,倾尽了全部的情意。可最终呢?她又落了什么结果?

    欺她,困她,甚至到了最后,还想要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本来只是她的猜测,所以她试探,直到他拔出刀来那一瞬间,她便知道,她是猜对了。

    痴心错付,是不是便都只有这样的下场?

    有人曾说过,人生路上,我们很多事都要付出代价,愚蠢也是。愚蠢本不是罪,可人往往是要为了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你怎么啦?”感觉到于望舒全身透出来的冷意,徐邈有些惊诧的看着她。

    于望舒讥讽一笑,“都说人心叵测,真想亲手掏出颗心来看一看,是什么模样。”可笑陈宇那样的人,心口流出来的血,竟然还是热的。

    灼热而黏腻的晕染了她的掌心。

    “你疯了吧!”徐邈打了个寒颤。

    “我开玩笑的,你信了吗?”于望舒呵呵笑起来,收敛了寒意,眸中也渐渐有了温度。

    “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让人平白夜里做噩梦。”徐邈也笑了笑,却还是有种感觉,这话不想玩笑。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觉得,若真有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真会把人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个什么模样。

    “我只是在想,以心换心这样的事,未必是对的。你付出了一颗真心,别人未必以心相还。甚至还把你的一颗心仍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夫妻之间以心换心,说到底还不是先要两情相悦?若是一个人真不欢喜你,怕是你连吸气,她都觉得你扰了她的清静。”徐邈幽幽叹息。

    是啊!你若是爱一个人,便是缺点你也觉得可爱真诚。若是不爱一个人,那人连呼吸都是错的。

    “可这话也不对啊!若是不欢喜,何苦招惹?”你若是不主动招惹,却靠近你的人,当然怎样绝情的回绝,那都无可厚非。

    可若是你招惹了人,或者默认、接受了招惹,便并非一回事。

    你不能一边和这个人在一起,内心里还一边看不起或者排斥着这个人,同时却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个人给予的一切。
正文 第50章 第五十章 偏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的事,也只能顺其自然了。若真是过不下去了,分开未尝不是好事。”徐邈叹息一声。“日日吵闹,对谁都是折磨。”

    “这话倒也是,不过很多人都劝和不劝离吧!”于望舒想着,这个时代,很少有人会劝人离婚的。

    毕竟是时代特征,在这种时代,都说的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劝人离婚是大忌,即便是那段婚姻已经分崩离析,过下去只会让双方痛苦。

    长辈们肯定还是会说日子就凑合着过,争争吵吵的哪家没有之类的话。

    “好了,我找水生去了。”于望舒也不想再操心阿芹家的事了。找到水生,她便说了希望他帮着题一个匾额的事。

    “我帮你研墨。”于望舒主动拿了砚台磨墨。

    水生也就铺开了纸,等着她磨墨。她微微低垂了眉眼,专心致志手头的事。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是小扇子。

    她抬眸,把墨放好,托腮看他写字。不过三个字,一蹴而就,很快收笔。

    “好了。”水生把笔放下。于望舒也就站到他的身边去看字。她想着这样的字,不知练了多少寒暑。

    说真的,她还真不愿意花那么多的时间去练字。

    “你若是哪一日流落街头,卖字画为生应该也很不错。”于望舒笑着抬眸,猛然发现他的脸近在咫尺。

    霎时间,连心跳都似乎跳漏了一拍。

    “我……你……”于望舒正想要往后退,他的手抬起来,她也就愣愣的感觉着他的手落在她的脸上。

    那一瞬间,她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的手上有茧,却异常的温暖,仿佛那温暖还能够传递安全的感觉。他的手在她的脸上一抹,很快也就收了回去。

    她看着他手指上的一点墨迹,呆愣了半晌。心里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无地自容的之感,她不得不承认,那一下她是真有点想歪了。

    果然是男色惑人。

    看着墨也干的差不多了,于望舒匆匆收起了纸张,急促的一句“多谢”便几乎是落荒而逃。

    到了门口还险些撞到徐邈的身上去,错开身,她并没说话便脚步急促的离开了。

    “这丫头是疯了吧!”徐邈看着于望舒很快出了院子,一眼瞥见她带来的伞还放在一边。“还下着雨呢!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了。”

    水生也走了出来,徐邈拿了伞塞给他。“伞都没带就跑出去了,快把伞给她送去吧!”

    “你怎么不去?”水生问着手上却还是接了伞。

    “人是你惹的,又不是我,你不去谁去。”徐邈说着便走开了。水生便撑着伞追了出去。

    出了徐邈的家门一小段,于望舒才惊觉自己连伞都没拿,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觉得她是疯了,平日里她可从不是丢三落四的人。

    若是天晴了还有可能把伞给忘了,这明明还下着雨呢!

    把题字的纸往怀里一塞,她就回了头。她便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于苍茫雨雾中匆匆而来,竟觉这一幕美好的炫目。

    “你伞忘了。”伞遮挡着她的头上,挡去了雨帘重重。

    于望舒想着此时的自己想来很狼狈,便笑了起来。“谢谢。”

    “送你回去。”水生撑着伞走在她的身侧,两人缓步往周家而去。阿芹家门口还是围了不少人,不过他们都没过去。

    回到周家,于望舒才发现水生都湿了,倒是她被保护的很好,除了最开始淋的雨,并没有继续被淋湿了。

    “我身上本来就湿了,又连累的你也弄湿了,好像真不划算。”于望舒一边说一边拉着水生进屋去烤烤。

    连日的下雨天气有些冷,月牙在家里就生了火,此时火势正旺。让水生在火塘边坐下,又拿了毛巾帮着他擦一擦头发。

    轻轻擦拭着她的发丝,于望舒恍惚里想起幼年时候的事。每次下雨,爸妈撑伞的时候都是偏着她的,往往结果就是她被保护的一丝雨丝都不曾沾身,而他们身上都湿了大半。

    那时候不懂,她就去问妈妈,为什么两个人一起走,会是这样的情形。妈妈告诉她,一把伞两个人,是偏是正都在人心。

    有人撑的很正,有人撑得偏向自己或者偏向对方。而妈妈不求自己的女儿有多优秀出息,不需要她万人瞩目,家财万贯,只希望她能遇到一个撑伞的时候肯偏向她的人。

    世上人海熙攘,一生其实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可妈妈说很多人都只是在生命中来去匆匆,而世上真正能偏心着她的,除却父母,着实不多。

    她听很多女人说过,自己需要的是一个肯偏心自己的人,而不是一个总对自己公平公正的人。

    自己需要的是一个丈夫,而不是一个审判官。只有他肯对自己偏心,才会让自己感觉到在他的心里,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女人最怕的,就是那个人给予自己的,同样也给了别人,毫无差别。

    凡事的对错自有别人评定,而身边这个人需要做的,便是让自己感觉到,他一直都在,一直都陪着自己,哪怕刀山火海,世事苍茫。

    “你们怎么都湿了啊?都没带伞吗?”月牙好奇的多看了他们几眼。

    “带了伞的,雨下的太大了。”于望舒随口说着。

    “哦。”月牙不疑有他,继续烤着火。

    水生烤了一会儿火,便起身告辞,于望舒送着他出去。

    “就要去县城了?”临出门,水生问了一句。

    “是啊!县城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我怕是要多住些日子,博闻和月牙还要你们多帮我照看。”于望舒含笑说道。“有没有需要的东西要我带回来?”

    水生摇头,撑着伞离开了。于望舒也回了屋里,把题字的纸张放进匣子里收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的脸,似乎有些热,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火烘的。

    “水生哥哥回去了啊?”月牙笑着跑过来。

    “哥哥?”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她倒是一直没注意到月牙对水生的称呼,倒是博闻的确也喊的是“水生哥”。

    “怎么啦?”月牙冲她眨巴着眼睛。
正文 第51章 楚家店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这要是让徐郎中听到了,怕是要心塞的。”月牙喊徐邈大叔,喊水生哥哥。

    可事实上,徐邈和水生该是年龄相仿。也许男人不会太在意这个,要是发生在女人身上,却是值得好一番心塞的了。

    就像是两同学走出去,被同一个孩子称呼姐姐和阿姨的区别。

    “郎中大叔会不高兴吗?”月牙不解。

    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笑了笑没说话。徐邈会不会心塞,她倒是不清楚,大概有些人是不太介意这个的。

    “那你怎么喊水生做哥哥?”好一会儿于望舒才问道。

    “我跟着哥哥喊的啊!”

    于望舒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月牙称号徐邈和水生不同了。徐邈是博闻的先生,自然便如同长辈,月牙跟着喊大叔也是对的。

    而水生的年岁,和博闻比起来,最多可能也就大个十岁左右,这样的差距,当成同辈也行,当成长辈也可。

    于望舒收拾好了东西,次日一早也就往县城去。见了楚欢颜之后,两人便先往店铺去。

    “都差不多了,你看看若是不满意的地方再让他们修改。”楚欢颜拉着于望舒转了一圈。

    都是按着于望舒留下的图纸装修的,所以看了一圈下来,倒也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铺子已经好了,后面也就是准备衣裳了。“都很好,对了,倒是要先见一见那两个绣娘,看看手艺怎么样。”

    “我娘看过两个绣娘的绣品,倒是说很不错,不过还是要你见一见,看看合不合你的标准。”

    “只要有好一些绣娘的标准就行了。至于以后,还可以慢慢教。”于望舒本也没指望一来就招到十分出众的绣娘。

    一般十分有名的绣娘,都有做工之处,并且待遇也会很好,轻易是挖不来的。

    只要水平还行就够了,可以慢慢调教着。何况衣裳的绣图虽然重要,可最主要的还是衣裳的款式要新颖,绣样也要别致。至于刺绣的手艺,稍微高于普通的水平也就行了。

    而且她一般设计的,衣裳上的绣花并不会层层叠叠过于繁复,主要走的还是清新大方的路线。

    “那我明日让她们到这边来,你先考校一番,若是行的话,便先定下契书。”楚欢颜笑着说道。“我们去看看布料吧!挑选好了先送到这边来。”

    “好啊!”

    楚欢颜也就给于望舒介绍起楚家的铺子来,楚家在县城共有三家布店,一家是比较贵的,里面出售都是比较高档的布匹。而两家是比较平民化的,出售的布匹价格也就低廉的多。

    楚家在周围的几个镇上也都有铺子,甚至在府城还开了一家很大的布庄。

    除了布料铺子之外,还有些经营其他商品的铺子,零零总总倒是有不少的店铺。

    楚家也不仅仅是经营布匹,自家也有一个染坊,可以染出不少颜色的布匹来。虽然不是所有布匹都是自家染出来的,不过自家染出来的倒是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于望舒不得不感慨,难怪楚家能在县城住着五进的大宅了,生意本就做的很大。

    因为她做衣裳针对的是富贵之家,便直接没去看普通的布料,径直去了比较高档的那家铺子。

    铺子的名字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直接就是“楚家布庄”,也是在比较繁华的街道上,和“锦绣阁”也就相隔的不远。

    各式各样的布料可谓是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于望舒抚摸着那些料子,因为都是纯天然的材料纺织而成的,所以手感都很不错。

    都说现代布料多样,其实更不能轻视古人的智慧。即便原材料就那么几种,可纺织出来的料子却十分多样化。

    “我们可以先挑选一些,反正隔着也不远,之后要用随时过来取就行了。”楚欢颜又说起,她已经和这边的掌柜说好了,她们锦绣阁要的布料绣线都记在账上,每三个月结一次帐。

    这样一来也很方便,毕竟不同于散客,她们要的货不少,可能还随时都会过来拿,积累一段时间再结账要更为方便,也算是宽限一段时间,方便周转。

    于望舒也就细细挑选着布料,楚欢颜也帮着参考。楚欢颜到底是楚家人,虽然平日里不插手楚家的生意,可在布料上的眼界还是有的。

    甚至不少布料她还能说出出处来。

    “我看以后你家里给你陪嫁间布庄倒是很不错的事情。”于望舒笑着说道。“你这给客人介绍起来,还真是头头是道的。”

    挑选了一些布料,于望舒又要了不少绣线,这才停了手。“暂时就先这些吧!之后需要多少货,我们还要看生意怎么样。”

    不管她对自己有多自信,可到底也是在这个时代第一次做生意,铺子还没开张,生意好坏还不得而知,心也就一直是悬着的。

    “那我们就先走吧!伙计会帮着送过去的。”楚欢颜说着就拉了于望舒往外走,走到门口险些撞到要进门的蒋晴。

    “晴姐姐啊!”楚欢颜率先打了招呼,“怎么也不在家里歇息,倒是出来了。”

    “趁着如今月份还小,还能出来走走,便想着出来逛逛。不是眼见着也要做冬衣了嘛,我来挑选些布料。”蒋晴含笑说道。

    “那晴姐姐看,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你忙去吧!”

    说了几句话,楚欢颜便让到一边,蒋晴的丫鬟扶着自家主子进了布庄。楚欢颜又嘱咐了掌柜好好招呼蒋晴,这才和于望舒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于望舒忽然说道:“这蒋家大小姐怎么还在县城啊?不曾回去?”

    若按情理来说,女子怀孕时期,即便是很想娘家,其实也很少会奔波劳碌的回娘家。

    毕竟怀孕并非小事,终归是要多小心些的。而有了身孕就更不好长久的住在娘家了,婆家那边难道会没让人来接?

    蒋晴如今还住在娘家,倒是件奇怪的事。再是娘家这边牵挂她,希望她能多住些日子。可女子长久住在娘家,是会让人误会在婆家受了委屈的。
正文 第52章 独一无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不知道呢!府城那边也没派人来接。”楚欢颜摇摇头,表示自己真不知道内情。“或许是家中复杂吧!”

    楚欢颜便说起蒋晴的事来,蒋晴生的漂亮,蒋家也在府城做生意。一来二去的,也就结识了知府大人。

    知府年岁不小了,家中有妻有子,甚至长子都和蒋晴一般大小了。不过知府也算是地方高官了,蒋家能有机会攀上自然求之不得,便送了蒋晴去给知府做了妾室。

    知府不缺儿子,想来对蒋晴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十分看重。毕竟这个时代,还是嫡子为重,只要不缺儿子的时候,庶子也就显得无足轻重。

    蒋晴总在娘家不回去的可能性很多,也许是和婆家那边闹了矛盾,那边不派人来接,蒋晴也没有台阶下。

    也可能是那位正室夫人善妒,见不得蒋晴怀孕,蒋晴怕被人害了腹中的孩子,才一直住在娘家养胎,不愿意回去。

    至于蒋晴到底是什么缘故,楚欢颜本也不关心。她和蒋家的亲事是定下了,以后也是一家人。可也不代表她就要过多的去关心蒋晴的事。

    “好了,我们不说她的事了,我拿你的图纸去做了两套首饰,我们去看看做好了没有吧!”

    “嗯。”

    楚欢颜也就吩咐了车夫往银楼而去,这倒是于望舒第一次到这个时代的银楼来。

    进了银楼,她便四处看着,古色古香的店铺,摆放着的首饰不算多,手艺却还不错,至少东西看着都还精致,可见是很花了些心思的。

    说是银楼,却只是种说法,首饰的材质其实很多样。有一些价格不算高的银和玛瑙之类,还有些贵重的金、翡翠、珍珠之类的。

    “这里摆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很贵重,真正好的东西,他们寻常是不摆出来的。”楚欢颜说了一句,根本不去看那些摆出来的东西。

    铺子里的掌柜对楚欢颜很熟悉,一见楚欢颜来了,便忙着招呼她。楚欢颜便问起她定做的首饰好了没有。

    “楚小姐的首饰已经好了,小姐看看可还满意。”掌柜说着便示意伙计去把首饰取出来。

    两套首饰分别摆放在两个锦匣之中,下面还铺着厚厚的软缎,以免损伤到首饰。

    楚欢颜一样样拿出来看着,于望舒也凑过去看。制作的手艺很不错,可以说很好的还原了她的设计。

    “很不错啊!还原度很高,看来这银楼工匠的手艺确实很不错。”于望舒笑着说道。

    “这银楼在整个松江府都是有名的。”楚欢颜解释了一句。说着还拿了簪子簪在了于望舒发间,拉着于望舒凑到铜镜前去看。“好看吗?”

    “什么?”

    “送给你的啊!我看你寻常都不怎么妆扮的,女子嘛,还是该多打扮打扮的。你生的这样好看,虽然不妆扮也好看,可也太可惜了啊

    !”

    “我寻常简单习惯了。”于望舒笑笑。她虽然前世就给人设计过不少的衣服首饰,可她自己,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打扮。还是简简单单的比较舒服吧!

    也就是特殊场合,才会妆扮一下,若是在家里,就更是随便了。

    “可也不能总这样啊!偶尔还是该妆扮一下的。你画的这些首饰还算是清雅,我觉得就很不错啊!就这样定了,一套给你,一套我留着。”

    “欢颜,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我也不能总是收你贵重的礼物。寻常的东西还罢了,可这首饰我知道价值不菲。”

    首饰在哪个时代都是奢侈品,尤其还是用了高档的珠宝,就更是价值不菲了。

    若只是普通的礼物,还能礼尚往来。可贵重的东西就不同了,她们再是情谊深厚,这都不合适。

    “我也一直都还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啊!就当是我们一起开铺子,作为庆贺送给你的。”

    “可我并没有同等的东西还礼。”

    “你怎么这样啊!”楚欢颜嘟着嘴,有些委屈。

    倒是于望舒笑起来,“你什么时候学到月牙这一招的?”她想到月牙偶尔也喜欢这样嘟着嘴扮委屈,一看到月牙那个样子,她就不由得的心软。

    “不过你可不是月牙那个年岁的孩子,这样子可骗不了我。”

    “两位小姐其实并不用这般争论,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掌柜忽然说道。楚欢颜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掌柜,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小姐拿来的图样很好,样式别致,若是小姐能答允店里按着图样打造首饰,那这首饰便可以赠给两位小姐。”掌柜笑着说道。

    楚欢颜和于望舒对视了一眼,她们自然都知道图纸是有价值的,可却从未想过要拿出来买卖。

    不过掌柜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也是个很不错的人。至少是肯花大价钱得到图纸,而不是不经允许的就去打造来卖。

    说真的,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版权保护,即便掌柜的不同她们说,直接便用了图样,她们又能如何?最多也就是银楼丢了她们这两个顾客而已。

    图纸留在银楼一段时间了,即便原图她们收回来吗,要留下一份仿制的有何难。

    “这样两位小姐并不吃亏。毕竟这两套首饰用的都是好料子,多少银钱楚小姐是很清楚的。”

    楚欢颜有些意动,不过图纸是于望舒的,她也不能私自做主,便看着于望舒,让于望舒来拿主意。

    “若是掌柜的这样说,倒不是不能考虑。这样吧!这两套首饰的图纸我们还是要收回来,倒是我可以重新给出两份图纸来,并不比这个差。”于望舒说着。

    既然是自己用的首饰,她便不希望看到到处都有一样的。从来她倒不是说对撞衫之事深恶痛绝,可她也真的是不太喜欢同人撞衫。

    这也是她一直设计的东西只出一份的缘故,独一无二,这是很多人都难以拒绝的感觉。

    人往往相信,自己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就像是世人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同样的,也没有两个一样的人。

    谁都渴望活的独一无二,这也是很多人不喜欢同人撞衫的缘故。同样,很多学校的学生都会不喜欢穿校服,也是同样的。

    衣服也好,首饰也罢,她都不喜欢和人撞上。
正文 第53章 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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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成亲吉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考校过刘苗和沈鸢的手艺后,于望舒便直接让她们定下了契约。各种细节都谈妥了,签订契约自然也很快。

    回到了楚家之后,于望舒便和楚欢颜说起要搬到铺子里去住的事。几次她来县城都是住在楚家,虽然她和楚欢颜的关系是很好,可总这样也并不合适。

    如今铺子那边也收拾好了,之后她也就要盯着服装的制作了。那她住在铺子那边去也是最好的。

    一直就有人说,再好的亲戚朋友,在人家家里也最好住着不要超过一个星期。时间长了,彼此都不方便,反倒是影响感情。

    一个家便是一个整体,没有外人的时候,做什么都要显得很自在。若是住进了个外人了,倒不是说需要防备这个人,只是难免会有拘束的感觉。

    “在府里住的不是好好的吗?难道是下人们说什么了?若真是这样,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是真想着,之后都要忙着那边的事,住在那里要更方便一些。反正后院有那么些屋子呢!”

    “可……”

    “即便是我过去了那边,也还是住在县城啊!见面的时候还多着呢!”于望舒笑着握了握楚欢颜的手。

    “那好吧!”楚欢颜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让人去把铺子后面的小院屋子都收拾一下,并送些需要的东西过去。

    于望舒次日便搬到了铺子里去,除了还未开张,铺子里请的人都来了。她也就带着裁缝绣娘开始做衣裳,花琉璃也不时的会带着一双儿女过来看看。

    花琉璃的一双儿女都长的白白净净的,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儿子今年七岁,女儿才五岁,小小年纪却懂事的很。

    花琉璃夫家姓魏,儿子叫魏琤,女儿因着花琉璃没有兄弟,便随着花家姓,叫花凝。

    在这个时代,魏家肯让花凝随着花琉璃姓,可见花琉璃的夫婿有多重视她。

    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倒是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喜欢,于望舒也答允了花琉璃,可以把孩子带到铺子里来,只要孩子乖巧,不在铺子里捣乱就行。

    花琉璃的公公早逝,婆婆还要照看她瘫痪的夫婿,她若是再出来做事了,两个孩子在家里,婆婆也是照应不过来。

    裁缝绣娘们大多时候只在后院做事,也可以看着些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的事,多谢了。”花琉璃郑重的和于望舒道谢,满是愧疚。

    “你家里这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家里也都是有孩子的,也都能理解你的不容易。”于望舒拍拍花琉璃的肩膀。

    虽没做过母亲,可她也知道母爱伟大。孩子还小,哪个母亲都不放心让孩子待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若是有人照看着还好,没人照看,把孩子仍在家里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而她能愿意两个孩子留下来,一来是花琉璃的确不容易,二来也是两个孩子比较乖巧的缘故。她曾经也见过有些孩子,吵闹的翻天,家里都没有个安静的时候。

    无论大人把家里收拾的多齐整,不过几分钟,便到处脏的和垃圾坑一样。那样的孩子,不得不说,她是真的很害怕的。

    虽然说不能总是过分的管束孩子,扼杀了孩子的天性,可有时候该教导的还是要教导的。而有些家长却总喜欢把孩子的没教养说成孩子天性。

    就像以前就听过有人说起邻居家的小孩到自家去,看见什么都拿着要带走,父母在旁边竟然都不说孩子的不对,甚至是一直看着主人家,希望主人家开口答应让孩子把东西带走。

    遇见主人家吃饭,也是二话不说直接拿了碗筷就坐下来吃,要是遇到没自己喜欢吃的菜,还往人家菜里吐口水。

    主人家要是有点不高兴,说上两句,孩子的父母还说你一个大人和小孩子计较,也太小气了。

    还说什么我自家的孩子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教之类的。

    要是花琉璃的孩子是那个样子,她的确不敢让孩子到店里来,要是对着客人都无法无天的闹腾,生意就不用做了。

    不过父母的为人也能看出孩子如何。花琉璃一看便是那种很有教养,知书达理的人,也很会教导孩子。

    “其实这些日子店里暂时也还没什么事,你也可以多在家里陪陪家人,不用总过来。等开张之后若是忙起来了,陪着家人的时候也就少了。”

    “嗯。”花琉璃答应着。

    到了十月份的时候,楚欢颜和陈馨怡两人成亲的日子都定下来了,巧的像是两家说好了一样。

    陈馨怡和张昶的婚礼定在年底,腊月二十六。而楚欢颜和蒋翰元的则定在年后,正月十八。

    年前年后的那段时间,大多天气晴朗,也是农闲时候,很多人家办喜事都会定在那段时间。

    于望舒和楚欢颜商量了一下,也就把开张的日子定在冬月底。楚夫人让人帮着算了一下,冬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便选了那一日。

    年底家家户户,但凡不是食不果腹的人家,都是要制新衣的。新年新气象,这是大家所祈求的。

    人们相信,只有年过的好,开了个好头,这一年都会顺顺利利,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所以只要条件允许,人人一身新衣是不能少的。

    裁缝们一般最忙的时候也就是一年年底了。她们那个时候开张,若是宣传的好了,怕还能有不少生意。

    穷苦人家大多是自家做衣裳,不过富贵人家就不同,若是能有好裁缝,做出款式新颖又好看的衣裳来,自然都愿意在外面做。

    日子倒是宽裕,所以也并不是很忙。倒是楚夫人不太让楚欢颜出门了,说是要准备成亲的事。

    一段时间的练习,两个绣娘倒也学会了用双面绣绣制“LOGO”图案,因着图案小,真正学习起来也并不是很难。

    看过她们绣出来的成品,于望舒也表示很满意。

    “你们也算是出师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也是姑娘你人好,连这个都肯教给我们。”刘苗十分感慨。因着她娘是很出众的绣娘,她才学了一手好手艺。而种种刺绣的技巧,娘都是不让她传给外人的,即便是很要好的小姐妹。
正文 第55章 相似的字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也一直知道这是吃饭的手艺,一直小心不肯传给外人。如今遇到这样一个人,连双面绣这样的手艺都肯传授给人,不得不令她感慨。

    虽然能学得这门手艺,她也知道是因着签下了十年的契约。可于姑娘也说了,等以后她和沈鸢不在铺子里做了,手艺也是可以传授给她们后人的。

    这般心胸便是少见了。当然,手艺真学到了手里,教不教给别人,便是看自己的了。

    可于姑娘却主动说了可以传给后人,当然是让人惊叹的。

    “我还指着你们帮我做事呢!自然要教你们手艺了。”对于传授双面绣之事,于望舒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说到底,这手艺也不是她家传或者自创的,她本也不该处处藏私。她也不是靠着绣艺挣钱,即便这门手艺教给了别人,也不会抢走她的饭碗。

    一直到开张前一日,楚欢颜倒是来了一趟铺子。而铺子里已经是大变样了,摆出了不少成品来,铺子都鲜亮了起来。

    牌匾已经做好送来了,就等着开张挂上去。

    “看着这些衣裳,我都想来买了。”楚欢颜笑盈盈的在铺子里转悠着。每一件衣裳都独具特色,看着便觉得好看的很。

    她都已经可以想象到,明日开张后铺子里生意红火了。只是要是生意真的很好,怕是人手还少了。

    衣裳都做的很精细,自然也就不能很快做出来。

    “那明日可就要你多捧场了。”于望舒笑着说道。先前几日,楚欢颜便已经给县城里的一些平日里走的很近的小姐们送去了帖子,希望这些小姐明日能来捧场。

    开张之日最重要的便是热闹,若是开张当日便生意红火,热热闹闹的,自然也算搏了个好彩头。

    “放心吧!我们锦绣阁的名声肯定能很快打出去的。”楚欢颜摆了摆胸脯。

    看着她这样的动作,于望舒笑了笑,“若是让楚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你怕是要挨训了吧!”

    楚欢颜吐了吐舌头,“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日子挨了多少训,我都已经习惯了。”

    楚欢颜也就一个劲的抱怨起这些日子在府里的日子,说是在府里备嫁,其实也没什么真是需要她去准备的。

    倒是楚夫人一直在教导她,例如出嫁后如何和婆家之人相处,要如何执掌中馈。

    “这些日子真够难熬的。”楚欢颜想着便咂舌,“也不知道成亲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这我也不清楚了。”于望舒摇头。她自己也没有经历过婚姻生活,自然也不清楚,结婚之后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其实每个人的婚姻应该都有不同,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怕也还是要看如何去经营。

    “我忽然就觉得害怕,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我可以按着爹娘的意思定亲成亲,可以后呢?若是同我的意中人成亲,那我必然满怀欣喜。

    “可对于这门亲事,我却欣喜不起来,总内觉得心里没有盼头了。什么都不去期盼,就这样一日日的把日子过完了而已。”楚欢颜说着便有些沮丧和悲伤。

    于望舒也明白了楚欢颜的意思。其实很多女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嫁给爱情。

    同相爱的那个人在一起,每天醒来都是欣喜的,对未来的日子也兴致勃勃,很有盼头。

    可若同床共枕的那个人并非心中所爱,那面对的时候都无法产生欣喜。想来那样的婚姻生活便如一汪死水。

    明明还是如花的年纪,正该朝气蓬勃,心里却如死灰一般。

    那样的日子,或许便是种煎熬。

    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更改的可能了。亲事早定下,甚至连婚期都定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楚家也不能退婚了。

    并且,楚欢颜也不会因为对未来的忐忑就去退亲,若真能如此任性,早先便不会定下这门亲事了。

    于望舒握了握楚欢颜的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人活在世上,并非事事都能按着自己的意愿来。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便是如此。

    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女子能拥有的自由就更是少之又少。即便能有的一点小小自由,那也都是在小事上。

    像是婚姻大事,哪里由得自己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事人甚至连置喙的资格都没有。

    似乎这个时代的女子,能够祈求的,便只是希望能有好运气,说门好亲事,成亲之后夫妻和乐,恩恩爱爱。

    自己的命运便都交付于运气。

    “好了,不说这些了。”好一会儿,楚欢颜才笑起来。“不管怎样,日子都还是要过下去,我若是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日子也真是不用过了。”

    “你能这样想也好。”

    两人又去看了牌匾,楚欢颜还特地问起上面的字是出自谁的手笔。于望舒却只是简单说了两句,水生的事情没多说。

    水生也好,她也罢,都是不明身份,凡事不好太引人注意。村子里在外是很不会提起水生来的,她自然也要注意。

    即便当时水生算是洗脱了嫌疑,并不是凶犯。可到底是什么身份不得而知,谁也不知道水生的身上是否有麻烦,能不提起还是不提起的好。

    “这字我看着倒是眼熟。”楚欢颜仔仔细细的看着。

    于望舒有些吃惊,她还以为就她觉得这字有些似曾相识,没想到楚欢颜竟然也有这样的感觉。

    “对了,像是文渊书肆牌匾上的字。”楚欢颜突然说道,因为吃惊,声音也大了些。

    于望舒也就回想着文渊书肆那几个字,的确,仔细想想那种风骨的确是很像。

    只是,难道水生和文渊书肆有什么联系?

    “确定吗?”

    “那几个字很不错,不少人都临摹过,玉衡也临摹了挂在他书房里。我看着的确是十分相像,不过也只是像而已,倒也不是能说是同一人的字。”

    “这话倒是。”于望舒笑笑。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字迹相像的确不能证明是同一个人写的。“说真的,一直倒也不知道文渊书肆的那几个字是谁题的,不少人都猜测会不会是什么高人。”楚欢颜又说了一句。
正文 第56章 秋白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渊书肆一直都很神秘,一直都不清楚到底是谁的产业。都只想着文渊书肆很可能属于哪位大人物。

    至于一块牌匾,字再好,倒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所以倒也少有人寻根究底的要去问问是出自谁之手。

    来了县城一段日子,于望舒倒也知道文渊书肆的神秘。似乎国内不少地方都有文渊书肆,至于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当真是不得而知。

    至于水生和文渊书肆是否真有什么渊源,只能以后慢慢去看了。说到底,水生的身世该水生自己去操心,还轮不到她一个外人去过分关心。

    楚欢颜转了一圈,见铺子里都准妥当,没什么错漏,便也要回家去了。于望舒也就送着她出门。

    “这些日子我也很不能过来,倒是劳烦你了。”楚欢颜叹息着。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之后的日子,你也安心备嫁吧!店里有我和琉璃姐呢!不用担心。”于望舒笑笑。

    一开始她拉楚欢颜入伙,本也就没打算让楚欢颜为铺子操心。

    次日,于望舒起来的很早,因为今日是锦绣阁开张的日子,她倒也是好一般妆扮。还用了上次从银楼带回来的首饰,这倒还是她初次将这些首饰用上了。

    等她这里收拾好,花琉璃等人也都来了。到了定好的开张时辰,锦绣阁便正式开张。

    因着楚家帮忙的缘故,来道贺的人倒是不少,楚欢颜带着一众小姐妹来了之后,陈馨怡和张昶竟然也相继到了。

    蒋家是蒋翰元亲自送来了贺礼,楚欢颜还亲自招呼了他一番。

    “于姑娘当真是心灵手巧。”陈馨怡感慨着,仔细的看着店铺中的衣裳。

    店铺分成两边,一边是卖的是女子衣裳,另外一边则是男子衣裳,中间隔着斑竹帘子。

    因着花琉璃一个人两边照看不过来,还特地找了个伙计,名叫苏可,十八九岁的男子,不太认字,却口齿伶俐。

    “一段日子没见,陈姑娘还好吧?”于望舒请了陈馨怡在茶几前坐下,她自己亲自坐在对面烹茶。

    “都好的。”陈馨怡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昶,低垂的眉眼浅笑。于望舒了然,想来不仅是张昶一心爱慕陈馨怡,陈馨怡也是心悦这位年轻举人的。

    两情相悦,婚期临近,想来每一日都充满了期待,该是过的不错。如此,当真很好。

    “很快便要给你道喜了。”于望舒笑着说道。“你的帖子我已收到,到那那一日,必然是要去讨杯喜酒喝的。”

    陈馨怡娇羞的笑着,于望舒便给她斟了茶。

    “在下可否也来和姑娘讨杯茶喝?”有男子含笑的声音响在耳畔,于望舒抬眸看着来人。

    大团大团的省市牡丹在他的衣裳上盛开,仿佛诉尽太平盛世的富贵繁华,那样的花俏,却又是遮掩不住的满身贵气。

    她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这样花俏的衣裳穿的一点都不艳俗。她细细打量着这个男子,二十出头的年岁,年轻却不青涩的韵味。

    艳冶的近似妖异的容颜,桃花眼微微一挑,勾魂摄魄,那双眸子里仿佛是个黑色的漩涡,直要将人连灵魂都拖进去。

    那一身本该艳俗的打扮,却莫名的让人觉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于望舒的脑海里只反映出两个字来——妖孽。

    真的,这样一个妖孽一样的男子,凭着这一张脸便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的女子。

    在那些颜值即正义的小女孩眼里,能够遇见这样一个人,怕是都要觉得自己上辈子是拯救了全星系了。

    “来着即是客,公子请坐。”于望舒做了个请的姿势,并且斟了茶放在男子面前。“公子面生的很。”

    “在下秋白玉,京城人士,文渊书肆新来的掌柜。”男子笑盈盈的说着,端起茶嗅了嗅香气,方才抿了一口,“好茶,姑娘沏茶的手艺倒是极好。”

    “秋公子谬赞了。”于望舒含笑说着。她对这个时代实在不熟悉,倒是听不出这人是否京城那边的口音。

    不过若真是京城人士,到这小小的县城来,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初到此地,便见姑娘这里铺子开张,特来贺喜。”秋白玉说着便将一个匣子放在了桌上,“也不及置办像样的贺礼,些许薄礼,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于望舒扫了那匣子一眼,单是匣子便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花纹精美,色泽内敛。即便还不曾打开便知道里面不会是寻常的东西。

    “无功不受禄,秋公子太客气了。若只是来讨杯茶喝,并且贺喜,吾荣幸之至。贺礼便免了吧!”于望舒浅笑嫣然。

    “姑娘何不看看再说?”秋白玉打开了匣子。软缎上盛着的是一件项链,主要材质是珍珠。珍珠穿成的链子,而垂坠的部分则是黄金打造的几朵牡丹花,花心处又镶嵌了珍珠。

    精美华丽,又因为主要材质是珍珠,而有一种优雅莹润的美感。即便见过很多的饰品的于望舒,也不得不承认这项链真的很美。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女人往往抵挡不住精美首饰的诱惑。这人来的实在是蹊跷。

    看珍珠的形态和光泽,应该还是上好的海水珍珠,并且个头都还不小,尤其是镶嵌在最大那朵牡丹花心的那一颗,怕更是价值不菲。

    简单看上一眼,她也就对这条项链价值有了大概的评估。

    于望舒伸手关上匣子,将匣子推到了秋白玉的面前。“这样的贺礼我可不敢收,秋公子还是收回去吧!”说完便又为秋白玉续上了茶。

    “在下一番好意,姑娘何必拒人千里之外?”秋白玉含笑,眉眼生春,徒增几分魅惑。

    “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非亲非故,东西就不必了。”

    “那便多谢姑娘的茶,日后怕还多有叨扰之处。”秋白玉饮尽杯中茶,带上匣子便离开了。

    随着他的走动,衣裳上绣制的层层叠叠的牡丹仿佛活了一般,妖娆绽放,雍容华贵,倾国倾城。淡淡龙涎香弥散开来,浑厚弥久。
正文 第57章 开门大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白玉。”于望舒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沉吟许久。这个人真可能是初来乍到,恰巧遇到锦绣阁开张吗?

    要说不是,那又有什么所图?锦绣阁不过是个小店,要说生意如何,如今才刚开张,还说不清楚。

    实在不起眼的很,还不至于就被人盯上了吧!她实在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让人图的。

    看秋白玉一身装扮,虽然艳俗,身上的每一件配饰却都价值不菲,可见出身非富即贵。

    还是说真的只是富家子的随性所为?

    “这位秋公子倒真是相貌出众。”陈馨怡感慨了一声。

    “是啊!看着便觉得是祸害人的妖孽。”于望舒笑笑。“倒是不知道他为何而来。”

    看着样子,倒也不是秋白玉认识她这身子的原主。想来原主和这人认识的可能性应该没有。

    陈馨怡没有再多说,又坐了一会儿,便说明日带着弟弟妹妹过来量一下尺寸,让锦绣阁给弟妹们做新衣。

    陈馨怡和张昶倒是只远远的看了一眼,都没说上话。

    于望舒亲自送着陈馨怡出门。“不用给张举人做新衣吗?”扶着陈馨怡上车的时候,于望舒含笑问了一句。

    陈馨怡愣了一下,微有些害羞,“他来做成亲时候用的衣裳。”

    送走了陈馨怡,张昶便表达了要做喜服的来意。“听馨怡说,她的嫁衣是出自于姑娘之手。”

    “是。”于望舒笑着点头。“张举人的喜服,我也可以亲自做,必然和陈小姐的是相似的。”

    “多谢。”张昶含笑道谢,彬彬有礼。于望舒多打量了张昶几眼,公子如玉,文质彬彬,倒是和陈馨怡很般配。

    两人站在一处,也是一对璧人。

    两情相悦,也当真是令人欣羡的。

    “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贺礼,祝愿你们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张昶也很快离开,于望舒便坐下来喝茶。客人们都有花琉璃和苏可招呼着,倒也没她什么事了。

    楚欢颜带来的小姐妹们倒是不少都有买衣裳,若是没有合身的也都有定做。

    楚欢颜陪着蒋翰元走了走,蒋翰元便也提出告辞,不过倒是说了希望店里的裁缝到蒋家去一趟,帮着量一量蒋家人的尺寸,好做新衣。

    于望舒便让卢瑞和邱氏次日到蒋家去一趟。

    送走了蒋翰元,楚欢颜也松了口气。“陪着他说说话就这么难受吗?”于望舒给她倒了杯茶。

    “我和他,实在也没什么话好说的。”楚欢颜苦笑。蒋楚两家虽是世交,她和蒋翰元也算是知根知底,可要好友却算不上。

    大抵也是如此,她自来和蒋翰元也没多少话可说,每次都有些敷衍的意味。

    “对了,你知不知道文渊书肆新来了位掌柜?”于望舒忽然问道。

    “文渊书肆?没听说啊?玉衡去文渊书肆的时候不少,也没听他说起。”楚欢颜有些诧异,“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个?就是真换了个掌柜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店铺里换掌柜,虽然不是很频繁的事,却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毕竟也很寻常。

    “刚来了位秋白玉公子,自称是文渊书肆新来的掌柜。”

    “这样啊!”

    于望舒倒也没就此事多说,想着若秋白玉真有什么目的的话,必然还会有所行动。若真没什么目的,一切都只是她多想了,那自然就更好了。

    她总觉得那样妖孽一样的人,必然不是什么寻常的人物。

    文渊书肆?说真的,她真是觉得文渊书肆那种文人墨客之地,实在是和秋白玉这样的人格格不入。

    楚欢颜陪着一道来的一众小姐妹逛了一会儿,便也一道离开了。于望舒看着卖出去的衣裳不少,今日的生意还真的是很不错。

    看来县城富裕的人家还真是不少。她这铺子针对的就是富贵人家,自然每一件衣裳都定价不低。

    料子都是用的好的,成本便不低了。再加上款式新颖,自然价格就不可能低。

    不过比起前世她给人独家定制的天价,自然也是不能比的。前世她针对的客户都是明星和豪门,那些可都是真正不缺钱,并且肯为了自己的行头花上天价的人。

    可如今,她身处的毕竟只是个小小县城,要真是喊出天价来,怕是要把所有的顾客都给吓跑了的。

    不过即便不是天价,就是这样的定价,也已经很有赚头了。傍晚的时候,送走了所有的客人,花琉璃翻着账本,打着算盘,整个人也是笑盈盈的。

    开张第一天便有这样的生意,已经是很好的了。而且也是开了个好头,意味着以后会越来越好。

    “开门大吉。”收起了账本,花琉璃便笑着说道。又拿了另外一个册子给于望舒看,特地解释了一下,上面都是定了要再来做衣裳的人。

    于望舒便知道是预约的人了,倒是有几家要做很新衣的,蒋家是一户,陈家是一户,还有张昶家里。

    “还真是开门大吉。”于望舒笑着点头。想起最初的打算,她本还打算借着陈馨怡的婚礼把锦绣阁的名声给打出去,可如今看来,或许不到那个时候,锦绣阁已经能够招揽不少的客人了。

    如今倒也不是客人越多越好,锦绣阁毕竟人手有限,若是客人太多了,后面怕是要再招揽些人手了。

    这个年代没有机器,可弄不了服装厂的规模。一针一线,一件衣裳都需要千丝万缕,可不是轻松的活计。

    开始的确是希望能生意兴隆,不过如今看来,若是生意太好,定做的人太多了,店里怕是还一时赶不出来那么多衣裳的。

    “不过生意虽然好,怕是我们接下来也就要好一番忙碌了。”于望舒感慨着。“琉璃姐你先看着些,若是定做新衣的太多了,后面的你能推便也推了吧!”

    “我们才开张,便推了会不会不太好?”花琉璃有些迟疑。若说开铺子的,谁家不希望生意兴隆啊!可生意好还要往外推的,倒是也没听说过。即便是生意再好的人家,那也没出现过客人真多的顾不上的。
正文 第58章 再入蒋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店里才开张,生意虽然看着好,不过楚小姐也带来了不少人。可后面是否还会来很多客人,倒也不好说。

    到底铺子里的衣裳不便宜,也不是寻常人家能来买的地方。

    可不管怎么说,若真有往外推客人事,怕是会得罪了一些客人,对锦绣阁并非好事。

    “先看看吧!毕竟做新衣的自然是要年前就交货的,若是过年之前我们做不出来那么多,反倒是失信于客人。”于望舒想着离过年也没多长时间了。

    何况铺子也不能一直开到除夕,还是要在前两日就给大家放假的。何况就算是她,过年也想要回长西村去和博闻、月牙他们一起过的。

    时间不多,他们即便是赶工,那能做出来的衣裳也很有限。她也不可能让人天天都赶工,那也太累人了。

    “那就过几日再看。”花琉璃把册子收了起来。

    于望舒便又安排了几个裁缝接下来的事,全家都要定做新衣的,自然是不好让人家家里人都来铺子里,倒是该让裁缝们亲自上门去量尺寸。

    她便分配了一下人手。

    众人都散了,于望舒看着沉甸甸的银子,倒是有些安心的感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着陌生的人群,不得不说,钱财其实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

    因为钱财在手,的确是不少事情都可以解决。

    她虽然从不是守财奴,对钱财也没有过分渴望,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其实她骨子里也只是个俗人,依然是爱财的。

    她抚摸着那些带着凉意的银子,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

    沉甸甸的质感,和前世所有的钱都存在银行卡里轻飘飘的不同,这种沉甸甸的感觉让钱财也变的更为真实。

    过了刚开张的火爆,第二天来店里的客人也就少了下来。不少人看着衣裳好看也会进来看看,不过问到价格,却有些咂舌,纷纷离开了。

    几个裁缝都往各家去给人凉尺寸,于望舒也亲自去了陈家。

    已经认识了,陈家的几个孩子见到她倒是都很高兴。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围着她说话的时候,她也就给几个孩子量了尺寸登记在册。

    “本还想着让他们自己过去的,没想到是你亲自来了。”陈馨怡笑着让于望舒喝茶。

    “哪有让他们跑一趟的道理,再说了,铺子里也没我什么事,我也就亲自走一趟了。”于望舒又拿了带了画册给几个孩子翻看,挑选他们想要的衣裳款式。

    几个孩子便乐呵呵的翻看画册去了,于望舒也就和陈馨怡说话。

    “他们啊!巴不得出门一趟,可以到处去逛呢!”陈馨怡笑着看几个弟妹。

    “偶尔也的确该让他们出去走走,也不能总拘在府里。”于望舒想着村里这样大的孩子,若是家中不忙不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必然早就跑的没影了。

    上山下河的,玩的不亦乐乎。

    爱玩是孩子天性,何况人生最快乐无忧的也正是这般年岁的,也不该太拘着孩子了。

    “我也知道的,只是也不能总陪着他们去逛。”

    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也就起身告辞,陈馨怡亲自送着她出去,又拿了陈老爷的尺寸给她。

    “父亲以往便是按着这尺寸做衣裳的,我看着也没什么改变,便还是按着这个做吧!”

    “好。”于望舒接了收好。大人身量长定了,自然也没有再长高的可能,唯一会改变的也就是胖瘦。

    若是胖瘦也没改变的话,那用以前的尺寸便行了。倒是小孩子一直在成长,每次做新衣都还是重新量一量尺寸的好。

    于望舒回到锦绣阁,去张昶家和蒋家的裁缝也都回来了。把册子都归在了一处。

    “都没什么问题吧?”于望舒问了一句。

    “蒋家那边,蒋家大公子说有衣裳样式的问题想要和姑娘你亲自说,希望姑娘能亲自到府上去一趟。”邱氏说道。

    于望舒没眉头微皱,本来蒋翰元有这样的要求,她的确是该亲自去一趟。只是想到上次在蒋家的事,她确实有些不太想到蒋家去。

    若真只是衣裳上的问题,那还罢了,就怕蒋翰元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

    “这样的事,我们这边也不好回绝。”花琉璃说了一句。蒋家是县城的大户,就是在府城那也是有生意的,并且和知府大人还攀了亲,这些事住在县城久了的人都是知道的。

    既然要在县城做买卖,那蒋家便是得罪不得的。

    “我会亲自去一趟的。”于望舒笑着说道。蒋家也并非什么刀山火海,去一趟该也没什么。

    蒋家那么多的人,她不同蒋翰元独处便是了。

    量了尺寸回来,接下来裁缝和绣娘们都忙了起来。

    次日,于望舒便去了一趟蒋家。说明了来意,便有丫鬟亲自领着她往里面走。

    沿路栽种着不少的腊梅,已经有盛开的,香气随着风一阵阵扑面而来,很是怡人。倒是天气越发冷起来了,南方虽不如北方的严寒彻骨,却依然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冷风飕飕,即便是衣衫裹的严实,依然会觉得寒气无孔不入,冷的令人瑟缩。

    这样寒冷的天气,倒是更让于望舒生了回家的心思。转眼已经是那么多天没见了,也不知道博闻和月牙他们好不好。

    “大公子已经在里面了,姑第八十四章 吻戏娘进去吧!”到了门口,丫鬟便含笑说道。于望舒看着眼前的屋子,蒋翰元的院子,她倒也是第一次见。

    上次到蒋家来,欢颜虽带着她四处走了走,却也只是花园里逛逛,并不曾仔细看过蒋家的这些院子。

    男子的院子就更不可能看了。

    见丫鬟没有陪着她进去的意思,于望舒也只得迈步进屋。她刚走两步,便听到身后有门的响动,猛然回头,门已经关上了。

    她握了握拳头,让自己先平静下来。

    “蒋公子既要我来,我人已经来了,又为何躲躲藏藏的不肯现身?”于望舒抚摸着袖中的针。她倒是要看看蒋翰元要耍什么把戏。
正文 第59章 催情之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翰元不出现,于望舒也就找了椅子坐下来。屋内火炉燃的很旺,很快也就驱散了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有甜腻腻的香气在屋内萦绕不去,莫名的惑人。

    在屋内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便觉得头晕晕的,像是春意盎然的时节,容易使人困倦。

    “让于姑娘久等了。”蒋翰元掀开帘子从内室走出。

    于望舒看着他,一阵阵的晕眩,她眼前的人影仿佛一直在晃动。绣花针刺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

    锐利的目光落在蒋翰元的身上,“原来这便是蒋公子的待客之道,那我还真是领教了。”

    “原来于姑娘这般牙尖嘴利。”

    “这便叫牙尖嘴利?”于望舒笑起来。“我若真是牙尖嘴利,蒋公子还是离我远远的好,否则,我怕我会咬住你的咽喉。”

    她最恨别人算计她,她以为在蒋家府宅之内,蒋翰元还不至于行事太过分。

    蒋翰元和欢颜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蒋老爷和蒋夫人未必会由着蒋翰元胡来,若是闹出什么事端来,未必不会影响两家的联姻。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蒋翰元的胆子。

    “于姑娘此时怕是没有那样的力气。”蒋翰元也笑起来,步步紧逼,于望舒却发现身上的力气在缓缓流失,身上软的厉害。

    她猛然瞪着蒋翰元,“蒋公子还真是好手段。”她咬牙切齿。什么彬彬有礼的富家公子,都不过是给人看的假象。

    楚家竟然还如此看重这个人,为欢颜定下这门亲事。

    若说她不认识蒋翰元之前,或许还会觉得欢颜嫁给这个人尾部就不会获得幸福。那这个时候,她真的是觉得,欢颜若是嫁了这个一个人,当真是不值得。

    可惜的是,欢颜的亲事,她无法置喙,欢颜自己也无法改变什么。

    “谁让于姑娘拒人于千里之外。”蒋翰元伸手抚摸上于望舒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初见于姑娘,我便觉得十分有缘。”

    “若真有缘分,想必也是孽缘。”于望舒想要挪动身子,却被蒋翰元困在椅子上。他的手在她的脸上游移上,动作虽然轻柔,于她却仿佛附骨之疽,令人作呕。

    活了两世,她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好色之徒什么时代都不少,可真敢这样对她下手的,蒋翰元却还是第一个。

    “是不是孽缘,也要试试才知道。”蒋翰元在她的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项上。话落唇舌便舔舐上她的耳垂,轻舔吮吸,渐渐粗重的呼吸也满是暧昧气息。

    “蒋公子就不怕我将今日之事告诉楚家吗?”于望舒咬牙。

    “于姑娘会吗?你说你若真告诉楚家,他们是会相信你,还是信我?纵然相信了我真对于姑娘做了难以启齿的事,他们又会不会觉得是姑娘狐媚?”蒋翰元轻笑,仿佛根本不担心她会把此事说出去。

    于望舒嗤笑,这一点蒋翰元还真想错她了。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女子,对贞洁也并没有看的比命重。

    若是蒋翰元真敢玷污她,她也敢把事情闹大,必然是要他付出代价的。

    可她也明白,这个时代的女子若真是被人玷污了,怕反而会息事宁人。若是被人知道了,即便会去指责男人,怕是女子的声誉和一生都因此毁了。

    不说礼教森严的古代,即便是现代的早些年间。被玷污的女人本来就是受害者,可依然会被无数的人指指点点,指责其为“破鞋”。

    甚至还有些更为恶毒的言论,说什么世上那么多的女人,人家怎么不奸污别人,就奸污你?必然也是你自己有问题。

    男人都还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女人却已经被舆论逼死,这样的事是有的。

    甚至还有些人家会被玷污的女人嫁给罪魁祸首。

    “于姑娘今日若肯跟了我,他日我必不会辜负姑娘。”蒋翰元的手一路往下游移,隔着衣裳抚摸着她的身子。

    “蒋公子这话骗那些单纯的那些小姑娘去吧!”于望舒哂笑起来。她早就过了会轻易相信人的年岁了,这样的话,半个字她都不会信。

    大抵蒋翰元也曾用这样的话骗了不少小姑娘吧!

    “何况,蒋公子你这个人我不稀罕,蒋家的财富我也不惦记。”

    “到了床上,有你求我的时候。”

    于望舒的呼吸粗重起来,身上仿佛被人点燃了火,烧灼的难受。那种燥热流窜在她的四肢百骸,逼的她要发疯。

    她瞥向不远处的香炉,烟气袅袅,香气甜腻惑人。她本以为蒋翰元下的药不过是让她身上没有力气而已。现在看来,里面怕是有催发人情欲的药。

    这个人还真是算计好了的,等她吸进了大量香气,便是再也逃不出去了。甚至还会下贱的乞求着他来碰她。

    “你若真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过了今日,于姑娘当真还舍得?”蒋翰元抱起于望舒便要往内室而去。

    于望舒眼睛微眯,猛然抽出袖中的匕首压在他的咽喉处。冰凉的触感让蒋翰元瞪大了眼睛,十足的不可置信。

    “蒋公子该是惜命的,若是你今日真要放肆,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不过蒋公子的命不会也这般不值钱吧!”于望舒全身都酸软的发颤,手却用力的握着匕首。

    锋利的刀刃划破蒋翰元的肌肤,有细细的血线滑下。

    “于姑娘一个女子,何必动刀呢!”蒋翰元将于望舒放下,小心的想要避开刀刃,于望舒却不肯给他半点机会。

    她的时间不多了,吸入的香气已经在体内疯狂肆虐。若是再不逃出去,今日她便真是要毁在这个人的手中了。

    “放我走,不然我真会要你的命。”于望舒狠狠咬破了舌尖,尖锐的疼痛唤回几分神智,满嘴都是血腥味,她却都顾不上了。

    “好,我放你走,你可以把刀收起来了吧!刀剑无眼,若是姑娘手抖,可就不好了。”蒋翰元小心的睇着她的神色。 红潮蔓延到了脸上,更是让眼前的女子显得明艳动人,勾人的很。
正文 第60章 以身相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我离开了蒋家,刀自然是会收起来的。”于望舒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引得蒋翰元一阵颤抖。“现在让人开门。”

    蒋翰元只得连忙喊人开门,于望舒便让蒋翰元往外走。先前给她带路的丫鬟就站在门口,想来刚才她进门之后从外面锁门的便是这个丫鬟了。

    于望舒瞥了丫鬟一眼,“我不管院子里有多少人,都不要靠近,否则我要你们公子的命。”

    丫鬟一惊,目光却是落在了蒋翰元的身上。“放于姑娘走,任何人不得阻拦。”蒋翰元吩咐道。

    “往外面走。”于望舒低喝一声。身上难受的让她颤抖,仿佛要将她的意识蚕食殆尽,将她拖入情欲的漩涡。

    “我已经让人都退开了,姑娘是否也可以放下刀了?”蒋翰元走的很缓慢,一边走一边观察着于望舒。

    他清楚她吸入了那么多催情香,如今也不过强弩之末。若是寻常女子,这个时候怕是早就瘫软在他的床上,开口乞求他了。

    没想到她竟然能忍到这个时候。

    不过来日方长,只要她还在县城一日,就别想逃出他的手心。

    “到门口我自然会放下的,蒋公子最好还是走快些,我这个人若是不耐烦了,手上可是没个轻重的。”说着话,手上又加了力道。

    蒋翰元只得加尽了步子,于望舒也踉踉跄跄的往前走着。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只是一直清楚着手半点不能放松,一旦放松,今日她就出不去蒋家了。

    蒋翰元的院子离着大门并不是很远,终于看到了门,于望舒才稍微松了口气。

    “于姑娘出门去吧!到了此处,我也不能再把你如何了。”蒋翰元看着衣襟上的血点,感受着颈项上的疼痛,他真的毫不怀疑,有一瞬间这个女子真想要了他的命。

    于望舒终于把刀从蒋翰元的颈项上拿开。蒋翰元想要伸手来拉扯她,她猛然和挥刀,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道痕迹。

    “蒋公子别逼我要你的命。”于望舒的眸光深寒。瞥见蒋家的大门开着,她便用尽了力气冲了过去。

    一直跑出了蒋家很远,于望舒才松了口气,把带血的匕首收了起来。一松了气,身上的力气便都没了一般,她踉踉跄跄的走着。

    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要前往何方。

    身上无力并且燥热的难受,那种感觉甚至要逼的她呻吟出声。

    跌跌撞撞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本能的想要回到锦绣阁去,却越来越迷糊。

    “姑娘。”有人扶住她,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她迷蒙的抬眸看着眼前的人。

    “秋白玉?”于望舒呢喃了一声,便晕倒在秋白玉的怀中。

    秋白玉看着怀中晕倒的女子,她面色潮红,身上覆上她的额头便觉得热的很不寻常。值得把人先带回了文渊书肆。

    于望舒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燥热,可情况比起先前却缓解了很多,身上的力气似乎也回来了。

    落到过那种全身无力,似乎只能任人宰割的境地,她更是珍惜这样力气满满的时刻。若是当时她身上有力气,蒋翰元怕是都没有她力气大,更是不能将她怎么样了。

    看着面前的水波,她才发现自己是被浸泡在冷水之中。寒冬的水冷的彻骨,却是正好用来压制她体内的燥热。

    她看向不远处好整以暇看着她的秋白玉。没想到她和这个人这样快又见到了。

    “多谢秋公子相助。”于望舒还是先道谢。她身中情毒,随意在街上走动,漫无边际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那姑娘打算如何报答我?”秋白玉走过来,目光在于望舒身上逡巡着。

    “公子想要我如何报答?”于望舒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的衣衫被水浸泡,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身上,完全将自己身体的曲线勾勒了出来。

    “姑娘先前对我动手动脚,占尽了便宜,姑娘本也该负责才对。既然如此,不如姑娘就以身相许吧!”秋白玉含笑看着她。

    于望舒想要回想先前的事,却也不清楚自己是否真对秋白玉做了些什么。

    情毒发作,她的确是被折磨的不轻,即便没实质性的对秋白玉做什么,可是动手动脚却是有可能的。

    不过也还没到什么需要负责的地步吧!要说女人被男人动手动脚的,在这样的时代,男人的确可能需要负责。只是倒回来,哪里就有这样严重了。

    “秋公子这样的品貌,等着以身相许的不知凡几,哪里能轮得到我这样寻常的女子,秋公子说笑了。”于望舒撤了挂在一边的外衫披上,还是从浴桶中走了出来。

    既然身上的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情毒也差不多被压制了下去,她也该回去了。

    “那不知凡几的却也不是姑娘啊!”

    “秋公子就别开我的玩笑了,今日之事我很感谢,他日必当备了礼物亲自登门致谢,今日便先告辞了。”

    “姑娘不会打算就这样出去吧!”秋白玉上下打量了于望舒一眼。于望舒也看着自己身上,她自然知道多有不妥。

    可她没带别的衣裳,也不好再麻烦秋白玉去帮着取一趟。

    也只能是将就一下。

    “姑娘若是不介意,我给姑娘找身女子的衣衫吧?”

    “那就多谢了。”

    秋白玉也就先出去了,让于望舒稍等一下。身上的衣衫都是湿的,一阵阵的寒意浸入体内,她颤抖了一下,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若真是这样出去,被冷风一吹,她非要病了不可。

    即便是温暖的江南,这样的寒冬时节,依然是十分寒冷的。

    秋白玉没去多会儿便折了回来,拿了一身女子衣裳递给于望舒。“是我侍女新做的衣裳,不曾穿过。”

    “多谢。”

    秋白玉出去后,于望舒便连忙换上了衣衫。虽说是侍女的,可衣料却非常好,于望舒细细摩挲着,这种衣料她甚至在楚家的铺子里都不曾见过。换好了衣衫,她便出了门。秋白玉引着她往外面走。
正文 第61章 相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这才发现所处的地方是文渊书肆的后院,书肆后面其实还很宽广,有个不小的院子,还有两层的楼阁,能住下不少人。

    秋白玉当日至少有一点没撒谎,他真是文渊书肆新来的掌柜。

    文渊书肆一如既往的有很多客人,四处都弥漫着书香韵味。

    “告辞了。”

    “姑娘好走。”秋白玉笑笑。

    于望舒回到锦绣阁,花琉璃一眼看到她换了衣裳,穿出去的衣裳反而是抱着回来的,便急忙问起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不小心把衣裳弄湿了,便借了别人的。”于望舒扯起一抹笑意来。

    到底还是受寒了,她已经感觉自己有些头重脚轻的。

    花琉璃也就没有再多问,于望舒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回屋去歇息了。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时候了。

    她觉得身上热的很,伸手覆上额头,还真是发烧了。咳嗽了两声,整个人都十分难受。

    有人敲门,她便挣扎着起来去开了门。“姑娘你还好吧?”敲门的却是苏可。

    “我没事,大概是受凉了。你还没回去啊!”于望舒揉了揉额头,她真是觉得随时都会晕倒。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想着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这倒还是第一次生病。人吃五谷杂粮,生病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们都先回去了,我收拾一下东西再走。”苏可笑着摸了摸头,“见姑娘一直睡着也没起来吃点东西,便过来看看。姑娘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病了?”

    “我明天去看一下大夫就好了。”

    “姑娘你等一下。”苏可说完便急匆匆的跑向了厨房。于望舒也没什么精神,便在屋里昏昏沉沉的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苏可摇了摇她,她才醒过神来。

    “姑娘你吃点东西吧!”苏可把一碗热粥放在于望舒的面前。粥就是普通的白粥,因着身体不舒服,倒是更看不得油腻,看着这样清清爽爽的白粥,于望舒倒是有了些食欲。

    “谢谢。”于望舒道谢之后便喝了一口。她从早就没吃过东西了,暖融融的粥进入空落落的胃里,倒是感觉很舒服。

    “我还熬了姜汤,我去看看好了没有。”见于望舒喝着粥,苏可便说道。说完也不等于望舒说话,自己便先出去了。

    等于望舒喝完粥,苏可也正端了姜汤来,于望舒便喝了一口。姜汤的口感辛辣,喝进去却仿佛是一团火,要将身体内的寒气都驱散尽。

    看着于望舒把姜汤喝完,苏可便收拾了碗筷。“姑娘不舒服便早些歇息吧!”

    “嗯。”

    看着苏可离开了,于望舒便便查看了一下门窗。铺子那面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苏可走的时候已经锁好了。

    把后院的门从里面拴上,于望舒便也回屋歇息。

    夜里倒是没有更严重,于望舒也睡的比较安稳。不过次日一早,于望舒倒还是去看了大夫。

    病情是没有更严重,她却还是觉得很不舒服。看了大夫,抓了不少药,回到锦绣阁的时候,她却看到楚家的马车停在门口。

    赶车的王春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车辕上。

    “欢颜过来了?”于望舒笑着和王春打了招呼。王春点了点头,告诉她楚欢颜来了有一会儿了。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她想到昨日的事,便想起欢颜和蒋翰元的这门亲事来。

    她真的是很不忍心欢颜嫁给那样一个人,只是到了如今,这门亲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楚老爷和楚夫人会不会因为蒋翰元是个好色之徒,便解除这门亲事?

    欢颜若真是嫁给了这样一个人,以后日子可要怎么过?

    蒋翰元竟能妄为到如此地步,如何能是个可托付的良人。上次去蒋家,虽她便觉蒋翰元此人不太正经。

    可那个时候蒋翰元却也没做过分的事,她也不好多说。说了楚家信不信是一说,还有便是信了也未必会解除婚事。

    只是昨日的事,她怕是不能不告诉欢颜了。

    进了铺子里,花琉璃便告诉她,楚欢颜来了,就在后院等她,她也就径直去了后院。

    “欢颜,你怎么来了?”于望舒笑着问道。“我还想着你开张时候才过来了,怕是要过些日子才能来呢!”

    “我想来看看你,也看看铺子里的生意怎么样。”楚欢颜连忙扶了于望舒坐下。“我若是不来,都还不知你病了呢!好端端的,怎么就受寒了?”

    “天气寒冷,受寒了也不奇怪啊!”于望舒笑了笑。“就是受了寒,喝两日药应该也就好的差不多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你病了该让人和我说一声的,你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哪里能放心。”楚欢颜叹息了一声。

    白日里还好,铺子里也算是热闹。只是到了晚上,却只有望舒一个人住在这里,着实冷清了些。

    即便是有点什么事,也喊不来人。

    “欢颜,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于望舒说着便瞥了站在一旁的春兰一眼,有话要单独说的意思很明显。

    楚欢颜自然也明白了,便让于望舒把抓回来的药给春兰,让春兰去熬药。

    见春兰抱着药包去了厨房,周围再没旁人,于望舒才和楚欢颜说了昨日的事。

    虽然说出来也未必就是对欢颜好,可她做为欢颜的好友,这样的事实在也不该再隐瞒了。

    纵然不能改变什么,可欢颜也有资格知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楚欢颜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十分气愤,“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望舒……你……”

    “我没事,我不是跑出来了吗?我没吃亏,反而还伤了他。”

    “这样的人,真是砍上几刀都不解恨的。我还道他一向彬彬有礼,即便我不心悦他,却庆幸他还是个正人君子,没曾想是个衣冠禽兽。”楚欢颜咬牙切齿。

    若是蒋翰元在面前,她都恨不得上去咬上几口方能解恨。

    难怪总有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当真如此。有些人面上看着人模人样的,做的却不是人做的事。蒋家却是家大业大,在县城是连知县大人都不敢随意得罪的人家。可即便如此,蒋翰元也不该如此胡作非为。
正文 第62章 可有转圜余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好一会儿都没有平静下来,于望舒拍了拍她的肩膀,连连叹息。

    若蒋翰元只是寻常人,那么该报复的报复,过去了之后便也就过去了。可偏偏蒋翰元却是楚欢颜的未婚夫,事情便不同了。

    她其实如今最怕的,是已经清楚了蒋翰元不是个良人,欢颜却还不得不嫁到蒋家去。

    “欢颜,你们的亲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楚欢颜有些失神,到了如今,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她也不清楚。最开始她并没有真正反对过这门亲事,所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门亲事定下的很顺利。

    那个时候她想着,反正徐邈也不要她,那么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而依着爹娘对她的宠爱,也总会为她选个不错的人。

    蒋楚两家相交多年,爹会为她选择蒋翰元,固然有两家联姻,为了生意的缘故,可又何尝不是为了她好。

    想必爹娘也想不到蒋翰元品性如此低劣。

    只是眼看着离成亲也不远了,这个时候若是楚家退婚,必然会狠狠得罪蒋家,这样的事一出,蒋家又还有什么脸面?

    难保两家不会从世交变成敌对。若真是那样,她反而是害了自家。

    如今家里的确是得罪不起蒋家。蒋晴跟了知府大人,到底是年轻貌美,很得知府大人看重。若是蒋晴吹一吹枕头风,自家的生意被官府破坏的话,便是自家的灾劫了。

    民不与官斗,这话是有道理的。再是家财万贯的人家,若是没有官府的势力做靠山,寻常哪里斗得过官府?

    “望舒,定亲或者退亲都不是小事。”好一会儿楚欢颜才说道。

    若是她和蒋翰元还不曾定亲,她自然能以蒋翰元品行不端为由来阻挠定亲之事。可亲事已经定下,爹娘还会为了她得罪蒋家吗?

    说到底,好色也不值得过分争议。贪花好色的男人多了,并不稀奇。很少有人家因为男方好色便退亲的,但凡家中富贵的,往往正室之外还有其他伺候的女人。

    即便是爹娘伉俪情深,可爹也是有妾室的。

    于望舒已经了然,知晓退婚不易。只是她也再不能做什么了,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便事情告诉欢颜,至于欢颜那边要如此做,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欢颜,我真的很担心你嫁给他,以后的日子过不下去。”

    “我心里有数了。你还病着呢!去歇息吧!我把春兰留来照顾你,等你病好了,再让她回去吧!”

    “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于望舒连忙拒绝。她也不习惯被人伺候,何况她也就是风寒而已,养上几日应该就能彻底好了。

    “你就别和我犟了,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啊!身子重要,就这样定了。”楚欢颜缤纷了春兰好好照顾于望舒,自己则先告辞离开了。

    喝过了药,于望舒又昏昏沉沉的睡着。醒来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春兰端了热水来伺候她梳洗。

    “于姑娘身子可好了些?”

    “倒是有了些精神。”虽然睡的多了,全身都有些瘫软,不过却是不再发烧了,精神也好了些。

    梳洗好,便去看了众人做衣裳。魏琤和花凝两个孩子乖巧的呆在一边,魏琤在安静的写字,小小年纪却有模有样的。

    花凝则看着众人做衣裳,手里还拿着一小块剪下来的布头扎来扎去的,于望舒本还以为她只是随便缝着好玩。

    仔细的去看,却发现她竟然很认真的在学习针法。于望舒笑了笑,想着自己那样大的时候,还整日里只知道玩耍呢!

    即便是妈妈已经开始叫道他做女红,不过她却并不很上心。年纪小, 根本坐不住,更不要说认真的去学习某样技能了。

    花凝这孩子倒是很难得。于望舒揉揉花凝的头,花凝抬头看她。

    “你喜欢做针线吗?”于望舒笑着问道。

    花凝点了点头,于望舒却叹息了一声。小小年纪便知道好好学习,的确是很难得。只是小孩子却还是该有小孩子的样子才好。

    童年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快乐无忧的岁月,还是该好好享受的。小孩子就应该快快乐乐的玩耍,等长大了之后,回想起来才不至于后悔。

    她幼年之时也曾好好的疯过。长大之后回想,一边想着那时候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啊!一边又会心一笑。

    她曾有过十分美好的童年,只要后来想一想,便都觉得十分美好。

    不过花凝寻常除了哥哥魏琤之外,也没有什么玩伴可以一起玩。没有爹娘的陪同,哪里又放心把这样小的孩子放到外面去玩耍?

    到底也只是叹息了一声。别人家的孩子,本也轮不到她多置喙。

    过了两日,于望舒也彻底好了,便打发了春兰回楚家去。她又想起当初秋白玉拿给她的衣衫,既然人家说是新做的,她也不好只是把衣衫洗干净了送回去。

    便在铺子里挑选了一身尺寸相似的,包好了亲自送到文渊书肆去。

    再见秋白玉,他倒是难得的不再穿的初次见面那般艳俗。一身白衣,上面绣着墨竹,透出淡淡的书卷气来。

    不过看着气质,却始终不像是个普通的读书人。他身上的贵气太重了,可见出身一定很好,久居人上才能养出这样的气质来。

    人的贵气不是看打扮,而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感觉。出身豪门,自小受到熏陶,自然看上去便与常人不同。

    “秋公子今日难得的顺眼。”于望舒笑着说道。

    “怎么?莫非于姑娘终于看上本公子了?”秋白玉勾唇浅笑,又是那副勾魂的模样。

    于望舒笑笑,秋白玉这类的男人,还真不是她的菜。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承认这个男人的相貌十分出众,妖孽惑人。

    可要说动心,却并没有一星半点。

    她承认他的出众,却绝不会看上。

    “秋公子想多了。看来秋公子是真不能夸的,才一句便又原形毕露了。”于望舒拿了衣裳递给秋白玉,“那一日的事,多谢秋公子。衣裳我已经穿过,不好再还回来。“这衣裳就当是我换的吧!秋公子给的衣裳,料子我在县城找不到,不知价值几何,也不知道能不能相抵?”
正文 第63章 迷情香未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姑娘太客气了,只是一件衣裳罢了,何必算的这般清楚。”秋白玉没去看于望舒送来的衣裳。

    “公子相救之恩,我本就无以为报,衣裳更是不能不还了。”于望舒笑了笑。

    虽然秋白玉说过不用还,可她也不会真就觉得不需要再管这个事。东西借了是一定要还的。

    她和秋白玉不过萍水相逢,非亲非故的,就更是不能收他的东西。

    “于姑娘非要算的这样清楚?”

    “俗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亲兄弟尚且如此,何况我们了。”

    秋白玉轻笑起来,“那衣裳我便替素雪收下了,于姑娘的手艺,想来素雪会很高兴。”

    于望舒想着,素雪应该就是那衣裳的主人了。“公子替我谢谢素雪姑娘吧!”

    “好。”秋白玉点头答允。“对了,你先前中的迷情香十分霸道,我只是暂时帮你压制了,后面必然还会发作。你最好还是找个名医看一看,自己也多小心。”

    于望舒讶然,这一点先前秋白玉倒是并没有和她说起。也是,他们又不是多亲近的关系,救过她一次,已经是他的好心了,纵然不刻意提醒她,也无可厚非。

    只是她本还以为那迷香已经过去了呢!虽然她以前并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可却想着,催情之物罢了,当时熬过了,便算是过去了。

    哪里能想到竟然只是暂时压制住了。

    没解的迷情香便如同不定时的炸弹,埋藏在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爆发,那时候她不知道会遭遇怎样的事。

    说到名医,她倒是想到了徐邈,她怕是要尽快回一趟长西村了。

    “公子也不知道要如何解吗?”

    “非是不知,姑娘不会乐意让我帮忙的。”秋白玉笑的别有深意。

    “什么法子?”

    “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既是催情之物,那之后自然也就解了。”秋白玉含笑看她,“若是姑娘已有人选,那自然就不用担心了。”

    秋白玉说的坦然,于望舒却红了脸。

    也是,催情之物,最直接的解法自然该是这样。不过她还不至于为了解催情香便随意找个人做那样的事。

    “多谢公子告知。”

    回到锦绣阁,花琉璃便拉了她低声说话,“蒋家大公子来了,说是来探望姑娘。”

    于望舒握紧了拳头,十分震惊,也满是愤恨。她自然知道,她只要在县城,便很可能会遇见蒋翰元,却没想到这样快。

    这个人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当日做出那样的事后,不说躲着她,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真是找死。

    她满腔的怒火还没消下去呢!如今又重新被点燃了。若是杀人不犯法,她真是恨不得杀了这个人,也免得欢颜还要嫁给他,以后受苦。

    品行如此低劣的人,她不觉得这个人真会对欢颜好。

    见于望舒神色不太对劲,花琉璃便问道:“那日姑娘到蒋家去,是不是有什么龃龉?”

    “没什么,蒋公子人在哪里?我去见他。”

    “在后院呢!”

    于望舒也就往后院而去,到了后院便见蒋翰元正逗着魏琤和花凝玩耍,还带了不是吃食来,两个孩子玩的很开心,和他也就很亲近。

    看着蒋翰元笑的阳光的样子,于望舒只暗暗作呕。这人还真是会演戏的很,难怪楚老爷和楚夫人都被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给骗了。

    看他笑的毫无半点阴霾的模样,她都险些要相信他是个不错的人了。

    人往往都很在意第一印象,而笑容明媚阳光的人,无疑会在初见面的时候就给人留下好印象。

    蒋翰元如此会伪装,的确也能骗很多人。

    “望舒姐姐,这个哥哥找你。”魏琤笑着招呼于望舒过去,“哥哥还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吃的,姐姐你吃吗?”

    看着递到面前的点心,于望舒却没有接。“你自己吃吧!我一向很不吃这样甜的东西。”

    蒋翰元带来的东西,哪怕知道他还不至于下毒,她也担心吃了会闹肚子。

    “蒋公子登门拜访,不知道有何指教?”面对着蒋翰元的时候,于望舒几乎是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狠狠咬断他的咽喉,让他不要再四处祸害人。

    “当日于姑娘到府里去,我多有怠慢之处,深感不安,特来向姑娘致歉,还望姑娘见谅。”蒋翰元含笑看着于望舒。

    那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目光很是露骨,让于望舒都要觉得自己是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的。

    那种目光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致歉?这无耻之人也不知道又要耍什么把戏。他所做的事,可不是几句道歉就能过去的。这个结在她这里是过不去的了,她不去残忍的报复他,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了。

    若是他还不知死活的一直在她眼前晃悠,她就真要不客气了。

    “我有话要单独和蒋公子说。”于望舒说完便往自己的屋子而去。蒋翰元揉了揉魏琤和花凝的头,这才跟着于望舒去了。

    关上了门,于望舒便好整以暇的等着这个人原形毕露。

    “于姑娘似乎很想同我独处?”蒋翰元笑起来,笑意里到出几许淫邪来。

    于望舒几欲喷血,她想同他独处?这真是她此生听过最可笑的笑话。她不过是不想当着别人的面闹起来,平白的招人笑话。

    “若我想要你的命,我的确会喜欢和你独处。”于望舒取出匕首来。她以前并没有随身带匕首的习惯,即便是防身带的也是绣花针。

    匕首还是那日要去蒋家时准备的,她担心的就是蒋翰元这个人。

    没想到她本只是想想,匕首竟然还真用上了。后面的几日她便一直随身带着。

    从来她都不能指望别人保护她,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姑娘何必这样大的气性,我今日真是来致歉的。”蒋翰元说着便取出一个锦匣来,打开放在于望舒面前。于望舒瞥了一眼,却是一对翡翠镯子。她也见过不少玉石,一眼便看得出来,这对镯子虽然不是什么极品的翡翠,价值却也不低。
正文 第64章 不想要解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为寻常的一些小事道歉,那这样厚的礼,可见诚意是十足的。不过此时于望舒却只想哂笑。

    蒋翰元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了?真当她是花楼里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得罪了给点缠头便能把事都了了?

    她不是那种被人占了便宜,给点好处就能打发的女人。

    “蒋公子的伤还没好,便敢送上门来?”于望舒看着他的颈项,上面的伤口很浅,也已经处理过了,不过却还不至于就好了。

    而他手上的伤口隐于衣袖下,固然看不到,可也不意味着就好了。他还真以为他是蒋家的公子便能如此有恃无恐吗?

    的确,她也真是不能轻易拿他怎么样。杀人要偿命,即便只是对付他一番,她也需要面对整个蒋家的报复。

    可这样的感觉还真是憋闷的很。

    她在世上活了那么多年,这样的事当真第一次见。无耻的人倒是见过不少,可像蒋翰元这样的,却也是第一人。

    蒋翰元的脸色变了变,“看来于姑娘还是记仇的很。”

    “我们根本不需要这般虚与委蛇,直接说吧!蒋公子此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我没工夫应付你。”于望舒脸色不好。

    她真是恨不得直接把这个人扔出去。她最为介意的还不是蒋翰元对她所做的事,而是这个人还是欢颜的未婚夫。

    这种感觉真像是吃了苍蝇,让人恶心的很。

    “我哪里有什么目的,当真是来同姑娘道歉的。”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走了,我不接受道歉,你送的东西我也不稀罕。别说一对镯子,哪怕是你蒋家全部的家业,我也看不上。”于望舒嗤笑。

    她从不是眼皮子浅的人,或许是从小到大都并不缺钱的缘故。要说有钱人,她前世见的多了。

    大牌明星,富贵豪门,谁不是比区区一个蒋家要富贵的多?

    她对钱财或者奢侈品从来也没有什么执念,为了钱财委屈自己?这样的事,她还真不乐意。

    蒋翰元看着于望舒的目光有些讶异,他倒是真没想到这个女子会是如此。

    “姑娘就不想要迷情香的解药?”

    于望舒有瞬间的呆愣,很快便又笑了笑。她已经打算回长西村找徐邈一趟了,徐邈的医术一向还是靠谱的,或许能有办法。

    哪怕徐邈真的没有办法,也不代表她就要求蒋翰元。何况蒋翰元想来也不会那么好心的帮她。

    “不劳蒋公子费心了。”于望舒已经打开了门,已经是送客的姿态。蒋翰元拿了匣子往外走。

    “那就希望于姑娘不要后悔。”

    “既如此,我也提醒蒋公子一句。你最好能好好对待欢颜,若是她过的不好,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于姑娘真以为自己有这样大本事,能对付我?”

    “我想着,我的手段你应该永远都不会想要尝试。我若想要你的命,我看谁保得住你。”于望舒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看于望舒说的狠戾,蒋翰元目光一闪,便急匆匆离开了。看着蒋翰元远去了,于望舒觉得真是连空气都清醒了不少。

    魏琤和花凝还一个劲的说那个哥哥怎么就离开了,于望舒有些无奈。小孩子还无法分辨人的好坏,何况蒋翰元这样会演戏的人,纵然是大人也很难看穿他的真面目。

    小孩子的心思,自然是谁给他们好吃的,好玩的,便是好人了。

    也正因为小孩子单纯,容易被些东西引诱了,才有人贩子以这样的手段拐人之事。

    她也不好和两个孩子说蒋翰元不是好人。

    “他还有事呢!便先走了。”于望舒抱了抱两个孩子。

    让两个孩子自己去玩了之后,于望舒才和裁缝绣娘们说起,让他们尽快先把蒋家定做的衣裳赶出来。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蒋家有什么接触了,这一次是因为蒋家先定做了衣裳,这单交了之后,她以后也不想再做蒋家的生意了。

    还是尽快把衣裳做出来,交到蒋家那边去的好。要是蒋家人愿意收着,那就收着。要是不想要了,锦绣阁也并无错处。

    “难道蒋公子来是来催促我们的?”邱氏问了一句。这样说着便也有些讶异,没想到蒋家会如此着急。

    蒋家定做的都是喜庆的样式,看着便是过年时候穿的新衣,离着过年还有不少日子,哪里就这样着急了?

    再说了,谁会不知道做衣裳需要不少时候的?哪里能说要就很快做出来的?尤其越是精致的样式,便更是要花费的时候多。

    “你们别多问了,尽快做吧!”

    几人也就不再多问,于望舒便到前面去找花琉璃了。也是嘱咐了花琉璃一番,以后店里不做蒋家的生意了。

    花琉璃先是有些惊讶,转瞬便了然。“姑娘那日到蒋家去,是出了什么事吧?”若真是没事,也不会是在外面换了衣衫回来的。

    只是于姑娘不说,她也不好多问。谁不是有自己的私事,有些事是不愿意和旁人说起的。

    “是我和蒋家那边有了冲突。”

    “不做谁家的生意,倒是容易。”花琉璃叹息了一声,“姑娘那日想来受了委屈,我也能想象。只是姑娘可是确定要得罪蒋家?”

    要是真得罪了蒋家,以后锦绣阁在县城很可能举步维艰。若真是那样,于姑娘又是否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毕竟开家店铺不同意,谁会不想好好开下去?

    “即便凭着楚姑娘和蒋家的关系,也不能说蒋家一定不会对付我们。”

    “我就不信我们得罪了蒋家便完全不会有生意了。县城这么多的人,也不会谁都怕蒋家的。”于望舒倒是并没有太担忧。

    蒋家在县城有再大的势力,她也不相信蒋家能让她锦绣阁一笔生意都做不了。

    纵然真在县城呆不下去,难道她就不能到别的地方去吗?又不是天下都是蒋家的地盘。

    只要有一门技艺在手,到了哪里都饿不死,有什么好惧怕的。

    有些委屈的确能忍则忍,可有些委屈,却是绝对不能忍的。要真是她忍了,蒋翰元怕是还没完没了了。
正文 第65章 送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span style='disp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
正文 第66章 惹上了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了会儿话,众人便让于望舒先坐着马车回去。于望舒想着自己带的东西不少,不好和大家走着进村,便上了马车。

    回到了家中,博闻和月牙已经做好了饭。猛然见到于望舒回来,都十分惊喜。

    “姐姐。”月牙在于望舒怀里腻歪了好一会儿,一直乐呵呵的傻笑。

    于望舒笑着捏捏她的脸,博闻已经去把饭菜摆了出来。

    吃过了饭,三人才坐在火塘边好好说说话。博闻问起铺子里怎么样,于望舒也就简单说了一下,又拿出给两个孩子带的礼物来。

    月牙对吃的最感兴趣,也不顾才吃了饭肚子饱着,拿了点心往嘴里塞,把小脸都撑的凸了起来。

    “你们都好好的,我也放心了。”于望舒笑着看两个孩子。

    “姐姐这次回来可以住些日子吗?”博闻问着。

    “怕也只能住几日,铺子刚开张,我也不好离开的太久。倒是过年的时候肯定要回来的,那时候能多住些日子。”

    博闻也就不再说此事,两人闲聊着。博闻也说起村子里的一些事情,村子里倒是大多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唯一算是大事的怕也就是杨武和阿芹的关系。自从先前阿芹闹和离开始,村长和李家的长辈们都去劝说了一番。

    而阿芹的娘和弟弟李信都并不赞成他们和离,事情倒是拖了下来。不过也只能拖延一时,既然阿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离,那家里整日里闹腾的鸡飞狗跳,也实在是过不下去。

    不仅是阿芹坚持,后来竟然连杨武也有了些退却之心。天天吵闹, 本也不是过日子的样子。

    村长也被他们的事弄的焦头烂额,后来也实在是没法继续劝了。村长和李家的长辈们商量了一下,便帮两人定下来暂时不和离,却先分开住的打算。

    李四叔去世没多久,可以说尸骨未寒,阿芹他们都还在守孝期间,这个时候和离也不太好。

    便让两个人先分开一年,一年之后,要是阿芹还坚持和离,杨武那边也不反对,就让两人和离。

    这样一说,阿芹倒也答应了下来。哪怕真是想要和离后改嫁,总也要等过了孝期。就算是一年后和离,也并不耽误什么。

    此事一定,杨武也就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其实很多人都觉得,虽说村长给了两人一年的时间考虑,怕也是已成定局了。

    “李信这些日子都蔫蔫的,没一点精神。”博闻叹息了一声。

    于望舒也只是叹息,却不好多说什么。仔细想想,若再一起成了相互折磨,分开未尝不是件好事。

    至少分开了之后,没有了相互之间的折磨,两人也还可以有新的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婚姻里及时止损,未尝不是一种智慧。

    “等过了这段日子,也就好了。他家里发生了不少事,自然人也没什么精神。”于望舒揉揉博闻的头。

    李信还是个孩子,父亲刚去世,姐姐又闹腾着家里没有宁日,心情能好才奇怪了。

    这样的事也只能交给时间了。过了这段时间,日子还是要照过,总会好起来的。

    又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便带了些礼物去了徐邈那里。

    “还想着你要到过年才回来了。”徐邈招呼了她坐下。

    “我这次回来,是有事情找你。”于望舒开门见山,简单把迷情香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还真能招惹麻烦,去一趟县城都能招惹上这样的事。”徐邈伸手为于望舒诊脉。

    看着徐邈半晌都没有说话,于望舒的心也悬了起来。其实她也并非是一点不担心的,若是徐邈不能解,她难道真要去找个男人?

    男欢女爱本是寻常之事,很多人都觉得找个人做那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却终归做不到那样随便。若是两情相悦,情到深处倒也水到渠成。可随便找个男人这样的事,她觉得她要是做了,怕是会有心理阴影。

    “怎么样?”良久,眼看着徐邈终于把手收了回去,于望舒便急切的问着。“能解吗?”

    “这香不一般,你惹上的怕也不是寻常人家吧?”徐邈仔细看着于望舒的神色。若是寻常宵小,即便使这等下三滥的招数,能弄到的东西也大多寻常。

    可这东西却有些不同,可见下药之人的身份怕也不是寻常宵小之辈。

    “的确不是寻常人家,是蒋家。”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就是欢颜订亲的那位蒋家大公子。”说到此处,她的目光便紧盯着徐邈的眸子。

    徐邈眸中黑沉沉的,似乎什么都看不明白。可细细打量这个人,便发现徐邈的手抖了抖。

    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了然还是震惊,于望舒好一会儿也没回神。

    或许徐邈对欢颜也并非无情,而这一点,她也并非没有怀疑过。

    只是求证了又如何?如今也什么都无法改变了。欢颜能否退婚还不得而知,看着欢颜的样子,或许不会和家中争取。

    因为退婚势必要得罪蒋家,以后楚家又该如何面对?

    “你怎么好端端的招惹了他?”好一会儿,徐邈才开口。

    “你当我想招惹啊!若是杀人不用偿命,我都恨不得杀了他,免得欢颜跟了他,以后受苦。”于望舒咬牙。

    蒋翰元明知她和欢颜的关系,却还敢对她下手,不是色胆包天就是个混不吝的。

    “一个女子,别总是把杀人放在嘴边。若他真出了什么事,旁人怕要怀疑到你身上。”

    “我知道了。”于望舒本也没打算和旁人说这样的话,“你能解吗?”

    “我一时还真没有法子。我也只能帮你压制一二,我看你也正值妙龄,也该说门亲事了,这倒是最好的法子。”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她虽然想过这样的结果,可难免还是有几许沮丧。

    她能感觉到当初发作时候的身不由己,意识都在渐渐模糊,欲念焚身。

    若是再发作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安全扛过去。想到此,心中始终是不安稳的。
正文 第67章 到底意难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至于成亲,她和谁成亲去?若是已有对象,还说可以早点成亲。可她哪里来的能成亲的人?

    成亲并非小事,不能儿戏。

    等着成亲,怎么想都不靠谱。那是旷日持久的一个事,并非一朝一夕。

    别说她没有恋人,就是有恋人,可要成亲过一辈子,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考察的。

    人生大事,本就不能不慎重。像现代的时候,身边的也有一些人,对结婚这个事草率的很,口口声声的说着过不下去大不了还能离婚。

    还没开始便想着撤退,是对婚姻最不负责的态度。

    若是原本就想着可能会过的不幸福,也随时都打算着不行就撤离,又还会好好去经营吗?又凭什么求长久?

    她这种人,轻易不会结婚,若是结婚,便也会倾尽心力的去好好经营。

    而这个时代的盲婚哑嫁,她就更是不能接受了。这是时代特征,她不能完全的说是陋习,可她自己并不能接受。

    “成亲这个事肯定不成,我到哪里去找个人来成亲?即便真能遇到合适的人,要成亲,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你这是打算拖到什么年岁?”徐邈惊异的看着于望舒。很久之后的事?

    哪个女子会说这样的话?女子长成之后,好说亲也就是短短的几年时光而已。

    过了双十年华,纵然美貌贤惠,却难免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说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而那个年岁还不成亲,总会让人起很多的猜疑之心,觉得这人是不是哪里有缺陷,才这样大年岁嫁不出去。

    “你不也还没成亲吗?我着急什么啊?再说了,拖到什么时候,谁知道呢?遇见了想要嫁的那个人为止吧!若是一辈子都没有遇到那个合适的人,那便一直这样也很好。”于望舒笑笑。

    不成亲又不是犯法的事。至于别人的议论,她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别人的言论而活。

    “男人和女人不同。”徐邈叹息了一声,“你这样的想法听着奇怪,仔细一想,又似乎有理。”

    “本来就有理啊!我难道遇不到自己喜爱的人,还非要凑合将就吗?”于望舒想起红楼中的一句话来——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将就凑合的夫妻不就是这样吗?即便能维持着夫妻和睦的假象,心里依然是意难平。

    那又何苦呢?

    她曾经听一个中年女人说起过自己的故事,二十七八岁,身边的人同辈晒孩子,长辈催促,似乎同相熟的人路上遇见,问起的话都是结婚了吗?

    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结婚,家里的长辈也天天催促,令人烦不胜烦。后来连当事人自己都开始觉得,是不是真的是她不该再拖下去了。

    然后多次相亲,把自己所有的筹码和条件都摆在桌面上,细细探讨商议,一如一场商业上的谈判。

    之后彼此对条件都满意,人也似乎还过得去,便定下来结婚。整个过程都很短,像是逛街,看好了商品,商讨好了价格,然后付钱走人,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结婚后准备繁衍后代,因为身边的人都说不能拖了,一拖就可能成了高龄产妇。

    怀孕两个月会胎不稳,提早请了产假,在家安心养胎。养胎期间自己一个人做完所有的家务,即便是大腹便便,走路都不方便,也没人搭把手。

    爸妈有哥哥的孩子要带,忙碌不堪,公婆也因为老公的姐姐怀孕了,大龄产妇需要照顾,所以不常来,偶尔带些吃的,说是别饿到了孙子。

    老公因为不是相爱而在一起,相敬如宾,却并不嘘寒问暖。累的实在受不了了争吵几句,他的声音还要更大的多。

    口口声声你每天都在家里闲着,还吵嚷着累。怀个孩子而已,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他忘记了,家里干干净净,井井有条,都是需要人打理的。更是不懂怀孕远比上班要辛苦的多。

    生下孩子,公婆不来帮着带,好的保姆要价很高,对这样一个家庭来说,无疑是不合适的。女人不得不在家里带孩子,产假过后,她不恢复上班,公司不会再留着她的位置。

    小孩子那么小,最是难带,一个人折腾的头晕眼花,自此没睡过一个好觉。都觉得是女人的事,孩子上男人没搭过一把手。

    女人含泪熬着,觉得孩子长大些就会好的。男人给她家用的钱很少,她的积蓄都用在了孩子身上。

    提一句没钱用了,男人就不高兴的很,什么天天闲着还总喊着要钱,难道不知道挣钱不容易吗?自己怎么不去挣?

    一说孩子需要钱,便嚷嚷孩子那么小,什么辅食都还不能吃,吃奶就行,哪里需要花钱。

    然后她再没有提过,自己省吃俭用,不买新衣服,不用化妆品。

    孩子终于上了幼儿园,女人松了口气,觉得可以去找个工作了。然而几年不工作的人,她学的还是日新月异的专业,才发现跟不上时代了。

    能找到的工作繁琐累人还工资少,她早不是当年办公大厦里高傲光鲜的白领。

    年轻美貌的第三者找上门来,她被贬低的一文不值。她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和男人剧烈的争吵,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男人不过一句话,“她温柔端庄,你整天蓬头垢面,像个泼妇,她从来不会这样吼。”

    女人曾经也不会吼叫,端庄温柔,肤白貌美,却一一都被琐碎的生活所磨蚀。

    周围所有人都来劝说,劝和不劝离。父母公婆都没人站在她这边,说什么七年之痒,男人难免会走错路,只要还能回家就有救……

    女人却被最后一句打动,“凡事为了孩子,后爸不如亲爸,有了后妈也会有后爸。”

    离婚后,孩子不管跟了谁,都可能会有心理阴影。

    然后女人忍了,夫妻和好如初,可心里却有了裂痕。女人内心对这个男人不存希望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孩子身上,那是她唯一的一点点希望了。

    孩子渐渐长大,却因为她的纵容越来越不听话,叛逆的很,和爸妈说话都没个好口气。她委屈却不知道怎么办,男人也对她吼——都是你教子无方。
正文 第68章 周芸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中年妇女,悲苦的生活使得她早早有了白发皱纹,满脸凄苦。一生看似还很漫长,却仿佛已经结束了。

    人到中年,才幡然悔悟,却为时已晚。很多人都称赞那个女人宽厚大度,可女人跟本过的不开心。

    每每喜欢谈起年轻时候的事来,那个时候也曾心存高远,也曾光彩照人,对生活充满了热情。

    若那就是将就的结果,当真可怕的很。虽然不少人的生活状态就是那样,很多人甚至还会说,婚姻不就是那个样子吗?爱情再浪漫唯美,婚姻也是另外一番样子。

    有人说过:一个女人纵不能嫁给爱情,也该嫁给能给自己优渥生活的人。

    若是一个人的婚姻是陪着一个你不爱的男人吃苦,那会消磨尽一个人对生活所有的热情,让人看不见希望。

    “在想什么?”见于望舒一直在发愣,徐邈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于望舒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人活一世,实在不该太将就,太委屈了自己。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取,努力让自己活成所希望的那样。

    “因为再没有一生可以重来,我不能用前半生去错过属于自己的人生,然后用下半生去后悔。”

    徐邈痴痴的看着她,似乎久久不曾从她的话中回过神来。

    “尽量帮我压制住迷情香吧!能拖到何时算何时。”于望舒笑着说道。

    一切都还很美好,她也用不着沮丧。

    “好,那我准备好药材,你明日过来。”

    “那我就先告辞了。”于望舒走了出去。刚出门便碰上了水生,他还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是一些新鲜的木耳。

    “拿去尝尝吧!”水生把篮子递给于望舒,于望舒也没拒绝,笑着道谢。

    “对了,我给你买了文房四宝,和给徐邈的礼物放在一处了,你们自己分一分吧!”于望舒说道。

    她多看了水生几眼,又想起文渊书肆的牌匾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秋白玉的人?”她试探着问道,“或者文渊书肆?”

    她听了秋白玉说话,才发现两人的口音差不多。若是秋白玉真是京城来的,水生是不是也可能是从那边来的?

    “秋白玉?文渊书肆?”水生皱着眉,好像在用心的思考。

    于望舒也不催促他,只是安静的等着。一个人既然失忆了,也许对着曾经熟悉的人或地方也没什么感觉的。

    徐邈也走了出来,“你怎么好端端的提到文渊书肆?秋白玉又是什么人?”

    “文渊书肆来了个新的掌柜,叫秋白玉。他的口音和水生差不多,我怀疑他们会不会来自一个对方。”

    “口音相似的人多了,这样你都能想到一处去。”徐邈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秋白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说我胡想,你不也是有兴趣了?”于望舒哑然失笑,这个人啊!“那个人吧!我看着该是非富即贵,初次见的时候,身上的各种配饰都价值不菲。

    “不过眼光却不怎么样吧!穿的花俏的很,我看年轻的姑娘也不敢随意穿的那样花俏的。”

    于望舒仔细想着初次见到秋白玉的场景,那样子还真是个风骚的妖孽。那样花俏的装扮,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很多人妆扮的时候都会尽量避开那样的花俏,驾驭不好便是艳俗,并不好看。

    当然秋白玉那个样子,花俏是真的,要说不好看,倒也没有,至少还没让她觉得辣眼睛。

    “秋白玉?玉白?”徐邈喃喃自语。

    “怎么?认识啊?”看着他的神色,于望舒问着。

    “不认识。”徐邈笑着摇头,“就是觉得这名字听着好听罢了。”

    于望舒也就没再看他,她看向水生的时候,水生也冲她摇了摇头,“好像没听过.。”

    “没听过就没听过吧!”于望舒本也只是突发奇想的问一问,本也没指望水生能有多大的反应。

    失忆这个事,本就不好说。也许受到点什么刺激也就忽然恢复记忆了,当然也可能是一直也想不起来。

    看着于望舒提着篮子出了门,徐邈才皱了皱眉。“凤玉白,莫非是你来了?”他沉吟着。

    水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倒是徐邈脸上讪讪的,他产点忘了不能在水生面前自言自语了。

    即便很小的声音,旁人是听不清楚,这人耳力惊人,也是能听到的。

    下午的的时候阿祥嫂来找于望舒说话,也问起于望舒在县城的铺子开的怎么样。

    “铺子前几日已开张了,生意还不错。”于望舒说着。“嫂子若是得空到县城去的话,可以去逛逛。”

    “好端端的,去什么县城啊!”阿祥嫂笑起来。“能去镇上逛逛便不错了。”

    即便不是很远,寻常村里人也少有去县城的。没什么事,即便闲着也不会去跑这一趟。

    来来往往的坐车也都是要花钱的,挣几个钱不容易,可不能这样浪费的。

    “对了,前几日博闻表姐来了一趟。”阿祥嫂忽然说起。

    “博闻和月牙倒是没和我说起这个事。”林清婉来走亲戚,本也不算特别的事,博闻和月牙不特意和她说起也很正常。

    上次见了一面,她对林清婉的印象倒是很不错,也难怪博闻和月牙对这位表姐亲近。

    “说是找过芸儿了,找到了芸儿乘的船,人很可能往京城的方向去了。不过如此已算是尽心了,也不可能真去把人给找回来。”阿祥嫂感慨着。

    于望舒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在这样的时代,满天下找人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纵然知道周芸前往的是哪个方向,可地方那么大,真要把人找出来,难如登天。

    要花费的人力物力不可估量。这样的花费,博闻他们也好,林清婉也罢,都是负担不起的。

    所以真要把人给找回来,也是没多少希望的。

    终归能给博闻他们带来的也只是这么个消息而已。要想周芸回来,除非是周芸自己愿意回来,找的话,实在是不太现实。“怕也只能希望她在外面玩够了,便自己回来了。”好一会儿于望舒才说道。
正文 第69章 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是这样说。”阿祥嫂也点头。自己循着路回来,自然容易。可别的人到处去找,想要把人找到可真是难的很。

    也不知道怎么就能跑那么远,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了。

    晚饭之后,于望舒问起博闻林清婉来的事。和阿祥嫂说的差不多,林清婉确实是为了周芸之事而来。

    “大姐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月牙心情不太好,说着这个事,整个人都有些闷闷的。

    “这里是她的家,她肯定是会回来的。”于望舒笑着揉揉她的头。“就是她不回来,我们以后也可以去看她啊!”

    “可是表姐说好远。”月牙不知道好远是多远,只知道是去不到的地方。

    “虽然很远,可以后我们也许也有机会去呢!”于望舒想着,京城固然远,可也不是去不到的地方。

    若是有机会,她也想四处去走走看看,感受一下这个世界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

    虽然或许那会是很久之后,却也还是有可能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月牙了。”

    月牙才笑了笑,不那么难过了。于望舒看向博闻,博闻一直沉默着,她拍了拍博闻的肩膀。

    博闻未必不担心周芸,只是因为周芸的不告而别,心里又难免有一点点的不肯原谅。

    姐弟多年的感情,可不是说消弭就消弭的。就像是总有人说的,亲人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那种感情不是寻常的感情能比拟呢!

    亲人之间难免有很多的摩擦,有些总打打闹闹的,看着好像没多少感情,而真实的却未必如此。

    “博闻,若是以后肯定有机会到京城去的。到时候,你们一家人或许就能团聚的。”

    博闻“嗯”了一声,便站起来回自己屋里去了。

    次日一早,于望舒便去了徐邈那里。徐邈已经准备好了药汤在等着她。

    先针灸了一番,徐邈又让她泡在药汤里。暖融融的药汤泡着倒是很舒服,让她昏昏欲睡。

    等着药汤渐渐冷却了,于望舒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到底是寒冬腊月,水冷了之后,泡着便有些痛苦了。

    不过徐邈说了要泡足半个时辰,她看着时辰还远远不够,便只得继续泡着。

    等外面传来敲门声,于望舒才知道是时辰到了,连忙从药汤中出来。自己身上都全是一股药味了,她连忙拿了干净的衣裳穿上。

    走了出去,徐邈又给她把脉。“既然只是暂时压制,你自己寻常时候要多小心些。”徐邈提醒着,深情严肃。

    于望舒点着头,她知道其中严重。

    “多谢。”

    徐邈失笑,“你这样子还真是难得,真让人受宠若惊。”

    “我是真的谢谢你。”于望舒感慨着。徐邈还真的是帮了她不少忙的。要不是他,她怕也活不到现在。

    “好了,你这个样子我怪不习惯的。”徐邈无奈的说着。

    离开之前,于望舒瞥到不远处的茅屋,便想着进去看看。走入茅屋,里面倒是比较暖和,和外面的寒冷完全不同。

    她看着那些木桩上木耳长的很不错,茁壮成长,茂盛的很。看来水生和博闻研究这个,还真是有了不小的成效。

    最初还想着只是他们的瞎折腾,倒是真没想到能成今日这样。

    想着院子里还堆放着不少新砍回来的木头,看来种植成功了之后,水生是打算扩大面积种植了。

    若是产量不小的话,不得不说,这也算是挣钱的新出路。

    看着水生在仔细观察着那些木耳,她也凑了过去,蹲着一边看着。木耳柔嫩嫩的,看着就很喜人。

    “还没恭喜你,木耳种的很成功。”于望舒笑着说道,还伸手碰了碰那些木耳。

    说真的,前世的的时候,她倒是很没对种植什么东西有兴趣。大概也是很没接触过的缘故。

    来了长西村之后,她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村子里的人们都很辛苦,可她竟然会觉得种植东西,看着所种植的作物一点点的成长起来,那种感觉竟然也很不错。

    虽然辛苦,大家伙却也都自得其乐。

    “你给的木耳很好吃,我觉得味道倒是也不比山上采摘来的差。”

    “你喜欢就好。”水生微微扯起一抹笑意来。

    看着那一丝丝的笑意,倒是于望舒有些惊讶,她似乎没怎么见他笑过,甚至都要以为这个人是不会笑的。

    其实水生这个人也只是笑的不多,人倒是并不难相处。真的相处起来,会觉得这个人很不错。

    那一点笑意虽然很清浅,却格外美好。

    “你竟然笑了。”于望舒好一会儿才笑起来。“还真是难得。”

    听了她的话,水生的笑意却有些僵。于望舒乐呵呵的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脸,让他的脸因为她的拉扯而有了微笑的弧度。

    “不是都说笑一笑十年少吗?人还是要多笑一笑的。也没有什么忧愁的事,何必总不笑呢?”

    嗅到她身上的药香,他微微皱眉。于望舒连忙收回了手,脸上有些讪讪的,觉得自己这样怕是引得他不高兴了。

    “你还要去县城,多小心对你下药的人。”水生忽然说道。

    于望舒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我会多小心的,多谢关心。”

    “对了,于姑娘去县城,可否帮着打听一下木耳价值几何?”

    “好啊!”于望舒爽快的答应着。等着木耳出产越发多起来,也就要想想售卖的事了。虽然木耳都是晒干了存放的,可以存放的时间比较长,不用担心放着坏了。

    不过也还是趁早售卖比较好。镇上地方小,若是多了,怕是就很难卖上好价格,比起来自然要县城更好一些。

    她倒是一直没买过木耳,倒还真是不知道价格。不过打听一下价格是不难的。

    此地水路陆路都很发达,售卖东西都是方便的。

    “我会尽快打听好告诉你。”

    又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先离开了。在路上遇到了阿芹,因着还在丧期,阿芹的装扮很素。不过于望舒目光却有些诧异的落在了阿芹的脸上。
正文 第70章 阴阳怪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芹一袭素衣,脸上却化着淡淡的妆,整个人看着都要更精神的多。本就还很年轻,而且相貌也的确不错,这样看着倒是比寻常还要精致漂亮上几分。

    难怪阿祥嫂会说,以前阿芹在村里同龄的女孩子中,相貌绝对是拔尖的。如今看来,怕还真是如此。

    阿芹当真是生的漂亮,若是能好好妆扮一番,更是吸引人的很。

    阿芹的目光落在于望舒的身上,脸色倒是变了变,似乎有些不高兴。“于姑娘还真是不一样了啊!”

    听着阿芹说话阴阳怪气的,倒是有些诧异。要说起来,她也没怎么得罪过阿芹吧!真说得上得罪的,怕也就是那次她拦着不让阿芹去报官。

    寻常时候,她每次遇到阿芹,对阿芹都算是很客气的。

    “阿芹姐何出此言?”于望舒略微疑惑。

    阿芹半晌没说话,只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于望舒想着自己的妆扮,因着开了锦绣阁,她倒是也打扮的越发精致起来。

    衣裳首饰自然都不能差了,以前她是无所谓的,总喜欢素面朝天的,至于衣裳,因着自己就是做这个的,倒是也一向穿的精致一些。

    如今她走出去也代表着锦绣阁的招牌,身上是不能太寒酸的,也要尽量的把自己妆扮的漂亮些。

    就像是欢颜说的,要是连她都不妆扮,还指望着别人去买锦绣阁的衣裳?

    不过她这样的妆扮该也没什么不妥当吧?要真是有哪里很不妥,那徐邈和水生也不可能不告诉她。

    “听闻于姑娘在县城开了铺子?还真是了不起啊!以前还真是低看了姑娘了。”阿芹扯了扯嘴角。

    “我的确是在县城开了家铺子,不过是点小生意,不值一提,哪里就有什么了不起的说法了?”于望舒皱眉。

    “转眼就穿金戴银的了,哪里还能算是小生意。”阿芹盯着于望舒头上的金钗多看了几眼。随即撇了撇嘴,露出几许不屑来。

    “这是一位友人相送。”于望舒淡淡说道。

    “于姑娘这样快就攀上了高枝,真是可喜可贺。”

    “阿芹姐怕是有事要忙吧!我就不打搅了,先回去了。”于望舒不想再和阿芹说话了。

    这个人还真有些莫名其妙的,说的话也让人听不明白。

    按理来说,她开铺子也好,穿金戴银也罢,都和阿芹没一文钱关系吧!用得着这样说话吗?

    看着于望舒远去,阿芹才“啐”一口,转身走了。

    回到了家中,于望舒倒是想着,她怕也要尽快回到县城去。本来这次回来也是因为中了迷情香的缘故,如今已经被压制住了,她也该回去了。

    年前锦绣阁怕是会有些忙,她还是要多盯着些。

    倒是又不能好好陪陪博闻他们了,只能是等到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住些日子了。

    晚上和博闻他们说了一声,博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姐姐这次回来,是不是病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想到哪里去了?”于望舒很笑笑。这次回来的目的,她并没有和博闻还有月牙说,只是和他们说了回来看看。

    那样的事情,她也不好和他们说。他们还是孩子,也不会听那种事情。

    何况,说了也怕他们会担心。

    “我闻着姐姐身上要药味,而且很浓。”博闻不信的看着于望舒。“还是姐姐在县城受伤了?”

    猛然想到初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姐姐身上纵横的伤口,看着十分狰狞,当真是触目惊心。

    这样一想,倒是更为担心了。

    “没有的事,我就是冬日里天气寒冷,看着身边有些人生了冻疮,怕自己也会染上,找徐郎中要了些药膏涂在身上而已。”

    天气寒冷,即便南方寒冷程度有限,不过得了冻疮的人倒是真的不少。不过她倒是从没得过,前世的时候,自小她的一双手就被保养的很好。

    对于冻疮,也仅限于见过,并无切身的体会。

    “真的?”博闻还是将信将疑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要是受伤了,还能活蹦乱跳的吗?前些日子,我倒是真的受了风寒,病了两日,不过喝了药就全好了。

    “我不在家里的这些日子,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多小心些,别随便受了风寒。”

    博闻这才算是信了,不再多说这个事。只是说让于望舒在县城要照顾好自己,至于他和月牙,身子一向很好,都很少生病的,让她不需要担心。

    看着两个孩子乖巧的样子,于望舒好一番感慨。

    这样的孩子真是乖巧的让人心疼。以前总听人说半大的孩子最是让人头疼的,尤其是到了叛逆期,真的是很难管教。

    不过她看着博闻,倒是异常的懂事。

    次日一早,于望舒便又离开了家,前往县城。到了县城后,她先是去打听了一下县城一些铺子里木耳的价格。

    因着木耳野生的产量并不高,也算是紧俏货,价格不低。听到价格,于望舒倒是也觉得水生种植木耳的前景是很不错的。

    而且听着掌柜的意思,木耳从来都是不愁卖的。好售卖,还价格不菲,自然是好事。

    “那掌柜这里收不收木耳?”于望舒又问道。

    “原来姑娘不是来买东西的,倒是要卖东西吗?收肯定是收的,要是姑娘手里有,大可以送来,多少我这里都要。只有东西好,银钱上我是给的很公道的。”

    “我是帮一个朋友打听的。”

    于望舒又打听了几家,倒是都收的,而且还给了她一个大概的收购价。想着这个价格虽然和店铺里卖出去的价格有不小的差距,却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有差距是必然的,人家做买卖的,为的就是挣钱,谁也不会乐意做亏本的买卖。

    但是也可以看出来,有几个掌柜说出来的价格算是比较公道。

    于望舒便把打听到的情形都记了下来,等回去的时候可以和水生说一说。若是水生觉得价格还行的话,可以带着晒干的木耳到铺子里去看看,具体让掌柜的估个价。这里才把写满了字的纸张收了起来,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苏可的声音。
正文 第71章 哪国文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姑娘,文渊书肆的秋掌柜来了。”苏可在外面说道。

    于望舒便走了出去,苏可已经招待秋白玉坐下了。“秋公子此来,是为了先前说好的事吧?”

    于望舒拿了纸笔,问起秋白玉那位小妹的喜好来。倒是同不少年轻的小姑娘差不多,喜欢比较俏丽鲜妍的东西。

    听秋白玉偶尔提及的一点小妹的事,于望舒的印象中已经显现出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来。

    “想来令妹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子。”

    “什么有意思啊?她从小就淘气的很,无奈家中上下人等都宠着她,越发让她胆子大的很。我总想着,这丫头怕是嫁不出去了。”

    于望舒失笑,这人还真是的,哪有这样形容自家小妹的?“若是令妹听到你这番话,怕是要伤心了。”

    “她都听习惯了,哪里还会伤心。”秋白玉笑着摇头。

    “若是有机会,真想看看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日姑娘若到京城去,我们兄妹必尽地主之谊。”

    “这样说来,秋公子是不会在县城久留了?”于望舒观察着秋白玉的神色。不过也是,这人一看便是人中龙凤,非是池中之物。

    来县城怕也不是专程来做什么文渊书肆掌柜的,该有别的什么目的。来去匆匆,都能够理解。

    “南方虽好,始终怕还是要归去的。”秋白玉笑的意味深长。

    “那若是有机会到京城去,必然去叨扰公子。”于望舒仔细看着她记下的秋家小妹的喜好。

    秋白玉的目光也落在了她写的字上,倒是微眯了眼睛。“于姑娘写的,并非我朝的字吧?”秋白玉仔细的看着于望舒。

    那字和国内所用的并不相同,随意看两眼便能看出来了。只是这到底是哪国的文字?他还真是没有见过。

    这样的认知让他一惊。那这女子到底来自何处?又为何而来?

    不过是哪国派来的细作吧?

    “这个啊……”于望舒对自己有些无语,她真是随手就写了曾经写惯了的简体字,还是经由秋白玉提起才注意到。

    简体字和这个时代的文字的确有所不同,这并不难看出。因着这个时代的文字她认识的还不多,所以记东西的时候,还是本能运用了她最熟悉的简体字。

    她当真是太过疏忽了。

    “怎么?这是哪国的文字,姑娘不能说吗?”秋白玉紧盯着于望舒,目光凌厉了起来。

    感受着那种目光,于望舒竟然微颤了一下。她见过的富贵人不少,可这种气质的,却真是第一次见。

    仿佛生来就高高在上,身上的霸气暴露出来的时候,让人有些惊惧。

    这人寻常时候看着只是个浪荡公子,却没曾想还有这样令人惧怕的一面。

    这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种感觉,若是她说错了话,这人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这并非哪国的文字,不过是我不太识字,好些字都不认识,随手写的,反正也不拿给旁人看,我自己能看懂便好了。”

    “是吗?我看着倒是很工整,不像是随手写的。”秋白玉取过那张纸仔细看着。

    仔细一看,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看着工整,也很有条理。这些字他虽不认得,写法倒是和寻常的字很有些相似之处,真要说起来,似乎还更要简单一些。

    要说随手写的,真觉得不太可信。

    他简单的记下了几个字,想着可以让人去查一查,看是不是哪国的文字。若真不是,那大抵便只是随手写的。

    “莫非秋掌柜今日打算一直同我聊这字的事不成?”于望舒盯着秋白玉的眸子。

    “怎么会。”秋白玉微微笑起来,倒是把先前的凌厉都给驱散了,整个人都仿佛变的温润了不少。

    于望舒心中安安叹息,这人还真和变脸一样。

    “书肆里还有些事,那我便先告辞了,不耽误姑娘的事。”秋白玉随手将手中的纸张放下,便站了起来。

    “我会尽快把图纸交到秋掌柜手中的。”于望舒送着秋白玉出去。

    送走了秋白玉,于望舒也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想着秋家小妹的那些喜好,然后动手设计服装。

    锦绣阁中的生意一直不错,不说火爆,却也是一直有得忙的。

    邱氏等人先把给蒋家做的衣裳做好了,于望舒便约了楚欢颜一起去一趟蒋家。经历了上次的事,她的确对蒋家都有了阴影,若非必要,她当真永世不愿再踏出蒋家。

    “你怎么还做了他们家的衣裳啊?若是不愿意,便不接他们的生意就是了。”楚欢颜握了握于望舒的手,“我不想你受委屈。”

    “先前没和你商量,我的确是已经决定,以后锦绣阁都不做蒋家的生意了。不过这单生意既然已经接了,我们也不能不做。

    “既然要做买卖,便要诚信为本。若是蒋家那边不愿意收,那是他们的事。若是我们不做,那便是我们理亏。”

    听了于望舒的解释,楚欢颜有瞬间的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的对。”

    “不过我也是再不敢独自一人到蒋家去了,这才想着拉了你一道。”于望舒笑着说道。

    当着楚欢颜的面,蒋翰元还不至于太过放肆。

    “那我们就去吧!”

    楚欢颜便吩咐了人把那些衣裳都搬上了车,她和于望舒也接着上车,吩咐了车夫去蒋家。

    “对了,馨怡成亲的时候,你去喝喜酒吗?”坐在车上,楚欢颜忽然问道。

    “既然已经收了帖子,自然是要去道喜的。”虽然陈馨怡成亲已经临近年底,不过她也可以喝了喜酒再回长西村去。

    “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送什么贺礼好。寻常的东西总觉得太没诚意了。”楚欢颜便说起,到了那一日,楚家自然会送了贺礼去。

    可由爹娘送去的乃是属于楚家的,她和陈馨怡多年的情谊,也想着该送点礼物,属于自己送的。

    “送首饰也不错啊!”于望舒想起曾有人说过的,首饰收着很不会贬值,甚至还有升值。若是哪日没钱了,有些值钱的首饰也可以卖了换钱。在这个时代就更方便了,首饰多为金银制品,而金银本就是市面上可以直接流通的货币。
正文 第72章 素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多东西收着都会贬值,倒是首饰可以总是戴着,派上了用途,却还不会轻易贬值。

    “可女子之间相送,东西实在不多,送首饰的人肯定很多,我送了也不出彩啊!”

    “送贺礼本就是一片心意,哪里还用出彩?不管出不出彩,馨怡都记着呢!”于望舒笑起来。

    “若是送首饰,那我还要和你要图纸。”楚欢颜感慨着。自从看了望舒所绘制的那些首饰,她便觉得银楼里寻常打的那些所谓新颖的首饰,都入不了眼了。

    即便是送首饰,那也不能随便去买了就送。

    “先前绘制的图纸还有,你去挑吧!”

    没多会儿便到了蒋家,进去了之后,是蒋晴接待的她们。蒋晴的肚子已经越发明显了。

    “母亲今日到寺庙去上香了,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不能亲自接待欢颜你,还望你不要介意。”蒋晴笑盈盈的招呼着楚欢颜,对于望舒倒只是简单的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晴姐姐太客气了,我今日过来,只是蒋家在锦绣阁做的衣裳已经做好了,我陪着欢颜送过来。”

    “这样快就好了啊!”蒋晴有些惊讶,似乎是怕这样短的时间不能做的很精致,还特意一件件的看着那些衣裳。

    楚欢颜和于望舒都含笑喝茶,等着蒋晴检查。蒋晴作为收货之人,要仔细检查一下货物本也是应该的。

    锦绣阁新开,在业内也还没有什么口碑。

    蒋晴一一都看过,才放了心,“锦绣阁的裁缝们手艺真是不错,做衣裳原来这样快呢!看来以后府里的衣裳都可以去锦绣阁做了。”

    楚欢颜和于望舒都没接话,蒋晴见她们态度并不热络,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冷了下来。

    让仆人送了银钱上来,交给了于望舒,“银钱于姑娘还是当面点清。”

    于望舒看了一下,数目是对的。铸好的完整的银锭,虽大小不同,分为几等。不过同样大小的银锭分量也是一致的,并不需要重新称量。

    只要点一下便清楚了。若是散碎的银子,倒是需要当面称量。

    “欢颜也该多来家里坐坐,陪我说说话。我怀着身孕,爹娘都说让我还是不要随意出门的好,外面人多,被谁不小心冲撞了都不好。”

    “晴姐姐的确还是留在府里要好一些。即便想要出去走走,也可以等平安生下来了孩子之后。”

    “都是这样说的。”蒋晴苦笑。

    于望舒和楚欢颜没再多坐,起身告辞,蒋晴也起身送她们到花厅外。

    出了蒋家,这桩事算是了了,于望舒也松了口气。

    想着她这样避之不及的蒋家,以后欢颜还要在其中生活,便暗暗叹息了一声。

    回到锦绣阁,楚欢颜便翻看着首饰的设计图,挑选了好一会儿,又和于望舒商讨一番,才决定了下来。

    “馨怡相貌清雅,很适合这个。”楚欢颜细细看着图纸。

    “嗯。”于望舒点点头,算是赞同这说法。

    挑选好了之后,楚欢颜便带着图纸离开了。于望舒则翻看着给秋家小妹设计的衣裳款式,已经都好了,便想着也该给秋白玉送去了。

    到了文渊书肆,秋白玉便让于望舒到后院去坐。于望舒也第一次见到了伺候秋白玉的素雪姑娘。

    虽说是丫鬟,那穿着打扮却比县城中的一些小姐还要贵气的多。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书香门第走出来的千金小姐。

    素雪的相貌尤其好,不说倾城绝色,却也着实是难得是美人坯子。这样一个女子,怎么看都很赏心悦目。

    秋白玉竟然连带在身边的丫鬟都是这么高档次,还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出身了。

    端上来的一盏茶,从茶盏到茶汤都是好东西。

    “于姑娘尝尝奴婢做的点心,是京城的风味,不知可合姑娘的口味。”素雪含笑端了几样点心摆上。

    于望舒看了一眼,一共四个碟子,碟子不大,每一碟里的点心也很少,不过却十分精致。

    几样点心还没尝,不知味道如何,可外形实在是漂亮的很,像是精致的艺术品,都要让人舍不得去吃了。

    “素雪姑娘的手真是巧。”于望舒说着便夹了一块点心尝了一口。十分软糯,甜而不腻,味道也一如外形,很不错。

    因着是京城的风味,吃起来也较南方的各样点心有所不同。

    “公子说让奴婢看一看于姑娘送来的图纸,公子到底是男子,对女子的这些喜好还是不太懂的。”

    于望舒也就把带来的图纸递了过去,素雪一一都翻看过。看完了之后,便点了点头,“都很不错,姑娘果然大才。”

    “姑娘的称赞实在不敢当,不过是谋个温饱而已。”

    “于姑娘过谦了,我看着姑娘画的这些图纸,便知姑娘想来出身不寻常。”素雪含笑看着于望舒,那目光很是轻柔,如同暖风细水,本该令人舒服的。

    于望舒却觉得那目光里似乎藏了某种探究。她也就不接话,端着茶抿了一口。

    素雪又和于望舒说了会儿话,才取出了银票来。于望舒看了一眼,这银票她在楚欢颜那里也见过一张,知道出自汇通钱庄。

    汇通钱庄乃是江南一带最大的钱庄,在很多地方都有分布,县城中也有一家。

    而也正因为汇通钱庄的遍布范围广,用汇通钱庄的银票便显得比较方便。

    就像是此时,若是其他钱庄的银票,她收不收还真要仔细考虑一下的。若是银票有了,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才能兑到银子,那也拿不出银子来用。

    银票较之带着大量银钱,的确是要携带方便的多。

    可于望舒也很清楚,银票和她前世所用的纸币是不同的。银票的面额一般不会很小,所以并不方便直接用来买卖东西。

    若是大买卖,自然直接用银票就行。可若只是买点小东西,银票用出去,人家可不好找钱。

    若只是市面上买点吃的东西,使用最多的还是铜钱,金银是很不常见的。

    自然的,银票就更是不用说了。寻常老百姓之间的金钱往来,多是铜钱。
正文 第73章 年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想着,在这样的时代,银票到底不等同于纸币,并非是全国通用的,还真有些麻烦。

    若是当地没有银票对应的钱庄,很多人都是不愿意收银票的。而当朝也没有遍布全国的钱庄,一个国家地域辽阔,若是要每个地方都开着钱庄,那将是无比庞大的产业,也是巨大的无法想象的投资。

    真有这样一家钱庄,怕是都能颠覆朝堂了,朝廷也不会不忌惮。

    当然真是遍布各地,其实寻常老百姓一年的收入不多,也实在用不上银票。银票终归不能成为纸质流通货币,也是一个时代的状况所决定的。

    因着是第一次收到银票,于望舒倒是多看了几眼,不过也并没有过多的好奇之心。

    她就权且当是大面额的纸币吧!

    日子一日日过着,县城中的年味也越来越凝厚了,直到听到小巷子里有孩童玩爆竹的声音,于望舒才感慨着,真是要过年了。

    到了年底,锦绣阁也准备着要关门了。先前定做的衣裳都已经做好送到了各家去,就连铺子里挂着的衣裳也因着到了年底几乎卖空了。

    看着这样空落落的铺子,于望舒有些感慨,这还真不像个成衣店了。倒像是现代的时候看到过的,因为各种原因铺子不打算开下去了,所以清仓大甩卖后的场景。

    花琉璃已经在清点账目,于望舒则清点一下库房里的布料。因着先前不知生意如何,布料也进的不算多,眼见着也要用完了。

    不过这样也好,过完了年,也要开始做春衫了,天暖春衫薄,要重新进一批料子。

    到了腊月二十五,于望舒让苏可去酒楼叫了桌丰盛的饭菜来,大家都一起聚一聚。

    “虽然开张时间不长,不过买卖却着实好。”算着帐的花琉璃满脸喜气。

    在县城里,生意这样好的成衣店,也就独这一家。等着年后,想来生意更是喜人。

    感觉着铺子里的生意好,倒是觉得日子也有了盼头。

    若是生意不好,即便他们照常拿着月钱,可也高兴不起来啊!

    “是啊!如今看来,的确是很不错。”于望舒也笑着说道。单是几家定做新年衣裳,便入账不少。

    开张不足一个月,收入还是很可观的。想着日子会越来越好,也真是令人高兴。

    于望舒给众人都发了钱,又多加了一份置办年货的钱,算是给大家的奖励。她也庆幸找来的都是手脚勤快,肯好好做事的人,并没有那等偷奸耍滑的。

    因着生意好,不时有赶工,本也该给大家多一点辛苦钱。

    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今年生意好,明年想来也不差,过完年,我们还有得忙活的。”于望舒又定了年后收假的时间,正月初八。

    也算是有十几天的假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过个安稳的年。不过年后也还要赶着做春衣,所以这个假期也不能更长了。

    她甚至在想,若是年后生意一直持续的好下去,怕是还要多请几个人手的。

    “忙活点才好呢!”花琉璃笑着说道。“忙碌些,心里也踏实。”

    “是啊!忙些才好呢!”苏可也乐呵呵的说着。

    吃过了饭,人也就陆陆续续的散了,花琉璃带着两个孩子最后走。于望舒亲自送着他们出去,临出门便从袖中拿了两个荷包塞给魏琤和花凝。

    两个孩子不敢擅自收下,都抬头眼巴巴的看着花琉璃。

    “于姑娘这是做什么?”花琉璃目光扫过那两个荷包,鼓鼓囊囊的,看着便知道是钱。

    “要过年了,算是我提前给两个孩子的压岁钱。两个孩子过了年又年长了一岁,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于望舒揉揉两个孩子的头。

    “于姑娘已经多给了银钱了,这我很感激,可两个孩子在这里,只有给大家伙找麻烦的,什么忙也没帮上,哪里能再收姑娘的钱。”花琉璃连忙推拒着。

    “怎么没帮上忙,他们不是还帮着扫地摘菜的。他们都乖巧的很,哪里就是找麻烦了。再说了,这也不是工钱,只算是我对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并不多,让两个孩子过年买糖吃。这可是给孩子们的,花姐姐可不能替他们拒绝。”于望舒把荷包塞在魏琤和花凝的怀里。

    “你啊!”花琉璃无奈的笑着,又看向两个孩子,“还不道谢。”

    两个孩子像模像样的给于望舒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早些回去吧!天也快黑了。”

    送走了花琉璃几人,于望舒也关了门去休息。次日一早,楚欢颜便来找了她。

    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铺子,楚欢颜一下子有些不习惯这种空旷。似乎是太空了,好像地方比往日里看着还要大一些。

    “竟然都已经收拾好了啊!看着倒像是还没开张的时候。”楚欢颜里里外外看着。

    “都要回家十几日,这些日子铺子里也没人,自然是要好好收拾好了的。”于望舒把属于楚欢颜的那份分红拿给她。

    看着那些银子,楚欢颜有些咋舌,眼里也露出几许财迷笑意来。她摸了摸那些银子。

    她见过的银子是不少,可那都不是她自己挣来的,到底感触是不同的。

    当初望舒拉着她开铺子的时候,她也就是图好玩,倒也没想过真能挣这么多银子。

    这可才是这些日子的呢!若是一整年的话,那就更了不得了。

    “你没多分给我吧?”楚欢颜笑嘻嘻的看着于望舒。

    “这可都是花掌柜算出来的。”于望舒失笑。

    拿了银子,楚欢颜便让春兰先把银子送回去放好,她自己则拉了于望舒出去逛逛。

    街上的行人很多,各大店铺的生意都很好,显得门庭若市。很快店家也都要关门过年了,所以采办年货也就是这两日了。

    家家户户都忙着采买东西。即便是寻常十分节俭,很舍不得花钱的人家,过年也都还是会大方的买些东西的。

    年过好了,才能预示新的一年能过的好。楚欢颜倒是不需要采办年货,自然有府里的人去办。她也就是趁着这样的日子闲逛而已。
正文 第74章 大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是于望舒买了不少东西,她虽然给博闻和月牙留了采办年货的银钱,不过两个孩子一向很不舍得花钱,怕也不会置办太多年货,倒是不如她从县城带着回去。

    县城的货物种类也要更多一些,尤其是好些美味的吃食,在镇上是买不到的。

    她看着那些吃的,想着月牙那个小馋猫肯定会喜欢,便大包小包的打包了不少。

    “你们才几个人啊!怎么买这么多的年货?”看着于望舒买的那些东西,楚欢颜咋舌。

    要说楚家每年采买的年货的确是不少,一来是因为楚家上上下下人多,需要的本就多。二来,楚家旁支的族人,还有那些生意上有所往来的人家都要送些礼物去。

    每年过年都有很大的开支。

    “我不在村里的时候,村里大家伙帮助博闻和月牙的时候不少,我回去也该给他们送些东西。”于望舒笑着说道。

    因着博闻和月牙两个孩子在家,不少事情上村里人都愿意帮忙。大家都很淳朴,帮忙也仅仅是因为可怜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是不求回报的。

    不过既然接受了别人的好意,她也该去表示感谢。

    “这倒是。其实你以后不如就把博闻和月牙接到县城来吧!在这里,博闻也好上学啊!”楚欢颜提议道。

    “我倒也想过的,不过也还是要和他们商量一下,到底故土难离。”长西村是周家几代人扎根的地方,博闻和月牙未必舍得离开。

    城里再好,却也并非所有人都羡慕城里的生活。

    其实不管什么时代,恋慕大城市繁华的人不少,而心守故土,不愿远离的人也很多。

    搬家从来不是件小事。

    手头上的银子在县城买处不大宅院倒是可以的,不过这都年底了, 终归还是要等年后再去考虑了。

    至于读书的事,徐邈看着也是学识渊博之人,博闻跟着他,或许比跟着寻常夫子还要好一些。

    逛了逛,置办了不少东西。两人也就准备去陈家做客了。

    她们到的时候,陈馨怡已经妆扮好了。穿着大红的嫁衣,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精神,也十分美好。

    脸上的那种神采更是徒增了美丽。“难怪都说新嫁娘是最美的,如今看着馨怡的模样,可不就是嘛。”楚欢颜乐呵呵的说道。

    陈家亲戚家中的女眷围坐了一屋子,桌上摆着众人送来的各样贺礼,四处耀眼的红,当真是喜庆的很。

    “你也别取笑我,等过了年,我倒也要取笑取笑你。”陈馨怡笑嗔了楚欢颜一眼。

    “我这哪里是取笑了,说的实话罢了。也只有这般女子,才能让张秀才倾心啊!”楚欢颜乐呵呵的说着,张昶和陈馨怡两个的姻缘,在很多年轻女子看来,都是一段佳话呢!

    陈馨怡脸一红,连忙低垂了眉眼,楚欢颜也就不再说了,把带来的礼物拿给陈馨怡,于望舒也跟着送上贺礼。

    众人也就陪着陈馨怡说说话,陈馨怡的母亲去世的早,如今陈馨怡成亲,作为母亲的角色在场的是她的一位姨母。

    也像是一般的母亲看着女儿出嫁一样,这位姨母絮絮叨叨的叮嘱了陈馨怡很多话。也就是些出嫁好要孝顺公婆,相夫教子,万勿顶撞公婆之类的话。

    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这样的话,提前必然也都嘱咐过许多了。

    外面有人禀报,说是张家迎亲队伍已经到了。远远的已经能听到敲锣打鼓,唢呐声声,喧闹的很。

    “吉时已到,我儿便去吧!”陈馨怡的姨母拿了盖头给她盖上。又有一位族中的堂兄亲自背了陈馨怡出去。

    楚欢颜拉了于望舒一道出去。张昶已经进门,正在拜见陈老爷。

    陈馨怡便也和张昶一起拜别父亲。陈老爷脸上堆笑,却红了眼眶。细细嘱咐着张昶已经要照顾好自己的女儿,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张昶一一应着,又同陈老爷保证。此生不管富贵与否,一生只娶陈馨怡一个女子,绝不纳妾。也会好好对待陈馨怡,绝不让她受委屈。

    不仅是陈老爷动容,周边看着的人都难免动容。一个男子能有这样的保证,不管真能做到与否,都是很难得的事了。

    天下多少男人都觉得纳妾是平常之事,也几乎没人会在成亲的时候和妻子保证以后都不会纳妾。

    即便是皇家公主金枝玉叶,不也还是要容忍着驸马纳妾吗?

    “好,好……”陈老爷拍着张昶的肩膀,“我就把馨怡交给你了。”

    张昶和陈馨怡又对着陈老爷拜了拜,这才出去了。陈老爷看着他们出了门,便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

    “他们可真好啊!”楚欢颜感慨了一句,“张举人真的对馨怡很好,他们肯定会幸福的。”

    “是啊!”于望舒也点点头。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在现代时候是很寻常的事,可是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承诺却也能看出张昶对陈馨怡的看重。

    张昶还很年轻,却已经是举人了,更进一步,入朝为官,几乎是可预见的事。

    张昶若是做官了,同如今相比可谓是身价百倍。一般到了那个地位的男人,还不纳妾的必然很少吧!

    迎亲队伍远去了,陈老爷便招呼着客人们入席面。陈家上下都显得喜气洋洋的。

    陈馨怡的几个弟弟妹妹也都很为姐姐的楚家而高兴。

    陈家给陈馨怡准备了许多嫁妆,在县城里这般嫁女儿的,那也是能排前几的,算是很为人津津乐道。多少都议论着,说陈老爷真是疼爱长女。

    嫁妆也是一户人家的脸面,若是嫁妆给的多,自然也脸上有光。若是给的太少了,自然也会被人议论鄙夷的。

    而一般女子嫁人,若是带去婆家的嫁妆多,以后在婆家也要有底气的多。

    吃过了饭,楚欢颜和于望舒也就离开了陈家。两人在街道上走着,不时的听到路人在说,陈张两家的这门亲事当真是办的体面。

    张昶是举人,在县城里举人并不多,即便是县令大人,对张昶也是看重的。

    陈家也是富贵人家,两家的亲事自然算是办的很体面。当然,在于望舒看来,其他的都是虚的,唯有张昶对陈馨怡的用心才是最实在的。
正文 第75章 琴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舒,你什么时候回长西村啊?”走了一段路,楚欢颜忽然问道。

    “锦绣阁已经关门了,若是今日不是馨怡成亲,我今日便回去了。我定了明日的马车,一大早就走了。”

    挨近年关,家里上上下下也要打扫一番,家里其实也有不少事要处理,她也想早点回去。

    年底外面大多没什么忙的,可家里却要打扫,要做过年的特色食物,还要还春联之类的,也都需要时间。

    “也是,想来博闻和月牙也等着你回去过年呢!”

    又走了走,于望舒便让楚欢颜上车回府去,她则因为离着锦绣阁不远了,便走着回去。

    路过文渊书肆的时候,正遇上秋白玉站在门口,素雪指挥着人在往马车上搬着东西。

    “秋公子这是要回去过年了?”于望舒笑着打招呼。

    “这个时候了,自然是赶不回京城去去过年了,我到府城去过年。”秋白玉笑笑。

    于望舒才想起,也是,秋家远在京城,这个时候自然赶不回去了。

    “那就提前祝秋公子新年快乐了。”

    “你也是。”秋白玉说着便要上车,刚到车辕上便又回头看着于望舒,“书肆里新收了本琴谱,不知姑娘可有兴趣?”

    “琴谱?”于望舒略有些疑惑。她少年时候学过两年的七弦琴,学的还不错,不过弹奏的时候不多。来了这个时代之后,甚至还一次都没有弹奏过。

    秋白玉何以觉得她会对琴谱有兴趣?

    “听闻是前朝宫中流传出来的,已然绝迹多年。女子不是大多对好这些有兴趣吗?”

    “秋公子何以如此大方?”

    “我已经誊抄过一本,若是姑娘喜欢,可以拿去看看。我看姑娘一双手生的好看,弹琴想来也极美。”秋白玉眸中含笑,看着于望舒的时候,如同一阵春风刮过。

    “原来如此。”于望舒笑起来。“那秋公子不如把誊抄出来的给我吧!原册还是秋公子自己留着吧!”

    秋白玉便拿了琴谱给于望舒,又让素雪拿了他收藏的一张琴送给于望舒。

    于望舒轻轻拨动琴弦,听着琴音,便知道这琴很不错。“秋公子这般大礼,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

    秋白玉这人还真是让人看不透,每次出手都是价值不菲的礼物,而且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到送这样礼物的地步。

    是为人一向大方,还是别有所图?

    可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可让这人图的。虽说他偶尔也会言语轻浮,可和蒋翰元不同,他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

    再说了,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有直观认识的,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倾城绝色,值得人总来惦记。

    论美人,素雪便是难得的美人了。若是秋白玉真为女色,大可不必。

    “也许哪一日,我便来找姑娘要回报了。”

    “若真如此,那不如秋公子早说的好,我怕积攒的债多了,我以后还不上呢!”

    “我可从不强人所难,纵然他日有所求,必然也不会是过于为难姑娘的事。”秋白玉勾唇浅笑。“告辞了,我们年后见。”

    “年后见。”于望舒笑了笑。希望秋白玉说的是实话,即便有朝一日有所求,也不要是令她为难的。

    看着秋白玉的马车远去了,于望舒又看了文渊书肆一眼。文渊书肆倒是还没有关门,以前经营书肆的人还在。

    次日一早,定好的马车来锦绣阁接人,于望舒也就把东西都搬上了车,把门都锁好后才上了车。

    回到了周家,博闻和月牙都在家里。于望舒便喊了他们出来一起搬东西。

    “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博闻看着马车里那么多东西,有些惊讶。家里过年可从来都没置办过这么多的年货呢!就是爹娘还在世的时候都没有。

    爹娘过世之后,家里就日渐拮据,每次过年也就简单多了。但凡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点点肉,便是真值得高兴的事。

    “过年嘛,当然是要多置办些年货的,我就想着你们肯定置办的东西少,所以从县城里买了些回来。”

    “那姐你也不用买这么多啊!”

    “铺子里挣钱了,手头宽松了,日子当然也要过的好一点。挣钱不就是为了吃好穿好,过的开心吗?若只是攒着,还总想着挣钱做什么?”

    把东西都搬了进去,于望舒便给了车钱。本是要让车夫留下来吃了饭再走的,不过那人去拒绝了,匆匆赶车离开。

    吃过了饭,于望舒便带着博闻分配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把自家用的先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好。“我还买了些烟花爆竹,过年的时候,我们也好好热闹热闹。”

    于望舒想着,现代的时候,过年时候夜空里满是烟花绽放,像是天堂里有无数奇花异卉盛开,唯美的很。

    虽然知道燃放烟花爆竹很污染空气,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凑凑那种热闹啊!

    好像只有那样才有过年的气氛。

    过年嘛,果然是要热闹些才最有感觉的。

    “好啊!好啊!”月牙乐呵呵的拍手,“我都惦记好几年了。”

    “看这可怜的。”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烟花爆竹并非必需品,反而是种没有太大实际意义的消耗品。

    所以好些人家都还是不太愿意给孩子买烟花爆竹的。要是买吃的,还能填饱肚子,可烟花爆竹一放也就没了。

    “你啊!知不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啊?”博闻揉揉月牙的头。“都能买多少糖了。”

    “这样啊!”月牙瘪瘪嘴,有些难受。

    “博闻,月牙还是孩子,喜欢这些是正常的。”于望舒瞪了博闻一眼。小孩子都难免有攀比的心理,不能说不好,因为人还小,懂得的事不太多。

    在很多小孩子看来,他们还不太懂得自家和旁人家里穷富差距。所以看着别人有的,自己没有,难免就会惦记,这是很正常的一种心理。尤其是在同龄人之间,感觉别人有的,自己也应该有才对。若是自己不能拥有,便会有些难过。
正文 第76章 富养女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牙不用伤心,有了烟花爆竹,可糖也还是有的啊!”于望舒把月牙搂在怀里,又翻出了糖来塞了一颗进月牙嘴里。

    月牙含着糖,脸上才渐渐有了笑意。

    “月牙出去玩吧!这里我们收拾就行了。”

    看着月牙离开了,于望舒才望着博闻。她叹息了一声,她自然知道博闻是穷怕了,所以特别节俭。

    可家里的情况渐渐好起来了,该享受的时候还是要享受的。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错了?”好一会儿,博闻才抬眸看着于望舒。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对错?不过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你的想法我能理解,却不赞同罢了。”于望舒笑着说道。“月牙还是个孩子,这一点你要记得。

    “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孩子无比的懂事,因为过分懂事的孩子会让人心疼。何况,月牙喜欢烟花爆竹,是很寻常的事,不说她喜欢,就是我也很喜欢啊!

    “她想要,这并不是不懂事的表现,所以你不该过分苛责。”于望舒叹息着。

    “我知道错了。”博闻闷闷的说着,看着他的模样,却真实把于望舒的话听进去了。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你知道所谓童年吧!就是不满十二岁的孩子。童年是一个人最懵懂,也最快乐的时光。有人说过,肤浅、无知所以快乐。

    “不能说完全对,却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小孩子要思考的事情很少,也不必多考虑什么,大概是因为懂的少,所以快乐吧!

    “而我希望月牙能有一个很美好的童年,到她长大以后回想起来如今,都会觉得美好的笑出声来。”于望舒解释着。

    她一直也坚信“男孩子要穷养,女孩子要富养”这样的原则。从来富贵多淑女,自古纨绔少伟男,穷养男孩,就是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样的男孩才可以担当大任。

    富养女孩,就是要在物质上开阔其视野,精神上丰富其思想,这样的女孩才能独立自主、见多识广、高雅睿智、一生幸福。

    “富”养的女孩,优越的生活就像一针强劲的免疫针,使她以后能坚守良好的道德观念来对抗诱惑,成为知情识趣、优雅美丽的女性。

    有人说过,女孩子就要见世面,不然将来一块蛋糕就把她哄走了。富养的女孩,等她到花一样的年龄时,就不易被各种浮世的繁华和虚荣所诱惑。

    也正如豪门之家不喜欢出身贫苦之家的女子进门一样,一来是门不当户不对,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会被嫌弃眼皮子浅,小家子气,怕这样的女人培养不出来优秀的子孙。

    所以只要有机会,她是想要好好培养月牙的。

    “我明白姐姐的苦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家里的情况会越来越好的,你不用担心家用。你们都在长身子,最是需要营养,吃的一定要跟上。

    “至于玩乐,适当的也是该有的。不要觉得有些钱花出去的好像没什么用,若是能给我们带来快乐,难道不重要吗?”

    博闻点着头,于望舒也笑起来。看着自家的年货都放好了,于望舒便又看着另外的那些,一份一份的分配好。

    村长家一份,徐邈那里一份,阿祥嫂家里一份,栓子叔那里一份。还有寻常来往多的人家也都有,只是其他人家在分量上又稍微少一些。

    “好了,一会儿我们便给大家伙送去,也顺便拜个早年。”

    “姐姐要出去?”博闻咬了咬唇,脸色有些怪异。

    “怎么啦?”看着博闻变了脸色,于望舒也皱眉。她要出去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何以让很博闻脸色都变了?难道她还是老虎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博闻急匆匆的摇头,显得很急切。“姐姐坐车也累了,还是我送去吧!我腿脚很快的,很快就能送完了。”说着提了一份礼物就要走。

    于望舒连忙拉住了他,“不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出去有什么不对的吗?”

    “姐姐你多想了,真没什么事,你不是都要歇午吗?快去歇息吧!”

    博闻越是这样,于望舒越发起疑。她也一些日子没回来了,莫非是发生了什么?

    “你要是不说,我去问阿祥嫂了啊!”若是村里的事,阿祥嫂该是知道的。

    于望舒说着就要出门,眸光却落在博闻的脸上。看着博闻先是挣扎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就要开口。

    “是……是外面有人传一些闲话。”博闻咬了咬牙,脸色很不好。

    “这都多大点事啊!”于望舒反而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要只是几句闲话,那真是再小不过的事情了。“这有什么的啊!都说我什么了?”

    这段时间都一直住在县城,中间也就回来过一趟而已,这都能传出她什么闲话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样闲。

    “说……说姐姐在县城……怕是……”博闻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说我什么了?我在县城也就开了家铺子而已,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说姐姐的钱来的不干净。”

    “不干净?”看着博闻的那样,这话怕是还美化过的了。而且那种脸色,大概也不是说她奸商,那就是别的意思了?

    说一个女人挣来的钱不干净?她猛然想到某种可能。难道有人竟然说她皮肉钱吗?

    “说我沦落青楼之地了?”于望舒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嗯。”博闻艰难的点着头,脸上白了白,“姐姐你别往心里去,别为了这种话伤身。”

    于望舒几乎要笑出来,竟然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来?真是疯了。都说无风不起浪,可她做过什么让人这样误会啊?

    她正正经经的做生意,竟然能被人说成这样。她虽然一直安慰自己不要动气,不值得。

    可还是有一股股的气愤涌上来,让她想要打人。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于望舒抚着胸口顺气,气息粗重起来。真是想要狠狠的咬人啊!不然真不能解她心头之恨。

    世间闲话何其多,多少人都被人传过鲜花,她也遇到过,所以不足为奇。可她至少从来没被人传过这样难听的话。
正文 第77章 杀千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一会儿,于望舒才平静了下来,心里却还是觉得难受。她自认不得罪谁,竟然有人这样传她的闲话。

    而且还是这种没有半点根据的谣言。难道日子过的好了,就一定是出去卖身了吗?这都不知道是什么逻辑。

    她虽然也清楚,这大概就是源自于女人的妒忌。一般会总说女人坏话的,终归还是女人。

    就像是现代,要是很年轻的女人开着豪车,住着别墅,便总有些无聊人总是会在背后议论人家是不是小三。难道天下非要做小三才能过上好日子了?

    说到底,都是妒忌人家过着好生活,才有了各种猜测出来的话,尽量的去贬低人家,好像这样心里就能够得到平衡。

    “知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于望舒看着博闻。让她知道是谁造的谣,她必然不能轻易放过。

    话语虽不同于刀剑伤人,可说真的,有时候却比刀剑砍刺在身上还要伤人。

    这样恶毒的谣言,可见造谣之人的狠毒。

    若她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被人这样传,怕是要死要活的了。她忽然想起阿祥嫂和她说过的,流言的可怕之处。

    还是该有所重视的。

    要是她不去说什么,怕还要有人说她是默认了。她真去澄清,却也未必有人相信她,大概还要说她狡辩。

    “还不知道。”博闻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我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了。”

    想着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甚至还有不少是村里人,就更是觉得难受。那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寻常时候也相处的不错,竟然会听信这样的流言。

    姐姐的人品,难道大家都看不见的吗?

    即便别人不相信姐姐,他却是相信姐姐的,姐姐哪里会做那样的事。即便是挣钱了,姐姐也凭的是自己的本事。

    那些没本事的人,自己不去努力,就整日里总想着要弄坏了别人的名声,当真是可恶的很。

    “也是,能让你都听到了,必然是有很多人在议论了。”于望舒铁青了脸色。不把人找出来,她是不会甘心的。

    不过一时怕也还不能把人给找出来,看来还是要再慢慢的看。

    “好了,你先去送东西吧!我暂时就不出门了。”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

    博闻也就先出去送东西了,于望舒却坐在想了好一会儿。却也想不出来谁会这样恶毒,竟然这样害她。

    她虽然来到长西村的时间不算太长,却也一直与人为善,从不轻易得罪人,是谁会这样恨她?

    想了半晌也没个头绪,她也有些浮躁起来。

    博闻出门了一会儿,阿祥嫂便找上门来了。“我也是看见了博闻,才知道你回来了。”

    于望舒连忙拉着阿祥嫂坐下,又给阿祥嫂倒了茶。“嫂子这样急匆匆的,应该是为了村子里传我闲话的事吧?”

    听于望舒先提起,阿祥嫂脸色变了变,喝了一口茶,“你已经知道了啊!”说着便连连叹息,“也不知道是谁这样杀千刀的,说这样断子绝孙的话。”

    阿祥嫂一直有些愤愤然,若是最开始传闲话的人站在面前,必要被骂个狗血喷头。

    “可是传了有些日子了?”于望舒问道。阿祥嫂到底是妇人,知道的或许要比博闻早的多。

    “怕有半个月前后了吧!我听到的时候是这样,至于旁人是否已经传了一些时候了,便不知道了。”

    “我还真没想到,我在县城正正经经的做生意,竟然会被人传这样的闲话,怕还有很多人相信了吧?”于望舒睇着阿祥嫂的神色。

    阿祥嫂沉默着,脸色却难看,于望舒已经知道答案了。必然是信的人不少。

    这个时代,要败坏一个人的名声,竟然这样容易啊?连捕风捉影都不用,随意编造些谣言便成了。

    没有人会对谣言去求证,却本能的相信和传播,这才是最可怕的事。听到有趣的流言,几乎没人会去探求个真相,却和最开始造谣的人一样以讹传讹。

    传来传去的,若要问最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还真的不容易了。

    “就像我先前和你说的,这样的流言最是可怕。”阿祥嫂皱眉。一个女子,真被这样毁了名声,以后可要怎么嫁人啊?

    再好的女子,人家想要来提亲的时候,必然也会深思熟虑一番。

    “让嫂子为我担心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我会想办法证明我不是那样的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就不信了,竟然这样的流言都能毁了我。”

    “你自己要多小心。我听说啊!有人到村长那里去说道。说你来历不明,本不是我们村里的人,你这样的名声若住在村子里,会坏了村子里好多女子的名声……”阿祥嫂压低了声音。

    虽没在说下去,于望舒也明白过来。是了,若是有人真到村长那里去这样说,必然是存了要把她撵走的心思。

    而她本不是长西村的人,若是她和村里人有了矛盾,怕是村长也会先帮村里人吧!

    她本就不属于长西村,把她撵出长西村,也不是什么值得为难的事。

    “这一步步的,还真是会算计啊!竟然还想赶我走。”于望舒冷笑。就是不知道村长会如何做决定了。

    她当然不想被撵出村子,虽然她能住在县城,也可以把博闻和月牙带走。可是,她却还是有点不愿意离开长西村。

    “不过阿舒你也别怕,真到了那样一天,我们肯定都会帮着你说情的。”阿祥嫂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感受着阿祥嫂掌心的温暖,于望舒只觉得那一股热意一直顺着血脉蔓延到心脏上去,整颗心都暖暖的。

    即便有人总传她的闲话,却也有人是真的关心她的。她没什么好气馁的。

    她也可以借此看清楚,村里的哪些人是可以深交的,有些人泛泛之交便够了。

    谁对她真心,她也回报以真心。既然对她不真心的人,她也不乐意多搭理。

    “多谢嫂子。”“我们之间说什么谢啊!我只希望你过的好好的。”
正文 第78章 准备过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也别太担心,总不会谁都相信的。”阿祥嫂叹息着。“村子里也就是有些人太闲了,才总想找点什么说道一下。等过一阵子,可能也就淡下去。”

    虽是这样说,心里却还是隐隐的担心,以后阿舒的亲事要怎么办?女子的亲事总是万分重要的,若是因为这些闲言碎语就不能说到一门好亲事,就可惜了。

    都说成亲是再投胎一次,年轻时候好不好,看投胎的人家好不好。至于以后过的好不好,就要看嫁的如何了。

    “我知道的。”于望舒微微点头。所有的流言当然都有时效性,等过了一段时间,总会有其他茶余饭后的谈资来消磨时光。

    送走了阿祥嫂,于望舒也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带着月牙里里外外的打扫。平常虽然也日日打扫,不过总有些地方不可能每天都打扫到,像是房梁这些比较高的地方,也就过年前打扫一次而已。

    用根长长的棍子绑上笤帚,扫一扫高处的灰尘,又用湿抹布四处擦拭,各种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等着博闻把各家的礼物都给送去了,于望舒和月牙也都打扫的差不多了。屋子还是旧屋子,却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看着都要舒服上不少。

    “真干净。”连月牙也乐呵呵的拍手叫好。

    “总算是干净了。”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却是一手的灰。看看月牙,再看看自己,都落满了尘埃,都要成灰人了。

    她无奈的笑起来,“走,我们去烧水洗澡,都成什么样子了。”

    “我去,我去。”月牙自告奋勇的往厨房跑。于望舒看着院子里,想着院子里倒是太空旷了些,可以栽种几棵果树,或者是花草,那就更像是一个家了。

    “你送东西去,人家都收下了吧?”于望舒好一会儿才看向了已经回来的博闻。

    “都收下了,姐姐怎么这样问?”博闻有些疑惑。既然都是寻常往来多的人家,送去的礼物,肯定都是收的啊!

    “没什么。”于望舒摇摇头。希望这里面没有传谣言的人吧!若有,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收着她的礼物,她都要佩服一番了。

    至于没有人拒绝礼物,那也说明,情形其实还好。若是这些人家都相信她的银钱来的不干净,那她买回来的东西,就未必都愿意收下了。

    “村长也没说什么吧?”于望舒旋即又问道。她还记得阿祥嫂说的,有人去找村长说道的事。

    “没有啊!”

    “那我们就打起精神来好好过年。别人越是要闲言碎语,我就越是要让她们羡慕死。”于望舒咬咬牙。

    总说她不好的人,不就是羡慕嫉妒恨吗?她还就要把这个年过好了,让这些人都看看,她的确是把日子给过好起来了。

    大活人还能被些言语给打倒?

    家里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于望舒便拿出秋白玉给的拿本琴谱来看着。

    不知是不是很秋白玉的字,倒是字字珠玉一般,自带锋芒却余韵收敛,单是看字迹便觉得是种享受。

    看了看,她才发现她看得懂的地方很少。一来是认字不多,二来是这种古琴谱她本就不太会看。

    既然看不懂,她也就先收了起来。或许可以找个时间问问徐邈或者欢颜,他们或许是懂的。

    她取出秋白玉送的琴来,调好了弦,便按着记忆弹奏一支比较短的曲子。许久不碰,当真是有些生疏了,就连手也感觉木木的。

    不过多尝试了几次,那种感觉也就渐渐找了回来,弹奏的也越发顺畅。

    到底是学过的,那种本能还留着。

    “姐姐还会弹琴啊?”一曲终了,博闻便笑着看她,很有些惊讶。

    “真好听。”月牙也笑嘻嘻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用小手去抚摸琴弦,抚摸了好一会儿,才敢拨了拨。

    看着月牙随意的波动着琴弦,音很杂乱,自然不成曲调。

    “你快别玩了。”博闻连忙把月牙拉开,解救一下自己的耳朵。

    “文渊书肆的掌柜送了我一本琴谱和这张琴,不过琴谱我看了,却看不懂。改日要找个懂的人请教一番。”于望舒将琴小心的包好。

    “先生或许能看懂的。”博闻说道,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在你看来,你家先生怕是无所不会的。”于望舒笑着说道。看得出,博闻是很崇拜徐邈的。

    不过也是,像是徐邈这样,医术高明,识文断字之人,在这样的小村子里,当真是神人一般了。

    “先生本来就会的很多啊!”博闻仰了仰头。

    “好,我知道了,他的确会的很多。”于望舒把琴收好,“那我改日将琴谱拿去给他看一看。”

    于望舒也就一直没出去村子里走动,关起门来准备过年的事宜。腊月三十,除夕。

    于望舒一大早就带着博闻和月牙忙活起来,准备过年的特色食物。年糕,糖环都是要做一些的。

    于望舒不太会做,毕竟她也没这样准备过,过年的食物。现代的时候,农村的人家或许还会亲手做些特色食物,但是在城里,却一般都只是买的。

    毕竟不少东西做起来有些麻烦。

    好在阿祥嫂和她婆婆张氏带着材料来了周家一起做,于望舒也可以学一学。

    阿祥嫂和她的婆婆手脚都很麻利,做的很快。于望舒看着她们动手,竟觉得赏心悦目。

    月牙和小红在一边玩的开心,不时的也过来看看做的怎么样了。

    “这是馋了吧!”张氏笑着看两个孩子。

    “月牙,你去拿些点心出来吃。”于望舒看着月牙说道。她一忙都忘了要招待人了。

    “这里就正做吃的呢!怎么还拿吃的出来?”张氏呵呵笑起来。

    月牙拿着碗去装了些糖果和点心出来,让大家先吃着。她和小红两个一人吃着一块点心,小红笑嘻嘻的说着好吃。

    “眼看着小红也大了,嫂子什么时候再给她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啊?”于望舒含笑看着阿祥嫂。这个时代都崇尚的是子孙多是福气,所以人丁兴旺的人家,纵然不是很富裕,也都还是有人羡慕的。
正文 第79章 新桃换旧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其是男孩子多的人家,腰板都挺的直直的,都说儿子多人家不怕人欺负。

    等孩子长大了,那便是一家子劳力。

    在这个时代,独生子女自然是不提倡的。主要还是天灾战祸横行的时代,医疗水平又相对低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意外。

    若是只生养一个孩子,真有一日忽然没了,做爹娘的真是要伤心死,并且也会就此没了希望。

    所以做长辈的总希望看着儿孙满堂,那才是一个家兴旺的样子。

    阿祥嫂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动作轻柔的很。于望舒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阿祥嫂是已经有了身孕,只是还没显怀,也就没到处宣扬。

    农村里,孕妇也不会把自己弄的十分矜贵,即便是有了身孕,该上山还要上山,该下田还是要下田。

    一般要到月份大了,才能在家休息,安心养胎。

    看着的确是很辛苦,不过总是劳动着的孕妇,只要不是过分劳累伤了身子,只是多动弹一下,反而身体健康,分娩的时候也要容易一些。

    分娩容易,自然也多一些安全。

    “这样的喜事,嫂子怎么也不让我知道?”于望舒有些嗔怪的看着阿祥嫂。

    “月份还小呢!等显怀了,自然也就都知道了。”阿祥嫂笑着。“要看到孩子可还早着呢!”

    “嫂子可要养好身子,好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出来。”

    “这你放心。”张氏笑着说道。“肯定把她照顾的好好的,我们小红才生出来的时候,也是白白胖胖的,只是如今长高了些,看着倒是瘦了。”

    张氏笑容可掬的比划着小红生出来的时候有多大,说养到一岁的时候,那小胳膊小腿就像是莲藕一样,白胖胖的可爱的很。

    那个时候胖乎乎的,就像是观音松子图里面的胖娃娃,可招人喜欢了。

    一直到三岁看着都还是胖乎乎的,倒是后来就渐渐拔高了,也就瘦了下来。

    听张氏描述着,于望舒听的入迷。她没带过那样小的孩子,不知道原来是有那么多乐趣的。

    当然张氏也说了带襁褓中孩子的不容易,那时候的孩子不能说话,饿了渴了疼了都只会哭,都不知道是哪里难受。

    每次吃东西都吃的很少,可是大半夜的却会哭醒,一醒来就要找吃的。

    那个时候孩子当真是最为折腾人的,一连好长时间都没能睡个好觉。也只能像是孩子一样,找到机会就睡上一会儿,补补觉。

    阿祥嫂也感慨着,还好是有婆婆帮忙带,不然她一个人还真要被折腾的不轻。

    而且没有长辈在家里带孩子,她也出不去干活。把孩子放在家里是绝对不放心的,哪里都不敢去。

    要是背着孩子到田地里去,风吹日晒的,也怕孩子生病。再说了,本也舍不得孩子出去受那个苦。

    “我还年轻,正是身子骨硬朗的时候,几个孩子都能帮着你带。”张氏拍拍胸脯。

    于望舒看着张氏,这个年代女子嫁人比较早,所以张氏也才到四十岁,的确是还很年轻,远远还不到安享晚年的岁数。

    感觉着人家婆媳相处的这样好,她真觉得这种感情很难得。一个家就该是这样的,和和睦睦,让人羡慕。

    想着很多婆媳相处不好,也是因为没真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有些是婆婆把儿媳当成了外人,有些则是儿媳不把婆婆当成母亲。

    像是阿祥嫂和张氏这样,阿祥嫂把张氏当成母亲一样孝顺,张氏也把阿祥嫂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知晓阿祥嫂在这个家里的不容易,也总是肯定阿祥嫂对这个家的付出。

    这样一想,她们之间感情好才是能理解的。

    世间总有些感情是令人欣羡的。

    “奶奶也带我。”小红凑过来。张氏笑着抱了抱她,“好,奶奶啊!最疼我们小红了。”

    小红又乐呵呵的跑到一边去玩了。

    眼看着也到了做午饭的时候了,于望舒便留了阿祥嫂几个在这里吃饭,她忙着去做饭了。

    年货置办的丰富,这顿饭也做的很是丰盛。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张氏有些傻眼。

    “怎么还做这样多的菜啊?我们也没几个人,随便吃点就行了。”张氏感慨着,“这要一桌子菜都要多少银钱啊!”

    “今日是除夕啊!当然也要吃的丰盛些。”于望舒笑着给张氏夹菜,“伯母你尝尝我的手艺,看我进步了些没有。”

    “你啊!在县城挣钱也不容易,平常还是要节俭些。女儿家,总要有些银钱傍身,最能安心。”张氏说了两句,这才尝了尝碗里的菜,“你这手艺是见长,比起前些时候要强了。”

    “伯母的话,我都放在心上了。”于望舒笑着吃饭。她也知道,张氏是为了她好。

    村里人大多节俭,即便手头有了些银钱,也总觉得不该奢侈的乱花用了,该留着用在刀刃上。

    一个家里,总有急用钱的时候,那时候便体现出积蓄的重要了。

    不过她也不是过分奢侈的人,只是过年才吃的这样丰盛。

    吃过了饭,于望舒等人又忙起来。博闻则拿了春联门神之类的贴上,把旧的给换上来。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一年过去了,春联之类的也该换上新的,表示迎接新的一年到来,一切都是个新的开始。

    新的一切,总给人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县城买回来的就是好看,比我们买的都好看呢!”张氏看了看博闻贴上的门神和财神。

    门神是前朝开国功臣,武艺精湛,陪着开国太祖征战四方,平定天下,立下汗马功劳。

    因为战场上杀敌多,帝王觉得这样的人,纵然是鬼怪都要被吓跑。故而钦点二人为门神,守护千家万户。

    这个典故也就流传了下来,至今未曾改变。不过人还是那两个人,制作出来的门神却也不是完全相似的。

    有些制作精良,要好看一些。有些则粗糙的多,看着便要差些。不过样子大体上是差不多的,都是胯骏马,携带最擅长的兵器,虎目圆睁,有几许狰狞之气,很有震慑之力。
正文 第80章 小叫花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做年糕和糖环的材料都用完了,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月牙和小红正在一边眼巴巴的等着吃,于望舒便先给她们分了一些。

    “我们这就回去了。”阿祥嫂收拾好了东西便说道。

    于望舒看着时候也不早,也就不再挽留。午饭可以挽留人家吃,晚饭却是团圆饭,要一家人聚一聚的。

    阿祥嫂几人走了,于望舒也准备去做晚饭了。博闻和月牙也给她打下手。

    “对了,今年你们去舅舅家吗?”于望舒一边忙活着一边问道。虽然博闻和月牙一直也没和林家那边有来往,不过到底还是至亲。

    如今博闻他们最亲的长辈,也就只有这一个舅舅了。过年就是走亲戚的时节,趁着农闲,也彻底的和亲戚们都聚一聚。

    月牙看了看博闻,见博闻没说话,她便瘪瘪嘴,“哥,我不要去,上次舅娘还骂我了。”说着便很是委屈,连眼眶都红了。

    “骂你了?那你回来怎么都没说?”于望舒很是怜惜的揉揉月牙的头。上次月牙跟着阿祥嫂去吃席,后来她们是坐着林清婉家的骡车回来的。

    因着林清婉夫妻的到来,月牙显得很高兴,精神一直很好。她也就没听月牙说起过去舅舅家受了委屈的事。

    “骂你什么了?”博闻也看着月牙。

    “说我是小要饭的,破破烂烂的别到他们家去,弄脏了他们家的地方。还说我要是再去,她就把我打出来。”

    于望舒和博闻都皱眉。于望舒是真没想到,月牙的舅娘会骂出那样恶毒的话来。

    作为一个长辈,竟然这样言语恶毒的侮辱自己的外甥女,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嘴脸的女人。

    难怪两家没有来往了,这种情形,哪里还能来往?但凡被这样侮辱过一次,以后哪里还会愿意登门?

    “我才不是要饭的,也没穿的破破烂烂,那还是姐姐给我做的新衣裳,村子人都说好看的。”月牙嘟囔着。

    “好了,我们月牙当然不是要饭的。”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要是早知道两家的关系不好到这份上,她就不提这个话题了。

    “不用去了,他们也不会希望我们去的,大过年的,我们也不去找气受了。”博闻说着。

    “那我们就自己好好过年。”

    天将黑的时候,丰盛的晚饭便做好了。除夕夜的团圆饭,十分的丰盛,鸡鸭鱼肉都不缺。

    看着摆出来的菜色,月牙咽了咽口水,“真香啊!”她舔了舔嘴皮。

    摆好了之后,于望舒便给他们盛饭。“快吃吧!”说真的,自从来了这个时代,她也难得吃的这样丰盛。

    就算是在县城,她也都是铺子里的人一起吃的,吃的不算差,却也不会十分丰盛。不过寻常时候,若是天天都这样,的确是过分奢侈了些。

    “真好吃。”月牙一个劲的夹菜,吃的满嘴都是油,小嘴都塞的鼓鼓囊囊的。

    “你吃慢一点,有那么多呢!我们三个吃不完,又没人和你抢。”看着月牙的样子,于望舒真担心她会噎到,连忙端了碗水放在月牙的面前,让月牙喝点水。

    月牙不好意思的冲着她笑笑,喝了点水,吃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啊!上辈子都不知道是什么投的胎。”博闻无奈的笑着,却也给月牙夹了些她喜欢的菜码放在她的碗里。

    这一顿,三人都吃的很饱,尤其是月牙,靠在椅子上,一个劲的喊着太撑了,都不能走路了。

    于望舒便帮着她揉揉肚子,又找出了几片山楂干来泡了水给她喝。“以后可不能吃这样多了,吃饱就行了,吃撑了可难受的很。”

    她从小的教育很好,凡事有度,吃饭一向八分饱就停筷了,即便有很爱吃的菜,也不会吃的过度。

    吃的太撑对身体并无好处,而且也会难受。

    月牙平常倒也不这样,今日大概是好吃的太多了,这才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知道吃饱了,可还是觉得想吃。”月牙扭捏的笑了笑,旋即便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吃的东西我们可以留到第二顿再吃一些嘛,哪里就要一下子就吃完?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嗯。”月牙连忙点头。

    看着月牙也知道了,于望舒也就不再说她,让她坐一会儿。

    于望舒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出神,今夜看不到月亮,不过细细碎碎的星辰却格外明媚耀眼,十分美好。

    这样的日子里,她却并没有很怀念前世的种种。虽然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可真要说还有多少眷恋,似乎也说不上。

    大概是所有的成功都没有亲人一起享受,终究显得孤独吧!

    而在那个时代,她独自一人过年,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想着那些时候的孤单,反而更为留恋如今这样的日子。

    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很好。

    当然她不认命也没有办法,她哪里还能回去?莫名其妙的在另外一个世界,另一个人的身上获得重生,她实在不知是什么原理。

    至于她的身体,利刃刺入心口的感觉那样清晰,她再无活的可能。

    既然回不去的,她也就既来之,则安之,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就像是有人说过的,不管怎样的处境,但凡还活着,便要努力的生活。

    “姐你在想些什么?”博闻看着她。

    “我在想,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过去的事,知道我曾经是个怎样的人。”于望舒笑了笑。

    总觉得如今太平惬意的日子,统统都是偷来的。

    “姐想家吗?”

    “我都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家,哪里会想家。真要想家,想的也是这里啊!现在,你和月牙才是我的家人,你们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博闻惊愕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颇有些动容。他笑了笑,眼眶却有些红了。

    “这里永远是姐的家,姐要是以后都找不到回家的路,就一直留在这里吧!”博闻严肃的说着,显得十分郑重。

    “我本也是这样打算的啊!即便你不说,我也这样想了,这样是不是显得我脸皮很厚?”于望舒笑起来。博闻愣愣的看着她的笑意,她笑的那样璀璨,仿佛眉眼间都是星辰点点,明耀惊人。
正文 第81章 守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一会儿博闻才回过神来,急切的摇头,“才不是这样呢!姐能留下来,我和月牙都十分高兴。”说的急切,连脸都涨红了。

    看着他满脸涨红的模样,于望舒甚觉有趣,伸手捏捏他的脸,“逗你的,我自然知道你不会那样想我。”

    月牙好一会儿才觉得不撑了,却有些打瞌睡,博闻拿了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被冷水冻的一个激灵,月牙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哥你太坏了。”月牙嘟着嘴,瞪圆了眼睛,很有些不满。

    “今晚不能睡这么早,我们还要守岁呢!”博闻说着便揉了揉月牙的脸。

    “可是我困了。”月牙揉了揉眼睛,有些委屈的说着。太都黑了好一会儿,寻常这个时候都已经睡了。

    “你就再坚持一下,不然我让你吃糖?”

    月牙听着便摇头,“我不想吃糖了,我想睡觉。我今儿都吃了好多糖了,再说我肚子是饱的。”

    “守岁就要守着。”博闻拉了月牙在身边坐下,要看着不能让月牙睡着了。守岁的传统由来已久,通宵守夜,象征着把一切邪瘟病疫赶跑驱走,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家家户户都是要守岁的。这也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这样干熬着,还真是容易困。”于望舒打了个呵欠,在前世的时候,几乎少有人天黑了一会儿就睡觉,毕竟太早了。

    但这个时代夜里没什么娱乐,当然睡下的也就早。点着蜡烛或者灯油,那都是耗钱的,很没必要。

    自从来到了这里之后,她也并不熬夜,一下子要熬一个晚上,还真有些困了。主要也是太过安静了,也没电视可看。

    这样安安静静的熬着,别说月牙一个孩子熬不住,就是大人也有些熬不住。

    “我们踩岁吧!”博闻忽然说道。说着便先出了屋子,于望舒和月牙也跟了出去。

    博闻已经拿了一些芝麻杆撒在了院子里,自己先带头在芝麻杆上跑来跳去的,月牙也跟在他的身后蹦蹦跳跳的。

    踩岁,说是小孩儿们踩过“ 岁”之后,一年不会 生病,长个儿快。

    “姐,你快来啊?”月牙冲着于望舒招手。

    于望舒也走了过去,跟着他们在芝麻杆上走来走去的。走动了一下,又吹了吹凉风,倒是清醒的多了。

    于望舒忽然想着,村子里还真是安静的很,都没有人放爆竹,也没人放烟花,让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在过年了。

    想着前世过年是怎样热闹的气氛,再想想这里,区别还真是大的很。

    “我们放些爆竹和烟花吧!这样也热闹一些。”于望舒说着已经去拿了些烟花爆竹到院子里来。又找了根香点燃,先示范着点燃了一个烟花。

    绚烂的烟花在黑暗的夜空中炸裂,盛开,美的如梦似幻。月牙惊讶的看着,满眼都是兴奋的小星星。

    “真好看。”月牙拍着小手。不远处也传来了孩童的声音,隐隐约约的被风带来,不是很清晰,只是些“快些”、“真好看”“谁家放的”这类的话。

    于望舒又让很博闻和月牙学着放。放烟花爆竹,最大的乐趣便是自己放。若只是看别人放的烟花,听别人放的爆竹,总少了些感觉。

    博闻和月牙的胆子都很大,倒是一点都不胆却,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小孩子往往不太懂得危险,所以也就显得胆子要大的多。博闻和月牙尝试了之后,也感觉到了其中乐趣,玩的十分开心。

    大概是看到他们这里在放,村子里不时也传来了爆竹声,偶有一两人放着烟花。

    倒是整个村子都渐渐热闹起来了。

    等搬出来的烟花爆竹都没了,博闻才坐了下来,脸上还是兴奋的笑意,显得心情特别好。

    月牙却嚷嚷着还要放,虽然在征求着于望舒和博闻的意见,目光却总往屋里撇。她知道那里还有一些。

    “好了,也不能一次全给放完了,我们省着些,明晚上也还可以放。”于望舒把月牙抱在怀里。跑来跑去的玩的高兴,月牙的脖子上都有一圈的汗了。

    月牙也就没再坚持还要放,倒是一直乐呵呵的。

    “真开心啊!”月牙笑嘻嘻的看着于望舒,“姐最好了,要是姐总在我们家就好了。”她说着话还抓着于望舒的衣襟,似乎在担心着于望舒会离开。

    “我当然会一直都在啊!肯定不离开你们。”于望舒握了握月牙的手。她倒是没想到月牙会这样没有安全感。

    不过想想也是,爹娘早逝,一直照顾着他们的姐姐也离开了,这样的月牙,必然会担心身边的人什么时候又会离开吧!

    到了深夜的时候,月牙嚷着饿。于望舒便让博闻先带着月牙守岁,她则去把做晚饭时候包好的饺子给煮了。

    她前世并非北方人,不过也比较喜欢吃饺子的。周家也有白面,她也就想着包一些饺子,饿了煮着煎着都好吃。

    长西村这里,一年种两季粮食,一季水稻,一季小麦。偶有些人家会在收割了水稻之后,种上一季黄豆。黄豆的生长周期短,好管理。

    因为出产小麦的缘故,所以村子里不少人家倒也会吃些面食。实在不喜欢吃的,也可以卖了小麦买米来吃。

    饺子很快也就煮好了,闻着热腾腾的刚出锅的饺子味,月牙笑眯了眼睛。于望舒连忙盛了一碗给她,还给她弄了碗不太辣的蘸水。

    月牙也不顾烫,夹了一个蘸了一下蘸水,便塞进了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

    “小馋鬼。”博闻摇头苦笑。

    “我们也吃吧!”于望舒也端了一碗给博闻。

    吃过了夜宵,又接着守岁,于望舒拿了放了银子的荷包给博闻和月牙,算是她给的压岁钱。

    两人都笑着道谢,月牙乐呵呵的塞在了怀里。“我都好久没有压岁钱了。”

    “谢谢姐。”博闻笑着道谢。

    “新的一年,我们对要喜乐安康。”于望舒搂了搂他们,“以后每年都会有的。”月牙欢呼起来,“我也有压岁钱了,还比他们都多,看他们还笑话我。”月牙翻看着荷包,里面是一颗银锞子,只有一两重,不过却雕琢着图案花纹,十分精致。
正文 第82章 坏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银锞子大多作为富贵人家赏给孩子们用的,胜在精致漂亮,很招人孩子们喜欢。

    虽然不算贵重,不过一两银子,也够孩子们买不少吃食了。

    月牙虽然还小,却也知道银子和铜钱的差别,她知道这样一块银子可以换好多好多的铜钱,可以买好多好多吃的。

    以前别的玩伴有几个钱的压岁钱,她就羡慕的不行,等出去了,她也要别人羡慕羡慕她。

    “姐,这也太多了。”博文这才发现于望舒给的是银子,本还以为就和旁人家里一样,是几个铜板呢!

    本来压岁钱只是一种美好的寓意,本不用多,对于小孩子而言,几个铜板就十分值得高兴了。

    “锦绣阁的生意很好,你们不用担心银子的事。”于望舒笑笑。开张虽不久,不过她也分到了不少银子。

    而且卖给秋白玉的那些设计图,她也得了不少银票,那些是属于她的,并不入锦绣阁的账。

    生意一直好下去,家里的日子也就好了。

    一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于望舒才抱着月牙回了屋。月牙太困了,一粘枕头也就睡着了。

    等于望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她看了看身侧的月牙,还睡的很熟,她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尽量不吵到月牙。

    看了看博闻的屋子,博闻并不在屋里,想来是出去拜年了,她也就到厨房去准备午饭。

    等博闻从外面回来,于望舒也做好了饭菜,“博闻,快吃饭了,喊月牙起来洗漱吧!”

    “好。”

    大年初一,都是男人们带着儿子拜年,并没女人们什么事。女人和女孩子都是不能去串门的,于望舒和月牙也就一直留在家里。

    “对了,博闻,明日我们也不走亲戚,也并无亲戚要招待,不如就邀请徐郎中和水生来吃饭吧!”于望舒忽然想到。

    要说他们没什么亲戚可走,那徐邈和水生也是同样的。这样大过年的,旁人家都是热热闹闹,团团圆圆的,不如他们也聚在一起过。

    博闻连忙点头,“我一会儿就到先生家里去。”

    博闻出去了一趟,没多会儿也就回来了,还跟着来了几个村里的男孩子,看到于望舒和月牙便笑着给她们拜年。于望舒便拿了些铜板出来,每人给了几个。

    “谢谢姐姐。”李贵带头道谢,其他几个孩子也都陆陆续续的道谢,乐呵呵的。

    “都别客气,快坐吧!”招呼着众人坐下,于望舒又去端了些糖果点心来给这些孩子吃。

    博闻和她说起,他的邀请,徐邈和水生都已经答应了。于望舒便笑着点头,“这样就好。”

    博闻和月牙便和来的孩子们一处玩的开心。

    “舒姐姐明明是好人,为什么我娘要说她是坏女人?”一个孩子忽然说道。声音不小,所有人都听到了。

    于望舒看向了那个孩子,孩子叫吴阳,今年才六岁。他娘叫阿梅,在村子里是比较八卦的一个妇人。看这样子,说她闲话的人中就有阿梅一个。

    并且还让吴阳给听到了。她问过博闻和阿祥嫂,具体说她坏话的都有哪些人,他们也说不清楚。

    她也就不知道其中包括了哪些人。

    “你胡说些什么啊?”李贵瞪了吴阳一眼,有些尴尬的看着于望舒。

    那一瞬间,于望舒也知道,这些孩子大概都清楚村子里有人在说她的坏话,或许就包括他们自家的家人。

    只是却都不好当着她的面提起,而吴阳人还小,不太懂事,难免会说错话。

    “不是我说的,是我娘说的。”吴阳委屈的嘟囔了一句。

    “我们都回去吧!”李贵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和于望舒告辞,匆匆离开了。博闻送着他们出去,折回来的时候便小心的睇着于望舒的神色。

    于望舒却笑起来,“好啦,不用担心我会伤心。阿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是不知道。”那种总爱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人,村子里但凡有什么流言,都少不了阿梅的参与。

    她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大过年的,真没必要为这种事生气。

    “姐你不伤心就好了。”博闻松了口气。

    大年初二,一早于望舒也就杀了只鸡炖上,之后又处理其他的菜蔬。她忙活的差不多了,见徐邈和水生还没有来,便让博闻和月牙再去喊一喊他们。

    看着菜都弄好了,于望舒便洗了手,出了厨房。刚好被冲过来的月牙一撞,她一个不防,便趉趔了一下。

    “急匆匆的跑什么啊!”她站稳了之后,连忙扶了月牙一把。“博闻人呢?”

    “外面吵起来了,哥也在和她们吵嘴。”月牙急匆匆的拉着于望舒的手往外走。

    走在路上,月牙一边走一边和于望舒说着话。于望舒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村里正中有棵老树,树冠很大,枝繁叶茂的,所以夏日里很多人都喜欢在树下乘凉。久而久之,下面也就放了些大石头,村里人一闲了就会坐在树下唠唠家常。

    大过年的都很闲,有不少人坐在树下说话。博闻他们经过的时候便听到有人在说她的坏话,一时气不过才和人吵起来了。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博闻从来不是那种会和人吵架的人,一个男孩子,怕是辱骂人的话都不知道几句。

    这次怕真是气急了。

    “都和那些人在吵?”于望舒问了一句。

    月牙想了一下才说道:“阿芹姐还有阿梅嫂子她们。”

    “大过年的,真是让她们太清闲了。”于望舒咬牙。真是吃饱了闲的没事做,才总喜欢说长道短。

    还没走到大树下,便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周围还围了不少人。倒是没听到博闻的声音,和那些女人吵嘴,博闻怕是都很少有机会开口。

    围观的人一看到于望舒,便连忙让开了些。

    “你是收了她的好处,才一直帮着她说话吧?不干净的钱买来的东西,你也不怕吃了被毒死。”阿芹指着阿祥嫂,嘴里骂骂咧咧的,振振有词。“阿芹,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阿祥嫂红了眼眶,显得痛心疾首。
正文 第83章 我就让你偿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祥嫂感触良多,曾几何时,阿芹她们还很要好,经常在一处做针线,说说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芹竟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以前阿芹也脾气不太好,可总觉得还不像是这个样子。自从李四叔不在了之后,阿芹说话做事也越发的没有道理。

    以前还会觉得阿芹也不容易,现在却越发觉得面目可憎。别人对她好,她也不知道感恩,好像还是别人欠了她的一样。

    像是老人们常说的,那种样子,像是别人借了她的新米,却还给她粗糠一样。

    要说是李四叔不在了,阿芹才变成这样了。那别人家丧父丧母的, 都直接不用活了。

    “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变成什么样子要你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总跟着贱人在一起,我看你也早晚要变成贱人,做皮肉生意去。”

    “你……”阿祥嫂被气急了,胸口起伏着。满脸涨红,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另一边,说是阿梅和博闻争吵,其实一直都只是阿梅在骂骂咧咧的,博闻涨红了脸,也骂不出那样恶毒的话来。

    阿梅一张嘴最是伶俐的,吵架的话,村子里少有人吵得过她。而且各种恶毒的话怪找得到说。

    难怪有人会说,会吵架也是一种本事。有些人连骂人都想不出话来,有些人总是能发明出各种骂人的话来,滔滔不绝的骂个不挺,甚至半晌都没有重复的句子。

    “阿梅嫂子还是嘴上留德吧!”于望舒扯了博闻到身后,“我自认从无得罪嫂子之处,嫂子何以如此与我们为难?”

    “我们说我们的话,他跑出来出什么头。”阿梅轻蔑的看了于望舒一眼,“想出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有这个本事。”

    “按着嫂子这个说法,是不是但凡有能力,便能不分青红皂白的随意欺压人了?”于望舒浅淡一笑,“那你说,我出多少银子可以好好欺压欺压你?”

    “你……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谁不知道你那些钱是怎么来的?这里是长西村,你一个外来户,想在这里欺压人,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啊?”阿梅趾高气扬。昂着头,一脸得意的看着于望舒。

    “我没想欺压谁,不过也绝不会允许有人欺负到头上。”

    “谁想欺负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欺负你这样的贱人,反倒是让我们脏了手。”阿芹冷笑一声,轻蔑的看向于望舒。

    “阿芹,你也够了,别越说越过分。”阿祥嫂皱眉,站在了于望舒的身前。“阿舒的确是外来户,可来了村子里之后,所作所为,村里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你在这里强出什么头?她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我们当然清楚。她在县城都做了些什么好事?一个贱人而已,最好赶快滚,别脏了我们的村子。”

    阿芹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还伸手推了阿祥嫂一把。于望舒瞪大了眼睛,急忙去搀扶阿祥嫂。

    阿祥嫂往地上跌去,她伸手也只能扶了扶阿祥嫂,自己却直接摔倒在地上,擦伤了手。她连忙去看阿祥嫂的情形,“嫂子,你没事吧?”

    阿祥嫂白了脸色,小心翼翼的抚小腹。见阿祥嫂半晌不说话,于望舒更是白了脸色。

    阿祥急匆匆的跑来,见阿祥嫂的样子,抬手就给了阿芹一巴掌,直接把阿芹给打蒙了。

    “你凭什么打我啊?是个男人就了不起啊?”阿芹很快反应过来,不依不饶的撕扯着阿祥的衣裳,劈头盖脸的就要打人。

    于望舒扯了阿芹一把,直接扔了出去,阿芹摔在了几尺外的地上。“要是你伤到了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我就要你偿命。”于望舒瞪着阿芹。

    她一再忍让,没想到这个人得寸进尺。本还想着无需和一个疯女人计较,如今看来,这种人直接就不用给她好脸色。

    “你这个坏人,让你打我娘,我打死你。”小红扑了过去,踹了阿芹几脚。

    阿祥已经抱着阿祥嫂急匆匆离开了,于望舒把小红搂在了怀里。她蹲在地上看着阿芹,凑近了她的耳边低语,“到处败坏我名声的事,我不知道从谁那里开始,不过你也肯定跑不了。

    “我不妨提醒你,你若是再不收敛,我就到衙门去告。到时候,你大概要到大牢里去看看风景了。”

    阿芹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是被吓到了。好半晌才颤抖着唇开口,“你……你不用吓唬我,衙门才不会管这样的事。”

    “是吗?衙门或许不愿意管这样的小事,不过我若是打发些银钱,你说他们愿不愿意来管一管?”于望舒嗤笑起来。

    她当然知道衙门不会管这样的闲事,何况在她这身子的身份不清楚的前提下,她也不会主动到衙门去。

    她本也就是吓唬阿芹的,说到底,阿芹不过是个农村妇人,见识有限,怕是都不识得几个字,更遑论懂得律法。何况小村子里的人,几乎上都对衙门有着敬畏之心。

    而先前官差搜村的事情,她也看出来了,这里的官差如同匪徒,可不同于现代的警察,有着最基本的原则。

    难怪会有古人说:官字两张口,有理没钱你莫进来。

    既然官差不是好的,那么用来吓唬人,或许还更有些用处。

    阿芹一双杏眼圆睁,死死盯着于望舒看,身子却微有颤抖。“我……”

    “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那些不该有的闲话,否则,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别把世人都当成傻子,以为你都可以欺负。”于望舒说着便站了起来。

    小红还一直瞪着阿芹,很不高兴的样子。

    “这里怎么这样热闹啊?”有人含笑说道。于望舒回头,徐邈含笑而立,身边的水生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因为过年都穿着新衣,徐邈一身青衣,文人墨客的装扮。水生一袭黑衣,高大俊朗,颇有玉树临风而立之感。“阿祥嫂怀着身孕摔了一下,你快随我去看看吧!”于望舒一手抱着小红,一手去拉了徐邈的手。
正文 第84章 哪种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过年的,这是怎么闹的?”徐邈微微蹙眉。过年少有人求医问药,因为都会觉得不吉利。

    老人们总说,若是大过年的就求医问药,那一年也没个好兆头。不过人活着,磕磕碰碰是难免的,即便是大过年的,也不可避免。

    “有点小矛盾,先去看看人吧!”于望舒这个时候也没心情解释,她只担心阿祥嫂的情况。

    “徐郎中还是不要和这种人走的太近的好,不然连你的名声也毁了。”阿梅忽然说道。在徐邈和于望舒看过去的时候,还冷笑着看了于望舒一眼。

    “嫂子这话蹊跷,不知道说的这种人是哪种人?”徐邈看着阿梅,目光平静无波,淡淡的,似乎很温和。

    不过于望舒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此时徐邈的情绪,一句话已经如同是质问了。

    阿梅笑起来,“村里传的这样热闹,徐郎中不会是还没听说过吧?都说这位于姑娘在县城挣了大钱,不过是靠着她这一身皮肉挣来的。

    “这样的贱人,但凡是个男人给了银钱,便可以睡到的。徐郎中和这种人走的太近,也不怕被人指指点点。”阿梅边说便得意的看着于望舒。

    “你胡说八道,我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博闻吼道。他握了握拳头,真的很想上去打人。

    “随意污蔑他人,你可知道去了衙门,是要受刑的?”徐邈淡淡看了一眼阿梅,“没亲眼看见的事,最好不要随口胡说,免得被不怀好意的人给带沟里去了。”

    阿梅讶异的看着徐邈,“徐郎中真是不知好歹,我是在好心提醒你。”

    “你的好心还是收起来吧!这样的好心我不需要。都说公道自在人心,于姑娘来了村里这些时日,为人如何,大家伙都是看到了的。

    “最好不要别人随口胡诌几句便相信的好。自己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只会人云亦云。”徐邈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

    不少人都说要回去吃饭便散了,阿芹已经从地上挣扎着起来了,一边揉着腰,一边还不忘满眼怨毒的扫了于望舒几眼。

    “为是没亲眼所见,不过要真没做过,就自己证明清白啊?红口白牙的,谁不会说啊?”阿梅还是紧盯着于望舒。

    “你都没亲眼见过我做那些龌龊的事,就敢到处说我的闲话,还要我自己证明清白?这是不是太可笑了?再说了,你算是什么东西,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于望舒冷笑起来。

    “你……你给着我等着瞧,像你这样的外来户,早晚是要被赶出去的。”

    “我等着啊!”

    “还请吴家嫂子不要再随口胡言的好,若是再听到一次,那便只能让官差来处理了。我想嫂子也不想去衙门受刑吧!”徐邈说完便匆匆走了。

    到了阿祥嫂家里,张氏正急切的问着阿祥嫂哪里难受,肚子疼不疼。于望舒看着阿祥嫂,阿祥嫂的脸色倒是缓解了一些,不同于先前的苍白了。

    阿祥嫂一个劲的说着自己没事,阿祥和周氏却都着急的很。

    “徐郎中你来了,快帮着看看。”张氏连忙让开,让徐邈上前去诊脉。

    徐邈诊过脉,倒是松了口气。“孩子没事,胎象很稳,该只是被吓到了,不过也好好将养几日吧!以后还是要多小心。”

    张氏这才抚着胸口,长长出了口气,“阿弥陀佛,总算是没事,谢天谢地。”张氏一个劲的感慨着。

    “娘,我本就说没事了。”阿祥嫂笑着说道,“倒是还麻烦徐郎中跑一趟。”

    “都是一个村的人,别说这个了,只要没事,便是最好的。”徐邈笑了笑。

    阿祥却还是连忙道谢,又说家里可以吃饭了,要留徐邈在这里吃饭。“阿祥哥你就别忙活了,我今日请了徐郎中到家里去吃饭呢!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人去了。”于望舒连忙说道。

    徐邈也点头称是,阿祥也就不再坚持。

    “阿芹这个孩子是越发的奇怪了,自己不好好过日子,也不想让别人好好过日子了。”张氏提起阿芹来,已经有着显而易见的厌恶了。

    要是这次真让儿媳妇没了孩子,伤了身子,她必然不肯放过这个人。平常怎么胡闹都罢了,过年还不安生。

    以后真是要少往来了。

    “这事也是我不好,我当时就该让嫂子先离开的。”于望舒一脸愧疚的说着。那样的情形之下,她就不该让阿祥嫂挡在前面的。

    要是被推的是她,即便摔上一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阿祥嫂是双身子,月份还浅,是胎象最不稳的一段时期。

    “好了,她会动手,也是我们都想不到了。你在这里愧疚什么啊!”阿祥嫂连忙摆手。

    又说了会儿话,于望舒和徐邈等人这才告辞出去了。回到家中,于望舒去看了看饭菜,都有点冷了。

    她只得让徐邈他们先等一会儿,她则忙着把饭菜热一热。

    “水生哥,你教我打拳吧!”坐在堂屋里,博闻忽然说道。

    水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学这个做什么?”

    “我……我不想姐姐和月牙被欺负。”博闻咬着牙说道。听着那些人胡说八道,他是真的很想打人。

    吵嘴他也不会,本就没学过这个。从小爹娘就和他说,他是男子汉,以后要保护好大姐和小妹,可千万不能学那些泼妇样子。

    男孩子和人吵嘴是不招人喜欢的。

    既然吵嘴不会,那不如就用拳头,至少不让自家人受欺负。

    “你想多了,你姐姐可不是能让人欺负的。”徐邈饮了口茶。“她那力气大的很,寻常人哪里敢欺负她。”

    “可是村子里的那些人就敢!还说姐姐是外来户,要把姐姐赶出村子。”

    “这也就是说说而已,村长是个懂得道理的人,不会随便撵人的。”徐邈笑笑。来了长西村这么几年,对村长的为人也了解不少。

    村长之所以在村子里德高望重,说的话大家伙都愿意听,就是因为村长处事公正,绝不偏听偏信。若村长只是听了几个妇人的闲言碎语,便要撵人走,村长也不会有今日的威信。
正文 第85章 恢复记忆关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村长不会随便把舒姐姐撵走,可我是真不想让很舒姐姐受到伤害了。”博闻一直坚定的看着水生。

    他看到过水生练拳,看着很厉害的样子。先生说了,水生每天都要练一会儿拳。

    他以前是没想过要学武,毕竟村子里也没人会,真想学,那也是学不到的。不过他是男孩子,总是会很希望自己很厉害,能好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而书里的那些豪侠英雄,他一直是十分仰慕的。即便不求有多大的成就,可也想学个几招,需要的时候能用。

    “水生哥,我不会太麻烦你的,只要你练拳的时候让我在一边看着就行了。”博闻又说道。

    “你要真是想学,可以啊!”水生应着。“不过会很累,你要真想学,就不能半途而废。”

    喜色爬上博闻的脸颊,他高兴的看着水生,“水生哥,你答应了就太好了。我肯定会好好学的,绝不会让你失望。”

    “嗯。“水生淡淡的应着。

    月牙跑进了堂屋,“姐姐说可以吃饭了。”

    几人也就洗了手,去了厨房。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徐邈含笑看着于望舒,“这倒真有些过年的样子了。”

    “是吗?那就快尝尝吧!”于望舒给身边的月牙夹菜,其他人上倒是不这样细心照顾了。

    “手艺有长进。”徐邈称赞了一句。

    吃了饭,几人也就坐在堂屋里喝茶,说说话。于望舒想起秋白玉送的那本琴谱,便拿了出来给徐邈看。

    “那位秋公子送的?”徐邈微微蹙眉,打开琴谱看了下去。却真是本琴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真是本琴谱。看这样子该是前朝的名曲《长生殿》。前朝太宗皇帝十分宠幸一位贵妃,同这位贵妃于长生殿中山盟海誓,说要一生相伴到老,绝不辜负。

    “这位太宗皇帝太过宠爱这位贵妃,使得贵妃母族多进入朝廷,惑乱朝纲。太宗皇帝多年很不早朝,荒废朝政。

    “使得天下黎民怨声载道。后来三皇子谋逆逼宫,尊太宗皇帝为太上皇,却赐死了贵妃,并非几乎杀尽贵妃娘家一族。

    “当年太宗皇帝和贵妃最是恩爱之时,曾一起谱曲,便是《长生殿》,后来以为情深,一直传诵着他们的故事。

    “至于《长生殿》之曲,当年新帝登基,付之一炬,便一直不曾流传。只听闻十分缠绵缱绻,令人听之动情。”

    “《长生殿》。”于望舒重复着这几个字,想着这曲子该是很缠绵,犹如情歌。

    秋白玉会送这样的琴谱,真的仅仅是因为这琴谱的难得,还是有什么深意?

    “这曲子可不一般,那位秋公子,不会对你有些什么心思吧?”徐邈一脸戏谑的看着于望舒。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不过就是本琴谱而已,哪里就有什么深意了?”于望舒一眼瞪了回去。她可不相信秋白玉会对她有什么心思。

    那样妖孽的一个人,她是真的看不透。那种人,她一向是觉得和自己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

    “没有就没有,你这样着急做什么?”徐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琴呢?”

    于望舒便去取了琴出来,徐邈便一边看着琴谱,一边弹奏起来。于望舒仔细的记忆着,并且在脑子里翻译出她所熟悉的曲谱来。

    徐邈弹奏了几遍,也就越发熟练起来。曲子听来的确是缠绵缱绻,有一种缠缠绵绵的情愫。

    于望舒细细听着,倒是也真的好听。

    又弹奏完一次,徐邈便停了手,把曲谱还给了于望舒,“可记得了?”

    “我试一试吧!”于望舒静下心里,回忆着曲调,手上也动作起来。优美的曲调流泻而出,于望舒从头弹奏了一遍,其中错漏之处徐邈都一一给她指出来了。

    她也就更为很细心的记着这些错漏之处,想着等他们走了,她便绘制自己所熟悉的曲谱。

    “你还真是厉害。”徐邈含笑看着她。“这样快也就记住了,看来在琴艺上,倒是颇承受了些上天的厚爱。”

    “那自然也不能和徐郎中你比啊!”于望舒笑笑。目光扫过水生,却见水生呆愣着,半晌都没个动作。

    于望舒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水生,你怎么啦?”

    水生这才回过神来,眉头却皱了皱,“这曲子……我似乎在何处听过。”说完他便抱着头滚到了地上。

    整个人都痛苦的蜷缩着,似乎无比的疼痛。徐邈连忙抓了水生的手诊脉。

    于望舒也有些担心的看着水生,刚刚还好好的,难道是受到刺激了?

    要说刺激,难道是这曲子?水生说似乎在何处听过,那这有没有可能成为水生恢复记忆的关键呢?

    虽然说没了过去的记忆,水生依然生活的好好的,似乎对生活也没有过多的影响。可说起来,哪里会真没有影响?

    即便过去的记忆是痛苦的,却也依然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些记忆代表着一个人的过去,点点滴滴的,各种情绪……

    失忆的人,应该会很想恢复自己的记忆吧?

    于望舒这样想着,手又勾上了琴弦,再次弹奏起曲子来。而水生更是在地上翻滚着,一直喊着头疼。脸上汗珠如同泉水一般滑落。

    “你在做什么?”徐邈猛然看向弹琴的于望舒,“你快停下来,没看到他这样痛苦吗?”

    于望舒看了一眼水生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可手上却并没有停下,“我觉得,他或许能想起些什么。”

    “即便真要让他想起过去的事,也不能用这样的法子。他现在太痛苦了,不能这样下去。”徐邈很不赞同。

    于望舒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的确是不能操之过急。她帮着徐邈扶了水生到博闻的屋里躺下。

    徐邈看着水生一直还在头疼的府翻滚,便让于望舒他们先照顾水生,他回去取银针。

    博闻连忙去厨房倒了些热水来,拿着帕子帮水生擦一擦头上的汗。

    好一会儿水生都没平静下来,于望舒便后悔起自己的莽撞来。她不该随便弹奏的。是她太心急了。
正文 第86章 姜氏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正在照顾着头疼不已的水生,外面传来敲门声,于望舒便看了博闻一眼,博闻连忙跑了出去。

    “表姐,表姐夫你们来了。”博闻先给林清婉和沈忱打了招呼,又看向了一边的两个中年人。

    “怎么连人都不会叫了?”妇人大声呵斥着,轻蔑的看了博闻一眼,目光在院子里逡巡着。

    “娘,你别这样。”林清婉微微皱眉。

    “我在和博闻说话,你插什么嘴?还没有规矩了?”妇人瞪了林清婉一眼,林清婉脸上讪讪的,也不好再多说。

    她和这个继母本就相处的不好,多少年来都是这样,也早就习惯了。若是在家里也就罢了,她也不能和一个长辈计较。

    可是在外面也总让人看出家里不和,便有些拎不清了。家里的关系如何,那是关起门来自家的事,在外面,最起码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古话说的好,自家不和,外人来欺。

    自家不管怎样人丁兴旺,要是不和,总是有闹不完的矛盾,外人也是敢来欺负的。

    听着舅母的大嗓门,博闻皱眉,“家里有人不舒服,舅娘不要这样大声。”

    “你这小兔崽子,胆子不小啊?都敢这样说话了?”姜氏的声音更是加大了一个度,伸手就揪住了博闻的耳朵,狠狠的一拧,“大过年的还不舒服,怕就是个丧门星。”

    林清婉和沈忱对视了一眼,双双皱眉。林清婉看向了自己的父亲,林正德却不言不语,如同老僧入定。

    林清婉心中叹息,她真是傻了,根本就不该指望自己的父亲开口的。继母进门之后,对她并不好,父亲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会真的站出来帮她。

    后来继母生下了两个弟弟,父亲就更是看不见她了,也默认了继母对她不好。

    多少年了,父亲都对姜氏言听计从,姜氏想要做什么事,父亲都是不会阻止的。

    听到博闻喊疼,于望舒急匆匆从屋里走出来。

    看着有中年妇人狠狠拧着博闻的耳朵,博闻的那只耳朵通红,看着就觉得很疼。

    “不知道这位夫人大过年的上门,有何指教?”于望舒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了妇人的手,然后用力。

    姜氏吃痛,连忙松开了博闻的耳朵,于望舒也连忙放手。

    “你……你个死丫头,竟然敢对我动手?”姜氏狠狠的盯着于望舒,那目光似乎要生生将于望舒给撕扯开。

    “若要放肆,便回自家去。跑到别人家里撒野,难道还不能打出去不成?”于望舒拉了博闻护在身后。

    “望舒,这是我爹娘。”林清婉一脸歉意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恍然,她一时还真没想到。因为博闻说过,新舅娘看不起他们,所以几乎从来没有主动到家里来过。

    而他们寥寥几次登林家门,这位舅娘也从来没个好脸色。看着他们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上门要饭的小叫花子,恨不得他们赶紧滚出来,不要脏了她家的地方。

    所以就算是大过年的,她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忽然出现。

    见于望舒愣住了,姜氏便得意洋洋起来。“说我到别人家撒野,撒野的也不知道是谁。这是你的地方吗?”

    姜氏说完话便径直进了堂屋,在主位上坐了,林正德也坐在她的身边,俨然这房子的主人。

    于望舒临进门前,林清婉扯了扯她的袖子,在她耳边低语:“我父亲这填房是个混不吝的,不管她说了些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了。”

    进了门,博闻便招呼林清婉和沈忱坐下。在厨房的月牙也听到动静跑进了堂屋,见了林清婉和沈忱,高兴的又蹦又跳的。旋即瞥到了坐在那里的姜氏,月牙的脸色大变,一下扑进了于望舒的怀里。

    “姐姐。”月牙一个劲的往于望舒怀里钻,恨不得要嵌进她的体内,好躲起来不见人。

    “月牙不怕。”于望舒轻轻拍着月牙的背脊。她扫了一眼姜氏,也不知道月牙在这人处吃了多少的苦头。

    “进来坐着连口水都不倒来,博闻,月牙,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舅舅,舅娘的?”姜氏冷笑着说道,“真是没教养的东西。”

    “我……我去沏茶。”博闻站起来走了出去,步子很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堂屋。博闻一离开,姜氏的目光便集中在了于望舒身上。

    “你就是住在博闻家里,来历不明的姑娘?”姜氏细细打量着于望舒。

    “夫人说的想来是我了。”于望舒微笑着说道。

    于望舒这一瞬间忽生了中感觉,林家夫妇的到来,或许根本不是来看望博闻和月牙的。

    因为林清婉和沈忱进门的时候还提了些水果点心,还有一大快肉,这才像是走亲戚的样子。

    可林家夫妇却是空着手来的,本点没有关系外甥外甥女的样子。

    那又有什么目的?

    “你平白无故住在周家这么久,怕是不合适吧?”姜氏的目光集中在了于望舒的发间。那里有一支黄金打造的珠钗,金灿灿的很晃眼。

    于望舒没有接话,只是好整以暇的等着姜氏说下去。

    “你说就是开客栈的,住一晚不是还要给银钱的嘛?你在博闻他们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了,算下来,要给的银钱也不少了。”

    听姜氏说到此处,于望舒竟然松了口气。看来这大概就是林家夫妇所来的目的了。

    “这个嘛,自然是我和博闻他们商议的,就不劳夫人记挂了。”于望舒笑意盈盈的看着姜氏。这也管的太宽了吧!

    就算是真要给房钱,要给多少,多久给一次,那都是她和博闻的事,和林家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住周家的房子,林家还想要来收钱吗?

    哪有这样的道理?

    “博闻和月牙都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的,难免被人骗了。我们做长辈的,当然也该出面帮衬着他们。”姜氏说着便一副十分关心博闻和月牙的样子。

    要不是于望舒看到这人拧着博闻的耳朵,那样用力,没有半点慈爱之心,她怕是都要相信了这人如今的嘴脸。还真是个会演戏的女人,变脸神技果然不一般。
正文 第87章 我给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怪都说高手在民间,生活中会演戏的人多着呢!只是不进娱乐圈罢了。

    “就是,孩子们的事,自然是要我们长辈帮着拿主意的。”林正德也附和着。

    于望舒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看了出去,却是徐邈已经取了银针来了,径直入了博闻的房间。

    她还一直担心着水生的情况,徐邈折回来了,她也就放心了。

    “那不知道两位觉得该怎么算?”于望舒把月牙搂在怀里,静静的看着林正德和姜氏。

    “我们也不多要你的,算了算,就给我们二十两银子吧!这还是年前的,要是你还要住下去,以后还要再算。”姜氏脸上止不住的爬满了喜色。

    她就知道一个外来户而已,哪里还真敢和她硬抗?还不是要松口的。

    林清婉和沈忱瞪大了眼睛,“娘,你在说什么啊?”林清婉出声,十分诧异的看着姜氏。见过狮子大开口的,可还没见过这样无耻的。

    她从博闻和月牙那里了解过这位于姑娘的人品,虽然最初是博闻和月牙收留了于姑娘,可之后却一直是于姑娘在照顾着两个孩子。

    于姑娘一直对两个孩子很好,她相信那不会是装的。要真是装的,那也坚持不了太久,可这么长时间如一日的对待,想来做不了假。

    如此,不要说是爹娘了,就是博闻,要真说要银子,那都是忘恩负义的。

    “大人的事你别管。”姜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林清婉,只是盯着于望舒看,“就二十两银子而已,于姑娘肯定不会不给吧?”

    “什么二十两银子?”博闻端着茶进来,先给林正德和姜氏倒上,然后才是其他人。

    “林夫人说我在这里住的太久了,也该算一算房钱了。”于望舒和博闻说着。

    博闻的目光冷了下来,看着姜氏的时候有些愤怒。“我和舒姐姐的事,就不劳舅舅和舅娘操心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还不识好歹了。真是只白眼狼,连好赖歹都分不出来了。”姜氏狠狠的瞪着博闻。“要不是至亲,谁管你的死活?”

    姜氏见博闻不回话,更是骂骂咧咧的,半晌都没停下来。手指都戳到了博闻的头上,“你是不是傻啊?还是小小年纪就想养媳妇了?”

    博闻猛然很推了姜氏一下,姜氏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了。再看博闻,眼里都燃起了火焰。“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被这小妖精迷了心了吧?竟然还敢和我动手了。”

    姜氏骂着就要伸手打博闻,林清婉连忙挡在了博闻的面前,一巴掌便直接打在了她的脸上。

    林清婉被打的歪过了头,“娘,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你是瞎了吗?是他先动的手,你不帮着我就算了,竟然还想帮着外人欺负自己老娘了是吧?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是让你这样对我的?

    “早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东西,小时候我就淹死你。”

    “林夫人何必这样闹?我也没说不给房钱啊!”于望舒微微蹙眉,旋即含笑说道。

    若真是对博闻他们好的长辈,她倒是愿意敬着,并且自家日子好了,也愿意拉扯一把。

    至于这样的亲戚,她实在是看不上的。大过年的就找上门来吵闹,明显是不打算让人过好这个年了。

    “于姑娘早这样爽快不就好了?”姜氏面露喜色,就连林正德虽然正襟危坐,目光却也闪了闪。

    倒是林清婉轻微的冲着于望舒摇头。

    于望舒从荷包中取出了两锭银子来,一锭十两,恰好是二十两银子。于望舒把银子摆放在了桌上。姜氏的目光也就一直围着银子打转,搓了搓手便伸过来取银子。

    于望舒却抓住了她的手。“这是我给博闻和月牙的房钱,他们年岁小,今日便由林老爷和林夫人做个见证。”她把“见证”二字咬的很重。

    “于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姜氏瞪着于望舒,对于望舒抓住她手这件事很不满。

    “这是二十两银子,官家出的银锭,不曾损毁。林夫人看可是?”

    “是,是二十两银子。”姜氏手上挣扎着,却挣不开于望舒的桎梏。“已经看好了,于姑娘可以把银子给我了吧?”

    “博闻,取银子。”于望舒给博闻使了个眼色,博闻便把银子揣在了怀里,小心收好。

    于望舒这才放开了姜氏,放开之前却用力拧了拧,让姜氏疼痛不已,算是报林清婉的那一巴掌之仇。

    “多谢舅舅和舅娘为了我和月牙的事特意赶来。”博闻对林正德夫妻郑重的道谢。

    姜氏脸色铁青,伸手就抓向博闻的衣襟,要抢那二十两银子。博闻闪躲着,姜氏也步步紧逼。

    “林夫人这是做什么?长辈到底该有长辈的样子,这般玩闹,似乎有些不妥吧!”于望舒把博闻拉到身后。“既然事情已经了了,我们也就不留两位了,路还远,不如早些回去吧!”

    “你耍我?”姜氏瞪圆了眼睛,一眼又扫向了林正德,“你是个死人吗?也不知道说句话?”

    “博闻,你和月牙还小,身上放着那么多银子怕被宵小惦记,招惹祸患。不如把银子先交给我和你舅娘,我们帮你保管着。”林正德一脸严肃的说着。

    要不是先有姜氏的所为,于望舒险些都要相信这是个正人君子,真的是在为外甥着想了。

    “是啊!我和你舅舅都是为了你们好。我们还能贪墨你一点银钱啊?我们就是帮你收着。”姜氏也挤出一抹笑意来,加上一脸的肉,倒是莫名有那么几许和蔼的痕迹。

    “还是不劳烦舅舅和舅娘了。”博闻笑着说道。“银子我自然会收好的,绝不会落入宵小之手。”博闻重重咬着“宵小”二字。

    如今这里就不缺肖想这银子的宵小之辈,还用去哪里寻?他一向知道,舅舅和舅娘是不愿意和他们来往的。爹娘在的时候,还多有来往,因为那个时候家里的日子还行,他们还在自家有便宜可占。
正文 第88章 银钱之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娘去世之后,家里日子一日不如一日。舅舅家就彻底和他们断绝了来往,怕的是自家日子过不下去了,会去赖上林家。

    如今本避自家唯恐不及的人忽然登门,还真的为了银子。对舅舅一家,他也不用再存着什么惦念了。

    以前即便不来往,心里却也想着这是门亲戚。想着过去爹娘在的时候,舅舅对他们还算是慈和,想起那个时候,真像是做梦一样。

    也正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美好,心里难免还存了一点点的期待。即便早就看过舅舅和舅娘的冷脸,可依然还不肯死心。

    而如今,是真的该死心了,没什么还值得期待的。

    这种亲戚,或许有还不如没有。别人家的亲戚就相亲相爱的,怎么到了自家,便只有这样的亲戚了呢!

    他还总惦记着舅舅是阿娘的哥哥,可舅舅却不再记挂阿娘了吧!他想着,他以后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对月牙的孩子那么坏的。

    “我们也是一片好心,博闻,你也不能这样不知好歹啊!”林正德摸了摸胡须,看着博闻的目光已经锐利了起来。

    “舅舅和舅娘的好心,我心领了。”博闻僵硬的应着。缩了缩头,恨不得整个人都藏起来,不去面对林正德的目光。

    “爹,博闻过了年,也就快十四岁了,他也有自己的主意。”林清婉说道。她当然知道爹娘的意思,可说真的,她也并不愿意让爹娘得逞。

    平常也没想到博闻和月牙年幼,根本都不曾担心过两个孩子的死活。如今倒是跳出来了,还口口声声的好心,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这样的好心,没人会需要的。

    对于望舒的到来,其实她心存感激,到底自家和博闻家隔的有些远,她也不能总是照顾两个孩子。

    以前还有芸儿,竟然连芸儿都离开了家。对两个孩子,她是真的很不放心。

    能有人这样诚心的照顾两个孩子,她无比感激,并觉得十分庆幸。

    今日爹娘提出要来看看博闻和月牙,她当时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可爹娘口风半点不漏,一直咬定了是来看看两个孩子。

    她和沈郎本就要来看博闻和月牙,便答应了下来。

    早知道是这样,无论如何都不该让爹娘跟着一道来的。大过年的,非要让大家都没好心情过年。

    “一个孩子,能有什么自己的主意,还不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了。”林正德扫了于望舒一眼。

    “即便真是这样,那博闻想听谁的话,不也还是博闻自家的事吗?大过年的,我们就好好过个年,别再为乱七八糟的事争吵不休了。”

    林正德说不出话来,他小心的望了姜氏一眼,姜氏只瞪他,嘟囔着“废物”。

    “既然都来了,又是过年,晚饭就在这里吃吧!”于望舒开口。就算不想招待林正德夫妻,可林清婉和沈忱也难得来一趟,也该招待一下的。

    林正德和姜氏对视一眼,也就答应了下来。于望舒拿了些瓜果点心出来招待他们,博闻和月牙则被她打发到厨房洗菜去了。

    她也知道,这两个孩子并不愿意面对林正德夫妇。

    让林正德等人先坐,于望舒则去隔壁看看。徐邈给水生针灸之后,水生已经平静下来了。

    “你还好吧?”于望舒看着水生的脸色,“都怪我,我不该再弹那个曲子刺激你的。”

    水生摇摇头,“不怪你,若是真能帮我记起过去的事,我反而该感谢你。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

    徐邈把银针一一收起,“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于望舒叹息着。“那水生……你记起些什么来了没有?”

    “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有个女子在弹奏这曲子,不过仔细去想,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那女子的容貌也是模糊的。”水生沉吟着。

    “那女子或许是你很亲近的人。”于望舒想着那曲子的缠绵缱绻,或许水生想到的那弹奏琴曲的女子,是他的夫人或恋人。

    “这倒是未必,这样缠绵的曲子,青楼楚馆中也常能听到。”徐邈忽然开口。

    于望舒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徐郎中,你似乎有点着急了啊?我也只是猜测啊!又没有说一定是。还有青楼楚馆,莫非徐郎中经常出入那种地方?”

    她虽然没去过青楼楚馆,不过倒也觉得徐邈说的有一定道理。那样的地方,女子们大概都喜欢弹奏着缠绵旖旎的靡靡之音。

    尤其是带着爱情色彩的,会让人很喜欢。当然也说不清楚是青楼女子们喜欢,还是那些男人喜欢。

    就像是男人们多喜欢追逐名妓,因为富贵人家还会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名妓却大多习琴棋书画,通文墨,很有些才学。

    这样的女子反而能和那些文人墨客诗书唱和,更有话题去说。所以才子和名妓,历来也有很多的缠绵悱恻的故事。

    虽然美妙,缠绵缱绻,一代佳话。且不论那里面有没有真正的爱情,可彼此都愿意把那种感情赋予更美好的说法,喜欢称之为真爱。

    徐邈说的话的确没什么问题,可她总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于姑娘想多了。”徐邈淡淡的说道。“对了,刚才你们那边吵吵闹闹的,是出了什么事?”

    “博闻的舅舅和舅娘来了,好一番吵闹,已经没事了。”于望舒苦笑。“到底银钱就是是非啊!”

    自从有了钱财开始,这东西便注定是最大的是非和麻烦。多少人为财死。

    不管是不是属于自己的银钱,人们总是喜欢去惦记。有些人仅仅是惦记,却不做出什么事来,还罢了。可有些人惦记了是要行动的。

    经过今日的事,她也总算明白,她在县城挣了钱这个事,本不是秘密,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而其中妒忌的有,惦记的也有。

    大概生活便是如此吧!当她没有银钱的时候,身边的一切都显得十分平静,似乎生活都不会有什么大的波澜。

    可只要有了点银钱,便一切都不同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大抵便是如此了。

    像是博闻的舅舅和舅娘,若不是为了银子,或许永远都不会登门,怕是都觉得没了这门亲戚。亲情虽美好,有时候却也凉薄的让人心寒。
正文 第89章 整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水生也没事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徐邈说着便扶了水生起来。

    于望舒送着他们往外走,林家的人在,她也不好挽留他们。若是再有吵吵闹闹的,反而让人心烦。

    “这是还在屋里藏了男人啊?”还没出大门,姜氏便从堂屋中走了出来,正看到徐邈和水生。“难怪都说是个不干净的女人,看来还真是这样了。”

    姜氏鄙夷的扫了于望舒一眼,又打量着徐邈和水生。

    于望舒皱眉,看来关于她的流言还真是传播的够广泛的,竟然连姜氏都听说了。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做。

    于望舒没理会姜氏,径直送着徐邈和水生出了门。

    “博闻的那位舅娘看着便不是个好相处的,你自己多小心吧!”徐邈给了于望舒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再难相处,待会也就送走了。”

    “怕的是她此次不能得偿所愿,今后会一直没玩没了的上门,你自己心里有个准备吧!”徐邈提醒着。

    于望舒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徐邈的担心不无道理。

    许久不来往的都能登门,为达目的,怕难免还有后招。

    有些人一次不行便也歇了心思,可有些人则不是,会越战越勇,越是不能得偿所愿,越是不甘心。

    她已经感觉出来了,姜氏是个贪婪的人,未必肯善罢甘休。偏偏他们还是博闻和月牙的长辈,也就更不好处理。

    “行了,那我们就走了。”

    “对了,水生,你托我打听的事,我已经打听过了。”于望舒忽然喊住了水生,“等我这边空闲了再去和你说。”

    “你先忙吧!不着急。”水生说道。

    看着两人远去了,于望舒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不说博闻他们不愿意面对林家夫妇,就连她,也真觉得心烦。

    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是进了门。姜氏正站在院子里冷眼看着她,“于姑娘就是要卖身,也不要在村子里吧!村里人能有几个钱?还平白弄脏了周家的屋子。”

    “那是博闻的先生,林夫人说话还是放干净些的好。”于望舒冷厉的扫了姜氏一眼。

    她今日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的了,姜氏这是非逼着她发作吧?

    姜氏被那一眼惊住了,不过很快又鼓足了勇气,想着屋里还是自家人多,没什么可怕的。越是想,越是这样觉得,便挺了挺胸脯。

    “于姑娘给的房钱可是你一个人,你现在还要让别人留宿,我们可就要重新说道说道了。”姜氏手指一掐,似乎在仔细算账。

    “今日过年,博闻邀请他的先生到家里来吃顿饭罢了,林夫人还真能想。不知道是不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才会满心都觉得旁人也是如此?”于望舒冷眼看着姜氏。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姜氏却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些什么?小贱人,我撕烂你的嘴。”话音未落便冲着于望舒扑来。

    于望舒满心诧异,她是真没想到姜氏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一边躲闪着不让姜氏碰到她,一边冷笑着开口:“看来真是被我给很说中了,林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你这个小贱人,有本事你别躲啊!”姜氏更是气愤,涨红了脸,气势汹汹的再次扑向于望舒。

    于望舒瞧准了姜氏的动作,腿一扫,姜氏便面朝下扑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看着姜氏胖硕的身子挣扎了好几下也没能起来,于望舒轻笑起来,径自往厨房去了。

    一进厨房便见博闻和月牙都趴在窗户上,见于望舒进来,月牙便扑进了她的怀里。

    “姐姐真厉害。”月牙拍着小手叫好。

    博闻也满眼笑意的看着于望舒,对于望舒整治姜氏的事很是高兴。

    于望舒带着他们处理菜蔬,听着姜氏在院子里愤怒的大喊,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做好了晚饭的时候,时辰还早。不过为了早点打发走林正德夫妻,于望舒还是早早摆了晚饭。

    看着姜氏摔红了鼻子的样子,博闻和月牙都低了头偷笑。

    “小贱人,看我早晚收拾了你。”姜氏恶狠狠的瞪了于望舒一眼。于望舒直接没理会她,招呼着大家吃饭。

    看着饭菜丰盛,姜氏也顾不得生气,连忙大鱼大肉的往碗里夹。直到碗里的肉堆的尖起来,姜氏才开始吃。

    吃过了晚饭,姜氏又提起让于望舒加房钱的事来。博闻皱眉,“舅娘,舒姐姐已经给我房钱了,舅娘还想做什么?”

    “你这个傻孩子,舅娘还不是为了你好?她总是带男人回来住,肯定会败坏你和月牙的名声。我看着她可怜,也就不把撵出去了,只是加些房钱,也是应该的吧?”

    “舅娘你在说些什么?舒姐姐何曾带男人回来住过?舅娘还是不要信口开河的好。”博闻的语气很不好。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造谣生事?

    根本没有的事,却能说的像真的一样?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们还想瞒啊?博闻啊!你可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姜氏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爹,娘,时候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若是天黑了,路上就不好走了。”沈忱急忙说道。

    林正德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姜氏,“时候是不早了。”

    “是啊!爹,娘,阿忱送完了你们,我们还要回家呢!”林清婉看着林正德,“还是爹娘打算走着回去?”

    “你这个不孝女,说什么呢?”林正德连忙上了骡车。姜氏看了看堂屋里,看着攒盒里还有不少点心和糖,抱了攒盒才上了骡车。

    看着骡车远去了,于望舒几个才长舒了口气。

    “总算是回去了。”林清婉也叹息了一声。“今日真是对不住了。”她一脸歉疚的看着于望舒几个。

    “这不是表姐的错。”博闻连忙说道,“闹哄哄的,都还没和表姐好好说话呢!就留在这里住上一夜吧!”

    “我本也是这样打算的。你姐夫送了我爹娘回去,再折回来,天该黑了。”林清婉笑着说道。若无紧急的事,轻易是没人会赶夜路的。

    大晚上赶车也很危险,最好还是不要的好。过年这几天也就是走走亲戚,她出门的时候便想着要来博闻家住上一夜的。过完了年,下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正文 第90章 安土重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重新进了堂屋里坐下,月牙便一直腻在林清婉身边说话。又抱怨起姜氏拿走的攒盒,“我都还没好好吃呢!”

    “好了,家里还有呢!哪里就让你心疼成这个样子了。”于望舒又取了一个攒盒出来。

    因着要过年,她也就买了好些吃食,还拿了几个攒盒。攒盒包装的好看,里面每个格子里放的吃食都不一样,口味多变,很是不错。不过也不便宜就是了。

    攒盒便像是现代的礼盒包装,这样一包装,东西好像也上了档次,价格上也就要更贵了。

    因为一个攒盒里有好多种口味,月牙很喜欢。

    “我娘就是这么个人。”林清婉无奈苦笑。贪小便宜,顺手牵羊,这样的事继母最喜欢做了。

    她也不是没有劝过,不过也没什么用,反而让继母恼羞成怒,更是憎恨她。

    “小事而已,他们难得一趟,我们也没准备礼物。”于望舒笑笑。若非林正德夫妻是这样的德行,作为博闻们的长辈登门,是要给准备些礼物带回去的。

    不过既然是这个样子,她和博闻们也都没心思准备礼物了。

    “对了,我听不少人在传你的闲话,闹的沸沸扬扬的,是怎么一回事?”林清婉问道。她早就想问了,只是爹娘在,也就一直没机会问出口。

    她自然不相信那些传言,只是三人成虎,那样的流言,对一个女子是很不利的。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恶毒,竟然传出那种话来。

    于望舒也就简单的说了一下,“那些话是从谁嘴里传出去的,我也不清楚。”

    “你好好想想,长西村里,有没有谁是和你最不和的?我想,这样的话,大概还是从你们村传出去的。也只有从你们村子里传出去的话,外人才更会相信。”

    “我也想过,可没有切实的证据,也不能断定。”于望舒叹息。流言这种东西是最不好调查的。

    以讹传讹,问起谁,也都说的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真不好断定源头。

    她也很想查清楚,可她也知道不容易。

    希望那人也懂得适可而止吧!

    “你自己要多小心,也不能真不在意。这样传的人多了,难免也就有人相信了。到底村子里这些人,很少去县城。有人说你的坏话,没人帮着反驳,便很多人都信了。

    “再说了,世上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人很多。即便她们心里不相信,也还是会觉得这流言有意思,便也跟着传。”

    林清婉皱着眉,流言她也听的多了。多少人将信将疑的,却也还是跟着到处传,仿佛铁证如山。

    反正只是传传闲话,对自己也没什么伤害。

    几人坐着说说话,气氛也显得很温馨。林清婉对于流言的事,也只是提醒了于望舒几句,并没有往深里说。

    快天黑的时候,沈忱才赶着骡车折回来。博闻便连忙打了热水让他洗漱。

    “爹娘没说什么吧?”林清婉睇着沈忱的脸色。

    “没事,也就抱怨了几句,说我们也不帮着他们。”沈忱微微一笑,安抚着林清婉。

    “爹也是越活越回去了,越发不讲道理。”

    “好了,子女不言父母之过。”沈忱拍拍她的肩膀。

    林清婉也就不再多说,说多了也没用,说到底也只是抱怨两句而已,爹是个什么样子,这么多年她还不清楚吗?

    晚上的时候,博闻便把那二十两银子还给于望舒。于望舒却没收,“既然都给你了,我又何必收回来,你收着吧!家里本也需要银子呢!”

    “寻常家用也用不了这么多,还是姐姐收着,县城里要花用银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博闻却硬是要还给于望舒。

    “我手头还有银子呢!铺子里要用到的也是单独留出了一笔银子来的。”于望舒把银子放进了博闻的荷包里。“收着吧!”

    “我怕舅舅他们又到家里来。”博闻叹息了一声。

    于望舒也蹙眉,的确,若是林正德夫妻再登门,家里只有博闻和月牙的话,他们哪里会是林家夫妻的对手。

    想不到竟然还需要防备着至亲。

    “博闻,要不你和月牙也跟着我到县城里去吧!”于望舒想到先前楚欢颜的提议,“我们可以在县城买个房子。”

    博闻却没多想就摇头,“县城虽然好,可这里是我和月牙的家。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

    先生教导过:安土重迁;黎民之性;骨肉相对;人情所愿也。

    不管故乡好不好,谁都是不愿轻易离开的。何况村子里有着他们的一切,田地,房屋,乡邻……

    离开之后,这些又怎么办?虽然日子不会过不下去,可终归觉得不安稳。

    他们是乡下人,总觉得要种着田地,收获着粮食,心里才踏实。

    就算是整个家当加在一起也不值多少银子,可心里终归是割舍不下的。

    于望舒也就不再劝说。其实没开口之前,她也想过了,博闻不会轻易答应的。

    在这样的时代,几乎大部分人都是安土重迁的。

    不同于现代,为了有更好的生活,农村里很多人都纷纷蜂拥到大城市,希望能在大城市立足,若是能在大城市有房子,有稳定的生活,很多人都不愿意回到故乡的。

    时代不同,有不同的想法也能理解。

    好在长西村离着县城也不算远,她可以随时回来看看他们。若是锦绣阁那边一直稳定着,花琉璃他们就完全可以把事情处理好了,她也可以回来长住。

    “你们到底是至亲,即便他们以后真再找上门来,想来也不会太过分。若是他们真要打你们的话,你们就喊人。实在不行,宁可出钱消灾。

    “千万不要硬抗,不能让自己受伤。钱财乃身外之物,并没有身体重要。我之所以不愿意给他们,不是因为有多舍不得银子,只是不甘心。

    “我现在手头是有银子,可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平白无故就想想从我手里拿走银钱,我自然不乐意给。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对你们并不好。”

    “我知道了。”博闻点点头。“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回屋睡去吧!”
正文 第91章 笑起来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于望舒起来的很早,等她做好了早饭,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了。

    于望舒也就招呼着吃早饭。吃过了早饭,林清婉和沈忱也就提出要走了。家里还有两岁的孩子,虽有沈忱父母照看,孩子断奶之后,爷爷奶奶也是能带的。

    不过他们做父母的,也很不放心,外出一趟也都总想着家里有孩子,要快些赶回去。

    “你们想孩子了,想来孩子也想你们了,我也就不多留。”于望舒收拾了些吃食给两人带上,还拿了两匹布。

    这次回村子,她从楚家的铺子里拿了好几匹布,便是想着送人的。

    “于姑娘这也太客气了。”林清婉连忙要推拒。

    “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以前你们帮着博闻他们的时候不多。还有博闻姐姐的事,你们也费心了。”打听周芸的事不容易,先前林清婉夫妻能打听到周芸去的大体方向,想来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

    “芸儿的事,本也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要把她找回来,到底不容易。”

    “以后我也会想想法子的。或许她在外面住了些时候,还是觉得家里好,也就自己回来了呢!”于望舒笑笑。

    于望舒把东西都给放上了骡车,林清婉也就没有再推拒。“林姑娘得空了就多来走走。”

    “我会的。”林清婉笑着点头,“你们若是空了,也到我们家去坐坐。博闻和月牙还没怎么见过崇儿呢!”

    “好。”

    博闻和月牙也和林清婉、沈忱告别。看着骡车远去了,他们才折回了屋里。

    让博闻和月牙在家,于望舒则去了徐邈那里一趟。

    她去看了看水生种植的木耳,水生也正在茅屋里。她便仔细和他说了一下她在县城里打听到的收购木耳的价格。

    县城里出售木耳的也就那么几家,购入和出售的价格都是差不多的。本来同一个地方,同一货物的价格是区别不大的。

    要是区别大了,客人自然会去更便宜的地方买。

    “在县城里的价格还是不错的,不过若不嫌麻烦的话,倒也可以再去别的地方打听打听。”于望舒笑着说道。“府城地方更大,并且临海,当地商人会做海上的生意。”

    临海的地方,海运发达,有不少出海的商人,从当地运送货物到海外出售,又从海外带着大批货物回来。

    因为运出去的是海外缺少的商品,运回来的货物也很紧俏,所以两边都能获取暴利。即便海上危险,出海的人却还是很多。

    当然出海的商人多,也使得海上江匪横行。不过经历了一次大的剿灭,即便不能完全铲除江匪,还活着的江匪应该也会有所收敛。这也肯定会使得出海的商人更多。

    “我知道了。”水生沉吟着。

    “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具体怎么办,都看自己的。”

    “多谢。”

    “我们何必这样谢来谢去的?”于望舒笑起来。“你先前教我认字,我也很麻烦你了呢!”

    水生也就不再说话。

    “对了,趁着我还有几日才去县城,我怕是还要和你再认认字。”于望舒说道。如今常用的字她也认得了不少,从水生这里学到了不少,然后从博闻和花琉璃那里也学到了一些。

    不过常用字也还没认完,倒还是要好好学一学。

    不然连书信也还不能流利的写和看。

    “好啊!你得空过来就行了。”水生应着,“改日,怕还要多听听姑娘的琴。”

    于望舒猛然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眸子很澄澈,干干净净的,并不完全相似于孩童的纯粹,却有一种很独特的韵味。

    “你不怕又像上次一样?”上次的情形,说真的她是有些怕了。

    “或许不会再那样了。”

    “你很想记起过去的事?”于望舒定定的看着他。

    “姑娘不想吗?”水生诧异的看了于望舒一眼。

    于望舒轻笑,她失去的根本不是记忆,自然也无所谓恢复记忆。她的情形和他不同,她要做的是想办法知道这身子主人的身份。

    而他,大抵真的很想记起过去的事吧!若是没有机会,或许还不至于太过急切。既然那琴曲可能是他过去很重要的人弹奏过的,那也许听的多了,还真能想起些什么来。

    “顺其自然吧!也是着急不得的。”

    “可我希望自己能记起来。”水生说的坚定,“无论我是什么人,过去如何行事,那都是我的过去。这样懵懵懂懂的活着,固然平静简单,却难免心中不安。”

    “也是。”于望舒点了点头。“难得听你说这么些话。你所想也对,你的家人、友人,或许都在等着你回去。”

    “还请姑娘相助。”

    “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乐意之至。”于望舒点头。

    于望舒也就留下来和水生认字,下午的时候又给水生弹奏了一次《长生殿》。不知道是不是最初的刺激过去了,这一次水生并没有大的反应,自然也没能想起什么来。

    不过他们倒也没什么气馁的。

    他们都清楚,要想恢复记忆并非简单的事,总还是要慢慢来的。

    于望舒又弹奏了一次,见没什么用,便停了手。“我给你弹奏别的曲子听吧!”

    水生微微点头,于望舒也就想着她曾经学过的那些琴曲。因为学琴的时候她年纪不大,所以学的曲子大多有些轻快,听了让人喜悦。

    “于姑娘的琴艺很好。”一曲终了,水生便微微一笑。

    那一点点笑意如同乌云沉沉的天空露出的一缕阳光,十分的令人惊喜,也让人惊艳。

    于望舒看的出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谬赞了,我自己有几分本事,还是清楚的。”

    她学琴的时间并不算很长,空有灵气,却缺乏一些技巧。

    “已经很好了。”

    “你笑起来明明很好看,怎么都总不见你笑啊?”于望舒细细看着水生的脸。以前是听说过有些人不太喜欢笑的,可她并不太能理解。

    因为自己的话,要忍住长时间不笑,其实是有点难的。

    “好看?”

    “是啊!多笑一笑多好啊!心情也能好起来。”于望舒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扯出一个大大的笑意来。看着她这般模样,水生也笑起来。
正文 第92章 蒋翰元之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正和水生说着话,博闻便急匆匆跑了进来。“姐,楚姐姐让人送信来了。”

    “送信?”于望舒连忙把信接了过来。心里却莫名有些怪,欢颜怎么会这个时候送信来?

    过了年,锦绣阁要开张,她也快要去县城了。这个时候还让人送信来,莫非是什么要紧的事?

    她急匆匆打开了信往下看,看完之后却愣愣的,也不知该是什么心情。

    “姐,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看着于望舒这个样子,博闻被吓到了。

    “是桩大事。”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和欢颜定亲的那位蒋公子忽然过世了。”

    博闻震惊的瞪大了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楚姐姐都要成亲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成了望门寡,以后楚姐姐可怎么办?”说着便十分担忧。

    于望舒却连连叹息了。蒋翰元死了,欢颜不用再嫁给他,可以说不是坏事,也是她所乐意见到的。她不觉得欢颜嫁到蒋家去,真的能得到幸福。

    可临近婚期,蒋翰元却过世,这对欢颜的影响也不小。请柬早在年前就发出去了,这桩亲事,县城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望门寡并不比守寡好到哪里去。

    在这种男尊女卑的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却 强调女人从一而终,认为从一而终是良家妇女应有的 节操,鼓吹“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一经订立 婚约,女人便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

    订婚后,未婚夫先亡,未婚女子虽居家,也须为夫守节,称“望门寡”。望门而寡的女人通常被认为“ 命硬”、“ 克夫”,以致难以再蘸重嫁。

    亲事一定下,蒋翰元生死与否,欢颜都无法和蒋家撇开关系了。

    “希望楚蒋两家能处理好吧!”好一会儿,于望舒才说道。

    若是蒋家坚持要一直让欢颜守寡,那欢颜以后堪忧。若是双方能好好谈一谈,蒋家那边能松口,那欢颜以后改嫁也要顺利的多。

    欢颜还这样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想着便也觉得气恼,蒋翰元就是死,终归还是害了欢颜。

    果然好色之徒,终归是要死在女人手上的。蒋翰元竟然才过了年就着急的逛妓院,并且还死在了妓女的床上。

    “楚家总不会让楚姐姐受委屈的。”

    “嗯。”于望舒点点头。不管怎样,楚老爷和楚夫人还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的,凡事也会为这个欢颜多考虑一些。

    “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于望舒抱着琴向水生告辞。

    水生送着他们出门,才刚到门口便见徐邈愣愣的站在那里。于望舒瞥了徐邈一眼,想必刚才的话,徐邈怕是都听到了。

    “蒋公子死了?”好一会儿,徐邈才看向了于望舒。

    于望舒点了点头,“死在妓院,我不知道该不该觉得庆幸。”她幽幽叹息。

    “你要去县城了?”

    “时辰不早了,我明日一早再去,看看欢颜怎么样。也看看两家如何处理。”

    “嗯。”徐邈便再不多说。

    于望舒带着博闻离开了。回到家中,于望舒便开始收拾行李。

    次日一早,她也就出门往县城而去。到了县城,回锦绣阁放下了东西,便径直去了楚家。

    来接于望舒的还是春兰,一脸的愁云惨淡。于望舒问起来才知道,是蒋家的人过来了,目的是让楚欢颜能早些进门。

    “人都没了,怎么还让欢颜进门?”于望舒皱眉。

    “蒋公子还没娶亲人就没了,也没有孩子,是不能立碑,受人供奉的。蒋家的意思是让小姐过门,也能好好把蒋公子安葬了。

    “说是他们蒋家以后会好好照顾小姐,肯养小姐一辈子。”春兰叹息着,“楚家难道还养不起小姐啊!”

    “那你们老爷和夫人是个什么意思?”于望舒皱眉。若是欢颜真的嫁过去了,那以后的还不是都由蒋家说了算了?

    若是住在楚家,自然很多事楚老爷和楚夫人还能为她做主,可去了蒋家是不同了。

    “老爷和夫人自然不乐意,蒋公子死的不光彩,当时云香阁死了人,自然直接报了案,县城里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亏得他们还能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来。”春兰愤愤不平,连眼眶都红了。

    “既然你们老爷夫人不乐意,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楚家也不是就怕了蒋家了。”

    “话也不是这样说。若是以前,楚家自然没什么好怕蒋家的,可蒋家大小姐跟了知府大人,如今那位大小姐也跟了来,是要以势压人。

    “老爷和夫人也很为难,若是得罪了官府,以后楚家可怎么办啊?小姐也不会忍心看着家里落败的。”

    于望舒也沉默了下来。春兰的分析不无道理,蒋晴若是让知府大人出面,楚家哪里好得罪官府?

    终归再富有的人家,也还是要怕官府几分的。因为得罪了官府而彻底落败的人家不是没有,那些对楚家而言,都是前车之鉴。

    “他们现在何处?方不方便过去看看?”于望舒忽然问道。

    “在花厅呢!可小姐还在莳花阁等着于姑娘呢!”春兰有些犹豫。事情是蒋楚两家的事,于姑娘即便和小姐的关系很好,却始终还是外人。

    真到花厅那边去,怕老爷和夫人会不高兴。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他们说的怎么样了。”于望舒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春兰咬了咬唇,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那姑娘随奴婢来吧!”

    春兰也就带着于望舒往花厅而去,花厅这边没什么人,只有楚夫人的大丫鬟芳蕊守在厅外。

    见芳蕊要开口,春兰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凑近了芳蕊。“姐姐别出声,我就是帮小姐过来看看。”

    芳蕊看看春兰,又看了于望舒一眼。于望舒在楚家住过,自然和芳蕊也是认识的。

    芳蕊便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了于望舒和春兰偷听。里面的气氛倒还不至于吵吵嚷嚷的,剑拔弩张。先是说楚欢颜进门之后的好处,蒋家不仅会好好对待楚欢颜,并且在生意上,蒋家也会给楚家足够的好处。
正文 第93章 两家博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了这些,蒋夫人又打起感情牌。说她就有这么个儿子,年纪轻轻的,连点血脉都没有留下便没了,哭的声泪俱下。

    又说蒋翰元也是楚老爷和楚夫人看着长大的,念在两家的情谊上,楚家也该让蒋翰元立碑,以后也好有个供奉。

    “只要欢颜进了门,我们也不会让她孤零零一个人的。蒋家族亲家里有很多年岁尚小的孩子。我想着抱一个养在欢颜的膝下,也算是瀚元的一点血脉。

    “等孩子长大了,必然也会孝顺欢颜的。这对欢颜并非坏事。”蒋夫人的语气显得很悲伤。

    虽然不喜欢蒋翰元这个人,此时于望舒却也心生悲凉。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早亡,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想而知的心酸苦痛。

    蒋夫人就蒋翰元这一个儿子,该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儿子身上。不管蒋翰元争气与否,但凡还活着,便是希望,总还有盼头。

    只是却也不赞同蒋夫人的观点,或许在蒋夫人看来,那的确是对欢颜好了。

    女人能有个孩子依傍,的确很多人都会知足。可好好想想,这也算是彻底的断了一个女人的后路。

    进了门,还养了孩子在膝下,几乎这个女人的后半辈子便是守着那个孩子过日子了,更是别惦记着改嫁。

    说到底,这有哪里是一个女人的好归宿?

    一个十几岁的妙龄女子,连婚姻生活都不曾感受过,却要这样去过以后的日子,孤独寂寞,一日日的煎熬,想着都觉得可怕。

    守寡在家的女人不能穿鲜亮的衣裳,很不能出门,甚至连别人家办喜事都是要回避着些的,怕人家觉得晦气。

    那就彻底的是要被关在后宅那一隅之地,如同一个不大的牢笼,永远没有逃脱牢笼的一天。

    “也不是我们不通情达理,瀚元若是还在,我们自然欢欢喜喜的把欢颜送进蒋家。”楚老爷说着,“可如今瀚元也不在了,再让欢颜进门,便没这个必要了吧!”

    “是啊!欢颜还是个孩子,养育孩子这样的事,她也做不来的。”楚夫人也说了一句。

    “楚老爷和楚夫人这是不肯通融了?本来两家定下了亲事,楚小姐便该进我们蒋家的门。即便瀚元没了,这门亲事还在不是?

    “我们也只是希望楚家能通融一下,让瀚元死后也能安息。若是楚家执意不肯,那就只能让我家老爷亲自和楚老爷说了。”蒋晴语调很高,倒是听不出多少悲伤,反而是显得趾高气扬。

    于望舒暗暗叹息,这倒是和她猜想的差不多。但凡蒋家和楚家谈不拢,蒋家那边怕是就要搬出那位知府大人来了。

    知府大人也算是蒋家身后最大的靠山。

    “这不过是我们两家的私事,贤侄女又何必扯出知府大人来呢?大人日理万机,不该让这样的事去烦扰他。”楚老爷的口气已经带了几许不虞。

    “需不需要大人出面,还不是看楚家怎么说。”

    于望舒和春兰对视一眼,两人便先离开了花厅这里。到了莳花阁,楚欢颜正在绣着块帕子,看上却倒是很平静。

    几叶残荷枯败,甚至有两叶已经歪倒在了水中。整个场景都显得十分萧索。

    “都已经立春了,你还在绣的什么啊!”于望舒伸手去取楚欢颜手中的帕子,楚欢颜却握紧了,一扯绣花针便刺入了楚欢颜的指尖,殷红的血落在帕子上,晕染开来。

    于望舒连忙放手,拉了楚欢颜的手看。好在只是轻轻扎了一下,并不严重。

    “望舒,你坐吧!”楚欢颜把针线扔进了针线笸箩里。

    春兰匆匆给于望舒上了茶,便先退了出去。“欢颜,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啊!”楚欢颜轻笑起来,却一如她绣的帕子,充满了沧桑萧索。

    仿佛连带着她正鲜活的年岁,也瞬间枯败。

    “望舒,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我没多少勇气,仿佛稍微挣扎一下,便都用尽了。剩下的,便是听天由命。这次的事,也随着爹娘安排吧!”

    于望舒听的皱眉,最认识楚欢颜的时候,楚欢颜那样勇敢的去争取自己的感情,她的确觉得这该是个十分勇敢的女子,甚至在这样的时代该有几分孤勇,十分难得。

    可后来相处起来,她也知道,楚欢颜的确不如她所想象的那样勇敢。终归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富家小姐,从小受着这个时代的教育,心境和想法自然和她不同。

    敢豁出去去争取自己的感情,那或许是欢颜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去做的。而那一次也真耗尽了欢颜全部的勇气,再不于封建时代中挣扎。

    听天由命,顺其自然,也未必就是胆怯。只是在这样的时代里,女子地位卑微,很多妥协都是不得已。

    真正感受到这些,她才更觉得悲凉。在这种时代,男尊女卑,女人往往只是男人的附属,根本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自由。

    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何时能由得自己?

    “可欢颜,你总该有自己的主意。蒋家的意思是打算困你一辈子了,让你进门,过继一个孩子到你和蒋翰元的名下,以后你就守着那个孩子过日子。

    “而这些不过都是要让蒋翰元能立碑,能受后人供奉。他一个死人,还能知道什么?做这些都不过是让活人看的,于他也没半分意义。

    “可是这样,欢颜,你这辈子就完了。你想想,你才十几岁,还有漫长的数十载可以活,一眼就看到了这一生所有的路,你甘心吗?”

    若欢颜当真听从了这样的安排,那未来一眼便可看尽。

    不说欢颜,她都替欢颜不值得。

    “他们想的很周到啊!连我的一生都给算好了。”楚欢颜苦笑。

    “楚老爷和楚夫人并不乐意,你就更不能说什么丧气话了。打起精神来好不好?”于望舒抓住楚欢颜的肩膀摇晃着。“我知爹娘不乐意,可蒋家也不会善罢甘休。我还有家人,望舒,我不能那么自私,因为我的事让家里受难。”楚欢颜满眼的悲凉,汹涌成泪珠滚落脸颊。
正文 第94章 报应不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听从蒋家的安排?可你想过没有?楚老爷和楚夫人看着你痛苦,他们是不是也会心如刀绞?还有玉衡,他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去受苦?

    “你以为你牺牲了自己,让蒋家如愿,你就有多伟大?你的家人呢?他们的伤心你感受不到吗?”

    或许楚老爷在欢颜和家族之间还会犹豫一下,可她觉得,楚夫人和玉衡不会,他们只想让欢颜好好的。

    “欢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改日再来看你。我真不希望你走错路。”于望舒拍拍楚欢颜的肩膀,便起身离开。

    春兰一路送着她出去。

    “你多看着些你家小姐,别让她做错事。若是她这边有什么事,还请告知我一声。”于望舒嘱咐着。

    春兰连忙点头,“于姑娘放心,奴婢知晓。”

    离开了楚府,于望舒便在府门口遇上了蒋家的人。蒋夫人满脸的憔悴,一双眼红肿且布满血丝,又增了白发,看着仿佛老了十岁。

    身子摇摇晃晃的,随时都可能跌倒的模样,好在有丫鬟扶着。

    不管是动之以情,还是嚣张,终归是一片爱子之心拳拳。只是却到底只看到了自己儿子死去的不幸,却没想一想,欢颜也是如花的年纪,若就此毁了一生,楚老爷和楚夫人又该如何心痛?

    蒋晴却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看着铁青的脸色和怒容,想来楚老爷的态度并没有缓和。

    于望舒也稍微放心了些。

    蒋晴扫了于望舒一眼,却没打招呼,于望舒也就没多理会。

    看着蒋家的马车走远了,于望舒也就慢悠悠的逛着。想着不管是什么朝代,什么人,终归都有各自的烦恼。

    人生本就是一路坎坎坷坷,跌跌撞撞,难有一帆风顺的。

    “娘,我还是去封信,让大人出面吧!”蒋家的马车上,蒋晴气愤的说着。“楚家这种人家,亏得以前还走的那么近,什么和我们家最要好,到了这样的关头,还不是半点不肯通融。”

    蒋夫人却沉默半晌,呆愣愣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蒋夫人这样,蒋晴便晃了晃她的胳膊,“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都怪我没看好他,这个孽子,你和家里的丫鬟们胡闹,我已经睁只眼闭只眼了,没曾想,他还去那样的地方。

    “竟然还就这样丧了命。孽子,孽子,他但凡肯听我的话,何至于此。”蒋夫人又哭泣起来,眼里却空洞洞的,没有泪落下来。

    这两日她已经哭的够多了,连眼泪都干涸了,一双眼都几乎要哭瞎了去。

    “娘,瀚元如今都没了,你怎么还说这些没用的。”蒋晴气恼的说道,“都只怪他自己不学好,怪不得旁人。”

    “我昨夜做梦,说他怨恨我,连他的一点骨血都没给留下,让他无血脉供奉。”蒋夫人又嘤嘤哭泣起来。“我在想啊!是不是真是我作孽。”

    蒋晴想起被撵到了庄子上的云萝来。当初知晓云萝有了身孕,娘便和她商议要如何处置。

    她便劝着娘那个孩子留不得,庶长子终归不好听,瀚元还年轻,以后自然不缺孩子。

    娘当时虽然让瀚元松口,送云萝出府到庄子上,可一时却还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打掉那个孩子。

    后来还是她一再劝说,娘在点了头。那孩子还是她亲自处置的,她带着人去了庄子上,给云萝灌了药,没多长时间药便见效了。

    大量的血从云萝的身下涌出,孩子还没成型,也就流了那些血,那孩子也就不存在了。

    云萝没了那个孩子后便整个人疯疯癫癫的,总喜欢把枕头塞在衣裳下,还总念叨着自己身怀六甲,等生下了孩子便是蒋家少夫人了。

    想到当时的情形,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竟莫名有些渗人。瀚元会不会怪她害了他的骨肉,半夜里来寻她?

    这样一想便更是惊惧,连覆在小腹上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她惊惧的四顾,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云萝绝望的眸子,大片流淌开的血,那血色红的惊人,瀚元的死相一一都在眼前闪现,她用双臂抱紧了自己。

    低声嘀咕着:“瀚元,你真回来也别找我啊!那事情可真不怪我,真不怪我……”

    “他怕是真怪我,怪我这个做娘的心狠,害死了他的孩子。我也做觉得是不是我做了恶事,瀚元没了,便是我的报应。可真要有报应,那也该报应在我的身上,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孩子啊?”

    “报应……报应……”蒋晴低喃着,目光神经兮兮的扫来扫去。

    已经到车停了下来,车夫提醒已经到府门口了,蒋晴才回过神来。“对了,娘,瀚元不是和他院子里的那些丫鬟总是胡闹吗?或许那些丫鬟会有瀚元的血脉呢?”

    蒋夫人瞪大了眼睛,有喜色从眼底划过,似乎是有了希望,整个人竟然都有了不少精神。

    “是了,我怎么忘了呢!”蒋夫人急匆匆的下了车,步履匆忙的进了府,蒋晴也连忙跟上。

    蒋夫人急切的吩咐人去请大夫,她则往蒋翰元的院子而去。一进了院子她便让那些丫鬟都到她的跟前来。

    满院子都是渗人的白,呼啸的风都似乎比平常更冷。蒋夫人刚坐下,一众丫鬟也就到了。见到蒋夫人都吃了一惊,有几个身子都颤抖起来,牙关直打颤。

    蒋夫人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女子,寻常都打扮的妖妖俏俏的丫鬟们,如今都打扮的十分素净,看着便知道这院里的变故。

    “还请夫人开恩,不要把奴婢们赶出去啊!奴婢们伺候公子多时,不说功劳,却也有苦劳的,还望夫人看在公子的面上,不要把我等赶出去。”丫鬟们急切的求饶。

    蒋夫人便听着一众丫鬟“砰砰”的磕头,掷地有声,可见都是怕了,十分用力。一眼看去,已经有丫鬟的额头上有了血痕。“我何时说要把你们赶出去了?在屋里伺候过你们公子的人都留下,别的先退下吧!”蒋夫人有些无力的说道。说完了这个话,仿佛用尽了她的力气一般,一个劲的急喘着。
正文 第95章 自顾不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鬟们面面相觑,有三人退了开去,蒋夫人注意了一下,却是粗使丫鬟,相貌有些粗陋的。

    而还跪在地上的,美貌者有之,最次的也都平头正脸的,相貌上看上去都算顺眼。

    都是些妖妖俏俏的,难怪能爬上瀚元的床。

    蒋夫人坐定,蒋晴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娘,你怎么走的这样快。”边说还边急喘着。

    蒋夫人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只示意她坐下。

    没多会儿,大夫也到了,蒋夫人便让大夫一一给那些丫鬟诊脉。等一一都诊过脉后,蒋夫人便让那些丫鬟先退出去了。

    “不知夫人要问的是?”大夫小心睇着蒋夫人的神色。让他进来之后,也只吩咐了他为那些女子诊脉,可为的是什么,却尚不清楚。

    “可有人有身孕?”蒋夫人捏紧了拳头,手心了全是汗。

    “这……”大夫迟疑的看了蒋夫人一眼。想到这院子,旋即了然。他是蒋家供奉的大夫,寻常总出入蒋家为蒋家的人诊脉,纵然蒋家的人没病,却也不时的会来诊一诊平安脉。

    自然也就清楚这是蒋家大公子的院子,而蒋家大公子刚过世。他一个激灵,知晓有些事不是他该过问的。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啊?”蒋晴不耐烦的催促着。

    “并无人有身孕。”大夫说着便微低了头,不去看蒋夫人的神色。

    蒋晴猛然看向了蒋夫人,只见蒋夫人脸色大变,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

    “娘,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唬我啊?”蒋晴着急的握住蒋夫人的手,直觉那手冰凉凉的,“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有这样的妄想。”

    “不是你的妄想,是我的妄想。”蒋夫人苦笑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娘,你先什么都别了,先回屋歇息着吧!”蒋晴连忙喊人扶着蒋夫人出去。

    看着屋里没人了,她才看向了大夫。“刘大夫,你也总来我们府里,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蒋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迫感,刘大夫只觉得有什么重物压在他的身上,迫使的他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蒋夫人抱恙,老朽特来为夫人诊脉。”刘大夫急切的说着。

    蒋晴这才薇薇一扯嘴角,“好了,那刘大夫便先回去吧!”

    刘大夫急匆匆退出去了之后,蒋晴才出了屋子。那群丫鬟还站在庭院中,不得吩咐不敢离开。

    蒋晴的目光一一扫过,蹙了蹙眉,嘀咕了一句“废物。”

    蒋晴到了蒋夫人的屋里,蒋夫人已经躺下了,不过却一直没睡着,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蒋晴凑近了去听,蒋夫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晴儿,让人去把云萝接回来吧!交代人好好照顾她。”蒋夫人说的急切,目光直直的看着蒋晴。

    “好,娘别着急,我这就去办。”蒋晴点头应着。心下却有几分慎得慌。

    她想到云萝看着她的那种目光,阴森森的,像是有某种黑暗的东西要彻底的将她吞噬。

    一直看着蒋夫人睡着了,蒋晴才走了出去。

    于望舒在街上晃荡着,过完了年,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的开门,显得热闹了起来。

    有马车在她身边停下,她猛然抬头,便见素雪掀着帘子看她。“远远的看着便觉得像是于姑娘。”

    “素雪姑娘也回来了啊!想来秋公子也回来了。”

    素雪用眼神示意了车厢里,于望舒便知道秋白玉也在车里。“姑娘上车吧!送姑娘一程。”

    “不必了,我自己走着回去吧!”

    “于姑娘怎么也磨磨蹭蹭的了?”车厢里传来秋白玉的声音。“莫非姑娘是不敢上我的车吗?”

    “有何不敢?”于望舒也就上了车,素雪便吩咐了车夫赶车。

    秋白玉姿态慵懒的靠在软枕上,拿着本书慢悠悠的翻看着。公子如玉,世间无双。

    好一会儿,秋白玉才抬眸看着于望舒的。“我见于姑娘一脸愁容,莫非有何难解之事?”

    “我确实有难解之事,可说了也无益处。”于望舒苦笑。

    “姑娘不说,如何知无益?或许我能为姑娘解决了事情呢?”秋白玉微微笑着,端了素雪倒的茶慢悠悠喝着。

    素雪也给于望舒斟了一盏,于望舒看着那特殊打造的茶几,上面有着个茶壶茶杯正好的凹槽,茶壶茶杯可以固定其间,纵马车有颠簸,也不容易晃动。

    于望舒端了那盏茶,紫砂的茶杯,上面有着细细的磨砂,入手却温润。

    “是啊!于姑娘不妨说一说,或许公子真能有法子呢?”素雪也说道。

    “近两日县城里闹的沸沸扬扬的事,不知两位可听说了?”

    “是蒋楚两家的事吧?都说蒋家公子和楚家小姐的婚期临近,蒋公子却过世了。有说蒋公子可怜,楚小姐克夫的,也有说楚小姐可怜,无端成了望门寡的。”素雪说着。

    “正是此事。蒋家的小小姐乃是知府大人的妾室,蒋家有知府大人撑腰,很是嚣张。蒋公子已死,并且死的也不光彩,却非要楚小姐进门,说会从族中过继个孩子到她的膝下。”

    素雪却笑起来,“原来于姑娘是担心知府大人啊!若是如此,那大可不必担心了。”

    “此话怎讲?”

    “知府大人如今怕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工夫管蒋家的事。府城的事,姑娘是还没听说吧?知府大人卷进了贪墨案,如今朝廷正在彻查。

    “一旦铁证如山,他便再无翻身的可能。没了知府大人给蒋家撑腰,想来楚家也不用再怕蒋家了。”

    “此事当真?”于望舒的脸色有所缓和。若真是如此,那欢颜想来也就不用在进蒋家了。

    楚老爷和楚夫人本就不满蒋家的提议,只是碍于知府大人,这才不敢真的和蒋家撕破脸。一旦蒋家没了这靠山,便一切好办的多。

    “自然当真,我和公子才从府城折返,此时在府城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朝廷彻查贪墨之事,很多官员都纷纷下狱。”于望舒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到底天无绝人之路,欢颜这样好,总不至于气运太差的。
正文 第96章 逍遥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算是笑了,一桩小事而已,何必就像是天都塌了一般?”秋白玉鄙夷的扫了于望舒一眼。

    于望舒现下心情好,也就不同他计较,自顾自的笑着。

    “秋公子哪里会懂得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难处啊?都道民不与官斗,若是得罪了官府,随意给安上了个罪名,便可能是抄家灭门的事。

    “这样的事,纵然是京城,天子脚下,怕也难以避免。何况是这样的小地方,天高皇帝远的。多少百姓有冤也无处诉,不过是自认倒霉罢了。”于望舒苦笑。

    同样的一件事,在有些人眼里不过是再小不过的事。在有些人眼里,却是连天都塌了。

    “这般诋毁官府和朝廷,你这胆子还真是大的很。”秋白玉轻笑。

    “难道公子还会因此把我送到衙门去不成?官府如何行事,公子也不会看不到。”于望舒嗤笑道。“不说别的,就说沐诀大将军被刺杀身亡一事。

    “官府打着搜查在逃凶犯的旗号,挨家挨户的抄捡财物,对寻常百姓动辄打骂,与抄家无异。”

    这样的时代,总觉得官府根本不值得百姓依靠。所以很多时候,百姓们有点事也不愿意去衙门。

    衙门总是让人存了畏惧之心的。

    秋白玉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素雪也半晌没说好。

    外面车夫回话,说是到锦绣阁了,于望舒也就和秋白玉、素雪告辞下车。

    站在锦绣阁门口,于望舒便看着店铺。门已经打开了,里里外外打扫的很干净,一眼看去,柜台和家具都锃亮。

    花琉璃和苏可都来了,正在店铺里整理着。魏琤和花凝两个孩子也在铺子里玩耍。

    “舒姐姐。”见于望舒来了,两个孩子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于望舒摸摸他们的头,又和花琉璃说话。花琉璃也提了提蒋翰元去世的事,问起楚欢颜可还好。

    “我去看过她了,她还好。”

    “这样就好了。”花琉璃叹息着。“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倒是可怜了楚姑娘,本是快成亲了。”

    于望舒看着布料丝线都少了,便和花琉璃一起去楚家的铺子里挑一些料子。过了年,眼看就要做春裳了,楚家的铺子里摆出来的大多也都是轻薄一些的布料。

    南方的春天来的早,除了最初的春寒料峭,很快天气也就渐渐转暖了。所以几乎很快也就要换上轻薄些的衣裳了。

    想着锦绣阁的生意不会差,他们也就挑了不少布料。

    不过几日,蒋翰元也就要下葬了。因着蒋家和楚家一直没谈拢,楚欢颜也就没有进门。

    想来也是知府大人那边出了事,自顾不暇,蒋家也不敢再横。倒是给蒋翰元纳了个侧室,从族里抱了个半岁的孩子养在这位侧室膝下。

    以这个孩子的名义给蒋翰元立了碑。

    此事也就算是了了。

    很快南方这边很多官员被查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县城里也有很多人在传的时候,于望舒才知道。

    去年冬天的时候,逍遥王凤绝尘被皇上派到了南方来。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逍遥王到了南方之后便彻查官员贪墨舞弊之事,很多官员都在被查之列。

    也因此不少官员纷纷下马,事情闹的很大。

    又听闻逍遥王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有官员联名上书,希望逍遥王能够适可而止。

    不过折子却石沉大海,京城那边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没有要召回逍遥王的意思,却也没有下旨让逍遥王接着查办。

    不过逍遥王离开京城的时候是接了旨意的,既然让他治理一方,他本就有权置下辖地方官员。所以事情也没停下,有更多的官员遭了殃。

    百姓们倒是拍手称快,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员没了,百姓们的日子都要好过不少。

    而入狱的那些官员中,还有不少和前几年的赈灾案有关。三年前南方大涝,大水冲毁了很多的房屋,淹没了很多的农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而朝廷的赈灾银却有大半都落入了督办赈灾之事那些官员的腰包。此事一被查出,可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不少官员都被牵扯了进去。

    不仅是地方官员,甚至还涉及到朝中大员。

    想着多少百姓因为救济粮不足而没了性命,这些官员却一个个都养的膘肥体壮。这样的官员被处置了,百姓们如何不拍手称快?

    听到种种议论,于望舒倒也在想,那位逍遥王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真的想要肃清吏治,还天下百姓一个河清海晏。还是仅仅是新官上任烧一烧三把火?

    说到当前的吏治,的确是该肃清一番了。若是官府总是那个样子,早晚官逼民反,待到天下各处有百姓揭竿而起,那时候天下便要乱了。

    若真到了那样的时候,其实受苦的还是百姓。

    说真的,她生在太平年间,并没有见识过战争,却也能想象到战争的残酷。多少家破人亡,哀鸿遍野。

    她的确惧怕战争,人命如草芥,万般不由己。

    她只祈愿天下一直太平,她也可以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松江知府乔大人也下了狱,消息传来,蒋家又是一番震荡。尤其是蒋晴,几乎晕了过去。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个劲的流泪。本还想着能生下个儿子来,以后在乔家也更有些地位。

    可如今,什么想法都没用了。乔家一朝倒了,她以后又怎么办?

    “好了,你也别哭了,日子终归还是要过的。”蒋夫人抱着蒋晴,心下也是一片怆然。

    儿子才没了,这才办完了儿子的丧事多少日子啊!偏偏女婿那边又出了事。难怪晴儿当初让女婿出面,对楚家那边施加压力的时候,女婿会说管不了这个事了。

    怕是那时候便知要自身难保了。

    蒋家今年也不知是怎么了,事事不顺。

    “娘,可我还怎么过啊?”蒋晴哭泣的更大声。当初被送给乔大人做妾室的时候,乔大人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的父亲了,她不是不觉得委屈的。并且还只是妾室,她出身好,从小就没想过有一日会给人做妾,在家里低人一等,凡事要看主母的脸色。
正文 第97章 疯姨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因为那是知府大人,她进了乔家,因着年轻貌美,也很受宠,在乔家的地位不算低。

    并且有了这一层的关系,家里也的确得了不少的好处,尤其是在府城的生意也很顺畅。

    因着她也穿金戴银,日子富足,便也不再觉得委屈了。

    如今却什么都没了,她曾受的那些委屈,终归是白受了。

    “日子总是能过的,你到底还有我们啊!”蒋夫人拍拍蒋晴的背脊,“你想想,你也是快要做娘的人了,你不好好振作起来,你的孩子又怎么办?”

    蒋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肚子凸起已经很明显了,看着看着,她却更红了眼。伸手就拍打着自己的肚子,“乔家都倒了,我还生下他做什么?都没用了。”蒋夫人连忙握住了她的手,“你伤心归伤心,可也不能这样拿孩子撒气啊!这终归是你自己的孩子。乔大人即便是从牢里出不来了,你有孩子,也算是有个依靠。”说着便深深叹息。“再说了,事情也还没到

    最糟的地步,乔大人也只是下狱了,未必就出不来。”

    大概是最后这句话说服了蒋晴,蒋晴也平静了下来。蒋夫人便让她歇息一下,不要胡思乱想。

    蒋夫人临出门前又忽然回头,“你要不要回一趟府城?见乔大人一面,也看看事情严重到何种地步。何况你们也夫妻一场,你总该关心他一番。”

    晴儿回来家里住的也够久的了,也是那么就没见到乔大人了。若是乔大人今后还有翻身的可能,那晴儿能去表示一下关心,自然是有好处的。

    总没有翻身的可能,到底也一起过了两年,不是没有情谊,见一面总是有必要的。

    谁知道以后又是否还能见到。

    “我……”蒋晴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去一趟。

    “你自己想想吧!若是想要去了,家里便给你安排。”蒋夫人说完也就走了出去。

    蒋夫人走了,蒋晴也就准备躺下,却有丫鬟通报,说是云姨奶奶的来了。蒋晴神情一怔,听着外面女子乐呵呵的笑声,半晌也才回过神来。

    女子乐呵呵的说着话,那笑声清脆的很,仿佛天真纯粹,宛如美好的最初。说话却颠三倒四的,一听便知道是个糊涂的。

    “让她进来吧!”蒋晴深吸了口气。

    旋即便见一身素净的云萝走了进来,因还在孝期,云萝打扮的特别素净,只有发间有两根银簪子。

    有几许发丝散乱在脸上,显得没有半分端庄。蒋晴看着云萝,云萝一见她便呵呵直笑,还一个劲的拍手,仿佛遇到了什么特别喜悦的事。

    衣裳下不知塞了什么,小腹处鼓鼓的,看着倒像是身怀六甲的模样。

    “云萝啊!你怎么想着来看我了?”蒋晴面前扯出一抹笑意来。她真是不明白娘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一个疯女人成了家里的姨奶奶。

    难道就因为云萝怀过瀚元的骨肉?可那个孩子也没了。这样一个疯子,当真是有损自家颜面。

    云萝伸手扯了扯蒋晴的头发,乐呵呵的看着蒋晴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像是小小的扇子扇动着。

    蒋晴这才仔细观察着云萝的容貌,难怪瀚元一直很宠着云萝,云萝是真的生的极美,满府里的丫鬟怕就是云萝生的最美。

    只是以前这丫头怯生生的,她也没仔细看过生的如何。这一张小脸当真是我见犹怜。

    “姐姐,欢喜吗?”云萝笑着掏出一个拨浪鼓来,轻轻一摇便响动着。云萝欢喜的摇晃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孩子。

    “欢喜。”蒋晴笑笑。

    云萝看了蒋晴凸起的小腹一眼,又乐呵呵的笑开了。蒋晴应付了她一会儿,这让人送出去了。

    再不听到云萝的声音,蒋晴才松了口气。还真是个疯女人,疯疯癫癫的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样子,要是不疯,她都要以为是不是专程来看她笑话的。

    过了两日,于望舒又去了楚家一趟。楚欢颜整个人显得很平和,听春兰说起,这几日倒是看看书,做做女红,一如往昔。

    于望舒也算是松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铺子里还好吧?”楚欢颜主动问起。

    “都好的,定制春衫的人不少,铺子里也忙忙碌碌的。”于望舒笑笑。“你……要不要出去走走?总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我这个样子,哪里还能出门啊?”楚欢颜苦笑。“蒋翰元的生死,我不在乎,蒋家如何,也同我无关。可我终归和以前不同了。”

    于望舒听的叹息,以前欢颜是楚家千娇百宠的大小姐,而如今却成了望门寡。

    即便欢颜还是和过去一般的心态,一般的过日子,可在外人看来,她终归是不同了的。

    以前她出门逛逛是寻常的事,没人会说闲话。可如今要还出去闲逛,让人看到了,怕是会被指指点点,说不安分之类的。毕竟未婚夫刚死,也不好太过招眼。

    哪怕欢颜对蒋翰元没有一丁点感情,可终归人生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你想不想到长西村去走走?那边总要比县城宁静些。”于望舒提议道。还一个环境,或许心情也能好一些。

    固然村子里也不乏嚼舌根的人,不过欢颜的事也未必就传到了村子里。再说了,即便要嚼舌根,欢颜到底是楚家的小姐,那些人也不敢当着欢颜的面胡说八道。

    “我……”

    “你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过啊!到底还是要走出去。若真这样总闷在府里,当真是把日子都给过毁了。”想着欢颜先前是怎样的自信乐观,活的那样开心的一个人。

    如今却成了这个样子,于望舒心里也一阵阵的难受。

    “好啊!”楚欢颜总算是答应下来。

    “那我明日陪你去。”

    “我也不是不认得路,自己去就行了。铺子里不是很忙吗?你总要盯着些。”

    “花姐姐他们都能处理好的,我就是不在几日也无妨。铺子里的事,哪有你重要啊!”于望舒告辞之后,楚欢颜也就让春兰收拾东西。
正文 第98章 就不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一早,楚家的马车到锦绣阁来接于望舒。于望舒上了车,便见车上除了楚欢颜之外,还有春兰和楚玉衡。

    “玉衡也要跟着去啊?”于望舒笑着和楚玉衡打招呼。他总跟着夫子读书,寻常她去了楚家也是很见不到他的,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他也在府里拘了好久了,求着我要让他出来松快松快呢!”楚欢颜含笑说道。

    “什么啊!我是担心姐姐,故而亲自送送姐姐。”楚玉衡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我是去长西村,又不是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哪里还用你送啊!”楚欢颜揉揉他的头,把他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弄乱。

    “姐姐,你怎么总是这样啊!”楚玉衡连忙护住自己的头,看着楚欢颜的目光却带着宠溺。

    于望舒暗暗一笑,大抵楚家的人心思和她是一样的,都希望楚欢颜能开心起来,尽快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彻底的走出阴影。

    出了县城便是官道,一边是于望舒回镇上的路,一边是去府城的。刚进入官道,便碰上了蒋家的马车。

    车夫低声提醒了一句,楚欢颜和楚玉衡对视了一眼,都默不作声。

    这边想要不惊动蒋家,蒋家那边便先拦下了他们的马车。

    “不知道楚家的马车里是谁?”开口的却是蒋晴。

    于望舒上前掀开了车帘,掀开的只是一条小缝,从外面并不能看到车厢里的楚家姐弟。

    “是蒋大小姐啊!”于望舒笑着看蒋晴。蒋晴挺着大肚子还要外出,看来是着急回府城去呢!也是,听闻知府乔大人已经下狱,按着逍遥王的手段,一旦乔大人的罪名坐实,怕是再无翻身之力。

    官员若是小错,还可以降职处理。若是褫夺了官位,便是很难再有翻身的可能了。

    乔家出了大事,蒋晴作为乔家的人,怕是着急回去看看的。

    她不得不感慨,逍遥王的动作真是急事,也算是帮了大忙。

    “于姑娘?”蒋晴看了看那微微掀起的车帘。“车上就于姑娘一个人吗?我还以为是楚家的人,故而打声招呼呢!”

    蒋晴微微笑着,看那样子,倒是要让人以为蒋家和楚家并无矛盾,关系还一如既往了。

    蒋翰元一死,两家的关系可谓降到了冰点。主要还是两家没谈拢,到底生了嫌隙,以前的关系怕是回不去了。

    “那就让蒋小姐失望了,不过是楚家知道我要回家一趟,这才借了马车送我一趟。”

    蒋晴又看了看马车,也无法看清楚车厢里的情形,便让自家马车让到了一边,不再阻拦楚家的车。

    看着楚家的马车远去了,蒋晴才吩咐自家马车往府城的方向去了。

    “她心还真大。”马车走远了,楚玉衡才抱怨道。

    “她怕是想着马车里该是我,若是见了面,怕是要好好辱骂我一番呢!”楚欢颜苦笑。从来她和蒋晴就不太对付,先前忽然对她热情起来,怕也是因为要成为一家人的缘故。

    如今蒋翰元死了,两家的婚约便也只是这样了,蒋晴怕也就不会对她客气。

    “她敢。她还以为她还是知府大人的妾室啊?乔大人都要完了,她还算是什么东西啊?”楚玉衡不屑道。

    蒋翰元都没了,还是以那样的方式没的,蒋家竟然还想让姐姐进门,尤其是蒋晴,竟然还仗着乔大人的势来威胁自家。

    以后和这样的人,也是再没什么话好说的。

    “好啦,她如何行事是她的事,她也不容易,我们也不道人是非了。”楚欢颜笑笑,没太在意。

    说真的,她倒也并没有怨恨蒋家什么。或许各有各的考虑罢了。人本是如此的啊!自然是先顾着自己,自己还顾不过来的时候,便很难再顾着别人了。

    蒋老爷和蒋夫人,到底也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回到长西村,于望舒便安排着楚欢颜住下。她想着楚欢颜要在村里住些日子,也不好总和月牙睡一张床,便到镇上去买了两张床回来,又买了床单被褥枕头。

    都置办好之后,又在屋子正中挂了块帘子,算是分割成两个小房间,也算是有点私密性。

    “你就暂且在这里住下,只要住着舒坦,住多久都行。若是有哪里不满意的便说。”于望舒笑着和楚欢颜说道。

    她又忙着把旁边的一个小杂物间收拾了出来,因为房间很小,故而一直没住人,只是堆放了些家中的杂物。

    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倒是也亮堂,就是不宽敞。摆放了床之后,也就没有太大空间了。春兰便先住在这里。

    “你就不怕我觉得这里好,以后都不走了啊?”楚欢颜笑起来。

    “你若是愿意,我无所谓啊!”于望舒笑笑。她自然知道,长西村不是属于楚欢颜的世界。

    不管怎样逃离开了本来的世界,终归也只是暂时的,早晚还是要回去的。

    安排了楚欢颜几人住下后,于望舒便去找了徐邈一趟。

    “怎么很就又回来了?”徐邈猛然见到于望舒,有些诧异。

    “我难道还不能回来了?铺子里不忙,我就回来一趟啊!”于望舒细细观察着徐邈的神色,“你就真不关心县城的情况?”

    “关心什么?”徐邈一副如无其事的翻着手里的书,翻的却很快,都不知道看进去了没有。

    “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于望舒盯着徐邈的眸子,想要看进他灵魂中去一般。

    她都不知道很徐邈如今的冷静是已经了解了县城的事,还是真的很能忍,又或者真不担心?

    “我看你的神情便知没什么好担忧的。若真是需要担忧,你还不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徐邈笑笑。

    “欢颜到村子里来,我想让她在村子里住些日子,也权当是散散心。”于望舒接着说道。

    “村里碎嘴的人也很多,这里并非净土。”徐邈意有所指。于望舒苦笑,他非要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被人议论的事吗?

    她当然知道,村子里碎嘴的人多。“暂时该不还不至于有人会随便议论她,只要别让她听见,终归也无大碍。”都说眼不见心不烦,而流言之类的,自己不听到,自然也不知心烦。
正文 第99章 喜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事都处理好了?”好一会儿,徐邈见于望舒不再说话,便开口问道。

    “已经算是过去了,等着过两年,事情彻底淡了之后,或许还能说门好亲事。”等上两年,怕是很少有人回再去关注欢颜了。

    到了那个时候,欢颜也可以重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其实欢颜这个年岁,就是再过几年,依然也还很年轻,如花的年纪。

    一切的阴影都是会过去的。

    “蒋家那边没为难她吧?”

    “倒是有为难的,不过好在逍遥王彻查官员贪墨案,蒋家的靠山知府乔大人下狱了,蒋家那边也不敢太为难楚家,事情算是了了。”

    “逍遥王?他这一来,动静还真不小。”徐邈笑起来。

    “你认识逍遥王?”于望舒好奇的问着。说真的,徐邈的身份她还是很有些好奇的,不知道在来长西村之前是个什么身份。

    “说不上认识,不过略有耳闻罢了。逍遥王凤绝尘乃是先帝幼子,先帝在时封了郡王,皇上登基之后,升他为亲王。问到他想要什么封号,他说只求一生逍遥,皇上便封了他逍遥王,倒是不伦不类的……”

    听徐邈一说,于望舒才知道,在这里,郡王乃是二字王,例如河间王之类的称号。而亲王则是一字王,齐王,梁王之类的这些。

    凤绝尘乃是亲王,却又封二字,当真是不伦不类。以其说不伦不类,又不如说,凤绝尘求这个封号,便是没真想要亲王之尊,不过是不能明着抗旨。

    而皇上封给他这个封号,面上是征询到的他的意见,仿佛偌大的恩宠。怕事实上,皇上也没真打算给他亲王之尊。

    皇家的弯弯绕绕,当真不简单的很。

    “逍遥王一向不过问朝中之事,但凡朝廷的事,谁问他都一问三不知。甚至有人说他文不成,武不就,不过就是个草包王爷。没什么本事,全靠着出身皇家。

    “还传言逍遥王历来只爱美人、良驹,乐得逍遥自在。朝中倒是有不少想要奉承他的人投其所好,送了他许多的美人和良驹。

    “所以甚至有人说,京城里要看美人,还要数逍遥王府。而要求良驹,也要是被能被逍遥王看重的人。”

    “如此说来,传言有误。”于望舒笑笑。“若真不问朝事,逍遥王何以一到江南便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传言自然当不得真,真真假假的混杂着,倒是真多少,假的多。”徐邈笑起来。“不过他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倒也不是没有缘故的。”

    “你又知道了?”于望舒直直的看着徐邈。“什么缘故?”

    “逍遥王的母妃宸妃娘娘出身裴家,而定国侯府老侯爷的夫人也出自裴家,两人算是同族堂姐妹。所以定国侯世子自小便和逍遥王玩在一处。

    “两人相交莫逆,沐诀死在了江南,也不怪逍遥王一来了江南便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你是说,逍遥王是是为沐诀出气来的?”于望舒皱眉想着去年的事。战神沐诀被刺身亡,那件事在江南这一带都闹的沸沸扬扬的。“不过沐诀不是被匪徒刺杀身亡吗?何况凶犯已死,逍遥王即便要算账,也

    同那些官员无关。”

    “官匪勾结,并非奇事。何况寻常的匪徒也近不了沐诀的大帐。若无人同匪徒勾结,哪里就能刺杀得了沐诀?”徐邈嗤笑,“朝中之事复杂,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

    于望舒也就不再多问了。她的确对这个世界的不少事好奇,因为想要了解的更多一些。

    不过朝廷的事,那复杂程度她远在这样的偏远小村落,也是了解不来的,就不多去关心了。

    若是以后有机会到京城去,倒是可以去多了解一下。

    不过,也不知此生是否有这样的机会。她没有户籍资料,自然不敢去远的地方。

    只窝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或许还没事,可若是她想要走出去,去更远的地方,可就不保险了。

    “对了,水生想要去一趟府城,他也没去过,要不你帮着向楚家借一下车吧!”在于望舒要离开之前,徐邈又提到。

    “你自己怎么不去啊?”于望舒甩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自然是你去合适,我哪里合适去和楚家借东西?”徐邈苦笑。他曾经救了楚家大小姐,自然楚家也对他有几分敬重。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时过境迁,他还是不要和楚家有太多瓜葛的好。

    “说真的,徐邈,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喜欢过欢颜吗?”于望舒十分认真的说道。说是好奇也好,关心两人也罢,她对这个结果真的很关心。

    若是徐邈心里真没有欢颜,那她也不多说什么。若是徐邈喜欢着欢颜,如今欢颜也算是自由身了,难得的机会,她不希望两人再平白错过了。

    世上要碰上一段两情相悦的感情真的不容易。就像有些人说的那样,真爱就像是鬼,相信的人多,见过的人少。

    徐邈的心思,她是真的猜不透。当她以为徐邈该是有那么点喜欢欢颜的时候,却又总觉得徐邈似乎对欢颜的事并不那么上心。

    猜来猜去的,真的让她很迷惑。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算是朋友吧?在这件事上,你就不能和我说就实话吗?喜欢或者不喜欢,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回答吧?”于望舒仔仔细细的关注着徐邈的神情,不想错过徐邈脸上一点点的变化。

    “这样的答案重要吗?”徐邈淡然的扫了于望舒一眼,“太喜欢好奇的人,往往都没有好结果,我一直以为,你并不是过多好奇的人。”

    “不要顾左右而言它,这并不是好奇心,你们是我的朋友,我才关心的。若是别人,我管你去死。”于望舒瞪着徐邈,“我也不会感谢你夸我是聪明人的。”

    “我何时夸赞你?”徐邈惊讶的问道。“太好奇的人没好结果,不好奇的人,自然就是聪明人了啊!”于望舒笑着,“你倒是快点说啊!你喜不喜欢欢颜?”
正文 第100章 懦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说这些,又还有什么意义?”徐邈叹息着。“不可能的事,便不多生妄念,这是对自己负责,同样也是对别人负责。”

    于望舒闭了闭眼,深深叹息一声,“那就是有了,是吧?”

    “随你怎么想吧!”徐邈站了起来,要出屋去。于望舒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衫,徐邈扯了扯,没扯开。

    他无奈的望着于望舒,一个女子,有这样大的力气做什么?

    “徐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懦夫。”于望舒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实在有些哀其不争。

    若是喜欢一个人的话,不是应该去努力争取的吗?为什么要白白放走自己的幸福?

    不争取,又如何说是不可能?

    他一直很以为在这样的事情上,男人是要更有勇气去争取的。

    “她会遇到更好的人给她幸福的。”徐邈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快些放开吧!拉拉扯扯的像个什么样子?”

    “你真的相信她会遇到更好的人?若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那么蒋翰元呢?莫非你曾经觉得,这人是可以给欢颜幸福的?”于望舒嗤笑。

    什么会遇到更好的人,本就只是说说而已。是否真能遇到,又有谁可以保证?拿什么保证?

    徐邈沉默下来,半晌都没开口。

    “徐邈,不说你,说说我自己的想法吧!若是遇到动心的人,那人也如我之心,那么我一定努力的去好好爱他。我不会说希望他去遇到更好的人这样的话。

    “因为这样的话何其虚伪?我也没有那么大度。我爱的那个人,我希望他的幸福是我来给予的,而不是别人。什么遇到更好的人?若他不能遇到更好的人,他要怎么办?

    “若是他遇到了更好的人,心里没了我的位置,我又要怎么办?我从来都不足够相信别人,也从不把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一颗心,而旁人的心,到底隔着肚皮,我看不清楚。我只信任自己能一心一意的去爱他,去给他幸福,别人我信不过。”

    徐邈有些震惊的看着于望舒,倒是没想过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样的女子,真的会很令人心动吧!

    若谁能被她炽烈的喜欢着,必然是十分奇妙的事。烈火焚烧起来,是怎样的热烈,真的很让人好奇。

    她眸中坦坦荡荡,可见说的当真是她所想。

    “若你的意中人是帝王将相,你是否还敢这样说?”徐邈好一会儿才问道。

    “为什么不?喜欢不喜欢,本与身份无关。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不就结了?”于望舒含笑看他。

    “身份同喜不喜欢无关,可两个人真要在一起,身份却是最大的鸿沟。门当户对,并非只是说说而已。”徐邈重新坐了下来,于望舒也放开了他的衣袖。

    “所以,身份,才是你退却的理由?”于望舒想起她第一次见楚夫人,那个时候楚夫人还让她带路来找徐邈。

    想来楚夫人怀着一颗为欢颜未来考虑的心,应该是很反对欢颜和一个穷郎中在一起的。或许来见徐邈,还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电视剧里不是总有放吗?富家千金喜欢上了穷小子,或者富家公子喜欢上了穷丫头,富家太太们便会用大笔钱打发穷小子和穷丫头离开。

    说的自然是身份不一样,你那样的出身如何能高攀得上我们这样的门第?

    那样的时候,难免会出言侮辱人。

    难怪徐邈不敢去争取,真是去提亲,楚家也未必乐意吧!

    门当户对,出身不同,真的就有着巨大的鸿沟难以跨越。不管什么时代,爱情也未必能够跨越这样的鸿沟。

    徐邈没有说话,却仿佛默认了。

    “可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试过了,纵然还是不行,那至少以后也不至于悔恨。若不尝试就认输了,以后想想,真的不会遗憾吗?”

    于望舒还是有些见不得徐邈这个态度。就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就要把喜欢的女子拱手让人吗?

    若是以后都不幸福的话,难道不会悔恨终身吗?

    “我也许此生都不会离开长西村,我不会去考科举,做官光耀门楣。不会去做买卖,求家财万贯。这样的我,自然也给不了她好日子。”

    于望舒讶然,徐邈竟然是这样想的?在她看来,徐邈才华横溢,医术高明,只要想,自然能把日子过的很好。

    可一如她最初的疑惑,徐邈这样的人竟然会来到这样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过着这样平凡的日子,必然事出有因。

    那么徐邈的身份,是不是很特殊?所以他龟缩在一个小地方,尽量的不引人注意。

    他怕自己的身份会牵连到欢颜吗?若真是如此,她便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毕竟人活在世上,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是秘密,便不可告人。

    当真不能以己心度别人之心,因为自己永远无法知道别人是否有什么苦衷。

    “那我便不多说了。你有你的考量,想必也有很多苦衷是我不得而知的。”于望舒叹息了一声,便先退了出去。

    想起徐邈说的,水生想去府城的事,她便去找了水生。水生的身份不明,去府城是有些冒险的,不过若是借用楚家的马车,倒是要方便不少。

    楚家在府城有生意,不时的也有楚家的人会去府城转转。并且府城那边船运发达,楚家也不时会从那些走海的商人手中买下一些舶来品。

    问清楚了水生的确是想要去府城一趟,于望舒也就说她去安排。只是借用一下马车,楚家那边应该会同意的。

    “出门在外,你自己要多小心。”于望舒嘱咐着。水生虽然只是失忆,并不影响智商,可还是会令人担心。

    “好,有劳了。”

    “我们之间本也不用这样客气啊!”于望舒笑笑。说完了话,她也没再这边过多逗留。

    回到了家中之后,她便和楚欢颜提了提要借马车去一趟府城的事。“这有什么的,还值得这样特意说。你何时要用,何时说便好了。”楚欢颜笑笑。
正文 第101章 花街刺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于望舒和楚玉衡,连带着水生也就去了县城。楚玉衡本就只是陪着楚欢颜来,顺道自己也放松一日,却是不能长久住着的。

    到了县城,楚玉衡便把马车让给他们,又拿了一个信物给于望舒,让他们去了府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拿着那信物到楚家的铺子去求助。

    “你把这样的信物给我,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于望舒有些犹豫。毕竟楚玉衡也不能完全做主楚家的事,若是让楚老爷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怪责。

    “我只是借给姐姐的,等姐姐回来的时候再给我就是了。”

    “你就不怕我给楚家招惹麻烦啊?”

    她和水生都是没有户籍资料的,也就相当于前世并没有身份证和户口薄证明身份,若是遇到官府盘查的话,怕是还要糟糕的。

    “我相信姐姐不会。时辰也不早了,姐姐早些起程吧!”

    “多谢。”于望舒和水生也就重新上了马车。赶车的还是于望舒曾见过的王春,因着已经打过几次交道,倒也算是熟悉,一路上也能聊一聊。

    于望舒也是第一次要到府城去,对府城倒也是怀着几分好奇的。马车进入府城的时候,天将黑,街道上倒是没有多少行人了。

    纵然并不宵禁,天快黑了,也少有人还在外面闲逛。这个时候还热闹着的,怕也只有青楼楚馆。

    “我们先找地方住下吧!”于望舒说道。又问起王春来,对府城有多少了解。

    王春倒也是来过几次府城的,不说对府城很了解,却总也知道些地方。便给他们推荐了一家客栈,名为“归乡”。

    听王春说起,客栈不大,也说不上豪华,不过里面却干净,客栈里做的饭菜味道也算不错。而且客栈的房钱在府城来说,是比较便宜的。

    府城的确有不少有名的客栈,声名在外自然有其出众之处,而同样惊人的,自然就是房钱了。

    但凡不是一方富豪,在选择客栈的时候,是不会选择那些过于豪华的客栈的。一来是可能住不起,二来过于贵了也不值得。

    于望舒和水生对视了一眼,“那就去‘归乡’吧!”于望舒笑着说道。

    “好嘞。”王春答应着,便赶着马车往归乡客栈而去。

    要到归乡客栈,途中要穿过一条花街,这个时辰倒是也热闹的很。熙熙攘攘的喧闹,如同赶集一般。

    于望舒略微好奇的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尚且春寒料峭,高楼上挥着帕子冲人招手的女子却已经穿着轻薄的夏衫了,衣袂翩翩,脂粉香泽扑面而来。

    让人不由的想到“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句子。

    这样的地方,的确充满了欲念和贪婪,可却也留下了多少的绮丽诗篇。

    府城的繁华从这一条花街便也可见一斑。

    “这里还真够热闹的。”于望舒感叹了一句。

    水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似乎对这种地方很好奇?”

    “因为没进去过啊!自然也会想一想会是怎样的一个地方。”那些文人墨客描绘下的地方,总是显得旖旎绮丽的。

    固然她知道她知道并非是什么好地方,也难免生出几许好奇来。“这种地方,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的吗?”

    水生的脸抽动了两下,“并非谁都如此。”

    看着他的反应,于望舒笑了起来。她自然知道并非天下男人都是如此的。

    固然世上的确有许多渣男,不过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她总是相信,也还是会有好男人的。

    就像是真爱吧!纵然她从不曾遇到,却也依然相信世上是有的。

    “看不出你是个这样纯情的人。”于望舒一脸揶揄的看着水生。说真的,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很招女子喜欢的。

    不过以前的事他都忘了,以前他是个什么性情她就不知晓了。也许会是个花花公子也说不定呢!

    “什么纯情?”水生疑惑皱眉。

    于望舒连忙摇头,“没什么意思,我随口胡说的。”

    夜间花街上拥挤,马车也很难快起来,半晌都没离开花街。王春止不住的抱怨,早知道总也过不去,就宁可绕路的。

    “我们慢些也没事的。”于望舒笑着说道。

    于望舒掀开帘子看出去,看样子他们才刚到了街道的正中,要离开花街怕还需要些时候。

    有火光在眼前爆开,车马乱了起来,人仰马翻。王春用力的勒着缰绳,才没让自家马踩踏到人。

    无数人的惊叫声响彻,两家相邻的花楼瞬间淹没在火海之中。天干物燥,火燃烧的特别快。

    有破空声此起彼伏,一支利箭直直的射来,擦过于望舒的耳边钉入车壁。她猛然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硬,仿佛满身的血都冷却凝固。

    那是一种死神降临的感觉,仿佛眼睁睁的看着死神伸出了的手,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敢再看出去,只听着外面纷乱的声音。有人凄厉的惨叫,有人嚷嚷着有人被刺杀了,还有人说要报官。

    水生伸手把于望舒拥抱进怀里,小心的护着。听到王春的惨叫,于望舒整个人都发颤起来。

    水生伸手把王春扯进了车厢,王春的肩膀上中了一箭,正有血从衣裳上渗透出来。

    “下……下车。”王春疼的咬紧了牙关,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都在打颤。

    “有刀没有?”水生低声问道。

    于望舒颤抖着手取出匕首来递给他,水生拿着匕首斩断了马车和车厢之间连接的绳索。

    马已经受惊,没有王春的约束,怕是可能会疯跑。绳索一斩断,马便飞奔了出去。

    街道上不少黑有人拿着刀屠杀着人,高处还隐藏着一些人,不时的射箭。

    箭如飞蝗,到处乱杀,不少无辜百姓都跟着遭殃。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水生护着于望舒和王春小心的躲过了好几次射来的利箭。

    “这些人是疯了吧!”王春用手捂住受伤的地方,还咬牙切齿的抱怨着。刺杀就刺杀,怎么还随便这样射箭,平白伤到无辜之人。
正文 第102章 小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别下车,我去看看。”水生在于望舒的耳边说道。于望舒呆愣愣抬眸看着他,待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她便拽紧了他的胳膊。

    她很用力,紧紧的钳制住他的胳膊,仿佛要抠入他的皮肉。水生伸手安抚性的拍拍她的手。“没事的,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于望舒这才缓缓放开了他的胳膊,看着他下了马车。

    水生刚下车便见先前起火的花楼中有一行人走了出来,黑衣人一哄而上,厮杀起来。

    满街都闹哄哄的,趴在屋顶上射箭的人还一直在射箭,也不管伤到什么人。

    有箭向着马车射过来,他便连忙有手中的匕首挡开。不知道是不是被很刺客错认成了被刺杀之人的同党,有几个刺客围了过来。

    匕首挥舞,他躲过刺客的刀,匕首以刁钻的角度刺入刺客体内,很快也就解决了围过来的几个刺客。

    水生有些迟疑的看着被刺客围住的一行人,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倒下了。为首的年轻男子一袭白色也被血色渲染,仿佛盛开出一身的红梅来。

    他总觉得那人面善,不知是在哪里见过。

    他便往那边靠近,顺手解决了几个刺客。遥遥相望,白衣男子看着他呆愣了一瞬。

    “沐……”白衣男子身边的女子惊讶的要喊出来,白衣男子扫了她一眼,她便瞬间闭嘴。

    于望舒心里挣扎了半晌,才敢从车厢中探出头去。前世今生,她还吃初次遇到这样的场面。

    她自己学过的两招花架子也就在寻常的时候自保一下而已,在这样的情形下什么用都没有。

    她难免惊惧。人真的往往怕死,世上熙熙攘攘的人海里,又有几个真能视死如归?

    她的木管搜寻着水生的身影,见他往最危险的中心而去,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她很清楚,刺客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最多不过是受到了牵连而已。只要刺客不是针对他们,那么小心一点还是能全身而退的。

    水生会进入那个包围圈,她是真的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虽然相识不久,可她一直觉得他不是这样冲动莽撞的人。

    她长大了嘴想要喊,却只能颤抖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看着水生在刺客的包围下厮杀,动作简单利落,没有太多绚丽的花招,却招招都是杀招。

    那一瞬间,他就像是战场上走出来的杀神。

    这个样子的他,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仿佛和往常所认识的他很不一样,明明那样的突兀,却又那样的耀眼,让她觉得他本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水生的衣裳上染了血,看着触目惊心,不知道那血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于望舒的目光一直都凝在水生身上,不敢远离。

    眼看着被刺杀的人要逃脱,又从高处飞出些人来加入战局,明显是一定要除掉白衣男子。

    因着水生的战斗力惊人,包围他的人竟然出奇的多。四面有很多人同时出手,水生的行动受限。

    眼看着闪着幽光的长剑冲着水生的后背而去,于望舒喊出声来,“小心。”同时袖中的银针飞出,直接从刺客的背后刺入,穿透心脏。

    水生猛然回首,却只见有利箭射进于望舒的后背,她讶异的目光还没收敛,便已经扑到下去。

    于望舒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她不知道身上是疼还是冷,只觉得意识就要被黑暗所吞噬。

    那一瞬间,她猛然想到她和陈宇的同归于尽,利刃刺入心口,冰冷的刃,滚烫的血。

    剧痛之后,便是沉沉的黑。

    那时候她从未惧怕过死亡,可此时,她却觉得死亡是这样可怕的一件事。她艰难的想着,她真的不想死,她不要这样失去意识。

    她从来没存着奢望,觉得这次她若是死了,还能再获得新生。她不会有那样的幸运,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到重生。

    她被拥入温暖怀抱的时候,迷蒙里只看到那一双透着担忧的眸子。

    “不是让你别出来吗?”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

    “走,别犯险。”她呢喃着。“不能遇到官差。”她挣扎不过的闭上了眼睛,失去意识。

    有官差赶来的时候,水生匆匆抱着于望舒先进了车厢。

    大批官差的到来,刺客很快跑的跑,死的死,此事很快也就平息了。赶来的人连忙向白衣男子请罪。

    水生听着那些人称呼白衣男子为逍遥王。他微微皱眉,忽然觉得怪异,却又说不上来怪异在哪里。

    很多的人在救火,火势倒是很快控制住了。只是彻底烧毁了两家花楼,没有再伤到其他的建筑。

    倒是被无辜连累死去的人不少,那两家花楼里跑出来的客人和女子屈指可数,很多都已经葬身火海。

    街道上被箭或者奔马伤到的人也不少。

    官差一一处理了,受伤的人和还活着的此刻都一并带走了。而死去的人,尸体也都陈列一旁,等着家人前来认领。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逍遥王才带着侍女站在了水生他们的车厢前。

    “多谢公子相救。”逍遥王道谢。

    美貌的侍女细细打量着水生,却不发一言。水生小心的抱着于望舒,看着殷红的血色晕染她素色的衣裳。

    “王爷不必客气。”水生生硬的应着,“只是觉王爷面善。”

    “面善?”逍遥王沉吟着。“车上两位都受伤了,不如公子随我来吧!”

    水生有瞬间的犹豫,却看了看昏迷的于望舒,受伤的王春,到底还是应了下来。

    来接逍遥王的马车已经到了,水生抱着于望舒上车,逍遥王的手下也扶着王春上了车。

    去往的地方是逍遥王在府城的临时居所,虽说只是暂居之地,却也是一座大宅了。

    叫素月的侍女才安顿好水生三人,便有大夫来给于望舒和王春处理伤口。

    “好在这箭射偏了半分,否则这位姑娘怕是没命了。”拔箭的时候,大夫都心有余悸。

    看着箭被拔出来,血也跟着喷涌而出,那一刻水生也屏住了呼吸。大夫手脚麻利的上药,包扎伤口。只有拔箭的时候,于望舒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之后便再无动静。水生焦急的询问着大夫她的情况。
正文 第103章 狗急跳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底是这样重的伤,如今虽不致命,能否好起来,还要再看看。”大夫叹息着。

    那箭虽未伤及要害,可谁都不清楚处理了伤口之后,是否人就会好起来。若是发热,或者伤口化脓,都是很严重的。

    水生凌厉的看了大夫一眼,大夫只连连说自己会尽力。这是在逍遥王的对方,若是他不尽力,小命怕是都不想要了。

    大夫出去之后,水生便看着依然昏迷的于望舒。若是她当时没有出声提醒,没有出手杀了那个刺客,怕是死的就是他了。

    后来他仔细看过,之后出现的那几人,剑上都啐了剧毒。逍遥王的手下有被那些剑伤到的,即便伤口不大,也很快中毒身亡。

    可见那毒厉害到什么地步。

    只是他却也不能说她傻,若是易地而处,他想他也会那样做的。他伸手覆上她的额头,并没有发热,也算是稍稍放了点心。

    逍遥王和素月却正在厅里说话。

    “那些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安排行刺。”素月咬牙,眼里满是凌厉,恨不得将那些刺客千刀万剐。

    这次从京城带出来的侍卫,倒是折了不少,由不得她不憎恨那些此刻。

    竟然敢暗杀亲王,当真是向天接了胆子。行刺皇室之人,几乎等同谋逆。

    “狗急跳墙罢了,此后还要多小心,这次没能得手,怕是还会有下一次。”逍遥王拨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我会多小心的。”素月点点头。“既然狗急跳墙,便有破绽和把柄,这次便将这些人都给一网打尽。”

    “既然敢下这样的手,但凡掺和进来的人,都一并查处,绝不要有漏网之鱼。”

    “沐……那边怎么办?”素月问着。“看来主子说的没错,他的确不记得我们了。”

    逍遥王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既然他不记得了,我们也就当做不认得。暂且先顺其自然吧!如今也不是回京之时,不着急。”

    “那就等伤好了把人送走?”

    “嗯。让大夫好好给受伤的两人疗伤,尤其是那位姑娘。”逍遥王交代着。

    素月便先退出去了。退出去之后便去水生那边看了看,于望舒还昏迷不醒,水生便一直守在一旁。

    “若是这里有什么需要的便和我说,我会一直在外间守着。”素月说道。

    “好,多谢。”水生看了素月一眼,目光很快又回到了于望舒身上。

    “是我们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才对,若不是公子,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官差赶到。”素月叹息着。今日是真的很险,一行人险些就都葬送在了那里。

    水生没再多说什么,素月也就要退出了。临出去前又回到看了看水生。

    “公子当时似乎在躲避着官差?不知是什么缘故?”

    水生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半晌没有开口。素月似乎明白了他的担忧,“公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公子乃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公子若有为难之事,王爷自然会出手帮忙的。”

    水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和于姑娘都曾经受过重伤,忘记了过去的事,便也没有户籍。”

    “还有这样的事?那还真是巧。”素月讶异。“若是公子有需要,我可以禀报王爷,让王爷帮你们查一查你们过去的事。或者,为你们准备新的户籍。”

    户籍之类的,寻常人要随意去办,自然不容易。可王爷若是愿意出面的话,也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若王爷肯帮忙,我们自然感激不尽。”

    “那公子早些歇息吧!”素月也就先退了出去。

    夜渐渐深了,水生却一直没敢睡下,他一直小心的看着于望舒的情况。

    心里也只能祈祷着她的伤口不要恶化。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于望舒才幽幽转型。她愣愣的看着床顶,一瞬间不知今夕何夕,身处何方。

    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到身上疼的很。一阵阵的痛传来,她咬紧了牙关,恨不能惨叫出来。

    “你醒了?”水生有些惊喜的说道。

    于望舒看着他,见他的眸中有担忧,有欣喜……

    她才渐渐回想起来,她晕过去前的那些事情。他们也真够倒霉的,当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她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死定了。没想到她还活着,还能感受到身上的疼痛,那样的清晰和真切。

    还活着,真好。

    “我们这是在何处?”于望舒开口,声音嘶哑干涩。

    “这是逍遥王的地方。我们遇到的刺客,要刺杀的就是逍遥王。”水生解释着,又倒了杯水喂着于望舒喝了一点。

    有水湿润着干燥异常的喉咙,于望舒倒是觉得舒服了不少。“逍遥王?”她微微皱眉。

    还真是天大的胆子,竟然敢刺杀逍遥王。怕是和逍遥王彻查官员贪墨案有关。

    牵连甚广,怕是有很多人都恨上了逍遥王。何况官员贪墨之事,往往是上行下效,朝里朝外的官员们勾结在一起。

    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朝外有人好办事。故而很多京官重臣往往都会和地方上的官员相勾结,彼此照应,共同牟取利益。

    若是逍遥王查的事牵扯到了朝中的重臣,那有人要花大代价置逍遥王于死地,也是可能的。

    只是在花街被刺杀,这位逍遥王怕也是逍遥的过头了。虽说徐邈说过,逍遥王爱美人,不过听闻逍遥王身边已经是没人如云了。

    竟然这样都还不知足,非要去逛花楼狎妓。

    “你和王春都受伤了,我们也只能先跟着逍遥王走。”

    于望舒正要说话,肚子便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捂住小腹,还真是饿了。

    “我去拿些吃的。”水生匆匆出去了,很快便又端着托盘回来。于望舒受伤,暂时也不能随便吃东西。水生也就只给她拿了清粥。

    不过于望舒饿的狠了,就是很普通的清粥,她也喝的津津有味的。喝了两碗,她才觉得饱了,便摆手不要了。“伤口很疼吧?”水生担忧的问道。
正文 第104章 秋白玉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好。”于望舒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来。看着他憔悴和疲倦的样子,倒是生出了几许心疼来。

    看着他这个样子,怕是一直守着她,等她醒过来。

    除了爸妈,很少有人在她生病的时候守在她的身边。她虽然也有不少朋友,可说到底,都只是泛泛之交,并不算很亲近。

    所以病倒的时候,往往也是她觉得最孤独的时候。大概也只有在那样脆弱的时候,才会希望有个人能陪在身边吧!

    有人陪着的滋味,真的很温暖。

    “你又救了我一次。”水生郑重的说着。

    “说这个做什么啊?难道你要说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吗?”于望舒说着自己便先笑了起来。“你要是真以身相许,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水生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半晌都没说话。于望舒见他不笑,倒是有那么点尴尬。

    她就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倒是忘了他是个不爱笑的人。

    “你真要?”

    于望舒连忙摆手,却扯疼了伤口,她呲牙咧嘴了好半晌,才算是缓过来了。她略微无奈,“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这又不是电视剧,救人什么以身相许的,也太不现实了。

    “你吃过东西了吗?”于望舒忽然问道。

    “未曾。”

    “那你就快去吃东西吧!我没事的,好好养着就行了。别我还还没好,你倒是倒下了。”

    水生看了于望舒一眼,她便闭上了眼睛,说累了要睡一会儿,赶他快去吃东西。

    听着脚步声远去了,于望舒才睁开了眼睛。大概的昏迷的时间长了, 她其实并不困。并且身上疼的厉害,一时也是睡不着的。

    素月捧着一束新开的桃花进来,逃之夭夭,灼灼其华。素月将花插在了花瓶中。

    见于望舒醒了,她便自我介绍了一番。于望舒的目光却凝在她的脸上,细细打量了好半晌。

    “姑娘怎么这样看着我?”素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只是觉得姑娘有些眼熟,似乎同我认得的一个人有些相似。”于望舒越看素月,越是觉得素月长的很像素雪。

    尤其是眉眼间最为相似。

    “不知姑娘说的是什么人?”素月好奇的问着,把带来的几个瓶瓶罐罐都放在了床前的小几上。

    仔细的给于望舒讲解着各种药膏的用处,说都是宫的好药,尤其是一瓶玉雪膏,祛疤是最好的。

    制作工序复杂,所都很少,所以宫里也是不多的,就连后宫之中,也只有极被皇上看重的妃嫔才能得到一二。

    后宫女子们以色侍人,最怕的就是容貌肌肤有损,故而别帝王厌弃。而这玉雪膏便是最得宫中娘娘们喜欢的,若是受了伤,但凡不是十分狰狞的疤痕,多用一用,便能淡化疤痕,恢复肌肤。

    这样珍贵的东西,于望舒听的有些咋舌。竟然是如此贵重,想必逍遥王手里也很有限,竟然愿意赐给她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于望舒本想拒绝,不过素月却说,既是逍遥王赏赐的,便是不容人拒绝。

    “素雪姑娘,不知道素月姑娘可否识得?”

    “姐姐?没想到姑娘竟然同姐姐认识。”素月呵呵笑起来,“这还真是巧了。”

    于望舒也是一番感慨,世界还真小。只是素雪若是素月的姐姐,素月又是逍遥王的人,那么秋白玉又是什么人?

    “那不知道和素雪姑娘在一处的秋公子,又是何人?”于望舒问道。

    看来秋白玉还真是不简单的,并不仅仅是个文渊书肆掌柜那么简单。

    素月的笑容微顿,旋即又笑道:“姑娘说的是秋白玉公子吧!他是王爷的幕僚。”

    于望舒也就没有再多问,素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便先离开了。于望舒则看了素月带来的桃花好一会儿。

    已然是桃花灼灼的时节了。

    于望舒也就留在逍遥王这里养伤。因着她日日躺着养伤,倒是一直没有见到逍遥王本人。

    于望舒一连几人也没见到王春,只是从水生口中得知,王春的伤势也有所好转,安心静养些时候也就能好起来了。

    倒是王春醒了之后,不担心自己的伤,反而担心楚家的马车。马当时给放跑了,车厢也有所损伤。

    听到王春的担忧,于望舒不由失笑。

    “这人也真是的,不庆幸自己好好的,倒是担心起马车的事情来。”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一架马车也需要不少银子的。

    若是楚家真让王春来赔偿的话,也真是够呛。虽然该庆幸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依然还好好活着。可庆幸之后,却又不得不感慨这一场无妄之灾。

    不过马车既然是她借出来出的事,她自然也不可能让王春去赔偿。她会自己赔给楚家的。

    “他也是怕要赔马车的话,需要的银钱也不少。”

    “你帮我和他说,让他放宽心吧!我自己会赔给楚家的。”

    “嗯。”水生点了点头,表示会把话带头。

    于望舒又问起,这几日有没有官差要来问话。毕竟当日逍遥王被刺杀,他们也在现场。不知道官差会不会来问他们一些话。

    他们都是没有户籍的,最好还是远着官差的好。若是被发现他们身份不明,怕又是一场危机。

    “并没有。”水生摇头,“想来都忙着追踪刺客,查找幕后主使,也不会来找我们问话。若说当日在的人,其实很多,也不独我们。”

    于望舒这才放心了些。一朝成了黑户,当真是要小心谨慎,半点不敢马虎。

    这样的担惊受怕,前世她都没有体会过的。即便被人抓了,威胁她织造缂丝图,也猜想过图成之日,那些人该是会想灭口。

    可那个时候她的心情也相对平和,倒是也不觉得担心受怕。

    “对了,我们带的木耳呢?还能看吗?”

    水生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她还惦记着那个。“东西并未损毁,还能用的。我就不该让你陪着来府城。”

    若是她没有跟着来,也就不会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又不是你要求我陪着来的,是我自己主动要来的啊!我自己也很好奇府城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来看看。”于望舒轻笑。
正文 第105章 难得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事,哪里能怨怪得上他。即便要怪,也怪那些刺客,刺杀人也就罢了,竟然还随便向无辜的人射箭。

    那一场刺杀下来,不知道死伤了多少无辜。果然是那些当权者的游戏,寻常人要白白做炮灰。

    一直躺了十日,就在于望舒觉得自己都躺的快要发霉的时候。大夫来检查过她的伤,终于允准她可以出去走一走了。

    只是暂时不要有大的动作,以免有拉扯到伤口。箭头弄出来的伤口,面积不大,不过却很深,恢复起来也就很不容易。

    终于可以出去走走,晒一晒太阳,若非身上还有疼痛感,于望舒都要高兴的手舞足蹈了。

    不过看着于望舒开心的样子,水生倒也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来。

    “就这么想出去?”

    “春日韶光正好,晒晒太阳,闻闻花香也是好的。”于望舒笑着说道。一年四季中,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美好,不过自来她最爱的便是春日了。

    春日百花齐放,又是一年的开始,总是显得生机勃勃,充满希望的。

    “我送你出去。”水生拦腰抱起于望舒,倒是让她吃了一惊,也不及拒绝。怕自己会摔下来,她还本能的抱住了他的颈项。

    他抱着她,走的很平稳,于望舒的心也平静下来。

    出了屋子,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于望舒瞬间觉得刺眼。好一会儿才算是适应了。

    素月已经让人在院子里摆了美人塌,水生便把于望舒放在美人塌上。

    “我伤口在背上呢!又不是腿受伤了。”于望舒无奈的嘟囔了一句。

    “公子是关心于姑娘呢!”素月一脸揶揄的看着于望舒,“我看姑娘真是好福气。”

    “素月姑娘怕是误会了。”于望舒笑笑,端起素月倒的茶抿了一口。水生的确很好, 可她却从不敢惦记。

    等他恢复了记忆,生活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何况他这样的年岁,在这样的时代,大抵怕是已经有家室了。心或许无法很理智,可处事却需要理智的。

    “于姑娘觉得我误会什么了?说真的,我觉得于姑娘和水生公子很般配啊!”素月乐呵呵的说着。

    于望舒抬眸看了水生一眼,正迎上他的目光。对视一眼,她慌忙回避了目光。

    那一瞬间,仿佛有烟花在脑中炸开,绚丽的让人觉得眩晕。

    心跳似乎都快了起来,“砰砰……”的声音,一如暮鼓晨钟般震撼着她。

    霎时间,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回避所有的情绪和异样。

    素月见于望舒和水生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凝滞,便转开了话题。说起那些刺客的事来。

    那一夜官差到来之后,活捉了几个刺客,有两个被抓之后就自尽了。剩下的两个经审问之后,倒是供出了收买他们行刺的人。

    其实也不难猜测出幕后主使,逍遥王动了谁的利益,自然就是谁想要置他于死地。

    逍遥王已经动手处置幕后之人了。

    于望舒一直听的浑浑噩噩的,大抵也是她并不太在意此事,很难有太大的兴趣。

    她不过是无辜受累的池鱼罢了,那些刺客本不是针对她的,她自然也不在乎幕后主使。何况她也知道,逍遥王对想要行刺他的人,必然不会放过的,处置了那些人,自然也就算是为她报仇了。

    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于望舒不知不觉的便在美人塌上睡着了。

    水生抱起于望舒,要送她回屋。素月也跟着进了屋,看着水生小心的放于望舒躺好,又给盖好了被子,动作一直很轻柔。

    轻柔的仿佛这个人她从未识得过。

    多少年了,她真的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这样温柔的一面。那时候觉得,大概他一直戎马生涯,铮铮铁骨,这样的男人是很难有温柔一面的。

    水生在床沿坐了半晌,见素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屋子,素月才开口,“公子喜欢于姑娘吧?”

    水生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素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想着他以前的脾性,心下了然。

    “若是公子真喜欢于姑娘,可要多用些心了。”

    水生看着素月的目光有些诧异,“姑娘何以如此关心此事?”虽然相处了几日,可到底只能算是萍水相逢,这样关心他的私事,无法不让他诧异。

    素月讶然,可想想京城的事,她便又说道:“公子想必觉得我多嘴了,我只是觉得你们真的很般配,若是不在一起倒是可惜了。

    “于姑娘这样的女子,怕是很招男子喜欢的,若是公子不多花些心思,于姑娘被旁人抢走了,公子可不是要追悔莫及?”

    水生沉默着不说话,素月便先告辞了。

    又过几日,于望舒觉得身上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还会有点疼,不会接着用药也就行了。简单的动作已经可以做了,只是别太用力扯到伤口就行。

    她便想着该告辞了,总留在逍遥王这里也不合适。何况,离开也有半月了,她也有些担心锦绣阁的情况。

    素月来看她的时候,她便提出告辞。

    “于姑娘的伤还没痊愈呢!怎么就要着急走了?可是府上有所怠慢?”素月诧异的问道。

    “素月姑娘想多了,这些日子多亏了姑娘照看,我们感激不尽。只是叨扰多时,不好再接着搅扰。”于望舒笑着说道。

    这些日子,也真的多亏了府里的照顾。逍遥王给的药也都是好的,她的伤口才能好的这样快。

    虽然她是被逍遥王连累才受伤的,不过依然心怀感激。

    因为换个人,未必会这样关心他们的生死。位高权重者,视人命如草芥的多了。

    若不是逍遥王,或许他们受到了连累,却也只能自认倒霉。

    “既然姑娘去意已绝,那我去禀报王爷吧!”素月也不过多挽留。

    上面的意思便是等王春和于姑娘的伤好了,也就由着三人离开。至于以后,便再做打算。

    如今情形复杂,也只能是等时机成熟。王爷如今都有危险,更不要说还要护着旁人了。
正文 第106章 户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素月去禀报逍遥王了,于望舒也就要开始收拾东西。她才刚动手,却被水生拦住了。

    “你伤还没好,东西我来收拾吧!需要带哪些东西,你说着便好。”

    于望舒也就坐下来,告诉他要收拾的东西。其实她在这府里本也没什么东西,就连身上的衣衫都是素月拿来的。

    要收拾的主要也就是逍遥王赏赐的那些药。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她自己用着便知道很不错,反正都已经用过了,便也不矫情的拒绝了。

    “这药膏的香味很熟悉。”水生拿着玉雪膏嗅了嗅。于望舒看着水生出神。

    因着玉雪膏是用来祛疤的,她伤口一直还在用药,自然还不曾用过。倒是闻过一下,有股淡淡的清香,说不出是什么香味。

    她想起素月说过的玉雪膏的来历。

    玉雪膏十分难得,多贡宫中,寻常人家必然是很难得到的。水生竟然会对这香味熟悉?

    想来水生的真实身份很不一般。

    “这是王爷赏的玉雪膏,祛除疤痕的。”于望舒说完也就没再说话。

    等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王春也过来了和他们回合。他的伤口倒是比于望舒还恢复的快。

    素月也折了回来,说要召见于望舒。

    “王爷要见我?我一个人?”于望舒微微蹙眉。

    “是。”素月点着头。“姑娘别多想,我们王爷自来喜欢见女子,反而不太见男人。”

    于望舒哑然失笑,这都什么怪癖啊!虽然听说过逍遥王好美人,不过也不用性别歧视到这份上吧!

    不过这种说法,真不会让人多想吗?

    虽然她还不至于自恋到以为逍遥王会对她另眼相看,不过,难道逍遥王这般行事,就不怕引得其他女子想入非非?

    “烦请素月姑娘带路。”

    于望舒才走出一步,水生却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能否让我同于姑娘一道去?”水生看着于望舒,话却是对素月说的。

    “王爷说了,只见于姑娘一人。”

    “我去去就回。”于望舒看着水生,手按了按他握住她的那只手。“不必担心。王爷既然以礼相待,自然不会对我不利。”

    水生却半晌都没有放开她,“他未必会对你不利,只是……”

    “放心吧!”于望舒笑笑。“等我回来。”

    “水生公子放心,我保证将于姑娘好好送回来,完璧归还。”素月开口道。

    水生这才放手。素月引着于望舒去上院,沿路景色宜人,于望舒倒是好好的看了一番这府里的风景。

    到了上院,于望舒看到了一身常服的逍遥王。见到逍遥王的时候,于望舒倒是有些诧异。

    这个人同她想象的,还真有些不同。她还想着,见到的会是一个纨绔浪荡子的模样。

    而眼前的男子,一袭白衣,莫名的给人一种光风霁月的感觉。清风明月一般的男子,多了出尘之态,却少了凌厉贵气。

    她总觉得违和,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见素月行礼,于望舒也连忙跟着行礼问安。

    “于姑娘不必多礼,坐吧!”逍遥王摆手示意于望舒坐下。一举一动间出尘脱俗的模样,仿佛要羽化登仙,乘风归去。

    “多谢王爷这些日子的照拂。”

    “姑娘客气了,真要说起来,还是我……本王连累了姑娘,让姑娘重伤,实在是愧疚的很。”

    逍遥王看了素月一眼,素月便起身取了一个匣子出来。“这是个小庄子的地契,算是王爷给姑娘的补偿。”素月把匣子放在了于望舒的面前。

    于望舒没看,既然说是庄子,面积必然不小,可以想象价值不菲。“这般贵重的礼物,我是不能收的。王爷留我在此养伤,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

    “既是王爷赏的,姑娘何必拒绝。”素月有些诧异。王爷赏赐的东西,少有人不收下的。

    世人谁又不好财物?并且这也不是去偷去抢,何以不能收下?

    “无功不受禄,若说补偿,王爷已经给了很珍稀的药,便算是补偿吧!再不能收王爷的东西了。”于望舒站了起来,“若是王爷没有别的吩咐,民女白便先告退了。”

    “于姑娘切莫着急。”素月连忙拉了于望舒坐下。“即便庄子不收下,户籍姑娘也不要了?”

    于望舒眼睛一亮,素月便取出户籍来给于望舒。于望舒接了过来细细看着,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忽儿,爱不释手。

    有了这东西,她也就心安了不少。有了新的户籍,她在这个世界扎下根去,便如同获得了重生。

    看过她的,又看了看水生的。到底逍遥王出面办事就是快啊!这样快东西便到了她手上了。

    他们的户籍都落在了长西村,很合她的心意。

    她连忙冲逍遥王和素月道谢,十分郑重。见于望舒这样开心的看着户籍,素月失笑。

    她的确是不太能理解这样的感受,大概是从未体会过吧!忘记了过去所有的事,周围的一切都变的陌生,大概会觉得心空空的吧!

    世上的事还真是巧,竟然让两个遗忘了过去的人凑到了一处。就是不知,以后又会有怎样的故事了。

    “户籍便先交给于姑娘了,只是调查于姑娘和水生公子身份的事,并非一时半会便能有结果的。所以,还请姑娘安心等待。”素月又说道。

    “多谢。”她倒是真没想到逍遥王对她和水生的事这样上心,“王爷真是我的贵人。”

    “我们王爷自然是贵人。”素月笑起来。

    又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拿着户籍退了出去。外面阳光正好,她仰着头看着,明媚的笑起来。

    素月吩咐小丫鬟送于望舒去找水生他们。于望舒细细打量着引路的小丫鬟,不愧是在逍遥王身份伺候的,当真个顶个的都是美人。

    大概,容色差些的,怕是都没有资格进入逍遥王府伺候的。

    看着于望舒远去了,素月才折回了屋子里。

    “京城那边是否有了新的消息?”见到了逍遥王,素月便问道。

    “楚姑娘入宫了。”逍遥王叹息了一声。素月满眼惊愕,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样快?皇上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正文 第107章 同福商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般算计便是为了这一日,自然迫不及待。”逍遥王嗤笑一声。“这事我们也阻拦不了,便也只能由着它去了。反正侯夫人本也不满意楚姑娘。”

    素月连连叹息。想着大抵命该如此,兜兜转转,终归还是这般结局。

    中书令楚大人的嫡长女楚雯华自小生的精致,还不曾及笄,便有艳名传出来。又加之楚雯华才华横溢,满京城里的贵女都被其掩了光芒。

    多年前楚雯华便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

    皇上对楚雯华的爱慕,在皇室也不算是什么秘密。若非楚雯华早已定下亲事,怕早在几年前就成为皇后了。

    如今皇上心愿得偿,接了楚雯华入宫。只是不知道这位楚姑娘又是一番怎样的心情了。

    “侯夫人的确是不太满意楚姑娘,可出了这样的事,对侯府而言,可说是雪上加霜了。”素月无奈的说着。

    “总会好起来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天下好女子多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或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愿吧!”

    素月退出去后便去送于望舒几人,出了府门,王春便看到了楚家的那架马车,略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马车还好好的。”王春细细的抚摸着马车。他还担心弄丢了马,马车又弄坏了,回去不好交代呢!

    看了一会儿,王春便发现了不对劲。这马车看着是一模一样,就连楚家的徽记都在,可那马车他赶的时日久了,自然也很是熟悉。

    这马不对,看着很像,不过到底不是相处熟的那匹马了,感觉上便不同。而车厢,那日明显是有所损伤的,纵然修补,也不至于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他有些不解的看着站在一旁的素月。

    “这马车的确不是你们的那架。马府里去找过,不过已经找不到了,大概是被什么人给带回去了。而车厢也被火烧到,有了痕迹,箭也射出了些痕迹来,没法要了。”

    王春哪里还不明白,马车是不可能恢复的了,只是给他们换了相似的。“多谢姑娘费心。”

    “算是府里还给你们的,也不能让你们回去不好交差不是?”

    “谢过了。”于望舒也向素月道谢。她本来还想着自己赔钱给楚家呢!却没想到素月想的这样周到。

    到底是王府里伺候的人,做事果然体贴周到。

    因着王春受伤了,素月还安排了一个车夫送他们。同素月道别了之后,车夫便问起他们要往何处去。

    “你们都受伤了,不如先回去吧!”水生说道。

    于望舒却看向了一边放着的一袋子木耳,“来都来了,自然还是要把事情处理了再回去。”

    “可……”

    “我的伤已经没大碍了。”于望舒笑笑。“我只要不要太用力就行了。”

    见她坚持,王春也说自己的伤没事了,水生也拗不过他们,便问起车夫来,知不知道府城里哪些地方收木耳的。

    “那不如去同福商行吧!他们那边收很多东西,并且出价不低。在府城,同福商行的口碑好,价格一向公道。”车夫笑着说道。

    听过了车夫的解释过,于望舒知道,同福商行并非是哪家的产业,而是府城里几个大家族一起经营的。进货出货量都很大,若有东西都可以拿去同福商行出售。

    同福商行还历来出海,不少稀罕物都会运到海外去,而商行里也总有珍奇的舶来品。

    所以同福商行的生意一向很好,生意做的大,买卖的价格也一直很公道,口碑好,生意也就越做越大了。

    到了同福商行,于望舒才知此处的热闹。一条街都是同福商行的地盘,一溜的商铺。

    有收购货物的铺子,也有不少出售货物的铺子,甚至还有铺子是做代理的。若是同福商行不好出价的珍稀之物,或者是双方价格谈不拢,那卖家可以把东西放在此间,同福商行可以帮着介绍些买主。

    “这里还真的是很热闹啊!”于望舒感慨着。

    车夫把车停在了比较空旷的地方,于望舒三人便下车去走走。水生一直小心护着于望舒,不让人冲撞到她。

    进了收购货物的铺子,他们便拿出了带来的木耳。伙计看了之后,便给出了价格。

    对比之下,价格倒是要比县城里给出的高一些,当然来到府城路途却更为遥远,若是东西少的话,倒也并不划算。

    “阿舒,水生?”背后有人迟疑的喊道。

    于望舒回头,正撞上杨武的目光。“杨武哥,竟然是你啊!”她也显得很惊讶。

    眼前的杨武,似乎和她印象中的有了很大的改变。故有的印象里,杨武一直是个沉默寡言,朴实却有些怯懦的男人。

    可是眼前的杨武,却穿着崭新的衣裳,看上去收拾的十分干净利落,一张并不出众的脸也显得精神了很多,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仿佛变了一个人。

    和铺子里的伙计们亲切的打着招呼,笑语晏晏,大方且很会说话。

    要不是杨武先喊的他们,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个人只是和他认识的杨武有几分相似。

    这才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才多少日子没有见啊!竟然就有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想到你们会到这里来,一起喝杯茶吧!”杨武笑着招呼道。

    于望舒和水生都没有拒绝,几人便去了不远处的一间茶肆,杨武熟门熟路的要了壶茶,又要了几样点心。

    听杨武说起,他们才知道。自从离开了长西村之后,他回了老家。不过这几年几个弟弟也都长大成亲了,家里的房子和田地也都分给了几个弟弟。

    家里人多,拥挤的很,也没给他留有屋子。而田地本也不多,他是到长西村去入赘的,家里人没想到他还会有回去的一天,所以田地也没留下他的份。

    那时候当真是一无所有。父母是和幼弟一起生活的,他也不好去和父母住一起。弟弟们待他是还不错,可到底谁家都不容易,也不会愿意长时间的收留他。
正文 第108章 刮目相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了,在家里住的久了,就算是弟弟们没意见,弟媳妇们也难免有怨言。

    回去住了没几日,也听了不少的冷言冷语,他也就知道不能再住下去了,该出来找个事情做。

    恰好大伯家的堂姐一家回去探亲,自小他就和这位堂姐最要好,堂姐知道他的事,便让堂姐夫给他找个事情做。

    堂姐夫是在同福商行做账房的,说来同福商行做事情很不错,月俸不少,做的好了,东家是不会亏待的。

    有堂姐夫引荐,他也就来了同福商行,做了一段时日,铺子里的掌柜见他老实肯吃苦,也很倚重他。

    “以前真是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日子。”杨武感慨着。

    于望舒也感慨,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时候生活的环境变化,也会给人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些人就像是一面镜子,你如何对他,他反馈给你的便是什么样子。

    以前杨武入赘阿芹家,虽然李四叔对这个女婿很好,可因为阿芹是很看不起这个丈夫的,因为入赘的身份,难免村子里也会有人有些非议,故而杨武本就是没什么自信的。

    毕竟这个时代,入赘的确是会被人看不起的。入赘之后,生出来的孩子也会冠女方姓氏,有人会觉得这是忘祖。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若是觉得没人欣赏自己,的确会打击到一个人的自信心,人也会日渐消沉下去。

    可来了同福商行之后,掌柜肯定了他的作为,并且愿意相信他,鼓励他,倚重他,这无疑是一味良药,可以让一个人重新找回自信。

    当一个人发现能做好某件事,并且做好之后会得到别人的肯定和夸赞,做起来也就更有劲了,并且也会做的更好。

    “杨武哥现在这样很好。”于望舒笑着说道。如今看来,杨武和阿芹分开了,也是一件好事呢!若非分开了,大概杨武一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还可以活成如今这个样子,每天都充满了自信和希望。

    “村里人都好吧?”杨武问的有些迟疑。

    于望舒笑笑,“都好的,李信现在很听话,人也独立了不少。四婶也渐渐从四叔过世这个事里走出来了,身子也还硬朗。至于阿芹姐,还是老样子。”

    “我……”杨武笑笑,没再多问。

    “如今你们各自安好,我看就这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虽然别人夫妻间如何,轮不到她置喙。不过她是真的觉得,阿芹这样的女子,是真的配不上杨武的。

    阿芹一直的自信也就是一张脸了,一直都觉得在村子里,她是生的很漂亮的。

    一个女人的容貌固然重要,可也不能用一张脸来过日子吧!真要把日子过好,其实还是要看一个人的品性。

    尤其是在村子里,勤劳善良的女人才最受人欢迎。

    “嗯。”

    杨武又问起他们来同福商行的目的,水生也就简单的说了一下木耳的事。

    “竟然是你自己种的啊!还真是了不起。”杨武感慨着,“以前还一直想着,只能是从山里找呢!”

    “我也是尝试一下,没想到还真成了。”

    “同福商行给的价格还算公道,整个府城,少能找到比这里给的高的。只是府城到底离着长西村远了些。”杨武分析道。“不过积攒多了来一趟府城倒也是不错的。”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喝过了茶,杨武陪着他们卖了木耳,便带着他们在同福商行逛一逛。先前都没来过,于望舒几人倒也很有兴致。

    同福商行里真的能看到许多的舶来品,珍稀的珠宝、香料、药材之类的,琳琅满目。

    即便是没什么要买的,可逛逛看看也是很不错的。

    逛了一圈,于望舒倒是买了几样有意思的摆件,想着可以拿回去送人把玩。

    “多谢杨武哥陪我们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客气了,难得你们来一趟,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道别之后,于望舒几人又去找了住的地方。想着明日一早再回县城那边去。

    次日一早,车夫也就赶着车送于望舒几人回了县城。到了县城之后,车夫也就告辞离开了。

    于望舒陪着车夫去了楚家。对于王春迟迟不归,楚玉衡很是担心。

    “我日日担心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去一趟府城花了那么多时日。”楚玉衡感慨着。又说起还特意让人去问过府城楚家铺子里的掌柜,也说并没有见过他们。

    人杳无音讯的,不仅是王春的家人焦急不已,就连他也整日里不安稳。

    于望舒便让王春先去见家里人,也让家里人安心。她则和楚玉衡说了一下府城发生的事情。

    听到他们的事,楚玉衡满脸震惊。“好在有惊无险。”

    “是啊!好在有惊无险。”于望舒点着头。那样的事,当真此生都不愿意再碰到了。

    还是安安分分的做个普通人就好,没有泼天的富贵,但也不用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还真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行刺逍遥王。”楚玉衡对此事很有些震惊。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皇室已经是天一样的存在了。普通的官员他们尚且不敢招惹,敢动皇家的人,当真是不要命了。

    “到底世上什么人都有。这次闹出那样大的动静,还害死了不少无辜之人。”刺客那个时候当真是疯了一般无差别攻击了,害死了那么多的无辜之人。

    虽然听素月说起,那些无辜受了连累的,逍遥王都给了些银子,算是一点补偿。

    要说起来,事情也怪不得逍遥王,到底他也是个受害者。

    不过看着那么多人无辜枉死,当真心里也闷闷的。差一点,他们也成了无辜枉死的一员。

    “看来朝中怕也要有一番动乱了。”楚玉衡感叹着。

    “那些也生和我们没多大关系,我们就安心好好过日子吧!对了,我不见的事情,你没和你姐姐说吧?”于望舒忽然问道。要是欢颜知道她去了府城,半个月都没有回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担心呢!
正文 第109章 迷香催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没说。”楚玉衡挠挠头,“我担心姐姐知道了着急。” “这样就好了。”于望舒松了口气。欢颜他们没知道就好了,也省的白担心一场。

    之后于望舒又把信物还给楚玉衡,顺便还说了一下马车的事。

    “怎么还让王爷赔了我们马车?”楚玉衡有些惊讶。这样的事,其实哪怕逍遥王直接不过问,那也是正常的。

    人家王爷日理万机,哪里有闲工夫管这样的小事?纵然是不赔,那也怪不得人家,也不敢多说什么。

    真要说起来,也不完全怪逍遥王,主要还是刺客的错。

    “舒姐姐,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我们要的,是逍遥王主动赔的,我们也不好不要。此时也就算是了了,王春这次还受了伤,希望你们府里不要怪责他。”

    “舒姐姐,你把我们家都想成什么人了?这样的事,我们哪里会怪责他?别说他还带回来了马车,即便没带回来,那也不是他的错,我们也不会真让他来赔。

    “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能看着你们都好好回来了,我真的觉得很庆幸。”

    “我要回一趟长西村,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欢颜的?”于望舒刚要告辞,便又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话,就说府里一切安好,让她安心在长西村住下吧!”

    出了楚家之后,于望舒便回了锦绣阁。问起花琉璃来,她离开的这些日子锦绣阁里倒也没什么事,生意一直都很好。

    锦绣阁的名声很快就在县城中传开了,自然生意也就一直都很好。锦绣阁里倒是一直也很忙碌。

    于望舒设计出来的那些春衫款式也受女子们喜欢。

    铺子里都好,于望舒也算是安心了。

    一路上从府城坐车回来也累了,于望舒也就留了水生在锦绣阁中住一夜,明日再回长西村。

    即便县城到府城的官道还算是平坦开阔,不过到底只是土路,还是很容易出现坑坑洼洼的,一路上马车也真的是很颠簸。

    一路颠簸着回来,倒是感觉比做了一天的活计还要累人。

    因着铺子里的订单不少,于望舒也帮着剪裁刺绣。水生也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她的动作也麻利,一举一动行云流水,显得很美。一针一线,千丝万缕,本该是看着很枯燥的事,她却那样认真,仿佛做着某种虔诚的事。

    女子微微低着头,露出优美白皙的颈项来,那种姿态,莫名的让人觉得十分美好。

    于望舒猛然抬头,撞上水生的目光。“很无聊吧?”

    她自来知道做这些是枯燥乏味的事,幼年时候学习,她无数次的觉得很没有意义。

    那个时候,满心里都是想要像别的孩子那样出去玩,真的很坐不住。尤其是听到外面传来的同龄的孩子们玩闹声,她更是觉得如坐针毡,心思完全不在针线上了。

    渐渐长大之后,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倒也不会觉得很枯燥了。

    尤其是后来,她依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打造出各种美好的衣裙,就更是觉得做这些也有意义了起来。

    靠着自己的能力,打造美好的事物,给别人带来快乐,似乎真是件不错的事。

    不过她觉得有意思,可若有人在旁边看着,却不会觉得有意思,很多人都是稍微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

    无数次的重复同一个动作,看着哪里能不觉得枯燥呢?

    “不会,反而觉得岁月静好。”水生扯了扯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来。

    于望舒想到《诗经》中“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句子。

    简简单单的生活画面,却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那样宁静而美好的生活,是多少人会觉得欣羡的。

    她揉揉头,把这样的思绪都甩出去。

    傍晚时分,人也陆陆续续的散了。于望舒便到厨房去做了晚饭。因为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在店里吃饭,厨房也是一直用着的。倒是晚饭大家还是想要回去和家人一起吃。

    做好了晚饭,她和水生两人便坐在庭院中用饭。庭院中种植了几棵白玉兰,正值花期,千枝万蕊,莹洁清丽,芳香宜人,香气如兰。

    有盈盈花瓣飘落,香气萦绕在鼻尖,美好的如梦似幻。

    于望舒伸手接了一片花瓣在掌心。已然是春意浓,盎然春深。

    转眼间,她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半年多了。好在如今已有户籍,心安了不少。不像是以前,过着日子,却也有着隐忧。

    她是真的属于这个世界了。

    “逍遥王单独见你,说了什么吗?”水生忽然问道。

    于望舒看了他一眼,诧异于他如此关心这个事。“没说什么啊!就给了我们的户籍。以后我们行走也方便的多了。”

    “就这样?”

    “是啊!还能说什么啊?”于望舒笑笑。“我去烧点水吧!”说完她也就往厨房去了。

    烧了水各自洗漱了之后,也就回屋去了。

    屋外月色澄莹,如水流淌了一地。于望舒在窗前坐了好一会儿,觉得困倦了才睡下。

    迷迷糊糊的,于望舒只觉得全身都燥热的难受,仿佛搁浅的鱼。她撕扯着自己的衣衫,却不能驱走体内流窜的燥热。

    那种热,像是滚烫的岩浆流窜在血液里,将她全身的水分都压榨了出去。她迷迷糊糊的想要找水,只想着找到水便好了。下了床之后,连鞋都来不及穿便急匆匆的跑出了屋子。她摸索着到了厨房,厨房昏暗,她撞来碰去的也没找到水,倒是撞翻了不少的东西,弄出了很大的声

    响。

    身上越发的难受,每一个细胞都好像在叫嚣,让她都想要嘶吼出来。

    “水,给我……水……”她随意摸索着,月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四处都无比昏暗。

    半晌也摸索不到水,她便撕扯着自己的衣衫,甚至摩挲上自己的肌肤。

    体内流窜着的一阵阵难受折磨的她要发疯。迷迷糊糊的她想到蒋翰元给她下的迷情香,看来徐邈的压制已经没用了,迷情香到底还是发作了。蒋翰元都死了,竟然还给她留下了这样的麻烦。
正文 第110章 缠绵缱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跌坐在地上,意识渐渐迷糊了,仿佛就要堕入欲望的深渊。当她被人抱住的时候,整个人都纠缠了上去。

    “你怎么了?没事吧?”微凉的手心覆盖上她的额头,她舒服的在那掌心蹭着。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一如天籁。

    “好舒服。”她扬起笑意,一下下蹭着那掌心,怎么也不够一般。“我好热啊!”

    水生抱起她回了屋子,点燃了烛火才发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仿佛眼睛被火烧灼,他连忙偏过了头,慌慌张张拉了被子覆盖在她的身上,手颤抖了一下,仿佛都要不听使唤。

    “于姑娘,你没事吧?”他侧坐在床沿,看着迷迷糊糊的于望舒。脸颊遍染霞色,一如初开的海棠,美丽之余又徒增了几许的妩媚之色。

    “难受……”她拉扯着被子,水生连忙压住被角,不让她掀开。

    于望伸手抱着他,迷蒙的眼,红润的脸颊。 若白日里的她像是春花,那此刻的她就像是魅惑人的妖姬。

    她伸手去撕扯他的衣带,他连忙按住了她的手。他知道此时的她绝对不正常,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酿成大错。

    “你先歇息,我去找大夫夫。”要扶着她躺下,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却有些不好下手。

    他刚要走,于望舒又桎梏住他。她身上灼热的热度似乎成了火种,在他的身上点燃。有某种情愫在脑海里炸开,灿烂如烟花,美的惊人。

    “给我。”她呓语着,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渐渐干涩嘶哑的嗓音如同诱人如陷阱的魔音。

    她将他推到在床上,还不等他惊讶回神,她已经用力撕扯开他的衣衫。那衣衫在她的手下像是易碎的瓷器,片片碎落。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她趴在他的胸前,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的肌肤上,有战栗流窜过他的全身。

    他觉得真是中了她的毒。

    “难受……帮我……”她低低呢喃着,带着些委屈,莫名的令人生怜。

    有幽光划过他的眼眸,他翻身压下她。

    长长的青丝在枕上凌乱纠缠,一如许下了结发的盟约。

    烛影摇红,被翻红浪,抵死纠缠。

    “疼。”  她微微颤抖着,如在海上颠簸的一叶扁舟。

    烛蜡燃尽,屋里瞬间归入黑暗。床上已偃旗息鼓,褪粉收香,两个身影纠缠着沉沉睡去。

    于望舒做了个奇诡的梦,她像是被人放在沙漠中,她长途跋涉却始终也找不到水源。

    茫然四顾间,却又如同颠簸在海面,正无所依从,却又荡上云端。然后呢?然后似乎又掉落在马车上,被行驶而过的车寸寸碾压……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迷蒙的盯着床帐看了半晌。是她的床帐没错,她真是做了十足诡异的梦。

    正要起身,才发现桎梏着她的双臂,顺着手臂看去,便看到了俊美无俦的一张脸。

    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身上的异样,她惊讶的就要叫喊出声,却猛然捂住了嘴。

    她拼命的回忆着昨夜的事,却又想不到太多,仿佛一切都带上了浓雾,迷迷蒙蒙的。联想到她的那个奇诡的梦,那种燥热无法纾解的难受。

    蒋翰元下在她身上的迷情香又发作了?

    因为徐邈帮她压制过,她总是侥幸的想着暂时应该不会发作了,便一直没有在想这个事。

    她捂住的脸,她对做了些什么啊?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她还是艰难的要起身。

    一动才觉得身上酸疼的很,疼的让她颤抖了一下。

    虽然她曾看过某种小电影,不过也仅限于懂得一点那样的知识而已,实践却还是第一次。竟是这样难受的事吗?

    什么销魂蚀骨,如上云端,果然都是骗人的。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人拆下去后又重新安上,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她一动,便惊醒了身畔的人。

    水生睁开眼睛,正迎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对,她连忙侧头回避,他却愣愣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像是一夜香甜的梦,空气中都还弥漫着某种清甜的气息。

    “我……我会娶你的。”水生将于望舒搂进怀里,紧紧的拥住。

    于望舒有些呆愣的看着他,脑子里却乱的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娶她?

    那一瞬间,不是没有心动神摇。

    可是他们凭什么在一起?等着他们都恢复了过去的身份,又会有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候的他们,又要如何去面对?

    对感情,她从来都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她可以爱的热烈,却活的十分理性。

    若是计算过后,风险过大,她不会继续走下去,而会选择及时止损。

    有人会觉得她冷血,其实以其说这样的行为是冷血绝情,不如说是不安。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以其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最终却还没有个结果。倒是不如在察觉到自己动心的那一刻就断绝以后。

    她和徐邈说,若是遇到喜欢的人就主动去爱,其实那是在她觉得可能有以后的前提下。否则,她也会选择做一个懦夫。

    大抵这就是她和徐邈能聊得来的缘故,因为骨子里,他们有着无比相似的地方。

    仿佛对方就是一面镜子,折射出自己的另一面。

    在她不清楚水生是否有妻室爱人的前提下,她根本不可能给予任何的回应。因为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第三者,即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若有一日他恢复记忆了,她又算是什么?她不敢想。

    她想起曾经有长辈说起过的,知识青年下乡时候的事。城里人到了农村,然后结婚生子。到有一天可以返回城里了,回归了本来的圈子和生活。

    然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开始自己风光的好日子。而乡下的糟糠之妻,早就被抛诸脑后,成了蚊子血。

    她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很悲观,却还是止不住的会去想。人性本自私,谁都不希望自己会受到伤害,她自然也不例外。她在心口立起铜墙铁壁,轻易不会让人走进她的心里。
正文 第111章 意中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不必了。”于望舒苦笑着摇头。看着散乱在床边的他被撕裂的衣衫,她能想象到她对做了些什么。

    若论对错,也只能怪她迷情香发作,大概昨夜的事是她主动的。而他,最多也就是为她解毒了而已。

    水生眸光一冷,不曾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搂着她的手臂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样的事,他未曾遇到过,也不知该怎么办。

    “昨夜,想来是我的错居多,我们就当做了一夜的梦。无论梦里好坏,梦醒了,便都忘了吧!”于望舒挣扎着起身,拿了衣衫穿上。

    水生呆愣着坐在床上,怀里空了,连心中也空落落的,像是有块地方被血淋淋的撕扯了下来,空的疼痛。

    看着他的衣衫已经不能穿了,于望舒也就去找了找店里的男装,找了身差不多合身的折回了屋子。

    看着他身上斑斑驳驳的痕迹,想着一夜的凌乱,于望舒匆匆把衣裳往他怀里一仍,便要跑出去。

    水生猛然伸手把她扯进怀里。“你为何不乐意?是否心里有了意中人?”

    “我……”于望舒张口结舌。

    她哪里来的意中人,可是若说没有,她怕也搪塞不过去。在这样的时代,肌肤之亲是尤为严重的。

    但凡失了贞洁的女子,都希望男方能负责吧!若是男方不愿意负责,女子的一生可能也就毁了。

    若是新婚之夜,丈夫发现妻子不是贞洁之身,是可以直接休妻的。女方非但不能找麻烦,并且还会羞愧万千。

    她却并非是这个世界的女子,本也想着可能一直都不会嫁人。到底她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女子,和这个时代的人三观也有所出入。

    即便是嫁人,或许也很难经营好婚姻。以其婚姻里满地鸡毛,或许不嫁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有……”不等于望舒说完话,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以吻封缄。

    于望舒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俊颜在眼前放大,迎着他锐利的目光,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一双眼尤其有神,一如神袛。

    她怔怔的看着,看着自己呆愣的模样倒映在他的眸中。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推开他。

    “我有意中人了。”她微微低了眸子,不去看他的眼睛。

    “谁?”

    “啊?”于望舒咬了咬唇,想着周围认识的男人,一时也说不出谁来。徐邈可以拉她挡箭牌,她肯定是不能拉徐邈出来的。“……文渊书肆秋掌柜。”

    “真的?”水生不太相信的看着她。

    “真的啊!”于望舒咬了咬唇。她就随口胡说,希望秋白玉不要和她计较啊!

    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看着水生暗沉下去的眸子,仿佛三春百花都瞬间凋败,满目荒芜,秋寒萧瑟。

    于望舒的眸子瑟缩了一下,某种钝疼在心口蔓延开来。那种疼并不尖锐,却如同重锤锤击敲打,一下一下的,闷闷的疼。

    她猛然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

    她走了出去,洗漱过后,水生也穿戴整齐出来了。时辰还早,花琉璃等人都还没有来。

    于望舒有些呆愣的看着庭院中的玉兰,大抵是刮了一夜的大风,洁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我送你回村子去吧!”于望舒打水给他洗漱,一边说道。

    水生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一瞬不瞬的看了半晌。就在于望舒以为他不打算说话的时候,他才忽然说道:“去文渊书肆”。

    于望舒觉得自己的心跳都顿住了,“你……”

    “我去看看那位秋掌柜是个什么样子。”

    于望舒咬了咬牙,到底什么都没说。去看就去看吧!似乎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秋白玉那副妖孽的样子,看上去的确是很勾人,她说对这样的人动心,也不是没有可信度的。

    或许,见过了秋白玉之后,他们之间便能回到之前去了。

    水生洗漱的空当,于望舒便折回了屋子。看着凌乱的床,她便动手收拾着。看着床单上点点落红如红梅,她怔了一会儿,伸手抚摸着那印记。

    印记已经干涸了,却像是某种烙印,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口。

    她连忙换下了床单。等把床收拾整齐之后,才出了屋子。水生正站在玉兰树下,花瓣纷纷扬扬的落在他的身上。

    那番景象真的很唯美,若是平日里,她肯定好兴致的画上两幅画,然后留着慢慢欣赏。花美,人也公子如玉,当真是幅好景。

    只是此时此刻,美则美矣,她却满心的悲哀。

    是否曾有个人立在他的身边,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她想起那曲《长生殿》。若非是很重要的人弹奏过的,他不会受到那么大的刺激,有那么大的反应。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本就是最缠绵缱绻的。

    等他终有一日离开长西村,那这里的人和事,或许便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梦里乾坤便都只是一场空。

    如今的岁月,不过都是偷来的。

    于望舒先出了锦绣阁,水生便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并没有多久也就到了文渊书肆了。

    水生抬眸看着文渊书肆匾额,微微蹙眉。文渊书肆也刚开门,还没有客人,空落落的,作为掌柜的秋白玉倒是已经在了。

    “于姑娘来的这样早啊!”秋白玉笑着和于望舒打招呼,目光扫到她身后的时候却顿住。

    秋白玉讶异的看着水生,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可迎上水生莫名带着些敌意的目光,他便什么都没说。

    水生仔细打量着秋白玉,那目光让秋白玉心里直发毛。那种深沉的目光,仿佛要将他从皮到骨,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这什么情况?”秋白玉皱眉看着于望舒。对于眼前的情况一头雾水。他想过不少和水生见面的场景,却没想到是此时,也没想到是这种样子。水生看着他的目光,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或者是抢走了人家最珍贵的东西。
正文 第112章 强吻秋白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踟蹰半晌,她上前一步,直接把秋白玉困在椅子里,在秋白玉惊愕的目光中吻上他的脸颊。

    秋白玉便眼睁睁的看着水生沉着脸出了文渊书肆。于望舒歉意的看着他,“对不住了。”

    “不是,你这样对我就是为了把人气走?”秋白玉无语扶额,看着于望舒的目光像是在看外星人。“你能不能别这样害我?”

    他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未来悲惨的生活,都已经春天了,怎么还这样冷的慌啊!

    “我保证不会再有后续了。”于望舒怯怯的看了秋白玉一眼,这样的确不太好,好在水生和秋白玉也不认识,以后大概也不会怎么见面。

    以水生的性子,想来知道她有意中人,他也不会纠缠。

    他们就这样吧!若是不能接着做朋友了,陌路也是好的。

    “不是,我说你拒绝就拒绝,干嘛还拉上我啊?”秋白玉一脸暧昧的盯着于望舒的颈项看。上面淡淡的粉色印记,当真是暧昧异常。

    这是出什么戏?大清早的,带着一身暧昧的痕迹拒绝人?还拉上他?他觉得就这样一件事,足够他被记恨一辈子了。

    感觉到秋白玉的目光灼灼的在她的颈项上流连,于望舒想到某种可能。她出门之前的确没有照镜子,不会吧?

    要是她身上有痕迹,她还招摇过市,天啊……直接来个惊雷打晕她吧!

    日子简直是不能好了。

    她连忙伸手捂住颈项。秋白玉无奈的带着她去了后院,让素雪拿了面镜子给她。

    于望舒小心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颈项上还真两处浅粉的痕迹。不是特别明显,可只要注意看,还是很清楚的。

    “我说你也太奇怪了吧!想必昨夜你们已经是春风一度了,人也看着还不错,你怎么就不乐意和他过日子了?”秋白玉很是惊讶。

    “我……”于望舒叹息了一声,“你也知道我中了迷情香,昨夜又发作了。”

    “就这么简单?”秋白玉不信的看着她,“你对他就真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若当真不愿意,出了这样的事,纵然不说寻死觅活的,怕也不该这般平静吧!

    摒弃一切不说,女子的贞洁大过天,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既成事实。那男人只要还不错,又肯负责,成亲也是水到渠成了。

    没了贞洁的女子要嫁人并不容易,到底是会被人嫌弃,令人非议的。而嫁给夺走她贞洁的男人,几乎是最好的选择了。

    何况若是以前的话,不管问谁,怕也都只会说是她配不上那个男人。这样的男人都不嫁,她是不是瞎了眼了?

    “我该有什么心思吗?”于望舒反问道。此时她心里乱的很,什么都不想,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这样矛盾的感觉,一直在折磨着她的心。

    她已经不是豆蔻少女的心性,若还是那样的年岁,她还有着一腔孤勇。喜欢一个人就敢义无反顾的走向他,不管结果未来。

    “你扪心自问,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他?”秋白玉含笑看着她,递了一个杯子在她手边。

    于望舒下意识的端起来喝了一口,却不是茶,而是酒。她猛然的看了他一眼,便一饮而尽。

    秋白玉也不说话,继续给她倒上。一连三杯,秋白玉才停了手。

    “有或者没有,有区别吗?”于望舒用手撑着脸颊。这样量的酒并不会让她喝醉,却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酒精真能粗使人说真话,不过是在这样一个微醺的气氛之下,又没有危险,自然也会增加人倾诉的欲望。

    寻常时候,人每日里都要小心戴着面具,藏着某些小小的心思,却不好,也不能和人说起,也并非不累的。

    “你若是心里有他,为何不能成亲?若是你心里一丁点都没有这个人,那你这样倒没什么不对。”秋白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他受过伤,把过去的事都给忘了。”于望舒苦笑。

    “就因为这样?”“一旦他把过去的事都想起来了,他就会回到属于他的世界。他家中是否有妻室,身边是否有红颜知己,都是我不得而知的。我确实不敢做这样的豪赌,说我怯懦也好,无情也罢,我会把自己的心思好好藏

    着,最好永不示人。”

    看着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泛起朦胧的雾气,即将化泪穿肠。秋白玉有些吃惊,也让人心里酸酸的。

    “他这个年岁了,已然成亲的可能是很大的。”于望舒叹息着。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这个年岁不也还没成亲?”秋白玉好笑的说着。

    于望舒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秋白玉,想着他这样的妖孽,本就是生来祸害世人的,若哪日专注的只去祸害一个人了,怕真还要让人觉得奇怪呢!

    “你没成亲才是正常的,要多深的道行才能收了你这样的妖孽啊!”于望舒乐呵呵的笑起来。“何况,哪个女子和你站在一起,不会自惭形秽?”

    女人往往要比男人更没安全感,整日里面对着这样一个男人,哪来的自信和安全感?

    这样艳冶的近似妖异的容颜,世间还要比他的美的女子,怕是难寻吧!至少她就不曾见过。

    想着他才来了县城多少日子啊!便吸引了县城不知多少的女子。

    先前她还听闻知县大人的千金也有事没事总往文渊书肆跑,甚至还有女子为他害了相思病,让人家父母找上门来……

    想着追逐他的女子如同狂蜂浪蝶,他家中要是有妻室,怕是要日夜难安了。

    “你自惭形秽了?”秋白玉磨牙。这都什么形容,听着像是好话,又不想是好话。

    于望舒笑着摇头,“不会啊!因为我也不喜欢你啊!若只是友人,无关相貌。”

    “你不想同他成亲,就是觉得他已经成亲了?若是以后知道没有,你会不会后悔?”秋白玉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我不知道。”于望舒摇头。“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正文 第113章 醉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真的,你们若是成亲了,我想他若是记起了过去的事,纵然真有妻室,也必然不会辜负你。即便如此,你也不打算考虑吗?”

    “这话真是蹊跷,我想秋公子也是初次见到水生吧?何以这样信他?”于望舒看着秋白玉的目光锐利起来。

    秋白玉轻笑着,“我只是想着于姑娘可以多考虑一下,都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人也如此,错过了,以后后悔了该如何?”

    于望舒的脑子混沌起来,一面想着,若是有一日她发现水生有很恩爱的妻室,那么她会感到庆幸吗?

    若是到时候她发现并没有那样一个人,又是否会觉得遗憾?

    世人没有后悔药,凡事容不得人后悔。她也从来都不后悔,不管路是什么样子,最开始都是自己选的,又何必拿“后悔”二字来为难自己?

    可遗憾,终归会有的吧!

    “可我想,及时止损总好过泥足深陷。”好一会儿,于望舒才苦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她还可以控制自己的心,不让自己陷进去。可她若和水生成亲,经过了恩爱缱绻。那么那个时候再让她撤离,她会更痛苦的多。

    明知那可能是毒,便不该让自己上瘾,即便透着多大的诱惑。不能总想着上瘾后还能戒除,因为有些人根本戒除不了。

    纵然真能戒除,痛苦也会是千万倍的。

    “你若很在乎一个人,会愿意给人做妾吗?”秋白玉忽然问道。

    于望舒未曾思考便摇头,前世今生,不介入别人的婚姻和爱情,那是她的底线。

    那样的事,伤人伤己还不道德,何必呢!何况她的孤绝也绝不容许自己把爱人和别人分享。

    感情本身就很自私,带着排他性。

    从小妈妈教导她的一点,她一直都记得——自己的东西可以分毫不让,别人的东西也容不得丝毫惦记。

    “我从不抢旁人的东西,尤其是大活人。何况,若那个人并非完完整整都是我的,我也根本不稀罕。”

    秋白玉便不再说。虽不知她为何这般排斥给人做妾,不过她既然不乐意,这话便不好再接着说了。

    有人趋之若鹜的事,便也有人避之唯恐不及,并不奇怪。

    “你这里还有酒吗?”于望舒抬眸看着他。

    秋白玉直接把酒坛子放在了她面前,“上好的桃花酿,便宜你了。”

    于望舒轻嗅着,淡淡的桃花芬芳尤其醉人,闻着甘醇的酒香便知这是好酒。“我改日还你。”

    看着于望舒将那坛子酒一饮而尽,然后趴在了桌上,秋白玉扶额。那是酒,又不是水,用得着喝的这样凶猛?

    虽然桃花酿入口似乎不算烈,不过后劲却很大。

    “这是闹的哪一出?”素雪从屋里走出来。

    “京城那边还一堆乱麻呢!这边也不安稳。我早晚被他们给折腾死。”秋白玉无语的看了一眼醉倒的于望舒。“我已经能想象以后被人提着剑追杀几条街的样子了。”

    素雪笑起来,“能者多劳。”

    “行了,她一直嘟囔着要回去,安排马车把人给送回长西村去吧!接下来我们也好好看看戏。他们要怎么闹,随他们去吧!他曾经看了我多少笑话啊!他如今闹的这些笑话,也足够我笑一辈子了。”

    素雪笑笑,主子到底还是嘴硬心软。若当真不担心,何以闹到如今地步。还不远万里的跑到这样的小地方来。

    素雪也就吩咐了人去备马车。看着人去准备了,她又看向秋白玉,“刺杀的事牵连甚广,朝中重臣,牵一发动全身。”

    “既然敢动手,就要付出代价,这次就连根拔起。朝中的那些人本也该动一动了,否则都要反了天了。这次的事,也算是杀鸡儆猴,让满朝文武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只怕皇上会觉得动静太大了,何况这些贪官奸佞,也有不少是皇上的心腹。”素雪有些担忧。

    先帝还在的时候便很宠爱幼子,待到皇上登基,便对逍遥王府很是忌惮。

    一旦王府闹出的动静大了,怕是皇上那边不会继续观望。朝中重臣可说是良莠不齐,而有些奸佞也是皇上亲自提拔上去的。

    能被皇上看重,自然也是有些本事的。不说处理朝中之事上如何,至少溜须拍马,给皇上出鬼主意的本事,那可是常人望尘莫及的。

    朝臣卖官鬻爵,吏治败坏,皇上如何会不清楚?只是有人给了皇上足够的银子花用,皇上便也睁只眼闭只眼了。

    皇上素来爱奢华,登基之后大兴土木,建造行宫,四处搜罗奇珍异宝……

    如此奢靡,自然国库空虚。那些奸佞的法子能暂时充盈国库,让皇上继续过着奢靡的日子,自然皇上也乐意护着那些人。

    若是府里真的动了那些朝臣,不知道皇上又会有什么动作。

    那些人不是没进过王爷的谗言,本来皇上就忌惮王爷了,再加上那些谗言,就更是让王爷步步如履薄冰。

    就是不知道,事情闹大了,皇上是会站在哪一边了。

    太后娘娘吃斋念佛多年,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即便知道皇上和王爷不和,可管不了,便直接不看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两年来,王爷就是要见太后一面也不容易了。王爷每次求见,慈宁宫的人都说太后娘娘诚心礼佛,谁也不见。

    “那也可借此事试探一下圣心。若是皇上真的容不得府里了,那也该早作打算。”秋白玉说的苍凉,素雪也从那语句中感觉到了严重。

    她神色郑重起来。早作打算,听着是简单,可其中深意……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恰好外面有人来回话,说马车备好了,素雪也就扶着醉倒的于望舒出去。

    于望舒还一直嘟囔着要回家。

    于望舒回到长西村的时候,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人却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头也很疼。

    “于姑娘还好吧?”素雪一边扶着她下车,一边问道。

    “有劳姑娘相送了。”于望舒看了看开着的大门,又看了看素雪,微有些诧异素雪竟然没问她地方便直接把她送回来了。“于姑娘客气了。”素雪笑笑。
正文 第114章 夜里笛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邀请素雪进去坐,素雪却拒绝了,只说要早些回去复命。于望舒也不勉强,看着马车远去了,她才进了屋。

    春兰正坐在院子里洗着些野菜,猛然见到于望舒进门,便连忙起身打招呼。“姑娘回来了啊!”

    听到动静,楚欢颜也从屋里出来。闻着于望舒满身的酒气,楚欢颜蹙眉。

    “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喝这么多的酒?”楚欢颜无奈的扶着她进屋,又让春兰沏茶。

    于望舒揉着额头,觉得头疼的很。“我没什么事,先歇息一会儿,之后再说吧!”

    楚欢颜张口欲问什么,却到底没问出来,扶着于望舒去歇息了。头一沾到枕头,于望舒很快也就睡着了。

    “于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些不对劲。”春兰略有些担忧。

    “她不是和水生一起出去的吗?你到徐郎中那里去看看,看水生回来了没有。”楚欢颜想着,两人去一趟府城,这个时候才回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若只有望舒没回来,她或许还不会太担心,最多就是留在锦绣阁忙着没回来。可那么长时间,连带着水生都没有回长西村,她就免不得担心一番了。

    可怕博闻和月牙两个也跟着担心,她的担忧也没敢表现出来。

    “要是回来了呢?”

    “回来了就回来了,也别多问别的。”楚欢颜叹息了一声,“只要人都平安,具体出了什么事,我再问望舒吧!”

    春兰答应着也就出了门,径直往徐邈那里去了。午后学生还没来上课,徐邈正教李贵认药材。

    猛然抬眸看到春兰,徐邈略有些诧异。楚欢颜在村子里住了半月有余,不过他们见到的时候寥寥。

    纵然是在路上遇见了,也只是简单的打招呼,一如寻常认得的人。并无私下来往,这些日子,为了避嫌他也没到博闻家去过,而楚欢颜和春兰也没上他这里来过。

    他和春兰倒是认得的,他曾到楚家给楚欢颜诊脉的时候,便一直是春兰伺候在旁的。

    “怎么来了?”徐邈招呼着春兰进屋去坐,春兰却没进屋。

    “我只是来问问,水生公子回来了没有。”

    “水生?”徐邈瞥了春兰一眼,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刚回来,在屋里休息呢!我帮你喊他。”

    “不用了。”春兰连忙摆手,“只是小姐让我来问问,既然水生公子回来了,那就没事了。”

    徐邈越发觉得怪异,他睇着春兰的神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春兰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开了口,“于姑娘回来了,却喝了许多酒,小姐很担心于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想着水生公子是和于姑娘一道出去的,便差我来看看。”

    “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看着春兰出去了,徐邈扶额。

    他看了看水生紧闭的屋门,一回来就有些不对劲,可他问了却也什么答案都没得到,便也不再多问了。

    谁都有不想说的事,过于关心的打破沙锅问到底,反而招人厌烦了。

    有些事还是让他们本人去处理吧!

    于望舒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她醒来之后,楚欢颜便让春兰给她打水,先沐浴更衣。

    收拾清爽了之后,于望舒才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从没见过你这副样子。”楚欢颜叹息着。“你们怎么去一趟府城去了那么长时间?我都要以为你们是不是丢了。”

    “在府城有事耽搁了。”于望舒笑笑,“别担心了,我真没什么事。”

    “你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真不能和我说说吗?”

    “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又能说些什么。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千般繁华,醒来之后都归于灰烬。”于望舒长长的叹息着。

    “不会是和水生有关吧?”

    “他回来了?”于望舒问道。不过从县城回来也并不难找车,在街上打听一下,便也能知道租车的地方。

    她倒也没觉得水生会找不到回来的路,不过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所以她也要跟着回来看看,他到底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啊?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楚欢颜有些震惊。因着两人都是今日回来的,她便也想着该是一起回来的才对。

    “好了,我都饿了,去做饭了。”

    见于望舒不太想说,楚欢颜便也不再问了。于望舒到了厨房的时候,春兰和月牙都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很快也就做好了晚饭,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吃饭。

    于望舒才想起,她在府城给大家买的礼物都没带回来。

    白日里睡的太多,到了夜里,于望舒反倒是睡不着了。她便提着灯笼出了门。

    夜里村里人都睡得很早,四处看去都是黑暗的,万籁俱寂。她慢悠悠的走着,忽听到笛声传来,她便循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到了村子里的那棵大树下,她看着拿道身影,便渐渐走近。

    那人猛然回过神来,却是徐邈。“大晚上的,走路都没声音的,你想吓死人啊?”

    “我看你才奇怪呢!大晚上的在这里吹什么笛子?扰民。”于望舒嗔了他一眼,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村里人都睡熟了,倒是你,大晚上的怎么不睡觉?到处瞎溜达?”徐邈看着她的脸色。

    “白日里睡的多了,夜里便睡不着了。”于望舒笑笑,“你不会也和我一样吧?”

    徐邈但笑不语,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和水生到底怎么了?我看你们之间不对劲啊!”

    于望舒沉默着,盯着灯笼里跳跃的烛火看。“他没和你说什么吗?”

    “他的性子,你还指望他说什么?我也不指望能从他哪里得到什么回答。”徐邈苦笑。

    他和水生也相处了一段日子,水生就是话不多,人却并不难相处。只是有些事上,他也不指望从水生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徐邈猛然抓过于望舒的手。好一会儿才松开,“你的迷情香解了。”徐邈似笑非笑的看着于望舒。看来两人之间的问题,怕就是这个了。
正文 第115章 花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于望舒微微点头,“迷情香的确是解了。”

    “那看来我要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徐邈一脸揶揄的看她,“怎么还弄的像是天大的事一样?”

    于望舒略有些无语,这的确不是天大的事,却也不是桩小事。他是如何能肯定,她和水生有了肌肤之亲,就一定要成亲?

    当然,若是水生没有失忆,家里也并无妻室,那她的确会欣然应允成亲之事。

    “徐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又知道水生是什么人吗?”于望舒很认真的问着。

    徐邈摇头,“你们自己都不清楚,我从哪里知道?”仔细一想便了然,“这就是你们所担忧的?”

    “难道不值得担忧吗?”于望舒苦笑。她也不想担忧这个,担忧那个,裹足不前,可她也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你担心你们若有一日想起了过去的事,怕不能接受对方的身份?”

    “是啊!”于望舒点着头,“若是他是有妻室的,我那个时候算什么?”

    徐邈也就沉默了下来。她的担忧不无道理,她和水生哪一日不管是谁想起了过去,都是很大的事。

    这样的事,他无法劝说她。

    “那你的意思,事情就这样算了?你以后还怎么嫁人?”世上那么多的男人,真不在乎女子贞洁与否的,又有几人?

    再是喜欢一个女子,若是知道这个女子曾与人很有过肌肤之亲,很多人都是很难接受的。

    若她不嫁给水生,难道以后真不嫁人了?

    “大不了就不嫁啊!我一个人也不是不能过日子。”于望舒笑笑。她并非是那种把爱情和婚姻当成追求的人。对她而言,生活中的很多事都一切随缘。

    缘分到了,便水到渠成,若是缘分不到,那一辈子这样也未尝不好。

    人生又不是没有别的追求了,她还有很多事可以去做啊!即便没有婚姻,她依然可以把自己的日子过的十分精彩。

    “好在你如今也不知道有没有父母。若是你这样的话被你爹娘听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无奈呢!”徐邈摇头苦笑,“可你们都这样了,若是你有了孩子,又该如何?”

    于望舒瞪大了眼看他,她的确是被他这样的假设给吓到了。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少,却也不少不可能的。

    她颤抖着手覆上小腹,沉默了许久。若是真有了孩子,她会怎么办?会改变决定吗?

    她会欣喜的迎接孩子到来,还是选择舍弃?

    脑子里混乱的很,她真觉得整个人都浮躁的很。

    “你别乌鸦嘴,吓唬我了。”好一会儿于望舒才无力说道,“总不会这么倒霉吧!”

    “我并非是吓唬你,只是提醒你罢了。若是你不成亲便有了孩子,你该知道那些风言风语就足够将你淹没。你先前看还什么都没做过呢!便有了那么难听的流言。

    “你想过没有,那个时候你的日子要怎么过?我并非是给水生做说客,不过是希望你能多想一想。

    “我总还是希望看着你们都好的,若是你们痛苦,我看着也很难受。”徐邈叹息着。

    本来两个人看着是般配的,若是没有身份这些担忧,两个人在一起也真的是很好。

    可既然她心里有那么多担忧,那他便无法劝说两人在一起了。只能是让他们自己多想一想,看如何抉择才是最合适的,不要到了以后悔恨不已。

    都说世上没有后悔药,若真到了后悔之时,便都晚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

    “或者你也可以多查一查你们的身份。若是你们身份清楚了,或许那个时候,你做抉择的时候,也就更不会后悔。”

    于望舒抬眸看他,“你也知道这并不容易。”单凭她和水生的力量,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查到呢!

    若是不能查到,也就只能指望着水生恢复记忆了。可多长时间会恢复记忆,她不得而知,也不能估算,总显得很不靠谱。

    不过逍遥王那边已经答应了会帮他们查一查,她或许可以等一等。凭着逍遥王手里的权力和人手,要查到他们的身份,自然比他们自己去查要简单的多。

    一切难解的事,便都交付给时间吧!

    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心里的想法也就会越发的清晰。

    “我自然知道不容易,我也只能希望你们早些记起过去的事。”徐邈拍拍于望舒的肩膀,“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徐邈说着话便站了起来,提着他自己的灯笼离开了。于望舒坐了一会儿,也站了起来。

    他们刚走,阴影处便走出一个人影来。

    冲着于望舒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骂了一句“狗男女”这才很快离开了。

    于望舒回到家中,夜深了,她倒也觉得有几分困倦,很快也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于望舒吃过了早饭,便说要回县城去了。她说锦绣阁里忙碌,博闻他们也不好留她。

    “那姐姐你要多回来看我们。”月牙赖在于望舒的怀里撒娇,很舍不得于望舒走。

    “好,我过些日子就回来看你们。”于望舒笑着揉揉她的头。

    于望舒又问起楚欢颜想不想家,楚欢颜倒是想要在长西村再住些日子。

    打开门走出去,却见门口放着一束沾着露水的鲜花。花都是山中的野花,并不惊艳,却独有一种自然清新的韵味。

    于望舒捡拾起花束来,看了半晌。

    她抬眸看着不远处闪过的衣角,咬了咬唇。

    “这是谁送来的花?还真有心。”楚欢颜一脸揶揄的看着于望舒,伸手拨弄着花瓣。

    这个时节,山中也陆陆续续的有野花盛开,不如奇花异卉那么动人,却五颜六色的很好看。到底是春意盎然的时候,四处都有姹紫嫣红的风景。

    大清早的往门口放花束,这还是独一次。

    “谁知道呢!既然你喜欢,便给你吧!”于望舒把花束往楚欢颜怀中一塞,便先离开了。

    她的目光再没有瞥向那处拐角,只当什么都不曾看到。她知自己心狠,却无可奈何。
正文 第116章 祸不单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气渐渐温暖起来,在锦绣阁定做衣裳的人家不少,锦绣阁中的生意一直很不错,于望舒也跟着忙碌起来。

    她忽然觉得忙碌些也很好,至少也就没那么多精力去想别的事了。

    这日铺子里真忙着,出去买东西的苏可回来的时候,便急匆匆的和于望舒等人说起县城里的一件事。

    “你说蒋老爷出事了?”于望舒微微皱眉。这蒋家还真可说是祸不单行,虽然她是不喜欢蒋家,却也不得不说这才过了年多少日子啊!怎么就总出事。

    “是啊!说是谈了一桩生意回来,不知道怎么的山上就滚下些大石头来,马和车夫都给砸伤了,而在车厢里的蒋老爷更是伤的严重。”苏可低声说道。

    “还真是祸不单行。”花琉璃感慨了一句。

    “可不是嘛。都说蒋家怕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年初的时候大公子才没了,如今蒋老爷怕是也不行了。听说蒋大小姐曾跟着知府大人,蒋家的生意才越做越大。

    “而知府大人也下了狱,似乎朝廷已有了判决,削职流放,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苏可感慨着,说着也觉得背后发毛。

    要说蒋家接连出了这么多的事,没个缘故,还真难让人相信。

    好端端的,山上怎么就滚下山石来了?谁都不砸,还就砸了蒋老爷。

    “别胡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花琉璃瞪了苏可一眼,苏可伸了伸舌头,倒是不再说了。

    几人都不得不感慨蒋家今年的倒霉,当真是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

    正说着话,于望舒便瞥见楚夫人进了铺子,连忙起身招呼,别的人也都不议论什么了。

    “夫人今日怎么过来了?”于望舒含笑招呼道。

    “我刚从蒋家那边过来。”楚夫人叹息了一声,示意于望舒和她到后院去说话。

    到了后院坐好,楚夫人才说明了来意。苏可说的没错,蒋老爷的确是重伤,要不行了。

    县城里好几个大夫都去看过,都只是摇头,说就这两日的事了,让蒋家早做准备。

    蒋老爷是蒋家的主心骨,如今一倒下,蒋家的天也就塌了,府里一团乱。蒋夫人和蒋晴只知道哭,也什么主意都拿不了。

    蒋老爷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想见一见曾经亲近的这些人,就连楚欢颜,他都想要见上一面。

    两家虽说有了隔阂,可到底是世交,蒋老爷都这样了,楚家纵然有再大的气,也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计较了。

    “夫人的意思还是让欢颜回来一趟?”

    “她也在长西村住的久了,倒也是该回来了。”

    “那我陪着夫人去一趟吧!欢颜的确也不该总住在外面,到底还是要回家的。就先接她回县城吧!至于要不要去蒋家,还是看她自己的意思。”

    楚夫人点头,算是赞同了于望舒的提议。“欢颜能认识于姑娘,真好。”楚夫人含笑感慨着。

    “夫人谬赞了。”

    “你为欢颜好的心,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能有你陪着她,开导她,我真的觉得很庆幸,也十分感激。”楚夫人拍了拍于望舒的手。

    说了会儿话,两人也就说好了明日一早起程去长西村接楚欢颜。

    次日一早,楚家的马车便来了锦绣阁,于望舒便上了马车。车上楚夫人还带了许多东西,说是送给博闻和月牙的礼物。

    “夫人这也太客气了。”

    “欢颜那孩子去叨扰多时,多有麻烦之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谢谢他们。”楚夫人笑着说道。

    于望舒也就没再说什么,倒是楚夫人嘴唇翕动几下,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半晌无语。

    “夫人是要说什么吗?”看着楚夫人半晌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望舒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徐……徐郎中他说亲了没有?”

    “啊?”于望舒有些发蒙,半晌没反应过来。徐邈?怎么楚夫人会关心这个事?

    好一会儿她才想到欢颜,难道和欢颜有关?

    “据我所知,似乎没有。”

    “这样啊!”楚夫人舒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马车到了周家门口,于望舒便扶着楚夫人下了车。她们进去的时候,博闻等人正在吃午饭。

    博闻连忙招呼着楚夫人坐。楚欢颜有些诧异楚夫人的到来。

    “娘……你怎么来了?”楚欢颜小心观察着楚夫人的神色。她这次出门可是经过了爹娘首肯的,出来的时候也说了,她在长西村住些日子,散散心,差不多也就会自己回去的。

    倒是没想到娘突然找来了。

    “小没良心的,出来都不知道回去了,你不回去,娘还不能来看看你啊?”楚夫人伸手戳了戳楚欢颜的额头。

    “娘当然能来了,只是娘也不用亲自跑一趟啊!若是娘想我了,让人来接我回去就是了。”楚欢颜连忙抱着楚夫人的胳膊撒娇。

    “你啊!”

    博闻连忙让于望舒几人吃饭,自己又去厨房忙活了,说再做两个菜。春兰匆匆扒了两口饭,也跑厨房帮忙去了。

    吃过了饭,楚夫人便说起凉拌的那个野菜很好吃。

    “野菜都是田边挖的,这个时节很多的,要是娘喜欢的,我去挖些带回去吧!”楚欢颜说道。

    “好啊!”楚夫人点头应着。于望舒看了楚夫人一眼,便说自己也和楚欢颜一起去,并且把博闻和月牙都带走了,说几个人挖野菜更快。

    楚欢颜让楚夫人坐着等一会儿,便提着篮子出门去了。

    找了有野菜的田边,他们便开始挖着野菜。到底是春日里,野菜也都很鲜嫩,长的水灵灵的。

    楚欢颜还笑着说,她也爱吃这个野菜的,味道很独特,难怪楚夫人也喜欢的。

    “既然喜欢,我们便多挖一些,你们多带些回去慢慢吃。”于望舒笑着说道。

    “嗯。”

    几人也就认真的挖着野菜,不时的说说话。楚欢颜还说起了蒋老爷来,倒显得有些难过。

    再是有了嫌隙,可到底蒋老爷和蒋夫人,曾经还是很疼爱过她的。人好好的时候,难免会想着对她的那些不好。可如今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倒是反而想起蒋老爷的好来。
正文 第117章 厚颜无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若是真担心,回去便去看一看,也算是尽心了。”于望舒劝慰着楚欢颜。

    “我只是感慨世事无常,先前的时候,哪里能想到蒋家一下子会出这样多的事。如今倒是苦了蒋伯母。”

    于望舒也觉得蒋夫人的确是不容易,儿子才没了多长时间啊!如今连蒋老爷也要没了。

    蒋夫人还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虽说逝者已矣,活着的人终归还是要活着,只是遇到了那么多的伤心事,也当真是让人心力交瘁,黯然神伤的。

    于望舒等人没出门多久,楚夫人便也出了门,熟门熟路的顺着村子中心的路走,很快便站在了徐邈的家门口。

    见到楚夫人的时候,徐邈有些惊讶。

    “夫人怎么到我这寒舍来了,坐吧!”徐邈招呼着楚夫人坐下,又要去沏茶。

    “徐郎中坐吧!不用这么麻烦。”楚夫人扫了亦步亦趋跟着徐邈的李贵一眼。

    “阿贵,你去沏茶吧!等我喊你的时候你再进来。”徐邈给李贵使了个眼色,李贵便乖巧的往厨房去了。

    屋里只剩下他和楚夫人,楚夫人便细细打量着他。“不知徐郎中说亲了没有?”

    徐邈蹙眉,不知道楚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楚夫人不希望他缠着楚欢颜,他也从没想过要纠缠,自然照办。

    不过他说亲与否这样的事,楚夫人似乎也管的太宽了些。

    这倒是显得莫名其妙了。

    “夫人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这不合时宜的关心?”徐邈还是一副和煦春风的模样,温润儒雅,但是话语里却带着淡淡的冷意。

    楚夫人脸上有难堪之色掠过,手中攥着帕子的手越来越近,将帕子都要揉捏坏一般。

    “我希望你能娶欢颜。”好一会儿,楚夫人才说出口。

    徐邈一脸惊讶,看着楚夫人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这完全是他没想到的事。

    上一次楚夫人来找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说真的,也并没有过去很久。

    才时隔几时,竟然就忽然变了口气?

    虽然徐邈并没有露出轻蔑或讥讽的神色,楚夫人还是略觉得难堪。半晌都没人说话,气氛也就凝滞了起来。

    “你大抵在想,世上怎会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吧?”楚夫人叹息着。她自然知道,她如今来说这个,谁听了怕是都觉得厚颜无耻。

    若是以前,欢颜还是楚家的大小姐,自然不愁嫁,她也希望欢颜能有个好归宿,而不是嫁一个山野村夫,布衣荆钗一辈子。

    可今日不同往日,欢颜成了望门寡,本有了克夫不祥之说。再要说亲不容易。

    而最为重要的,还是经过了蒋翰元之事,她算是都想明白了。什么门当户对,富贵荣华,哪里有女儿的幸福重要?

    那些面上看看彬彬有礼,似乎什么都好的人,未必真是好的。那些所谓的好,不过都是假装出来让人看的。

    不说这门亲事最后没成,纵然成了,欢颜也未必能过的好。不说蒋翰元品性,纵然真是个品性好的,欢颜心里也未必乐意。

    定下亲事之后,欢颜似乎就没怎么好好笑过了。尤其是备嫁的时候,欢颜更是带了些心如死灰的枯槁。

    那种仿佛是要奔赴火坑的悲壮,让人看着心酸。

    若是过着富贵荣华的日子,欢颜却从未开心,那也毫无意义。以前是她执拗了,到底是要发生那么多的事,心里才能通透起来。

    以后啊!她当真是再也不勉强两个孩子了。只要两个孩子一直高高兴兴的,比什么不好啊?

    “夫人多想了。”徐邈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夫人自有夫人的考了,到底都是为了儿女好的。”

    楚夫人舒了口气,“知女莫若母,欢颜的心思,我这个做娘的很清楚。她的心里,到底还是惦记你。”

    徐邈却不知该如何应话,各人有各人的考量,无关对错,只是想法不同罢了。

    “徐某一介山野村夫,功不成,名不就,不敢耽误小姐。”

    楚夫人看了徐邈一眼,细细的打量着徐邈的神色。徐邈整个人都很平静,一如初见,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似乎不管说什么,这个人都是很平静的。平静的让人看不穿他的想法,不知道他心里又是否有欢颜的一席之地。

    许久,楚夫人才苦笑起来。今日所来,她也只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根本也没想过一定能成。

    上次所来,她说话并不中听,他会心有芥蒂也是难免的。

    若是易地而处,想来她也是不会答应的。先前还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如今又上赶着来,想想自己所为,也许旁人都会觉得是场笑话。

    “富贵权位,我和老爷都并非很看重。我们唯愿欢颜这孩子能高高兴兴的。”楚夫人说着便站了起来,“徐郎中可以好好想想。”

    “我送送夫人。”

    出了屋子,楚夫人便见李贵端着茶站在院子里,见了她便请她喝茶。楚夫人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多谢。”

    “夫人客气了。”李贵不好意思的笑笑。

    看着楚夫人远去了,徐邈才折进了屋里,李贵又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师傅,那是楚姐姐的娘吧?”李贵笑着问道。

    “你又知道了?”

    “因为她们穿的衣裳料子村子里都没有,而且我看着,她们也有几分相似。”

    “看的这么仔细,还不快去看书。”徐邈无奈的揉揉李贵的头。

    楚夫人和于望舒所说的话都在他的脑子里交错着回响,整个人都有些迷糊起来。

    他也乱的很。

    他也在,是否他最初的想法就是错的?她跟了别人真的会如他所想过的好吗?

    若是以前,他还相信楚老爷和楚夫人对她的疼爱,必然会为她谨慎的选择夫婿,必然会选个很不错的人。

    可如今,他有些迟疑了。若是再来个蒋翰元那样的人,她又要怎么办?

    于望舒的话至少有一句他是赞同的。谁都只能保证自己对那个人好,却不能保证旁人也会对那个人好。

    总是寄希望于别人,注定是只能失望的。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都不能把旁人的心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尚且会自欺欺人,旁人又要如何相信?
正文 第118章 婚嫁不过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她嫁了别人,以后却听闻那人对她不好,他又能怎样?那甚至根本就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楚夫人回到周家门口的时候,正撞上挖野菜回来的楚欢颜等人。

    “娘,你怎么在外面啊?”楚欢颜笑着问道,“难道是等急了?”

    “我就是看着你们还不回来,出来转转。”楚夫人率先进了门。于望舒的目光却落在楚夫人的鞋底上。

    上面沾着些黄泥,因着村尾那边的路有些不太好,所以最近趁着天晴稍微休整了一下。

    村子里的路,如今也就村尾的那一小段上有黄土。楚夫人到村尾去做什么?

    楚夫人让她们去挖野菜的时候,她就有些奇怪,似乎有些特意把她们给打发出去的意思。

    不过她也没多问。楚夫人去了哪里,去做什么,都是人家自己的事,轮不到她多管。

    春兰也已经把她和楚欢颜的东西收拾好了,楚夫人也就说要尽快赶回县城去了。

    谁都不知道蒋老爷还能拖到何时,早些让楚欢颜去见上一面,也免得遗憾而去。

    “博闻,月牙,那我先走了,等我空了再来看你们。”楚欢颜笑着好额博闻还有月牙道别。

    一段时间的相处,如今要分别,难免有些依依不舍。

    尤其是月牙,抱了楚欢颜好一会儿,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的话,就是让楚欢颜别忘了这里,要记得多来看看。

    楚欢颜自然都笑着答应了,又邀请博闻和月牙要去家里做客。

    好一番依依惜别,楚欢颜才红着眼圈上了马车。于望舒倒是想着回来了便住两日,没跟着一起走。

    看着马车远去了,于望舒便又往村尾的方向看了一眼。楚夫人难道去找了徐邈?

    楚夫人对长西村的人都不熟悉,要说能找的人,除了徐邈,她实在是想不出来别的人了。

    只是,楚夫人找徐邈做什么?

    她微微皱眉。

    她也知道的,徐邈和欢颜纵然如今心里还有对方,中间却也是生了鸿沟。欢颜来村子里住了这些时候,似乎和徐邈也没多少交集,实在是在路上碰上了,躲不开便也简单的招呼一声。

    泛泛之交,一如寻常人。

    走到如今,也当真是令人唏嘘。希望楚夫人不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更是加深两人之间的鸿沟。

    一边知道两人要在一起不容易,一边却也期待着能有奇迹出现,两人可以在一起,幸福的过下去。

    徐邈也好,欢颜也罢,都是她很看重的人,她真的很希望他们彼此都能获得幸福。

    叹息一声,也知道她无法帮上什么忙。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是静静的陪伴罢了。

    就像是徐邈一样,因为知晓不能帮她和水生什么,故而也只是陪着她说说话,希望她能开心起来。

    “姐,你在看什么?又是要找先生吗?”博闻看了她一眼。

    “没看什么。”于望舒笑笑,进可门。若是以往,真有疑惑,她便去找徐邈了。

    只是如今,连徐邈那里,她也不好随便去了。若是见到了水生,倒是彼此尴尬。

    楚夫人带着楚欢颜回了县城,也不着急回家,径直的去了蒋家。

    时隔多日再进蒋家,楚欢颜却是感慨莫名。想着以前,因着两家的关系好,她也不时的会来蒋家玩耍。

    时过境迁,便是如此了。

    到了上院,蒋老爷难得清醒了一会儿,蒋晴便连忙喊了大夫进去。灌下了大半碗参汤,蒋老爷总算是有了些精神。

    蒋晴便让楚夫人母女进去。

    屋里满是浓重的药味,熏的人头晕,心也莫名的往下沉。蒋老爷靠在引枕上,瘦了很多,形容枯槁。

    蒋夫人连连哭泣,眼睛肿胀的如核桃一样,哭泣中却再也没有了泪,像是所有的泪水都流淌干了。

    那副模样,当真是像是老了很多,哪里还有素日光鲜的模样。

    蒋夫人相貌好,人也会装扮,以前总是打扮的端庄得体的,让人看着便是一副尊贵模样。

    看着这番景象,楚欢颜心中一酸,险落下泪来。

    “父亲有话对你说。”蒋晴示意楚欢颜到床边去,托着小腹往边上让了让。

    楚欢颜侧坐在床沿,蒋老爷神色有些激动,似乎是又扯疼了受伤之处,疼的满头大汗,嘴唇也颤抖着,半晌没说出话来。

    “伯父,我是欢颜。”楚欢颜叹息着。

    “好孩子,谢谢你还能来看我。”蒋老爷好一会儿才开口,神色满是欣慰。“以前我们都有得罪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楚欢颜连忙摇头,“我没放在心上,我记得伯父一直对我很好。”

    蒋老爷艰难的笑了笑,握了握楚欢颜的手。“你没能进我们蒋家是,是我们家没这个福气。我有句话,便当着两家人的面说了。你是个好孩子,希望能有个好归宿。”

    说着话,蒋老爷便看了楚夫人一眼,又看看蒋夫人和蒋晴,算是某种交代。

    “以后婚嫁,蒋家再不过问。”

    楚夫人有些动容,虽说纵然蒋家不开口,她和老爷也是要给欢颜找个好归宿的。

    可蒋老爷能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这样的话,她也心怀感激。

    “欢颜最小也是我和夫人看着长大的,纵然我们不能是一家人,她也是我们半个女儿。”

    “伯父。”楚欢颜落下泪来。

    “蒋家也没个出息的人,以后……以后生意上,还请楚家能照拂一二。”蒋夫人目光定定的看着楚夫人。

    楚夫人点了点头,“放心。”只两个字,蒋老爷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

    又说了会儿话,蒋老爷便昏昏沉沉的,似乎很是困倦的模样。楚夫人和楚欢颜也就起身告辞。

    蒋夫人一步也不愿意离开,便让蒋晴送着她们出去。

    蒋晴也清瘦了不少,因挺着肚子,那种清瘦便更是明显,看着有些惊心。整个人都弥漫在悲伤之中,看了总让人心酸酸的。

    “晴儿,你也要振作些,你母亲,也只靠你了。”楚夫人握了握蒋晴的手,感慨着。

    蒋老爷也没个出息的侄子,蒋老爷若是没了,族人虽多,怕是蒋家的产业却岌岌可危。大厦将倾,只在朝夕。
正文 第119章 渗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是蒋家这支势弱,以前那些依附着这一支生存的族人反而会反咬一口,真有那一日,倒是可怜了孤儿寡母的。

    楚家虽然能帮衬着些,可到底能帮到的很有限。人家的家务事,是不好过多介入的。那些蒋姓族人也不会容许楚家太过介入。

    毕竟真闹到了官府去,楚家也当真没有可置喙的身份。

    “多谢。”蒋晴认真的拜谢,倒是显出难得的恭谨来,“多谢你们能不计前嫌,还愿意来探望父亲。”

    “别说这样的话,我们两家的情谊,也并非一日两日的。纵有矛盾,那到底也抹杀不了我们的情谊。就像你爹说的,欢颜是他看着长大的。晴儿你,又何尝不是我看着长大的。”楚夫人拍拍蒋晴的肩膀。

    蒋晴很是动容。

    “好了,你去陪着你爹娘吧!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你娘也伤心的很。”

    蒋晴也就不再送,楚欢颜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她猛然看了过去,便看到一素衣的年轻女子正站在走廊上看她。目光沉沉的有些渗人。

    看着那双眸子,楚欢颜只觉得有寒气在心头滋生,莫名的让人恐惧。

    蒋晴顺着楚欢颜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瀚元的那位妾室,人有些不清楚。”蒋晴解释了一句。

    楚欢颜再看去的时候,云萝傻乎乎的笑着,自得其乐的模样。

    她都要怀疑先前那渗人的目光是不是她的幻觉了。她想着适才的那种目光,沉沉的,似乎要将人扯进黑暗里去。

    当真是疯癫吗?可那眸光却像是清楚的人。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云萝的事。先前便知道蒋家给蒋翰元安排了个妾室,还过继了一个族中的孩子。

    不过她却是一直没亲眼见过的。

    出了蒋家,楚欢颜叹息了一声,“没想到蒋伯父竟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当真是想不到的。”楚夫人感慨着。

    于望舒在长西村住了两日,赶集那一日才在村口碰上了徐邈。于望舒在村口的河边找地方坐了下来。

    河边的柳树已经开始发芽,嫩芽细细小小的,可爱而充满了希望。

    于望舒伸手折了根柳条把玩着。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似乎哪里看去风景都很不错。“楚夫人是不是去找过你?”

    “怎么这么问?”徐邈也在不远处坐了下来。

    “那一日楚夫人将我和欢颜等人都给支走了,后来我看她鞋上有黄泥,便想着她该是去过村尾。除了去找你,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于望舒摆弄着柳条,一下一下的拨弄着水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来。

    “你用观察这么仔细吗?”徐邈笑起来。

    “这么说,楚夫人是真去找你了?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于望舒侧过头看着徐邈,“和欢颜有关?”

    “你怎么好奇这个?”徐邈笑笑。想着楚夫人找他说的那些话,他有些呆愣。

    他们如今倒是有些同病相怜了。

    “就问一问啊!”

    “楚夫人说,希望我能去提亲。”徐邈叹息着。

    于望舒有些惊讶,仔细一想,却也能明白楚夫人的心思。可怜天下父母心,楚夫人做这些,也都是为了欢颜好。

    以前还能想着要说门当户对的亲事,可如今欢颜到底是和以前不同了。

    门当户对的人家,自然也是不会愿意让一个有“克夫”之名的女子进门的。

    欢颜想要再说亲,自然也只能是降低门第了。而徐邈无疑的是不错的选择。

    一来是因为两情相悦,这是最为难得的,二来,徐邈各方面也很出众。

    只是楚夫人这个时候就提,似乎着急了些。大概也是怕徐邈这个年纪,随时都能说亲吧!

    虽说欢颜没嫁到蒋家去,可到底曾订过亲,蒋翰元才死没多少日子,若是欢颜这样着急的再说亲,难免被人非议。

    要说合适,倒是稍微再等一等,等这个事情淡下去了一些再说。

    “那你的意思呢?”于望舒细细打量着徐邈。这对徐邈和欢颜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

    兜兜转转了一圈,还能有在一起的机会,可谓是一场奇迹。

    若是徐邈愿意去提亲,欢颜该是会乐意的。纵然一时不乐意,可只要徐邈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应该是行的。

    而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徐邈的态度。

    若徐邈还一如既往的心思,怕也成不了。

    “你希望我如何?”

    “什么叫我希望你如何?要如何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要说我所希望的,我只希望你和欢颜都能幸福,若是你们不在一起也能幸福的话,我无所谓啊!”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她从来不是一定要撮合两人在一起。若是两人分开后也能各自安好,那她也会觉得分开不错。

    她所想的,不过是希望两人能把握好机会,不要给未来留遗憾。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样好拖着?等事情不了了之?这也并不是什么好法子啊!”于望舒有些无奈。

    难解的事,不少的确都能交付给时间。可拖着固然有些事也就过去了,可也难免错过。

    “我不知你的身份,也不懂你的苦衷。不过这无疑是你和欢颜的一次机会,大抵也是最后一次。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番,别抱憾终身。”

    “你说话的口气在,怎么有些像楚夫人?”

    “你还以为我是来做说客的啊?要不是因为是你和欢颜的事,我才不耐烦管呢!”于望舒瞪了他一眼。

    “就这个事,你非要憋到今日才问我,还真不敢到我那里去了?”徐邈揶揄着于望舒。

    于望舒脸上的笑意渐淡了下去。到底各自有各自的烦心事。

    徐邈无法抉择,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句放下说的简单,可心里也不是就真的彻底放下了。她能约束自己的行为,却很难约束自己的心。

    心不由己,才是最无奈的。

    “你知道的,我怕碰到了尴尬。”于望舒连连叹息。她想着每日清早门口都放着一束花。都是正盛开的,还带着晨露,清新美丽。
正文 第120章 闹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虽然并未遇到来送花的人,却也知道是谁送来的。她还以为她说自己心仪秋白玉,水生也就真的放弃了。

    毕竟那一日她吻了秋白玉,容不得水生不相信。

    可如今看来,不管水生相信与否,却也没真要这样就放弃。他已经在用他的方式讨好着她,小心翼翼,傻愣愣的让人心疼。

    仿佛是豆蔻年华里的情窦初开,喜欢一个人却也不知道要如何表达, 便小心翼翼,跌跌撞撞的喜欢着。

    因为不懂,所以小心的摸索着。

    那种傻乎乎的感觉,让人再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会感慨一句傻,却又会心一笑。

    “你不也是打算躲着吗?”

    “大概我们都一样吧!”

    又在村里住了几日,于望舒便又去了县城。马车才靠近锦绣阁,便发现门前围了许多人。

    “这还真是热闹啊!”老谭才感慨了一句,脸色却瞬间变了。纵然生意好到门庭若市,门口也不该有这么多人才对。

    锦绣阁里地方大,完全不用都等在门口。再说了,于姑娘铺子里的衣裳都不便宜,来的客人都是家中很殷实的。

    这样的店铺,说真的,普通人都不敢进门的。因知道自己买不起,便直接不进去看了。

    “铺子里怕是出事了。”老谭才感慨了一句,于望舒已经下了车,往人群中挤去。

    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人在闹,而苏可一直都在解释着。那人却不停,吵闹的更是大声,似乎担心别人听不到一般。

    于望舒皱眉。

    “这是出什么事了?”于望舒走了过去,站在了苏可的面前。

    “这人一大早的就来闹,说是我们做的衣裳布料不好,洗了一水便发皱,还洗洗就破了。”苏可看着仍在地上的一件衣裳皱眉。

    大概是这人来吵闹的时间长了,苏可的脸色很差。

    “就是你们锦绣阁缺德,衣裳卖那么贵,竟然还用这样差的布料。”那人又吵吵嚷嚷起来。

    于望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身上的衣裳衣料倒是很不错。不过看伸出来的手,绝对不算是富贵人家走出来的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吵吵嚷嚷,并且目光游移不定,看着倒像是地痞无赖。

    于望舒心下了然,想来锦绣阁的生意好,也是招了人妒忌,这才会有人上门来闹事。

    这些没开铺子之前,她便想过了。不遭人妒是庸才,不管是什么铺子,只要生意太好了,总是会招人眼红的。

    不过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来闹。锦绣阁是她和楚欢颜合开的事,不少人都是知道的,只要肯打听一下,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整个县城里,敢明着得罪楚家的,还是不多的。

    生意场上,冤家宜解不宜结,若非必要,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人的好。得罪的人多了,路就会越来越窄,对生意人而言,这是很不划算的。

    “这衣裳真是从我们店里买的?”于望舒看着中年男人,目光渐渐凌厉起来。

    问着便躬身要捡起仍在地上的衣裳来看,却还不等她看,中年男人就拽住了衣裳,“衣裳本就是锦绣阁买的,你们这是想要毁尸灭迹啊?”

    于望舒和苏可对视了一眼,看到苏可眼中的无奈,于望舒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吵闹了这么久了。

    是不是锦绣阁出来的衣裳,亲自制作的这些人一看便知。可这人却不让他们检查,但是一口咬定的就是锦绣阁出的衣裳。

    有些人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说辞,当然也有人会相信。而围观的人中,不管信不信,很多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事情总是不解决,这么多人堵在门口,可是很影响店里生意的。何况吵吵闹闹的,也难免影响店里的口碑。

    虽然真正卖过自家衣裳的人,是知道衣裳质量如何的。但是这样吵闹,人云亦云的,对铺子里不是好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我们锦绣阁还能把这衣裳吃了不成,我不看过,如何知道这是不是锦绣阁的衣裳?”于望舒无奈的说道。“大伙都帮着评评理,这让都不让看,如何能知道是我们锦绣阁的衣裳?”

    “是啊!是啊!自然该看看再说。”

    “不让看却这样说,是不是要讹人啊!”

    …………

    不少人附和着,中年男人的脸色难看起来。“给你看可以,但要是这衣裳真是你们锦绣阁出的,你打算怎么办?”

    “那你又打算怎么办?报官吗?”于望舒含着浅笑说道。

    听到报官,中年男人肥胖的脸颊颤抖了一下,很快却又挺了挺腰板,一副莫名找到了自信的样子。

    “报……报官就不用了,你赔我两百两银子就算了。”

    于望舒好整以暇的看着中年男人,听到这个数字真想笑出来。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想钱想疯了吧!

    周围的人也都咂舌,这明摆着是想讹诈了。纵然锦绣阁出来的衣裳衣料不是很好,可最多也就赔偿一件衣裳钱罢了。

    两百两银子,还真是敢说啊!

    “你这是讹诈。”苏可怒道,气呼呼的模样,似乎想要扑上去揍人。

    于望舒连忙拉住了他,“稍安勿躁。”

    她倒是并不很担心,她相信自家衣裳的质量。布料都是从楚家的铺子里进的好料子,楚家做了那么多年的买卖,不会平白砸了自己的招牌。

    再说了,买料子的时候是她亲自去的,每一匹布可都是她亲自挑选的,不至于出现布料质量不好的问题。

    那这件衣裳,要么不是自家出的,而是仿造的。二是故意把衣裳折腾成这个样子,然后上门讹诈的。

    衣裳本就是消耗品,想要弄坏本就很容易。

    这件事,摆明的就是讹诈。谁收到衣裳都会检查一下的,布料好不好,再不懂的人摸一摸也能有个谱。

    这人要真是胡搅蛮缠,那不妨就让官府的人来解决。若是官府能秉公办理,自然是好的。实在不能,也可以打发几两银子,让官差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人,也算是杀鸡儆猴,看以后谁还敢上门胡闹。“找人去报官。”于望舒低声和苏可说道,声音仅限于他们二人能听到。
正文 第121章 八十老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可有些惊讶,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那件衣裳。若是衣裳还有什么玄机,或许自家还要吃亏的。

    直接报官,似乎也不是明智之举。

    他一直不敢报官的缘故,就是还没检查过衣裳,贸贸然找了官差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放心吧!”于望舒拍了拍苏可的肩膀,露出让人安心的自信笑意来。

    苏可也就点头答应了,退进了铺子后院,从后门出去,直接就往衙门跑。

    “要是衣裳不是我们锦绣阁卖出去的,你又怎么说?是不是也给我两百两银子?”

    “你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给你银子。”中年男人嚷嚷着,“衣裳我本就是在锦绣阁买的,你别想耍赖。”

    “这话就可笑了。若是我锦绣阁卖出去的衣裳不好,我赔你银子是应该的。要是衣裳不是我们锦绣阁做的,你却上门讹诈,是不是也该给我银子才多?”于望舒冷笑道。

    上她的地盘闹事,这人还真是找死。

    既然来了,她自然要让他脱层皮,不然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是啊!是啊!姑娘说的对。”不少围观的人都附和道。

    “不敢答应的,是不是知道衣裳是假的啊!”

    被围观的人一激,中年男人愤愤的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胡说八道,衣裳当然是锦绣阁出的,怎么会是假的。”

    “不是假的就好,那你应是不应?二百两银子,你给我吗,或者我给你。这样很公平啊!”于望舒步步紧逼,可以看到中年男人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男人的眸子紧缩了一下,似乎经过一番挣扎之后,终于艰难的做出了某种决定,“就两百两银子。”

    “那可以把衣裳给我了吧?”于望舒伸出手。男人的手往回缩了一下,迎上于望舒嘲讽的眸子,才把衣裳交到了她的手里。

    衣裳一入手,于望舒便知是假的。布料的确很不好,是很容易发皱的类型。

    当然这样布料做的衣裳,若是小心爱护着,也还是好看的,也不会皱的很厉害。

    而且布料再不好,但凡不是已经糟朽了,也不至于轻轻一洗就破了。

    她特意看了衣裳上的那处口子,可以看出来是被什么摩擦多了磨破了的。

    仔细看了一下,也能发现伪造这衣裳的人的确是用心。这衣裳的款式的确是锦绣阁的,至今为止,这个颜色,这个款式的,似乎也只出了一件而已。

    她看了“LOGO”的地方,绣制的花样也是一模一样的。看来仿制的人手里该是有锦绣阁出去的衣裳,不然也不会仿制的这样仔细。

    于望舒拔下一根珠钗来,挑开“LOGO”处的线头,把那小块布给拆了下来。

    “你干什么?”看着于望舒的动作,中年男人不满的嚷嚷起来,“你故意毁坏了衣裳是什么意思?”

    “这衣裳的确是伪造的很认真,不过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于望舒嘲弄的笑着。“这个地方便是防止有人伪造而准备的。”

    于望舒把那块布条拿给众人看,众人看了之后都觉得茫然。

    于望舒便让花琉璃取一件铺子里的衣裳来,也用同样的手法挑开线头。

    两相对比,总算是有人发现了不同之处。

    “两面的图案一模一样,甚至连线头都看不到,这是怎么做到的?”有人压抑讶异的问道。

    “这叫双面绣,两面翻看图案是一样的,并且小心隐藏了线头,看上去更加美观。”于望舒解释着,“而锦绣阁的衣裳,这个地方都是绣的双面绣。

    “以后大家可以以此来区分到底是不是我锦绣阁的衣裳。”

    众人都连连感慨,说锦绣阁真是用心,竟然连这样小的一个地方都弄的如此精致,实在是不容易。

    双面绣闻所未闻,却是真觉得漂亮的很。

    见被于望舒挑破作假,中年男人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无奈围观的人太多,他根本挤不出去。

    本来就是好戏正上演,众人也不会容许他离开,让这出戏唱不下去。有好几人出手,便把人给好好困住了。

    “不知道银子你身上带了没有啊?”于望舒好笑的看着男人。

    “我……我……”男人东看看西看看,似乎在寻找着可以逃出去的方向,“姑娘你饶了我吧!我就是家里实在穷的揭不开锅了,这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话都已经说出来了,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听见了,怎么,就这样不作数了?”

    “就是啊!只准你讹诈我们,到你头上了,你倒是求饶恕了,真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人。”花琉璃咬牙骂道。

    一早上铺子门前就吵吵嚷嚷的,当真是让人头疼。

    “姑娘,我的姑奶奶,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是真没银子啊!”男人一边说一边自己打着巴掌。听着清脆的声音,可见是用了些力气的。

    于望舒和花琉璃却只是看着,一点要阻止的打算都没有。

    男人一边打着自己,一边睇着两人的神色,见两人无动于衷,便又跪了下来,“砰砰”磕着头。“姑娘啊!你大人有打量,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我给您磕头了。”

    于望舒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这种台词会不会也太普遍了一点?

    当然这种话她历来觉得假。什么人都说自己有八十岁老母,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

    要真有八十岁老母,可见当年是多高龄的产妇啊!

    当真是让人想笑的很。

    “不娘几岁生的你啊?”于望舒问了一句。

    “呃?”男人怔怔的看着于望舒,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怎么会忽然这样问,“十七岁。”

    周围有人哄笑起来,就连花琉璃也忍俊不禁。中年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张胖脸涨的通红。

    “八十岁的老母,却又十七岁生了你,那么贵庚六十三岁。还有三岁的孩子,可见老当益壮啊!”于望舒含笑说道。

    众人的哄笑声更大。“满口胡言乱语,我看你这样的人,还是到牢里去慢慢想一想哪里做错了吧!”于望舒扫了一眼人群中,苏可已经带着官差到了。
正文 第122章 衙门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娘,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中年男人一个劲的给于望舒磕头,额头很快也就红了起来。

    围观的人本还在哄笑着,此时却也都安静了下来,有不少人露出了不忍之色。

    甚至还有人劝说于望舒就算了,反正也没真对锦绣阁造成伤害。

    于望舒冷笑。难怪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果然如此啊!

    锦绣阁没因此受到伤害,那是她早有防备,若是真让这人毁了锦绣阁的名声,那锦绣阁的损失她又要去找谁?

    那个时候,又何尝会有人同情她?更何况,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 同情,因为那本是无用的东西。

    是非对错都是明白着,这人既然想要讹诈锦绣阁,不能说锦绣阁没事,这人也可以不付出代价。

    就像是杀人未遂也同样是罪,并不会因为没害死人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

    “你以后还敢不敢,那是你自己的事,有些话你和我说了也没用,还是到衙门去说吧!”

    苏可带着官差走进了过来,围观的人群连忙让开了一条路。官差讯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便要将中年男人带走了。

    “姑娘放心,县衙一定会给姑娘一个交代的。”官差对着于望舒的时候倒是很客气。

    “有劳了。”于望舒施礼。

    两个官差架起中年男人就走,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于望舒一眼,眼中满是憎恨。

    围观的人也一哄而散,锦绣阁的人都进了铺子里。因着一上午的闹腾,铺子里一直也没来客人,倒是显得冷清清的。

    于望舒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后院,把中年男人拿来讹诈他们的衣裳仍在了石桌上。

    “还是姑娘早做了准备,否则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对付那个人。”苏可感慨着。

    想想也真是没用,竟让那人在门口闹了大半日,若非姑娘回来了,怕一时还无法打发走的。

    “今日是真险,好在是有人仿制了衣裳,不曾想到那里所用的是双面绣。纵然仿制的人绣不出双面绣来,却也可以把把从这里买去的衣裳上的那个图案给拆下来。”花琉璃叹息了一声。

    这倒还是锦绣阁开张之后经历的第一桩这种事。还是锦绣阁如今在县城太招眼了。

    于望舒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你们的错并非是没趁早打发了那个人。你们要记得一点,我们锦绣阁出去的衣裳,那是经过我们层层查验的。

    “从布料到绣线,都是我一一挑选,绝不可能出现以次充好的情形。只要我们的东西不可能出错,那我们就问心无愧,心中坦荡。

    “既然如此,那就可以直接报官,让衙门来处理这种事。若是早找了衙门,事情想来很快就解决了,而不会拖到这个时辰。”

    于望舒多看了花琉璃和苏可一眼。先前还说苏可为人机灵,如今看来,到底还是年纪不大,没处理过这种事。

    “只要我们没问题,不管别人如何算计,必然都是有破绽的,那些可以之后再慢慢分辨。”

    若是在前世,大部分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只要可以依靠法律来解决。而这里的人,似乎法律意识要弱的多。

    不过仔细想想,也怪不得苏可他们。这个时代的官府,并非都是为民做主的,甚至有些官差吃人不吐骨头。

    如此一来,自然官府在百姓心中,也就不是很值得信赖了。

    苏可低下了头。

    “我们是怕找了衙门的人来,反而给铺子里添麻烦。”花琉璃解释了一句。

    “今时不同往日,平常衙门里的人无论是如何行事的,如今逍遥王还在府城,查办了很多官员。知县大人必然也会秉公处理,让人看看他是如何清正廉洁的。

    “甚至,知县大人还会好好约束手底下的人。寻常时候衙门再没用,如今也是能用一用的。”于望舒说着。

    想着曾经官差到长西村搜查凶犯时候的所作所为,她自然也没有多信任衙门。甚至她有时候会想,或许衙门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只是该用的时候,也还是要用的。

    苏可和花琉璃连忙应着知道了,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他们也会想办法处理的。

    “好了,都这个时辰了,先吃饭吧!”于望舒笑了笑。

    众人也就先吃了午饭,下午锦绣阁中也显得有些冷清,于望舒倒也不担心店里的生意。

    先前定做的衣裳铺子里也还没全部做完,反正还有得忙碌。

    吃过了午饭后,花琉璃找了她。一直都在道歉,说作为掌柜却连这样的事都不能处理好,实在是惭愧的很。

    于望舒倒也没再说她的不是,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也不是怪你们不能处理好此时,只是这样的事,若以后还有,大家都还是要多小心些。人言可畏,若是败坏了锦绣阁的名声,以后做买卖就真不容易了。”

    锦绣阁迟迟不能解决好这样的事,围观的人难免会觉得是锦绣阁自己心虚。

    下午的时候,官差来请了于望舒和苏可去了一趟县衙。

    知县大人当日便处理了此事。审理之后才知道,那中年男人姓鲁,乃是个无所事事的流氓混混。

    因为眼红锦绣阁生意好,又因为好赌输了不少银子,这才想到了这样的主意。

    于望舒却觉得蹊跷,总觉得这人有所隐瞒,并非都是实话。

    只是再审问,这人也一口咬定是自己所做的事,再没有别人了。

    这人不好好交代,于望舒也就没再多说,等着衙门的判决。最后鲁姓男人判了坐牢半年,此事也就算了了。

    至于先前说的二百两银子,这人本也没有什么银钱,她也就没再提了。

    于望舒要离开公堂的时候,鲁姓男人恶狠狠的瞪了她几眼,那目光莫名的有些渗人。

    于望舒看过去的时候,男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说的是——你给我等着。于望舒转身离开,没再看那人一眼。若是半年后从牢里出来,这人依然还是不安分,还想对锦绣阁做什么的话,她自然也有别的法子应付。
正文 第123章 寺庙上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不是幼儿了,自然也就要为自己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

    讹诈人,若是成了便有很多银子,纵然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的话,也让这些人太过嚣张了,世上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希望经过此次的事,别再有人打锦绣阁的主意了。”出了衙门,于望舒便感慨道。

    杀鸡儆猴,希望能有些用处吧!

    “暂时该是不会有了。”苏可附和了一声。

    两人还没回到锦绣阁,便听街上有人在议论,说是蒋家老爷没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蒋家以后怕是要败落下去了。

    先前她还因为蒋翰元对她做的事而对蒋家心怀憎恶,可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心里难免有些萧索。

    “蒋老爷还真是没了。”苏可也有些惊讶。纵然先前已经听闻蒋老爷怕是不行了,可传闻是传闻,如今真听到人没了,也是显得有些牙讶异。

    人命也真是脆弱,说没也就没了。

    蒋老爷的丧事办的很隆重,在县城里也是很出众的了。只是蒋家这样短的时间内接连办了两桩丧事,总让人觉得不详的很。

    于望舒和蒋家本没有什么关系,这样的场合自然也没到蒋家去。倒是楚欢颜去了一趟,回家之前来了一趟锦绣阁。

    蒋老爷一没,蒋夫人也就倒下了。似乎是哭的多了,眼睛也很不好了。

    主持蒋老爷丧事的,也就只有蒋翰元的那位妾室和蒋晴。也难为了蒋晴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处理府里内外的事宜。

    “先前还听说那叫云萝的妾室脑子糊涂,今日看着,我倒是觉得并不是个糊涂的人。”楚欢颜忽然说道。

    于望舒并没见过那个人,倒是不能评价什么。

    “娘说虽然我们楚家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今年却也总有些不详的感觉,想让我去寺庙上香,你去不去?”

    “我也不忙,便陪着你去一趟吧!”于望舒笑笑。说真的,前世今生,她都很少去寺庙上香。

    她并不是个相信怪力乱神的人,去过 寺庙的几次也都不是刻意去的,不过是游玩的时候路过,便顺道进去拜一拜。

    她虽然不觉得求神拜佛能有什么用,不过这到底是不少人的一种心理寄托。

    说真的,以前她是真不相信怪力乱神。可如今,却也不能再说全然不信了。

    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获得了新生。说真的,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解释。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存在某种她所不知道的力量吧!

    去寺庙里走走,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两人也就说定了时间,一起去寺庙上香。

    离县城十几里地的山上便有一座寺庙,在当地很有名。而据说,寺庙真正出名是因为求子很灵验。

    所以不少妇人都会去那里求子。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去求子的,因着寺庙出名了,自然很多人也都愿意去。

    于望舒一路听楚欢颜说着关于这座寺庙的一些事。说来也奇怪,有些多年没有身孕的妇人去寺庙求子归来后,没过多久还真发现有了身孕。

    于望舒对此倒是很不理解,什么所求领不灵验之类的,也应该都是人人为炒作出来的。

    求神拜佛只是心灵寄托而已,要真是能满足人的愿望,似乎也太诡异了些。

    “真有其事?还是道听途说啊?”于望舒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

    “我也没真见过,自然都是听说的。不过我娘说,有人和她说起过,这寺庙求子是真的很灵验。”楚欢颜笑笑。

    很多事情的真假很难去探究,本就是听一听而已,信不信的全凭自己。

    马车在山脚停了下来。寺庙还在半山腰,只能走着上去。好在路修的还不错,一路铺着青石板。

    于望舒和楚欢颜对视了一眼,两人便拾级而上。

    台阶不少,走上去是有些累人的。不过真正虔诚来求的人,也很少会介意这点累人了。

    一路上山清水秀的,风景还真的是很不错。林木森森,间杂着野花盛放,又有小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

    一路欣赏着风景,于望舒忽然觉得,即便无所求,可这样来走一走, 也是很值得的。

    “你以前来过了?”于望舒问着楚欢颜。

    “随我娘来过两次。”

    走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到了寺庙门口。楚欢颜气喘吁吁,恨不得直接坐在地上。

    她看了气定神闲的于望舒一眼,苦笑起来,“望舒,你都不觉得累的吗?”

    “还好啊!是你寻常也不怎么走动,这才觉得吃力的。”于望舒扶着她走了进去。

    为了身体健康,她倒是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总是缺乏锻炼,的确是走一段路都好像走不动。

    进了寺庙,总算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楚欢颜才算是舒了口气。

    “我都想找个地方睡起来了。”楚欢颜感慨着,“每次都累的很,偏偏娘还喜欢来这里。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寺庙可以去。”

    她先前就和娘说过了,这寺庙在半山腰,走上来真的很累人,不如就去别的寺庙吧!可是娘却总坚持来这里,说是这里比较有名,香火鼎盛。

    再说了,求神拜佛,哪里还能嫌弃累人。若是因为难走便去好走的地方,哪里还能说虔诚?

    “楚夫人喜欢来这里,自然有其道理的。”于望舒笑笑。

    坐了好一会儿,楚欢颜才恢复了些力气,两人便去了供奉佛祖的大殿上香。

    她们也不求子,倒是并没有去拜送子观音。不过供奉送子观音的那边,随意瞥过去一眼,便发现人还真的是很多。熙熙攘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逛庙会呢!

    香火鼎盛可见一斑了。

    两人祈求的都是家人平安,家中万事顺遂。拜过了之后,两人也就步出了大殿。

    临出大殿的时候,于望舒又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楚欢颜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于望舒微微蹙眉。总觉得似乎有视线在身上徘徊,那种感觉让人十分不舒服。只是看了看,却也没见到什么人在注意着她们,不知道是不是她感觉错了。
正文 第124章 逃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想多了吧!哪里有人在看啊!”楚欢颜也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特别的人。

    “大概真是想多了。”于望舒笑笑。

    出了大殿之后,两人便又要找了间禅房休息一下。禅房中燃着令人心静的檀香,味道略有些浓烈,不太好闻。

    “望舒,我们午后再下山吧!”走的累了,楚欢颜坐下也就不想起来了。

    “好啊!”于望舒点头应着。

    于望舒坐了一会儿,便让楚欢颜在禅房中休息,她自己出去走走。这个时节的风很大,山风飒飒,空气中也带来些野花的芬芳。

    在寺庙里转了一圈,因着香火很大,倒是少了些属于寺庙的宁静,反而显得有些喧闹。

    走了走,见也没什么可看的,于望舒也就折回去找楚欢颜。刚进那院子,便发现有僧人趴在禅房的窗边。

    她微微皱眉,却往旁边树后一躲,没惊动僧人。心下却觉得奇怪的很,一个僧人鬼鬼祟祟的,倒是一点没有出家人的样子。

    虽然出家人也是人,人都有善恶之分,并非所有的僧人便都是清心寡欲,四大皆空。不过历来她虽不信神佛,对出家人却也一向还是敬重的。

    只见那僧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便推开了禅房的门往里面走。于望舒心中一急,便连忙跟了进去。

    顺手拿了门闩在手,轻手轻脚的跟着。

    楚欢颜靠在椅子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样,一点动静都没有。僧人靠近之后先推了推楚欢颜,见楚欢颜还是没反应,便准备扛起楚欢颜来。

    于望舒抬起门闩打在僧人的后颈,僧人惊愕的回头,于望舒见一下没把人打晕,心里也十分着急,又抬起门闩打了一下。

    见僧人终于晕倒在脚边,于望舒才舒了口气,扔了门闩。她摇晃了楚欢颜几下,楚欢颜还是一点要清醒的样子都没有,心下暗呼不好。

    赶车的人留在山下看着马车,也没跟着她们上山,如今只她们二人在寺庙之中,要想全身而退怕还真有些困难的。

    也不知道这僧人所为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寺庙里的僧人都勾结在一起,准备做些什么。

    她猛然想起在大殿上香的时候,总觉得有视线投在自己的身上。可仔细一看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好好想想,她其实并没有过多去注意寺庙里的僧人。

    微有些头晕,她揉了揉额头,目光在禅房中扫视了一圈。见香炉里还在燃着香料,香气袅袅。

    目光锐利起来,她看桌上还摆着茶壶,便倒了茶水将香炉熄灭。又把剩下的冷茶泼在了楚欢颜的脸上。

    见楚欢颜微微转醒,她倒是心里安定下来不少。

    “我……我怎么就睡着了啊?”楚欢颜揉着额头。猛然瞥见地上倒着的僧人,她脸色大变,疑惑的看着于望舒。

    “你啊!真是被人卖了也不知道。”于望舒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便低声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楚欢颜脸色铁青,她是真没想到来一趟寺庙而已,竟然会出这样的事。

    这寺庙以前也不是没来过,她自然不会想到来这里还会有什么危险,连个护卫都没带。甚至是春兰她都没带出来,因着今日春兰的家人到府里来找春兰,她也就让春兰陪家人说话去了。

    反正有望舒陪着她出来,也有伴。

    “怎么还有这样的僧人啊!”好一会儿楚欢颜才叹气,“望舒,那我们怎么办啊?”

    “现在还不能肯定这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又有多少人掺和了这件事。若是寺里的僧人都有问题,那就糟糕了。”

    楚欢颜在屋里走来走去的,也没想到什么办法,脸上的急躁也就越发明显。

    只是僧人对她出手,到底为的是身边?若只是为了银子还好说,怕的是还有别的目的。

    “对了,院子里不是有道后门吗?我们从后门出去吧!”楚欢颜忽然说道。

    “后门是通向哪里?”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山里。我们先离开了寺庙再说,这里到底是僧人们的地方,连个躲藏之处都没有。到了山里,树木繁盛,总有可躲藏之处。”楚欢颜说着便更是觉得先离开这里的好。

    到了山里虽然未必能找到路,可这个时候,总比留在有人的地方安全。

    于望舒一想也是,小心的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见没人也就往后门处而去。见也没什么可防身的物件,她便又拿了门闩在手。

    楚欢颜小心的打开了后门。

    “什么人?”两个僧人撞入视线,楚欢颜吃了一惊,惊愕的都忘记了反应。

    于望舒连忙打晕了一个僧人,扯着楚欢颜就跑。还清醒的僧人一边喊人,一边追着她们。

    于望舒一个劲的扯着楚欢颜跑,慌不择路。这个时候她才觉得女子的衣裳真是不方便,被沿途的树枝挂到,险些摔倒。

    “望舒,怎么办啊?”楚欢颜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急的要哭出来。长到这样大,她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跑。”于望舒加快了步伐。追着她们的僧人总是跟在身后,拉不开距离,也就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敢想,只能很一心想着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她心里很清楚,女人的力气几乎无法跟男人相比。

    即便她能跑的很快,可欢颜却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很快怕是就跑不动了。

    这个时候完全是一口气撑着,可也总有撑不下去的时候。

    看这追着她们的僧人喊人的样子,她便知道这不是一两个僧人的行为,怕是整个寺庙里都不干净的。

    “望舒,我跑不动了,你别管我了,先走吧!你回去之后再找人来救我。”

    “别胡说八道,我们一定都能平安回去的。”于望舒呵斥道。若僧人只是想要绑架欢颜勒索钱财,那还罢了,还可以把欢颜留下,她回去筹集钱财,只是为钱的话,这些人也未必会伤害欢颜。

    可如今不能确定这些人的目的,她无论如何是不敢把欢颜留下的。又跑了一段,楚欢颜痛呼一声,于望舒才敢回头看了一眼。楚欢颜的裙角挂在了一截树桩上,人也摔倒了。
正文 第125章 跳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样?”于望舒一边看着不远处追逐而来的身影,一边急切的问着。

    楚欢颜动了动脚,一动便疼的“嘶”了一声,“脚崴到了。”楚欢颜绝望的退了于望舒一把,“望舒你快点走啊!我不能拖累你。”

    “我把你怎么带出来的,就要把你怎么带回去,不然我怎么和玉衡他们交代。”于望舒想着自己力气很大,便扛起了楚欢颜,拼命的往前跑。

    “望舒,你这样我们都跑不了的。”楚欢颜焦急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听到后面追逐的脚步声,于望舒越跑越快,她猛然瞥到一个小山洞,便把楚欢颜往山洞中塞了进去。

    “欢颜,你躲在这里别动,等那些人都走了,你就想办法下山。”于望舒一边交代一边脱下了楚欢颜的外衫。

    “望舒。”楚欢颜猛然抓住了她的手,手一个劲的打颤。“我……”

    “回到县城去,你就去报官,或者去找秋白玉,他是逍遥王的人,手里应该有些人手,或许能帮上忙。”

    于望舒认真的说着,楚欢颜摇着头落下泪来。“听话,我肯定会没事的,那些人未必能追上我,等把人引开,我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于望舒抱了抱楚欢颜,便小心的钻出了山洞。

    将山洞用杂草藤蔓掩饰好,她匆匆用草和木棍捆绑出了一个人大小的样子来,用楚欢颜的外衫包裹好。

    “望舒,不要。”楚欢颜低低哭泣了一声。

    “会没事的,别出声。”于望舒又看了看山洞,因为掩饰过,山洞并不明显,她才算是放心的扛着假人跑起来。

    一路狂奔,身上的力气渐渐消耗,整个人都疲累不堪。

    脚步一慢下来,于望舒便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发清晰起来。

    猛然发现前方没路的时候,于望舒眼中有绝望划过。她看了看眼前,这里是一处山崖。

    看着下面云雾缭绕的模样,便知道深的很,若是摔下去,即便不粉身碎骨,怕是都要断手断脚了。

    “看你还往哪里跑。”她一回头,便见他们僧人已经围了过来。还是一袭青灰僧袍,却已经没了在寺庙里的那种感觉了。

    没了僧人身上的那种平和慈悲,显露出狰狞之态来。

    于望舒站在悬崖之上,心里稍微计算了一下她和欢颜分开的时间。这些僧人既然已经都来追赶她了,欢颜也安全了不短的时间。

    就是不知道欢颜能不能找到下山的路。偏偏脚还受伤了,也走不快。

    这样一想着,脑子里乱的很。她现在只希望欢颜能安全,至少有一个人好好的,便是好的。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于望舒的目光一一从那些僧人的脸上划过,记下这些人的样子。

    “我们只要楚家小姐,只要你肯把人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走。”有个僧人率先开口,冲着于望舒走了两步。

    随着距离的拉近,于望舒也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碰到一块石头,石头咕噜噜的从山崖上滚了下去,半晌也没听到落地的声响。

    “你们找楚家小姐做什么?”于望舒皱眉。先前她倒是不能肯定,这些人到底是冲着欢颜,还是冲着她来的。

    他们虽然都不是那种四处得罪人的类型,不过要是真有人对她们动手,也不是没可能的。

    欢颜是楚家的小姐,想要对付楚家的人不会没有。而她,想着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满身的伤痕,想必这身体的主人过去也是有仇人的。

    “这不是你该管的,把人交给我们,我们自然会放过你。”

    那人步步紧逼,于望舒却无路可退。她的眸子紧缩,背上的根本不是欢颜,这人若是仔细看,必然就要穿帮了。

    若是这些人知道欢颜还在山中,四处搜寻的话,欢颜也会很危险。

    而这些人的话,她也并不相信。即便她真交出了欢颜,这些人也未必就会放过她。

    她既然已经发现这些僧人会暗地里做龌龊事,这些人放过了她,她和楚家又如何会放过这些人。

    这样的道理,她清楚,这些人必然也很清楚。

    这个时候,也就只能先保下欢颜了。

    “想我交人,怕是做不到的。”于望舒后退一步,纵身跃下悬崖。那些僧人一惊,凑近悬崖去看。只见有女子衣裳一路堕入悬崖之下,很快也就没了影。

    “这怎么办?”有僧人有些担忧的问道。

    “她们要死,那是她们自己的事,也未必能找到我们头上。给银子的人说了,让我们玷污了楚家小姐就行,至于要不要她的命,那人应该也不会在乎。”为首的僧人说了一句。

    其他僧人对视了一眼,也就没再说什么。

    “要是有人来找,就说人早早离开寺庙了。”为首的僧人嘱咐了一句,便带着人离开了。

    楚欢颜在山洞中藏了好一会儿,终于听不到什么动静了,才敢悄悄探出头来看了看四周。见的确是没什么人影,才出了山洞。

    她仔细感觉了一下方向,便从流淌着溪水的山涧中一路往下而去。山涧草木繁盛,也比较低矮,便于藏身。

    以前上山到寺庙来上香的时候,她曾尝过路上流淌而过的溪水。和这里流淌着的水,感觉是一样的。

    沿着溪水流淌的方向走,一定是可以走出去的。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仓皇而又跌跌撞撞。望舒怎么样了,她根本就不敢多想。她唯一能想的,就是快一点回到县城,招人来救望舒。

    望舒既然选择一个人去引开那些僧人,为保她的安全。她就不能太没用,她一定要安全的离开这里。

    脚上的疼痛她也顾不得了,只能咬牙一直跑。一路走一路摔倒,身上擦伤划伤都不少,她却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下了山。她小心的躲避着人,找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了自家的马车。

    她正要出去,却听到有僧人走动,连忙趴进了一丛灌木丛中,也顾不得其间有荆棘扎人了。听着那些僧人说话,总不离开,楚欢颜越发的心焦。
正文 第126章 狼狈不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指甲用力的抠入土里,满心的愤恨。若是望舒受到伤害,她绝不放过这些人。

    她摇了摇头,不能想,不能再去想,望舒不会有事的,那样好的人,怎么可以有事。

    望舒,你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去救你。

    楚欢颜又趴了一会儿,那些僧人总算是离开了,她便急匆匆的出来,上了马车。

    “小姐,你这是?”车夫惊愕的看着楚欢颜,震惊的很。小姐不过是去了一趟寺庙,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这般狼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的乞儿呢!

    “快走。”楚欢颜来不及解释,只是急切的催促着。趁着没有僧人看到她,要尽快离开。若是被发现了,或许就走不了了。

    再说了,尽快回县城,她才能招人去救望舒,一点时辰都不敢耽误的。

    车夫也就不再多问,马鞭一挥,马便飞奔了出去。直到离开了很远,楚欢颜才简单的和车夫解释了一下。

    车夫满脸怒容,也满是惊惧。都怪他要在山下看着马车,没陪着小姐上山。

    虽然他就算跟着小姐,也未必就能让小姐安然无恙,可终归是能帮上点忙的。总好过让两个弱女子去面对这样的危险。

    那些僧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于姑娘引开了那些人?”

    “是啊!都是我没用。”楚欢颜颇为沮丧。

    车夫没敢继续说什么,那么多的人去追一个弱女子,于姑娘怕是危险了。

    也不知道那些僧人的目的是什么,希望不会伤于姑娘性命吧!

    马车进了县城,楚欢颜也顾及不了自己狼狈的样子了,她让车夫连忙去报官,自己则径直去了文渊书肆。

    望舒说秋白玉是逍遥王的人,或许找他要比找衙门还有用的多。

    及匆匆跑进了文渊书肆,楚欢颜一见秋白玉便扑了上去,拽住了秋白玉的衣袖。

    秋白玉一惊,本能的就要把楚欢颜给甩出去。待看清楚了楚欢颜的脸,才满眼惊愕的停止了动作。

    “楚小姐?你这是遇到劫匪了啊?”秋白玉无奈的看着楚欢颜。这个样子,他还以为是来了个乞丐呢!

    衣衫被挂破的地方不少,还到处脏兮兮的,头发也乱了,怎么看怎么觉得狼狈。

    “是望舒让我来找你的,她说你是逍遥王的人。”楚欢颜急切的说道。

    秋白玉便拽着楚欢颜到了后院,坐下来后,楚欢颜才急匆匆的说起发生的事情来。

    听楚欢颜说完,秋白玉便着急了起来。

    “该死。”秋白玉咬咬牙。竟然连僧人都敢这般无法无天了,当真是向天借了胆子。

    若人真被那些僧人抓到了,后果他不敢想。

    “素雪,把人都给我喊出来。”秋白玉看了素雪一眼。素雪召唤了一声,楚欢颜便发现很快有人在院子里聚集了。

    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道这些都是从哪里出来的。

    “那官府那边?我让人去报官了。”楚欢颜有些迟疑的说道。

    “官府那边该也会派人去,先不管了。”秋白玉亲自带着人往外走。他也不指望当地的县衙能有多大本事。

    毕竟县衙里的官差并不多,并且也鲜有高手,要是等着衙门,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把人给救回来呢!

    出了门后,众人都一一上马,素雪拿了间外衫让楚欢颜先穿上将就一下,便把楚欢颜扶上了马背。

    “还要有劳楚小姐给我们带路。”素雪说着便坐在了楚欢颜的身后,打发走在最前面。

    楚欢颜自然没有异议。

    一路上,秋白玉又问了些具体的细节,楚欢颜便细细说了。

    “这么说,那些僧人意欲何为,你们都不知道?”秋白玉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松口气。

    若只是想要讹诈钱财还罢了,怕的是还有和别的目的。

    楚欢颜摇了摇头。

    “公子先别担心,或许事情并不会太糟糕。”素雪说了一句。

    “但愿吧!”

    楚欢颜略有些诧异的看了秋白玉一眼,她倒是听望舒提起过秋白玉这个人。不过似乎也没说关系很好,可如今看来,似乎这位秋掌柜很担心望舒啊!

    又仔细打量了秋白玉几眼,倒真是公子倾城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望舒是怎么看这个人的。

    骑马狂奔到山下,秋白玉便让人上山搜寻,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于望舒。趁着天色还早,若是天黑了,要找人就更不容易了。

    又点了几个人潜入寺庙之中,看看于望舒有没有被那些僧人抓住。最好也能查一查那些僧人为何要对两个女子动手。

    “我也要去。”见人都散开了,楚欢颜便急切的说道。

    “楚姑娘还是别跟着了。”素雪看了楚欢颜一眼,“就在山下等着吧!”

    感觉到素雪的那种目光,楚欢颜低下了头。素雪这是嫌弃她没用,怕她跟着去,反而给人找麻烦吧!

    她也知道自己未必能帮上忙,可让她在山下等着,心里还是不安的很。

    她满心的焦急,根本平静不下来。

    她祈求的看了秋白玉一眼。

    “楚小姐还是在此等消息吧!山中地形复杂,若是楚小姐走丢了,反而要让人去找寻。”秋白玉看了楚欢颜一眼,目光便重新投向了山中。

    秋白玉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而素雪留了两个人照顾秋白玉和楚欢颜,她自己也上了山。

    秋白玉让人拿了些干粮给楚欢颜,“楚小姐还是吃些东西吧!别人还没找到,自己先倒下了。”

    楚欢颜本没什么胃口,却还是勉强吃了几口,喝了点水。有食物进肚,那种空落落的饿的难受的感觉才算是缓解了。

    到这个时辰了,她自然也是饿了。楚欢颜不时的看向山上,却总是失望的收回视线。

    “楚姑娘先前来过寺庙,此次再来,寺庙里的僧人可还眼熟吗?”秋白玉忽然问道。

    楚欢颜仔细的想了想进入寺庙后的情景,寺里的僧人不少,并且穿着打扮也都几乎一模一样,这样一来,见没见过的也就不好说了。在她看来,那些僧人看上去,样子都差不多的感觉。所以如今寺庙里的僧人是否还是先前的那些,就不得而知了。
正文 第127章 诡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知道,那些僧人看上去都差不多。”楚欢颜无奈的摇头。

    秋白玉也就不再问了。

    而另一边,于望舒被逼到悬崖之后,便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悬崖下不远处有很多的藤蔓纠缠着。

    她曾在山里见过这种藤蔓,藤蔓很结实,甚至可以砍回去做绳子。而那么多的藤蔓纠缠着,她应该可以借助藤蔓,不坠落崖底。

    若无一丁点把握,她的确不敢真跳下去。若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她也是怕死之人。

    那么高的悬崖,真担心会粉身碎骨的。

    直到被逼无奈,她便纵身一跃,将被上负着的假人一仍,自己则连忙拽住了藤蔓,贴身在还崖壁上。

    好在倒是骗过了那些僧人,那些人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她也松了口气。

    不过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山中不安全,她实在是不敢从悬崖下上来。

    好在藤蔓遮盖处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山洞很小,不过 容纳一个人还算是宽敞的。

    她也就直接进了山洞中休息。

    只是心下奇怪。听那些僧人的议论,他们真是冲着欢颜去的。竟然有人想要玷污欢颜,还真是心思歹毒。

    有是谁这样恶毒的害欢颜?

    更奇怪的是,竟然会找僧人来玷污一个女子。可见那寺庙里怕是藏污纳垢,这些僧人也并非是守清规戒律的。

    僧人走了很久,于望舒才后知后觉才的觉得肚子疼,那种绞起来的疼,让她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她一路上跌跌撞撞,慌不择路,似乎真有撞到肚子。

    似乎有热流从下腹流淌而出,她有些惊惧起来,手覆着小腹,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流失。

    她检查了一下,流淌出来的竟然是血,她脸色惨白。

    想动一动,肚子就更是疼的难受,她便不敢动了,只能是无力的靠在石壁上。又累又饿,再加上身上的疼痛,整个人的情况都很糟糕。

    迷迷糊糊的也就睡了过去。

    于望舒坐了一个梦,那是一个百花盛开的山谷,美的出奇。一棵桃树下蹲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小孩子看见了她,便泪眼婆娑的问她,为什么不要他了。

    虽然不认得孩子,可是感觉到孩子的悲伤,她还是心中一疼,伸手要去抱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却猛然推开了她,一个劲的往后退,她追上去,孩子又后退。

    知道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的身影渐渐变淡,然后消失不见了。

    心中大恸,心口一下子就空了,空洞的疼痛。

    于望舒猛然惊醒,恍惚中似乎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风声呼呼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幻觉。

    她又仔细的听,只是那声音似乎又没有了。

    她苦笑起来,看来她还真是太渴望救兵了,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她又想起那个梦来,虽然只是是个梦,可那情景她却都记得。

    并且再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心口难受的很。

    她无力的靠着石壁,想着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来找她。

    欢颜此时脱险了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有声音越来越清晰,“于望舒姑娘,秋白玉公子让我们来找你,你在哪里?听到应个声。”

    声音一直在回荡着,于望舒仔细听了还几次,依然还能听到,才算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嘴角扯出笑意来。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于望舒大声的回应着,还扯了扯藤蔓,让藤蔓晃动起来。

    “姑娘可是在崖下?”声音更为清晰,似乎就响在头顶处。

    “是,我在崖下,这里有个山洞。”于望舒一边说一边摇晃着藤蔓。听到回应的素雪大喜,连忙顺着藤蔓爬了下去。

    素雪的容颜撞入视线的时候,于望舒无力的笑了笑。一瞬间她在想,或许秋白玉真是她命里的贵人,似乎总能帮助到她。

    素雪看着于望舒的样子便皱眉,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于姑娘是不是受伤了?”

    “我肚子疼的受不了。”于望舒疼的直皱眉。

    “我带姑娘上去。”素雪将于望舒背在背上,又拿了藤蔓捆绑的牢固一些,怕于望舒搂不住她。

    上了山崖之后,素雪便吹响了一个哨子,这才急匆匆的背着于望舒下山。

    大概是得救了,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也就松开了,于望舒在素雪的背上,很快也就晕了过去。

    下了山,秋白玉和楚欢颜一见素雪把于望舒给带回来了,总算是松口气。楚欢颜连忙跑了过来,急切的询问着于望舒的情况。

    “于姑娘只说肚子疼,怕是受伤了。”素雪看着停靠在一边的楚家马车。却是车夫去报官之后又急匆匆的带着官差来了这里。

    也是刚到,官差见人已经找到了,也就不打算再多管了。

    秋白玉看了那些官差一眼,目光沉沉的,带着冷意,却没有多说什么。

    “快让望舒上车。”楚欢颜急切的说道。素雪抱着于望舒上了马车,上了马车后,素雪便放下了车帘,帮着于望舒检查一下。

    见肚子上并没有伤痕,下面却满是血,她也吃了一惊。

    “情况怎么样?”秋白玉在外面急切的问着。

    “还是要尽快找到大夫才行,于姑娘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可我看情况很糟糕。”素雪皱着眉。

    “回县城。”秋白玉下令。

    一行人也就急匆匆的赶回县城,楚欢颜说了个总给府里看病的祝大夫的住处,车夫便直接赶着马车过去了。

    楚欢颜一直握着于望舒的手,见人总是不醒,心下也越发的焦急。

    也不知道望舒是怎么受伤的,那些人真是该死。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那些僧人。

    纵然是衙门不收拾那些僧人,她也必然不肯放过的。

    终于到了地方,楚欢颜便急匆匆下车去敲门。“祝大夫,祝大夫,你快开门啊!”

    门很快也就开了,素雪便抱着于望舒进了门,祝大夫连忙诊脉。

    素雪看了秋白玉一眼,两人走到了屋门口。“要不要告诉那边一声?”“等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吧!”秋白玉叹息了一声,“让人接着查寺庙的事,我倒要看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连我的人都敢动。”
正文 第128章 孩子是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秋白玉阴冷的一笑,素雪缩了缩脖子。她已经太久没看到公子这样的笑意了,而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似乎每次看到这样的笑意,便总有人十分倒霉啊!得罪了公子,可不是找死那么简单,有时会连死都是奢侈。

    楚欢颜看着祝大夫给于望舒诊脉,便一直焦急的等着。于望舒一直没醒过来,她心里也是一点都不安宁。

    见祝大夫收回了手,她便急切的问起于望舒的情况。

    “还是让那位公子进来吧!”祝大夫往门口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秋白玉身上。

    “啊?”楚欢颜有些呆,却还是喊了秋白玉进来。

    秋白玉和素雪匆匆进了屋。“情况怎么样?”秋白玉注视着祝大夫。他也听素雪说是流了很多血,也不知道严重与否。

    祝大夫沉默了一会儿,才缓慢开口:“夫人伤了胎气,腹中的孩子怕是不容易保。”

    楚欢颜惊愕的看着秋白玉,半晌都没回神。这什么情况啊?

    秋白玉也有些惊讶,“还请祝大夫务必要保下孩子。若有什么需要的药材,都可以同我说。”

    “老朽先给夫人服下寿胎丸,是否能保下夫人腹中的孩子,还要看天命了。”祝大夫神色沉重,并无太多的把握。

    祝大夫取出寿胎丸来,素雪连忙喂于望舒服下。

    祝大夫很快退了出去,楚欢颜才目光沉沉的盯着秋白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本还想着,是不是祝大夫看错了,望舒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孩子呢?

    世上并非没有尚未成亲就有了孩子的人,但终归是寥寥。只是这样的女子是要被人非议诟病的。

    望舒真有了身孕,以后要怎么办?望舒自己先前知道吗?

    “你觉得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秋白玉浅淡的瞥了楚欢颜一眼。

    “你似乎很担心望舒,她也很信任你能帮忙。”楚欢颜直直的看着秋白玉。

    望舒会让她来找秋白玉,可见是对他很信任的。而秋白玉也的确不负所望,真的去找望舒了,并且将望舒带了回来。

    “是不是,你还是等她醒来告诉你吧!”秋白玉说完也就走了出去,素雪也跟在他的身后。

    楚欢颜一蹙眉,便追了出去,“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楚欢颜拽着秋白玉的衣袖,神色不善,“若孩子真是你的,你难道都不准备负责吗?”

    素雪看了秋白玉一眼,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笑意。让公子负责?且先不说公子乐不乐意,人家于姑娘也不会乐意啊!

    “若孩子是我的,我自然不会不管。可孩子不是我的,我想管也没法管。”

    “真不是你的?”楚欢颜还是略有些怀疑。

    若孩子不是秋白玉的,那还能是谁的?望舒寻常也不见和哪个男子来往的多啊!

    “楚姑娘还是先回府梳洗一番吧!想来府里总不见楚小姐回去,也很担忧。”素雪说道。

    楚欢颜打量着自己身上,当真无比的狼狈。先前一直心急也不觉得,这时候倒有些无地自容了。

    她可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倒是真该回府一趟,车夫虽然先回府去了,可没亲眼见到她好好的,想必爹娘还是会担忧的。

    这样想着,她又看了看屋里,到底有些不放心。

    素雪见楚欢颜这个样子,便又说道:“楚小姐放心,于姑娘这边,我们会照看好的。”

    楚欢颜咬咬牙,便先离开了。

    “公子,是否再找几个大夫看看?”素雪想着于望舒还没醒,而祝大夫似乎并无太大的把握,心里总是不安。

    “把徐邈找来吧!顺便也通知阿诀。我记得需徐家有套保胎的针法,一向被人推崇。”

    “徐邈?他会来吗?”

    “我若是请他,他未必肯来,可若是于姑娘有事,他必然会来的。”秋白玉勾唇一笑。

    “奴婢这就去办。”素雪急匆匆的出了门。

    于望舒醒过来的时候,真觉得阳光刺眼的很,她有些迷蒙的眼睛看着床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醒了?”有人急切的说话,惊喜而有讶异,话语里是毫不掩饰很的激动。

    于望舒看着水生,惊讶了半晌,“你怎么来了?”

    她回想着先前的事,她纵身跃下悬崖,后来便一直等在那小山洞中。然后她似乎看到了素雪,再之后便不知道了。

    看样子是秋白玉去找她了,可见欢颜也应该是安全的,她总算是放了心。

    “秋公子说你受伤了。”水生扶了于望舒靠在引枕上,“可还有不适?”

    于望舒的手覆上小腹,那里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了,身上的一些擦伤刮伤也都是小伤,处理后也就就并无大碍了。

    “孩子保住了,你放心。”水生连忙说道。

    “什么?”于望舒呆愣的看着他。

    “你有身孕了。”水生的眸中的有惊喜划过。

    于望舒却觉得是大晴天有惊雷砸在她的头上,震惊的她说不出话来。身孕?她抚摸着小腹,那里还一如既往的平坦,并无不同。

    她有身孕了?她想着她在那个山洞里做的那个梦,想着梦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否也会像那样的可爱。

    震惊之下,却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悦。

    那样可爱的孩子,当真是让人由衷的喜欢。大抵就像是有人说的,女人到了一个年纪,不管自己有没有孩子,身上的母性会越发的强烈,对孩子的喜欢也与日俱增。

    孩子?这当真是上天和她开的,天大的玩笑。

    当真被徐邈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吗?她实在没想到她会有身孕。

    多少人辛苦备孕,都还不能很怀上,他们不过是一夜而已,这概率也太高了吧?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情节,只会发生在那些虚构的故事里,竟然现实中也会如此,当真匪夷所思。

    一个属于她的孩子。她叹息了一声,心里更是乱了起来。

    徐邈端着药走了进来,药刚熬好,热气腾腾的,浓烈的药味弥散在空气之中。“醒了就喝药吧!”徐邈把托盘递给了水生,又坐在床沿拉过于望舒的手诊脉,“看来麻烦当真是喜欢找上你。”
正文 第129章 许久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苦笑,她也不想总有麻烦来找她啊!就是去寺庙上香而已,哪里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孩子总算是保住了,你最近就安心歇息,什么都不要操心,好好安胎才是正理。”徐邈嘱咐着。

    徐邈出去后,水生便端着药喂于望舒。于望舒说了她自己来,水生却没让,一勺一勺的小心吹凉了喂给她。

    她看着他认真的吹着热气腾腾的药,那专注的模样,显得十分虔诚。

    “欢颜有没有来过?”于望舒喝药的间隙,忽然问道。

    “楚小姐来看过你了,她很好,你不用担心。”

    “这样就好。”于望舒笑了笑。

    院子里,徐邈看了进门的秋白玉好一会儿。“还真是你。”徐邈叹息了一声。

    听于望舒说起秋白玉此人之时,他便有所怀疑。后来这人到江南的消息传开了,他也有所听闻。

    此时倒还是第一次见。

    当真是世事无常,有些人,本还想着此生都不会再见了的。阴差阳错的,却又在这样的地方重逢。

    “许久不见。”秋白玉含笑看着他,“此次的事还要多谢你。”

    “我并非为你,纵然道谢,也不该是你。”徐邈在一边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秋白玉也坐了下来,“京城那边的事还乱的很,他们还要麻烦你多照看一段时日,等时机成熟,便不会接着叨扰。”

    “你都被发配到南方来了,想必京城还真发生了许多事。”徐邈轻轻敲击着桌面。

    同京城一别经年,他倒是不知如今京城的情形了,本也不关心。既然出来了,便再没想过回那种是非之地,自然也无需关注。

    京城虽好,是非却多,终归不是个好地方。

    远离了京城,连日子都过的平静太多。

    “楚雯华入宫了,还被册封为贵妃,皇上是真不怕朝臣们议论了。此事一处,便是彻底的得罪了定国侯府那边。朝臣们虽有上奏者,不过都被挡回来了。

    “此乃皇家家事,让朝臣们不要总多管闲事,降职了几个人,便再没有言官说话了。”

    “定国侯府已经没人了,皇上自然不放在眼里了。”徐邈轻笑。这位皇上,行事当真是越发可笑了。

    天下这样大,美貌的女子何其多,堂堂君王,何苦同臣子抢女人。帝王要让哪个女子入宫,看着自然只是帝王的私事,朝臣本无可置喙。

    可这样的事,难免会让臣子寒心。皇上所为,早亡是要失尽人心的。

    不过也只是心里感叹几句罢了,帝王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他一个庶民来关心。

    只要别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他并不关心帝王行事。普通百姓们所希望的,不过是河清海晏,长治久安,至于谁做皇帝,皇帝又抢了谁的女人,杀害了哪个忠臣这样的事,少能关心。

    何况有些事情,也就是身在京城的人毕竟清楚,还不至于让天下的百姓都清楚。

    即便是他,这样的事,也还是如今才听到。

    “何时回京?”徐邈忽然问道。

    “快了,等手头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也就该回去了。皇上哪里会纵着我一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秋白玉苦笑。

    一面又不想让他手握实权,一面又不肯让他离开视线。

    大抵也只能留在京城那个是非之地,于夹缝中求存。

    “果然王孙贵胄,也自有烦恼。此间的事也不必挂心。若时机成熟,想必他自己也就回去了。”

    “嗯。”秋白玉略微点头。

    “于望舒的身世呢?你想必去查过,可有结果了?”徐邈认真的看着秋白玉。这人既然出现在这里,该调查的事必然一件都不会少。

    “是查过了,我却始终存疑。”秋白玉略微皱眉。

    “怎么说?”徐邈饶有兴致的问道。

    “她本名叫于楠,在一个庄子上长大,手脚勤快,人也讨喜,不过庄子上的管事却对她十分不好。她在庄子上可谓当牛做马,那管事想要玷污她,她便打伤了管事跑了出来。

    “至于之后她被人追杀,到底是什么人要杀她,暂时还没查到。按理说,她一直长在庄子上,接触的人很少。

    “竟然有人想要她的命,还真有些奇怪。”秋白玉沉吟着。

    “这样说,她的身世该没什么问题?”徐邈倒是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便好。

    若只是出身差些,该是没什么的。

    “大抵没什么问题。若我这边再查出什么来,我会让人传信给你。我看着她不像是什么坏人,心地很不错。”

    徐邈点头,不再多说。

    秋白玉进屋的时候,水生已经喂于望舒喝过药了,两人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气氛有些尴尬。

    见秋白玉进门,于望舒反而松了口气。水生看了秋白玉两眼,便先出去了。

    “好些了吧?”秋白玉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好多了。”于望舒笑着点头,“这次的事,多亏有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想着要是没人去找她,那个样子的她,怕还真爬不上去。

    “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悬崖都敢跳。你就不怕有什么差错,摔下去粉身碎骨?”秋白玉上下打量着于望舒。

    真不知道一个小女子,哪里来那样大的勇气。但凡有个差错,还真是不要命了。

    “我有算过的,不会出事。”于望舒笑笑。回想起那个时候来,倒还真心有余悸。她的确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那样的情形之下,她也只能赌一赌。

    她并非在求死,而是在努力求生。可有时候,也不得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都不知该说你什么才好。那些僧人是冲你还是冲楚小姐去的?”

    “是冲着欢颜去的,我跳下悬崖后便隐藏了起来,听到他们说话。说有人找他们玷污欢颜。”于望舒皱眉。

    想着若是欢颜落入那些人之手,后果简直不敢想象。还出家人呢!真是让人恶心的很。

    “好在你们都没事。那寺庙里藏污纳垢,倒真是令人作呕的地方。”秋白玉的脸色也很难看。“查到些什么了?”于望舒紧盯着秋白玉。
正文 第130章 寺庙污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寺庙里的,都不是真正守清规戒律的出家人,而都是些假和尚。”秋白玉说起寺庙里的事情来。

    “假和尚?”于望舒蹙眉。虽然看着那些僧人不是什么好人,可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那寺庙香火鼎盛,每日里都有不少香客登门,并且寺庙的口碑似乎也不错,若非口口相传,寺庙的香火也不会那么鼎盛。

    难道那些人就没对其他的香客做过恶事?一旦有,该是会被披露出来才对。

    “那寺庙只所以声名在外,便是因着不少没孩子的妇人去上香回来之后,不久便被发现怀了身孕。时日一久,寺庙的名声也就大起来了。”

    “这个事情有问题?”于望舒有些不解,仔细一想,却想到了某种可能,“难道说,他们人对那些女人……”

    她不敢再想下去。若真是如此,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妇人受害呢!就是不知道有多少是自愿,有多少是被逼的了。

    “不少女香客都被那些人玷污,而女人们回去之后,也不敢轻易对人说起这种事来。”

    于望舒脸色铁青,恨不得将那些僧人都掐死。还真是恶心的很,打着供奉神佛的名义,背地里都做这样的事。

    而那些受害人却还要三缄其口,也是时代的悲哀。女子失贞本是十分严重的事,若是那些妇人说出去了,有可能会被夫家休弃。

    甚至有些人可能还会被逼死。如此一来,谁又敢报官?怕都在祈祷着,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最好永远都不要让人发觉。

    女子无孕,本就不全然是女子的缘故。在这个时代,女人若是没孩子,便总会被人指责肚子不争气,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女人。

    而其实也可能问题是出在和男人身上。可很多人并无这样的概念,或者也不相信这样的言论。

    在男尊女卑的时代,男人自然更要爱面子。谁会愿意承认自己不会有孩子?

    自欺也好,欺人也罢,都喜欢把罪责推给女人。

    这也正是不少女子总无身孕,被那些僧人玷污之后反而会有孕的可能。

    “这些人真是该死。”于望舒咬牙切齿。佛门清静地都成藏污纳垢的地方了,“县衙的人没去处理吧?”

    “没有,那日报官后去过几个官差,后来你找到了之后,县衙也就再没过问此事了。”说起县衙来,秋白玉的口气也很不好。

    官员本该是为民做主的,若是百姓的事也不想管,当真是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没来南方之前,他根本没想到吏治竟然败坏到如此地步。的确,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这些官员欺上瞒下,京城那边根本不知晓这边确切的事。

    吏部考核官员政绩,必然也有不少作假之处。

    听说衙门没介入此事,于望舒反而松了口气,此时她无比庆幸衙门的无为。“好在衙门没介入,否则这样的事传出来,但凡去过寺庙的女人,怕是都难保被猜疑。”

    一旦事情闹开了,不管有没有被人玷污过的女子都会受到猜疑和牵连。尤其是那些之后生下了孩子的女人,更是不知道要有怎样悲惨的命运。

    流言蜚语一起,谁都不会听你的解释,也不会想你的无辜。

    这个时代的流言,她真是怕了。无中生有的大有人在,若是有点风,那还不掀起滔天巨浪来。

    “你的意思是不希望此事由衙门来处理?”

    “若是衙门介入,怕是要死很多人,也会让很多的家破裂,这实在不是我所想看到的。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那寺庙能彻底的消失,包括里面的人。”

    秋白玉看了于望舒好一会儿,才轻笑起来,“放心,我会让人处理好的。”

    于望舒也没问他会如何处理,想来他是能处理妥当的。她想起那些僧人说有人要他们玷污欢颜的话,心里着实不安。

    “你看……能不能问出是什么人让他们对付欢颜的?”

    “我会让人问一问,等有了结果会告诉你们。”秋白玉说完便站了起来,临出去又回头看着于望舒。

    “你有了身孕,那以后怎么打算的?不打算嫁给他?孩子到底是他的。”秋白玉想着先前她的所为,也很无奈。

    他不能说她的担心是错的,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说出阿诀的身份来。

    她有她的考量,何况她那样的考量,他甚至觉得很对。那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负责。

    婚姻并非儿戏,合则聚,不合则分这样的话,说的到底太儿戏了,半点不慎重。

    她能那样慎重,反而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若是遇不到合适的,她就自己过,也不将就,不让自己痛苦,同样也不祸害别人。

    遇到合适的,她想来也会安心的去和那个人过日子,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我先前怎样想,如今自然也是那样,不曾改变,难道因着孩子,我就要改变想法吗?”于望舒轻笑起来。

    女子的贞洁,她看重,孩子她也同样看重。

    可这些,都不足以是她随便成亲的理由。

    “那孩子呢?你不想要?”秋白玉被这个想法吓到了,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就怕她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说真的,他倒是希望她能留下这个孩子。

    于望舒的手覆上小腹,若是有亲人或者好友在身边,知晓她不会嫁给孩子的父亲,必然会劝说她不要这个孩子吧!

    一个单身女人养育一个孩子,不管是什么时代,都不是容易的事。外人的非议是一个难关,养育孩子也同样是个难关。

    何况拖着一个孩子,以后遇到了多爱的男人,都不容易在在一起。

    人性多自私,很多人都是不愿意养育别人的孩子的。

    可她虽然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不要这个孩子的念头却从未起过。或许是因为山洞里的那个梦,又或者是因为她是真的喜欢孩子。

    旁人的孩子她都尚且能疼爱,又如何舍得伤害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的确是个意外,来的这样不是时候,仿佛是上天和她开的玩笑。

    可既然它已经存在了,便也有存活下去的资格。“我为何不要?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讶异它的到来,却并不讨厌。”
正文 第131章 自己想想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若要这个孩子,你可想过,不成亲却生下孩子,会怎么样?”秋白玉直直的看着于望舒的眸子,直勾勾的,要探索进她灵魂深处一般。

    这样女子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她到底有没有想过,若是她不成亲却生下孩子,要面对些什么?那不仅仅是养育一个孩子长大那么简单。

    比起养育一个孩子,更艰难的还是要如何面对别人的非议。

    流言蜚语,沸沸扬扬,那日子可不好过。都说流言猛于虎,并非无稽之谈。

    曾经便有女子忍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和非议,最后寻了短见。

    男人和女人不同,一个男人单独带着一个孩子过日子,最多会让人好奇,却不会有太多的难听话。

    可换了女人单独带着个孩子,当真会什么恶毒话都有。

    终归这样的世道,本就对女子要更苛刻的多。

    “我……”于望舒有些迟疑。她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却也看到过未婚妈妈。一个未婚妈妈带着孩子,真的是很辛苦。

    她倒不是怕辛苦,怕的是自己的孩子被人非议。

    “我知道凭着你的能力,要养一个孩子,并不难。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孩子会面对怎样的非议?

    “若是世家大族,家中女子未成亲便有了身孕,为保家族声誉,会暗地里处死女子,往外最多就说句暴毙就完事了。纵然是寻常人家,也会因此抬不起头来。

    “你没有父母,不用担心连累到父母。可孩子呢?你难道要看着你的孩子,以后被人指指点点的喊‘野种’吗?”秋白玉的目光有些 锐利。

    说真的,他也真觉得这个女子倔强的很。说真的,阿诀的性子,既然心里有她,便无论如何也不会辜负。

    纵然家中真有妻室,至少也不会弃她于不顾。

    若是什么都不曾发生,那她未免落到做妾的可能,不愿意嫁给阿诀,倒也罢了。

    可既然和阿诀有了肌肤之亲,又有了身孕,她怎么依然如此执拗?

    于望舒沉默着,她不得不承认,秋白玉的话很锐利,直接便说到她心里去了。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如何非议自己,却害怕别人非议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她如何舍得让它去面对那些恶毒的言语?

    她也知道,秋白玉所说的并非是吓唬她。未婚生子,无论在什么时代,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是在这样的封建王朝,对这种事的容忍度就更低了。

    她真的还是太理所当然了,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时代了,很多事都是不同的。

    同样的一件事,民众的接受度是不同的。

    她忽然觉得前路渺茫,那些她以为可以坚持的,也许什么时候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人往往是无法改变一个时代的,只能是改变自己,去更好的适应环境。而以其说是适应环境,不如说是向环境妥协,被时代同化。

    而始终和时代环境格格不入的,终归是要成为异类,被时代抛弃淘汰。

    心里忽然涌上悲凉,半晌无语。

    幼年的时候渴望与众不同,最好能鹤立鸡群。可长大了之后,却越发的害怕与人不同,和人群格格不入。

    “你觉得我不该要这个孩子?”于望舒迷蒙的看着秋白玉。

    秋白玉郁卒,他当真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了。“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不要孩子,而是希望你能考虑成亲。成亲之后,你的孩子也就名正言顺,这不好吗?

    “我也看得出来,你心里不是没有水生。一个女子,何必这样倔强?”

    “倔强?”于望舒呵呵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几乎落下泪来。她所求,不过是一生一代一双人,这样便成倔强了吗?

    其实她何曾是个倔强的人?

    “你纵觉得我说的不对,也不用这样吧?”秋白玉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事情本和他没关系,他也不过是为了她和阿诀好。

    若是别人的事,他才没这个闲功夫去管。

    “你说的没什么不对,入情入理。可易地而处,你若是不能确定一个女子是否嫁过人,你会娶她吗?”

    “若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娶。”

    “若是他的夫君出现了,你又要如何?放弃还是一争到底?”于望舒咄咄逼人。

    秋白玉勾唇一笑,“既然人已是我的了,我自然分毫不让。”

    “抢别人的东西还这般理直气壮?”于望舒撇嘴。这样的三观,她实在不能苟同。

    “因为要抢的并不是东西,而是人,人有心之所趋。若那心是趋向我的,我争或不争,人都是我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若并非趋向于你呢?”其实她并不真正清楚人的失忆现象。

    她更不能确定,一个人失忆前有喜欢的人,失忆后又爱上别人。那么等恢复记忆了之后,心里的那个人会是谁。

    “一颗心在不在自己身上,自己的感觉最清楚。”秋白玉往外走,“你自己多想想吧!旁人说什么,如何抉择,都还要看你自己的。”

    秋白玉出去了半晌,于望舒还呆愣愣的。她真的迷茫起来,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她的手在小腹处抚摸着,这个孩子来的突兀,可她却不得不多为孩子考虑一些。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既然父母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来了,自然也就要为这个孩子负责。

    “我们成亲,好不好?”水生的声音响在耳畔,于望舒才醒过神来。

    她迎上他的眸光,他的目光几乎是带着祈求的。那一瞬间,心仿佛被锐利的刀刃扎破,剧烈的痛让她几欲窒息。

    “为了孩子?”

    “为了你。”水生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着。

    于望舒微地了头,不去看他的眼睛。秋白玉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

    她又想起长西村那些关于她的流言。那种无中生有的话还传的沸沸扬扬,若是村子里的人知她怀了身孕,又不成亲,更不知要如何编排。

    以前她总觉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对于别人如何议论,她并不是很在意。不被人妒是庸才。但凡你有些成就,必然要引来很多的关注和非议。似乎找着法子的诋毁了那些更成功的人,才能让自己显得不是太庸碌无为。
正文 第132章 想找回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如今,她才发现自己的内心还是不够强大。

    那些流言,虽然她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没什么大不了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如何为人,总会让人看个清楚的。

    可不得不承认,听的多了,也是会觉得心塞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要不管不顾的答应下来。即便不为了孩子,不为了以后,若为心之所趋,那么她是真的想要这个男人。

    若是他们的相识,他清楚他自己的身份,她也同样。那么便没什么好纠结的。

    无奈世事弄人。

    “水生……我……”

    “不要再拿秋白玉做借口,我本不相信。”水生苦笑起来,“你看着他的眼神很坦荡,并无其他情愫。”

    于望舒讶然,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啊!她还以为当初她说秋白玉是她心仪之人,他相信了呢!

    好一会儿,她才苦笑起来。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水生认真的看着她。

    “徐邈没和你说过吗?”

    “说什么?”水生略有些诧异。

    “你不知自己的身份来历,我也同样。我能确定自己不曾嫁过人,你能确定自己不曾娶过吗?若有朝一日你把过去的事都想起来了,你家中还有妻室,那我又哪有容身之地?

    “这些你都想过没有?”于望舒叹息着。什么感情不用管地位身份,甚至年龄性别。

    仅仅是感情,自然没有太多的约束。可婚姻,和感情不同。

    并非每每一段感情都能升级成婚姻,纵然能的那些,那也经过了不少的考验。

    “我……”水生迟疑着,半晌没开口。关于他的身份,家里会有些什么人,他都有想过的。

    可到如今为止,他依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可他却也知道,作为男子,自然该要负责娶她。

    也不仅仅是责任,而是他在乎这个女子。一旦想到某一人她会嫁给旁人,心里便堵的难受。

    可她的话,也的确是难住了她。难道他要说即便家中还有妻室,依然不辜负她吗?

    若他真的曾娶亲,那最终必然辜负了两个女子。

    “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若你给不起,我们便最好不要纠缠。”于望舒揉着额头,这个时候她脑子里也乱的很。

    “我……”水生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循环往复,手心里都是汗。

    此时他的确是无话可说。

    纵然他们真是两情相悦又如何?到底之间隔着的东西还很多。

    “我累了,想歇息了。”于望舒躺下。

    水生便先走了出去,徐邈正站在门口,见他出来,便看了他一眼,眼里也是无奈。

    “我想去找自己的身份。”水生忽然说道。或许等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他们之间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那你想怎么去找?”徐邈略低垂了眸光。如今时机尚未成熟,京城已经没有水生的容身之地。

    这个时候,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还是不能说出来的。若连逍遥王都保不住水生,那水生若回到京城,怕也难逃一死。

    “总是能有法子的吧!”水生苦笑起来。长西村里的日子过的太平静了,他也沉迷于这样的日子,浑浑噩噩。

    如今,也该去想想以前的事。

    他的过往,本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知过往,便无从前行,前路迷茫。

    “望舒已经找了逍遥王帮忙,只是一时还没有结果。”徐邈说着。

    “我也不能这样等。”

    徐邈也就不多说什么,水生想要知道过去,是很正经的一个事,他无从阻止。

    便也只能随很水生去了。

    徐邈和水生在县城留了几日,徐邈看于望舒的胎也保下了,便准备回长西村去。

    这一日,徐邈便提起来。

    “博闻和月牙也很担心你,你是不是回村子里住些日子。你如今胎也不算稳,最好还是不要操劳。”徐邈看着于望舒。

    以她的性子,若是留在县城,难免要为锦绣阁的事操劳。倒是不如回到村子里,安安心心的养胎。

    既然她打算留下这个孩子,他自然也会尽力保这个孩子临盆。

    于望舒想着,倒是真可以回去住些日子。徐邈的医术,怕是县城的大夫所不能及的。

    若有徐邈在身边,自然孩子也能更安全些。怀孕初期就险些滑胎,她即便不是学医的,也知道事情严重。

    “我也就是一说,回不回去,自然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

    “我也许久没好好陪过博闻和月牙了,回去住些日子倒是不错。”于望舒笑着说道。

    “你既然决定了,那我去安排马车的事。”

    徐邈刚走,楚欢颜便来看于望舒。休养了几日,又用着药,楚欢颜身上的那些伤都恢复的不错。

    “望舒,我这几日都被爹娘关在家里了,想看你都不能出来。”楚欢颜愧疚的说着。若是望舒的孩子真没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也就是最初的时候看过望舒,后来爹娘就不让她出来了。一来是让她好好养伤,虽然不是大伤口,可细小的伤口却到处都是。娘总说女孩子是不能满身留下伤痕的,不然多难看啊!

    二来,也是最主要的,爹娘还是担心她出来会有危险。

    这次寺庙中的事情,爹娘是真的吓到了。若不是逍遥王的人介入了,让家中不要掺和此时,爹早就对寺庙那边动手了。

    这次的事也算是提了个醒,让她以后出门要多小心。外面到底不同于家里,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他们也是为你好,我也是不希望你出来的。”于望舒握了握楚欢颜的手。

    她知晓那些人的目标是欢颜,自然也担心欢颜出门遇险。在幕后指使没抓出来之前,她还是觉得欢颜留在楚家是最安全的。

    “在县城里呢!又不同于在外面啊!再说了,我有带护卫的。”

    “你有没有仔细想想,到底谁可能会对付你?”于望舒认真的问着。既然想要玷污欢颜,那便是憎恨欢颜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女子的贞洁那么重要,真被玷污了,很可能一辈子都毁了。这个时代,一旦没了贞洁,外人就可能会议论破鞋之类的。
正文 第133章 想不到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也不会去管,其实女子本身就是受害者,应该受到更多的保护,而不是无休止的非议。

    她也不清楚欢颜所结交的人,自然无法猜测有谁可能动手。不过会使这样阴毒的招数,她总觉得背后可能是个女人。

    女人下手往往要更阴毒,因为只有女人最清楚,一个女子的贞洁重要到何种程度。

    女人一旦能狠下心来,还是很可怕的。

    “我有想过所认识的所有人,我得罪过的人几乎没有,实在不懂谁会这样害我。”楚欢颜皱着眉。

    自从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她,她便仔细的想过了,可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可怀疑的人。

    那是要有多大的仇恨,才会相处那样恶毒的招数啊!她想想都后怕。好在那一日她和望舒都没落在那些僧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有个人躲在暗处,处心积虑的要害她,心里便也一点不安稳。

    能收买那些僧人对她出手,可见不是权贵就是手头很宽裕的人。

    到底会是谁?

    “我觉得可能是个女子,你回去再想想吧!若实在想不出来,也只能指望秋白玉那边了。”

    那日秋白玉的人能那样快的找到她,可见秋白玉是有不少人手可调用的。

    想必不用太久,便会有消息了吧!

    “秋掌柜他……打算怎么处置寺庙里的人?”楚欢颜忽然问道。

    “我没详细过问,他既然插手了,便会处理好的,我们也就不要多加干涉了。”后续如何处置,本也不是她们可以介入的。

    这样的事,还是要依靠朝廷的力量去解决。逍遥王贵为亲王,总能便宜行事。

    “嗯。”楚欢颜也没再说这个事。

    楚欢颜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便说起她要回长西村住些日子的事来,“锦绣阁的事就要你多看着些,若有急事,便让人告知我一声。”

    “放心吧!有我呢!你就不要忧心了,养好身子才是关键。”

    楚欢颜把带来的各种名贵药材拿给于望舒,又陪着于望舒说了会儿话,便告辞离开。

    刚出门便险些装上匆匆进来的徐邈。

    四目相对,气氛忽然凝滞下来,谁也不好先开口,便都沉默着。“你好些了吧?”还是徐邈先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楚欢颜扯了扯唇角,“好多了,多谢挂念。”

    “这样就好。”

    说了几句话,楚欢颜便同徐邈擦肩而过,匆匆离开,徐邈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徐邈便去通知于望舒可以走了。

    于望舒便随便收拾了点衣裳之类的,又将花琉璃他们喊到面前来嘱咐了些事。

    “姑娘也安心休养,我们肯定能处理好锦绣阁的事。”苏可连忙保证着。

    “好,我信你们。”于望舒笑笑。

    魏琤和花凝也都来和她道别。话嘱咐完了,于望舒也就让众人各自忙活去了。

    水生扶着她往外走。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三人上了车,马车便动了起来。

    马车出去一段,徐邈问起于望舒是否要去和秋白玉道别。

    于望舒有些无力的靠在车壁上,想了想便摇头,“也不必特意去了。若有急事,他知晓我住的地方。”

    她还当真是招惹麻烦的命啊!来到这个世界可还不足一年呢!这就受了多少伤了?

    难怪徐邈说她是个麻烦了,仔细想想,不还真是个麻烦吗?旧伤刚好些又添新伤。

    “那我们就直接回去了。”徐邈便和赶路的人说了直接去长西村。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颠簸的于望舒难受的皱眉。水生便扶了她靠在身上,于望舒挣扎了一下,也就没什么心力再拒绝了。

    回到半路的时候,徐邈倒是和于望舒说起她的身世来。于望舒忽然就来了精神了。

    这个事情她也是关心了好久了,终于有了结果,如何让她不激动。

    “怎么秋白玉都没和我说,倒是和你说了?”于望舒有些怨念,看着徐邈的目光有些怀疑,“老实说,你和秋白玉是不是早就认识?”

    “你还想不想听你自己的事了?”徐邈白了她一眼。便把秋白玉和他的说的给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于望舒倒是松了口气,至少这样的身份还算是身家清白,并不是她所不能接受的类型。

    唯一让她心中不安的,便是什么人要追杀她?要真只是庄子里一个普通的女子,真能引来那样的追杀吗?

    总不能是打伤了那庄子上的管事,管事怀恨在心,买凶杀人吧?

    可这样的可能性也很小吧!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一旦事情暴露,小命自然也就保不住了。

    若真的只是一些小的龃龉,完全不必如此铤而走险。

    “这么说,我力气大,是因为被折磨的?”什么在庄子上当牛做马的,那管事到底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若无仇怨,怕就是心理变态吧!竟然把一个女孩子折磨成那个样子。

    以后别让她遇到那管事,不然肯定也要好好的收拾一番,否则不能解心头之恨啊!

    “大抵是的。”徐邈点了点头。他本也奇怪她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可知道了她过去的遭遇,也算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一个人被那么繁重的活计压在身上那么多年,想力气不大都难吧!

    “那庄子在哪里?”

    “我没具体问秋白玉,他还在让人接着调查,等有结果了,你不妨亲自去问他。”

    “哦。”于望舒也就不多问。倒是想着“于楠”这个名字。看来还真是巧的很,竟然和她是同一个姓氏。

    她会穿越到这里来,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姓氏的?”徐邈疑惑的看了于望舒一眼。

    她既然把一切的事都给忘了,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姓氏?

    “你不记得了?我当时身上带着块帕子的,上面有个‘于’字,我就怀疑会是姓氏啊!便这样用了。至于望舒二字,乃是迎取阳光之意,算是获得新生的寓意吧!”于望舒笑着说道。

    帕子自然是她胡邹的,不过帕子乃是女子贴身收藏之物。有没有,徐邈自然也不能肯定。何况这也不少什么重点,徐邈应该也不至于问清楚所有的细节。
正文 第134章 窃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邈眼中的疑惑散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倒是水生搂紧了于望舒,手微微颤抖着。引得于望舒诧异的看他,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水生……你怎么啦?”

    “你竟受了这么多苦,那人真是该死。”想着她曾经那样辛苦,一个女子竟然被折磨成那样,当真是让人惊心。

    而更可恶的是,那管事竟然还想要玷污她。这个人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否则,他必然千百倍的帮她折磨回去。

    “都是过去的事了。”于望舒笑笑。那到底不是属于她的过去,所以也不能说是感同身受。

    就像是听着旁人的故事吧!

    只是,纵非自己的事,听了也会觉得悲凉。那样一个女子,不知道是怎样熬过来的。

    “你就不想回去报仇?”水生有些诧异于她的平静。无论是谁被那样的折磨,都会怀恨在心的吧!

    “等有机会吧!我是要为自己活着啊!怎么能满心仇恨?那样反而让那种伤害过我的人一直都活在我的生活中。”于望舒叹息着。

    “你还真看得开。”徐邈轻笑。

    “大概是因为这些事是你告诉我的,而不是我自己想起来的。其中种种细节都不是很清楚啊!”

    别说她不是真正的于楠,纵然是,别人告诉她的遭遇,自然都只像是听故事一样,不同于自己的记忆。

    听着悲惨的故事,自然会憎恶故事里的恶人,却还达不到仇恨的地步。

    “也是。”徐邈点点头,也算是了然,“听过了自己以前的事,你还是什么都不起来吧?”

    于望舒摇头,徐邈也就不问了。水生便说还有好远的一段路,让她睡一会儿。

    于望舒本就没什么精神,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博闻和月牙都坐在床边看着她。

    “姐,你总算醒了。”月牙咋呼起来,就要往于望舒身上扑。博闻拉住了她。

    “别咋咋呼呼的,姐姐身上有伤呢!哪里经得住你压上去啊!”博闻戳戳月牙额头,见于望舒醒过来,脸上倒是也多了笑意。

    “我没事了,就是睡着了而已,又不是晕倒了,也值得你们担心。”于望舒笑着起来。

    博闻连忙拿了枕头给她枕在腰后,于望舒倒有些无奈。

    其实要说受伤,也不过是磕磕碰碰,或者被树枝划出来的伤口,都是小伤,用着药,恢复的很快。

    不碰到的时候,也不觉得多疼了,就是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最为严重的,倒是差点滑胎这个事。

    “怎么能不担心,知道姐姐出事了,我们一颗心便总悬着呢!”博闻叹息着。

    “是啊!我和哥哥本来也想去县城的,只是恰好那天家里遭贼了。”月牙抱着于望舒的胳膊。

    “遭贼?”于望舒皱眉。村子里一向太平,还真没听说哪家遭贼了。虽然偶尔赶集的时候会听人说起,哪个哪个村子遭贼了,不是农具丢了,就是地里的庄稼丢了,也有人家里的银钱丢了。

    好在长西村还没听说哪家被偷,忽然听到家里出事了,她还真有些惊讶。

    “嗯。”博闻点了点头,“丢了十两银子。好在我把银子放到了两个地方,只有我屋里放着的丢了。”

    “你们是傻了吧!既然家里遭贼了,怎么还敢留在家里?”于望舒叹息一声,戳了戳博闻的额头。

    想也知道,博闻和月牙肯定是担心,要是他们不在家里,丢的东西会更多。

    可两个孩子在家里,其实更是危险。要是碰到贼人了,贼人有可能会伤害他们。

    “家里这些东西值什么啊?就是都丢了也不要紧,你们两个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你们受伤了,可怎么办?”于望舒心有余悸。

    小的时候,她就听过当地发生的一桩事,那还是她第一次听过的杀人案,所以一直都记的很清楚。

    表弟到表姐家里去偷钱,恰好表姐回家,表弟未免偷盗事情败露,躲在门后,表姐一进门便被表弟打死了。

    本只是偷窃,却闹的至亲的两家家破人亡。

    相比起人命来,哪怕一个家里的东西都被人偷走了又如何?

    “没事的,村长让阿祥哥和李承哥来陪着我们,也想趁机把小偷给抓出来,不过人并没抓到。”博闻略微有些失望。

    人没抓到,银子自然也就要不回来了。最主要的一点还是怕以后村子里还会遭偷窃。

    也不知道那小偷是村里人还是外面来的。

    “没抓到就没抓到吧!没什么比你们好好的更重要了。”于望舒揉揉两人的头,“不过下不为例,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你们也别在家里呆着了,要是碰上贼人了,那多危险啊!”

    在贼人眼里,两个孩子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当面怕是都敢抢了东西走。

    “家里就丢了银子,没丢别的吗?被翻动过哪些地方?”于望舒又仔细问起来。

    听博闻说银子是晚上丢的,而晚上博闻还在那屋里睡觉。一个小偷进了门,黑灯瞎火的偷了银子走,却还没惊动博闻,可见动静小的很。

    这样一想,还真有些技术含量的。

    “别的东西都没丢,被翻动过的就是我的屋子和月牙的屋子。”博闻仔细想想也觉得奇怪。

    那人还真是了不得了,竟然偷走了东西也没把他和月牙吵醒。

    “这人怕是对我们家很熟悉,要不就是有来往的人干的,或者是那人已经观望了些时候。”于望舒想着。

    想来也是完全能确认家里就博闻和月牙两个孩子在。还在也没惊醒博闻和月牙。

    要真惊醒了两个孩子,好的情况就是那人被吓走了,不好的情况,可能还会伤害两个孩子。

    “我们也想不出来会是谁。”博闻皱着眉。村子里也没出过会偷东西的人。

    最多哪家菜园子里菜少了几棵而已,这样敢到家里偷东西的,还真没听到过。

    那些对自己家里熟悉的,他也实在觉得不能去怀疑。平日里对自家那么好的人,要说怀疑人家会来偷东西,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想来想去的,也没个头绪。
正文 第135章 加高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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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不怕一去不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的时候,徐邈过来给于望舒诊脉,又带了些祛除疤痕的药膏给她。

    “孩子安稳,不必担心。”徐邈说道。

    “多谢。”于望舒伸手抚摸着小腹。孩子好好的,便好了。险些失去这个孩子,她对这个孩子也就个更多了些爱护。

    看来孩子还是很坚强的,总算是跟着她一起挺过来了。

    知道博闻们这里遭窃,徐邈也特意问了问。那天走的着急,倒是都还没能仔细了解一下此事。

    博闻好也就详细的和他说了。

    “我想着要把外墙加高一些,这样想爬墙也不容易了。”于望舒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又说要去山里挖些野蔷薇回来栽种。

    山中野蔷薇不少,盛开的时候很美,满山都是香气。不过因为刺很多,倒是少有人挖到家中栽种。

    “你这样的打算倒是不错,应该也算是能防备盗贼了。既然要动工,我和水生也过来帮忙吧!”

    “不……不用了吧!”

    “你还是想躲着他?说真的,你躲着他也不是办法吧!他已经决定要去找寻他的过去,应该过两日就走。”

    于望舒有些惊讶的看着徐邈,旋即又了然。看来她的话,水生是真听进去了。

    水生想要去找寻自己的过去,那便去吧!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

    若是水生以前未成亲,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也算是解了心中的烦忧。

    若是水生已然成亲,自然会回去过他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再来纠缠她。到时候尘归尘,土归土,自此各生欢喜。

    那一夜是她迷情香发作,可见也是她自己主动的,她也就没想过要他负责。

    “这很好啊!我也希望他能找寻回他的过去。”于望舒笑了笑,却又有些失神。

    到那个时候,各自有各自的世界,有自己生活的圈子。

    或许,当真会再无交集。

    “你就不担心,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徐邈睇着她的神色。一旦水生想起了过去,这小村子就容不下他这尊大佛了。

    他可以选择在长西村终老,是因为他早无牵挂,而那个地方对他而言,仅仅只是个是非之地,无可眷恋。

    可水生不同,水生还有家人,不可能走的无牵无挂。

    一旦水生回去了,便不会选择回到长西村来。而如今的水生,必然也就死去了,消失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我不可能阻拦他去走自己的路。那才是属于他的人生,如今长西村的安稳,他是偷来的,也许我也是偷来的。”于望舒呵呵笑起来。

    她拿了两张银票和一些散碎银两放在一个荷包里,递给徐邈,“他出门在外,需要盘缠,帮我给他吧!”

    徐邈把荷包接在了手里,“我会给他的。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送着徐邈出了门,于望舒便坐在院子里,看着天渐渐暗下来。夜幕降临,天也凉了不少。

    博闻烧好了水,喊她和月牙去洗漱。

    洗漱过后,三人才又坐在院子里说话。

    博闻说起要找来帮忙的人,便说了阿祥哥和李承,于望舒和月牙自然是没意见的。

    要是徐邈和水生也来帮忙,人手已经很足够了。

    外墙并不是砌的,而是用土一层层夯实。盖房子的时候也一般是这样的,地基之上便用土层层夯实,也很牢固。

    若是一直有人住着,房子也不时修葺,百余年也不容易坏。

    村子里挖土容易,而墙本就有一定高度,再加高些就行了。至于削竹刺,她和博闻也是可以帮忙的。

    想来也花费不了多少工夫。

    次日一早,博闻便出门去叫人,于望舒则去摆脱栓子叔从镇上帮着买些肉菜之类的回来。

    等她回家的时候,徐邈和水生已经来了。

    “快屋里坐吧!”于望舒招呼他们到堂屋去坐。没多会儿阿祥和李承也来了,几人便商量着去挖土了。

    阿祥嫂只是闲着,便也来看着这边忙活。

    水生砍了竹子回来,还砍好了长度。于望舒和博闻便忙着削竹刺,阿祥嫂也要帮忙。

    “嫂子还是坐着别动吧!”于望舒看着阿祥嫂的肚子,便觉得有些不好让人家动手。

    其实她也知道,有些怀孕好几个月还到田地里去干活。甚至她初中时候体育老师,一直熬到快生产的前几个星期才不上课回家休息的。

    不过大概是自己还没做过母亲,一看人家大肚子的还到处走,还干活,心里便总会觉得危险。

    大概是电视剧看多了,好像电视剧里面,一有女人大着肚子,就总容易有危险。

    “这个我还是能干的,又不花什么力气。”

    “你就让她帮忙吧!在家里也这样,总是闲不住。”阿祥笑着说道。“娘说只要别累到,活动活动筋骨倒也对孩子好。”

    于望舒这才不阻拦了。

    “我这是怀孕了,又不是病了,哪里用那么小心啊!”阿祥嫂手脚麻利的忙活着。

    于望舒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微微叹息了一声。她的肚子也藏不了多久了,等肚子渐渐大起来,可是穿宽松些的衣物依然掩饰不住的。

    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要原来多少非议。

    知道怀孕了之后,她便总会做梦,梦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指指点点,或者是辱骂。午夜梦回的时候,心里便揪着疼。

    忽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猛然抬头,迎上水生的目光。

    只是对视了一眼,却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各自忙着手上的活。

    到了傍晚的时候,墙便加高好了,竹刺也都固定了上去。这样看着,倒是真觉得安全了不少。

    已经弄好了,于望舒便招呼着人洗了手吃饭。

    因着村里人这样互相帮忙都是不给钱的,她也没开这个先例。只是多做了些肉,等阿祥夫妻和李承走的时候,一人一大碗肉让他们带回家去。

    自然也不说报酬什么,只说是给老人和孩子的,两人也都不好拒绝。

    天色渐晚,阿祥夫妻和李承便先告辞了。“你好真是一点人情都不愿意欠。”徐邈好笑的看着于望舒。
正文 第137章 月下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情好欠不好还啊!”于望舒笑笑,“何况这种体力活,家里少有能帮衬旁人的地方,倒是总需要旁人帮衬。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劳烦旁人的地方多了,总是会让人有意见的。”

    其实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每个人心里都是有杆秤的。自己如何对人,别人又是如何对自己。

    总是要有个平衡,才能长久的。

    一旦心中生出不平来,日久天长,关系自然也就会受到影响。

    “这倒是。”徐邈笑笑,“时候也不早了,我和水生便先回去了。”

    “不愿送。”于望舒看着徐邈出门。

    “你……好好养着身子。”临出门前,水生忽然说道,目光在她的小腹处流连。

    她不曾答允同他成亲,却没说过不要这个孩子的话,这倒是他最为庆幸的。

    这个孩子的确来的让人猝不及防,却是他和她的骨血,流淌着他们二人的血脉,想到此处便觉得十分亲切。

    既然有了,他自然希望能看着这个孩子生下来,并且平安康健的长大。

    “放心吧!都会好好的。”于望舒笑着点头,“你也一切小心,若是知晓了以前的事,无需再回来了。那就不要再回来,无需告别。”

    若他当真一去不回,她便也知晓了他的抉择。自然她就当过往种种都是一场梦,当他从未来过这里。

    “你……”

    “你若回来,我去接你,不惧风雨。你若是走,恕我不能相送。”

    “我……告辞了。”

    看着徐邈和水生走了,于望舒也就关门上闩。徐邈和水生一路无话,走到半途的时候却远远的见李承在和阿芹说话。

    走近了才听清楚了二人的说话声。

    “我说堂哥,你总去他们家,就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阿芹阴阳怪气的说着。

    “你这是什么话?”李承皱眉。

    “堂哥就不怕嫂子心里不高兴?”

    “你嫂子不是那种人,你也不要小人之心。”李承的口气略重,“闲得没事也少碎嘴吧!”

    “堂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也是为了你好,怎么反倒像是我要害你一样?”阿芹不高兴的说着。

    “你管好自己的事吧!别人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李承咬牙。

    “你们还真是被她一点小东西就给收买了。”阿芹看着李承手里端着的一碗肉。

    “你真的越来越不通,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像是我没了解过。”李承无奈的叹息,看着阿芹的目光满是悲悯。

    阿芹被他的目光刺的后退了一步,才猛然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堂哥,连你也这样说我。”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吧!哪里还是以前的样子。”李承说着便从阿芹身边走过去了。

    阿芹这才看到不远处的徐邈和水生,匆匆离开了。

    徐邈却盯着阿芹的背影多看了几眼。他想起他才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那时候阿芹还没有成亲,正值妙龄,性子虽有些刁蛮,却还不不至于这般不可理喻。

    那时候的阿芹,像是明艳又微微扎人的蔷薇,正是讨人喜欢的模样。

    在村子里,勤劳能干的女子,还是能引来很多称赞的。而如今,当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越来越不可理喻,甚至显得面目可憎起来。当真是可惜了。

    要说是成亲后变成了这个样子,那杨武明明对她很好,她本应过的很幸福才对。

    果然,人一生都在改变。或许自己也在变,只是却很容易看到别人的变化,而不容易看到自己的改变。

    “在想什么?”水生看了他一眼。

    “想起初来村子里的时候,阿芹还不是这样的,才几年的时光,便仿佛变了个人一样。有时候想想,物是人非,大抵便是如此。”

    “也并非所有人都会这样。就像他们夫妇分开之后,阿芹还是不可理喻的模样,杨武却把日子过的越发有滋有味。”

    “你见过杨武了?”徐邈有些诧异。杨武自从离开长西村之后,便再没有回来过。至今,便也再没见过了。

    “在府城的时候见过一面,他如今在同福商行,日子过的不错,倒真是改头换面了,和在村子里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倒也好。”徐邈笑笑。杨武到底在村子里几年,村子里的大伙也都把杨武当成自己人了。

    当时杨武走的时候,担忧的人不少。毕竟杨武是来李家入赘的,回到杨家,也没个容身之处了。

    大多也知道杨家田地不多,实在不富裕。兄弟又多,分家之后自然不可能再给入赘的大哥留下什么东西。

    回去也只是受人白眼,并且也绝住不长久。

    而这里,怕也是再回不来了。阿芹自从提出和离,李家便是容不下杨武了。

    虽然村长说给两人一年的时间,可也就是说说罢了,想来大家都觉得,那一年就是个幌子而已。一年之后,两人分开应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两边都无法留,无处归去,实在有些凄凉。

    如今杨武过的好,倒也是值得欣慰的。

    接下来两日,水生去便去后山挖了不少野蔷薇,送到于望舒这里来栽种好。

    沿着墙根整整栽种了一圈。

    于望舒看了栽种好的蔷薇好一会儿,想象着满墙蔷薇盛开的时候,一定是极美的。

    “我还给你挖了棵月下美人,听闻花开在夜里,月光之下,美的极为动人。”水生将栽种好的一盆花指给于望舒看。

    于望舒看着叶子,倒是无法分辨出来是不是昙花。在她看来,叶片相似的植物不少,要等花开了才能确定是不是。

    “听闻月下美人开在夏秋之际。”于望舒猛然抬眸看着水生。就是不知道,等这株月牙美人盛开的时候,他又会在何方。

    她曾见过昙花,盛开的时候的确极美。月白的花盛开在月光之下,香气袅袅,极为醉人。

    当然最增添了昙花神秘色彩的,自然还是“昙花一现”的短暂。

    一朝盛开,转瞬即逝,因为留不住,才最显得珍贵。就像是红颜薄命,总是让人感叹可惜的。短暂的花期,自然让赏花的人意犹未尽。
正文 第138章 我要回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生离开长西村在两日后,于望舒并没有去送,倒是博闻带着月牙去送了送。

    回来的时候说起,村里去送水生的人不少,可见水生住在长西村的这些日子,人缘还是很不错的。

    “你还当真不去送他啊?”徐邈有些无奈的望着于望舒。水生在村口徘徊许久,同人道别的话说到再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这样的情形下,相见不如不见。”于望舒拨弄着琴弦。

    曲调缠绵,却是《长生殿》。

    “你这样的性子,真让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以其担忧我的事情,倒是不如多想想你自己。我听楚夫人说起,蒋家老爷临终之前,已经发过话了。欢颜再嫁,蒋家之人绝不干涉。

    “这是好事,想必楚家会趁着欢颜正年轻,为欢颜说门好亲事。你呢?就真不考虑一下吗?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世上是真没后悔药,错过了,便回不了头了。”

    她能看出来,欢颜纵然不说,心里却还是放不下徐邈的。而徐邈,也不是对欢颜无心。

    “你说你不会去建功立业,其实也没什么啊!谁又规定人生一定要那样轰轰烈烈?你纵然始终就是个救死扶伤的郎中,我想欢颜也不介意的。

    “至于日子,只要你们肯好好经营,自然不会差了。楚家会给欢颜陪嫁铺子田地,而你四处行医,也可得些银钱,日子要比寻常人好的多。”

    凭着徐邈的医术,纵然不去大的地方,就在县城周边这一代给人看病,想挣钱还是容易的。

    徐邈沉默着,稍坐片刻也就起身告辞,博闻也跟着他离开了。

    水生走的时候,托了博闻照看种着的木耳。本来那最初就是他和博闻一起种的,博闻也最清楚如何照看。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半月。

    一墙跟的蔷薇都活了,又下了几场雨,更是爆发了生机,嫩芽就像是雨后春笋,窜的很快。

    春末夏初,有发出来的嫩枝上打了细碎的花苞,生机盎然,满满的都是希望。

    秋白玉带着素雪来的傍晚,蔷薇枝头初开了一朵蔷薇,颤巍巍的开在风中,妩媚妖娆。

    博闻开门的时候,看着站在门口风姿卓绝,倾城无双的秋白玉,讶异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们找于姑娘。”素雪含笑说道。

    博闻这才醒过神来,匆匆喊了于望舒。于望舒看着站在那里的秋白玉,难得素雅的一袭白衫,落日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满是光芒耀眼。

    风吹佛着他的衣衫,只恐要乘风归去,羽化登仙。

    这一刻仿佛褪去了往日里妖孽的样子,倒像是位神袛仙人。

    “多日不见,一切安好?”秋白玉含笑看着于望舒。

    “安好。”于望舒笑着点头。

    “姑娘上车吧!我家公子有话要和姑娘说。”素雪站在马车旁。秋白玉先上了马车,冲着于望舒伸手。

    于望舒上车之后,素雪便赶着马车离开了长西村。走了好久在,在荒僻无人家之处,马车才停了下来。

    天已经暗了下来,只有八宝琉璃宫灯散发出来的光芒。

    “我要回京了。”秋白玉忽然开口。于望舒看了他一眼,并无诧异。他本就不属于这个小县城,要回去才是正常的。

    何况逍遥王也不可能一直坐镇南方,终归还是要回到京城那个权力的漩涡。秋白玉又如何会不跟着回去?

    回去,早晚而已。只是话虽如此,却难免心里还是生出离愁别绪来。

    “逍遥王要被召回去了?”

    “皇上已经下旨,让回京城。大抵是南方的动静太大了,震动到京城那边了。”秋白玉轻笑,眸底却有愁绪如浓雾一散不开。

    “回到京城,万事小心。”

    “放心吧!再是是非之地,也住的太久了,我们也早已经是是非之人。凡事总有应对之法,勿须担忧。”

    “嗯。”

    “寺庙里的事已经处理了,世上再无此庙。”秋白玉说完又给了于望舒一张字条,上面记载的是她曾住过的庄子地址,“庄子是皇商余家的,你若是想要记起过去的事,或许可以去走走。

    “不过刺杀你的人,我还没查出来,你自己也凡事小心些。”

    “余家?”于望舒低喃着。这倒是不是她初次听到皇商余家了。

    余家祖籍在南方,于南方发迹,所以在南方是很有名望的大家族。嫡支虽然搬迁到京城去了,南方却还留下了不少的族人。

    而余家主要的生意是丝绸和刺绣纺织,也就注定了余家的产业主要在南方。

    余家在南方的庄子和店铺特别多,四处都能听到余家。

    余家自从做了皇商,货品内贡,地位就更上一层楼。而余家内贡的双面绣,也最富盛名。

    余家又多与皇亲贵胄联姻,就更不是商人那么简单了。

    “多谢费心了。”于望舒真诚的道谢。自从遇到秋白玉,倒是劳烦了他不少事。

    “说这种话就见外了。”秋白玉连忙摆手,“你成亲我也等不到了,便先把贺礼给你吧!”

    于望舒接着秋白玉递过来的匣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散碎的宝石,在昏黄的光芒下熠熠生辉,光华耀眼,一看便知道是价值不菲的物件。

    于望舒有些诧异的看着秋白玉,“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他们最多算是朋友,即便是她真要成亲,这样的贺礼也太过了。纵然知他不差钱,这样的礼物她也不能收的理所当然。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首饰,便送你些可以镶嵌到首饰上的宝石,你自己打些首饰吧!女子出嫁,总归是要明艳动人才好。”

    “我何曾说过要成亲?”

    秋白玉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如今是还不明显,可早晚是会明显起来的,“我还以为我的话,你听进去了。”说着便略有些无奈的叹息。

    “你的话,我的确是听到心里去了,可也仅此而已。”于望舒关上了匣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知晓你是为我好。”“即便不算是我给你的贺礼,就当是我送给孩子的礼物吧!此次一别,还不知何时才会相见,就当是留个念想吧!”
正文 第139章 煽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他这样一说,于望舒略感怆然。他们之间,或许还真以后再无交集。

    一别之后,相见无期。

    “可也太贵重了。”

    “遇见你,比此更贵重。”秋白玉把匣子往于望舒怀中一塞。

    于望舒却失笑,“你这样煽情,也太撩人了吧!不知道多少单纯的小姑娘要被你给骗了呢!”

    “煽情?”秋白玉皱着眉,不太明白这个意思。

    于望舒嘿嘿一笑,“好了,反正就是夸你的话。”

    “我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秋白玉还是一脸质疑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走?”

    “见过你之后就走了,希望以后能在京城见到你,我可以做个东道主。”秋白玉笑笑。

    “好啊!若有机会,必然去叨扰。”

    “送你回去吧!”秋白玉便吩咐素雪赶车回长西村。

    路上,秋白玉又拿了个匣子给于望舒,说是让她带给徐邈的,“王爷的意思,望你务必交到他的手里。”

    “你和徐邈,果然是旧识?”于望舒盯着秋白玉看了好一会儿。先前她便怀疑他和徐邈是认识的。

    如今看来,还当真是熟识很的。

    “算是认得这么个人吧!徐邈的父亲素有神医之名,一手金针使的出神入化,救了很多人。”

    “那徐邈呢?他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他已经打算避世,不再提过往之事,那过去种种便都不重要了。当时若非你险些滑胎,我不会打扰他,他也不会想要见到我。”秋白玉叹息着。

    于望舒也就不再问起。秋白玉所言也对,既然那已经是徐邈抛弃的过去,那就谁也不必再提起了。

    不打搅,或许才是最好的。

    很快,马车也停了下来,于望舒下了车。“东西我会交到徐邈手里的。”

    “这就好。”

    “我有东西给你。”于望舒说完便先抱着匣子进了屋。取了打包好的包袱,转身出来交给秋白玉。

    “什么东西?”秋白玉看着那包袱。

    “给你做的一身衣裳,我也没别的本事,希望你不要嫌弃。还有个扇面,是我送给令妹的。”

    “多谢。”秋白玉接了包袱放在了马车上。“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一路顺风,一定要好好的。”于望舒认真的说着。

    “自然。”秋白玉放下了车帘,素雪也就赶着马车离开了。

    于望舒站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都看不到马车了,才回过神来。她想起同秋白玉的初见,那样妖孽一般的人物闯入视线,仿佛是一场世间最繁华的梦。

    那个时候,她还怀疑过,秋白玉是不是有什么目的靠近她。

    倒是没想到,反而是秋白玉帮了她不少。不过秋白玉到县城来的目的,她倒是一直也没看明白。

    逍遥王一直住在府城,做为幕僚的秋白玉竟然会来到县城这样的小地方。

    不过不管是什么目的,在南方闹出了好一番风波的逍遥王就要返回京城去了,自然逍遥王一派的人也都撤离的干干净净。

    希望有逍遥王的这番风波,当真是肃清吏治吧!这样也算是为百姓们谋了福利。

    好一会儿,她才折身进了门。博闻和月牙都还没睡,正在堂屋里等着她。

    “姐,你总算回来了。”博闻急切的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还不睡啊!都这个时辰了,快去睡觉吧!”于望舒拉了月牙的手往她们的屋子走。

    次日,于望舒便把秋白玉托她给徐邈的匣子送了过去。

    徐邈打开之后,她才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一封信和一些银票。

    徐邈自己看了信便收了起来,她也没问信里的内容。“逍遥王对你还真够好的,竟然送了这么多的银票啊!”她翻看着那些银票。

    这么多,要是人就想这样平平淡淡一辈子,完全够过一辈子了。逍遥王出手还真够大方的,看来和徐邈的关系也很不一般啊!

    “这一次,我的确是该谢谢他。”徐邈叹息着。

    于望舒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所说的感谢不是银票的事,那就是那封信的缘故了?

    她并不知道信的内容,不过看徐邈松了口气的模样,仿佛是放下了心中的一件大事。

    想必,逍遥王是真帮了徐邈很大的忙。

    “逍遥王和秋白玉等人都已经回京了,想来怕也再无相见之期。”于望舒感慨了一句。

    “我是不会入京了,不过你却不一定啊!”

    “我啊!我也未必会去吧!”于望舒笑笑,京城那么远,今生还不知道会不会去一趟呢!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徐邈但笑不语,恰好李贵有事请教徐邈,于望舒便先出了屋子。正要出门,目光却瞥见茅屋,她便走进去看了看。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木耳生长的也快速了起来,长的很不错。

    虽然水生走了,不过博闻却把这些木耳照顾的很好。水生一走多日,也不曾传回消息了,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

    她抚摸着小腹,小腹还没有凸起来,不过她却有些害喜的反应了。

    她的肚子,还不知道能瞒多久。

    在茅屋里看了看,她便走了出去。刚出了徐邈的家门便碰上了李信。

    “舒姐姐,你不去村长家里吃酒吗?”李信笑着和于望舒打招呼。虽然阿芹和于望舒不太对付,不过李信和博闻却玩的很好。

    平日里见面了,李信也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不是下午的吗?这个时候还早呢!”

    “我就是想找博闻去玩。”李信不好意思的笑着。

    “他没事呢!你找他玩去吧!”于望舒笑着揉揉李信的头。半大的小子,长的还真是很快,像是雨后的草木,能看到很快拔高。

    这转眼就快要比她高了。

    “那我去了。”李信乐呵呵的跑了。于望舒看着李信的背影,笑了起来。

    今日乃是黄道吉日,村长家的三儿子李崇成亲,自然村里人都是邀请的了。

    一般这样的时候,本村的人是会到村长家里去吃三天酒的。头天就不少人要去帮忙了,正日子更是处处需要帮衬着。而次日,一般也会有不少吃不完的饭菜,便会继续邀请了村里人聚一聚,也算是感谢大家的帮忙。
正文 第140章 害喜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回到家的时候,便同月牙说起,博闻已经和李信他们出去玩了。

    “那你怎么不出去玩?”于望舒笑着揉揉月牙的头。

    “我等姐姐回来啊!”

    “我们也出门去吧!”于望舒拿了礼物便带着月牙出门去了。走到路上的时候,正好碰上阿祥嫂。

    阿祥已经到村长家里去帮忙了,阿祥嫂怀着身孕,也就没去帮忙。

    “你都送了些什么?”阿祥嫂低声问着。

    “也就是寻常用得上的东西。”于望舒应道。一般村里人家办喜事,送礼也是有一定规格的。

    有血脉关系的至亲自然是要送大礼,给办喜事的人家面子。接着便是稍微远些的亲戚,也都按着亲疏程度来送。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而一般同村的人家,一般送的礼物不会太突出,却也不会太寒碜。

    人情往来,自己心里都有计较。你送我多,轮到你家办喜事的时候,我自然也多送些。

    你送的少了,等轮到你家办事的时候,自然也别指望人家来送的多。

    大多也就是送些米粮,再加上一点钱,有些人家还会多加上两块布料。

    谁家都不富裕,大抵送的礼物价值也都是差不多的。

    到了村长家里,这里已经很热闹了。虽然娶亲一方吃酒是晚饭,不过亲戚们一般都会早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说说话,早来些,也可以见一见亲戚们。

    于望舒和阿祥嫂送了贺礼,便也看看有哪里可以帮忙的地方。月牙则看见了小伙伴,和于望舒匆匆说了一声,便一溜烟跑了。

    于望舒含笑看着这热闹的气氛,农村办喜事,就这点好,总是显得特别热闹。

    月牙跑开了没多会儿,便端了些酥肉跑了回来,“嫂子,姐姐,你们快吃,还热乎着呢!”

    月牙说着便自己拿了一块塞进了嘴里。酥肉是一块块的肉外面包裹了面炸出来的,外皮还放了鸡蛋和香料,酥脆又香的很,是酒席上很招人喜欢的一道菜。

    尤其是小孩子们,就更是喜欢这酥脆的味道。

    “你啊!怎么拿了这么些?”于望舒戳戳月牙的额头,“要是到时候不够客人吃了,可怎么办?”

    “阿祥哥说了,多准备着呢!再说了,我现在吃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就少吃些。”月牙一边把嘴塞得鼓鼓胀胀的,一边含糊着说话。

    倒是逗的于望舒和阿祥嫂都笑了起来。

    “你就吃吧!也是月牙的一片心意。”阿祥嫂说着便自己拿了块吃起来。

    于望舒拿了一块刚咬了一口,油腻的味道一入喉,便刺激的她直反胃,干呕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阿祥嫂一边拍着她的背脊,一边焦急的问着。

    于望舒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明明什么都没吐出来,却难受的很。看来害喜还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前两日还只是稍微有点不舒服,今日似乎更甚。

    “大概是这两日吃错了东西,肚子不舒服。”于望舒笑笑,接过阿祥嫂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我看啊!这不会是害喜了吧?”阿梅冷笑着说了一句,周围她的几个好姐妹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看怕还真是呢!”阿芹也嘿嘿笑着,看着于望舒一脸的讥讽。

    “那还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阿梅笑的轻蔑。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话越发的难听起来。于望舒的手握紧,指甲刺入掌心。

    “你们嘴上留点德吧!”阿祥嫂低呵了一声。“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她自己不检点,还要怪谁啊?”阿梅看着阿祥嫂的目光十分不屑,“你为人强出什么头啊?不会你肚子里的那个也不干净吧!”

    阿祥嫂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眼睛里都要冒火了。

    “只有自己不干净,才会总觉得别人不干净。”于望舒冷淡的看了阿梅一眼。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总和男人不清不楚的。”阿梅瞪着于望舒。

    于望舒只觉得索然无味,这些女人也真是没什么追求了,才总是喜欢闲言碎语,有时候觉得可恨,偶尔又会让人觉得可悲。

    她自认从未亏待这些人,也不曾得罪,可这些人却总是喜欢同她过不去。

    她忽然想起秋白玉的话来。的确,她若是打算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要面对的流言蜚语,还会很多,或许会跟随她一生。

    这个时候,阿梅等人还不能确定她有了身孕,便敢这样议论。要是确定了,怕是会说的更过分。

    “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阿祥嫂抬手,想要打在阿梅的脸上,却还是迟疑了。

    反而是阿梅把脸凑了过来,“还想打我啊!你打吧!有本事就打啊!”

    阿梅一点点凑过来,阿祥嫂退了一步,阿梅还是不依不饶,“怎么?不敢啊?”

    见阿祥嫂被阿梅逼的满脸窘迫,于望舒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阿梅伸过来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倒是把阿梅给打蒙了。于望舒是用了力气的,阿梅的脸上直接便有了五指的痕迹。

    周围的人都给吓蒙了,气氛安静的有些吓人。

    “你……你……”阿梅反应过来,便气急败坏的瞪着于望舒,抬手要打过来,于望舒伸手一推,便把阿梅推倒在地。

    阿梅也就顺势躺在了地上,又哭又闹的不起来了。这样一闹腾,倒是把周围的人都给招惹了过来。

    好端端的一桩喜事,加上这样的鬼哭狼嚎之声,显得十分的突兀。

    于望舒也皱眉,她是实在没想到阿梅能在村长家里这样闹。只觉得烦不胜烦。

    或许她还真不适合住在村子里了,好像住在村子里总有不少矛盾一样。

    以前一直觉得村里人朴实,没什么尔虞我诈,说到底,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长西村也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村长正在堂屋里和客人们说话,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走出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见村长来了,阿梅的哭声也就更大了,一边哭还一边说着于望舒和阿祥嫂无缘无故的打她。而连带阿芹几人也就都是两人莫名其妙的打骂阿梅,不少人都跟着谴责起于望舒和阿祥嫂来。
正文 第141章 烫烂碎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周围很指指点点的声音,于望舒更是觉得头疼。

    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有应付泼妇的经验,对于这种场面,也真有些无措。

    前世她出身好,周围来往的根本就没有这种人。那些人即便是心怀狠辣,面上也不会让人看出来的。

    越是有地位的人越是懂得伪装,即便其实不和,面上也都是笑意盈盈,看着仿佛十分和睦。

    并不会像是这样,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可以随便的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一点颜面都不顾。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别人看到自己丑陋刻薄的样子。

    对于阿梅和阿芹这样的人,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应付才好。

    “这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快起来。”村长看了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阿梅一眼。本来干干净净的衣衫,在地上一滚,便能看出不少污迹来。

    阿芹扶了阿梅起来,阿梅也就控诉着阿祥嫂和于望舒的罪名,“我就是和她们说几句家常话,好端端的,她们也不知道不爱听哪句了,直接就打我了。

    “村长,你可要帮我做主啊!你看我的脸,都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了。”阿梅伸长了脖子,让村长看她脸上被打的地方。

    看到那么明显的痕迹,村长也皱起了眉。

    阿芹也帮着阿梅说话,说是于望舒一言不合就打人,“村长,这样的外来户可不能留在村子里,上次就打了我,以后还不是要见人就打啊?这也太可怕了。”

    “阿舒,你说说,是不是她们说的这么回事?”村长也并不偏听偏信,而是看向了于望舒。

    “她们莫名其妙的说些很难听的话,甚至还有阿祥嫂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干净,不是阿祥哥的。嫂子听了气愤,也没真要打人。

    “阿梅不依不饶的非要让嫂子打她,险些推倒了嫂子,我才动手打了她。”于望舒解释着。

    阿祥嫂也点头称是,脸上也带出了委屈的神色,“村长,你也知道,玩笑话是玩笑话,可关于孩子的坏话,是谁都不愿意听的。”

    “就是她们胡说八道。”月牙也不高兴的伸手指着阿梅一行人。

    “阿梅,阿芹,这样的话,你们是不是真说过?”村长的目光凌厉了起来。

    邻里之间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可也不能抬着一张嘴胡说八道。说人家的孩子的坏话,谁家能乐意?

    有什么话说大人不够,还需要提到没出世的孩子?

    正在厨房忙活的阿祥听到动静,连火钳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跑了出来。

    “谁说我们孩子了?”阿祥难得露出气势汹汹的样子。

    阿祥出现了之后,阿梅就有些瑟缩了。要是女人只是吵架,她也不怕。真就是打起来了,也是自己这边人多,那边还有个怀孩子的人,也不敢真动手。

    可来个大男人,她还真怕被打。

    阿祥的目光扫到阿梅,阿梅就更是发抖起来,她目光滴溜溜的乱转,想看看自家的人有没有在。

    看了一圈也没见到自家人,更是没了底气,“阿……阿祥,我就是开玩笑的,真没坏心。”

    “拿孩子的事来说笑?”阿祥脸色铁青,“你一张嘴是不是就没别的用了?”说着便挥着手中的火钳按在了阿梅的嘴上。

    那火钳是厨房里正在用的,烧的很烫。一落到阿梅的唇上便弥漫起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接着便是阿梅凄厉的惨叫声,周围被吓蒙的人才连忙上前拉扯开了阿祥。

    阿梅的声音凄厉尖锐,久久不停,让听着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阿芹一脸惊吓的看着阿祥,好在这一下不是烫在她的身上,不然那种疼痛她直接就不敢想。

    “阿祥……”就连阿祥嫂都有些被吓到了,一脸诧异的看着阿祥。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实在是几乎没见他发这样大的脾气。

    他一向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对待村里的人也是一直和善,更别说是和女人动手了。

    看来这次还真的是气得不轻。

    “快把阿梅送到徐郎中那边去吧!”村长发话,便有人连忙要扶着阿梅出去。

    阿梅猛然回头看了阿祥和阿祥嫂一眼,那眸子里又是惊惧,又是怨毒,似乎恨不得咬死二人。

    阿梅离开了,村长才让众人散了。于望舒扶着阿祥嫂往外面走,阿祥也不在村长这里帮忙了,连忙和村长道歉,说给村长家里添麻烦了。

    说完便也要和阿祥嫂一起回去。

    村长便送着他们出门,出了门村长才叹息了一声。“阿祥啊!你怎么能这样做呢?”村长看着阿祥,眼神口气都显露出对阿祥所为的不赞同。

    “村长,是我不对。”阿祥低下了头。一下子也是气急了,真做了之后,醒过神来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些。

    这样伤人,的确是不好。而且还是村长家里正在办喜事的时候,越是想越是觉得愧对村长。

    “我不是说你不能教训人,但是做事要有分寸。那火钳烫的很,真把人给烫出个好歹来,那也不好。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也不能闹僵了。

    “我们也都知道,阿梅那个人一直碎嘴,从嫁到村子里来我就知道了。谁家没被她说过坏话的?只是都不想和这样的人计较而已。”村长拍着阿祥的肩膀。

    阿祥点着头,他也知道村长能这样说,也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要我说,她说话实在难听,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村长又叹息了一声,“你们先回去,这个事就算了。要是他们家要闹的话,最多就是给她几个钱吧!”

    阿祥夫妻自然连忙答应着,村长便让他们夫妻先走,只留了于望舒。

    见村长半晌不开口,于望舒心里倒是生了些忐忑。她还记得她回来过年的时候,关于她的流言纷纷。

    那个时候阿祥嫂便提醒过她,说有人去村长处嚼舌根了,希望村长能把她撵走。

    不过后来倒是也没听到有什么动静。

    村长不会是觉得她总会招惹来矛盾和麻烦,真想要赶她走吧?

    她倒是不很在乎能不能留在村子里,毕竟如今她手里有户籍了,去哪里都是不怕的,也可以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不过要真是被撵走的,还真是太丢人了些。
正文 第142章 赔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村长,你是有话要和我说吧?”见村长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于望舒便问道。

    “阿舒啊!村子里的这些人啊!有些是说话难听的一些,不过啊!其实没有太多的坏心眼。你……别和她们计较。”

    听村长这样一说,于望舒反倒是松了口气。还以为村长是要说什么大事呢!要是这个。

    她本也不是记仇的人,旁人议论她,也还达不到仇恨的地步。所谓爱有差等,你对我好,我与你亲近些,你对我不好,我同你疏远。

    不喜欢的人,说真的,躲着些就好了。有些人认识了一番之后,才算是知道此生都不值得结交。

    有些浑话,听过也就算了,要是总记在心里,也是给自己添堵。

    “村长多心了,我也没想和谁计较。就是有时候听着那些无中生有的话,心里有些发堵而已。我在县城做的是正经的生意,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就能编排出那么些话来。”于望舒苦笑。

    村长脸上也有些讪讪的,说到底,议论人,说些闲言碎语,也就是听着不中听,却不是做了什么很大的坏事,还没到需要管束的地步。

    所以他就算是村长,也不好多说什么。

    言语也不能真让人受伤,他也就听之任之了。阿舒不是那种人,他自己也清楚。

    都活到这把年岁了,一个人如何,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

    再说了,也有人和他说了,说阿舒在县城里开了家成衣铺子,那生意好的很,开张不久,在县城便是顶有名的了。

    “人心易妒,一个村子里,本来大家伙的日子都过的差不多,谁也没比谁好多少,自然也就安安静静的。

    “可一旦谁家的日子忽然好起来了,和大家伙都不同了,也就难免心里发酸了。世上的人不大多这样?自己可以过的比别人好,却不太容得下别人比自己好。”村长叹息着。

    于望舒叹息着,果然很多的闲言碎语都来源于妒忌。她记得上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个女生,长的漂亮,成绩也很好,一直都很受老师的喜欢。

    高中的年纪,大多情窦初开,懂得感情的事了。那女生自然也很招男生的喜欢。

    不过女生却只想要好好学习,并不愿意恋爱,心里也一直没那个想法,只把那些男生当成好兄弟,玩的比较好。

    这就难免引来班上不少女人的妒忌,总有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议论那个女生,说什么总和男生不清不楚的,编排出多少无中生有的闲言碎语来。

    其实据她所知,反而是总议论人家的那几个女生总和男生搂搂抱抱,暧昧不清。

    那还是她第一次知道,女生的妒忌,真的是味毒药。容易让人变的面目可憎。

    “今日真是抱歉,要不是我来了,或许也不会闹成这样。”于望舒有些愧疚。

    她也知道她太过冲动了,只是阿梅她们的话,正中了她的担忧,她也显得心浮气躁起来。

    终归在别人家办喜事的时候闹出事端来,是很不少的行为,也该引以为戒,以后再不犯了。

    “不关你的事,再说了,也没什么。”村长笑笑,并没生气的样子。

    于望舒也就告辞,先带着月牙回去了。回到家呆了一会儿,月牙便说要去徐邈那里打听情况。

    于望舒便让她去了。月牙出门了之后,于望舒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便睡了一会儿。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月牙和博闻都已经回来了。于望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还真是越来越嗜睡了。

    博闻也就说起阿梅的事来,徐邈给看过了之后,倒是说没什么大碍,用点药就好了。不过烫伤是很疼的,而且这疼痛也要持续些时候,阿梅疼的一直在乱叫乱骂的。

    阿梅家里的人自然不愿意这样就算了,还闹到了阿祥家里去。

    是希望阿祥能赔偿些银钱。

    毕竟把人给伤了,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赔了多少银钱?”于望舒微蹙眉。虽然伤阿梅的人是阿祥哥,可事情还是因她而起。

    “两百文。”博闻叹息着。

    “取两百文钱给阿祥哥送去吧!”于望舒叹息了。两百文钱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可村子里的人家,一年也没多少进项,已经算是好大的一笔钱了。

    “啊?”博闻有些诧异。

    “事情到底还是因为我,我总不好让阿祥哥他们花钱啊!家里也不缺这个钱呢!给他们送去吧!”

    “我……我不是舍不得这个钱,是担心他们不收。”

    于望舒也沉默下来,仔细想想也对。这样直接送银钱去的话,阿祥哥他们肯定是不会收的。

    倒是她想的不够周到了。

    “算了吧!以后再说。”

    “不过到此,这个事情也就算是了了,姐姐你也别担心了。”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啊!”于望舒笑笑,“明日我们赶集去吧!我都好久没去了。”

    “好啊!好啊!”月牙拍手叫好。“可以去买好吃的。”

    “那我们就买很多好吃的。”

    “姐,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博闻仔细的看着于望舒。

    “没有啊!我好好的。”于望舒摇头。

    次日一早,于望舒便带着博闻和月牙出门,要到镇上去赶集。她到栓子叔家的时候,阿祥嫂和婆婆张氏也在,也都是要坐牛车去赶集的。

    路上提起阿梅的伤,张氏倒是显得有些愧疚,还说是阿祥太莽撞了。“我想着啊!去买些糖,再拿些家里的蛋去看看她。”

    于望舒心里感慨着,张氏的心眼的确是很好。阿祥哥纵然有错处,那也是阿梅先说的难听话。

    本还想着,能不怨恨就算是好的了。没曾想还打算买些东西去看阿梅。

    “这样好。”阿祥嫂也点了点头。

    到了镇上,张氏阿祥嫂便要去卖绣品,还于望舒便先带着博闻和月牙去逛街。

    “我好像看见阿佑那个讨厌鬼了。”月牙忽然伸手指着前方。

    “哪里啊?”博闻顺着月牙的手看过去,并没看到人,“你看错了吧?”“我肯定没看错,他是进了那个铺子了。”月牙急走了一步,也要去那个点心铺子。
正文 第143章 窃贼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博闻和于望舒也才跟着走了过去。听博闻说了,于望舒才知道,月牙说的阿佑乃是林正德和姜氏生的幼子。

    和月牙是同一年生的,不过却一直都和月牙不对付。

    以前月牙到林家去的时候,姜氏看不起月牙,连带着林佑也总是欺负月牙。

    “不是,他们关系不好,月牙着什么急啊?”于望舒有些诧异。要是两人关系不好,见到了也该避着些吧!哪里还有上赶着迎上去的?

    “我也不知道月牙怎么回事。”博闻皱眉。要是以前,月牙看到林佑,怕是要躲起来呢!

    今天算怎么回事啊?月牙竟然还会追上去?

    等于望舒和博闻进了点心铺子,月牙已经见到了林佑。姜氏也在铺子里挑选着点心。

    “你这荷包是哪来的?”月牙指着林佑腰间的荷包问道。

    “你管我啊?”林佑伸手推了月牙一把,月牙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博闻连忙扶住了月牙,目光也落在林佑的腰间。

    “你这荷包很眼熟啊!”博闻盯着林佑的脸上看。

    “这是我娘给我买的。”林佑宝贝的拿着那荷包看,“你们看什么看?”

    “就是,看什么看啊?”姜氏不高兴的把林佑往伸手一拉,直接把林佑整个身子都给遮住了。

    “那个荷包明明就是我们家的,是姐姐绣的。”月牙不高兴说道。

    “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什么就是你家的了?就你们一家子叫花子,哪里有什么像样的东西?荷包是我买给阿佑的,要是我再听到你们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姜氏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看着博闻和月牙的样子,于望舒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那荷包的确是她的手艺,但是她也记得,这荷包不是她绣出来卖的。

    既然不是林家买的,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到我们家偷银子的就是你们,银子就是放在这个荷包里的。”月牙瞪着姜氏。“姐姐,哥,就是他们偷走了我们家的银子,快让他们还回来。”月牙眼巴巴的看着博闻和于望舒。

    姜氏大怒,冲着月牙就冲了过来,“死丫头,你再说,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月牙被吓了一跳,连忙往于望舒的伸手藏。眼见着姜氏就要扑到身上,于望舒一着急就推了出去。

    姜氏直接后退了两步,这才摔倒在地上。

    “打人了啊!打人了。”姜氏直接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叫嚷起来,一下子屁股疼,一下子腰疼的。

    在铺子里买东西的人都看了过来,就连掌柜也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外甥外甥女啊!这是要打死我这个做舅娘的啊!”姜氏大声嚎哭着。

    “你们……这样对长辈不好吧!”掌柜看着于望舒,眼里带了些不赞同。

    “掌柜的不知道,他们半夜里到我们家去偷银子,被我们发现了,这才闹开的。”博闻连忙解释了一句。

    “你们别胡说八道,说我们偷银子,谁看见了?没人看见,你就不要乱说。”姜氏凶恶的瞪着博闻。

    掌柜的见事情复杂,也就不再过问了,正好有人要买点心,掌柜的便连忙帮着去称了。

    姜氏却还在叫唤个不停,好像全身都受伤了一样。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她倒是想过,过年的时候,林正德夫妻没从她这里得到引银子,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倒是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以盗窃的方式。

    “舅娘你就不要再闹了。”博闻无奈的看了姜氏一眼。姜氏这样闹腾,旁人怕是都要以为是他们欺负长辈了。

    平常都是谁欺负谁啊?

    先前他还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会去家里偷银子。今日也是月牙的眼睛尖,这才看到了那个荷包。

    舅舅和舅娘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就要让人来看看,你们这些不孝的东西,现在了不起了啊?竟然连我都打。你们这是怕了吧?”姜氏一边惨嚎,看着博闻几个的目光却满是得意,明晃晃的挑衅。

    于望舒也看明白了姜氏的意思,不就是觉得他们没这样豁得出去脸面,也不太会吵架。

    对于旁观的人,根本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的事情。当然是谁吵嚷的厉害,看着也就是谁有理一样。

    一旦他们不想同姜氏争吵,肯定就会有人以为他们心虚了,还会以为姜氏所说的他们的罪行,他们算是默认了。

    她不得不承认,姜氏还是会看人的。她的确是豁不出去脸面,从小到大,也几乎没和人吵过架,少有这方面的经验。

    “林夫人可以继续闹,不然我们直接闹到衙门去,你说好不好啊?”于望舒含笑看着姜氏。

    “你……”姜氏忽然被堵住了话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于望舒,只觉得被堵的十分难受。

    “既然你觉得没有错,我们就到衙门去,不知道偷窃十两银子,应该判多久。”于望舒冷笑一声。

    姜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想着对错,于望舒已经不看她了,让博闻和月牙去挑选他们喜欢的点心。

    姜氏又在地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起来了。拉着林佑也不买东西了,急匆匆的就要走。

    反倒是林佑不高兴了,吵吵嚷嚷着他要吃这个,要吃那个,要是姜氏不买给他,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看林佑也学着姜氏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用动弹了,还又哭又叫的。于望舒无奈扶额,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姜氏闹腾也不避着孩子,自然孩子也有样学样。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大多父母都很心疼孩子,只要孩子哭闹,便大多会满足孩子的心愿。如此一来,倒也是会助长孩子哭闹这个事。

    “买什么买。”姜氏烦躁的把林佑从地上扯了起来,抬手就在林佑的屁股上一连打了几下。

    “哇……”的一声,林佑大声哭了起来,又抬手噼里啪啦的打在姜氏的身上。

    于望舒几人买好了东西离开的时候,姜氏和林佑还没闹腾好,姜氏被林佑打了几下,也气恼起来,给了林佑两巴掌。

    这一下,林佑也更不高兴了。母子二人一个打一个的没完没了。
正文 第144章 误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我们可以不追究,但下不为例,要是还有下一次,我一定让衙门来解决。”走过姜氏身边的时候,于望舒低语,看着姜氏的眼神有些冷。

    姜氏的目光落在于望舒的手腕上,宝石手串熠熠生辉,目光不由的一亮。

    于望舒也就带着博闻和月牙出了点心铺子。

    “姐,这个事就这样算了?”博闻有些不解的看着于望舒。好容易发现了偷盗银子的人。要是就这样算了,舅娘还觉得自家好欺负呢!以后怕是没完没了了。

    “不然呢?我们还能拿她怎么办?真报官啊?”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衙门在县城呢!乡下地方连报官都不方便。

    再说了,真报官了,阿怕是衙门也未必会公正。也许报个官,到时候反而还要自家出银子打发官差。

    “为什么就不能报官了?”月牙嘟囔了一句。舅娘真是太可恶了。

    “晚辈告长辈,不管是因为什么事,那都是大忌。”于望舒皱着眉。在这样的时代,作为晚辈却要去状告长辈,终归是不好的。

    以其闹到衙门去,或许可以换个方式整治一下。

    于望舒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串,微微一笑。

    博闻和月牙都沉默了下来,于望舒便带着他们去买喜欢的东西。逛了好一会儿,主要也就是买了些吃的。

    “姐,阿祥嫂在那边。”月牙伸手一指。

    于望舒看过去,还真是阿祥嫂她们,他们也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买好东西了?”阿祥嫂笑着问道,“过几天又能赶集,怎么买这么多吃的啊?”

    “都是博闻和月牙他们喜欢吃的,就多买了些。天气还没有很炎热,这些东西也还放得住。”

    阿祥嫂和张氏也买好东西了,他们也就去找栓子叔会合。

    而于望舒等人正在镇上的时候,楚欢颜却带着春兰到了长西村。

    “一转眼,又好些日子没来了。”楚欢颜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天气渐热起来,到处草木繁盛,翠色欲滴。

    “小姐还真是喜欢上这里了啊?”春兰笑笑。

    进村口的时候,便见村口的一排柳树坐了几个妇人,正在热热闹闹的聊着些什么。

    马车近了些,楚欢颜才听清楚了那些妇人所说的话。

    “我看那个贱女人啊!八成是有孩子了。”阿梅也不顾嘴上的疼,说的正欢。

    “我看也是呢!”阿芹也笑着附和,“就是不知道孩子爹是谁呢!怕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吧!”

    “我看啊!她和徐郎中是不清不楚的,不瞒你们说,有天大晚上的,我肚子疼起夜,还看到他们见面,卿卿我我的,都不知道在做什么。”阿梅嗤笑一声。

    “还能做什么啊?一对狗男女,都不是好东西。”阿芹冷笑着说道。

    其他的几个妇人便连忙问起是不是真的,阿梅便连忙说是亲眼所见,哪里还会是假的。

    “我看阿舒也不是那样的人,还是不要随便乱说的好。”倒是其中有个妇人有些不赞同其他人的说法。

    “你疯了吧?那种女人你都相信,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吧?”阿梅恼怒的嚷嚷起来,“我可以赌咒发誓的,我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大晚上见面,我就天打雷劈。”

    这样的誓言已经是很重了,阿梅这一发誓,其他人也就算是相信了。

    楚欢颜放下了车帘,脸色沉沉的,春兰小心的睇着她的神色,好半晌也没敢开口。

    马车停了下来,春兰又看了楚欢颜一眼。

    “小姐,那些人胡说八道的话,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啊!”春兰说着便叹息了一声。

    也不知道那些妇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就算是真的,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男未婚,女未嫁,真要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对的。

    徐郎中都那个年纪了,也该成亲了。

    虽然她知道小姐心里还是有徐郎中,可还是觉得,即便徐郎中真和于姑娘在一起了,也并没有错。

    只是小姐难免要伤心了。

    楚欢颜却觉得头沉沉的,难受的很。她恍惚的想着,望舒和徐邈的确是很亲近。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阿舒的时候,就是在徐邈那里。那个时候徐邈还很亲切的喊着望舒。

    阿舒有了身孕,阿舒不说,她也不好主动问起孩子的父亲。那个时候秋白玉那么担心望舒,她还怀疑孩子是秋白玉的。

    可后来秋白玉否认了,并且秋白玉都匆匆离开了县城,似乎是回京去了,看来还真和秋白玉没什么关系。

    而望舒出事后,徐邈的确很快就出现在了县城,为望舒保住了孩子。

    莫非真如那些妇人所言,望舒的孩子真是徐邈的?只是若真如此,望舒为何一点口风都不对她露?

    还是打算一直瞒着她吗?

    楚欢颜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杂七杂八的想着,头都疼起来。

    “春兰,要是她们不是胡说八道呢?”好一会儿,楚欢颜才幽幽问道。

    “小姐你真是糊涂了,那些人的话也是能相信的?奴婢和小姐也在村子里住过,对阿梅小姐还不清楚吗?”春兰笑笑。

    在村子里住过一些时日,对村里人也多有了解。那个阿梅,就是长西村最碎嘴的人了,总是喜欢胡说八道,东家长,西家短的,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旁人的话还罢了,阿梅的话,她真是觉得半句都不能相信。

    “可她都赌咒发誓了,要不是真的,她哪里敢这样啊?难道还真不怕天打雷劈啊?”

    “她不是只说了看到于姑娘和徐郎中见面吗?后面什么乌七八糟的话,也都她编排出来的。见个面而已,又不是神大事。”

    “连你也不向着我。”楚欢颜叹息了一声。“有什么话不能白日里说,非要到晚上啊?”

    春兰也被堵的没话说了,沉默了下来。若小姐钻了牛角尖,那她再劝说些什么都没用了。

    也只能是靠着小姐自己想明白。

    难怪总有人说当局者迷呢!她一个外人,自然也就更能想得明白。以其相信阿梅那种碎嘴又不相干的人,她还是更愿意相信于姑娘的。要是于姑娘真和徐郎中两情相悦的话,完全可以成亲啊!何苦还要偷偷摸摸的见面?
正文 第145章 蒋家之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栓子叔会合了之后,于望舒等人也就返程了。路上的时候,月牙还是不高兴的抱怨着姜氏去自己家里偷东西。

    听到当时偷东西的是林家,阿祥嫂等人也很惊讶。先前还有人怀疑,是不是村子里出了小偷,闹的谁家都不得安宁。

    “林家也真是出息的很,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啊?”张氏皱眉。做舅舅舅娘的到外甥处偷银子,这样的人家,还真是让人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真讨厌。”月牙还是嘟着嘴不说话。她也知道,被偷走的银子是拿不回来了,要让林佑那个讨厌鬼多买多少吃的啊!

    这样一想就更不高兴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阿祥嫂问道,“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博闻他们的舅舅家。”

    这种事情,闹大的不好,真要咽下这个口气,似乎也有些让人难受。

    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丢了银子谁都会不甘心的。要是别人偷的还好,即便不闹到衙门去,也可以让村里人帮忙揍一顿,或许还能拿回银子来。

    可是博闻的舅舅家,怎么想都觉得那银子是拿不回来了。

    “还能怎么样啊!也就只能这样算了。”于望舒无奈苦笑。就当是花钱买个教训吧!以后还是要自家多小心些。

    “好在你们的墙也加高过了,以后要翻墙进去偷东西也不容易了。”张氏叹息了一声。

    “嗯。”

    回到家门口便看到了楚家的马车,于望舒几个都很惊喜,月牙跑了过去,“楚姐姐,是不是你来了?”

    楚欢颜这才下了车,抱了抱月牙,“你们这是去哪了?”

    “镇上赶集。”于望舒笑着应道,一边找出了钥匙开门,“等很久了吧?”

    “没多会儿。”楚欢颜摇了摇头。

    开了门,于望舒便连忙让楚欢颜和春兰到屋里去坐,她则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放好。

    博闻跑去厨房烧水沏茶。

    “怎么来了?”坐定之后,于望舒才问起楚欢颜。

    “来看看你们,住在县城也烦心的很。”楚欢颜有些无奈。

    于望舒问起,她才说起县城的事。蒋家那边,蒋老爷去世了之后,蒋家的那些族人都想抢一抢蒋家的家产。

    蒋家嫡支没什么出息的人了,那些族人也就不吧嫡支放在眼里了。蒋老爷没了,蒋夫人也缠绵病榻,眼睛也不好了,几乎不出门,日日在家里养着,算是彻底的不管事了。

    倒是为难了蒋晴,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处理蒋家的事情。不过蒋晴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那些族人也几乎不放在眼里。

    蒋晴的夫家又彻底的败落了,蒋晴实在是没有办法,便三天两头的往楚家跑,希望楚家可以帮忙。

    只是生意上的事情,楚家的确是可以帮忙,但这样的家务事,楚家也实在是没办法帮。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何况楚家还不是做官的。

    可蒋晴也是走投无路了,只是咬紧了楚家。还总往楚欢颜处跑,多次道歉,说以前不该怎样怎样,希望楚欢颜能帮助蒋家。

    “现在蒋家还真是乱成一锅粥了。”楚欢颜摇头苦笑。以前蒋家正鼎盛的时候,谁能想到也会落到今日的地步?

    留下孤儿寡母的,还要面对强盗一样的族人。

    当真世事多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命运如何,当真不可预料。

    “这么说,你是打算在外面躲几日了?”

    “是啊!又要让你们收留我了。”

    “那你就住下吧!想来蒋家乱些日子,总有太平的时候。”于望舒握了握楚欢颜的肩膀。

    所有的争斗都有平息的时候,只是等平息下来的时候,蒋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不大出血一番,怕是打发不了那些族人的。

    果然,钱财的争斗,亲人也没有个亲人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唏嘘。

    “看着蒋家那些族人的样子,我是真觉得怕了。说真的,再是鼎盛的家族,要败落下来是真的很容易。”楚欢颜很有些感慨。

    “不是总有人说富不过三代吗?打江山不容易,其实守江山更不容易。”楚欢颜忽然觉得这样的话,其实也是很有道理的。

    先辈留下的基业,要守的长久还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蒋家能主事的人没了,不乱才怪呢!

    蒋翰元的那个嗣子那么小,等成才那是二十年后的事了,蒋家也真是等不了了。

    若是蒋老爷还能再活些年头,倒是可能培养出个好孙儿来,可偏偏没有这样的时间。

    “这话倒是,只是这样的话,真让人心有戚戚。”

    喝着茶,于望舒又问起那个寺庙里的事来。秋白玉并没具体告诉她,那些僧人他是如此处置的。

    “寺庙里起了一场大火,是在深夜,火势很大,里面的人都没能跑出来。”楚欢颜笑着说道。

    那些人是真的该死,这些年来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子。这样死的干干净净,谁都没牵扯出来,的确是最好的法子了。

    只是逍遥王的人办事还真干净利落,那么多的人,也就这样都给送上了黄泉路。

    “这倒是不错的手法。”于望舒倒也不觉得此举残忍。那些人本不是无辜,都死了也好。

    想到多少女子被玷污后寻了短见,便觉得那些人该千刀万剐。佛门请境地都变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多少人是怀着虔诚的心去祈福,谁能想到等待她们的却是噩梦?

    “对了,那想要害你的人呢?问出来了没有?”

    楚欢颜脸上的笑意一僵,“那些僧人也没见过那个人的真面目,只说是个女子。许了他们不少银子,让他们对付我。他们也是料定了我若是经历了那种事情,必然不敢张扬,才敢这样得罪楚家。”

    于望舒脸色也有些沉,那人到底还是没找出来,这样说来,欢颜随时还是有可能被算计。

    世上的女子何其多,只知道是个女子,别的却都不知道,真是找不出来。

    “人既然没找出来,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小心,千万不可独自出来。”“我娘都嘱咐了好多遍了,我记住了呢!”楚欢颜笑着点头。
正文 第146章 能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的意思是要在家里住几日,于望舒也就去收拾给她和春兰住的地方。

    月牙也去给于望舒帮忙,博闻则到田地里去看看。

    楚欢颜独自坐在庭院中,看墙边次第盛开的蔷薇发愣。春兰坐在她的身边,嘴唇翕动了多次,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一会儿,春兰才咬了咬唇,“小姐,你以其疑神疑鬼的,不如直接问于姑娘吧!”

    看小姐这个样子,要真是这样把事闷在心里,怕是要成了心结不可。有些话不是就摆出来说清楚。

    或许就是误会一场,若还影响了两人的感情,可就真不值得了。

    “我……”楚欢颜迟疑着,“我怎么问她啊!”她和徐邈都没有关系了,心里在意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即便望舒真和徐邈有什么,又同她有什么关系?既然她和徐邈不能在一起,徐邈总阿还是要娶别人的。

    她本也没指望过徐邈会一直不成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凭什么管徐邈的事啊?

    “小姐和于姑娘的关系,有什么不好问的?若是小姐当真问不出口,那奴婢帮您去问吧?”

    “还……还是别了,你去问,望舒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楚欢颜揉了揉额头。

    于望舒和月牙收拾好了屋子,才来了院子里坐下。

    “我才有些日子没来呢!怎么你们这里就有这么大变化了?”楚欢颜指着墙问道。

    于望舒也就说了一下家里遭贼的事,月牙后面又添了几句,说出盗贼乃是林家的人。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啊!”楚欢颜有些唏嘘。没想到博闻他们还有这样的亲戚。“好在丢的银子也不多。”

    “这倒是。”于望舒点头。好在留在这个家里的银子也不多,即便是丢了,损失也不算严重。

    次日,博闻要往徐邈那里去,于望舒便也一并过去。

    徐邈正在授课,于望舒便让博闻赶快去听课,她自己则去茅屋里给木耳浇水。

    想到博闻爱学习的样子,她忽然想着,怕真该让博闻好好读读书。虽然徐邈真的很有学识,博闻跟着徐邈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不过,徐邈也并非每日都授课,到底不同于书院中的先生授课。

    而村子里的人识字,也不过是觉得识得几个字,总是有些帮助的,却没想着要去做学问考功名,所以徐邈教的随性,学生们也都很自由散漫。

    若真想好好学习,似乎一直在徐邈这里也不太合适。

    怕还真该说服博闻他们搬到县城里去住。

    徐邈进来的时候,于望舒还在发呆,徐邈伸了手在她眼前晃动了几下,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过来了?”于望舒看了他一眼。

    “我安排他们练字了。”徐邈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欢颜来了?”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啊?”于望舒笑笑。村子里少有什么秘密,欢颜来了这个事情,怕是村里少有人不知了。

    “你说,我若是到楚家去提亲,她会愿意吗?”

    于望舒猛然瞪大了眼睛,瞪着徐邈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她都想问徐邈是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呢!

    徐邈不是一直都还不乐意的吗?就连先前楚夫人找过他,也没见他做出决定啊!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莫非是有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

    虽然她觉得这是好事,不过还是太诧异了,整个人都很懵。

    “你是怎么想通的啊?好像一下子就开窍了。你是认真的吧?这样的事可不能开玩笑的。”于望舒紧盯着徐邈的眼睛。

    虽然她也知道,徐邈不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不过她还是想要再确定清楚。

    一旦上门提亲,可就不能再反悔了。

    “你别管我是怎么想通的,就说能不能行吧?”徐邈有些紧张。

    于望舒倒是真在仔细的想着这件事的可能性。虽然欢颜该是还没放下徐邈,可是否会答应亲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当初就在欢颜要同蒋翰元订亲之前,欢颜可是豁出了脸面来让他去楚家提亲。

    如欢颜所言,那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可那个时候徐邈是怎么做的?如今徐邈再要去楚家提亲,固然有先前楚夫人的话,楚老爷和楚夫人那边是好过,可欢颜这里却未必,欢颜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行不行的,我还真不好说。毕竟你可是狠狠伤了欢颜的心,这个时候再要想去娶欢颜,可不是容易的事。”

    徐邈叹息了一声,沉默了许久。

    “不过你可以试一试。”于望舒看着徐邈。虽然她觉得欢颜未必会一口答应,不过只要徐邈有耐心的话,肯定还是能成的。

    “嗯。欢颜那边,还希望你能……”

    “帮你说好话是吧?我知道了。你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早些准备了东西到楚家去提亲吧!宜早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

    “好。”

    于望舒也就先告辞离开。出了徐邈这里,她便看着不远处宽阔的晒场,先前她还曾想过要尝试着制作水泥呢!

    不过一直忙忙碌碌的,倒是把这个事情给忘了。最近也清闲,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要是能弄出来,倒是不错的事。

    这样想着,她便问起村里人来,最近的地方哪里有没有粘土。粘土并非到处都有,多的地方多,有些地方却很难找寻。

    有粘土的地方是没人会种植东西的,粘土才挖出来的时候很稀,但是干了之后却很坚硬。

    问了几个人之后,还是从一个孩子的口中得到了消息。原来后山的一处山坳中有粘土。

    孩子们倒也不知道那是粘土,只是因为粘土的特性,所以喜欢挖来玩。比如捏茶杯茶壶之类的用火烘干或者晒干,便可以玩很久也不会坏。

    要是普通的泥土,干了之后也就会出现皲裂,很容易就坏了。

    问到了地方,于望舒也就去看了看,看来那个孩子说的没错,还真是粘土。村子里没有烧石灰的人家,倒是邻村有。一打听便能知道那户人家的所在。
正文 第147章 棍棒教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后的几日,于望舒便忙着制作水泥的事情,找了烧石灰人家试验了几次,总算有了成品。

    “你整日里忙活的,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眼前的灰状物品,楚欢颜有些不解。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算成了。”于望舒笑笑。她便喊了博闻去河边弄些沙回来,先在院子里铺一小块地方试验一下,要是行的话,就可以多制作一些了。

    博闻很快也就挖了些沙回来,于望舒便将制出来的水泥和沙加水拌匀了,之后细细的铺在选出来的那个地方。

    又打磨的光滑些,总算是大功告成。

    “姐,这个铺着到底有什么用啊?”月牙伸手想要去摸,被于望舒连忙拉住了。

    “还没干呢!现在还不能碰,也不能往上面踩。等干了之后再说吧!”

    “这个干了之后是不是不起灰尘?”博闻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普通用土夯实的地,总是容易有灰尘起来,总是打扫着也总觉得不是很干净。

    就算是铺的石头的那种地,那石头与石头之间也总是有缝隙的,也是不好打扫。

    要是地是一整块的这样光滑的话,倒是很容易打扫,并且打扫之后应该看上去干干净净的。

    “嗯。”于望舒揉揉博闻的头,“我是想着,要是能成的话,在这个上面晒东西很方便。”

    “姐,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啊?”

    “偶尔从杂书里面看来的。”

    于望舒又细细嘱咐了,暂时谁也不能往上面踩,要一直等干了,踩了也不会在上面留下痕迹了才可以走。

    半夜里,于望舒是被院子里传来的一声惨叫惊醒的,她猛然睁开眼睛,急匆匆穿了衣裳和鞋就往外走,顺手拿了根棍子。

    “望舒,怎么回事啊?”楚欢颜也被惊醒了,揉着眼睛问道。

    “我看怕是来了不速之客了。”于望舒冷笑一声。

    “啊?”楚欢颜也连忙跟着起来了。院子里很黑,只能模糊的看到有黑影在墙角处动了动,凑的近了,还能听到呼痛声和低低的咒骂声。

    “动手。”于望舒在楚欢颜的耳边低语了一声,自己先握着棍子劈头盖脸打了上去。

    楚欢颜紧随其后,也跟着打,两个黑影惊叫着想跑,却觉得铺天盖地的棍子打在身上,疼的都跑不动了。

    挣扎着想要往墙上怕,却被满墙的蔷薇扎的更是疼,只能抱头痛呼。

    于望舒和楚欢颜打了好一会儿,博闻才点燃了蜡烛从屋里走了出来。蜡烛的光芒之下,那两个黑影的样子也显露了出来。

    于望舒和博闻对视了一眼,眸中都带了笑意。

    林正德和姜氏看了看于望舒和楚欢颜手中的棍子,瑟缩了一下。

    “你们怎么回事啊?打死我了。”姜氏先不满的抱怨出声。

    “大晚上翻墙进来的,我们当然觉得是贼人了。”于望舒冷笑着看林正德夫妻,“还是说,你们是真的打算来家里偷东西?”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就是来看看博闻和月牙。怎么?我们做舅舅舅娘的,难道还不能来看看他们啊?”林正德站直了身子,说的理所当然。

    楚欢颜这才知道着就是博闻的舅舅舅娘,一时有些无语,“谁家走亲戚是在大半夜的啊?再说了,也不用爬墙吧!这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说不是来偷东西谁相信啊?”

    “你是哪里来的东西?这关你什么事?”姜氏瞪了楚欢颜一眼,看到楚欢颜手里还握着棍子,脸上便愤愤的。

    这两个死丫头,她算是把这个事记下了。

    “楚姐姐是我们的客人。”博闻冷淡的看着姜氏。

    “你们还真是让什么人都住在家里。”姜氏嗤笑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堂屋走去,“好饿,你们还不快点去做点吃的?”

    博闻拦在了她的面前,“舅舅舅娘是来做什么的,我们都心知肚明,最好现在就走吧!不然我们就喊村里的人都来看看。”

    明明就是又想来偷东西,还这样装模作样的,累不累啊!就算是他们不觉得累,他也觉得恶心了。

    难道他还要好酒好菜的准备着还招待小偷不成?

    这样的亲戚,他真是宁可从来都没有过。“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做长辈的来了,你们招待都不招待,就要撵我们走啊!我还要问问呢!哪里有这样道理。你爹娘没了,你还里连亲戚都不认了是吧?”姜氏伸出手指指着博闻,手都要戳到博闻的鼻

    子了。

    “就是啊!你爹娘没了,你还连我们这些亲戚都看不上了?”林正德瞪着博闻,“我看还是让人评评理。”

    博闻气急,爹娘走了就翻脸不认人的是谁,谁心里最清楚。爹娘去世了之后,这所谓的舅舅和舅娘可从来没管过他们。

    就连他们偶尔登门,都几乎是被撵出来的。

    “既然要让人来,那好啊!博闻你这就去找村长他们来家里,看看大家怎么说。”于望舒的眸光冷下来。

    什么叫无耻,她算是好还领教了一番了。来偷东西还敢这样趾高气扬的,还真当自家不能怎么样吧!

    看来刚才那顿打还是不够用用力啊!早知道就再狠一些,让他们无法再叫嚣。

    博闻应着就要出门,林正德和姜氏对视了一眼,姜氏连忙拽住了博闻。

    “天这么黑,就不要去吵人家睡觉了,我和你舅舅也难得来一次,你们就做些吃的,我们吃了就回去了。”

    于望舒嗤笑,“吃的啊!有啊!是想再吃顿棍子吧?”说着抬手就给了姜氏一棍子。姜氏凄惨的叫了一声,好像先前被打到的地方都被这一棍子提醒了一下,全身都跟着疼了起来。

    “死丫头,你想杀人啊?”姜氏恶狠狠的瞪了于望舒一眼,顺势倒在了地上,直嚷嚷着疼。“我们都被你打伤了,你要赔钱。”“这样啊!”于望舒微微一笑,“那不如就一次性多赔一点吧!我看你们要是断手断脚的,我可能就要多给些银子。”话音刚落,作势就要再打。
正文 第148章 你乐意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姜氏麻溜的一躲,离的于望舒远远的。她看着于望舒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你……”姜氏指着于望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博闻,你就看着一个外人打我们啊?”林正德呵斥了一声,瞪着博闻的目光,似乎博闻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恶事。

    外人?博闻都想冷笑,这里谁是外人,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就是啊!你这个小畜生,就要眼睁睁看着外人来打你的舅舅舅娘啊!”姜氏也嚷嚷起来。

    于望舒直接抬了棍子就打,楚欢颜见她打的痛快,自己也有样学样,直接把林正德夫妻赶出了门。

    闩好了门后,于望舒几人才到堂屋里去坐了一会儿。林正德和姜氏还不满的拍了一会儿门,见实在是没人开门,才算是没动静了。

    “没想到他们真的还会再来。”博闻叹息了一声。他也实在不想和亲戚闹成这样,可无奈舅舅舅娘却是这样的人。

    自家本就没有很亲的亲戚,也就是舅舅还算是至亲,如今也算是没了。

    有时候也会觉得,这样的亲戚还不如邻里。只是想着,亲戚到底还是亲戚,要是娘亲泉下有知,知道自家和舅舅闹成这样,还不知道会多伤心呢!

    “好了,过了这次,以后再想来,怕是也好好想想了。”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

    这次被修理的这么惨,应该暂时是不会再动什么歪心思了。

    “也是。”博闻点点头。

    “好了,这么晚了,去睡吧!”

    看着博闻回了屋,于望舒却在堂屋里坐了好半晌,楚欢颜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还在担心他们会折回来?”

    “这倒不是。”于望舒摇头,“这个时候回来,那不是找揍吗?他们不会这样蠢的。我只是想着,博闻他们家本就没什么亲戚,舅舅算是唯一的至亲了。

    “今夜虽然算打的解气了,可博闻他们却难免也会难受吧!”

    “这样的亲戚,断了联系也是早晚的事,有什么好难受的啊!”楚欢颜无奈的说着。要是自家也有这样的亲戚,那她也会觉得不来往才好。“别多想了,我们也去睡吧!”

    见楚欢颜站起来要回屋,于望舒忽然开口,“欢颜,我有话和你说。”

    “啊?”楚欢颜回头看她,又重新坐了下来,“什么话啊?”

    “你如今也是自由身,也可以重新考虑自己的亲事了。我就是想问你,若是徐邈去楚家提亲,你乐意吗?”于望舒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楚欢颜震惊的看着她,半晌没说出话来。仿佛有惊雷在眼前炸开,这个人都懵了。

    那一瞬间也说不上是欣喜多一些,还是惊讶多一些。

    徐邈真会提亲吗?如今的情形之下,他真会乐意?她虽然还没有成亲,却也知晓自己和先前不同了。

    她如今背上了“克夫”的名头,哪里还能和以前比。如今的她,也是满心的疲惫,轻易不想谈及亲事了。

    而爹娘应该也不会着急为她定亲了。

    便这样先拖着吧!拖到不能拖下去了再说。

    “他和你说的?”许久,楚欢颜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嗯。”于望舒点着头,“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是什么意思?可怜我吗?”楚欢颜苦笑起来,“你知道吗?当初,家里就要为我定亲了,我那个时候几乎是在祈求他。

    “时过境迁,他这又算是什么意思?望舒,我心里真的很乱。”楚欢颜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她回想起过去和徐邈的种种,最初见到的时候,徐邈作为一个大夫,真的过分年轻了,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这样一个郎中,真的能行吗?

    在她看来,那些名医不应该都是人到中年,甚至已经白发苍苍的吗?

    无论是什么样的技艺,都是需要岁月来沉淀的。尤其是医术,经验和阅历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在看病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本能的觉得,越是年轻的郎中,越是没法给人安心之感。

    不过直到她渐渐好起来,她才知道不能以貌取人。虽然徐邈的确是很年轻,可医术却是真的很好。

    随着相处,渐生情愫。

    她知晓他就是个郎中,没什么好的家世,也没什么产业。可心不由己,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再说了,即便他没什么家产,她本也不在意。她也从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想着日子过得下去就行了。

    她本以为,徐邈即便不完全如她一般心意,心里也该是有那么一点她的地位的。只是没想到,她想让他去家里提亲,他却拒绝了。

    她知道,即便到了如今,她的心里依然还没放下这个人。

    可是,她也不想再犯傻。

    于望舒握住了楚欢颜的手,“欢颜,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先前拒绝你,他自然有他的苦衷。人生在世,谁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就像是你当初阻止不了家里为你定亲一样,即便你不愿意嫁到蒋家去,却还是不得不备嫁。

    “先前的事,我们且先不去计较。只是说现在和以后的,蒋翰元没了,也是你重生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

    “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选择自己的人生,这个时候不能过多的纠结过去,你要问自己的心。 若是徐邈娶你,你愿意吗?”

    于望舒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的敲击在楚欢颜的心头。

    楚欢颜呆了好半晌,许久才看向了于望舒,“你的孩子……不是他的?”

    这话倒是轮到于望舒震惊了,这都哪跟哪啊?“你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啊?”于望舒无奈的戳着楚欢颜的头。

    她和徐邈?开的什么玩笑啊?

    且先不说徐邈不是她的菜,即便她是真喜欢,可她知道徐邈喜欢着欢颜,那就不至于会和徐邈发生什么。

    喜欢一个有心上人的男人,她又没有那么傻。虽然不少人会犯这样的傻,可那无异于自讨苦吃。“不是啊?”楚欢颜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放下,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正文 第149章 误会解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不是啊!你从哪里听来的疯话啊?还是自己猜测的?”

    “我……”楚欢颜咬了咬唇,想着自己竟然听了几句流言就猜疑望舒,便觉得脸上发热。

    她本就知道阿梅是个最碎嘴的人,竟然还听信了阿梅的话。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这个孩子的事,我没和你说,是因为来的突兀。我当初迷情香发作,才会做下错事,更没想到的是,还有了孩子。

    “但是此时和徐邈无关,若当日徐邈真在我的身边,也可以用银针帮我暂时压制住迷情香,不止于此。”

    听到此,楚欢颜更是满心的羞愧。当初若非是她和蒋家的关系,望舒怎么会被蒋翰元下药。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是这样来的,“望舒,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去蒋家。”

    “想什么呢?这事怪不得你。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蒋翰元做的事,与你何干?”于望舒笑笑,“倒是你不该胡思乱想,你若真想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直接问我便好。

    “我没说,是觉得也没说的必要。倒是没想到让你误会了。我和徐邈之间,可以是至交好友,却不至于生出男女之情来,到底少了些感觉吧!”

    “我……我进村子的时候,听到村里有人在议论……”楚欢颜不好意思的说着。

    于望舒扶额,欢颜还真是听了村里那些人的话。“都听谁说的?”

    “还不是阿梅她们。”

    “她还真是,嘴才受伤了呢!果然这样一点烫伤,还是不影响她说话。”于望舒皱着眉,这些人还真是无聊透顶,难道说别人坏话已经成了毕生追求了?

    受伤了都还不耽误八卦,难怪满村的人都知道阿梅碎嘴。

    “她们是不是总说你坏话啊?”

    “都习惯了。你也知道的,村里就那么些人,其他的人,她们怕是早就议论过了,觉得没意思了。偏我是外来的,难免要被多议论些的。”

    “望舒,是我不好,我就不该听信她们的话。”楚欢颜有些怯怯的握住于望舒的手,“你别生我的气。”

    “好了,我没生气。”于望舒摇头,“倒是我的肚子再过段时日怕是就不容易藏住了,我想着怕还是在县城弄个宅院的好。”

    锦绣阁后院是有住的地方,可到底也不像个家。若是要让博闻和月牙也去县城的话,倒是要买个宅院。

    她想要在长西村安心养胎,怕是不能的了。想着那些流言蜚语,她还真是怕了。

    那些人,她惹不起,总还躲得起的。

    即便真还有流言,可她没听到,也就当没有吧!都说眼不见为净,流言啊!也是耳不听为净的。

    “这个事啊!简单,你若真要买宅子,我就帮你留意着。我也觉得你在这里养胎是不成的。”

    想到阿梅她们的话,楚欢颜也打了个寒颤。整日里听着那些难听的话,哪里能安心养胎啊?

    要是她,她自然也听不得那么多难听话的。真要让人听到有人这样恶毒的编排她,她非要撕了那人的嘴不可。

    “只是,望舒,你真打算把孩子生下了吗?”楚欢颜略微迟疑的问着。她知道,但凡做母亲的,都很宝贝自己的孩子。

    但望舒真把孩子生下来,那以后怎么办?

    这一辈子,怕是望舒都要背着无数的流言过日子了。

    “欢颜,此事我已决定了。当日那样的情形,孩子都陪我挺过来了,那我无论如何都不该舍弃它。”

    于望舒含笑覆上小腹,“我知你的担忧,也想过以后所要面对的最坏的可能。但我不会后悔。”

    她从来就不是决定了事情还会后悔的人,一旦决定了,那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纵然撞了南墙,她哪怕是爬,也绝不回头。

    当然,自己选的路,再是坎坷艰难,她也绝不用“后悔”二字来为难自己。

    楚欢颜愣愣的看着于望舒坚定的样子,似乎无论做什么事,望舒都要比她有主意。

    大抵是从小到大,很多事都是爹娘为她拿主意,轮到自己要拿主意的时候,她才会犹犹豫豫,心中忐忑。

    要是她遇到了望舒这样的事,怕是整个人都崩溃了。

    “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若是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

    “好。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去休息吧!”

    次日一早,月牙才知道夜里林正德夫妻来过,“我都睡着了。”月牙不好意思的笑着。

    “你啊!”于望舒捏捏月牙的脸,“要把你吵醒,我看还真是不容易的。”这丫头睡的也真够死的,院子里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被吵醒。

    月牙嘿嘿笑着,“那姐姐也要喊我起来啊!”

    “喊你起来做什么啊?你也没什么用啊!”于望舒无奈的说着。林正德和姜氏并不难对付,何况还是晚上,她和欢颜劈头盖脸的一顿揍,直接让他们没了还手之力。

    “姐,那块地干了。”博闻忽然说道。

    于望舒几人都出去看,用水泥铺就的那块地的确是干了,于望舒试着在上面踩了踩,已经不会留下痕迹了。

    用锤子敲击一下,硬度倒也是可以的,“看来算是成功了。”于望舒笑起来。

    她本也就是尝试一下,还想着会不会不对呢!不过如今看来,还是很不错的。

    “看着是不错。”博闻在上面摸了摸。“看来我们可以多定做一些,把家里的地都给铺上。”

    “家里倒是暂时不着急,我想着的是把晒场那边铺起来,这样的话,收粮食的时候晒起来就方便了。”于望舒说出自己的打算,“不过需要的水泥很多,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做好。”

    “要是一家暂时烧不出来,可以多找几家嘛。再说了,也不着急的。”博闻说道。

    “你去请村长来家里一趟吧!这件事还是要和村长说一下的。”晒场是整个村的,要改变还是要看村长的意思,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虽然她觉得这是好事,可旁人却未必也这样认为。别到时候白忙活一场,还落不到一句好。
正文 第150章 说服村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这就去。”博闻应着便跑出去了。

    没过多久,博闻便把村长给请来了,于望舒也开门见山,直接把事情和村长说了,又让村长亲自检验了自家铺出来的那块水泥地。

    村长仔细检查了一下,又听于望舒说起这地的好处。“这个是真不错。”村长捋着胡须,乐呵呵的说道。

    “要是村长也觉得好的话,那我就多让人做一些,也好尽快把晒场那边弄好。”

    “只是……”村长却显出迟疑来。

    “村长可是有担忧之事?”于望舒略有些诧异。她本觉得说服村长该是不难的。

    此事有利无害,村长也并无理由拒绝才是。

    “这事虽是好事,可村里要拿出银子来,也不容易。”村长有些担忧,“晒场是大家伙的,该是让家家户户都出银子,可谁家也都不富裕,我怕有人会不乐意。”

    “原来村长担忧的是这个事啊!既然这个事是我提出来的,我本就没打算让大家跟着出银子。银子我来出就好,今日我请村长来,也只是和村长商议一下,此事是否可行。”于望舒笑起来。

    “这……这怎么好,既然是大家的事,哪里好让你出银子吗,这真不合适。”村长连连摆手。

    于望舒请了村长到堂屋里去坐,月牙已经沏好了茶端上来。“我来到村子里这些时候,多亏了大家的照拂。若非当日村里人救了我,我哪里能有今日?”

    说来命运真是很神奇,若非当日她被长西村的人所救,怕是穿越过来还要再死一次呢!

    这份恩情,她始终是记得的。

    即便村子里的确是有些人不好相处,可更多的,却还是朴实善良的,也有不少人帮了她不少忙。

    对她好的人,她自然都会回报,而对她不好的人,当然她也都记住了,这些人也最好永远不要求到她这里来。

    她一向是恩怨分明的。

    “这……”

    “我承了大家的照顾,也该为村里做点事,村长就当给我一个回报的机会。”

    “望舒,你这……”

    “村长也知道,我住在村里,多引人非议。”

    村长见她这样,便点了点头。的确,如今村里对她非议的人不少,当然他也知道那些都是无稽之谈,空穴来风。

    可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有人说就会有人信,说的人多了,让人不想相信也都会产生迟疑。

    甚至已经有人找过他,说望舒留在村里,败坏村里人的声誉,希望能把望舒撵出村子。那些人都被他挡回去了,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望舒虽不是长西村土生土长的人,可来了长西村之后,却并无错处,也没伤害过村子里的谁,凭什么把人赶走。

    可他能挡回去一次两次,多的却还是不行。要是再有几次,他怕是都要被人议论,说是收了望舒的好处,才不愿意把人赶走了。

    若是望舒真想为村里做点事,改变一下那些人对她的印象,他就不好拦着了。

    只希望真能有用吧!

    不过一向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旦承了望舒的好处,那些总无事生非,说望舒坏话的人,怕也不会多思量一番了。

    “那就麻烦你了,若是有用得着人手的地方,就只管说。村里别的没有,壮劳力还是有的。”临出门前村长又说道。

    “好。”于望舒笑着点头,“村长慢走。”

    送走了村长,于望舒便又去找了帮她烧制水泥的人,多定制了一些水泥,让人尽快帮着烧出来。

    她估算了那块晒场所需要的水泥量,想着一家烧制,耗时太久了。便又打听了一番周边还有那些人家烧制石灰的。

    等她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虽然坐的是栓子叔的牛车,自己也没怎么走路,大抵是怀了身孕的缘故,回到家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累了。

    看来,等肚子里的孩子渐渐长大,她能做的事怕是越来越少了。

    让回到家的时候却见王春在家里。

    “于姑娘回来啦。”王春笑着和她打了招呼,“今夜要在这里叨扰一夜了。”

    “王大哥怎么过来了?可是要接欢颜回去?”

    “是啊!我娘让他来接我回去。”楚欢颜接了话。“说是蒋家那边的争斗已经结束了。”

    “这样快?”于望舒反倒有些诧异起来。还想着蒋家那样的家族,内斗怕是要持续一段时间呢!

    竟然这样快就结束了?就是不知道妥协的是蒋家嫡支,还是那些族人。

    “是啊!我也没想到这样快。蒋翰元过继来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联合了蒋翰元的那个妾室,又联合了几家族人,总算是逼退了那些旁支。

    “如今蒋伯母眼睛几乎看不见了,蒋晴有着身孕,又是嫁出去的女儿,不好再管家,倒是那个妾室成了当家人。有那个孩子的父母帮着,倒也掌管了蒋家大权。

    “都说那个妾室疯疯癫癫的,如今看来,怕并非如此。”楚欢颜感慨着。

    要真是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哪里有这样大的本事啊!希望这个女人能好好孝顺蒋伯母吧!

    若是个居心叵测的,怕是蒋伯母和蒋晴还要吃亏。

    “既然尘埃落定,你也不用担心蒋家的人再去找你,让为难了。你也可以回去了。”于望舒笑笑。

    “嗯,放心,我说会帮你找宅子的事,会放在心上的。不过你打算买个什么样的宅子?”

    楚欢颜也就问起宅子具体的大小,格局之类的。

    “也不用很大,家里人也不多,我看一个四合院便也合适了。若有合适的你就告诉我一声,我再自己去看看。”

    “好。”

    王春留下住了一夜,次日一早,吃过了早饭,楚欢颜便带着春兰告辞。

    于望舒送着她们出了门,看着楚欢颜上车,她忽然说道:“我和你提的事,也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别给自己留遗憾。”

    楚欢颜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点头,“我知道了。”

    “那便走吧!”

    看着马车远去了,于望舒才折身回院子。

    “月牙啊!你不是要找小红玩吗?那就去吧!”于望舒忽然揉揉月牙的头。

    “哦。”月牙便高高兴兴的跑出门去了。“博闻,我有些事想和你说。”于望舒示意博闻和她进屋。
正文 第151章 买宅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了屋子之后,于望舒坐了好半晌也没开口,博闻奇怪的看了她几眼,“姐姐,你有什么事不好说吗?”

    “我怀孕了。”于望舒斟酌半晌,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啊?”博闻瞪大了眼睛,看了于望舒许久都没回神,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姐姐你刚才说话了?”

    “你听明白了,我知道的。”博闻已经十四岁了,不是一般的孩子。这些事,她倒也可以和博闻说一说。

    博闻咬了咬唇,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的目光移到于望舒的小腹处,那里还很平坦,看不出来什么。

    “姐姐你没和我说笑?”博闻还是一脸不信的看着于望舒。这怎么可能呢?

    姐姐都还未曾成亲,如何就会有了身孕。虽然他也听到阿梅嫂子她们说的话了。说姐姐那日反胃想吐,可能是害喜。

    可他也就是觉得那些人是要故意诋毁姐姐,是人怕是都吐过,哪里就一定是害喜。

    他还是觉得姐姐不可能怀孕的。

    好端端的,哪里来的身孕?

    “我看我的样子是同你说笑吗?”

    “那孩子是……”

    “我先前曾被人下药,此事具体你就别问了,我只是要和你说,我打算留下这个孩子。村里有不少长舌妇,你是知道的。我若是一直住在村子里,今后会多有不便。

    “所以我打算我在县城里买处宅子,我们一家人搬到县城去好不好?”

    博闻沉默着。搬到县城去住,这个事姐姐曾提出过一次。可人心大多安土重迁,他也如此。

    所以当时他也不乐意的,他生在长西村,长在长西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的都如此熟悉,实在是不舍得离开。

    不过如今姐姐有了身孕,他也不得不多想一想。留在村子里,那些人肯定还会说出更多难听的话来,姐姐必然也每日里都高兴不起来。

    那住到县城去的确要好的多。

    县城里的那些人也不知道姐姐成亲与否,纵然知道姐姐有身孕,也未必会说什么恶毒的话。

    想来想去,倒是真住在县城要好的多。

    而他和月牙也的确不想总和姐姐分开。

    “这样也好。”许久博闻才说道,“只是家里这边也要处理一下。”

    “若是我们不住在村里了,那田地便佃出去吧!也省得你们总是辛苦。”于望舒倒是早就想提这个事了。

    博闻和月牙都还小,种田种地的的确是很累,那本就不是两个孩子该做的。

    以前是生活所迫,不得不那么劳累。而如今,家里情形好起来了,手头也宽裕,便没必要这样了。

    不做这些,博闻也可以安心读书。

    “嗯。”博闻点头应着。

    之后于望舒也就等着楚欢颜那边的消息。等了十日,楚欢颜才传来了信,说是看着有几处宅子还不错,让她亲自去看看。

    于望舒也就带着博闻和月牙去了县城。这还是锦绣阁开张之后,博闻和月牙第一次来,倒是觉得有意思的很,里里外外的看着。

    楚欢颜亲自带着于望舒去看了宅子。楚欢颜觉得不错的宅子一共是三处,一处离着锦绣阁比较近,是一座两进的宅院,因为地段好,宅子的格局布置也都是很好的,故而价格也不低。

    有两处则是不在闹市区,周围都是民宅,少有商铺,要显得僻静一些。都是一个四合院,里面格局都差不多,一处比较新,说是建造还只有五年。

    因着家里要到外地去做生意,全家都要搬走,这才想尽快把房子给卖了。

    另外一处要显得陈旧一些,不过主人家多有修葺,倒也还能住。

    三处都看完了之后,于望舒和楚欢颜才回了锦绣阁。

    “望舒,你想选哪一处?”楚欢颜看着桌上的纸张。于望舒把宅院地段和各种优缺点,包括价格都例了出来。

    要说起来,宅子倒是都不错,只是一家人住,都显得很宽敞。

    “我也在纠结呢!倒是都不错。”于望舒笑笑,要真说起来,她倒是觉得最先去看的那个两进的宅子不错。

    宅子新,地方也大,地段也好,买东西方便。当然最大的问题还是有些贵。

    “要我说,倒是第一个看的宅子很不错,离着锦绣阁不太远,住着也方便。里面假山池沼,风景宜人。”

    “但是价钱也要超出另外那两个宅子很多啊!”

    “你什么时候也这样节俭了?反正也不是拿不出银子来,喜欢就买下来啊!宅子可是能长长久久住着的。如今锦绣阁的生意好,你也不缺这个钱啊!”

    “也是。”于望舒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选这处吧!”

    决定下来之后,次日于望舒也就找了卖家一并去了衙门,把所有的手续都给办了。

    并约定好了三日内主人家就搬走,把宅子给她空出来。

    “这事倒是很快就办下来了。”走出了县衙,于望舒感慨着。

    “你都没发现吗?县令都还换人了。”楚欢颜忽然笑起来,“这位知县祝大人是新来的。”

    于望舒还真惊讶起来了,她才回才长西村住了多久啊!竟然连县令都换了?

    这动作还真是快的很,看来怕是逍遥王的意思吧!

    今日也没见到知县,事情都是下面的官差处理的,她还真没发现这个事。

    当真是世事多变啊!

    “有逍遥王在江南的这一番大动作,这些官员啊!怕是都要小心些了。若再敢胡作非为,可要小心身家性命了。”

    “这倒是,不过这是好事。”于望舒想着,逍遥王来此一趟,若能给这些官员都敲响警钟,以后安分做官,为百姓做事,也是好事。

    最好能肃清吏治,还百姓们一个河清海晏,太平盛世。

    “是啊!我也觉得是好事。”楚欢颜想着以前那些官员的嘴脸,自然觉得换了才好。

    要是一直那样下去,官差都要被百姓们看成贼寇了。

    马车走了一段,却忽然停下,楚欢颜掀开了车帘,才看到前面是蒋家的马车挡住了去路。

    她微微皱眉,下了马车。

    “不知车里是谁?”楚欢颜问道。路又不窄,蒋家的马车却偏偏拦住她的去路,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车帘掀开,楚欢颜看清楚了蒋家马车里坐着的人。
正文 第152章 提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看着蒋家马车里的年轻女子,一袭素衣,头上也只有两根素银簪子。

    周身素雅,容貌妍丽,倒是独有一番韵味。

    楚欢颜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这就是蒋翰元的那位妾室云萝。先前匆匆见面一次,她还记得云萝的眼睛。

    那样黑沉沉的眸光,让人瘆的慌。

    “楚小姐,好些日子不见了。”云萝含笑看着楚欢颜,一双眼仿佛深不见底,却又透出冷意来。

    “蒋少夫人,不知拦我去路是何意?”楚欢颜不解的看着云萝。她和这个人只见过一次而已,甚至都没说上话,这样的举动实在令她诧异。

    云萝含笑看了楚欢颜一眼,“说起来,我能有今日,还要感谢楚小姐呢!”

    脸上笑意盈盈,话语里却没让人觉得有几分感谢的诚意。

    楚欢颜看不明白云萝的意思,便没说话。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蒋少夫人若是没什么事?是否能给我们让路了?”于望舒看着云萝。

    “于姑娘啊?都说锦绣阁的衣裳做的好,我倒是还不曾去看看,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于望舒微蹙眉,这人还真是弄的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样拦住了她们的马车,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目的何在?

    总不会真是为了和她们说话吧?

    “少夫人若肯登门,自然蓬荜生辉,不过我和欢颜今日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和少夫人闲聊了。”于望舒拉着楚欢颜回了车厢中。

    云萝吩咐一声,蒋家的马车很快让开,马车走出去一段,楚欢颜都还皱着眉。

    “望舒,你说这人是个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懂她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路过文渊书肆的时候,于望舒往里面看了一眼,想着已经离开了的秋白玉,倒是有些怅然。

    一别之后,相见无期。

    “秋掌柜离开了之后,县城里不知多少姑娘要伤心呢!”楚欢颜乐呵呵的说着。

    秋白玉在文渊书肆做掌柜的时间不算长,可那副妖孽的样子,还真是勾走了不知道多少女子的心。

    “可想而知。”于望舒笑笑。秋白玉那样的相貌,要是生在现代,更是不知道要受多少人追捧了。

    回到锦绣阁,博闻和魏琤正一起探讨学问,月牙和花凝也玩到一处去。

    于望舒不得不感慨,小孩子到底是更容易培养出友谊来的,很快便能玩到一起去。

    “姐,楚姐姐你们回来了啊?”月牙跑了过来。

    “宅子已经买好了,等过几日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了。”于望舒笑着揉揉月牙的头。

    月牙倒是显得很高兴,一直咋呼着可以搬到新房子去住了。

    楚欢颜坐了一会儿也就先回家去了。刚进门便遇上了春兰。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楚欢颜有些诧异的看着春兰。

    “自然是等小姐回来了。”春兰乐呵呵的说道,“小姐猜一猜,府里是有什么事?”

    “看你这副样子,怕是有喜事吧!”楚欢颜说着便往里走,“我是猜不出来了,你就直说吧!”

    “有人来提亲了。”春兰一脸促狭的看着楚欢颜。

    楚欢颜却有些呆,有人来提亲了?看着春兰欢喜的样子,必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她想起她从长西村回来的时候,望舒让她好好考虑的事来。

    那时候望舒虽那样说,她却还是不确定徐邈到底回不回来。毕竟徐邈曾拒绝过她,要她如何相信徐邈真想通了要娶她?

    “是谁啊?看你高兴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出嫁了呢!”楚欢颜无奈的看着春兰。

    大概是府里也好久没什么喜事了,她都已经好久没见到春兰笑的这样开心了。

    “奴婢是为小姐高兴呢!小姐竟然还拿奴婢取笑。”春兰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倒是逗得楚欢颜呵呵笑起来,“你啊!是徐邈来了吧?”

    “小姐这不是就猜到了?那小姐的意思呢?”春兰看着楚欢颜。

    “我……”楚欢颜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径直回了莳花阁。

    走进厅中的时候,楚夫人已经在座,见楚欢颜回来,便招手让她过去坐。

    “娘。”楚欢颜喊了一声,这才在楚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楚夫人则扫了春兰一眼,“看来事情春兰这丫头已经和你说了,那娘就不再复述,娘是来问问你的意思?”楚夫人握着楚欢颜的手。

    楚欢颜却沉默着,心里一团乱麻。

    楚夫人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陪她坐着。春兰送了茶进来便匆匆退出去了。

    许久,楚夫人才抿了口茶,“欢颜,莫非你不乐意吗?”

    “不是。”楚欢颜摇摇头。她不乐意吗?自然是否定的。她惦念了那么久,始终不能忘怀,又如何会不乐意。

    只是却依然觉得心里乱的很。时过境迁,纵然初心不改,可还是有很多东西有了变化。

    “那你又在犹犹豫豫什么?若有什么担忧的,你便和娘说一说。”楚夫人抚摸着楚欢颜的脸。

    “娘,我怕他想娶我,只是可怜我,而并非是心里有我。”楚欢颜说的悲怆。

    她是很想要和他成亲,可她希望他们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若他不是真心,那她自然也是不乐意的。

    只有他心里有她,那成亲才有意义。

    “你这个孩子啊!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扪心自问,你会因为可怜一个人而嫁给人家吗?”楚夫人无奈的笑着。

    这个孩子啊!整日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若真心里没有这个人,那可不可怜的, 同自己有何干系?

    再说了,不过是一次亲事没成罢了,欢颜又何需人来可怜?

    “不会。”楚欢颜摇头。再是可怜一个人,都可以在别的地方面给予帮助,而不是嫁给那个人。

    “这不就对了吗?你不会,难道旁人就会?他若是心里没你,那你可不可怜,悲惨与否,你觉得他会在意吗?傻丫头,凡事别总钻牛角尖。”楚欢颜叹息了一声,大概真是她想多了。仔细想想也是,扪心自问,自己若是不喜欢的人,悲惨与否,她哪里会在意。
正文 第153章 苏可异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像是蒋翰元之死,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也仅仅只是有些惊讶,而内心里涌上来的,竟然是解脱的感觉。

    是,蒋翰元没了,她不用嫁到蒋家去,她反而是有那么一点点解脱的欣喜。

    她可以重新走自己的路。

    按理说,自幼一处长大的人去世了,她的确是该感到悲伤,可大概她对蒋翰元唯一的一点友人之谊,都因为蒋翰元对望舒做过的事,消磨殆尽了。

    蒋翰元一死,蒋家又是那般作为,她心里也难免有些愤慨,更是说不上伤心了。

    倒是蒋伯父出事惨死,蒋伯母的眼睛也几乎看不见了,她反倒是觉得怆然。

    “是我想多了。”楚欢颜颇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孩子啊!”楚夫人拍拍楚欢颜的手,“我们做父母的,最希望的莫过于你们能过的好。

    “以前总想着一定要找门当户对的人家,你嫁过去了,衣食无忧,没什么可担忧的。可如今想想,家里不是不能给你衣食无忧的日子,富贵也不及你日日开心来得重要。”

    楚夫人颇有些感慨,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还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

    “娘。”楚欢颜靠在楚夫人的怀里。她自然知道爹娘都是为了她好的。不管他们对她好的方式,她是否赞同,可这个好,依然是不可否认的。

    “既然你是乐意的,那我也知道该如何答复他了。”

    “娘,我想先见他一面。”

    “他还在县城,你想见他一面不难,我让人去给他送信。你说时候吧!”

    “两日后是荷花节,便约在那时候吧!”

    松江府有十里河塘,颇负盛名,而正值荷花盛开的时节,便会举办荷花节。

    一连两日的荷花节,很多年轻男女都会相约去赏花。夜里尤其热闹,无数的画舫入了湖,两岸花灯璀璨,湖上万千荷花,相映成趣,美的一如仙境。

    松江的荷花节办的热闹,每逢此时,不仅当地的人多出门赏花,就连外地的人也会慕名而来。

    时日临近,县城里便有不少人相约去赏花了。

    听客人们议论,于望舒才算是听闻了有这样一个节。想着怕是热闹无比,多有意趣,便也动了心思。

    恰逢楚欢颜也问起她是否要去,博闻和月牙听了也是意动,她便也应下来,想着去走走也好。

    “花姐姐,你们去吗?”于望舒打算去,便问起花琉璃等人来,“若是大家都想去的话,那锦绣阁便休息两日。”

    “我就不去了,就我带着两个孩子去,怕会看不过来,家里也不放心。”花琉璃没怎么想便说道。

    裁缝和绣娘们也都说不去,倒是苏可有些意动,于望舒便放了他两日假。

    等人都散了,花琉璃便拉了于望舒到玉兰树下去说话,还特地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开口,“姑娘可觉得最近苏可有些不对劲?”花琉璃低声问着。

    于望舒仔细想了想,最近她也没仔细观察过苏可,还真说不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花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看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还总是不时的发呆,接着就是傻笑。并且他还总来找我预支工钱,于姑娘你说过的, 若是我们有急用,可以在店里预支一个月的工钱。

    “我也就给他了,不过后来又找了我两次,这不合规矩,我也就没答应,让他亲自和你说,也不见他找你。”

    “他没说拿了钱做什么用?”她的确是说过最多能预支一个月的工钱,毕竟谁家都可能会有急用钱的时候。

    只是预支一个月的,直接和花琉璃说就行,也不用来找她。但是若还需要的更多,自然要找她说,看事情的紧要程度,决定给不给预支。

    “没说,就说了家里急用,我再问,他就不肯说了。我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的嘴一下子这么紧了。”花琉璃有些无奈。

    “他不会是想成亲了吧?”于望舒忽然有个猜测。依着花琉璃所说,苏可工作都心不在焉的,发呆还会笑,倒有些像是思春的模样。

    说起来,苏可的年纪,倒也是可以说亲了。在这样的年代,成亲很早的那些人,到苏可这个年纪,孩子怕是都会走了。

    也许苏可想支银子是要娶亲呢!

    “这我倒是没问。”这样的事,若是很本人不说,旁人如何好问起。

    “那你便找个时候问问他吧!若真是为了成亲的事,那就让他来找我。”

    “好。”花琉璃答应着便先去做事了。

    荷花节很快到来,时辰还早,于望舒等人也就出发了。到了湖边的,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不过此处已然是人山人海了。

    满湖荷叶田田,荷花脉脉,风景绝艳。

    湖边有不少的摊贩摆着小摊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而湖中,已经有画舫穿梭于荷花之间。

    “看来还真的是十分热闹。”于望舒感慨着,又细细嘱咐着博闻他们,让他们一定要跟紧她,千万不能走散了。

    这样人山人海的对方,一旦走散了,便很难找到彼此了。

    何况这样热闹的场合之下,难免会有些人借机做坏事。孩子要是走散了,被人贩子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肯定不会和姐姐走散的。”月牙一边说一边拽紧了于望舒的衣袖。于望舒抓紧了她的手,让她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

    “望舒,我已经要了画舫,你们先到湖里去玩,我还有事,到了湖心楼我们再回合。”楚欢颜忽然说道。

    “啊?”于望舒很是诧异,说来赏花的时候,欢颜可没说要和他们分开行动。

    到了这里却忽然有事?猛然看到有年轻男女旁若无人的手拉手从身边走过,于望舒才想起这荷花节的意义。

    说是赏花的节日,其实有几人来是为了赏花的?怕是更多的人都是来凑热闹的。

    而最主要的一点,这算是年轻男女的节日,倒有些情人节的意思。

    这样的夜里约会,的确是显得很浪漫啊!“你这是约了别人吧?”于望舒一脸促狭的看着楚欢颜。
正文 第154章 琴瑟在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脸一红,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更是显得明艳动人。看着她这个样子,于望舒也不需要回答就动了。

    “行了,见你的情郎去吧!不过人多也乱,你自己要多小心一点,我们在湖心楼等你。”于望舒看向湖中建起的高楼。

    湖心楼在湖中央,是一座四层的高楼。有些人游湖后会到湖心楼去坐一会儿。

    从高楼上俯瞰湖中美景,又是另外一番韵味了。

    “说什么呢!”楚欢颜嗔了她一眼。

    “我们走了。”于望舒也就带着博闻和月牙去乘船,春兰也和他们一并走了。

    有春兰引路,倒是很快也就找到了租好的画舫。天也渐渐暗了下来,而湖中岸上尽皆更热闹起来。

    画舫在荷花间穿梭着,荷花清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一切都唯美的醉人。

    “这里真美啊!”月牙都瞪大了眼睛四处看着,小手还折了几朵荷花抱在怀里。

    而楚欢颜走在拥挤的人群中,越走越显得心急起来。人潮拥挤,半晌都到不了约定好的地方。

    明明看着没多远的一段路,却用了许久。

    终于看着地方就在前面了,她才算是松了口气,却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

    她走近,树下之人猛然回过头来。四目相对,仿佛周遭的熙攘都瞬间消失了。

    整个天地间,好像就只剩下他们。

    “你来了。”徐邈含笑看她。楚欢颜有些恍惚,她许久都不曾见到他这个样子了。

    从何时开始,他们再见面便没了这种轻松惬意?

    楚欢颜也笑起来,一下子好像回到了以前。一切都是最初美好的模样,仿佛从未变过。

    “等久了吗?”楚欢颜一步一步走近,像是一点点走入他的天下。

    “我也才来不久。”徐邈伸手隔开她和拥挤的人群,拉着她倚在树上。

    杨柳堆烟,柳条千缕,勾勾缠缠,要把人都给牵系在一起。

    有天灯一一飞起,漫天灯火承载着年轻男女的心愿飘摇向更好更远的地方。

    楚欢颜仰头看着,有些才飞起的天灯还没因为遥远而变得渺小,还能看清楚上面的墨迹,还有那缠绵缱绻的心愿。

    “我们也去放灯。”徐邈拉着楚欢颜走向不远处的小摊,小摊上卖着许多天灯,还有两对年轻男女正在往天灯上题字。

    徐邈要了天灯,便也向摊贩要了笔墨往上面题字。没多会儿便将笔递给了楚欢颜,楚欢颜看着他落下的字:宜言饮酒,与子偕老。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眸中情意脉脉,温情潋滟。她接过笔来,也跟着写了下去: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祝愿公子和姑娘结琴瑟之好,相守白头。”摊贩含笑说道。

    楚欢颜脸一红,扯着天灯就离开了。到了稍微开阔些的地方,两人才放起了天灯。

    看着天灯越飞越高,同漫天的天灯混在一处,再也找不出来。楚欢颜才扣紧了身边之人的手,好像真能很同他一起走到白头。

    “你怎么会去家里提亲的?”楚欢颜睇着徐邈的神色。她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或许望舒说的一句话很对,我只能保证自己对你好,却不能保证旁人也会对你好。”徐邈叹息着,“先前我觉得你家里一定会给你说门好亲事,成亲后琴瑟和鸣,一切都好。

    “可到底人心难测,你家里人为你好,给你定下的亲事,未必就真是好的。”

    楚欢颜扯了扯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来,“看来你和望舒还真够好的,她的话你都听进去了。”

    “这是哪家的醋坛子打翻了,怎么这么酸?”

    “什么啊!你都不知道要哄哄我。”楚欢颜嗔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不会误会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要是误会了呢?”楚欢颜嘟着嘴,一脸愤愤。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实她真有误会过的。

    望舒那么好,又和他很亲近,由不得她不多想。

    “好了,我们也去游湖吧!十里荷花的景色不好好游览一番,倒是白来一趟了。”徐邈拉着楚欢颜的手,一路挡开人群,免得她被人挤到撞到。

    楚欢颜看着他的侧脸,咬唇轻笑起来。

    哪怕四面喧嚣,属于他们的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依然让她觉得那样宁静祥和,温暖安心。

    “我是没误会,不过就是提醒你一句,长西村的那几个长舌妇总是胡说八道,说你和望舒有关系。”

    “我知道了。你要是不高兴,我让她们说不出话来怎么样?”徐邈含笑看她。

    楚欢颜张大了嘴,惊愕的看着他,“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心狠手辣的一面?”

    徐邈轻笑起来,“想什么呢?你还以为我要把她们都毒哑了吗?”

    “不是这样吗?”楚欢颜赧然,摸了摸头。

    “最多就是让她们几日说不出话来,给她们个教训,让她们不敢再总是胡言乱语。”

    “你手里竟然还有这样的药啊!那你给我一点吧!我知道要怎么整治她们了。”楚欢颜来了兴致。

    “回去再给你。”

    徐邈带着楚欢颜上了画舫,画舫进了湖里,两人才算是松了口气。岸上实在是拥挤的很。

    这样的夜色的确是很美,不过挤来挤去的,也的确是累的很。

    徜徉在荷花清淡的香气中,楚欢颜倒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徐邈站在船头,拿着笛子吹奏着,远处传来女子的吟唱: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芦,聊可与娱。

    笛声和那吟唱声交织在一起,楚欢颜低低重复着“虽则如云,匪我思存”,恍然笑了起来。

    徐邈走进船舱的时候便见楚欢颜含笑看着他,眸中光彩如漫天星辰。

    “在笑什么?”

    “没什么。”楚欢颜摇头。她倒了茶放在他的面前,徐邈忽然握住她的手。

    “欢颜,嫁给我吧!”徐邈认真的说着,彷如最郑重的承诺。“你不是已经向家里提亲了吗?”楚欢颜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既然去提亲,而今日她的所为,也算是应允了亲事,莫非他还不懂吗?
正文 第155章 嚣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楚家提亲,我问的是你爹娘的意思。而此时,我问的是你的意思,你愿意嫁给我吗?”徐邈看着楚欢颜的眼睛,要看进她心里去一般。

    楚欢颜低了头,满脸通红,只低声“嗯”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个东西扔到他怀里。

    徐邈接了那东西细看,却是个荷包,上面一针一线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徐邈伸手把楚欢颜拥进怀里,“回去我们就准备成亲,若是你不愿意住到长西村去,我就在县城买处宅子。”

    “真的?”楚欢颜抬眸看他。她倒不是不喜欢长西村,村子里也有 村子里的好,当然也有不便之处。

    只能说长西村和县城,各有各的好吧!住在县城的话,离着家近,她也可以不时的回去看看爹娘还有玉衡。

    “自然是真的。”

    ……

    于望舒等人正在游湖,忽然画舫被猛烈的撞击到,几乎被掀翻,于望舒连忙把月牙扯进怀里,又扣紧了博闻的手。

    震颤了一会儿,画舫才算是平稳了下来,春兰却不小心被擦伤了手,手臂上好大一块地方都破皮了。

    春兰掀开帘子出去,不满的看着船家,“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想害死我们啊?”

    船家脸色也不太好,那一下子差点就让他掉进湖里去了。虽是会水,可谁会想掉进水里去?

    再说了,来游湖的客人未必都会水,要是伤到了客人,他的罪过就大了。

    船家伸手指着前方异常华丽的画舫,“是他们撞过来的。”

    春兰的目光移到了那画舫上,那画舫异常的精美华丽,就连挂着的帘帷都是用的极好的料子。

    甚至还挂着玳瑁玛瑙等物串成的帘子,风一吹,叮当作响,十足的奢侈。

    春兰沉着脸,一看便知道是极为富贵的人家,不好得罪。可这些人也太无礼了,竟然就这样撞了过来,要真伤到人可怎么办?

    并且撞到了旁人的画舫,竟然没一人出来道歉,问问可伤到了人,当真无礼的很。

    博闻的头碰到了船壁上,虽然没有伤口,却也被撞的晕晕乎乎的,捂着头说疼。

    于望舒心疼的帮他揉着头。

    “哥哥你没事吧?”月牙也很担忧的问道。

    看到月牙急的要哭出来的样子,博闻扯出一点笑意来,“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

    见春兰半晌没进来,于望舒便让博闻和月牙先呆在船舱里,她出去看看。

    恰好这时,那华丽的画舫中也走出个女子来。十六七岁的女子,相貌清秀,穿金戴银,显得很贵气。

    只是面上显露出来的刻薄之色却破坏了本身的美感。“你们是怎么回事啊?一艘破船,也好意思挡我们的路。”女子一露面便呵斥道。

    这话直把春兰给噎了个半死,这都是什么人啊?撞人的反而还有理了?

    见过不讲理的,可却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

    “你们撞到我们船了,我们还没找你们麻烦呢?你们还有很理了是吧?”春兰瞪圆了眼睛。

    “撞你们怎么啦?怎么没把你给撞进水里淹死?”女子冷笑一声,不屑的扫了春兰一眼,“倒是你们,惊扰了我家小姐,担待得起吗?”

    “这么说,你们撞我们的船是故意的?”春兰更是怒不可遏。

    “我们就是故意的啊?你能怎么样?”女子呵呵笑着,“识相的就快点让开些,不然伤到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春兰卷了卷袖子,就要大骂,船家却扯了扯她的袖子。春兰瞪着船家,“你什么意思啊?”

    “姑娘,咱们没必要得罪他们。还是忍一忍吧!”看那边趾高气扬的模样,要真是招惹了这样的人,怕是都敢把自己的船砸了呢!

    世上的事,还是能忍则忍,硬碰硬未必有好结果。

    不愿意忍又如何?这世上总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我凭什么要忍啊?你也不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那是故意要把我们的船掀翻了啊!”春兰心有余悸。

    她虽然长在南方,可却并不会水。要真是落在湖里去了……想想便觉得心惊胆战。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

    要是好好道个歉,她也就不计较了,可那话也太难听了。

    于望舒蹙眉,这样张狂的人,倒不是没见过,可始终还是少见的。

    本还想着今夜湖上的船只很多,不小心有个碰撞也是正常的。可若是有人故意冲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抬手,有绣花针擦着女子的脸飞过,在女子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女子惊叫一声,伸手一抹脸上,连很上面是血,便惊叫的更大声,“谁……是谁暗算我?我的脸啊!”

    看着女子惨叫跳脚的模样,春兰笑起来。

    “是不是你们?”女子四处看了一眼,便又瞪向了春兰和于望舒。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自作孽,不可活。”春兰冷笑一声。

    “哼,我看除了你们也不会有别人,你们给我等着。”女子恶狠狠的瞪她们一眼,便跑船舱了去了。

    “我说姑娘们啊!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船家有些害怕的看了那华丽的画舫一眼。

    也不知道船上的是什么人,要真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可就了不得了。

    “那就快走吧!”于望舒看着船家一眼,拉了春兰进了船舱。船家便连忙划船离开。

    “姐,没事吧?”见于望舒和春兰进了船舱,博闻便连忙问道。

    “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非要撞我们的船。”春兰沉着脸说道。看着手臂着擦伤的地方都渗出血来。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这个样子怕还是要上药。”于望舒看着春兰的伤。虽然只是简单的擦伤,可看着那么大一片,也还是让人有些担心。

    只是出来游玩,谁也都没有带伤药。

    “没什么大碍,也就是看着有点吓人而已。”春兰笑笑,“我们还要去湖心楼和小姐回合呢!”

    “是什么人啊?怎么那么嚣张?”博闻问起撞击他们的船来。很“也没见到主人,出来的似乎是个丫鬟。船上也看不出来是哪家的。”春兰皱着眉。
正文 第156章 逼迫毁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富贵人家会在自家的马车和船只上雕刻有特殊的标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那船只似乎没什么特殊的标记,倒是不知道是什么人。

    “别管是什么人家了,今日我们便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于望舒沉吟着,就他们这几个人,要真是发生大的冲突,必然还要吃亏的。

    “我也知道的。”春兰无奈的说着。

    这里到底不是在县城,在县城里,楚家也是首屈一指的人家。可到了外面,比楚家更了不起的人家多了。

    有些人得罪不起,终归受了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

    “姑娘,那船追上来了。”外面传来船家的一声惊叫。于望舒匆匆走了出去。

    那华丽的画舫还真是紧紧的跟在后面,是要走同一个方向,还是要追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去湖心楼的方向,也不排除那船上的人也同样要去湖心楼。

    春兰也跟着跑了出来,见距离越来越近,眉头也皱了起来,“到底还想干什么啊!”

    于望舒拍了拍她的肩膀,“稍安勿躁,也未必就是来追我们的,看看那边有什么动作再说。”

    “船家,你能不能快一点?”春兰看向了船家。

    船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船就这样,快不起来的。”

    “好了,春兰,我们也别为难船家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这里能租来的画舫,自然也不能很快。

    本就只是准备着游湖用的,游湖自然都是慢悠悠的,主要是欣赏风景。

    于望舒和春兰也不进里面去了,一直站在外面,远看着那画舫渐渐靠近,她们也看清楚了先前那丫鬟站在船头。

    “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丫鬟恶狠狠的看着她们,看了周边的几个护卫一眼。

    几个护卫一起出手,用铁钩勾住了于望舒他们的画舫,画舫也就再动不起来。

    船家看着这阵势也是心惊胆战,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知道姑娘这是何意?你们先撞了我们的船,我们已经不追究了,你们却还如此不依不饶。”于望舒一脸冷意。

    丫鬟冷哼了一声,“弄伤了我的脸,你们还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姑娘说是我们弄伤了你的脸,有谁看到了?”

    “除了你们还有谁啊?”女子冷笑着看于望舒的脸,“给我把她的脸也毁了。”

    有个护卫便要往这边船上来,于望舒和春兰都紧张了起来。春兰看着四周,这是在湖上,连个可以躲的地方都没有。

    要是此时在岸上,人潮拥挤,只要还能躲一躲。

    “你们别太过分了。”春兰拦在了于望舒的面前,示意于望舒赶紧很进船舱里面去。

    于望舒自然不会走,要说起来,那丫鬟的脸确实是她伤的,这祸事也算是她招惹来的。

    也怪自己太莽撞了。

    “过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什么人家,过分又如何?”有女子从那画舫中走出来。

    于望舒只觉得光芒刺眼,险些闪花了眼睛。一身绫罗绸缎,满头间珠翠。

    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女子,却因为这样过于华丽耀眼的装扮而显得大了好几岁。

    美丽的眸子不屑的扫了于望舒和春兰一眼。

    春兰有些讶异的看着出现的女子,眸光落在那衣裳上,更是吃了一惊。

    云上锦,乃是贡品,寻常之人是见不到的,更是不能穿的。也就是宫里比较多,除了宫中之外,也就只有皇上赏赐给近臣的了。

    即便云上锦是余家织造,余家的人也都是不能随意卖出云上锦的,也不能让家里人穿着到处招摇的。

    而云上锦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到了夜晚会有浮光流淌,显露出独特的云纹来,十分华丽精美。

    那流光溢彩的云纹,该是云上锦无疑。本就想着那船上的人怕是什么大人物,如今一看,还真是得罪不起的。

    “不管是什么人家,是否也该讲点道理?”于望舒看着那女子,看着那满头的珠翠,真的想问上一句,难道就不会觉得重吗?

    “我也不同你们多言,你们伤了我这丫鬟的脸,你要你肯毁了自己的脸,我就放过你们,如何?这很公平。”

    “我若是不呢?”

    “你若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自己动手。我的这些护卫可都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若是下手重了,我可就管不了了。”

    于望舒伸手取下头上的一支珠钗来,迎上女子一脸得意的笑,就要往脸上划去,却被春兰拽住了手臂。

    “于姑娘。”春兰急的直摇头。容貌对于一个女子何其重要,若真是毁了容颜,于姑娘以后可怎么办。

    再说了,这也不是于姑娘的错,凭什么就要毁了容颜?

    “我可不想一直等着你们,最好不要磨磨蹭蹭的。”船头的女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于望舒和春兰。

    “春兰,你放手吧!”

    “于姑娘,千万不能这样做。”春兰环顾四周,忽然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要杀人了……”

    随着春兰的大叫,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眼见着有几艘画舫往这边来,春兰也稍微放心了些。

    “你们还指望会有人来帮你们?别白日做梦了,还真觉得那些人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你们来得罪我?”那女子冷哼一声。

    被这样一提醒,春兰的心里也涌上了几许绝望。是啊!这人的身份不简单,谁会为了不相识的人来得罪这样的人物?

    人自然都是向着自己的。

    ……

    “好像是春兰的声音,难道望舒他们遇到麻烦了?”远远的听到呼救声,楚欢颜皱眉。

    “好像还真是春兰。”徐邈仔细听了一番,也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端端的游湖,不知道又怎么了,希望别是什么大麻烦。”楚欢颜有些焦急。徐邈则急忙吩咐船家往那边而去。

    “别担心了,湖上有那么多人呢!应该没人会胡来。”徐邈握了握她的手。看向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却也免不了担忧。

    船家也只能尽量的把船划的快一些。湖上那么多的船,也不能划的很快,楚欢颜满心的焦急,都恨不得能插手翅膀飞过去。
正文 第157章 万分危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船头的女子见有不少画舫往这边靠近,脸色也不太好。

    她的丫鬟捂住受伤的脸颊看着她,低声说道:“小姐,夜长梦多,要是真让人救了她们就不好了。”

    今夜不管是谁伤了的她的脸,既然找不到动手的人,她也总要有个人为此付出代价。

    即便真不是这两人做的,她反正也看这两人不顺眼,为难为难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在这小小的府城,还没人敢随意得罪自家小姐。

    “你们这是想拖延时间啊!世上可没这样简单的事。”女子听了丫鬟的话,眸光一沉,“既然我等过你们了,你们不自己动手,那就让我的护卫动手了。”

    有护卫跳到了于望舒他们的船上,一步步的向着于望舒和春兰靠近。

    看到护卫手中的刀在灯火的下泛着寒光,春兰微微颤抖起来。

    这样的事,她的确是从未遇到过。要是那刀真扎在身上,那该有多疼啊!

    见刀向着自己的脸而来,于望舒的眸子一阵紧缩,袖中无数的绣花针飞出,尽皆刺入护卫的体内。

    护卫惨叫一声,便倒在了船上,一个劲的呼疼。

    “果然伤我脸的人是你。”丫鬟怒不可遏的瞪着于望舒。

    “是我又如何?若非你那么嚣张,我也不会对你出手。”于望舒拉着春兰往后退了两步。

    “竟然敢伤我的人,我看嚣张的是你们才对,给我上。”那女子冷喝一声。

    一连几个护卫都都跳到了于望舒他们的船上,步步逼近。

    有个护卫伸手要制住于望舒,于望舒猛然伸手把人给推进了湖里。其他几个护卫看着她的目光一变,更警惕起来。

    徐邈的船终于靠近,徐邈急忙跳上了于望舒的船,把于望舒挡在了身后。

    “余家的人?”徐邈蹙眉。

    “知道就好,既然知道我们是余家的人,识相些赶紧滚,别多管闲事。”丫鬟冷笑起来,得意洋洋的看着徐邈。

    “余家?”于望舒皱眉。这是她再一次听到余家,不知道她是不是和余家有些什么孽缘,怎么就总是碰上了?

    她这个身子的原主在余家的庄子上长大,吃尽了苦头。如今她又遇上了余家的人,竟然如此张扬跋扈。

    看来这余家也真不怎么样。

    “余家的人这般所谓,不知远在京城的余家主是否知晓?”徐邈冷冷的看了那位小姐一眼。

    小姐脸色微微一变,旋即便又镇定下来。“知晓又如何?不知晓又如何?”

    “不知道小姐可认得这东西?”徐邈取出一块金牌来。那小姐看清楚了金牌便脸色大变。

    “你怎么会有逍遥王爷的令牌?”小姐死死的瞪着徐邈。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想要为难两个女子而已,竟然还会碰到这样多管闲事的。

    若这多管闲事的是普通人还罢了,偏偏还有逍遥王的令牌。

    余家再是势大,也不能真去得罪皇族之人。

    但凡是皇族护着的人,自然余家也都要给足了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有逍遥王赠送的令牌,这人怕是和逍遥王的关系非同一般。

    “姑娘是否可以走了?”

    “走。”那小姐恶狠狠的咬牙,到底还是召回了那几个护卫。

    人都走了,春兰才一屁股坐在了船上,大力的喘着气。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刀砍。

    那些人一走,她绷紧了的那根弦瞬间崩断,只觉得全身汗湿,手脚都控制不住的发软颤抖。

    “你们这船也不能坐了,还是到那边去吧!”徐邈看着于望舒。

    于望舒点着头,扶起了春兰。春兰腿脚发软,站都站不稳,只得倚靠在于望舒身上。

    看着春兰满头大汗的样子,于望舒也知道她是被吓的不轻。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要是那些人真随便动手伤人,那博闻和月牙怎么办?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也被伤害到?

    有那么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春兰,不用怕了,都过去了。”于望舒宽慰着春兰。春兰“嗯”了一声,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

    于望舒连忙扶着春兰到了那边船上,楚欢颜连忙扶了春兰坐下。“望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余家的船撞到了我们的船,便起了些冲突,都过去了。”于望舒回头去看,徐邈抱了月牙递过来。

    “姑娘,你们看……看我这船……”见于望舒等人就要离开了,船家焦急的说道。

    于望舒看着那船,被余家那些护卫损伤了好几处。船家这也是无妄之灾,她叹息了一声,拿了些银子递给船家,“船家找人修一修吧!”

    见于望舒这样爽快的就给了银子,船家的脸色终于好了起来,千恩万谢的。

    一众人都坐了下来,徐邈便握了于望舒的手诊脉。

    “孩子没事吧?”于望舒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不过你自己要多小心些。尤其是少与人冲撞,人家不怕,你却不能不怕。”徐邈叹息了一声。

    要不是他来到,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只是余家的人何时这般嚣张了?

    到底族中人太多,怕也无法管束人人都安分守己。

    他曾见过余家的家主,倒是并无嚣张的样子。

    “嗯。”于望舒点头。

    “姐姐,我们还去那楼上吗?”月牙指着不远处的湖心楼。

    于望舒看向了楚欢颜,本来说是在湖心楼回合的。不过如今已经回合了,湖心楼也就可去可不去了。

    “难得来一趟,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楚欢颜征询着大家的意见。

    此处已经很接近湖心楼了,在楼上赏景,必然是很不一样的感觉。

    “小姐你们去吧!奴婢在船上等把你们。”春兰有些倦意,精神很不好。

    楚欢颜略有些担心的看着春兰,“春兰,你是不是受伤了?”

    “奴婢没事,就是胆子小,被吓到了,歇息一会儿就好了。”春兰清浅的笑了笑,靠在船壁上。

    月牙倒也嚷嚷着要去看,于望舒便也决定去看看。的确是难得来一趟,下一次即便是来,那也是一年之后了。

    既然都这么近了,那上去看看也好。“那就去吧!”徐邈说着便拉了楚欢颜的手出去。
正文 第158章 眉眼相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一行人登上了湖心楼,站在楼上俯瞰湖中景色,满湖的荷花同灯火交相辉映,更是唯美的仿佛是仙境。

    于望舒感慨着,若世上真有神仙,那仙境怕也只是如此了。

    “你们这是……?”好一会儿,于望舒才仔细的看着徐邈和楚欢颜。

    虽然欢颜和她说起还约了别人的时候,看着那副娇羞的样子,她便想着是约了徐邈。

    不过眼下看着两人的样子,气氛似乎十分甜蜜呢!看来两人算是和好了吧!

    楚欢颜娇羞的望了徐邈一眼,徐邈也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看着人家四目相对,情深缱绻的模样,于望舒还真觉得要被闪瞎了眼。

    “我还真是受不了你们了,我带着博闻和月牙到那边去走走吧!”于望舒连忙拽着博闻和月牙走开了。

    楚欢颜笑起来,徐邈也微微一笑。

    “你怎么会有逍遥王的令牌。”楚欢颜忽然诧异的问道。在她看来,逍遥王那样的人物,可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皇族子孙,处在这世间的巅峰,只觉得和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隔着天堑。

    没想到徐邈竟然会认识逍遥王,手里还有逍遥王所赠送的令牌。今夜还多亏了那令牌,否则他们怕还要吃亏的。

    余家的人也真够嚣张的,可即便是看不惯那余家的小姐如此嚣张,却也不得不承认,余家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曾为逍遥王诊治过病,故而得到了逍遥王赏赐的令牌。”徐邈云淡风轻的说着。

    楚欢颜看着他的目光却更显诧异。能给一个亲王诊脉的,最有可能的是御医吧!

    她才想起,自己的确是从未问起过徐邈的过去,也没问过徐邈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最初认得徐邈,他便住在长西村了,她也本能的就把他当成长西村里的人。

    “我们成亲,你有没有要邀请的亲人?”楚欢颜试探的问道。

    徐邈有瞬间的呆愣,眸中涌上悲凉之色,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悲伤之中,“我的亲人都已经去世了。”

    “啊?”楚欢颜赧然,很有些愧疚。他从未提起过自己的亲人,她本就该想到的。此时问起这个,倒是重提他的伤心事了,“我不知道。”

    “不知者不罪,我也从未同你提起过我家中之事,我自然不会怪你。”徐邈叹息了一声,“何况,那些事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楚欢颜也就什么都不再问,握住了他的手,“我们也去看灯吧!”

    于望舒等人在湖心楼中游玩了好一会儿,才下了楼,重新上了画舫。

    春兰在画舫中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见于望舒等人回来了,还和他们一道说笑。“于姑娘,你有没有觉得,那位余家的小姐眉眼间有些眼熟?”

    听春兰这样问,于望舒便仔细回想着那位余家小姐的相貌来。

    先前还真没有太仔细想,那满身富贵奢华的行头实在是太耀眼了,倒是让人一眼看去先去注意行头了,而不是观察这个人的相貌。

    如今细细一想,那眉眼间还真有些眼熟之感。

    只是,她却也肯定,这个人她是没见过的。虽不说她对见过的人能做到过目不忘,可相貌出众之人,还是见过就不容易忘记的。

    若之前真见过,总该有那么点印象。莫非是像之前所认识的谁?可到底是像谁呢?

    “眼熟?”楚欢颜也有些诧异的看着春兰。先前她倒是没能看清楚余家小姐的相貌,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目光只留意了一下妆扮。

    “我觉得于姑娘和那位小姐眉眼间有些相似。”春兰细细看着于望舒的眉眼。

    于望舒对此倒是十分震惊,她如何也没想到,春兰竟是觉得她和那人相像。

    徐邈也仔细的看着于望舒,“这样细细一看,还真有些相似。若是你们站到一起,怕是要让人觉得是姐妹的。”

    徐邈却想着逍遥王调查到的资料,于楠曾长在余家的庄子上,其间是否真有些联系?

    当然这也只是刹那间的想法。他倒是不觉得于楠也会是余家的小姐,要真是余家的小姐,何至于在庄子上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甚至庄子上一个小小的管事都敢对她起那样龌龊的心思?

    “说什么玩笑话呢?余家那样的人家,我可高攀不起。”于望舒皱眉。如今她对余家的印象真是坏透了。

    可千万别把她和余家联系到一起。

    人有相似,眉眼间有些像也不足为奇。要真刻意去找寻,世上和自己有好几分相似的人该都是能找到的。

    徐邈笑笑,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她还不知道她自己过去的事时,似乎对此很上心。

    可知道了之后,却又淡淡的,并没什么上心的样子。大抵是她并没有真正想起过去的事来吧!

    画舫靠岸之后,众人也就在岸上逛逛。夜渐渐深了,岸上的行人倒也没有先前那么拥挤了。

    “望舒,你们去不去放天灯,据说把心愿写在天灯上,会很灵验哦。”楚欢颜笑嘻嘻的拉着于望舒的手。

    “来都来了,那就去放吧!”于望舒笑着应下。

    先前她便听春兰说起过,荷花节放天灯,主要就是许愿祈福。当然最初只是两情相悦的年轻男女祈愿能长相厮守,携手白头。

    发展到后来,几乎荷花节出来游玩的人,大多都要放一放天灯。

    不管灵验与否,主要也是种精神寄托。若后来祈愿之事成了真,自然也就觉得是放天灯灵验了。

    入乡随俗,既然大多来的人都放天灯,她也没必要非做那个例外。

    何况,她以前的确是不信这些,如今去也不敢说完全不信了。

    重生一次,她也总算相信世上的确有科学无法解释之事了。

    博闻和月牙也兴冲冲的去挑选好天灯,其实比起精美繁复的花灯,天灯的样子要更简单的多。

    当然天灯最大的优点是可以发到天上去。 样式都差不多,也就没什么好过多挑选的。买好了灯便各自往灯上写心愿,月牙不会写字,便由博闻代笔。
正文 第159章 心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看着漫天飞着的天灯,忽然就想到了那个不知在何方的人。

    其实能见面的时候也没多甜蜜的感觉,可当真见不到了,心里却又觉得空落落的。

    那是一种久违了的“牵挂”。

    心里牵挂着一个人,长久的魂牵梦绕,这样的感觉,她已经太久没感受过了。

    原来她的心里,并非是不牵挂那个人的。

    不得不承认,心里已经有块地方为那个人留出来了,随着那个人的远去,那个地方空的几乎疼痛。

    “姐,你怎么不写啊?”博闻把他和月牙的心愿都写好了,这才发现于望舒迟迟未动笔。

    “心愿太多了,一时也不知道写哪个才好。”于望舒笑了笑。

    “姐你好贪心啊!”月牙抬眸望着于望舒。

    “说什么呢!”于望舒伸手去捏月牙脸,月牙连忙跑到博闻身后躲起来了。

    于望舒便去写她的心愿,她只希望她所在乎的人都能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等她写好了自己的心愿,博闻和月牙已经把天灯放起来了。月牙还一直指着自己的天灯,仔细的看着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快看,快看我的天灯,飞的好高啊!”月牙激动的扯着于望舒的衣袖。

    于望舒顺着月牙的手看去,月牙的那盏天灯还真是飞的很高很远。在风中飘飘摇摇,扶摇直上。

    “月牙的天灯飞的这样高,你的心愿肯定是最容易达成的。”楚欢颜笑着说道。

    月牙听了这样的话,就更是高兴了。

    放天灯的兴头过去了之后,月牙便捂住肚子嚷嚷着饿了。

    “这里有不少卖吃食的小摊,我们就吃点东西再去歇息吧!”楚欢颜提议道。

    于望舒和徐邈等人也就都没有异议,便先找了地方去吃东西。

    荷花节的夜里便如同庙会一般,摆着许许多多的小摊,卖着各种各样的物品。快走到卖吃的那里时,便有浓烈的食物香气铺面而来。

    那种热腾腾香气交织在一起,直要把人的馋虫给勾出来。

    月牙吞了吞口水,“有好多吃的。”

    “就快到了。”楚欢颜揉揉月牙的头。一抬眼却看到那余家小姐那一行人,一身华服的余家小姐站在人群中,众星捧月一般。

    “怎么又碰上她们了,还真是阴魂不散。”春兰也看到了余家小姐,口气有些不太好。

    “人来人往的,碰上了也不稀奇。”于望舒扫了一眼,便不去注意了。

    徐邈有逍遥王的令牌,那余家小姐想来也不会对他们发难,此事便也这样过去了。

    倒是那余家小姐主仆狠狠的瞪了于望舒和春兰一眼。

    “小姐,我们就这样放过她们了?”想到自己脸上的伤,丫鬟便还是意难平。

    虽然伤很浅,擦过药很快便能好起来,大概连痕迹都不会留下。可这个气她就是咽不下去。

    自从跟在大小姐的身边伺候,不说外人都要给她几分薄面,就是在府中,也是半个小姐一样娇养着的,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不放过她们,你还想如何?”余家小姐横了她一眼,“得罪了逍遥王,你还要不要命了?”

    “松江府天高皇帝远,逍遥王爷已然回京,哪里还能管这边的事?且不说这里发生的事王爷未必会知晓,纵然知晓,莫非还能因此就找余家的麻烦不成?”丫鬟略有些得意的说着。

    余家富庶,再加上同朝中各世家的联姻,势力树大根深。

    纵然是逍遥王,若能不同余家翻脸,自然还是不翻脸的好。

    京城之中很多人都知道,逍遥王虽为亲王,又是皇太后幼子,当今天子的同母兄弟。却因先帝对逍遥王的宠爱,当今圣上对逍遥王多有忌惮。

    先前逍遥王到南方来,便有些流放出京城的意思。不过逍遥王在南方的动作太大,皇上不得不召回逍遥王,算是逍遥王自己打破了僵局。

    但以后的的处境怕是要更为艰难。

    何况逍遥王和二公子相交莫逆,绝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同小姐为难的。

    “你这话虽是真话,却不可胡说。”余家小姐的目光锐利起来。

    丫鬟连忙说是自己错了,以后绝不再犯。余家小姐狠狠的看了于望舒等人一眼,“让人好好查一查,看他们都是什么人。”

    丫鬟连忙应着,低眸的瞬间眸中闪过得意之色。可见她的话,小姐是听进去了。

    只要那些人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便能找到时机好好的整治一番。

    吃过了东西,于望舒等人便回到了事先定好的客栈。好在客栈是提前一段时间楚家那边就定下了的,不然如今还真是没住的地方了。

    来游玩的人多,几乎所有的客栈都早早被人定下了。

    “真好玩。”躺在床上,月牙还兴奋的睡不着。

    “你要喜欢,我们明年还来就是了。”于望舒捏捏她的脸,“都这个时辰了,不是还没回来的时候就打瞌睡了吗?怎么现在又不想睡了?”

    “我又睡不着了。”月牙不好意思的笑着。

    “你啊!”于望舒笑笑,“快睡吧!”

    “哦。”

    看着月牙闭上了眼睛,反倒是于望舒睡不着了。她的手覆盖上小腹,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动静,叹息了一声。

    随着腹中的孩子渐渐长大,已经有胎动了。而她也更加真切的感觉得到这个孩子的存在。

    还没有胎动的时候,只是有怀孕了的意识,知道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便能生下个孩子了。

    可如今不同,这个小生命在提醒着她自己的存在。那样真真切切的存在,一个同她血脉相连的生命。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血脉相连。她会不由的去幻想,孩子生下来会是个什么样子,是像她多一点,还是像水生多一些?

    眉眼该是什么样子,鼻子嘴巴又是什么样?

    连带着她还会想,孩子的父亲如今在何处?又在做些什么?

    迷迷糊糊的想着,不知不觉倒也睡着了。次日,于望舒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日上三竿。她揉了揉眼睛才算是清醒了些,见身边的月牙还在沉沉睡着,她便轻手轻脚的起来。
正文 第160章 蒋晴产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夜睡的晚,一觉醒来时辰还真是不早了。

    她自己去打了热水洗漱,又端了水回到屋中。月牙也已经醒过来了,坐在床边揉眼睛,似乎是还没完全清醒。

    “快来洗脸了。”于望舒笑着招呼月牙。

    让月牙自己洗了脸,她又帮着月牙梳好了头,扎上了红头绳,这才带着月牙下楼。

    徐邈等人也都起来了,正坐在楼下等着她们一起吃早饭。

    看着于望舒和月牙下楼,楚欢颜便招呼着她们过去坐,又让店家快些还送了吃的来。

    “倒是我们起来晚了。”于望舒一脸歉意。

    “我们也刚起来呢!本九十出来玩的,也不赶时辰。”楚欢颜笑笑。

    吃过了早饭,他们也就不在府城这边久留,上了车回县城那边去。

    回去之后,徐邈和楚欢颜的亲事也很快定下,只等寻个良辰吉日让他们成亲。两人之事总算是尘埃落定,于望舒也很为他们高兴。

    这次定亲,楚家倒是十分低调,也就是邀请了几个亲朋,并没有让更多人知晓。

    虽然蒋家那边已经说过,楚欢颜再成亲,他们也都不过问,不干涉。不过到底蒋翰元年初才没了,才过了短短几个月, 若是楚欢颜定亲之事太过轰动,怕是旁人说话也不好听。

    如今也只是暂且定下亲事,若要成亲,怕是要等到年后去了。等蒋翰元死的事彻底过去了,县城里也没什么人再关注了,那时候再成亲好一些。

    蒋家那边也有好事传出来,说是蒋晴生下了儿子。

    楚夫人还带着楚欢颜去了蒋家探望蒋晴,也顺便看看一直缠绵病榻的蒋夫人。

    蒋夫人得了外孙,难得的有几分精神,听到是楚夫人和楚欢颜来了,还笑着招呼她们。

    “难得你们还肯来看晴儿。”蒋夫人感慨着。

    想到此前自己的所为,又想想如今楚家是如何对蒋家的,到底心中有愧。好在楚家还能不计前嫌的帮衬着蒋家。

    楚夫人抱了抱孩子,才出生几日的孩子,看上去倒是白白胖胖的,很有福气的样子。

    楚欢颜也凑过头来看着孩子,孩子咧嘴笑着,黑黝黝的眼睛像是水洗过的黑葡萄,干净的很。

    “真可爱。”楚欢颜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就怕稍微不注意便会伤了这小小的孩子。

    她虽然好些年里都和蒋晴不对付,不过却不影响她喜欢这个孩子。

    小小的孩子都没多少动作,更多的时候都是好好躺在襁褓中,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却总让人看不够一样。大抵着就是孩子的魔力吧!

    “不过是个可怜孩子。”蒋晴嘟囔了一句,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若是以前,能生下儿子,提高她在府中的地位,自然值得高兴。

    可如今,这个孩子一出生便见不到父亲,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即便孩子的父亲还活着,可如今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没用了。

    以后她怎么办?孩子又怎么办?前路茫茫,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都感到一阵阵的无奈和无力。

    “晴儿,孩子就养在家里,家里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你就不要多想了。”蒋夫人摸索着握上蒋晴的手。

    “是啊!晴儿,凡事总要往前看的。孩子既然已经生下来了,蒋家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你便好好把他抚养成人,以后也是你的依靠。”楚夫人也说道。

    世事无常,终归是人的命。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就没必要想些没用的。

    “嗯。”蒋晴应了一声,却依然眉头紧锁。

    楚夫人和楚欢颜都给了孩子礼物,楚夫人给的是个求来的,大师开过光的平安符,楚欢颜给的是一套银饰,有长命锁和手镯等物。

    这里真说着话,外面便说少夫人来了。转眼便见云萝走了进来,笑着招呼楚夫人和楚欢颜。

    虽然云萝只是个妾室,不过蒋翰元并无正室,如今蒋家又是云萝掌着中馈,故而府里都尊称一声“少夫人”。

    蒋夫人笑着让云萝坐,又和楚夫人说起,先前还说云萝疯疯癫癫的,如今好了之后,倒是能干的很。府里内外的人都称赞的。

    “要不是有云萝啊!家里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蒋夫人笑盈盈的说着,对这个儿媳妇很是赞赏。

    “这样说来,还真是能干。”楚夫人也赞了一句。先头只听说这云萝原本只是蒋翰元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倒也没想到是这样的能干。

    只是这样的能干也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旦这位少夫人彻底的掌握了蒋家的一切,那蒋夫人和蒋晴也只能靠边站了。

    若是这人不是良善之辈,母女二人怕还那面要仰人鼻息。

    蒋夫人和蒋晴都只是深闺妇人,以前看着厉害,那也就是在后宅。要说为人有多能干,倒并不是。

    “是啊!我这辈子啊!做的最对的,怕也就是这件事了。”蒋夫人感慨着。

    蒋晴看着云萝,倒是神色莫名。

    楚夫人和楚欢颜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云萝送了她们出去。

    “楚夫人和楚小姐能来陪着说说话,母亲倒是都有了些精神,也很高兴。若是两位有空,还希望能多到家里来坐坐。”云萝含笑说道。

    楚欢颜没应话,这位蒋少夫人给她的感觉总不是很好。似乎这人看着着她的目光,总显得阴沉沉的渗人。

    也不知道这位少夫人是一向这样看人,还是唯独对她如此。

    “好。”倒是楚夫人笑着点点头。

    “听闻楚小姐又定下了一门亲事?”云萝笑意盈盈的看着楚欢颜。

    楚欢颜有些愣,她定亲之事几乎没惊动外人,倒是没想到云萝竟然就知道了,心下显得很诧异,“少夫人知晓的还真快。”

    “也是无意中听人说起的。蒋楚两家相交多年,等楚小姐成亲,我们必然送上大礼。”

    “少夫人客气了。”

    “这是应该啊!老爷没了,蒋家生意上的事,还多劳楚家帮衬呢!”云萝一直含着笑意,那笑意却像是勉强挂在脸上的,不达眼底。
正文 第161章 苏可娘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蒋家之后,楚欢颜便说想去锦绣阁看看,便和楚夫人分开了。

    一路逛着往锦绣阁而去,即便是撑着伞,依然觉得热的很。楚欢颜拿着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小姐,天这么热,你怎么还非要去锦绣阁啊?”春兰也热的满头大汗,全身都因为汗水黏腻腻的难受。这样的日子,还是呆在府里,于树下纳凉最舒适了。

    这样的日子还在外面走来走去,实在是难受。

    “望舒渐渐的不太适合去锦绣阁了,我自然要多去看看。”楚欢颜叹息了一声。

    春兰也就不多说了,于姑娘怀着身孕,随着小腹凸起明显,也就渐渐不大出门了。

    一来是在家中安心养胎,二来也是免得旁人议论。于姑娘不能总去锦绣阁,小姐也是该去看看。

    “你看,那不是苏可的娘吗?”楚欢颜忽然看着前面道。

    春兰看了过去,“还真是呢!”

    楚欢颜也就带着春兰过去打了招呼。“孙婶。”

    “楚小姐啊!”孙氏笑了笑,“我还真有点话想和楚小姐说一说呢!”说着便又看着周围的人。

    “前面树下凉快些,我们到那边去说吧!”楚欢颜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唉。”孙氏连忙应着,三人也就往树下走去。见周围没人了,孙氏却又攥了攥衣角,半晌都没开口。

    “孙婶有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哪里还有不能说的?”楚欢颜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家里的情况一直不好,手头实在是……”孙氏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们锦绣阁的生意也不是不好,是不是该把苏可的工钱……”

    楚欢颜听的一头雾水,她是知道苏可家里不富裕。不过孙婶这个意思竟然是锦绣阁欠了苏可的工钱?

    这怎么可能?锦绣阁的生意一向稳定,还不至于发不出月钱来。望舒定的是个每个月初十发月钱的,从来没迟过。

    锦绣阁何曾做过这样的事?她想起前几日望舒和她说起的事。苏可说有了喜欢的姑娘,可要娶亲的话手头实在拮据,故而还预支了几个月的工钱。

    成亲是大事,不同于随便拿去花用了,望舒也就答应了。

    苏可做事一向勤勤恳恳的,也放心先把工钱给他。这样说来,莫非他的银子根本没拿回家?

    “孙婶的意思是锦绣阁没给苏可工钱?”楚欢颜皱眉看着苏婶。孙婶该不会无理取闹,那么问题该是在苏可的身上。

    “苏可是这么说的。”孙婶诧异的看着楚欢颜,“难道是那孩子没和我说实话?”话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苏可是如何同婶子说的,可据我所知,锦绣阁从没迟发过月钱。并去就是前来两日,苏可还因为要成亲的事, 从望舒那里提前拿了几个月的月钱。”

    觉得苏可可能和家里说谎了,楚欢颜也蹙眉。她一向还觉得苏可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呢!

    苏可的年纪也该说亲了,所以对此事,她和望舒自然都不会生疑。好端端的,也没人会随便拿这种事骗人的。

    “啊?”孙氏瞪大了眼睛,张了嘴半晌也没说出话来。“成亲?这都还没说亲事呢!他成的亲啊?”

    “这么说,他所说的要成亲的事,是假的?”

    “我也说他这个年纪该说们亲事了,可他总说不着急,要等家里宽裕些再说。至今也还没合适的姑娘呢!”孙氏叹息着。

    孙氏也皱眉,要是那孩子真是这样骗她……

    那孩子一向很听话,从来没和家里说谎过的。她只觉得心口堵的难受,险些就摔倒在地上,楚欢颜和春兰连忙把人给扶住了。

    “孙婶你也别着急,你好好的问问苏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楚欢颜扶着孙氏在一个石头上坐下。

    “真是不好意思。”孙氏满脸的窘态,孩子是这样和家里说的,她也就想着是锦绣阁这边没发工钱,这又碰上了楚小姐,她才想着问一问的。

    “婶子别说这样的话。”

    看着孙氏浑浑噩噩的走开了,楚欢颜才叹息了一声。真不知道苏可是在做些什么。

    若不是要娶亲,那苏可一连支走几个月的月钱,到底又拿去做什么了?

    “这苏可是怎么一回事啊?”就连春兰也皱眉。竟然和家里说锦绣阁没发月钱,这不是败坏锦绣阁的名声吗?要真传出去了,怕还真要让人以为锦绣阁连那么点月钱都要拖欠呢!

    “这个事还是要具体问清楚了再说,我们也别妄加猜测。只希望他不是误入歧途吧!”楚欢颜叹息了一声。

    若是苏可真把银子用到了正道上,那还罢了,怕的是苏可拿去胡乱浪费了。

    苏家不富裕,家里还等着苏可的月钱过日子呢!

    楚欢颜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这才带着春兰去了锦绣阁。苏可也正在店里忙着,楚欢颜只是多看了苏可一眼,倒是没多问。

    她对于苏可而言,到底是外人,即便是问了,有些事苏可怕也不会说。还是让孙婶去问吧!

    人家到底是一家人,母子之间没什么不好说的。

    在店里转了转,见这边也没什么事,楚欢颜便先离开了。出了锦绣阁,又往于望舒家里去。

    自从于望舒搬到了新买的宅子里,她倒是也隔三差五的就去坐坐,很是熟门熟路。

    楚欢颜和春兰刚一进门,正坐在院里树下吃东西的月牙便看到了她们,连忙招呼她们。“楚姐姐,春兰姐姐,你们来的正好,姐姐做了冰粉。”

    楚欢颜眼睛一亮,“天气这样热,我也正想吃你姐姐做的冰粉呢!”

    她先前来的时候吃过一次那个冰粉,冰粉是真的很凉,当然那种凉并不像是冰的那种。而是吃进去之后,从里到外透着的沁凉,十分的解暑。

    望舒也说夏日里吃着解暑是最好的。

    这东西她在其他地方还从没见过,倒也只有望舒这里才有得吃。“看来我们还真是来得巧。”春兰也乐呵呵的说道。
正文 第162章 花骨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牙便喊了一嗓子,说是楚欢颜和春兰来了,于望舒从屋里探出头来,“你们来的正合适,快进来吧!”

    于望舒正在给博闻划着冰粉,透明的冰粉晶莹剔透的,看着十分好看。

    把准备好的作料添加上去,一碗诱人的冰粉也就好了。于望舒问起楚欢颜和春兰要吃什么口味的。

    冰粉做好之后,要吃什么口味便看自己添加了。因为冰粉就像是它透明的样子,是没有任何味道的。喜欢吃甜的人便放糖,喜欢是辣的人便调制成辣味。

    “还是吃辣的吧!这样的天气吃着爽快。”楚欢颜笑着坐了下来。春兰也会说要辣的,于望舒便弄了两碗辣的端给她们。

    “这天气真是热的很。”楚欢颜一边吃一边感慨着。

    炎热的盛夏,仿佛连一丝风都成了奢侈之物。随便出去走动一下,便是一身的汗,粘腻的难受。

    “哪年不都是这样?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还出门?”于望舒笑着问道。

    “蒋晴生了个儿子,我和娘过去看看,以前觉得她张扬跋扈,厌恶的很,如今却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楚欢颜叹息着。

    “她如今的确是可怜,可你也要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于望舒感慨着。

    世人总说报应不爽,有时候确实特如此。有些人你看着他可怜,却不知他曾经的可恨之处。就像是总虐待孩子,就不要怪孩子以后不孝顺你。总是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就往往要承受孤独终老的后果。

    蒋晴如今再可怜,可想起曾经的样子来,又何尝不是让人咬牙切齿?

    “也是。”楚欢颜笑了笑。

    吃过了冰粉,楚欢颜倒是觉得全身都凉爽了下来,要舒服的多。“我一直好奇你这个冰粉是怎么做的呢!我想让府里也做了吃。”

    “其实也简单啊!”于望舒拿了制作冰粉的假酸浆种子给楚欢颜看。“把种子浸泡在水里一段时间,取出种子,加点石灰水,等凝固了就成了。”

    “听着倒是简单。”

    “本来就简单。”于望舒又仔细说了一下,多少种子放多少水,又要加多少石灰水。

    坐了好一会儿,楚欢颜才说起来的路上遇到苏可娘亲的事。又把苏可娘亲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于望舒沉默半晌,这样说来,至少苏可是骗了家里也骗了她。本还觉得苏可为人老实呢!如今看来还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不知道苏可拿了银子,不让家里知道是要做什么。

    “望舒,你打算怎么办?”

    “再观察些时日吧!一直以来,我看着苏可还是不错的。他若真是不学好,再让他走人也不迟。”

    “这倒是,那我让花姐姐多看着他些。”

    “好。”于望舒点头,“我这些日子不好总出门去了,锦绣阁里的事,就要你多看着些。”

    “我知道的。”

    “对了,我有个事想和你说。”于望舒忽然说道。

    楚欢颜便看着她,见她面有难色, 半晌又不开口,楚欢颜便问起她是什么事,“我们之间还有何事不能说的?”

    “是博闻的事,我想着,还是让他趁着年纪还小,能好好读几年书。”于望舒说道。等到了个年纪,便还有娶妻生子哦这些事,真到了那个时候,博闻怕也没有更多的心思读书了。

    所以读书还是要趁早。

    “这当然是好事啊!如今他也不用操心家里的事。你是想说博闻去何处读书的事吧?”楚欢颜笑起来,“不如让他去和玉衡作伴吧!

    “家里请了夫子,玉衡整日里还嫌弃只有他一个学生,读书都没兴致呢!若是博闻能去,他们也算是有个伴。”

    于望舒笑起来,她要说的也正是这个事,倒是欢颜先提起了。

    家里倒也可以请夫子,只是请来夫子只教导博闻一个,又觉得没必要。

    一个夫子对一个学生,看着是好,因为夫子的精力都能用在这一个学生上。可对学生而言,却未必是好事。

    就一个人上课,显得多孤单啊!想起上初中的时候,到了最后一年,老师会让那些不想参加中考的人都回家去,不用上课,却依然能拿毕业证。

    然后班里就有不少学生都走了,整个班上都显得冷清了下来。那个时候走的人最多的是隔壁班,到了后来直接就只有四个人了。

    那四个人便难免抱怨,说就那么几个人在空落落的教室里上课,感觉都没有。

    后来那几个人便打散分到其他班里去了。要是一个班只有一个人,那种感觉她没体验过,却也会觉得没意思。

    没有竞争,学习都显得没动力。

    她的确是不想让博闻孤零零的上课。

    “这样会不会太叨扰了?”

    “怎么会?玉衡也很喜欢博闻啊!让他们一起读书,怕对他们都好呢!”

    这件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楚欢颜又喊了博闻到身边来说话,让他明日起就到府里去读书。

    博闻望着于望舒,见于望舒点头,这才答应了下来。

    楚欢颜也就起身告辞,于望舒拿了些冰粉让她带回去给楚老爷和楚夫人尝尝,又拿了些假酸浆籽让她带走。

    送着楚欢颜和春兰出了门,于望舒才折身进屋。

    “姐,那个花不知道是发芽还是有了骨朵。”月牙咋呼道。于望舒看过去,月牙说的正是那盆月下美人。

    仔细一看,还真是叶子上发出来了一个小点,看着想是发芽,仔细看了一下才知是个特别小的骨朵。

    看来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盛开了。

    只是这花要盛开了,送花的人又在何方?会不会真是再也不回来了?他有没有想起些什么?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这个花盛开了呢!”

    “说起来这个花山里好像有不少一样,可我从来也没见开花过呢!”博闻皱着眉说道。

    以前也会在山上看到这个,不过还真不知道会开花。好像有些时候是能看到有骨朵,可就是从没见过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好看。
正文 第163章 生意受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寻常自然看不到,既然名为月下美人,这花便只开在月下。”昙花若非是种在家里的,还真少有兴致去赏花。

    大晚上的才盛开,谁晚上还想往山上跑啊?而次日即便是一早上山,应该也是已经凋谢了。

    盛开的那样短暂,连赏花都是需要缘分的事。

    即便是种在家里,也可能错过了花期。

    “竟然要晚上才开啊!难怪上山的时候总遇不到花开呢!”

    楚欢颜回到了府里,便径直去了上院。楚夫人正坐在院子里纳凉,桌上摆了不少水果。

    见楚欢颜回来了,楚夫人便让她到身边去坐。

    “回来了啊?锦绣阁那边没事吧?”

    “铺子里没什么事,我又去看了望舒。”楚欢颜便把带回来的冰粉拿给楚夫人看,“这个最是解暑了,是望舒让我带给爹娘的。”

    “有劳她想着了,说起来她也有些日子没到府里来了,让她得空了就过来坐坐。”楚夫人笑着说道,“那就让人给你爹送碗去吧!”

    “爹怎么早就回来了?”楚欢颜有些诧异。

    “是啊!正在为府城那边的生意发愁呢!”楚夫人上皱着眉。

    “府城的生意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发愁了?”楚欢颜也蹙眉。虽然楚家在府城只有一间铺子,不过铺子很大,生意一直不错,每年都有不少进项。

    尤其是各种比较好的料子,在府城能卖出去很多。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顺。” 楚夫人连连叹息,“不是供货的布商那边很有问题,不能供货,就是卖出去的布被人发现有问题。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是犯了哪位神仙了。”

    楚欢颜听着便也发愁起来,“我看怕不是犯了哪位神仙,而都是人祸。”

    好端端的总是自家铺子里出问题,一次两次的还能说是巧合,次数多了,要说背后没人捣鬼,她都不相信了。

    “你爹也这样想过,不过到底是不是有人捣鬼,还要再查。”楚夫人沉吟着,“可我也想着,今年府里也总是不顺,怕还真要去上上香。”

    “还上香啊?”一想到上次去上香出的那些变故,楚欢颜还心有余悸,她巴不得这辈子都不再去寺庙了。

    要是再遇到那样的寺庙,想想都害怕。

    “总不会所有的寺庙都那个样子的,你怕什么啊?”楚夫人无奈的说道。她也知道,这孩子的怕是都还害怕去寺庙了。

    可那样的寺庙也是例外,哪里能都那个样子啊!

    倒是那次的事,到底是谁收买的那些僧人对付欢颜,至今都还没查到,还真让人心中不安。

    想到有人藏在暗处要对欢颜不利,她心里就慌的很。

    “我就是再不想去寺庙了,娘也最好不要去。”

    “胡说什么呢?”

    次日,于望舒便送着博闻去了楚家,楚欢颜已经事先和楚玉衡说过此事。

    楚玉衡已经早早的等在书房了,见了博闻便高兴的和博闻说起,书房里已经摆放了给博闻用的桌椅。

    “以后我的书房也就是你的,你随时都能用,书房里的书也都随便。”

    “多谢。”

    “怎么和我这样客气了?”楚玉衡拉了博闻坐下,又让博闻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和他说,他都会安排的。

    看着他们相处的好,于望舒和楚欢颜便先离开了。

    “对了,玉衡已经是童生了,今年要参加县试了吧?”于望舒问起。她也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科举制度。

    读书人过了童生试后便是童生了,取得了童生的资格后就能参加县试和府试,若是能过了府试,便是秀才了。

    成了秀才,才算是走入了科举的第一步。秀才是可以见官不跪的。

    秀才几乎是没有入官场资格的,但是成了秀才便能参加乡试,也就是俗称的秋闱。一旦中了举人,若是进士都安排了官位之后,朝中还缺少人才,举人也是能被安排官位的。

    也就是举人也算是在吏部那边挂了名字了。

    “是啊!若是能考中,便好了。”楚欢颜笑嘻嘻的说着。楚家虽然是几代的商人,可爹最希望的还是家里能出个读书人。

    也好在太宗皇帝的时候下旨,即便是商家,但凡有才华,便都可以去考科举,入朝为官。

    这也给了出身商家的人一个提高地位的机会。

    不少商家都不缺银子,便可以找了好的夫子教导家中子弟。若是玉衡有朝一日能入朝为官,可是件极好的事。

    “他还小,凡事慢慢来就好,也不必太过勉强,反倒是让他有了太大压力。”

    “嗯。”

    于望舒回到家的时候,月牙已经把花琉璃请到家里来了。

    见于望舒回来,花琉璃便连忙站了起来。

    “花姐姐快坐吧!今日让你过来,我是问问最近苏可有没有什么异样?”

    “苏可啊?要说也没太多奇怪的地方,倒是比先前还要勤快了。要是前面不忙的时候,总帮着邱嫂子他们做事呢!”

    “这样啊!”于望舒便把苏可娘亲的话和花琉璃说了一遍,“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多留意着苏可一些。若他真好好做事,那便罢了。”

    “还有这样的事啊!我会多留意的。”花琉璃也皱眉,“若不是要娶亲,那他是怎么一回事啊?有一次我还看到他身上有胭脂印呢!我还想着怕是好事近了。”

    “胭脂印?”于望舒蹙眉,“莫非是他有喜欢的人了,家里却不知晓?”

    若是苏可真有喜欢的人了,需要银子也能理解。可不仅是成亲要花银子,就是追女孩,也是需要银子的。

    若苏可真喜欢上哪家姑娘了,可事情还没成,暂时没和家里说,倒也是可能的。

    “若非谈婚论嫁,他身上那胭脂印便奇怪了。”花琉璃却更是不解。

    女子是最重声誉的,纵然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也大多很矜持,不肯和男人太亲近的。

    若是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女子便同男人亲近,一旦事情让旁人知晓了,那可是有损清誉的。还是说,同苏可亲近的,并非是良家女子?
正文 第164章 问题布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span style='disp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
正文 第165章 族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掌柜收的。因着江老板一向诚信,给铺子里送货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们对江老板一向都信得过,当时也就没有一批一匹一匹仔细的查看。

    “后来出事之后,掌柜才知道是被骗了。再去找江老板,江老板却说当初掌柜是看过那些布的。既然当初查看过,布匹都是好的,如今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楚夫人脸色铁青,那这样说来,自然错处都在掌柜。当初看的时候说布匹都是好的,过了一段时间又去说布匹不对,谁还会承认?

    要是让旁人来评理,怕还要说是楚家的铺子出问题了,想要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江老板呢!

    “你去忙吧!”楚夫人无力的摆摆手,伙计便连忙退出去了。

    楚夫人也不想再看那些布匹,带着楚欢颜到休息之处去了。

    “欢颜,你怎么看?”坐下之后楚夫人才问道。

    楚欢颜沉默了好一会儿,把伙计所说的话都仔细的想了一遍。“我总觉得不对,那样大批的布,总不会是一两日就卖出去了。

    “即便进货的时候不曾一一查看,那么卖出去的时候,难道伙计们也无一人发现不对?即便伙计们都疏忽了,难道所有买布的人也都疏忽了?”

    竟然把那么多的布都卖出去了也没发现不对的地方,而是等着人家上门闹事的时候才知晓是布匹不对?

    要是先前一直没发现不对,那么怎么一有人来闹事,掌柜就承认那些布是铺子里出去的?

    想来想去,最大的问题还是在掌柜的身上。进货的时候还可以说是疏忽了,那后来种种就不是疏忽那么简单了。

    这样一来,要置自家铺子于何地?

    也就是掌柜的承认,才坐实了自家布庄以次充好之事。如此一来,自家铺子的名声也就毁了。

    纵然退还了银钱,却也无法挽回铺子的声誉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店铺,自然没客人愿意上门了。

    “你说的对,其实破绽重重。即便那江老板真有错,怕是自家铺子里的人也是有错的。”楚夫人叹息着。

    “只是连我和娘都能想到的事,难道爹就想不明白?”楚欢颜讶异。爹不至于连这样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

    可若是爹能想明白,那么如何还不整饬一番铺子里的人?

    都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即便如今铺子的名声已经毁了,都没什么生意了,可也不能任由着有些人继续留在铺子里了。

    这次的事,不管掌柜是故意还是无意,最大的错处都在掌柜身上,若是不处置,真不合适的。

    “你爹怎么会没想到,不过是不好处置罢了。”楚夫人揉着额头,“掌柜是他的族叔,你爹若是处置了,那些族人怕是要不分青红皂白,说你爹这是要赶走族里的人。”

    楚欢颜也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里的掌柜乃是爹的族叔,虽然年纪和爹差不多大,可到底辈分摆在那里呢!

    爹作为晚辈,实在不好处置一个长辈。

    若是个别的人,那一切都还好说。一旦处置了这位掌柜,族人们怕是要议论纷纷的。

    到时候,即便爹是对的,怕也要被说的没道理。人言可畏,难怪爹如此发愁了。

    “难怪望舒会说,最好还是不要请亲戚到自家铺子里帮忙,若是亲戚开了铺子,也别去铺子里做事。”楚欢颜此时才发现这样的话十分有道理。

    因为亲戚间,难免有些扯不清。若是旁人,便一些按着规矩办事,清清楚楚。

    自家铺子里请了自家亲戚,若是做的好还罢了,就怕的是做不好事,还打着自家亲戚的旗号作威作福的,让其他的伙计看不下去。

    若是严厉了,人家会说不把亲戚放在眼里,若是太过宽容了,对生意无益,对其他人也显得很不公平。

    铺子里不能一视同仁,而是有了例外,一切的规矩便都荡然无存。既然有人可以打破规矩,其他人也会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而情况换过来,若是去帮亲戚做事,也有很多纠缠不清的问题。

    一来可能亲戚会觉得你是找不到事情做,才需要靠关系,打从一开始就看不起。即便真去了做的很好,也难免有了那种先入为主的想法,会被认为是没能力的。

    再有就是月钱这个事不好说。本来心里是觉得给的月钱低了,可因为是亲戚,总不好开口说。

    还有猜忌之事也是大问题。虽然总有人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其实真能做到的还是不多。

    有些人是用着你,其实心里总在猜忌着你。若是外人被猜忌了,那还罢了,也许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若是作为亲戚被猜忌了,心里肯定是会很不舒服的。到时候别事情不能做下去,还连亲戚都不能做了。

    还有些时候,会觉得这里给的月钱实在是少,而其他地方有更好的前程。要不是亲戚,自然良禽择木而栖,可以直接说了走人。

    可亲戚的话,说要走总是不好开口。走吧!说不出口,不走吧!心里不甘心。很可能就导致人还在这里,却无心做事。

    还千万别闹出太大矛盾来,不然明明只是店铺里的矛盾,很可能就变成了两家人的矛盾,以后见面总显得尴尬。

    亲戚不好在一起做事便是如此。

    若不是亲戚,事情做的好留下,做的不好就让他走人。

    觉得给的好处可以匹配上付出的辛劳,那便留下,要觉得有更好的前程,那就奔赴自己的好前程。

    亲戚之间可以互相帮衬,却无需一起做事。

    “话是有道理,可有些时候,却由不得你。”楚夫人无奈的说道。有些话好说,却不好做。

    要是亲戚非要到自己这里来做事,都求上门来了,实在不好拒绝。要是拒绝了,怕还要以为是自家瞧不起人。

    去亲戚铺子里做事,有时候也盛情难却。要是亲戚铺子里实在是缺人,亟待人去帮忙,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不去帮忙?

    人活一世,终归不是一切都能按着所想的来,无奈的时候多着呢!“那爹这个事要怎么解决啊?”楚欢颜还是觉得,不能不撵走那个掌柜了。
正文 第166章 蒋晴失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爹还在头疼呢!他啊!是打算拖着吧!若是族叔真有自知之明,这个时候便该主动离开。”

    拖着便拖着吧!想来也不会拖的太久,事情总还是要解决的。即便真没什么生意,最多就是关了这间铺子,还不至于有太大的亏损。

    积压着的布匹也可以送到其他的铺子去卖,还不至于砸手里。

    只是,楚家在府城经营的这些年,算是把白费了心思。怎么想都还是觉得不甘心啊!

    次日一早,楚夫人和楚欢颜吃过早饭也就准备离开府城了。刚出了后院便碰上了布庄的掌柜——楚云邵。

    “叔祖。”楚欢颜喊了一声。

    “夫人和小姐来了啊!”楚云邵笑了笑,“我也正好有些话想找老爷和夫人说,既然夫人在这里,那今日便说了吧!”

    “那到楼上去说上吧!”楚夫人示意楚欢颜在楼下等她,自己则和楚云邵一起去了楼上。

    到楼上坐了下来之后,楚夫人便看着楚云邵,“叔父有话便说吧!”

    “布庄落到这样的地步,是我的疏忽,我也不好再留在布庄了。”楚云邵一副愧疚的模样。 楚夫人没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的等他说下去。

    “今日既然夫人来了,我就向夫人请辞。”

    “我一个妇人,这样的事,还是要让老爷决断的。”楚夫人暗暗松了口气。既然族叔主动提起离开,反倒是解了他和老爷的为难

    布庄若是还想开下去,务必要好好整饬一番。

    此次的事,也算是给自家提了个醒,以后凡事要多个心眼。

    “先同夫人说一声,我会尽快收拾了东西。布庄的事,还请老爷早些安排了人来照管。”

    “嗯。” 楚夫人也就不再多说。

    楚夫人下楼的时候,听说楚欢颜去收拾那些没用的布匹去了。她便坐着等楚欢颜,又要几个伙计来和她请辞,她自己回忆了一下,这些人似乎都是楚云邵的心腹。

    看来楚云邵是眼看着铺子开不下去了,便准备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她便直接喊来了账房,把几个伙计的工钱给算了,把人打发走。

    等这边忙活完了,楚欢颜才从才库房中出来。

    “那些布都没用了,你还去看什么啊?”

    “其实也并非都没用了些,朽了的自然不能要了。至于别的,总还有些用处的啊!”楚欢颜说着。这间布庄里卖的布匹都是针对富贵人家的,所以都很好。

    而富贵人家自然对东西也都很挑剔,稍微有点瑕疵的次等货便觉得无用。

    其实颜色不均之类的,也不算是布匹本身不好。她想着住在长西村的时候,有些人家的衣裳补了多少次,依然还穿着,不都是家里穷,做不起新衣裳吗?

    这些看着没用的布要是送给那些人,那些人应该是会很喜欢的。

    扔在库房里,怕真是要随便处理了,既然如此,倒是不如把还能用的挑选出来,给需要的人。

    “那随便你吧!”

    “我让人把还能用的挑出来,给送到县城去。”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母女二人也就出了门。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楚欢颜觉得饿的很,一回府就要去找东西吃。

    楚夫人便让她先回莳花阁去了。春兰急匆匆的端了不少吃的来。

    “小姐怎么就饿成这个样子了?”看着楚欢颜狼吞虎咽的,春兰无奈的笑着。

    “在府城吃过早饭的,只是起程晚了,回来的也就晚一些。”

    “那小姐也慢些吃,别噎着了。”春兰给楚欢颜倒了茶。“对了,今日一早,蒋夫人到府里来了。”

    “蒋伯母?她来做什么?”如今蒋家那边也算是稳定了,也就不用总指着自家帮忙了。

    “说是蒋大小姐昨日出门上香没回来。派了人出去找也找不到,怕是出事了。”

    “蒋晴不见了?”楚欢颜皱眉。昨日她听蒋晴说起要去上香的地方,离着县城并不用远。蒋晴的孩子还小,蒋晴出门也不敢去太远的地方。

    而且还说了要早去早回,不敢耽搁的。今日都还没回来的的,的确是奇怪了。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是啊!蒋夫人到府里来,希望府里能派人去帮着找找。”

    “那人派出去了吗?”

    “老爷和夫人都不在,公子做主派了些人出去帮着找。”

    “这样就罢了。”楚欢颜也就不再关心这个事。自家能帮的忙,也就仅此而已了。

    如今自家还凡事愿意帮衬着蒋家,都是看在父亲和蒋伯父曾经的情谊上。

    但说到底,自家有自家的为难事。蒋家的事,自家也不能总去操心。如今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要爹操心呢!

    “对了,我从府城给望舒带了些礼物回来,让备着马车,我一会儿去看看望舒。”

    “好。”春兰便先出去了。

    楚夫人和楚欢颜回来没多会儿,楚老爷便出门去了,既然府城那边楚云邵请辞,那就尽早去一趟,把事情处理了。

    “爹你要多注意身子。”看着楚老爷最近很憔悴的样子,楚欢颜很是心疼。

    这才多少日子啊!爹就看着消瘦了些,嘴上都焦急的起泡了。

    “行了。”楚老爷拍拍她的肩膀,“你好好陪着你娘,你也好好督促玉衡读书。”

    “玉衡哪里还用我督促啊?自从博闻来了之后,玉衡看博闻用功,自己也用功起来了。”楚欢颜笑了起来。

    “这倒是,博闻那孩子虽然比玉衡小,我看着倒是比玉衡还懂事。有博闻给他作伴,我也放心。”

    看着楚老爷走了,楚欢颜便也说自己要出门,楚夫人便让她去了。“你出门自己小心些,晴儿才丢了,我这心里啊!不安的很。”

    这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好的上个香,人都能不见了。以后出门真是要更加小心了。

    难怪总有人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如今想想,自从过了年,蒋家便没个安宁的时候。

    “我就是去看看望舒,又不出县城,没事的。”“哪怕是在县城,也不可疏忽。你要是丢了啊!我还活不活了?”
正文 第167章 锦绣阁遭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到了于望舒家里的时候,却没见到于望舒,只有月牙在家里。

    “怎么今日就你在家里啊?”楚欢颜捏了捏月牙的脸。

    “姐姐出去了,说是锦绣阁丢了东西。”

    “丢了东西?”楚欢颜蹙眉。锦绣阁好端端的怎么会丢了东西,先前都不曾发生过呢!

    “是啊!姐姐过去有一会儿了。”

    “我们也去看看吧!”楚欢颜拉了月牙往外走,锁好了门便径直往锦绣阁而去。

    她们到的时候,锦绣阁已经早早的关门了,看来事情还真是不小。她们便往后门那边走去。

    后门是开着的,两人也直接进去了。所有人都聚集在院子中,都沉着脸。

    “我听月牙说铺子里丢东西了?”楚欢颜走了过去。“都丢了什么?”

    “店里的画册丢了。”花琉璃脸色铁青。一直以来店里的画册就只有一份,店里都是要照着画册做衣裳的。

    正用着的画册还是于姑娘才送来了两日的秋裳画册,没想到竟然就丢了。

    画册一丢,暂时也就做不了衣裳了。

    那可是锦绣阁中最重要的东西,哪怕是丢了些银子也不至于如此着急。

    锦绣阁的生意只所以这样好,依靠的便是样式新颖,说到底都是于姑娘的功劳。

    要做好成衣,也就是好料子,好裁缝,好针线,新样式。而料子谁只要有银子都是能买到的,裁缝的手艺虽好,同样的却也不是找不出来了。

    绣工自然也同样。

    “这还真是个大事了。”楚欢颜跟着皱眉,“何时发现丢的?”

    “今日一早。于姑娘不在这里住了之后,这里晚上是没人留守的。”花琉璃叹息着。她也没想到会丢东西,故而一直也没在这里安排人。

    “那望舒你那边画册就一份?”楚欢颜看向了于望舒。

    于望舒微点头,“就这一份。”这也不是有电脑备份的时代,纯手工的画册,她自然也就没多准备一份。

    主要是这样的事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遇到,先前也没有这个防备。

    再说怀了孩子之后,不少时候都有些精神不济。就这一份画册都还是匆匆赶出来的。

    “这倒有些难办了。”

    “要不还是先拿前面的画册应付着吧!”花琉璃提议道。如今于姑娘有着身孕,也不好过多劳累。

    锦绣阁的款式都新颖,即便是先前的画册不算新了,可至少比起其他店铺签千篇一律,许久不变更的样式,还是要新颖的多。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把先前合适的样式挑出一些来,换上合适秋日里用的布料,先把这阵对付过去吧!”楚欢颜也附和着。

    “便暂时先这样吧!”于望舒揉着额头。设计是讲究灵感乍现的,此时要让她把所有的设计再重复一遍,连她都不敢保证能做到。

    当然再重复画出一部分来,应该还是行的。

    只是也都需要时间。

    “我看你不太舒服的样子,我先陪你回去吧!”楚欢颜扶着于望舒起来。

    “嗯。”

    花琉璃送着她们出去,“两位姑娘,此事要不要报官?”

    自从换了新的知县大人,如今衙门倒也变了样子了。百姓们若遇到这样的事,都是可去报官的,知县大人也都会一一处理。

    虽然东西被偷这样的事,即便是报官了,也未必能把东西找回来。

    可报官也能让偷东西的人收敛一些。

    “报官吧!今后每日离开的时候,画册还是由你收着。”

    “好。”花琉璃点头答应下来。

    楚欢颜扶着于望舒上了车,月牙也自己爬上去了。马车慢悠悠的走着,于望舒只觉得闷热的空气更是让她心浮气躁。

    看来还真是总有人盯着锦绣阁啊!就是不知偷画册的人和先前闹事的人是否有关联。

    “望舒,你觉得会是谁偷走了画册?”

    “如今还没个头绪,不好胡乱猜测。”于望舒摇头。那么多的人,去猜疑谁啊?

    会来偷东西的也未必就是认识的人啊!或许就是她不认识的人呢?

    偷走画册,必然是为了利益,那么有可能惦记的人也就多了。

    “会不会是苏可?”楚欢颜低声问着。苏可作为店里的人,是知晓画册放在何处的,也知晓望舒前两日才送去了最新的画册。

    并且看着苏可先前的所为,该是很缺银子。手头太过拮据的人,会因为急用钱而铤而走险,也是可能的。

    “不能这样想。不能因为他说谎一事,我们就认定这个人有问题。”

    她始终还是不愿意去猜疑身边的人。

    不能丢了东西就看谁都像是小偷。

    “不管是不是他,我还是让人留意一些他吧!还是要尽快把事情弄清楚才好。若不是他,自然也洗清了他的嫌疑,若是他,自然不能再纵容了。”

    于望舒想了想,到底还是点了头。“那就让人留意一下吧!不过小心一些,别让他发现了。若并非他所为,却知晓我们这样猜忌他,难免心生不忿。”

    “放心吧!”

    回到了家中,于望舒才问起楚欢颜怎么来找她了。楚欢颜便把带来的礼物都拿给她看。

    “我和娘去府城了,给你带了些东西回来。”

    “你们家府城那边的布庄如何了?情形还是不好吗?”

    楚欢颜便仔说了一下此次去布庄听闻的事。

    于望舒听了便仔细的想了一下,“最大的问题必然是你那位叔祖,并且伙计怕也有不少是有问题的。”

    “我和娘也是这样想的。”

    “你那位叔祖在那里做掌柜有多久了?”

    “有十年了吧!这些年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偶尔捞点小钱,爹也睁只眼闭只眼了。”

    “也就是说,此人贪财,不过以往却还没有要对布庄不利的意思?看来此次他连一直捞钱的布庄都舍得毁了,是因为有人给了他足够的好处。”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实在经典。

    每个人活在世上,几乎都做不到无欲无求。几乎人人都有贪念,都有自己渴求的东西。而一旦投其所好,给足了好处,要让一个人违背自己的良心,还是不难的。
正文 第168章 花开人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毁了布庄的声誉,如今又要离开,定然是有人给了极大的好处。就是不知背后的人是谁。”想到有人在背后暗算自家,楚欢颜只觉得背后发凉。

    敌暗我明,最是暗箭难防。

    可偏偏就连自家的族人都还往背后捅刀子,不得不说很让人心寒。

    爹还处处想着那些族人,可结果呢?都是一些吸血的蚂蝗。

    生意上的事,明争暗斗在所难免。一旦明面上争斗不过,便可能会使些龌龊手段。

    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爹也见的多了。其实最让人痛心的,还是自家人的吃里扒外。

    “我想楚老爷能处理好的。想知道是谁接触过你那位叔祖,怕也不是难事。”

    “希望尽快查出来吧!即便一时动不了,可心里有个底,总要踏实不少。”知道是谁要对付自家,也就能有所防备。

    “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于望舒笑了笑,“我想过几日让博闻和月牙回一趟长西村,你要不要去看看徐邈?”

    楚欢颜娇羞起来,于望舒便笑着看她,“你们如今都定下了亲事,你去看他,并不奇怪。”

    “有什么好看的啊!”

    “哪里好看,那就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了,我哪里清楚啊!”

    楚欢颜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路过院子的时候看了看那盆月下美人,“这花似乎要开了呢!”楚欢颜仔细看着那已经裂开了一点点花萼的骨朵。

    仿佛酝酿到了极致,转瞬就要盛开。

    “怕是夜里就能盛开了。”于望舒的眸光也凝在了那花蕾上。

    因着于望舒说那月下美人晚上怕是就要盛开了,吃过了晚饭之后,博闻和月牙也就说要守着看花。

    三人也就坐在院子里等着。

    天气炎热,就连夜里也是有些闷的,坐在院子里吹吹风倒是要凉快不少。

    “姐,天都黑了,这花要何时才会盛开啊?”月牙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那花蕾。

    “等着吧!总会开的。”

    夜渐渐深了,月牙也开始打瞌睡。看着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的样子,于望舒便让她趴在自己的膝头。

    “姐,等花开了,你一定要喊我。”月牙嘟囔着。

    “好,我一定喊你。”于望舒笑着摸摸她的头。

    “好像要开了。”博闻惊讶道。于望舒看了过去,花瓣有些松动,轻轻的舒展的感觉。

    “要开了吗?”月牙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花瓣轻柔的舒展,一点点的盛开。雪白的花瓣呈现在月光之下,在月光的映衬之下更是添了些朦胧的韵味。

    清雅的香气弥漫开来,十分醉人。

    那样缓慢的盛开,仿佛是某种神圣的仪式。

    “真的很美啊!”博闻感慨着。

    “是啊!”月牙凑近嗅了嗅。

    有敲门声响起,于望舒略有些诧异,却还是起身去开门。

    盈盈月色下,她震惊的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立的男子。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又张口无言。

    于望舒只觉得所有的情绪都蜂拥到眸中,几欲化泪穿肠。

    眼中泛起朦胧的潮湿,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让你久等了。”水生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于望舒嘴唇轻翘。这个人终究还是回来了。

    “姐,是谁啊?”迟迟不见人,博闻便出来看看。

    水生松开了于望舒,带着她进门,博闻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凝眸多看了几眼,“水生哥,你回来了啊?”

    走了进去,月牙看是水生来了,便叽叽喳喳的围着他说话。

    “水生哥,你来的正好,快来看花。”月牙扯着水生去看那月下美人。

    “正巧,这花第一次开,你就回来了。”于望舒笑起来。

    坐着说了会儿话,夜太深了,于望舒也就打发博闻和月牙去睡觉了。

    她和水生则依然坐在院子里。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了一地,夜色静谧,分外迷人。

    “你此番回来,是否已知道了些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于望舒才开口。

    “是。”水生点着头,神情却显得凝重。

    “怎么了?”

    “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和我说了关于我的身世。不过我自己却没真正想起来。”水生皱着眉。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好像在听旁人的故事一般。

    无论那个故事里,他是什么样的人,有着欢喜或者悲惨的种种,心绪却都没有太大的波澜。

    本来他也不知那些话是否可信,不过那人说起了他身上的一些伤,就连伤疤的位置和大小都能说的清楚,可见当真是很熟悉的人。

    “那些话可信吗?”

    “我想该是可信的。”水生拧着眉。

    “那就说说看吧!”于望舒给他倒了茶,等着听他的故事。

    纵然他的过去她不曾参与,可她还是想要知晓这个人的种种过往。

    安国侯沐诀,十二岁跟随父亲老安国侯入军中,历经大小战役,有“战神”之称,军中曾称他为“常胜将军”,令敌国威风丧胆。

    两国就此和谈,签下停战协议。沐诀回到京城,帝王收回兵权。

    老安国侯病逝于军中,沐诀领兵在外,帝王也曾传口谕,国事重要,让他不要回京丁忧。

    而沐诀班师回朝之后,未曾丁忧乃是不孝,被言官几番弹劾,帝王顺势收回兵权,并且褫夺一切武官职务,封了文官闲职。

    带兵剿灭江匪,乃是时隔几年后,沐诀再次领兵。

    “不对啊!当时不是说沐诀被刺身亡,还曾大张旗鼓的捉拿凶犯。”于望舒皱眉。

    若水生便是沐诀,那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沐诀若是没有死,那事情就更为复杂了。

    那当初送回京城的骸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安国侯府的人就不会起疑吗?那么又是谁设下了这样大的局?

    “他们要抓的根本不是凶犯,而是我。”

    于望舒仔细的回想着,当初虽然说抓捕凶犯,可那通缉令上是没有凶犯相貌的。

    这个当时也并不觉得奇怪,凶犯去刺杀,未必会露脸。

    而那些官差是如何抓人的?凭借的好像是凶犯身上的伤?若真是这样,那么情况应该就是沐诀受伤逃走,而那些要杀害沐诀的便是军中之人。
正文 第169章 另嫁他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出手,自然不会再让沐诀活下来,所以才会大张旗鼓的追杀。小地方的人哪里见过沐诀的相貌,即便真是遇到了,怕也觉得是凶犯。

    而找到的那具尸体,根本不是什么凶犯,而应该是身形很像沐诀的人。所以那些人便拿去交差了。

    那要害死沐诀的,便很可能是沐诀的部下。只有那些在身边很的人,才能是把事情办的如此天衣无缝。

    “那你中毒之后,是怎么出来的?”徐邈说起过,那毒并不致命,却会让人即刻昏迷。

    “刘将军说起,我当时被人刺伤,他也被人授意,要取我性命,不得以才下了毒。趁我昏迷之际,他想等那些人放松了戒备,偷偷将我送走。

    “他将我托付给了一位船家,并且给了许多银两,让船家带我去找大夫。那毒药虽会让我昏迷,却也有止血之用。又找了具尸体伪装成我的样子,顺流而下。

    “一旦有人发现我不见了,只要能找到那尸体,事情便了了。”

    “这样倒也解释得通。”于望舒沉吟着,“看来你并不幸运,船家想必是看你重伤,怕你死在船上。并且又有那么多银钱,直接便把你给仍了,他自己则拿了银钱跑。”

    “大抵是吧!”水生苦笑。

    “那你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父亲和祖母相继去世,如今还有母亲在世。”水生皱着眉。他身为人子,该是要承欢于母亲膝下。

    只是如今,他连母亲都想不起来了。

    “没别的人了?”于望舒凝眸看他。“你不会至今不曾定亲吧?”

    倒也不是她胡思乱想,在这样的年代,他这个年纪还没成亲的应该不多。更何况,世家之中,更是会早早物色好亲事。

    世家的亲事,自然不仅仅是当事人的事,而是家族的联姻。那亲事对家族就会显得至关重要,早早物色好,定下来,自然也让人心中更为安慰。

    “有定亲的。”水生的神情说不上是凝重还是送了口气。

    于望舒笑笑,果然,她就说嘛,哪里来那么多的例外。“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我不曾记起,只是刘将军说起,我亡故的消息传回京城,她已然另嫁了。”水生有些感慨。

    对此,他终归是有些庆幸的,若那个女子还等着他,他反倒谁不知该如何做。

    而既然另嫁,那也是她选的路,今后他们便再无瓜葛。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也同他再无干系。

    于望舒有些惊讶,不过转瞬也释然。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既然未婚夫死去了,女子自然也能再嫁他人。

    不管过去是否有感情,那也都是过去了。她也不在乎他是否爱过别人,因为就连她,也曾有过错爱。

    她只要今后,他心里眼里都只有她,便足够了。

    “原来你竟是沐诀,只是当日,逍遥王为何不同你相认?”他们在逍遥王那里养伤多日,逍遥王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同他相认。

    可却并没有。

    逍遥王和沐诀不是莫逆之交吗?

    还是说,逍遥王根本不愿意让沐诀回到京城去?

    也难怪,逍遥王会那么爽快的为他们办户籍。而调查他们过去的事,却说只查到了她的过去。

    “或许是时机未到吧!刘将军也让我不要回到京城去。沐诀乃是已死之人,京城已无我容身之处。我会被刺,似乎是上面授意的。”

    “上面授意?莫非是皇上?”于望舒拧眉。若那人真是皇上,才是最糟糕的事。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若是皇上想杀他,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水生沉默着,于望舒也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所以逍遥王不同他相认,是不想他想起过去的事,更不想他回京去送死。

    他若是恢复了记忆,那么京城还有他的母亲,他的好友,他又真的能不回去吗?

    “时辰也不早了,我去给你很收拾屋子。”于望舒站了起来。

    水生拉住她的手,“会不会害怕?”

    “害怕什么?怕被皇上追杀?”于望舒笑起来。要说一点不怕,那是骗人的。

    世上谁不惧死?她也同样。对抗帝王,那会是灭天的灾祸。

    可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庆幸。至少他此次回来,她先前的担忧都解了。

    她死过一次了,当真人死如灯灭,什么都不剩。

    所以她现在珍惜活着的机会,可她也更珍惜他。

    “我不能说我不怕死,可若同你一起,我不惧刀山火海,同万人为敌。”她吻上他的额头。在他的身上印上属于她的老眼烙印,仿佛是某种虔诚的图腾。

    她比任何热时候都清楚,这个人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只要他们的心是依偎在一起的,那还有何惧?

    “在我眼里,你不是什么安国侯,不是什么战神,也不是沐诀。仅仅就是我救回长西村的那个水生。”

    于望舒说完便径直往客房而去。房间都是打扫干净了的,家具也都有。铺好床也就可以住下了。

    她回忆着徐邈的种种行为。既然徐邈同逍遥王相熟,沐诀和逍遥王又是那样的关系。看来徐邈该也是认识沐诀的。

    也难怪最初,徐邈会那么想要保下水生。她和水生都是重伤流落到长西村去的,可徐邈对她,和对水生的态度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只是徐邈还真是瞒的他们好苦。

    水生也帮着她铺好了床铺,她正要去给他拿被子,他已经从后面抱住了她。

    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已经凸起的小腹。腹中忽然的一个动静,似乎是惊到他了,他的手连忙松开,竟有些颤抖。

    “他……”水生十分惊异。

    于望舒看着他的窘态,轻笑起来,“孩子已经会动了,想必是知晓父亲回来了,在和你打招呼呢!”

    自从有了胎动开始,她也喜欢的不时的抚摸小腹,感觉着孩子在里面的动作。每每发现孩子在动,都十分惊喜,那感觉就像是和孩子互动一样。“竟然会动的。”水生半晌才开口,又伸手摸了摸,这次孩子却没有动,他便摸了好一会儿,神情紧张。“怎么没动静了?”
正文 第170章 跟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也不是一直在动的,大多时候还是在休息的。”看着他那个模样,于望舒忍俊不禁。

    想想也正常,她哪里能指望一个没做过父亲的男人懂得这些呢!

    她虽然是初次怀孕,不过她到底是在现代长大的,没吃过猪肉,到底还是见过猪跑。各种电视剧还有网络消息的熏陶下,总还是懂一些的这方面知识的。

    “我一直以为孩子生下来才会动的。”水生赧然。

    “还有很多的东西,需要我们慢慢去发现。”对于他们这种尚未做过父母的人而言,关于孩子的一切都显得十分新奇,也很懵懂。

    他们都需要时间去一点点的学习,也发掘出其中的有趣之处。

    “这些日子很辛苦吧?”水生有些愧疚的望着于望舒。她怀着孩子,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胡说八道呢!

    也好在她是住在县城的,若是住在长西村,村子小,寻常也没什么谈资,一点小事那些人都能议论上很久。

    “其实还好,我也没忙什么,就是在家里安心养胎呢!”于望舒笑着说道。

    如今她连锦绣阁那边的事都不太管了,倒是真做了甩手掌柜。也就是锦绣阁还需要她的画册,这个是她不得不做的。

    裁缝和绣娘若是不够,她都可以再招。只有设计师,她是实在没法子了。

    这个时代也没人专门学这个的,她想招人也不知道去哪里招,也只能是自己辛苦一些了。

    “那以后也依然在家里好好养胎,我还回村里去种木耳,总能养活你们的。”水生在她的耳边低语。

    于望舒但笑不语,他有这个责任心,要对她好,这她很欣慰。不过真依靠着他存活,她还是做不到的。

    她不是这个时代长大的女子,可以心安理得的被男人养着。她从来受的教育都是,女人一定要有工作。

    婚姻也好,爱情也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全部。可以说仅仅只是一部分而已,而工作可以使人进步,也可以让人过的充实。

    不工作的女人往往会找不到事情做,一无聊便总想着怎么丈夫不陪在身边?

    空虚,无聊,是会使得一个人没有神采的,并且过分依赖男人,就会像是寄生在树上的菟丝花。菟丝花看着好,可一旦没有营养可以吸取的时候便会枯萎,会死去。

    自己有能力有养活自己,并让自己过着优渥的生活,这才能使一个女人活的优雅从容,自信美丽。

    “你要回到村里去?”

    “在县城里,我也不知要做什么才好。”

    “也好。”于望舒想想他的出身也明白了。他出身好,从小自然是不需要为钱财操心的。

    怕也从来没想过挣钱之事,哪里会这些啊!

    种植木耳也的确是不错的挣钱方法。她也不能劝他留在县城,什么都不做,被她养着就好。

    他是个男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孤傲。不论挣钱多少,有个事做着,对他总是好的。

    “你暂时不回村里去了?”

    “我这个样子如何回去啊!”于望舒看着自己的肚子。她要是这个时候回去,还不知要被人怎么说呢!

    她又不是犯贱,非要回去听那些闲言碎语。

    如今博闻和月牙也住在县城了,她也不用总是回长西村去了。

    “我们尽快成亲吧!也免了很多闲言闲语。”

    “好啊!”于望舒点头。既然他没有娶过亲,她也就再无顾虑。“你快睡吧!我真回去了。”

    水生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很轻柔,“我想你了。”

    “啊?”于望舒有些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呢!

    她还一直觉得他这个人有些呆,却没想到偶尔说句这样简简单单的话,竟是莫名的撩人。

    她自己倒也不是擅长说情话的人,喜欢一个人也只是用行动来对人好。

    情话一来是觉得不够实际,二来也是肉麻了些,不太能说出口。

    “夜深了,去睡吧!”水生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也早点睡。”于望舒急匆匆的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终于站定,她有些惊魂未定的抚着胸口。

    回到屋里躺下,本来是觉得很困的,真躺倒了,却又觉得睡不着。

    她痴痴的想着,水生竟然真的回来了,真像是一场梦,带了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竟然是沐诀,是那个被称之为战神的沐诀。她本以为,那样的人物,本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

    就像是隔了天堑,各自有各自的圈子,永不相交一样。

    亦如逍遥王给她的感觉,虽然她认得了逍遥王,却也只是认得了而已。匆匆相交,便背道而驰。难以再有交集。

    可是她竟然和沐诀相爱了。

    次日,于望舒起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博闻已经到楚家去念书了。

    月牙给她端来了白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你水生哥哥人呢?”于望舒看了一圈都没见到水生,都要怀疑昨夜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了。

    “到铺子里去了。”月牙笑嘻嘻的说着。

    “锦绣阁?”于望舒略有些诧异。水生这么一大早的去锦绣阁做什么?

    “我和哥哥说起锦绣阁里丢东西了,水生哥哥听到了,说要帮着去看看。”

    “那就不管他了,我们吃东西吧!”

    于望舒还以为水生出去一趟也就回来了,倒是一等也就到了深夜。水生回来的时候,博闻和月牙都已经睡下了。

    看于望舒的屋里还有烛光,水生便直接来找她。

    “你这一天都到哪里去了?”于望舒看着他,给他倒了茶,“饿不饿?”

    “我吃过东西了。”水生坐了下来,“我跟了苏可一天。”

    “什么?”于望舒略有些无奈。这个事欢颜已经说会安排人去做的,倒是没想到他去办了。

    “我见过楚小姐身边的春兰,说昨日起便安排了人跟着苏可,却差点被发现了。”

    “差点被发现了?看来苏可还是很警觉啊!”于望舒沉吟着。不过跟踪被发现也不是奇怪的事。总有个人一直跟着自己,纵然没见到人,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吧!何况欢颜必然也只是安排了府中护卫去做,那些护卫拳脚或许还行,要说跟踪的本事,未必强到哪里去。
正文 第171章 花魁紫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今日跟着他,此时才回来,是否有所收获?”于望舒看着水生。

    这都夜深了,按理来说,水生跟踪苏可,也不至于跟踪到这个时候才对。临近傍晚锦绣阁也就关门了,之后店里的人便都各自回家。

    天黑之前,苏可完全就能到家了。

    “苏可从锦绣阁离开之后,却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万春楼。”

    于望舒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万春楼是县城中的一家花楼。苏可竟然去逛青楼?又联想起先前的种种,似乎都有了解释。

    青楼之地自然是销金窟,并非普通百姓去得起的地方。苏可家中不富裕,哪里有闲钱去逛?

    自然是要想方设法的得到银钱了。

    此事也不知苏可的家人知不知道,若是知道,还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你也跟着进去了?”于望舒一脸促狭的看着水生。

    水生脸上一僵,见她眸中有笑意,也才放松下来了,“我打听了一番,苏可总去找万春楼的头牌紫鸢姑娘,有好长同一段时日了。

    “那紫鸢姑娘似乎为了他,都不见其他客人了。说是王春楼的鸨母十分不满,却也拿紫鸢没法子。”

    “头牌姑娘。”于望舒想着,她还真不知道万春楼的收费如何,不过既然是头牌姑娘,想来是不便宜。

    若是苏可找的是寻常的姑娘还罢了,可头牌姑娘,苏可能花得起那个钱?

    还真是怪异的很。

    倒不是没有有情有义的青楼女子,为了心中所爱可以不计较银钱利益的。可终归还是少吧!

    既然入了那一行,几乎什么幸福之类的都同那些女子无关了,唯一能图的也不过是银钱。攒够了银钱,赎身也好,优渥的过下半辈子也罢,总还算是一点出路。

    那紫鸢是图苏可什么?

    苏可再是寻常人家,苏可的爹娘也绝不会允许一个青楼女子进门的。若真要图这个人,那也是做不到的。

    “我怀疑那姑娘有问题。”水生说道。

    “等一等便知晓了。既然有人从锦绣阁偷走了画册,总不会是拿回去做摆设,一旦拿出来用,自然也就很快能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你们既已报官,也不知偷走的人还会不会用。”

    “我们会报官,偷窃的人怕也早就想到了。”

    时辰不早了,两人说完了话,也就各自去睡了。

    水生在县城住了几日,于望舒便让他带着博闻回一趟长西村。先前烧制水泥的事,还是要回去看看如何了。

    虽然她已经拿了些银子给阿祥嫂夫妻,若是那些人把烧制好的水泥送去,就把水泥收着,把银子付了。

    却还是要关注着些,要是水泥够了,便先把那块晒场处理了。这样等秋收的时候,也就好用了。

    她不好回去,先前便说好了,让博闻回去看看。

    “姐,玉衡他也想去。”博闻看着于望舒。

    “他若想去,便自己找他爹娘说起。我先前还听楚老爷夸他读书用功,只是放他出去转转,该是行的。”

    “哦。”

    正说着话没多会儿,楚欢颜便带着楚玉衡来了,说要和水生博闻一起去长西村。

    “月牙你也不一起吗?”楚玉衡看着月牙。

    “我不去了。”月牙摇着头,“我还要照顾姐姐呢!”

    “月牙倒是越发懂事了。”楚欢颜揉揉月牙的头,“玉衡啊!他还想让你带着他到山里去捡菌子呢!”

    提到捡菌子,月牙眼睛一亮,“还是不去了。”

    看着她的样子,于望舒倒是笑起来,“要不就去吧!等过了这个时节,可就找不到菌子吃了。昨夜下半夜刚下过雨,这个时候山里的菌子怕是正多呢!”

    “那姐姐。”月牙看着于望舒的肚子。

    “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我是怀着孩子,这也不是病了啊!”于望舒苦笑。

    其实现在肚子还没有很大,她行动还是比较轻松的。中间的这几个月反而是最为轻松的了,前面是害喜嗜睡,后面肚子更沉,都是比如今辛苦的。

    也就是博闻和月牙太小心了,整日里就希望她坐着躺着就好,似乎做什么看着都有危险。

    她却是知道,怀孕期间锻炼反而很重要,只有适当的锻炼,分娩的时候才能容易些。

    “可是……”月牙还是有些犹豫。

    于望舒直接让水生把月牙抱到车上去了。

    看着众人都一一上车,水生握了握于望舒的手。“我会尽快让你能光明正大的回村子去的。”

    “回不回去的,有什么打紧。”于望舒笑笑。以前她是喜欢村子里太平岁月,觉得那里的日子简单朴实。

    不过如今想想,只要用心经营,在哪里都能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县城里也有县城里的好。

    县城里人多,而她在这里并不显眼,故而总喜欢说闲话的那些人,也还不至于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来。县城里有那么多精彩的事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她倒是耳边清静了。

    “也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再成亲。”

    “那就等找个好日子,让亲近的这些人坐到一起吃顿饭,也就罢了。”于望舒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还真没想到,有一日自己会奉子成婚。其实想想这样也真不好,也都不能穿漂亮的喜服,更是不适宜大办。

    她这个情形大办,反倒是招人笑话,怕是来宾的目光大多会落在她的肚子上呢!

    不过事已至此,想些有的没的,也实在很没必要。

    婚姻嘛,结婚之日办的再怎样风光,说到底也只是个仪式,并不能代表两个人的婚姻质量。

    成亲后两人相亲相爱,相互扶持,把彼此的婚姻经营好,才是最重要的。

    “委屈你了。”

    “没什么好委屈的啊!我乐意成亲,是图的你这个人,又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嗯。”于望舒点着头,“快上车吧!别让他们等急了。”她刚一抬眸,便见楚欢颜掀开帘子看着他们,满眼促狭之色。于望舒难得的有几分娇羞。伸手推了推水生,催促他赶紧上车。
正文 第172章 师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生等人回到长西村,先去周家里里外外打扫一番。

    家里有些日子没住人了,自然是有些脏的。倒是墙边的蔷薇生长的好,爬的满墙都是。

    打扫了一番,楚玉衡便缠着月牙要到山里去捡菌子。楚欢颜也说要一起去,三人便背了背篓往山上去。

    水生和博闻去了阿祥嫂家里,提起水泥之事。阿祥嫂便带着他们到楼上去看。楼上本来是每家每户堆放粮食的地方,这个时节也没多少余粮了,楼上也空着,便用来堆放水泥了。

    “这些都是这些日子陆陆续续送来的,还有一部分就这两日会送来。等这一批也送来了,望舒定的水泥也就都烧制好了。”阿祥嫂笑着说道。

    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如今走路也都要托着腰。不过农村人到底不娇气,看着还是行踪自如,行走做事都爽利的模样。

    博闻多看了几眼阿祥嫂的肚子,想着就姐姐要是也到了这个月份,怕是会很辛苦。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妇人挺着大肚子,可到底不是家里人,故而都没有太注意。看来做娘的都很不容易。

    可惜爹娘都没等到他们几个的孝顺,便早早去世了。

    “那倒是可以先忙起来了。”博闻说道。姐姐第一批定的这些水泥都送来了的话,差不多可以弄一亩地。

    虽然不能把整个晒场都弄成水泥地,不过先弄一块是一块吧!

    “晒场那边趁着不忙的时候,已经铺好了石板,也弄了不少的沙,你们可以去看看。”

    “嗯。”

    从阿祥嫂家出来,水生和博闻便去了晒场那边。晒场这边都处理过了,以前都是夯实了土,如今上面还铺了层石头。

    一边还堆着很多的沙,村长还正带着人从河边运了沙到这边来。

    水生也跟着去帮忙,村长看到他倒是很惊讶。

    “水生,你回来了啊?”村长笑着拍拍水生的肩膀。水生走的时候,说的是要去找找自己的家人。

    他还想着,要是水生此去找到了自己的家人,想必就不会再回到长西村来了。

    不过如今回来了,大概是没找到家。想想也是,一个把以前的事都给忘了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家在何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找起来可不是容易的。

    “刚回来。”水生笑笑。其实他回来过一趟,直接去找的徐邈,从徐邈那里得知博闻他们一家已经搬到县城去了。

    他也就赶去了县城,没惊动村里人。

    “回来也好,村里总有你一个地方,你安心住着。”村长乐呵呵的说着。

    水生帮着挖沙运沙,博闻转了一圈便往徐邈那里去看看。

    到了才听李信他们说起,说是徐邈带着李贵上山采药去了。

    “博闻,你们搬到县城去了,你还念书吗?”李信几个拉了博闻说话。

    “还念书的。”博闻说起在县城念书的事。虽然一个夫子只教他和玉衡,不如这里热闹,不过却也很不错。

    夫子虽然不如先生这般讲的有趣,可书本却讲的尤其详细。

    先生是为了让他们识文断字,也偶尔会给他们讲一讲外面的事,让他们增长见识。而楚家的夫子则是为了让他们熟读各样文章,是为考科举做准备。

    以前他是没想过要做官,可如今倒也生出些心思来。

    若真能做官,也能做好些事。

    “看来你在县城也过的很好。”

    “嗯。”博闻笑着点头。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一起玩闹了好一会儿才散了。等人都走了,博闻便去茅屋里看看木耳。

    他和水生哥这些日子都不在,木耳都是先生帮着照看的。不过照看的很不错,如今天气炎热,长的也很快。

    看着有些能收了,他便提了篮子采摘木耳。

    等他采摘的差不多了,徐邈等人也回来了。去山上捡菌子的楚玉衡几个也一并来了这里。

    李贵嘴甜的很,一口一个“师娘”的喊着楚欢颜,倒是让楚欢颜不好意思起来。

    “你可别再喊了,不然我姐姐可呆不下去了。”见楚欢颜脸红的样子,楚玉衡笑着说道。

    徐邈便他们到屋里去坐,他则带着李贵把采回来的药材晒起来。

    看着博闻采摘了那么多木耳,徐邈倒是笑起来,“我还想着明日收的,恰巧你们就回来了。”

    “这些日子劳累先生了。”博闻郑重的道谢。

    “说这些做什么。倒是干木耳也积攒了一些了,你们去县城的时候带着去卖了吧!”

    “好。”博闻答应着。又把采摘好的木耳晾晒起来。

    各自晾晒好了东西,才又进来屋子。

    博闻才仔细去看月牙他们的背篓,最近几日雨水好,菌子很多,他们也真是捡了不少。

    “你们倒是快,竟然捡了这么些。”

    “我现在找的快起来了,要是再多找几次,肯定还能更快。”楚玉衡略有些得意的说着。

    楚欢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啊!还真把捡菌子当成大事了啊?还想靠着这个发家不成?”

    “玉衡哥哥现在是很厉害。”倒是月牙帮着说了一句。

    “月牙现在可真是越发会说话了。”楚欢颜感慨着。看来望舒还真是教的好,月牙可比以前会说话多了。

    现在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像个小大人的模样,哪里还想着村里的孩子。

    月牙害羞的笑笑。

    徐邈给他们拿了些果子吃,“你们才刚回来,家里的灶也有些日子没用了,晚上就在这边吃饭吧!菜也有。”

    楚玉衡和博闻便都看着楚欢颜,让她做决定。

    “都看我做什么啊?”楚欢颜瞪了他们一眼,“既然人家都盛情相邀了,自然不好拒绝啊!”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楚玉衡和博闻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既然说要在这里吃饭,徐邈便去地里拿些菜回来。博闻几个则把捡回来的菌子都洗一洗。

    李贵也给他们帮忙,不时的和楚欢颜说话,问她何时和师傅成亲,做他的师娘之类的。

    又问成亲了之后,会在村子里住,还是要到县城去住。博闻听的无奈,敲了敲李贵的头。“你这都问的些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官差,什么都要盘查呢!”
正文 第173章 醉酒无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后来,他也算是听出来李贵的意思了。合着前面问的那些都只是铺垫,楚姐姐和先生成亲之后是否要到县城去住, 才是李贵想知道的。

    本来成亲之后住在何处,没什么好问的。但凡不是入赘,自然成亲之后是住在男方家里。

    不过楚姐姐出身好,怕是楚家不会乐意楚姐姐成亲后一直都住在长西村的。或许会在县城给楚姐姐陪嫁个宅子。

    李贵捂着被敲疼的地方,赧然而笑。

    “不用总想些有的没的,即便你师傅真要搬到县城去,你是他的弟子,肯定也会带上你的。纵然我和他成亲了,家里也总有你的一个地方。”楚欢颜看着李贵,认真的说着。

    弟子和收的学生不同,徐邈既然收了李贵为弟子,自然李贵也算是家里人。

    被挑明了心思,李贵更是无地自容。

    楚欢颜拍拍他的肩膀,“你师父收下你,自然就是把你当成他的家人了,我也和他是一样的心思。”

    “是我胡思乱想了。”

    “这些都不奇怪。”楚欢颜笑着摇摇头。谁都会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只要这些小心思不是要害人,那便没什么。

    这里做好了晚饭,博闻便去找水生回来吃饭。吃过了晚饭,李贵也告辞回去。

    徐邈让楚欢颜他们在屋里坐坐,他则让水生和博闻和他去了茅屋。

    找了地方坐下来,水生才看着徐邈,“有什么事就说吧!”

    “是这样的,你们在这里种了木耳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徐邈叹息了一声。他这里人来人往的,多了处茅屋,自然会有人注意到。

    何况学生们也好奇的跑来看过,浇水采摘木耳也会帮忙。那些孩子都知道了这个事,自然整个村的人都几乎知晓了。

    “怎么?难道我们种木耳,村里还有人不高兴了?凭什么啊?”博闻不满的说了一句。

    虽然村里大部分还是好的,可对于那些有点什么事都要嚼舌根的人,他也真是烦透了。

    “你先别着急,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徐邈瞥了博闻一眼,“怎么你如今也这般心浮气躁起来了?”

    博闻便不说了,等着徐邈说完。

    “村里人觉得你们种的木耳长的这样好,大有所图,所以呢!就有人来找我说道了,希望让他们也种。”徐邈说完便看着水生和博闻。

    木耳是他们种的,这样的事,自然要征询他们的意见。

    其实这样的要求,可以说过分,却也可以说是人之常情。挣钱的买卖嘛,谁不想做?养木耳也多花费不了多少时辰,却每年能多挣些银钱。

    当然若说过分,总有些技艺是自家秘不外宣的,谁也没资格让人家教给旁人。

    挣钱的手段,少有人愿意告知旁人的。

    博闻和水生为了种木耳这个事,可是折腾了些时候的。

    “他们要种又没有谁拦着。”博闻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来找先生了。”

    “你在真傻还是装傻啊?”徐邈瞪他一眼,“他们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你们去教他们怎么种。当然我也没答应,这也不是我可以答应或者拒绝的事,我便推脱了。

    “只是我提前和你们提一下,有人看你们回来了,怕是很快就会找上你们。你们也想想,若是不乐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也没欠了谁的。”

    水生想了想,便看向了博闻,虽然他照看那些木耳的时候多,不过最初却还是博闻提出来的。

    栽培木耳的法子,也都是博闻从杂书中找来的。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博闻叹息了一声,“我本也是从书中学来的,也没想一人私藏这技艺。”

    若能造福村里,他倒也没什么意见。

    “话我也说完了,你们若真有让村里人都种的心思,便等着那些人找上门,或者你们自己找村长说说吧!”徐邈站了起来。

    时候也不早,徐邈也就不多留楚欢颜等人。

    众人也都起身告辞,水生送着他们回周家去。

    “博闻,你要真是决定了,我明日便直接和村长说吧!”路上水生说道。

    既然打算让大家都学,那不如他们主动说起。要是等人上了门,他们才说教。到时候怕是要有人说他们是迫于村里人的压力才答应的,其实心里并不愿意。

    别做了好事,还没个好听话,反倒是让人非议。

    “这样也好。”博闻点着头。

    送着博闻等人回了家,天也已经黑下来了,水生也就不多留。周家这边房间少,此次楚欢颜和楚玉衡都来了,还跟着一个车夫,也就再没他的住处了。

    他还是回徐邈那边去住。

    博闻便给他拿了个火把,让他早些回去歇息。

    水生便点着火把在路上慢慢走着,天黑了,村里也一下子显得静谧了起来。

    夜里无事可做,大多睡下的很早。

    正走着,有人猛然撞到他的身上,酒气熏天,他本能的就给推开了。

    人倒在地上,他才看清楚了是阿芹。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阿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面上通红,打个呵欠都是一阵酒气。她伸出手来指着水生,手指都要戳到水生的鼻子上去,水生退了一步。

    “我不美吗?”阿芹盯着他问道。手拉扯着衣襟,还一个劲的嚷嚷着热,脚步踉跄的往他这边倒。

    阿芹脚下一个不稳,直接便要扑到在水生的怀里。水生往边上一让,阿芹便直接摔倒在地上。

    阿芹难以置信的抬眸看着他,眼圈都红了,“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你瞎了啊?”

    水生直接不搭理她,拔腿就要走。才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阿芹的声音,“你要是不扶我起来,我可就喊人了,说你想玷污我。”

    水生顿住脚,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阿芹扯开了衣衫,露出大片的肌肤来。

    她这般样子,要真是喊人,他就是跳到江里都洗不清了。

    虽知这人烦人,却没想到无耻到这般地步,哪里还有点良家女子的样子。

    “我可要喊了啊?”阿芹又威胁道。水生咬咬牙,回头一把将阿芹扯了起来,阿芹又要往他身上倒,他直接把她往大树上推,让她靠在了树上。
正文 第174章 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芹撞在树上,被撞的头晕眼花。水生没再搭理她,急匆匆的离开了。

    好一会儿阿芹才坐在了树根处,靠着树像是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水生起来之后便到山里去走一圈,打完了一套拳才回来。他正要进门,却见阿芹站在门口,便不禁皱眉。

    想着青天白日的,她也不知道再出什么幺蛾子,便还是走了过去。

    “你回来啦?”见到水生,阿芹眼睛一亮,便笑着和他打招呼。

    水生冷着脸一言不发。

    “我……我是来和你道歉的。”阿芹低着头绞着帕子,“昨晚我喝多了,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水生冷淡的扫了她一眼,“要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啊?”阿芹猛然抬头,一脸窘相。“我……”

    “我没放在心上。”水生从阿芹身边越过,打算进门去。

    阿芹却拽住了他的袖子,“我知道我昨晚的确是过分,要不我帮你做点什么吧?做饭洗洗衣裳也行的。”

    水生甩开了她的手,“不用了。”

    阿芹看着他,眼圈一红,拿着帕子嘤嘤哭泣起来。听到动静,已经来读书的几个孩子探出头来。

    李信看到阿芹在哭,便跑了出来,“姐,你怎么来了?谁欺负你了?”李信问着还目光不善的看了水生一眼。

    “没人欺负我。”阿芹用帕子揉了揉眼睛,“就是风大迷了眼睛。你快进去吧!跑出来做什么啊?”

    “姐,要是有谁欺负你,你一定要和我说,我帮你打他。”李信握了握拳头。

    水生也懒得理会他们姐弟,进屋去了。李信和阿芹说了几句话,阿芹便撵着李信进去读书,自己也离开了。

    倒是徐邈看了一眼离开的阿芹。

    这人怎么还会到自家这里来?自从李四叔去世之后,他和阿芹算是彻底闹翻了,阿芹没来过他这里,他也没主动搭理过这个人。

    这样的人,不来往也是好的。倒是李信和李四婶怕他生阿芹的气,来道歉过几次,让他别把阿芹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水生吃了早饭便出去晒场那边帮忙了,要把晒场弄成水泥地,是属于整个村子的事。

    虽然村长没特地安排去帮忙的人,不过但凡得空了,几乎家家户户都还是有人去做事。

    这个时候不出人,等到用的时候,自然也不能理直气壮。

    等沙准备的差不多了,最后一批水泥也运来了。村长便定了个日子开工。

    村长一说开工,大家伙也就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拌砂浆的拌砂浆,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把砂浆打磨平整。村长四处转着看看,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便指出来。

    博闻也跟在村长身边当监工。

    “这个事还多亏了你姐姐,怎么她倒是都不回来一趟?”村长笑着问道。“也好些日子没见她了。”

    “锦绣阁那边忙,姐姐也走不开。就让我和月牙回来看看。”

    忙活了大半日,众人便都坐下休息一会儿。天气炎热,这样晒着谁都是一身的大汗。

    不少人家的女人都送了水和吃的来。

    水生和博闻也坐着等月牙来送吃的。

    “水生,博闻,你们喝点水吧!”阿芹倒了两碗水给水生和博闻,又递过两块饼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看着阿芹笑靥如花的模样,博闻皱眉。这么一副样子,还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看着递过来的饼就不知道该接还是不接。不接的吧!让那么多人看着,像是不知好歹。接了吧!心里也赌的慌。

    一时倒纠结起来。

    “快拿着吃吧!跟我客气什么啊!”阿芹又把饼往前递了递。见两人还是不接,便连带包裹饼的叶子一并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你满头大汗的。”阿芹说着就拿了帕子要给水生擦汗。

    博闻猛然拍开了阿芹的手,“你做什么啊?”

    “我……我就是……我没恶意的。 ”

    “离我们远点。”博闻瞪了阿芹一眼。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我好心给把你们送吃的,你还不领情了。”阿芹也不高兴起来。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博闻喃喃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水生站了起来,拍了拍博闻的肩膀,“我们回去吧!看看月牙做好饭了没有。”

    “好。”

    他们走远了,阿芹便看看地上没被碰过的水和饼,跺了跺脚,这才收拾了。

    “你怎么这么好心啊!”阿梅走了过来,无奈的说道,“既然他们不领情,这样的人,你就少理会吧!”

    “我知道了。”

    水生和博闻走到半路的时候便碰上了月牙,“哥,水生哥,你们怎么回来了?等急了吗?”

    “没事,我们回去吃吧!”水生接过了月牙提着的篮子。

    月牙也就没多问,三人回家去了。吃了饭,休息了一会儿,水生和博闻便又出了门。

    月牙则去洗了碗筷,又拿了块布出来绣着。姐姐交给她了不少针法,她得空了也就练一练。

    姐姐说,学一学针线也是好的,以后就算不去做绣娘,那给家里缝缝补补的,绣个荷包也都是好的。

    正绣着,阿祥嫂便来看她。月牙连忙端了凳子让阿祥嫂坐下。

    “嫂子你怎么还出来走动啊!”月牙小心的看着阿祥嫂的肚子。她听村里老人说了,肚子太大的时候,走路都看不到脚下,所以总出门走动有些危险。

    磕了碰了那可都是大事。

    “我在家里呆着怪没趣的。”阿祥嫂笑笑,拿过月牙正在绣的布看着,“我们月牙的手艺可真是不错,看来是你姐姐教的好。”

    月牙羞涩的笑笑,“姐姐有好好教我的。”

    阿祥嫂看着愿意,心下有些感慨。果然孩子都是教出来的。

    望舒没来的时候,月牙也就是村子里普通的小丫头,面黄肌瘦的。如今再看,长高了不少,人也水灵起来了。

    最大的变化还是给人的感觉,更懂礼,也更会说话,待人处事的完全和以前不同了。

    这样看着,还真像是城里的姑娘了。望舒对这两个孩子是真好,纵然是芸儿在的时候,都没对弟弟妹妹这样好呢!“你姐姐的手艺是极好的,你跟着她学啊!以后必然也越发好了。”
正文 第175章 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晒场那边,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很快也就把第一块水泥地的晒场弄好了。

    弄好的是时候,大家伙都高兴的很,村长也一直乐呵呵的。

    “总算是弄完了。大家伙这些日子也都辛苦了,村里也该庆贺一下。”村长笑着说道。

    之后众人也就定了日子,等水泥地干了,能用了,就在上面摆宴。

    把这个事情定了下来,村长便让大家收拾一下工具,都散了。

    “对了,博闻,这次的水泥用的也差不多了。”人都散了之后,村长才和博闻说道,“这次我问过阿祥了,也用进去许多银子了。望舒她挣点银子也不容易,暂时,也就不要再定水泥了。

    “先用着这一块,等以后村里人要是手头宽裕了些,再弄别的。”

    “本来姐的意思是再定一些,等到了冬天天气晴朗的时候再把剩下的那块地也弄了呢!”博闻详细说起于望舒的打算。

    他自然也知道姐姐拿出来了不少银子。又是买宅院,又是买水泥的,一下子家里也没多少积蓄了。

    锦绣阁的生意虽然一向不错,可铺子里也需要有些银子备着,倒是不能都拿出来用了。

    “我知她是好心,不过也不必如此。你们不是和我说了,要教大家伙种木耳,等以后村里的日子好起来了,也就有余钱去做别的了。”

    博闻也就答应着,说去了县城会和姐姐说的。

    “好了,你们也都累了,快回去歇息吧!”

    水生和博闻也就和村长道别,回周家那边去了。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的就见阿芹站在周家门口张望。

    “她怎么又来了?”博闻皱眉。以前还不觉得阿芹姐人很坏,最多就是觉得脾气不好而已,来往也不算多。

    现在这人真是越发不可理喻,他一看见就就觉得是不怀好意。

    都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如此做妖。

    水生也蹙眉, 要说现在整个村里他最不想见到的,也就是这人了。

    “过去看看吧!总不能因为她在这里,你就不回家了吧!”水生拍拍博闻的肩膀,两人也就走了过去。

    阿芹一见到他们,便迎了上来,“水生,你总算是回来了,忙完了吗?”

    博闻惊诧的看着阿芹,这话说的,好像她和水生哥有多熟悉一样。要不是清楚两人的关系,怕是都要以为是等待夫婿回来的娘子所说的话呢!

    “你有什么事?”水生扫了阿芹一眼。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阿芹含笑说道。

    “没事就不要挡在我家门口了。”博闻往前走,撞了阿芹一下,阿芹一个趉趔,便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博闻傻了眼,阿芹已经红了眼睛,“博闻,以前你好歹还喊我一声姐,你现在竟然这样没规矩了,真是什么人带,就是什么样子。”

    “这话说的不对吧!难道你这个样子,还要怪四叔和四婶教的不好吗?”博闻冷哼了一声。

    对着其他人,他自然不会没规矩。可对着这样的人,要是客气了,怕是就要以为他好欺负了。

    “你们这是都要欺负啊!”阿芹嘤嘤哭泣起来。

    “你要哭就回家哭去,我们家里人都好好的,用不着你在这里哭。”博闻的口气很不好,就差拿了笤帚把阿芹给撵走了。

    “水生,你就看着一个小子这样欺负我啊?”阿芹眼圈通红,眼巴巴的看着水生,可怜兮兮的模样。

    水生平静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被欺负,关我什么事?”

    “你……你……”阿芹哭泣的更大声,隔壁邻居都打开门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很快又关上了门。

    阿芹见没人搭理她,便自己站了起来,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包袱。“我给你做了身衣裳,你一个人,家里也没个女人操持,我就想着,我闲着也是闲着。”阿芹把衣裳往水生怀里塞去。

    水生后退一步,崭新的衣裳也就掉在了地上。

    水生没看一眼,便径自进屋去了。阿芹看着他的背影,恨的直跺脚。

    博闻看着阿芹,嗤笑了一声。他也算是看出些头绪来了。

    别说水生哥喜欢的人是姐姐,纵然是没有心上人,也未必能看得上阿芹。阿芹也就是在村子里,还算是长的出众的,可和水生哥站到一处,哪里会般配了。

    就是不说相貌,这样的性子,谁会喜欢啊!要是让人选,自然宁愿要长的普通些,却性子好的女子。

    这样相貌是不错,性子却很不好,也只适合远远的看着。

    更何况,她和杨武哥还没正式和离呢!

    “你最好离水生哥远一点。”博闻看着阿芹,认真的说道。

    “他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管得着吗?”阿芹恨恨的瞪着博闻,恨不得在博闻的脸上挠几下。

    “他就要和姐姐成亲了。”

    “什么?”阿芹满脸震惊,这还真是她所没想到的,两人是怎么勾搭到一处去的?“他……他怎么会喜欢那种贱女人。”

    “啪”的一声,博闻的巴掌甩在阿芹的脸上。“我们是一个村的人,以前我也喊过你‘姐’,你又是阿信的姐姐,所以我一直没很和你计较。

    “可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不可理喻。我也告诉你,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姐姐的坏话。谁是贱女人,自己心里清楚,这种话你留着用就行了,不用客气的往别人身上放。”

    听着博闻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些话,阿芹整个人都是懵的。这小子还是她眼看着长大的那个博闻吗?

    还真是跟着贱女人的时日长了,连博闻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你好啊!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阿芹一回过神来,双手便往博闻的脸上挠去。

    看着那长长的指甲靠近,博闻被吓了一下,本能的一脚踹了出去。

    看阿芹摔倒了,博闻便跑进了家门,闩上了门。任由着阿芹在外面又是踹门又是挠门的,他也没搭理。

    “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月牙有些害怕的看着门那边的动静。“没事,我们回屋去吧!”博闻揉揉月牙的头,往堂屋走去。
正文 第176章 上门算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芹在门外折腾了好一会儿,见里面的人真是不打算搭理她了,她才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博闻几人吃过了晚饭,正在院子里走走消消食,却忽然有人在外面大力的拍门。

    “周博闻,你们还不快开门,打了人准备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吗?”随着拍门声,还传来了妇人的叫嚷声。

    博闻和月牙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好像是吴阳她娘的声音。”月牙嘟囔了一句,很有些不高兴。

    “我去开门吧!”水生站了起来,走过去猛然打开了门。阿梅正大力的拍着门,惯性的就往里面扑,直接趴在了地上。

    水生没管摔在地上的阿梅,而是看着门外乌压压的一群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人簇拥着的阿芹脸上,被那凄惨的样子吓到了。阿芹的脸颊很肿,甚至还有青紫的痕迹。那样子似乎是被狠狠的揍了一顿。

    看到水生的时候,阿芹身子明显的一颤,甚至还后退了两步,整个人畏畏缩缩的,似乎十分害怕。

    “别怕。”李四婶抱着阿芹,目光不善的扫了水生一眼,“有那么多人为你做主呢!”

    阿芹把头埋在李四婶的怀里,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水生大致看了一眼来的人,吴龙和阿梅两夫妻,还有阿芹、李四婶、李信,还有不少李家的人。

    李家在长西村算大姓,人很多,一站出来还真是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李承和李贵也都在人群中。

    “我说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好端端的竟然把阿芹打成这个样子,你们也太张狂了。”阿梅好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都顾不得拍拍身上的灰就开骂了。

    因着水生太高,阿梅还踮着脚尖,用手指指着水生,还想戳到水生的鼻子上去,却够不着,险些让自己再次摔倒。

    听着门口这样大的动静,博闻和月牙也坐不住,连忙跑出来看。

    “我没打过她。”水生淡淡的扫了一眼阿芹脸上的伤。看来这是准备讹他们了。

    博闻的确是动手了,不过半大的小子别说没这么大的力气,就是真有力气,博闻也不是心肠歹毒的人,还不至于把人给打成这样。

    “没说是你,周博闻,你总算是出来了。”一见到博闻,阿梅便伸手来揪博闻的耳朵,恶狠狠的掐了几下,几乎掐出血痕来,博闻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放开我哥。”月牙忍不住扑了上来,对着阿梅就是拳打脚踢的,也没个章法,只是噼里啪啦的一个劲打去。

    阿梅吃痛,才算是松开了手,退了月牙一把,月牙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博闻连忙过去扶起了月牙,月牙眼圈一红,差点就哭出来。

    “滚出去。”水生冷冷的看了阿梅一眼。那眸光锐利如刀,仿佛有杀气弥漫开来,阿梅吓的一个哆嗦,只觉得脖子上凉凉的,有一种头都不子自己身上的错觉。

    阿梅惊魂未定的伸手抚摸着脖子,感觉头还好好的在自己身上,才算是松了口气。

    阿梅本想发作,可她却发现水生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她才发现自己自从摔进来之后,便一直是站在周家院子里的。

    “你凶什么凶啊?这又不是你的地方。”阿梅不敢去看水生的眼睛,低着头却还不肯示弱,叫嚷起来。

    “我说……让你滚出去。”水生略为清冽的嗓音,此时让人听来却是冰寒彻骨。

    阿梅一连打了几个寒战,她要是再不出去,她都觉得这人想要折断她踏入了周家的脚。她惊慌的就要退出去,却再次听到水生的话,“我说的是滚。”

    “你,你别欺人太甚了,你们打人难道还有礼了?还不许我们来讨个公道了?”吴龙站在了阿梅的身后,“我们还就进来了,你有本事把我们都扔出去啊?”

    感觉着丈夫胸膛的温暖,阿梅总算心下一安,也有了些底气。

    “就是,你们把阿芹打的这样伤,我看过了,她身上还有大片的青紫,都是博闻踹出来的。你们就打算这样过去了?”阿梅质问着。

    水生走近他们,伸手将两人的后领提了起来,一甩便甩出了周家。

    吴龙和阿梅瞪大了眼睛,表情惊愕,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就连阿芹等人都被惊呆了。一直都知道水生的力气大,可没想到会大成这样,拎起两个人就像是拎了两只鸡。

    “水生,你这也太过分了。”李四婶皱眉,“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样摔人。”

    “不是他让我扔的吗?我成全他而已。”水生一脸无辜的看着吴龙。

    众人面面相觑,好像吴龙确实有说过这样的话。但那纯属是逞口舌之快,自然不会是这个意思。

    吴龙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水生真会把他给让出去。人群中甚至有人还低声笑了起来,众人都循声望去,李贵连忙捂住了嘴。

    虽然不敢再笑,他却还一脸崇拜的看着水生,那眸中亮晶晶的,像是缀满了星辰。

    原来水生哥这么厉害啊!早知道,他也该和博闻一样,跟着水生哥学学拳脚。他要是也这么厉害,以后都不怕被人欺负了。

    “你……你太过分了。”吴龙扶着阿梅起来,愤愤的看着水生。

    “扔的不够远?”水生迈出了一步。吴龙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也不敢再留了,拉着阿梅就急匆匆的跑了。

    博闻已经撵着月牙进屋去了,月牙本还有些担忧,见水生那么厉害,也就听话的进屋去了。

    博闻也没邀请大家进门,直接就站在了大门口。“李四婶你是长辈,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博闻看着李四婶。

    “阿芹好歹也是你们的姐姐,你怎么能打她?别以为自己长大了,就可以不把村里人放在眼里了。你再是了不起,这里也是你的根。”李四婶说的语重心长。

    “我是打了她一巴掌,那是因为她辱骂我姐姐。口出恶毒脏污之言,我打她不算过分吧?以前她就说了我姐姐很多恶毒的话,但看在是一个村的份上,没和她计较。“她还就以为我和姐姐好欺负,越说越过分,那些话,不用我来重复,大家应该都听过。”博闻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都一副窘相,自然不会说没听到过。
正文 第177章 讹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踹了她一脚,因为她要挠我的眼睛。我要是没踢她,现在我怕是看不见了。”

    “你这话不对,一巴掌能把人打成这样?”李四婶瞪了博闻一眼,明显是不相信博闻的话。

    “博闻,人呢!不能说假话,打了就是打了,没打就是没打,可是不能胡说的。”李承说了一句。他看着博闻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可阿芹的伤看着也很严重。

    一时倒是不知道要听谁的了。不过两人所说的不一样,必然其中有一人在说谎。

    “承哥,我没说假话。”

    “你没说假话,难道还是我们阿芹说假话啦?”李四婶怒斥道,“小小年纪不学好。”

    “她说的假话还少吗?反正她伤成这样不是我打的。”博闻皱眉。

    李信看了看阿芹,又看看博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边是他的姐姐,一边是好兄弟,谁说的话他都不想怀疑。

    “我觉得博闻不会说假话。”李贵站了出来,“这么多年了,博闻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

    “你这是来帮谁的?”李四婶瞪了李贵一眼,“你这是要帮着外人了?还是不是我们李家的人?”说着还不解恨,又戳了戳李贵的额头。

    李贵揉了揉额头,躲到了李承的身后去。他能说他就是来看热闹的吗?

    就算是堂姐真挨打了,他也不觉得堂姐没错。嘴那么碎,就算是被人打了,也实在不奇怪。

    没了四叔压着,堂姐是越发不可理喻了。

    “直接说你们来是打算怎么样吧?”水生站在了博闻的前面。

    “打了人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汤药钱总要给的吧!”阿芹的一个堂兄说道。

    “多少?”

    “把人打成这样,怎么也要十两银子。”

    博闻了然,看来着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来讹诈他们了。他和阿芹起了冲突,水生哥和月牙不能为他说话,因为这是自己人。

    可是当时也没外人在了。

    阿芹一口咬定是被他打成那个样子的,他也就百口莫辩。

    李家族人多,为阿芹出头的人自然多。可周家在村里却是没什么亲戚的。

    “十两银子,亏你们说得出来。”阿祥嫂的声音从人群后想起,很快便见阿祥扶着阿祥嫂出现,阿祥的娘张氏也在。

    张氏走过来,也没说什么话,直接一盆水就泼在了阿芹的脸上,接着没等阿芹回过神来,便拿着帕子在阿芹的脸上擦拭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啊?”李四婶猛然瞪向了张氏。

    “我这眼睛里啊!揉不得沙子,就是看不惯有些人胡说八道。”张氏冷淡的扫了一眼阿芹的脸,阿芹拼命的把脸往李四婶怀里藏。

    张氏揪了一下阿芹的头发,阿芹吃痛还是抬起头来。

    众人这才看清楚了阿芹的脸,是有些肿的样子,不过青紫之色却不见了。

    张氏指着阿芹的脸,“大家也都看见了,她这脸上可没那么严重。就算是想要讹诈人,也弄的像一点啊!”

    她就知道,阿芹自小被家里宠惯了,即便是要诬陷博闻打她,必然脸上也只是做了些手脚,还不至于真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没怎么吃过苦的人,也做不到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她也就是赌一赌,看行不行。

    刚才帮着阿芹说话的堂哥也面有难堪之色。其他的族人面面相觑,不少人都愤愤的离开了。

    “阿芹,你太过分了。”李承咬咬牙,都恨不得给阿芹一巴掌。本还想着到底是自己妹妹,真受了欺负也不能束手旁观。

    “我……”阿芹低了头无话可说。

    “阿芹,你这是?”李四婶也一脸惊讶的看着阿芹。她怎么也没想到阿芹的伤竟然是假的,猛然见到女儿受伤,她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满心就只想着要为女儿出七,哪里还能想到会是这样。

    她也知道阿芹有不好地方,却觉得阿芹还不至于在这样的事上骗人。

    “你怎么能这样骗人啊?连家里人你都骗。”李四婶一脸伤心的看着阿芹。怕是别人都会以为,她和阿芹一样故意骗人呢!

    谁又能想到,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事呢!

    “娘。”

    “你别叫我。”李四婶痛心疾首的离开了。

    李信也满脸失望的看着阿芹,“姐,你太过分了。你竟然连这样的事都能做出来。”

    李信离开了之后,阿芹也想离开,张氏却忽然拦住了她。

    “你干什么啊?”阿芹恨恨的看着张氏,“你害的我还不够啊?”

    张氏让其他人都进屋去,她有话要单独和阿芹说。水生便招呼着大家进屋。

    “阿芹,你也想想你是什么年纪了,你不是个孩子了,再胡闹也要有个度。”张氏叹息了一声,“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爹不在了之后,你是怎么过日子的?

    “你有想要好好过日子吗?你和阿武闹,闹的一个家都乌烟瘴气的。还到处惹是生非,就怕村里人不知道你这个人讨人厌。”

    “你算什么东西啊?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吗?我怎么过日子那是我自己的事。”阿芹没好气的说着。

    “你想怎么过,的确是你自己的事,外人管不着,我看就连你娘也管不住你了。”张氏摇头苦笑,“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要不是这样,你以为谁会管你的死活?”

    阿芹想要推开张氏,却没推动,更是生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要怎么闹,那本是你自己的事。可你想过吗?你这样闹,你娘和你弟弟怎么办?他们有什么错?你不安生,你娘的日子也过不好

    “再说阿信吧!他也长大了,差不多也就要说亲了。人家知道他家里有个不能好好过日子的大姑姐,你以为谁还愿意把女儿嫁到你们家里来?”

    张氏感慨着。其实家里还有儿子的情形下,女儿是不适合招赘的。

    只是当初阿芹家里的情况,有个上门女婿,的确是对家里好。

    不过现在,阿芹和阿武虽然过不下去了,可阿芹到底也就留在了娘家。如此一来,阿信说亲的时候,怕是会有影响。本来阿芹没孩子,即便住在家里,人家也未必就会多在乎。但是阿芹不安生,这就不同了。
正文 第178章 推广木耳种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家闺女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谁能不心疼啊!要是知道男方家里还有个整天闹腾的姐姐,想想都舍不得让女子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阿芹沉默下来,半晌都没说话。

    “这些话,你娘和阿信都是家里人,他们不好说。话我也说完了,你要是真有良心,就让你娘过几天安生日子。”张氏说完也就进了周家。

    “竟然是假的,还把家里人都搬出来了。”李贵有些无语的和博闻说着。

    这个堂姐还真能骗人,弄了一脸的假伤,竟然海还几乎把所有的李家人都搬来了。

    过了这一次,怕是谁心里都有气。以后四叔家再有这样的事,怕是都不敢搭理了。

    “阿芹这人啊!我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阿祥嫂叹息了一声。

    “嫂子你怎么还跑来了啊!”博闻有些不赞同的看着阿祥嫂。这样的时候,嫂子是不该来的,要是被谁冲撞了,那可怎么办。

    “小红那孩子要来找月牙玩,一来就看到这样的阵势,被吓回去了。我不是想着,这次望舒也没和你们一起回来,怕你们吃亏嘛。”

    “嫂子最好了。”月牙搂着阿祥嫂的胳膊撒娇。

    “这丫头啊!”阿祥嫂笑起来。

    “这件事也就这样算了,阿贵,你回去也别瞎说,小心你爹娘骂你。”博闻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她是我堂姐嘛。”李贵叹息了一声。

    阿芹假装受伤,找了李家的族人来周家闹事的事情,还是很快在村子里传开了。就连村长都特意找了阿芹去说话。

    两日后,天气晴朗,新铺就的水泥地已经彻底干了。村长便招呼着大家在上面摆了宴席,全村老少都一起聚一聚。

    村里人都乐呵呵的前往,一到了这样的时候,孩子们是最开心的了。

    月牙也早早的去找小伙伴玩耍去了。水生和博闻则去那边帮忙。

    吃过饭后,趁着大家都在,村长也就和大家说了,水生和博闻打算教大家怎么中木耳。让大家明日,每家出一人都到徐邈家的茅屋去跟着学。

    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很多人都高兴了起来,还有些人感慨,他们还真是不藏私,连这样的法子都愿意教给大家。“本来他们就是不教,也没错。谁家有点挣钱的法子都想小心的藏起来,不愿意让人知道的。”村长说着,“可他们到底是好心,也是为了村里好。等大家挣了银钱,都要心怀感激,别觉得什么都是应该的。

    扪心自问,他们不欠大家伙什么。”

    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次日一早,水生和博闻到徐邈那里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到了约定好的时辰,人也几乎都到齐了,水生便招呼着大家到茅屋里去。

    之后的几日,水生和博闻都在用心的教导村里人怎么种木耳。又告诉大家什么时候去砍椴木合适,砍回来之后又要如何处理。

    大家都受益良多。

    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水生几人也就准备回县城那边去了。

    尤其是月牙,才回来几天便一直嚷嚷着要回去了,说是姐姐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

    回去之前,水生又带着博闻去村长那里辞行,村长还拿了些自家的腌肉给他们。“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不过你们伯娘做这个手艺还不错,你们拿回去尝尝。”

    “村长你太客气了。”博闻笑了笑,“谁不知道伯娘的手艺是最好的了。”

    “你们去了县城,得空的时候也回来转悠转悠。”

    “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呢!肯定会多回来的。”

    “阿芹的那个事呢!我也说过她了。确实是她不对,不过到底是住一个村的,她又是个女人,你们也别太把那个事放在心上。”想到那个事,村长也很痛心。

    阿芹到底是他同族的侄女,不管吧!又觉得对不起阿芹去世的爹。管多了吧!人家还以为他一天到晚的就会多管闲事,还嫌他烦。

    说到底,也是自己人,他才多说两句。要是不相干的人,他也不乐意说。

    谁家里不忙啊!吃饱了撑的想多管事。

    “我们都没想和她计较。”水生摇摇头。

    从村长家里出来,水生和博闻又去了徐邈那里一趟。水生和徐邈说起,他会尽快找个良辰吉日和于望舒成亲。

    对此,徐邈自然喜闻乐见。“你们总算是想明白了。”折腾了那么久,两人总算是要修成正果了。

    “没你那么纠结。”水生微微一笑。

    “看来是真心情舒畅了,倒是调侃起我来了。”徐邈苦笑,“等你们把日子定好了,就同我说一声,我还等着去喝喜酒呢!”

    “必然不会忘了你。”

    “那你们成亲,打算如何?双方也没什么亲戚,打算请些什么人?”徐邈郑重的问起。

    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说要办的有多盛大,却也还是要热闹一些的。

    本来是要邀请亲朋好友,不过双方都没什么亲戚可邀请,能请的人实在不多。

    若是在村里办,那村里人自然都要邀请一番。可想也知道,于望舒连才长西村都不回了,自然也不会回来这里成亲。

    “望舒的意思是她如今不方便,便一切从简吧!”水生说着,“我也是这个意思。”

    以其让望舒被人指指点点的,反倒是办的简单些的好。

    固然有些委屈了望舒,可这也是为了她好。

    “这样也好。”徐邈点点头,“那我就不操心了,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我们也等着喝先生和楚姐姐的喜酒。”博闻含笑说道。

    “我们还早着呢!”徐邈笑笑。他和欢颜倒是不着急,楚老爷和楚夫人的意思也是等年后再说。

    和徐邈道别之后,两人又去了阿祥家里。

    道别过后,次日一早,水生等人也就坐车前往县城了。

    “都这么多天没见,我都想姐姐了。”月牙一边啃着阿祥嫂家送的果子,一边说道。

    “你啊!整天像个小猪一样,小心吃的和小猪一样胖。”博闻捏捏月牙的脸。

    “你胡说,姐姐都说我不胖的。”月牙白了他一眼。

    “你看你肚子上的肉。”博闻捏捏月牙的肚子。

    “姐姐说那是皮厚,才不是肉。”月牙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博闻笑起来。
正文 第179章 加开恩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生带着博闻和月牙来到县城,便和于望舒说起村里的一些事。水泥地的晒场已经铺好一块了,村子里还庆贺了一番,还有教大家种木耳之事。

    “这样也好。”于望舒笑了笑,“让大家都种植木耳,也算是添一份收益,算是造福于村民了。”

    本来这技术虽然水生和博闻花费了不少的精力,不过最初,博闻也是从书本上学来的。

    既然人家写书的人都把这个技术记载在书里,让人都有几乎去学。他们若是非要藏着掖着,反倒是显得小气了些。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博闻笑着说道。

    水生回来了之后,便和于望舒商议起的成亲的日子来。对哪日是即日这个事,他们都不懂,也只能是请人帮着择个好日子。

    “我希望能找一个最近的吉日。”水生看着于望舒的肚子。

    “那就请人择几个日子,我们再挑一挑,既然一切从简,那也不需要准备多少日子。”

    “好,那我就尽快去办这个事。”

    水生出去找人择吉日,于望舒则给自己设计嫁衣。这可是一辈子里很大的一件事呢!她自然还是要慎重对待的。

    每个女子大抵都会有个梦,自己穿着最唯美的嫁衣,打扮的美美的,等待着自己的王子骑着白马来迎娶自己。

    她也不能免俗,对已自己的婚礼,还是有过很多幻想的。

    楚欢颜来看于望舒的时候,于望舒正认真的画着嫁衣的设计图。楚欢颜也没有打扰她,就是在一边安静的等着。

    于望舒抬眸的时候才看到了楚欢颜,“你来了啊?”打了声招呼之后便又低了头继续画。

    等画完了之后,于望舒才收了笔墨。楚欢颜拿了她的设计图仔细的看着,“到底是要嫁人的人了,可真是够用心的。”

    “等你成亲的时候,我必然也为你好好的设计一身嫁衣。”于望舒笑着戳戳她的额头。

    “想着你快要成亲了,我是又为你高兴,又有些惆怅呢!”楚欢颜以手托腮,略有些无奈的说着。

    “有什么惆怅的啊!即便成亲了,我们之间也还是一样的啊!”

    “怎么会一样啊!肯定还是有所不同的。”

    “你整日里都是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于望舒有些无奈,“对了,馨怡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我都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

    “她啊!还不是忙着家里的事。”楚欢颜笑起来,“朝廷刚下旨加开恩科,年后便有会试,这样的机会,张昶自然不愿意错过。”

    “加开恩科?我还真是不出门,连这个事都不知道呢!这倒是件好事。”于望舒感慨着。

    三年一次的会试,若是一次不第,便要再等三年。三年的时间看似不长,可谁又有多少个三年可以蹉跎?

    而按着时间,下一次会试该是后年春天。而加开一次会试,也算是多出一次机会来。

    “对于举人们而言,自然是好事。说起来,这也是逍遥王拿了那么多官员的缘故。”逍遥王审理贪墨案,揪出来很多朝廷的蛀虫。

    上到朝中重臣,下到一地知县,处置了不少官员。

    这些官员的官职褫夺了,自然便要有人填补上这些空缺。想必也是一时罢免的官员太多了,朝廷也没了足够的人才可用。

    “换上一批官员,若能就此肃清吏治,才是百姓之福。”于望舒倒是很希望吏治得到肃清,还天下百姓一个河清海晏。还

    做官的就该为民做主,而不是利用手中的权力鱼肉百姓,欺压百姓的。

    “这倒是,希望逍遥王来了一趟,不是白费工夫吧!”

    两人真说着话,便见陈馨怡走了进来。于望舒便招呼着陈馨怡坐,“你这可都成了稀客了。”

    楚欢颜笑着给陈馨怡倒茶,“你还真是不经念叨,望舒才说起你怎么有些日子没来了,你刚巧就来了。”

    “我刚去了一趟府城回来,给夫君置办些东西。”陈馨怡笑起来,“还给你们带了些东西回来。”说着便让丫鬟把带来的东西放下。

    “当真是成亲了的人了,凡事啊!都以你的夫君为主了。”楚欢颜一脸揶揄的看着陈馨怡。不得不感慨,女子啊!一旦成亲了,便每次见面说话,那嘴里都离不开那位夫君了。

    “等你成亲了必然也是这样的,到时候啊!看我也说你。” 陈馨怡嗔了好楚欢颜一眼。

    楚欢颜便翻看着陈馨怡带来的那些礼物,倒不是什么十分稀罕的东西,不过却是县城不容易买到的。

    从中翻出一身女子衣裙的时候,楚欢颜倒是十分诧异,“锦绣阁就是卖衣裳的,你怎么还送了衣裳来啊?”楚欢颜无奈的说道。

    于望舒的目光也落在了那衣裳上,一眼便觉得眼熟,她便拿过来仔细的翻看着。

    还真是够熟悉的。

    动作也真够快的,这才几日啊!竟然就把衣裳做出来卖着了。

    “这衣裳……”楚欢颜看着,面上也怪异起来。

    “你们看出来了吧?”陈馨怡脸色一沉,“我看着感觉便像是望舒所画的样式,故而买回来让你们看看。”

    “这是你在府城买的?”楚欢颜问着,心下也有些了然了。县城就这样大,若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摆出来卖,自然很容易被她们发现。

    可是府城就不同,到底是隔了些路,寻常她们没事也不去府城。也正是因此,此次若不是馨怡留意了,她们怕是要过很久才会知晓。

    “府城新开了一家霓裳阁。说是衣裳样式新颖,很被府城的富贵人家喜欢,我便去看了看。”

    “看来这霓裳阁背后之人怕就是偷了画册的人了。”楚欢颜咬牙切齿。这些人也真够无耻的,竟然用她们的画册去挣钱。

    “果然。”于望舒却笑了笑。她就说,既然处心积虑的从锦绣阁偷走了画册,怕就不可能拿去了不用。

    果然还是有了消息。

    “我会让人盯一盯这个霓裳阁,尽快把后面的人给揪出来。”楚欢颜说着就站了起来,打算尽快去安排人。“行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于望舒连忙拉了她坐下,“事情虽然要办,可也不用这样着急啊!”
正文 第180章 余家管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霓裳阁的事,你们也别轻举妄动。谁也不知背后是何人,怕的是我们轻易惹不起的人物。”陈馨怡提醒道。她想着霓裳阁的样子,能在府城开那么大的一间铺子,想必不是寻常人家。

    并且那么短的时间便做出那么多衣裳来,不知又雇了多少的裁缝和绣娘。

    霓裳阁的还是不可小觑的。

    即便欢颜她们这边是有理的,也还是要小心谨慎你些。尤其如今楚家在府城的铺子忽然就开不下去了,怕是背后有人在使阴招。

    处处都有暗藏的敌人,才更不能不小心。

    “我也就是让人先查看一番到底是什么人要针对我们,至于如何对付,还要再看。”楚欢颜神情凝重。“也未必是针对你们。锦绣阁在县城那么招眼,羡慕或嫉妒者不在少数。也许只是为钱也不一定。”陈馨怡叹息了一声。“其实你们真要压下霓裳阁的势头,除非你们也在府城开间铺子。到底他们只得了一本

    画册,可锦绣阁却能源源不断的出最新的样式。”

    霓裳阁也就是现在在府城声势浩大,终归是不长久的。

    画册就那么一本,即便是那些衣裳再精美。可再新的样式都会成为旧的,一旦再没有新的出来,霓裳阁也必然再无优势。

    当然,若只是为挣一笔银子,那么那本画册也可以在短时间内,让霓裳阁挣个盆满钵满。

    府城的富贵人家远远要比县城多,舍得为了衣裳花银子的富家夫人小姐也更多。

    府城的确是个好地方,临近码头,又有同福商行的存在,来往的商队很多。也就有很多富贵人家来来往往,十分繁华。

    “我们也并非没有想过。”于望舒笑了笑。她去过府城,自然知道府城是个宝地。

    如今县城的锦绣阁生意虽然看着不错,可也到了一个饱和状态,也就是再发展不出多少客人来了。

    可是府城的富贵人家那么多,可以说存在很多的顾客。她当然也会生出些心思来,只是她有了身孕,也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

    要到府城去发展,她是觉得还可以往后拖一拖。

    “却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总是需要时间准备的。”

    “你们若是真到府城去开锦绣阁,我倒是也想掺和一下呢!”陈馨怡笑着说道。

    “你不是整日里忙着家里的事吗?还有这个心思啊?”楚欢颜笑笑。

    于望舒看了陈馨怡一眼,也清楚了陈馨怡的意思。府城到底不同于县城,楚家在县城势大,有欢颜在,不敢有人太过针对锦绣阁。

    可是若是去府城开店,她们可以说是没什么倚仗的。

    没什么倚仗而开店,挣钱了也会被人觊觎。一旦总有人虎视眈眈,便是日日不得安稳。

    而陈馨怡如今是举人娘子,地位不同。若是张昶春闱高中,陈馨怡便是官家夫人了。有这一层在,府城里也少有人敢上门招惹。

    “若是你有这个想法,当然可以啊!”于望舒说道。

    陈馨怡坐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楚欢颜仔细翻看着那件霓裳阁做出来的衣裳,衣裳的用料不错,刺绣也很精细,这样看着还真是不错。

    “馨怡所说,到府城去开铺子的提议,你觉得何时才是时机?”楚欢颜问道。想到霓裳阁,到底是有些愤愤不平的。

    偷了锦绣阁的东西,竟然还敢在府城那么张扬,当真是觉得她们好欺负了。

    若不给霓裳阁一点颜色看看,到底是不甘心的。

    “你倒是可以托人去府城物色着铺子,到底也是需要准备好些日子的。要有精力,总要等我生下孩子之后。”于望舒抚摸着小腹。

    她自然也不打算轻易放过霓裳阁,这是一种态度。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她还忍气吞声的话,怕是以后更是有人会觉得锦绣阁好欺负。

    “铺子的事,我会去物色的。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倒是不如将那布庄改一改。”

    “这是什么话?府城的布庄是真开不下去了?”于望舒皱眉。她是知道楚家的布庄出了事,难道就真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那间布庄,楚家可是经营了多年,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真就这样毁了,还真是太可惜了。

    “怕是没法子了,你是没看到那门可罗雀的模样,根本都没客人去的。”楚欢颜苦笑看,“爹也心力交瘁。”

    “倒是可惜了。”

    “罢了,即便是不能和开布庄了,也还可以开其他的铺子呢!”

    “这倒也是。”

    “我会先让人到府城去,物色铺子,也可以查一查霓裳阁的情况。”

    说完话,楚欢颜便也起身告辞,于望舒送着她出去。

    楚欢颜回到家的时候,楚夫人便找了她过去。

    “娘,你找我是有何事?”

    “你叔祖回到家里来了。”楚夫人叹息了一声。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他既然不在布庄做事了,不回家还能去哪里?”楚欢颜不以为然。对于楚云邵那位叔祖的事,她实在是不想关心。

    把自家的布庄弄成那个样子,这样的人,真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我让人跟着他,他在回来之前,见过不少人。有一直给布庄供布的江老板,还有余家的一位管事。”

    “余家?那个余家?”楚欢颜蹙眉。对于余家的印象,实在是不太好。

    以前虽不曾和余家做过买卖,不过也听闻过不少余家的事,传闻余家做买卖一向讲究诚信,也光明磊落,才积累了今日的财富。

    可当日见到那位余家的小姐,那副仗势欺人,气焰嚣张的模样,实在是让她对余家也生出厌恶之心来。

    虽然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可她对余家是没什么好感的。

    “是啊!只怕这件事,少不了余家的影子。”楚夫人眉头深锁,“只是,我始终是想不明白,余家家大业大的,我们楚家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何以要让他们如此处心积虑。”

    若是对手,那余家出手也就罢了。只是两家的地位云泥之别,余家实在是没必要对付自家才是。“就因为叔祖见过余家的人,娘就如此推论?”
正文 第181章 定日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不是,自从你叔祖回来了之后,我便让人日夜看着他。倒是听到了他夜里喝醉了抱怨,说余家说话不算话,允诺了他去余家做掌柜,如今余家却又反悔了,反倒是让他无处可去。”

    楚欢颜嗤笑一声,她和望舒都想过,必然是有人给了楚云邵足够的好处,楚云邵才会出卖楚家,毁了自家的布庄。

    看来这所谓的好处,便是允诺了他到余家的铺子里去做掌柜了。

    余家家大业大,自然铺子也都是很大的,不是自家的可比。

    可惜的是,余家怎么会请这样的掌柜?但凡一点好处就会出卖东家的人,谁敢用?

    再说了,楚云邵还以为去了余家的铺子,也有机会像是在自家布庄一样,可以对账册动手脚?爹并非不知楚云邵的那些小把戏,不过是看在是亲戚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可余家,又凭什么容忍那些小把戏?

    当真是愚蠢,楚云邵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也是报应。只是可惜了自家铺子被这样一个人给毁了。

    “既然知道是余家在针对我们楚家,生意上的事,凡事要让爹多小心些。”楚欢颜有些担忧。既然余家盯上了自家,她还是担心这仅仅是个开始,今后还会有其他的手段。

    真斗起来,楚家对上余家,便如同鸡蛋碰石头。余家不过是略施手段,自家便要伤筋动骨。

    “此事也只能是这样算了,即便我们知晓是余家在害我们,我们也不能拿余家怎么办?”

    “嗯。”

    离开了上院,楚欢颜还是心绪难平。 余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目的?

    “小姐,会不会是当日荷花会上,我们同余家的小姐有了龃龉,余家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春兰有些担忧的说道。

    若真是如此,她的罪过就大了。那一日,她若肯一直忍气吞声,便也不会得罪了余家的小姐。

    楚欢颜皱眉,她也不能肯定是否真是那个事引来的。

    看那余家小姐的样子,当真是个张扬跋扈,斤斤计较之人。未必不会真因那日的事,非要对付自家。

    余家势大,想要对付自家,不过是余家小姐一句话的事,跟本也不并不麻烦。

    “如今也说不清。”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就不该得罪了余家的那个丫鬟。”春兰低着头,绞着手里的帕子。

    “行了,那事本就是她们的错,怪不得你。纵然她们小肚鸡肠,非要纠缠着我们不放,也同你无关。”楚欢颜拍拍春兰的肩膀。

    “可……”

    “让你别胡思乱想了,那日的事过了也就过了,我们这边并没有错处。”楚欢颜咬牙。若余家真为那么点小事就如此为难自家,也太过分了些。

    皇商余家,当真毫无肚量。

    “就怕那余家小姐还不肯罢休。”春兰咬着唇,心中总是不安。

    “那就看看他们余家还有些什么招数吧!他们若是太过分,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

    水生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便带回来了年内的几个吉日。于望舒仔细看了一下,最近的一个日子是七月二十六,秋收时节。

    除了这个,八月和十月都有黄道吉日。

    “我看七月二十六就好,也还有日子准备,并不会太仓促。”于望舒说着便看向水生,“你看呢?”

    “你觉得好就行。”水生笑笑,“只要能和你成亲,什么日子都并不重要。”

    于望舒笑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样会说话啊!”一直都觉得这人沉默寡言呢!有时候说起话来,竟还有些撩人。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准备起来了。”水生握了握她的手。

    “好。”于望舒点着头。

    次日,于望舒便让月牙去请花琉璃来家里一趟。

    等到花琉璃来了,于望舒便把设计好的嫁衣款式拿给了花琉璃,“尺寸都在上面了,我希望锦绣阁能尽快做出来。”

    花琉璃拿了那尺寸看着,又看看于望舒的身形,转瞬了然。“姑娘的事,自然大家伙都会放在心上,必然尽快做出来。”

    见花琉璃明白了,于望舒便笑起来,“那一日,还要请花姐姐上门来喝杯喜酒。”

    “这是自然的,你若是不请我,我可还要和你急呢!”花琉璃笑着把设计图收了起来。“不知姑娘查探丢失的画册一事,是否有结果了?”

    一转眼也有些日子了,虽然是去报官了,可衙门那边至今也没个回复。

    “一时还不曾有结果。”于望舒没说霓裳阁的事。如今还不知霓裳阁的东家是谁,偷画册的又到底是谁,故也没什么好说的。

    花琉璃也就不再问起此事了。“对了,姑娘让我留心苏可,他近几日似乎心事重重的,十分烦忧的样子。我还听人说,他好像还和家里吵架了。”

    “和家里吵架了?”于望舒想着,这倒也正常。先前苏可欺骗家里的事,家里人必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言辞激烈了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若是苏家的人知晓了苏可逛青楼的事,也免不了一番震怒。

    虽然说请青楼既然存在,就有其存在的意义,即便是朝廷,也不曾禁止。若是说到的青楼的起源,最初的青楼可还是朝廷开办的。

    不过也依然有很多人家,严令禁止,不让家中子弟去烟花之地。

    一来花钱,二来败坏自己名声,再有还是怕得了不干净的病,死的不明不白。

    做长辈的,自然还是不希望子侄流连烟花柳巷,并不学好。

    “是啊!好像吵的很凶。倒是为何而吵,就不得而知了。”

    “暂且先这样吧!”

    “那我就先走了,过两日再来看姑娘。”

    “你下次若是来,便让魏琤和花凝也过来,我也怪想他们的。”于望舒亲自送着花琉璃出去。

    刚到门口,便有人急匆匆的跑过,险些就撞到于望舒的身上,还是花琉璃拉了她一把。“这人真是,急匆匆的瞎跑什么啊!也不怕伤了人。”花琉璃皱眉。她是最见不得这种到底横冲直撞的人,若是伤了人,可不是小事。
正文 第182章 我们说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见几人也往那个方向跑去,花琉璃便拦下了一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

    “你们还不知道啊?都去看热闹呢!”那人乐呵呵的说道,“说是那万春楼的头牌被赎身了,今日出嫁呢!好大的排场,好些人都要跑去看,就怕错过了呢!”

    “原来是这样一个事。”花琉璃沉吟着。这些人也真是够无聊的,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的事,值得这般赶着投胎一样吗?

    于望舒却有瞬间的呆愣,万春楼的头牌,不就是水生所说的,苏可总去找的那位紫鸢姑娘?

    “知道给这位头牌赎身的是什么人吗?”于望舒问了一句。

    “这我哪里知道啊!”那人应了一句便急匆匆的跑了。

    “姑娘怎么会关心一个青楼女子?”花琉璃有些诧异的看着于望舒。

    “不如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于望舒忽然说道。就是不知道此事,苏可是否知道。

    “姑娘怎么还想去凑这样的热闹啊?人多怕是不小心冲撞了姑娘。”花琉璃担忧的看了一眼于望舒的肚子。

    “没事,我喊了水生一起去。”于望舒说着便进门去喊水生,让他跟着一起去看看。月牙听到她要出门,也缠着她,想要出门。

    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想着去就去吧!

    花琉璃见她执意要去看看,便也陪同一起,帮着带着些月牙。

    几人到了为万春楼不远处的时候,便见这里挤满了人。那一瞬间,于望舒竟然想到了万人空巷。果然古人的娱乐活动还是太少了,这样的一桩事便引来了这么多人。

    也可见这位紫鸢姑娘在县城也是很有名的,不然也不会因为她要出嫁了,便这么多人都来了。

    倒是不见大红的花轿,只见饰以红绸的马车,倒是来迎亲的人不少,敲锣打鼓,唢呐不停,热闹非凡。

    排场倒是真大,县城里的人家娶亲,少有这样排场的。

    “一个青楼女子,竟然还弄这样的排场。”有人嗤笑起来。

    “就是啊!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样张扬也不怕人笑话。”有人附和着。

    “也许人家还真被富贵人家娶回家做夫人了,才这样的排场呢!”有人又说道。

    “怎么可能,哪个富贵人家会娶一个青楼女子回去,那不是全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于望舒听着周围的纷纷议论,有鄙夷紫鸢的,也有曾恒青楼女子的,甚至好有女子话说的有些酸。虽然都觉得紫鸢一个青楼女子,这样大的动静出嫁,是有些不合适的。

    其实又何尝没有女子觉得,自己还是良家女子呢!却并没有这样好的命。

    众人等了许久,才见一袭红衣的女子走出万春看楼。于望舒看着那女子的相貌,的确是很美,而且身上那种妩媚的风情也很勾人。

    这样的女子,当真是能紧紧粘着旁人的目光。

    听着有人认出了女子,于望舒也知道这就是万春楼的头牌紫鸢。这样的一个女子,也难怪苏可也被勾走了魂魄。

    紫鸢除了是青楼女子这一点不好之外,那般美貌,的确是能让很多男人倾心吧!

    人大多还是视觉动物,第一面,往往比较注意的还是对方的相貌。

    有丫鬟打扮的女子小心扶着紫鸢上车,正要上去的时候,却有一人从人群中冲出,一把扯住了紫鸢的胳膊。

    那丫鬟被吓到,惊呼了一声。

    “紫鸢,你怎么能嫁给别人?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拽住紫鸢的人急切的说道。

    “你是什么人啊?”紫鸢一脸陌生的看着男子,嗤笑了一声,“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最好不要来捣乱。我都不认得你,何曾和你说好了什么。”紫鸢说完便猛然推开了人。

    “怎么是苏可?”花琉璃愕然的惊呼了一声。就是来看个热闹而已,她哪里会想到能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苏可。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于望舒一眼,莫非于姑娘早就知晓苏可和这紫鸢姑娘有关系。

    “我们明明说好的,明明说好的。”苏可满脸愕然的看着紫鸢。还是这张脸,只是那神情却和往日里完全不同了。

    往日里的深情脉脉,温情缠绵,都像是他做的一场梦。在如今的紫鸢脸上,他竟然是再瞧不出半点痕迹。

    这个人,是否还是他所识得的紫鸢?

    “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你是什么人啊?若是再纠缠不休,我就喊人了。”紫鸢冷厉的看着苏可。

    “紫鸢,紫鸢,是我啊!我是苏可啊!”苏可又急切的想要去拉扯紫鸢的手,“我们明明说好的,只要我帮你,你有了赎身的银子,我们就能在一起的。”

    紫鸢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苏可伸来的手。 听着苏可所说的话,她眸色一冷,给那丫鬟使了个脸色。

    丫鬟一招手,便有护卫围了过来,冲着苏可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紫鸢,我们明明说好了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让我帮你拿到锦绣阁的画册,我也拿给你了。”苏可一边说一边惨叫着。

    紫鸢暗暗咬牙,恨不得即可让这让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就不认得你,竟然来这样诬陷我,给我狠狠地打。”

    围在边上的人也只是指指点点一番,没有半点动作。苏可娘猛然扑了过去,想要拉扯开那些护卫,到底力气有限,费尽了力气也没能好拖动那些人。

    “你们快住手啊!不要再打了,要打死人了。”苏可娘嚎哭着,拼命的往苏可身上趴去,那些拳打脚踢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于望舒看的不忍,看了水生一眼,“帮帮他们吧!”苏可纵然有错,那也有她来处置,何况孙婶到底是无辜的。

    她也总算是听明白了,看来是紫鸢处心积虑骗了苏可,先是假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来,口口声声的要和苏可在一起。

    又说手上没有赎身的银子。为了和心爱的女子长相厮守,苏可才铤而走险,偷走了锦绣阁的画册。

    而霓裳阁,怕是和紫鸢脱不了干系。她深深的看了紫鸢一眼,这个青楼女子还真不一般啊! 难怪会有人说青楼女子无情无义,只爱钱财。未必都是如此,可至少,紫鸢便是这样的,利用了苏可的一腔情深。
正文 第183章 忘恩负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来也是,整日里在这样的地方迎来送往,见多了无数男人恶心的嘴脸,哪里还会轻易相信一个男人的深情。一个男人的山盟海誓,脉脉情深,怕还远远不如一个铜板来的真实可靠。

    水生前去帮忙,花琉璃便扶着于望舒到了人少的地方。

    “没想到那画册还真是苏可偷的。”花琉璃叹息着,很有些痛心。虽然也不是未曾怀疑过,可到底,她还是不希望小偷真藏在店里。

    固然苏可所为有自己的苦衷,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也是贪图美色,才会被一个青楼女子欺骗成这样。

    “我也不希望是他。”于望舒苦笑。看来这人是留不得了。

    能为了自身利益便出卖锦绣阁的人,她是不能再用的。

    很快水生便扶着苏可娘走出了人群,苏可要和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脸上都是青紫,看着尤为惊心。

    “婶子,你怎么样了?”花琉璃连忙帮着搀扶孙氏,孙氏的脸上也有几处青紫,走路都不由“嘶”一声,可见身上受伤的地方不少。

    “没事。”孙氏摇摇头,看到于望舒很是愧疚,低了头,一副恨不得藏起来的模样。

    “先送他们到医馆去吧!”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再看一眼那边,紫鸢已经上了马车,迎亲的依仗匆匆远去了。

    送了孙氏和苏可到了最近的医馆,让大夫仔细检查了一番,孙氏的伤倒只是皮肉上的伤,并没有伤及内里和筋骨,休养几日淤青也就散了。

    倒是苏可的伤要严重一些,还伤到了腿骨,要好起来,怕是要静养好些时日了。

    “大夫就尽力为他们诊治,尽管用药。”于望舒拿了银子给大夫。

    “姑娘放心。 ”大夫收了银子去就开药方了。

    “姑娘……”苏可愧疚的看着于望舒,脸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安心养伤吧!暂且不要说别的了。”于望舒站了起来,“你们就暂且留在医馆,我先走了。”

    苏可也就不再多言,看着于望舒等人离开了。孙氏抬手就给了苏可一巴掌,“看看你做的好事?忘恩负义的东西。”骂着却眼眶都红了。

    苏可喃喃着说不出话来,此时他自然也知晓,他是被人骗了。紫鸢根本就没打算嫁给他,但凡有银子赎身,人家也要去奔更好的前程。

    而从头到尾,不过都是在利用他,因为他在锦绣阁做事,最是容易拿到锦绣阁的画册。

    这次紫鸢会让人对他下这样的狠手,可见是对他没有半分情意的。

    他忽然想起曾去万春楼的时候,曾听到紫鸢的丫鬟在同人议论,说紫鸢哪里会看得上他这样的穷小子。紫鸢虽是个青楼女子,却因着姿色出众,在万春楼中很被看重,过着是使奴唤婢,锦衣玉食的日子。

    若真是跟了他这样的穷小子,那日子可就完全不同了。

    那时候也不曾把那些话当回事,他和紫鸢是正腻歪的时候,自然也不愿意怀疑紫鸢什么。

    可如今看来,那些话未必不是事实。即便他承诺会一辈子对她好,她又哪里会愿意跟着他过苦日子。

    她出嫁有那么大的排场,想必对方是个富贵之人,那才是紫鸢想要的吧!

    “娘,让你跟着受苦了。”苏可愧疚的说道。若不是他太蠢,也不会让娘跟着受苦。

    先前他为了紫鸢的事,还和娘几番争吵,那时候还总想着,娘就是不理解他,不懂得他喜欢一个女子的感触。

    心里甚至是有那么一点怨恨的,觉得娘为什么就不能成全他和紫鸢呢?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紫鸢也是个好姑娘,不过是父母双亡,投奔舅舅的时候被舅娘卖进了花街。

    紫鸢出身不好,也并非是紫鸢的错。

    可怜天下父母心,到了他危难的时候,也只有娘陪在他的身边。

    “你真是瞎了眼,被一个贱女人迷了心啊!”孙氏痛心疾首的看着苏可,“你不是总问你二叔的事吗?我告诉你。他就是被个青楼女子迷了心,坚持要娶那个女人进门,还把你婶子给休了。

    “可怜你婶子怀着两个月的身孕,回到娘家就上吊自尽了。你二叔还不知悔悟,被你祖父撵出了家门。后来那青楼女子也也没再搭理过他,他找上门去,反倒被人打断了双腿,最终郁郁而终。

    “我们家也一直被人指指点点,你祖父是最好面子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个,便搬到了这里来。”孙氏闭了闭眼睛,有泪水溢出来。

    事情过去多年,她始终是为弟妹不值。到底是瞎了眼,才嫁了那么个男人。

    她怨恨孩子的二叔,更为厌憎那些青楼女子。

    她不能让世上没有烟花柳巷,只能是让自家的家人不要去那样的地方。哪里能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竟然也到那样的地方去,还因此做下错事。

    “所以娘才会那么厌恶紫鸢。”

    “可如今来看,为娘是对的。”孙氏瞪着苏可,“你口口声声她是个好姑娘,可现在你看到了,她也和别的青楼女子没什么不同。”

    苏可沉默不语,孙氏则连连叹息。

    “苏可的事,姑娘要如何处置?”回去的路上,花琉璃问于望舒。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既然是他做错了事,不管什么缘故,他都要因此付出代价。”无论是谁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不要说什么被骗被利用,那些都不过是借口。

    而也不能因为有苦衷,就可以逃脱罪责。

    “也是。”花琉璃也不好再说什么。于姑娘待他们够好了,苏可还如此狼心狗肺,帮着外人偷东西。要是放过了苏可,反倒是说不过去了。

    只是苏可到底是苏家的壮劳力,要是撵走了苏可,以后苏家倒是要更难了。

    “既然我们已经报官了,就让人去官府一声,官差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告知了官府,那苏可……”花琉璃略有些迟疑。那虽只是本画册,可若是真的算起值多少银子来,苏可必然是要入狱的。

    “他是个大人了,做事之前就该知晓做出此种事情要付出的代价。若是连这个都不曾想过,那只能说他不过是满心侥幸的赌徒,幼稚至极。”于望舒咬牙。

    偷窃看似是小事,可偷窃的东西要是看价值的,一旦是高价之物,自然是要去坐牢的。孩子可以说不懂,难道长大的人一样幼稚吗?
正文 第184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并非是要为苏可说情,只是苏家以后……苏可他爹身子不好,他祖母年岁大了,她娘也就是做点针线,给人洗洗衣裳,挣两个钱。家里着实艰难。”花琉璃想着苏家的情形。

    她去过苏家一趟,也把苏家的拮据看在眼里。

    终归家家都有自己的难处。

    “若以后苏家真有什么难处,花姐姐就看着些,我们这边能帮则帮。”于望舒揉揉额头。

    花琉璃便告辞回锦绣阁那边去了,水生则带着于望舒和月牙回了家。

    次日便有消息传来,衙门已经派人抓了苏可,苏可对所做所为也供认不讳。衙门很快也就有了判决。

    苏可入狱后,于望舒让人和衙门那边说了一下,希望能让大夫去给苏可治伤,衙门那边也同意了。

    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于望舒也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和水生成亲的事情上,至于紫鸢还没受到惩罚,那倒是要慢慢来了。

    七月中旬的时候,花琉璃便把做好的嫁衣给她送来了。“姑娘看看可有需要改的地方。”花琉璃笑着说道。

    于望舒抚摸着那嫁衣,大红的绸缎,满眼的喜庆。“他们的手艺,我还是信得过的。”

    “那姑娘便试试,看合不合适。”

    “好。”于望舒便拿了嫁衣去试穿。穿上一袭嫁衣,她倒是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失神。虽然衣裳设计的宽松,可到底她肚子大了,这样看着依然凸起明显。

    自然也没什么婀娜之态了。

    她以前真的从未想过,她竟会有一日挺着大肚子出嫁。谁成亲的时候不想打扮的美美的,婀娜多姿的模样。

    曾经也有人挺着大肚子到她那里去定做婚纱,说实话,那时候还有些不能理解。总觉得既然决定结婚,那完全在怀孕之前就可以结婚了啊!

    不过后来听说了一些事,她也就了然了。

    奉子成婚,有时候真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才决定了要结婚。

    有些男人在感情上十分犹豫,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知道选谁才好,所以谁怀孕了就和谁结婚。还有些女人要靠着肚子,才有了筹码嫁入豪门……

    当然也有些男人是没太大责任感,可有孩子了,却不得不承担起责任……

    终归那样的婚姻,还是令人唏嘘不已。

    她想着, 若是没有那错乱的一夜,她和水生是否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心,她说不清楚她对这个人是从何时动心的,不过却绝对在那夜之前。

    所以,即便没有这个孩子,出于本心,她也还是愿意嫁给这个人的。

    她对着铜镜笑了笑,至少对于婚姻,他们都彼此期待,并且衷心的想要去经营好,这样就够了。

    她笑着打开门走出去。

    “是不是很丑?”她有些局促的问道。

    “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姑娘一直是极美的。”花琉璃仔细的看着于望舒,围着于望舒转了一圈,“嫁衣倒是刚合适。”

    “嗯,刚合适,倒是不需要修改。”于望舒笑笑。嫁衣虽然也是可以修改的,不过很多人还是不需修改是最好的。不需要有所改动,寓意一切圆圆满满,顺顺利利,算是此桩婚事的好兆头。

    水生含笑看着她,她抬眸看他,迎上他的目光。

    她看着自己的倒映在他的眸中,笑靥如花。

    “很美。”水生说道。

    于望舒笑的甜美,像是万千的繁华被春风吹拂,次第盛开,美的震撼,令人惊艳。

    水生握上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花琉璃见嫁衣没不合适的地方,便先离开了。于望舒便让水生陪她到屋里去,神情显得很严肃。

    进了屋中,于望舒还关上了门。

    “我们虽然要成亲了,可说起我们相识,其实并不算久。就是说到互相了解,我们也有所欠缺。”于望舒坐了下来,说的郑重。

    她害怕一切过于热烈的事物,尤其是感情。有人说过,爱如烈火,焚后如寂。那是她所惧怕的一种感情。

    她要的,是像水一样的那种感觉,温和,润物细无声。

    她的确是个慢热的人,往往要有人对她释放出善意,她才肯真心回应。所以她其实也显得很被动。感情上的事,若非别人先开了头,她可以一辈子小心隐藏下去,讳莫如深。

    所以她的感情,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时间不够久远,她总担心看不透,担心感情不够深……

    可他们之间到如今,缺少的却恰恰是时间。

    水生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他的一颗心还是被她郑重的神情和话语惊的悬了起来。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彼此了解。”

    “我知道。”于望舒点点头,“可我有些话,的确是要在成亲之前说。你也仔细想想,若是你反悔,还来得及。一旦我们成亲,我们便彻底牵系在一起,那个时候,我不想放过你。”

    “好,你说。”水生握紧她的手,手心却紧张的一片沁凉。

    “我要的感情容不得任何的异心,我求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你我若成亲,我不管你是长西村的水生,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沐诀,你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我不仅仅是你唯一的妻,我也不能容忍你有妾室或者通房。若有朝一日,你喜欢上别人了,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好不好?”

    水生细细看着她的眉眼,知晓她说的无比认真。

    她是真的这样想的,也无人能够改变她这样的想法。明明看似荒谬,却又觉得无比在理。

    世人总觉得男人只要养得起,便可以有无数妾室,可以朝三暮四。可扪心自问,若是颠倒过来,自己的女人也朝三暮四,又是何种心情?

    何况心就这么一颗,给了这一个,就再给不了旁人了。

    “你这么好,我从未打算再喜欢上别人。”

    “我是说如果。”于望舒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如今他们感情正好,正是浓情蜜语的时候,所有说出来的话,都一如男人在床上的誓言。 所谓海誓山盟,不过都是大漠黄沙上雕琢下的字迹,无论当初说的怎样斩钉截铁,刻画的如何用力,一转风,便通通都散了。
正文 第185章 成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以其说是同他要一个保证,不如说是打个预防针。希望他明白她的底线在那里,在还爱着她的时候,就千万不要去触碰和试探。

    “如果你终有一日决定要别人了,就第一个告诉我,不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最后才从别人的口中听说。”

    “那你会如何?”

    “你若负心,我便不要你了。自此之后,碧落黄泉,永无瓜葛。”

    “你若这般,不恰好成全了我?”水生不解的看着她。假若真有那一日,他不要她了,她走,不恰好成全了他?

    于望舒笑起来,“因为我是在成全自己。若真有那样一日,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我若纠缠不休,疯狂狠毒,反而让我们都身处地狱,没有任何意义。”

    当自己的男人爱上了别人的时候,女人总会憎恨另外一个女人,恨不得那个人死去。

    其实真要憎恨的,不就是一直的枕边人吗?他也曾许诺要爱你一生一世,却负心薄幸。而另外一个女人,你可曾认识?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

    要是她,她只会舍弃这个男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个人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何必还要浪费自己的感情?爱和恨都需要深刻的感情,一别之后,不如遗忘。

    “不会有那么一日的。”水生把于望舒拥进怀里。

    “还有,你永远不许骗我,不敢善意还是恶意,我们既是夫妻,便要坦诚相待。误会微微都源于隐瞒和欺骗,其实说清楚了,便什么事都没有的。”

    “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你若骗我,我就将你的心掏出来。”于望舒低低呢喃着。

    “不会。”

    “那你呢?可有什么要说的?”于望舒目光灼灼的看着水生。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她心中的也就轻松了不少。

    至少,她的想法并不是他不能理解的。

    她知晓在这个时代,婚姻虽也是一夫一妻,男人却可以有妾室通房。在农村还要好一些,因为谁家都不富裕,几乎上是没有妾室的存在的。

    可在县城中,但凡家中富贵的,纳妾的人家并不少。不说远的,就是楚家,楚老爷对楚夫人虽一直很敬重,可内宅之中却也是有妾室的。

    而世人对此习以为常,男人这样觉得,女人更这样觉得。甚至还有很多女人,为了表现自己的贤德,还要主动为夫君纳妾。

    若是她当众说出自己的言论,怕是很多人都要说她惊世骇俗。

    可她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同时还有别的女人,就像是自己的牙刷别人也用过,想着便觉得恶心的。

    若是她所说的,他不能接受,那她便宁可不成这个亲。

    而庆幸的是,他理解她。

    “凡事坦诚相待,永不欺骗,这也是我想说的。”水生笑了笑,一吻落在她的眉心。

    七月二十六,于望舒和水生成亲的日子。

    虽说一切从简,不过屋里屋外还是仔细的布置过,看着十分喜庆。还定做了成套的家具,屋中霎时焕然一新。

    邀请的客人不多,也就是徐邈、楚欢颜、陈馨怡夫妻,还有就是锦绣阁中的众人。这样的日子,于望舒也特地让锦绣阁暂停营业一日,让众人都来喝喜酒。

    人不多,简简单单的,气氛却很温馨。

    “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徐邈敬了水生一杯酒。心下也感慨,这两个人走到一起也不容易,若是逍遥王知晓此事,想必也十分高兴吧!

    只是希望水生想起了过去的事,不会心生遗憾。他承认于望舒是很好,可楚雯华是京城第一美人,美貌才气都不缺,一直在京城为人称赞。

    楚雯华是真的很美,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让人一看便会觉得那张脸或许会招惹来祸患。

    一个引得帝王念念不忘的女子,就是不知道沐诀心中是如何想的。沐诀有多在乎楚雯华,他倒是也说不清楚。

    不过两人自小定亲,可谓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谊到底是有的。

    但愿沐诀真想起了过往,也能好好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吧!至于楚雯华,到底已经入宫了,以往种种都成了过去。

    水生一饮而尽,道了一声“多谢。”

    “到底是成亲的人啊!总算是见了你的笑模样。”徐邈乐呵呵的说着。一向水生就很不笑,要想见到点笑意,还真是难的很。

    如今成亲,到底是这样大喜的事,水生都一直乐呵呵的,眉梢眼角都是喜色。

    水生笑了笑不说话。其他人也都一一来敬酒,水生也就一一喝了,感谢大家来喝喜酒。

    楚欢颜和陈馨怡坐了一会儿,便到新房中去看于望舒了,月牙在这里陪着于望舒说话。

    “望舒,倒是委屈你了。”陈馨怡握了握于望舒的手。望舒这样好的女子,倒是把成亲之事办的这样简单。

    “哪里能说是委屈啊!”于望舒笑起来。说到底,她来这个世界本就是孤零零的,没有亲朋好友,而水生在这里,也没有过往的亲朋好友在。

    他们成亲,即便不一切从简,本也邀请不了多少人。

    能这样大家伙一起坐一坐,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她也收到祝福了,这就是最好的。

    “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简简单单的,我们这些人聚一聚,也就好了。办那么热闹做什么啊?也不过是让人看热闹,还免不了被人议论一番。”想着馨怡当初成亲的时候就很热闹。

    那样大的排场,吸引了许多人去看热闹呢!虽然看热闹的路人议论的也大多就是说排场很大,两家也很般配这样的话。却也免不了有些不中听的酸话。

    “你倒是能想得开。”陈馨怡也笑了起来,“只要你不觉得委屈便好。”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我想要嫁的,那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好了,知道你心里满足了。”楚欢颜笑起来。“我也很替你高兴。”

    陈馨怡和楚欢颜都把带来的礼物拿给于望舒,是些首饰布料,都是用得着的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选些什么东西才好,都是些寻常之物,希望你不要嫌弃。”陈馨怡笑笑。“你们能来,我就是最高兴的了。”
正文 第186章 遇见你,很幸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的时候,水生和博闻才把客人都送走了。

    听到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于望舒猛然抬头。便见水生渐渐走近,身上的很酒气也扑面而来。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于望舒笑着看他。

    寻常倒是不见他喝酒,如今看来,他酒量似乎还不错。

    水生含笑看着她,烛光下,她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也难得装扮的这样精美,唯美的如梦似幻。

    “大家都是来贺喜的,自然不好不喝。”水生走到于望舒身边坐了下来,“孩子还乖巧吗?”

    “乖的。”于望舒笑笑。其实这个孩子从怀上起,也没怎么折腾过她。虽然也有害喜,不过却还算平和,不会很严重。“你快去洗洗吧!不然要熏到孩子了。”

    水生将她拥在怀里,吻了吻她的眉心,“我很高兴,似乎从未这样高兴过。”

    “我也很高兴。”于望舒笑起来。家人相继离世之后,她虽然身边从不缺少人,却依然还是觉得孤独。心里始终都是空落落的,直到如今,才算是彻底的填满了。

    她如今有了家,有博闻,有月牙,还有了丈夫,接着还要迎接他们的孩子。这才是一个家的样子,圆圆满满。

    “能遇见你,我觉得很幸运。”于望舒含笑吻上他的唇。

    有人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修来今生的擦肩而过,那么他们前世,怕是秋水望断。

    “我才该觉得幸运。若不是你,我或许早不在这个世上了。”

    “怎么还说起这个了?”

    “有些感慨而已,那便是我们缘分的开始啊!”

    于望舒笑着推了推他,让他去好好洗漱一下,换身衣裳。

    夜色深沉,两人相拥而眠。

    次日一早,于望舒醒来的时候,水生已经先起床了。她也就起床,才梳好了头,水生便端了水进来让她洗漱。

    “你怎么还去打水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于望舒粲然一笑。

    “你怀着什么身孕那么辛苦,我却一直没在你身边,今后,我想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于望舒笑了笑,不再说话。洗漱了出去,月牙已经做好了早饭。

    吃过早饭,博闻便出门往楚家去读书。

    于望舒也就教月牙做针线。

    忽听外面有人敲门,月牙便连忙跑去开门,“是孙婶子啊!”月牙笑着说道。

    “于姑娘在吧?”孙氏有些局促。

    “姐姐在的。”月牙让到一边,让孙氏进门。

    猛然见到孙氏,于望舒有些诧异。自从苏可入狱之后,她也就再没有见过孙氏了。其实再见面,她也略微有些尴尬。

    虽然苏可做错了事,本就该受到惩罚。可站在苏家那边,未必就会这样想。或许还会觉得她狠心,非要苏可去坐牢。

    “孙婶来了啊!坐吧!”于望舒招呼着,月牙则忙着跑去倒水。

    “于姑娘。”孙氏揪着衣角,便衣角都揪的皱巴巴的,却半晌没说出话来。

    “婶子来找我,必然是有事的,直说吧!”于望舒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孩子衣裳。她还不知道自己怀的是男是女,便想着得空的时候就一样做一些,不管到时候生出来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缺衣裳穿。

    “都是小可那孩子作孽,对不起于姑娘和锦绣阁。我这个做娘的想想,心里也很难受。”孙氏叹息着。也是于姑娘不计前嫌,当初她和小可被打的时候,还愿意救下他们。

    甚至后来还给他们找了大夫。

    也是于姑娘和衙门那边打了招呼,衙门才愿意让大夫进去帮着小可看伤。

    都是小可不争气,不好好在锦绣阁做事,还非要做出那样的事来。

    “都是过去的事了,苏可偷东西也受到了惩罚,也希望他这次能吸取教训。固然紫鸢有欺骗和蛊惑他,可说到底,偷不偷东西,是他自己的决定,与人无尤。”于望舒叹息着。

    “我知道。”孙氏点着头。她心中虽然憎恨那个青楼女子,觉得是那个女人带坏了自己的儿子。可她也知道,自家儿子不是没有错处。

    总不能人家说让你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让你去死,你难道也去吗?

    “我今日过来,是因着先前苏可从于姑娘这里拿的银子。如今家里也拿不出那么多银钱来,只能是慢慢还给姑娘了。还有姑娘为我们给的医药费。真的很对不住。”

    于望舒讶然。她也知道苏家日子过的很艰难,故而也从没想过要银子。苏可的确是从她这里支走了几个月的工钱,而以后苏可自然也不会再在店里干了,按理说,那笔钱的确是该还回来。

    她本想着,苏家若是不提,她也不要,就当没这个事算了。

    不过孙婶竟然为这个事来找她,她也不好直说不要,反倒会让孙婶觉得她瞧不起人。

    “这个不着急的,我如今手头也不缺银子用。既然是苏可从我这里拿的,那就等他出来了,挣了钱给再给我吧!”

    “这……这怎么行。”

    “如何不行?那些银子本就是他花用了的,理应由他来还,哪里还能让他拖累家里。”于望舒握了握孙氏的手,“婶子你就不要操心这个了,好好把家里的日子顾好才是。”

    “唉。”孙氏红了眼眶。

    孙氏坐了一会儿,也就起身告辞,于望舒亲自送了她出去。

    “婶子家里若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说。苏可的事是苏可的事,我始终是把婶子当成自己人的。”

    “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看着孙氏远去了,于望舒才进了门。

    想着前几日楚家那边送来的消息,已经查到了紫鸢的归处。紫鸢嫁给了府城的一个姓范的人家做妾室。虽然只是纳妾,不过排场却不小,也正因此,才会那么快就查到了消息。

    范家似乎来头不小,生意做的很大,在整个江南都些有些名头的。

    不过范家的本家却在玉州,整天江南最繁华的地界。而在府城的这一支却只是旁支,和本家的关系远了。而种种资料也显示,这范家都不是好惹的。既然画册是到了紫鸢的手里,那这范家很可能便是霓裳阁背后的东家。倒是有些棘手。
正文 第187章 护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来看于望舒是八月初的时候,她见了于望舒便说起,她和楚老爷商议了一番,要把府城的布庄改成锦绣阁。

    既然府城的布庄开不下去了,铺子空着也是空着,楚老爷也就把铺子给了她,随着她折腾。“用布庄改成锦绣阁,我是没意见。那布庄我虽不曾见过,不过听你说起,地方和大小倒都是合适的。”于望舒笑着说道。“不过铺子可不能白要,你让人询问一下府城里同等铺子的价格,银子从锦绣阁算出

    来给你爹。”

    在府城,地段又好的铺子,到底是值不少银子的。

    楚老爷纵然不和她们计较,她却不能真白要了那铺子。两家人亲近归亲近,都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只要在银钱利益这些事上整清楚,弄明白了,谁也不亏欠谁,好的关系才能长久。

    “怎么还算这样清楚啊!”

    “要是你的,我倒是不和你这样算了,可那不是楚老爷的吗?和你的可还不同呢!”于望舒戳戳楚欢颜的额头。

    “好了,我问个价,把银子给爹就是了。对了,馨怡那边也送了笔银子来给我,不过不多。”楚欢颜说了一下那笔银子的数量,和要在整个铺子里花进去的银子一比,的确不多。

    “馨怡这个人啊!是真半点不想占我们的便宜。”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当时馨怡提起,她便想明白了,馨怡不过是想着让那铺子带上张家的名头而已,并非真为了分红而来。

    凭着锦绣阁在县城里经营的情况来看,挣钱是一定的。这个时候投资进来,自然是很占便宜的。

    说真的,她和欢颜如今手头也不缺银子,若非那个人是馨怡,她们本也是不需要谁来投资的。

    馨怡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那就按着这个算?”

    “按着她的意思来吧!她如今手里也不缺银子用呢!”于望舒笑着说道。陈老爷给馨怡陪嫁了好些田地,张家那边也开了个文墨铺子,进项不算少。

    “那就这样吧!府城那边的事我会处理着,你不必太过挂心,好好把我这干儿子生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你啊!”于望舒无奈的笑着,“也不怕别人听到了笑话。”

    才知道她怀孕了没多久,欢颜便嚷嚷着要做这孩子的干娘。她自然是没同意的,那总要等到欢颜成亲了之后。

    一个尚且没出阁的姑娘,给人做干娘,那算怎么回事,让人听到了平白笑话。

    “谁会笑话啊!”楚欢颜不以为然。

    “你处理府城的事,也要多小心,我们暂时先别和范家对上。”于望舒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范家在府城经营多年,在府城的地位自然不是她们能比的。

    若霓裳阁真属于范家,对上是早晚的事,可也还是稍微缓一缓的好。

    而且竞争是竞争一回事,真正和范家,还是不要太起冲突。

    “要不让水生去府城些日子?也可以帮着你。”

    “还是不要了。”楚欢颜连忙摆手,“你们新婚燕尔的,要真是让他去帮忙,我倒是成罪人了。”

    于望舒也就没再提。的确,先前她和水生虽然也没总在一处,可那到底是没成亲的时候。如今都成亲了,她自然也不太舍得总和他分开。

    曾经在现代的时候,她就不太理解那些老公在外面打工,老婆则在农村老家带孩子的家庭。一年里也就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有些甚至是忙起来连过年都不回家。

    纵然总有钱寄回去,可到底夫妻之间却总不能见面。

    虽然知道是家庭的情况不得不那样,可她扪心自问,自己是不能接受那种婚姻的。

    不说天天都要腻在一起,可分隔两地,总是各过各的,那还结婚做什么?难道就只是为了繁衍后代吗?那和工具有什么区别?

    “你还不放心我啊?我又不是那么鲁莽的人,知道该怎么做的。我就是真要人陪着,不是还有徐邈嘛。”楚欢颜乐呵呵的说着。

    “看你这不害臊的样子。”于望舒捏捏楚欢颜的脸。先前谁提起徐邈,这丫头还会脸红,如今自己提起来,倒是甜腻腻的样子。“我不是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嘛。”

    于望舒想起徐邈还没她力气大呢!不过转瞬一想,很多男人的力气都还没她大的。

    果然人的潜能都是需要发掘出来的。一个弱女子,被折磨那么多年,竟然折腾出了那么大的力气来。

    她实在是想不到到底做了多少的苦活。

    “说什么呢?”楚欢颜作势要扑上来掐于望舒的嘴,“他是个大夫,自然没多大力气了,再说谁能和你比啊!

    “还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嫁出去呢!倒是就护食上了啊!”于望舒想着,果然女子有了心上人,也就总是护着,都不容许旁人很说他坏话的。

    “什么啊!”被她这样说,楚欢颜反倒是显得扭捏了起来。

    楚欢颜坐了一会儿,把府城的事都和于望舒说了一番,也就起身告辞。

    楚欢颜走了之后,于望舒倒是想起先前水生说的,还是继续种木耳的事。他也没别的事可做,一身的功夫,那个也不能作为谋生的本事。

    当然功夫也不是没用,可以去镖局做事,也可以给人看家护院的。

    不过这些,她自然更舍不得他去做了。

    只是种木耳的话,要回长西村去,终归是有些远。这样远的一段路,他总不能三天两头的两边跑,那样也太累人了。

    其实好好想想,种木耳也不是非要回去的,完全可以另外找个地方。

    这样想着,她便找水生商议一下这个事。

    “你既要长久的住在县城,离着长西村的确是远了些。”水生沉吟着。

    “不如我们就在县城边上找个地方吧!县城周边也有很多地,可以问一问有没有要卖的。”于望舒想着,要是能买些田地,倒也是不错的。

    虽然田地是不怎么挣钱,不过却是百姓的生存之本。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有田地的确是让人心安的。买卖还有做不下去的时候,可有田地,只要不是灾荒之年,总还是能糊口的。
正文 第188章 儿女双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也很羡慕那些有小庄子的人家,可以把庄子打理的很精美,栽花种树的,偶尔也可以去住上些日子,就当是度假了。

    在现代的时候,她便生出过要建造一个小庄园的想法。最好能是个鸟语花香的地方,清晨的时候推开窗户便能闻到花香,听到小鸟啁啾。

    不过终归后来也没弄成。

    “便先让人打听一下吧!”水生想了想,便说道。

    “那就找个牙侩问问,若有合适的便买下来。”

    “你就不要总是操心这,操心那的了,还是好好养胎要紧。”水生握了握于望舒的手,“我不想看你总是这样累。”

    “我哪里有累啊!最近铺子里的事我也很少操心了,府城那边要开铺子的事,也是欢颜在忙活呢!我啊!如今便等着把我们的孩子好好生下来。“于望舒含笑说道。

    要说累,其实前世今生,她也没真的很劳累过。

    从小到大,她都不曾为钱发愁,自然凡事量力而行,做的也是她喜欢的事,无所谓累。

    “范家的事很麻烦?”

    “暂时也说不上麻烦,先看看吧!”于望舒叹息着。若陈馨怡也出资,看在张昶的面上,外人即便要出手,也要掂量一番。

    何况徐邈手里还有逍遥王的金牌,范家也未必真敢如何。

    至于会不会真上门找麻烦,还要等铺子开张了之后才知晓。

    只是她总觉得奇怪,范家家大业大的,真会贪图一本画册?毕竟衣裳最重要的就是创新,而能成功偷走锦绣阁的画册一次,却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霓裳阁过了这个热度,又打算怎么办?怕是还会有什么后招。

    “那我先出去找牙侩问问地的事。”

    “早点回来。”于望舒目送水生离开。

    水生去找过牙侩一趟,倒是说县城周边暂时没有要出手的田地。不过倒是记下了他们家的地址,一旦有人有田地要出手,必然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他们也就只能先等着。

    八月十四,徐邈来了县城,还带了个消息来,说是阿祥嫂前两日已经生下了孩子,是个儿子。

    总算是开花结果,儿女双全了。

    “嫂子生了啊!倒是都不能回去看看她。”于望舒倒也很为阿祥嫂高兴。先前阿祥嫂还有些担忧,就怕这一胎还是个女儿。

    虽然是女儿也很好,可阿祥是家中独子,公公婆婆自然还是希望阿祥嫂能早些生下个儿子来,为家里传宗接代。

    迟迟没有儿子,再好的婆家都难免有怨言。

    如今,阿祥嫂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等年底的时候回去看也不迟。”徐邈笑笑,“如今他们家可高兴了。”

    “怕也只能等到年底的时候回去了。”于望舒感慨着,“你怎么想着要来县城了?”

    “我在村里也就一个人,找你们一道过重中秋啊!”

    于望舒一脸很促狭的看着他,“找我们这样的话就虚伪了,你是来找欢颜一起过吧?不过中秋这样的日子,欢颜肯定是要陪着家里人赏月的。”

    中秋是团圆的节日,自然是要同家里人一起过的。合家吃月饼,一起赏月。

    “我自然知晓的。”

    于望舒也不再多说,次日一早博闻去上学的时候,她便让博闻好和欢颜说一声,就说是徐邈来了。

    倒是博闻出门没多久,楚欢颜便来了于望舒这里。

    “这来的还真快。”于望舒招呼着楚欢颜到屋里去坐。“他忙着提前来,就是想陪你过个中秋。”

    楚欢颜赧然一笑,于望舒也笑起来,“看这腻歪的。”要是这两人生在现代啊!还不知道要怎么秀恩爱呢!

    “还说我呢!你们如今倒是成亲了,你侬我侬的,还就不许别人腻歪了啊?”楚欢颜白了于望舒一眼。

    “行了,你们就说悄悄话去吧!”于望舒看着楚欢颜进了屋,她则带着月牙到后院去赏花了。这宅子风景极好,尤其是后面的花园。

    这个时节,桂花菊花都开得很好,金灿灿的耀眼,桂花的香气弥漫,也很是醉人。

    池子里也有荷花盛开着,这个季节也结了不少的莲蓬。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村里去啊?我都想小红了。”一边把玩着一片荷叶,月牙一边问着。

    “怎么还想着回村里去啊!这里不好吗?”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其实城里有城里的好,长西村也有长西村的好。月牙到底是在村里野惯了,还是觉得在村里好玩吧!上山下河的,一众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的确是有个很不错的童年。

    虽然过的并不富裕,可却也很快乐。

    “这里也好的,可我都好些日子没回去过了。”月牙嘟着嘴。

    “我们怕是要到了年底才会回去了呢!”

    月牙掰着手指头算着,要大年底还有几个月,“那还要很久啊!”

    “现在我们都搬到这里来住了,自然不能总是回去了。”

    两人赏赏花,还说了好些话,月牙总算是不再纠结着要回长西村去了。于望舒掰着个莲蓬,把里面的莲子剥出来,去了连心,塞给月牙吃。

    新鲜的莲子味道很清甜,嚼起来有中很清新的味道。

    她自己也吃了几颗,清清淡淡的,反倒是很有胃口。

    其实今日和月牙聊起来,她也才算是真切的感觉到,她和博闻还有月牙对长西村的感情是不同的。长西村对她而言,不过是暂居之地。

    那里不是她的故乡,更不是她生长的地方,所以谈不上深厚的感情。真正让她有感情的,不是长西村那个地方,而是那里的人。

    她珍视博闻和月牙,所以只要有他们在身边,哪里都可以是家。

    可是在博闻和月牙看来,长西村是他们出生成长的地方,一草一木都镌刻着他们成长的痕迹。那在他们心里,是永远的故乡。

    即便以后富贵出息,即便会越发的远离长西村,那个故乡的地位,永远不会动摇。

    安土重迁,也不仅仅是因为搬家三年穷,其实更为割舍不下的,还是感情。陌生的地方,没有熟悉的面孔,也没有了那些成长的痕迹。
正文 第189章 美人婚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着便有些怅然。就像是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她知晓自己无论如何都见不到那些熟悉的一切了。所以总是告诉自己,要把那一切都放心,不要再去牵挂了。

    可偶尔午夜梦回,她也还是会怀念那里的一切。

    她成长的地方,她熟悉的城市……

    想的多了,也只能慨然长叹。

    于望舒带着月牙回到前院,徐邈和楚欢颜坐在树下乘凉。见了于望舒,楚欢颜便连忙喊她过去坐,说有事要说。

    “要说什么?莫非是今夜要在这里赏月?”于望舒笑了笑,把采摘来的几个莲蓬放到了石桌上。

    “想些什么呢?我都还没出嫁呢!哪里会说这个。”楚欢颜脸上一红。不过这个她却是没想过的,徐邈能在这样的日子来看她,她很高兴。

    可是中秋赏月这样的事,她还是很想陪着爹娘。这怕是她在成亲前,最后一次陪爹娘过中秋了。

    以后有了自己的一个小家,就算是想要多陪陪爹娘,那也是不可能的了。不是不愿意,而是娘和她说过,有了自己的一个家,便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家上了。

    伺候公婆,相夫教子,自己当家做主的时候,要操心的事情多着呢!

    虽然没有公婆可伺候,也不远嫁,可到底是不同的了。

    “那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是我和欢颜商议,想着在县城里买处宅子。”徐邈笑着说道。“欢颜也在县城里住惯了,若是去了村子里,她怕是不习惯。”

    徐邈的想法,于望舒倒也赞同。欢颜在县城里长大,使奴唤比婢的,日子一向过的优渥。要真是去了村子里,短时间内还罢了,时间长了,肯定是会不习惯的。

    长西村里都是普通的庄户人家,欢颜若还用着奴婢,便总有些格格不入。

    到底从来不是生活在一个圈子里的,那样的环境也很难融入进去。

    住在县城里,若是徐邈愿意,还可以开个医馆,也有事情做,并且也能养家糊口。

    “这个事,自然是看你们自己的意思。我也不能替你们决定,不过这个想法倒也不差。”于望舒笑起来。“住的近些,我们也能常常来往。”

    水生自然也觉得好,徐邈和楚欢颜就没这个事决定了下来,准备尽快去问问。若有合适的宅子便买下来。

    即便真没合适的,若有地方倒也不错,可以按着自己的喜好来盖房子。

    商议定了这个事,楚欢颜也就离开了。徐邈则出门去找了一趟牙侩。

    于望舒则处理着买回来的食材,今日是中秋,自然也要吃的丰盛些。还买了鸡和鱼,月牙便围着看水生杀鸡宰鱼的。

    等做好了饭菜,天也渐渐黑下来了。

    于望舒便招呼着大家吃饭。

    “倒是来麻烦你们了。”徐邈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怎么这样说话啊?”博闻急忙说道。先生在村子里住了几年,帮了家里很多。平常给人看病也不收钱,教他们识字也没要过钱。

    “我们都从没和你客气过,你反倒是和我们客气起来了。”于望舒嗔了徐邈一眼,“水生了还在你那里住了好长时间呢!”

    “倒是我说错话了,自罚一杯。”徐邈端着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都是自己人,谁也不用和谁客气,快吃饭吧!”于望舒笑着说道。一边给旁边的月牙夹菜。却见自己的碗里也放着些菜,鱼还是挑了刺的。

    她看了身旁的水生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以前她总是有些惧怕婚姻的,在那个时代,结婚又离婚的人太多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导致婚姻无法继续下去。

    听了那些故事,真的是会对婚姻产生惧怕之感的。

    她也会担心,她会不会也遇到那样不幸的婚姻。

    不过直到如今,她却很庆幸自己的这段婚姻。虽然她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能相守白头,可却也有个好的开始。

    水生不是个总会说情话的人,也并不浪漫,可却让人觉得踏实。他们相处的感觉很自然,淡淡的,像是潺潺流淌的泉水,看似平缓的没什么浪花,却也带着源远流长的意味。

    水生对她好,都是在行动上的,一点一滴,将她的心浇灌的开出似锦的繁花来。

    吃过了晚饭,水生便让于望舒坐着,水生则和博闻收拾碗筷。

    “看你们的样子,相处的不错。”徐邈含笑说道。

    “是啊!”于望舒点头,“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他。”

    “他的身世……”徐邈有些迟疑的看着于望舒。

    “你还敢说这个事啊?”于望舒瞪了徐邈一眼,“你明明就什么都知道,竟然还一直隐瞒的那么好。难怪水生刚醒过来的时候,你会那么着急,你是怕他说出自己的身世吧?”

    徐邈苦笑一声,“我也是为了他好。”

    “我知道,所以对此,我也并没有真的怨怪你,甚至感谢你一直护着他。”于望舒叹息了一声。

    “你既然已经都知晓了,就不怕跟着他会有危险?”徐邈打量着于望舒的神色。

    “他若想要在这里平静的过一辈子,我陪着他。若是他有朝一日想起了过去的事,想要回到京城去。那么京城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陪着他闯一闯。”

    既然沐诀还有个母亲在京城,那么水生一旦想起来了, 如何会不想去看自己的母亲。

    而一个做母亲的,听闻儿子惨死,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是否真是皇上要他的命?”

    “沐诀曾经定亲,是礼部尚书楚大人家的小姐。楚小姐有一年入宫,一舞令皇上倾心。沐诀剿灭江匪出事,没多久,楚小姐便入宫了。”

    “所以皇上想要置他于死地,就是为了抢夺那位楚家小姐?”于望舒皱眉。难怪吏治败坏,官府衙门是那种样子,就连帝王都是这样荒唐之人。

    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暗害朝中重臣。

    天下美人多矣,帝王只要下旨选秀,想必有许多的美人会自愿入宫,何苦抢夺别人未过门的媳妇。原来水生所说的定亲之女另嫁他人,那个人便是皇上。
正文 第190章 买田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家那位小姐,艳名在外,几年前便被人称之为京城第一美人。也难怪让皇上动了心思。”

    “第一美人?”于望舒有瞬间的失神。京城人多,能称之为第一美人的,想必是个极美的女子吧!

    也难怪能让见多了美人的帝王都心心念念要占为己有,那么沐诀呢?是否也很在乎这个未婚妻?她若是和这位楚小姐站在一起,怕是要自惭形秽的吧!

    她见过的美女不少,自然还不至于看到倾城美人便生出自卑的心思来。

    她从来就没打算靠脸吃饭,故而也并非很在乎自己的容貌。

    可这一刻,竟莫名的有那么一点在意。她怕的是水生会在意。

    往往前任都是一个很难迈过去的坎。因为有过感情,便总有些难以割舍。现代的时候不是总有些做妻子的,不愿意老公去参加同学聚会。

    因为学生时代,一个班级里总是会有那么几对小情侣的。那样天真无邪的岁月,没有油盐酱醋的琐碎,没有生活的压力,感情也美好而纯粹,是一场很多人都不愿意醒的梦。

    同前任相见,有些难免就旧情复燃,做出对不起伴侣的事。

    “你也不要多想,不管他们曾经如何,到底都过去了。”看着于望舒的神色,徐邈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都过去了,希望是真都过去了吧!”

    “他们虽定亲多年,可到底见面的机会不多,也未必就有多少情分。”

    “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我只知道,他如今是我的。”于望舒笑了笑。以其忧心忡忡,不如过好自己的日子。以后再说以后吧!

    月牙端了月饼和各种瓜果点心出来摆上,几人便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等着月亮出来。

    于望舒拿了最大的那个月饼切开,恰好一人一块。“先吃月饼吧!今夜云多,不知道何时才能赏月呢!”

    月牙开心吃着月饼,“这个月饼真甜。”

    “这个月饼本来就是甜的啊!”于望舒笑了笑。

    “以前都是没有月饼吃的。”月牙嘟囔了一句。

    “那以后我们年年都吃,把以前的都给补回来。”于望舒摸摸月牙的头。虽然如今日子好了,可月牙还是总会想起过去的苦日子来。

    艰苦的日子,总是更让人刻骨铭心吧!

    “好。”月牙笑起来,乐呵呵的吃着月饼。

    正吃着月饼,月倒是出来了。于望舒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都说守得云开见月明,还真是如此。

    云渐渐散开,月也就显露了出来。今夜的月格外的圆,也格外的明亮。离的那样近的感觉,仿佛只是挂在树梢。

    吃了月饼,赏过月,夜渐渐深了。

    次日,牙侩便找上门来,说是在西郊有处田地要卖,共有十多亩,是连在一起的。

    听着牙侩的描述,于望舒和水生也都有些心动。十多亩也是很大的一个地方了,弄成个小庄子倒是不错。盖上房子,再栽种上些花木,也能是个不错的地方。

    而且离着县城也很近,固然田地的价格比起乡下地方的要稍微贵上一点,不过也是值得的。

    “要不我们去看看吧!”于望舒说道。

    “你这个样子好出门吗?”水生有些担心的看着于望舒的肚子。看着她挺着大肚子走来走去的,他便总是胆战心惊的。虽然徐邈也说了,寻常多走动一下是好的。

    有些怀了身孕就总是不愿意动弹,到临盆的时候反而吃亏。一来是会延迟临盆的日子,二来不动弹的人,孩子临盆的时候也很使不上力气。

    “这才几个月啊!没什么大碍的。”于望舒笑笑,“再说了,也不远啊!一路上都好走。”

    水生便去找了马车来,让牙侩带路,去看看田地。于望舒和水生要去,徐邈便也说跟着一道去看看,月牙自然不想一个人在家,也跟着去。

    出了县城,很快也就到了地方。于望舒看了一下,是真的离着县城很近。牙侩也说了,这里的有些人家会种些菜拿去县城卖,因为很近,就算是走着进城也花不了多大的工夫。

    田地的土质也都很不错,旁边就有水渠,灌溉也很方便。

    “你觉得呢?”于望舒看着水生。

    “看着倒是真的很不错,隔的也不远。”

    “这真是个好地方,要不是家里做生意发了,在外面置办了房屋田地,一家人都要搬走,寻常也是舍不得卖的。”牙侩笑着说道。

    既然地方不错,价格也算合理,于望舒和水生也就很快决定了下来。

    水生让于望舒先回去,他则和牙侩一起去办相关的手续。

    回到半路上,于望舒便说要下车买点东西。阿祥嫂生了孩子,她还是想着买些东西,等徐邈回去的时候给阿祥嫂带去。

    刚进了铺子,便听铺子里有女人抱怨的声音。

    “这个云萝也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利用完了我们就把我们一脚踹开了。”一个女人一边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一边抱怨连连。

    “好了,算了吧!不是还有这铺子吗?”一边男人连忙劝着。

    “就一个破杂货铺,值多少银子啊?你是不是傻了?要是我们的儿子以后成了蒋家的当家人,就是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女人一根手指戳着男人的额头。

    “现在反正是不成的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凭什么把我们儿子赶出来啊?我们儿子可是老爷在的时候就做主过继的。她不过是个妾,算什么东西啊?”女人还在骂骂咧咧的。似乎是感觉到了她激动的情绪,孩子大哭起来,女人就更是抱怨个没完

    。

    “你看看,孩子被抱去养了那么久,都和我们不亲了。”

    “孩子还小,知道些什么,我们对他好,自然也就和我们亲了。”

    “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任由那个女人这样侮辱我们,你也不敢说句话。她要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把她的那些事说出来。谁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不见的啊?”

    “你胡说什么呢?”男人连忙伸手捂住了女人的嘴。女人这才看到了站在门边的于望舒,脸上讪讪的。“夫人是买点什么啊?”女人瞬间也就变的和颜悦色的,把孩子一塞到男人怀里,便招呼着于望舒。
正文 第191章 规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虽然没见过这夫妻二人。不过从他们的话里也算是听出来了。应该就是蒋翰元过继儿子的那为堂兄堂嫂。

    她并不关心蒋家那边的事,倒是不知道蒋家少夫人不要这个过继去的儿子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世事多番变迁,蒋少夫人这样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如今蒋老爷去世,蒋晴失踪,蒋夫人眼盲,自然蒋家都是这位少夫人说了算,完全可以在蒋家一手遮天了。

    从这夫妻二人的话里来看,蒋晴的失踪莫非和蒋少夫人有关?

    想来也是,蒋晴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去一趟寺庙就始终了。必然是背后有人在安排。

    蒋晴到底是蒋家大小姐,在蒋家一日,自然都是有地位的。蒋少夫人丫鬟出身,又是妾室,地位上还是不能同蒋晴相比的。

    只是这位蒋少夫人把蒋晴给弄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不会是害死了吧?若真如此,这人还真够狠心的。

    于望舒匆匆挑选了些东西吗,付了银子便离开了杂货铺。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适?”徐邈扶着于望舒上车的时候,略为担忧的问道。

    于望舒摇了摇头,“没什么。”想想蒋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接二连三的出事,也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

    要真是蒋少夫人害了蒋晴,蒋家还真是引狼入室了。不过真是如此,也是蒋家自作孽。蒋翰元都死了,还让一个女子进门,要让人平白的守寡一辈子,也是不容易。

    没有幸福可以渴求,难免也就要对别的有所贪图,不然那日子怕是要把人煎熬疯了的。

    “真没事?”

    “真没事,回去吧!”

    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水生才回来,田契已经都弄好了,以后那十八亩田地也就是他们的了。

    晚上的时候,于望舒便兴致勃勃的规划起那田地来。

    “还不着急动工的,你也不用这样着急着规划。”水生无奈的看着她,剪了剪烛花,让屋里更亮堂了些。

    “我就是一时高兴,恨不得规划好了立时开工呢!”于望舒含笑画着设计图。她可都惦念了许久了,一定要好好的设计一番。

    见她坚持,水生便一直在旁边陪着她。

    于望舒画了一会儿,才觉得有些困倦了。她看了看画出来的部分,便又拉着水生问这样布置好不好。

    “你喜欢才是最好的,我觉得这都很好。”水生笑着看设计图。

    房屋,花木,假山池沼,画的虽不精致,却也都表述的清清楚楚。他想想着,若是真等成了,怕是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屋舍俨然,花木扶疏,自然是极美的景致。

    甚至连以后专门让孩子玩耍的地方都标注了出来。

    看着便让人觉得温暖。仿佛那就是一个家最美好的模样。

    “又不是我一个人住的地方,自然不能我说好就行啊!还要看你们的呢!”于望舒嗔了他一眼。

    “我们自然都很相信你的眼光。这些我们也都不是很懂,只是想着,若真按着你想的布置好了,必然很美。”

    于望舒笑笑,她自己也没学过景观设计,这些不过都是按着她的想象弄出来的。她幻想过很多次,若她要弄个小庄园,要弄成什么样子。

    想的多了,那画面便一直留在脑海里,自然画起来也得心应手,快的很。

    于望舒和水生说了一会儿,便先把设计图给收了起来。水生去打了水进来给她沐浴,见他不出去,她便也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

    虽说已成亲了,不过她怀着身孕呢,他们自然是没有肌肤之亲的。

    他们之间唯一的亲热也就是那么一次而已,偏偏那个时候她还是迷迷糊糊的,脑子不清醒的。

    如今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她还是觉得脸上热热的,低着头都不敢去看他了。

    水生却走了过来,拿帕子帮她擦洗着身子。她羞赧不已,伸手要去抢他手中的帕子,却握上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甚至暖的有些烫人。握到他手的自己的手仿佛被烧灼了一般,她找急忙慌的就要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了。

    他凑过来,吻了吻她的眉心。细细碎碎的吻一路往下,眉眼,脸颊,然后嘴唇。他吸吮上她的唇瓣,细细描摹,辗转而深。

    于望舒看着他的眸光,那里仿佛燃烧着一簇幽火,仿佛会将她燃烧殆尽。

    她猛然闭上眼睛。

    看不见,却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砰砰”的心跳声,还有愈加粗重的呼吸。

    她的手不禁抓住了他的胳膊,只觉得腿软的就要整个人瘫软进浴桶中。

    水生却只是抱着她亲吻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许久,才缓缓放开了她。

    “我……”于望舒嘴唇翕动几下,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急在这一时。”水生转身出去。

    于望舒匆匆洗好,换了睡衣这才出了浴室。躺在床上,水生伸手搂住她,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

    孩子大概也休息了,半晌都没动弹一下。

    “他今日动过了吗?”

    “每日动的频率都对的。”于望舒笑着说道。她以前也大概了解过一下,几个月的孩子胎动是怎样的。频率太快或者太慢,自然都是不好的。

    好在她大概数了数,这个孩子的胎动频率一直很正常,徐邈也说这个孩子很健康。

    孩子健健康康的,她也算是心安。要是孩子在腹中不健康,实在是没什么法子的。在这样的时代,医术不够发达,也不能做产检,自从怀孕起,她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虽然这个时代很多孕妇也都平安生下了健健康康的孩子,可终归还是有例外。

    “这样就好,我还想着他今日都不动的。”

    “不过是恰好你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没动而已。”于望舒覆上他的手。

    自从怀了身孕,才越发感觉生命的神奇。可以感觉到孩子一点点长大带来的震撼。

    看着别人生孩子,总觉得孩子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才那样真切的闯入了生活。而对孩子的母亲,其实从感觉到孩子在腹中的那一刻,这个孩子便清晰的活在了心里,成为了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正文 第192章 捷足先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过几日,于望舒对新买田地规划的设计图已经完成,又和水生还有博闻、月牙商议过,都没有异议,她便将设计图给了水生,接下来的事他会去办。

    而徐邈也因要买宅子之事在县城寻访多日。却一直也没有问到合适的宅子出售。

    倒是楚家那边有了消息,楚老爷还特意让徐邈去了府中一趟。

    徐邈到的时候,楚老爷和楚夫人都在堂屋中,就连处楚欢颜也在。徐邈见过两位长辈后,楚夫人便连忙招呼着他坐了下来。

    “都是自家人,不必总这样客气。”楚老爷笑着捋了捋胡须。

    徐邈但笑不语,楚老爷便直接说起让他来的事。

    “先头那位知县大人贪污了不少银子,被罢职的时候倒是抄没了好几处产业。就有城南的一块空地,乃是买了之后把破旧的房子拆了,打算盖一处商铺。

    “倒是还没来得及盖起来,便出了事,如今也还空着。我问过衙门了,若是我们要的话,可以打个价格,卖给我们。那地方不错,也很大,看着倒是不错。”

    徐邈仔细的想了一下,最近他在县城跑来跑去的,哪里还有空地,他倒是都留意过了。城东的空地,他也是有些印象的。

    当时他还问过牙侩,牙侩却说没人要卖那块地,到底那里如今是在谁的名下也不可知。

    想必牙侩也知道那里和衙门有关,衙门未必会处理那块地,或许还就到了新县令的名下,故而也希望他不要多问关于那块地的事。

    那地方的确是很不错,地方也的确很大,他对那里也是满意的。

    “那地方我倒是记得。”

    “若是你觉得还不错,可以和欢颜一道去看看。若觉得好,要早些定下来。那样的好地方,盯着的人也是不少的。一旦衙门传了口风出来要出手,我们抢不抢得到还难说。”

    “行。”徐邈答应着。

    楚欢颜自然也着急去看看,楚夫人便撵着两人赶快去。徐邈也就带着楚欢颜离开了楚家。

    路上,徐邈便仔细和楚欢颜说起那块地的大小。

    “完全可以盖座两进的宅子,还能有个花园。”徐邈笑着说道。

    “这样说来,倒是真的很不错。”楚欢颜说着。不管转念一想,若并非是好地方,爹也不会留意到了。

    知晓徐邈打算在县城买宅子,最高兴的就是爹娘了。爹娘还担心她出嫁了之后,好些日子都不能见上一面。若是住在县城,见面也就方便了。

    故而爹也对县城的宅子多留意了起来。

    “府城那边的宅子改的怎么样?望舒说你最近一直很忙。”徐邈忽然问道。

    “改起来倒是很快,要差不多了吧!之后就是要招人。”楚欢颜说起此事来,倒是一直笑盈盈的。说起府城那铺子比县城这里的大,需要的人手自然就要更多。

    故而也要提早把人手都给找好。等找好了人之后,绣娘是还需要教的。

    要教导绣娘双面绣并不容易,需要宽裕的日子。

    很快马车也就到了城东,徐邈和楚欢颜便下了车。仔细的看了看这块空地,楚欢颜倒也显得很满意。难怪爹会很说,惦记这块地的人怕是不少。

    如今县城之内,哪里还有这样大块的空地啊!

    “怎么样?”徐邈看着楚欢颜。

    “我看着是很不错啊!不如就买下来吧!”楚欢颜笑嘻嘻的说着,“我看着比望舒他们住着的宅子地方还要稍大些。”

    “是啊!”

    两人又转了转,便折回了楚家,把他们的意思和楚老爷说了。

    楚老爷担心夜长梦多,当即就要带着他们到衙门去。徐邈和楚欢颜自然也没意见,把地买下来,也才能安心的。

    刚到了衙门门口,便见蒋家的马车停在衙门口。

    楚老爷和楚欢颜看了一眼,也没放在心上。如今蒋家当家做主的是少夫人,同楚家并无不太亲近,好些日子不曾往里了,关系也就淡了下去。

    对于两家关系淡下去,楚老爷和楚夫人也算是乐见其成。他们也不想外人总把楚家和蒋家联系在一起,总是让人记着两家曾经的亲事,对欢颜并无好处。

    走入衙门,正好碰到云萝从里面出来。

    “看来是楚老爷捷足先登了。”云萝含笑看着楚老爷,脸上堆笑,眼里却冷冷的,带着异样的光芒。

    “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楚老爷呵呵一笑。看来蒋家也是看上那片地了吧!“城东那片地啊!楚老爷何必和我兜圈子?还是说楚家问了之后又不想要?若真是如此,那大可让给蒋家。”云萝将帕子放在唇边,轻笑出声,“我倒是听闻楚家在府城的布庄都开不下去了,手头怕是也没银

    子买地了吧!”

    楚欢颜听的皱眉。自家的布庄开不下去了是事实,可也轮不到这人来冷嘲热讽的。

    自家有没有银子,又关这人何事?

    “我自家的事,就不劳蒋少夫人来操心了。”楚欢颜扫了云萝一眼。

    云萝笑了笑,便从他们身边走过。“买得到,是否有福享用,还不得而知,还是别高兴的太早。”

    “有没有福气享用,怕是都比根本买不到要强吧!”吃欢颜嗤笑了一声。

    云萝上了自家马才和远去。进了衙门,说起要买下那块地。官差便告诉他们,蒋家的人也来问那块地了,不过是楚家先问的,他们也就先给楚家留着。

    若这两日内楚家这边都没有回音,他们才会考虑卖给别人。

    对此,楚老爷倒是很感激。事先他也就是问了问,却并没有真的定下来。

    还真担心,要是期间有人来问,衙门会卖出去了呢!

    徐邈给了银票,衙门便尽快帮着弄好了地契。

    拿着地契,总算是安心了。楚欢颜想着云萝阴阳怪气说话的样子,便觉得厌恶的很。这人也不知有什么毛病,自家也没得罪过这个人啊!

    到了半路,楚老爷说要去自家的铺子看看,徐邈和楚欢颜便转道去了于望舒那里。“宅子的事,是否有了消息?”一见到他们,于望舒便笑着问道。
正文 第193章 也太心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买了块空地。”楚欢颜仔细说了一下城东的那块空地。

    “空地倒是要更好的。”于望舒笑笑。若是有合适的空地,自然比盖好的房子还要好。虽然不能像宅子那样很快住进去,却可以按着自己喜欢的样子去盖。

    反正两人也要年后才会成亲,如今还有很宽裕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我们也这样想,可以按着我们的喜好来。”

    楚欢颜说着,便说起了云萝来,“你说这人是不是也太古怪了些?我们都没得罪过她,她倒是阴阳怪气的,真是气人。”说着还有些愤愤不平。

    “人啊!不是你没得罪她,她就一定对你和和气气的。”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倒是想起之间在杂货铺听到的话来。

    她对蒋家也没什么好感,那个事听了也就过了,倒是都没和谁提起。

    “我先前听她过继孩子的那夫妻二人说起,怕是蒋晴的失踪都和她有关。若是她对你不友好,你自己要小心些。要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还真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来。”

    “蒋晴的失踪难道真和她有关?那她也太狠了吧!”楚欢颜咋舌。蒋晴失踪,她也觉得很蹊跷,那么大个人了,去上香就失踪了,一直也没找到人,真是让人一头雾水。

    如今想想,要真是云萝做了什么,还真是有可能的。或许蒋晴的孩子生病,便是云萝做了手脚,引得蒋晴出门上香,又早已埋伏好了人对付蒋晴。

    娘也说过,小孩子太小,身子虚。若是奶娘吃错了点什么东西,便可能让孩子腹泻不止。

    如此一想,似乎都能解释。若是送蒋晴去寺庙的车夫便是云萝的人,那让蒋晴在外面出事,实在是太容易了。

    她打了个冷颤,要真是这样,这云萝真是太可怕了。那无论怎么说也谁一家人啊!

    到底人心难测。

    蒋晴失踪,自然蒋家里里外外的事,都是云萝一人说了算。最大的受益人,自然也就是云萝了。

    先前也听说了,过继到蒋翰元名下的儿子已经被撵出去了,倒是云萝用心的抚养起了蒋晴的儿子。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自然要比有爹有娘的孩子好控制的多。

    而且蒋晴的孩子流淌着蒋家嫡系的血脉,那些族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二人既然会这样说,想必是知道是些什么,又或者,本就是同谋。”

    “那还真要让人注意一下这个云萝了,她要真这般心狠手辣,也要受到惩罚才好。”楚欢颜咬咬牙。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是不要留着四处祸害人的好。

    云萝若真是伤人性命,便是死不足惜。

    “留意一下也不是坏事,就怕这次城东这块地她没抢到手,怀恨在心,要使什么阴招,那就糟了。”于望舒握了握楚欢颜的手,“无论做什么,凡事小心。”

    “我知道了,到底是成了亲的人了,唠叨起来还真和我娘一般了。”楚欢颜嘻嘻一笑。

    “说什么呢!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于望舒伸手就要去撕楚欢颜的嘴,楚欢颜连忙跑开了。

    “你们怎么还像是孩子一样。”徐邈摇头苦笑。

    楚欢颜便凑到徐邈身边,和徐邈商议起要把房子盖成什么样,又要怎么布置花园。又缠着于望舒帮忙画出来。

    徐邈又在县城留了几日,把那块地的都规划好了。便想着回一趟长西村,已经来了县城一些日子了,他也没和李贵等人交代清楚。还是该回去一趟。

    以后他怕是没机会教孩子们认字了,这个事也要和孩子们说清楚。

    还有李贵的事,也要问问李家的意见。若是愿意让李贵跟着他好好学几年医术,那他也就把李贵带在身边。要是李家不乐意的话,那他也没什么说的。

    既然决定要住在县城了,自然以后也就很少会回到村子里去了。

    以前他还想着,或许他会终老长西村,只是世事多变,如今情形也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于望舒便把给阿祥嫂和孩子的礼物还都交给了徐邈,让徐邈帮着带回去。

    “帮我和他们带好,只能过些日子再回去看他们了。”

    “好。”徐邈应着。

    送走了徐邈,家里仿佛都冷清下来了一些。眼看着渐渐乌云密布的,倒像是要下大雨。

    “可别下雨才好。”于望舒叹息了一声。深秋多雨,一连几次的冷雨,天气也一次比一次凉下来。把属于初秋的燥热都驱逐殆尽的味道。

    “姐姐就别担心了。要真是路上下雨了,徐大叔坐着马车呢!也淋不着雨。”月牙笑笑。

    于望舒却还是有些担忧,马车到底不是现代的车。路也不算多好,都是土路,一下雨便显得泥泞,滑的很。

    没过多久,电闪雷鸣的,转瞬便下起雨来。

    这阵雨下的还不小,一眼看出去,雨帘重重,满目的朦胧。

    “这天气还真是看不出来,说下雨就下雨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先前还艳阳高照的,转瞬间便乌云密布,很快电闪雷鸣,才多会儿就下了雨。

    南方多雨,这雨也总是来的突然。

    “天气可不就是这样的。”水生关上了窗。

    “希望徐邈一路上太平吧!”于望舒坐在罗汉床上。

    “雨太大了,车夫也会找地方歇歇的,一路上也能遇到村子呢!”水生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了,等我明日去问问车夫,看一路上是否平安。”

    于望舒这才不多想了。

    前世她唯一的舅舅就是年纪轻轻的出车祸没了的,故而天气不好的时候,家里人在外面,她便不禁担心。心里总惴惴的,无法放下来。

    次日,于望舒便催促着水生出门去打听一下,看送徐邈回长西村的车夫回来了没有。水生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姐姐,我这个花总绣不对。”月牙拿了正在绣的帕子给于望舒看。

    “这样不就对了。”于望舒拿过来重新绣了几针,却险些扎到了手。她有些愣,便放下了针线。

    “姐姐有不高兴的事吗?”月牙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没什么不高兴的,你自己去绣吧!”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正文 第194章 重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生回来的时候,于望舒便连忙应了上去,“怎么样?”她握住水生的胳膊,出口的话语有些急切。

    水生叹息了一声,扶着她进了屋,“车夫回来了,不过受了伤。”

    于望舒只觉得脑海里惊雷乍起,整个人都有些呆,她有些迷蒙的看着水生,半晌都没说话。

    “徐邈呢?那徐邈人呢?”好一会儿,于望舒才开口,几乎是带着哭腔的。

    “在医馆,人还没有清醒过来。”水生沉着脸色,眸中也满是担忧。他要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昨日就不该让徐邈离开的。

    于望舒一阵阵的发晕,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水生连忙扶着她坐了下来,“我们一起去看看,或许这个时候人已经醒了呢!”

    “现在就去。”于望舒猛然站了起来,“我们先去看看,暂时先别和欢颜那边说。”

    “好。”水生也就扶着于望舒出门。马车已经等在门口,吩咐了车夫径直往医馆而去。路上水生才仔细的和于望舒说了一下经过。

    听当初赶车的车夫说,马车走了一段便下起了雨,当时想着要找个地方避雨。没想到山上忽然有巨石滚落,车夫砸伤了腿,还是忍着疼把马车赶回了县城。

    徐邈当时正下车看看下雨的情况,正被巨石砸中,当时就晕倒了。

    于望舒呆愣愣的听着,却总觉得这场景十分熟悉。被巨石砸中?她仔细的想着,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

    蒋老爷不也是从府城回来的路上被巨石砸中,当成重伤,后来拖了几日便去世了吗?

    这样的场景如出一辙。

    昨日下的雨不小,会造成山体滑坡,滚下石头来倒也不稀奇。可她心下却总觉得有些蹊跷。

    到了医馆,于望舒和水生便急匆匆的往里面走。那个车夫朱涛和徐邈都住在这家医馆,朱涛清醒着,腿也包扎过了。可一边的徐邈还在沉沉躺着。

    总看着徐邈救死扶伤的,似乎还从来没见过徐邈需要别人救治的时候。于望舒的鼻头有些发酸,这样的时候,她才觉得无能为力。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前几日徐邈都还欢欢喜喜的,怎么一转眼就成这个样子了?

    “郎中,人怎么样了?”水生急切的问着。

    “左手的伤比较严重,至于昏迷,该是被砸到头的缘故。不过伤看着不算很严重,也没内出血的样子。”郎中详细说着。

    听到此处,水生才算是松了口气。看来巨石只是砸伤了徐邈的左手,砸到头上的石头应该不大。要是真被巨石当头砸下的时候,徐邈也不会只是昏迷了。

    “还请郎中用最好的药,一定要尽快让人好起来。”水生拿了银子给郎中。

    于望舒看向了一边的朱涛,详细问起昨日的经过。虽然水生已经和她复述过,她却还是想要再亲自问一问。

    还具体问了出事的地点。却是途中一段最远离人家的地方。

    说了会儿话,朱涛的家人来接他回去,朱涛也就跟着家里人走了。

    “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吗?”水生看着于望舒。她问的十分精细,问过之后便一直愣愣的。

    “朱涛说,当时好像掉下来的只有石头。”于望舒皱着眉。山体滑坡泥石流之类的,掉落的都不该只有石头才对。

    “你怀疑不是天灾?”水生拧眉。要真不是天灾,那就是人祸了。只是徐邈一向很少得罪人,谁会想要害徐邈?

    要真是有人做的这个事,那怕是想要置徐邈于死地,好狠毒的用心。

    “嗯。”于望舒应了一声,眉头深锁。“不过只从朱涛的话里推论,推论始终也只是推论罢了,到底要亲自去看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当真是恨不得即刻就到出事的地方去看一看。

    “只是昨日下了那么久的雨,即便真有什么痕迹,怕也被掩盖了。”

    “总要去看看,不然始终觉得心中不安。”于望舒来回踱步。意外和人为可是有很大区别的。要真只是一场意外,那就只能是自认倒霉。

    可若是有人要谋害徐邈,她势必要将人给揪出来,绳之以法。

    “我去看看吧!你留在这里照顾他。”水生拍拍于望舒的肩膀。

    “你自己要多小心。”于望舒嘱咐道。

    “放心吧!”

    水生离开了之后,于望舒便一直守在徐邈的旁边。受伤的手臂已经固定过了,也上过药,如今也只能盼着徐邈早些醒过来。

    她都觉得是不是该去上香祈福了。好像这一年里总是很不太平一样,总有这样那样的一些烦心事。

    好像事情一茬接一茬的,都没个安稳时候。

    “徐邈,你可要快点醒过来,不然欢颜可怎么办啊?”于望舒想着欢颜还欢天喜地的设计他们未来的家,忙着找工匠盖房子……

    想到那些,心里便更是难受。

    “夫人也别太担心。”郎中看着于望舒的样子,劝了一句。

    “郎中,你可一定就救救他。”于望舒望着郎中的目光几乎是带了祈求的。

    “但凡能救,老朽自然会救的。”郎中叹息了一声。

    “徐邈,你说是不是风水轮流转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我重伤躺在床上,现在变成了你躺在床上了。”于望舒愣愣的望着徐邈。

    转眼,他们也认识一年多了。而她也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虽然最初的时候,徐邈总是觉得她是个麻烦,恨不得她离着长西村远远的,别给村子里的人招来祸患。其实她也从未怪过他。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个好人。

    不管他曾经是什么身份,又是怎么去到长西村的,可他为人真的很好。

    “徐邈,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劝欢颜嫁给别人。”

    于望舒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这个时候,她真的很希望徐邈能和她说句话,哪怕是句嘲讽她的话也好啊!

    看着他这样躺着,她真的很不习惯。“夫人不必太过伤心,脉象还算平稳。”郎中又过来看了看。“或许一会儿人就醒过来了。”
正文 第195章 可有蹊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一直看着徐邈,看着徐邈眼皮动了动,她便连忙凑过去看。

    徐邈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于望舒在他眼前放大的脸,让他有些发懵,好一会儿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来。

    “我这是在哪?”徐邈想要起来,于望舒连忙按着他躺好。

    “这是医馆,你受伤了,就不要动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好在你醒过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暂时也没敢把这个事和欢颜说。”

    徐邈着才觉得一阵阵的疼痛蔓延了全身,一瞬间好像不疼的地方都没有了,都说不清到底是哪里疼的。

    他想着昏迷前的瞬间,只听到车夫的一声惨叫,然后就看到当头砸下来的巨石,他猛然让了一下,才没直接砸在头上。

    “欢颜不知道也好。”徐邈叹息了一声。

    “昨日的事,你有没有觉得蹊跷的地方?”于望舒睇着徐邈的神色。

    “说不上是不是我的幻觉,好像出城门之后便有人跟着我们一样。后来电闪雷鸣的,也就没太注意。”徐邈皱着眉。出事的时候,事情来的突然,什么都不及想就晕倒了。

    可如今想想,他们所找的那个避雨的地方,树木繁盛,不像是能随便滚下石头来的地方。

    难道说真有人个跟着他们的马车,就是为了找地方对他们下手?

    只是在这里,他也自认没得罪谁,应该没有人恨不得让他去死吧!

    “你先留在这里养伤吧!挪来挪去的,对你的身子也没好处。何况这里取用药材也很方便。我让水生去一趟你出事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你是怀疑有人动手?”

    “车夫受了伤,不过当时并没昏迷,我仔细问了他一些事,总觉得有些期间。不管是天灾还是人为,总要弄个清楚,不能这样糊里糊涂的。”

    于望舒又坐了一会儿,听徐邈也说他的就是左手伤的比较重,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她也放心了些,便让他先在这里养着,又细细嘱咐了大夫一声,这才出了医馆。

    她回到家的时候,月牙已经做好了午饭了。

    “姐,去了这么久啊!”月牙跑着迎了上来,“徐大叔他怎么样了?”

    “已经醒过来了,不过手受伤了,还要休养些日子。”于望舒拉着月牙去吃饭。

    月牙却一直往她的身后看,“姐夫人呢?”月牙疑惑的问道。

    “他还有些事,就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吃晚饭,于望舒便带着月牙出去逛逛,买些滋补的食材,又买了几只鸡。

    买好了东西回到家的时候,水生已经回来了,月牙便连忙去热一热饭菜。

    “徐邈已经醒了,他自己也说只有左手最严重,其他也就没什么大碍。”于望舒先说起徐邈的情况。

    “这样就好。”水生也松了口气,“人醒过来了就好。”随即才说起找到了那个地方之后看到的情形,凌乱的砸着几个大石头,并没有山土也跟着滑下。

    检查了上面,那石头也不像是以前在那个地方,下大雨滑下去了的。

    那处远离了人家,又是下雨天,没人烟的,自然也不能指望昨日有旁人看到什么。

    “山上有没有脚印?”

    水生摇头,“就是有,到如今也看不出来了。”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也是,即便真有什么痕迹,大雨过后,也不容易看出来了。

    不过她觉得也可以断定,这跟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了。只是要找到是谁动的手,还真是不容易。

    什么线索都没有,他们手上也没人手。人为也只是他们的猜测,就是报官,衙门也未必会受理,更未必会让官差好好去调查。

    她也问过徐邈,可有得罪的人。可徐邈也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人会对他下手。

    她自己就更想不出来了。徐邈在县城也不认得几个人,也没和谁有过利益纠葛……

    等等,利益纠葛?

    “水生,你说会不会是城东那块地引来的麻烦?”于望舒猛然想到。要说徐邈在县城是没和谁有过冲突的,唯一做的一件事也就是买下了城东的那块地。

    而蒋家也看上了那块地,会不会是蒋家那边不甘心,才会对徐邈出手?

    可这也有些不对,不过就是竞争一块地吗?这样的竞争,多了去了。要真是竞争失败了就要人命,那每天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要真是这样一点小事都能害人性命,当真是丧心病狂了。

    “这也不无可能,听欢颜所说的,那女人也有些不可理喻。”水生细细想着。“我看还是盯一盯蒋家。”

    “确定应该盯一盯。”于望舒点着头。她不能容忍有人来伤害身边的人,敢出手,便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月牙端了热好的饭菜来,于望舒便让水生先吃饭。她又让月牙去烧水,准备杀只鸡炖着,待会给徐邈带去。

    本来她倒是想让徐邈来家里养伤,不过想了想,还是让徐邈在那边住几日的好,大夫在身边,心里也能放心些。徐邈虽也是大夫,可如今自己都是个伤患,也不能指望徐邈还能给自己治伤了。

    正杀好鸡褪着毛,楚欢颜便带着春兰上门来。

    于望舒和水生对视了一眼,都想着是不是欢颜已知晓了此事。

    “你们只是要吃鸡啊!那我可要留下来蹭饭了。”楚欢颜笑着走了过来。看着楚欢颜的神色,于望舒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要是欢颜知道了徐邈受伤的事,也不会是这样的神情了。

    如今徐邈都醒了,其实也没必要瞒着欢颜。只是最初徐邈没醒,她怕欢颜知晓的话,要急坏了的。

    “好啊!你们就留下来吃晚饭吧!”于望舒招呼着楚欢颜和春兰坐,手上也没停,很快便腿好鸡毛。

    “楚姐姐,你怎么过来了啊?”月牙忙着给楚欢颜拿才买回来的果子吃。

    “我到城东那边去了,不是已经请了人开始盖房子了嘛。不过天气也不稳,一会儿天晴,一会儿下雨的,暂时也只是把石基弄好。”楚欢颜说道。“倒是有件怪事。”春兰嘟囔了一句。
正文 第196章 城东之地纷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出什么怪事了?”于望舒猛然看向了春兰。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

    “就是那块地啊!竟然以前的主人又跑出来了,今日还去那里闹腾呢!差点让工匠们都没法做事。”春兰拧眉说道。“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地契可是衙门给我们的,又做不得假。”

    “什么以前的主人?”于望舒有些疑惑。那块地先前不是一直慌着吗?说是以前的县令准备要盖了做店铺的。

    “就是有户人家跑出来,说他们以前的房子是被衙门给抢走的,也没个几个钱。”楚欢颜叹息着,“这话倒也未必假。以前衙门是个什么样子,你也是看到了的。”

    这样一说,于望舒也就明白了。先前衙门强买了人家的房子,也是可能的。不过真要闹腾,先前的县令倒台的时候就该去闹了。

    那个时候去闹,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吗?或许还能拿回那块地来。

    如今时过境迁,那块地荒了那么长时间,徐邈才买了的。这个时候跑出来闹,算怎么回事?哪怕是真可怜,可也不是徐邈抢了他们的房子啊!

    这样来闹事,倒是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了。

    “那是怎么处理的?”

    “他们口口声声的说着抢了他们的房子,他们无家可归,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一直要在那里闹,还不让人动工。小姐可怜他们,还给了几两银子。”春兰说着。

    “他们衣衫褴褛的,看着也真是可怜人。那地方不是我们抢的,我自然也不能还给他们。给他们几两银子,也是个他们点活路吧!”

    “小姐就是太心善了,越是这样,就怕他们越觉得小姐好说话,好欺负呢!”春兰无奈的说着。想着那几个去闹事,捣乱的样子,有力气的很,可不像是过不下去的可怜人呢!

    “行啦,就当是破财免灾吧!要真是让他们一直在那里闹,对我们也没好处啊!”楚欢颜拍拍春兰的肩膀,“他们没了方子,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

    于望舒却径自失神。要不是徐邈出事,她或许也觉得今日欢颜遇到的事也仅是件小事。

    可事情都凑到一起了,还是城东那块地的事,她便觉得蹊跷了。

    本来买到那块地是桩好事,如今却闹成了这样。

    于望舒收拾好了鸡,砍好炖上了,这才和楚欢颜说起徐邈的事来。

    “望舒,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初闻此事,楚欢颜满脸不可置信。

    于望舒握了握她的手,“我怎么会拿这样的事和你开玩笑。我们也是才知晓他出事了,去医馆看他回来。”

    “我去看看他。”楚欢颜猛然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就往外面跑,于望舒也没阻拦,只是让吃好饭的水生跟着去一趟。

    欢颜知晓了此事,必然是要着急去看看徐邈的情况的。

    春兰有些傻眼,“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县城到长西村的那条路上,每日里都会有人过,也没听谁出这样的事啊!怎么就偏偏徐公子出了这样的事?

    昨日天气也变幻无常的很。先前还那么晴朗,转眼就下去大雨来,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好在那车夫虽受了伤,还忍着疼把马车赶回了县城。”于望舒又是觉得悲伤,又是觉得庆幸的。徐邈和朱涛虽然受伤,却好在也没谁丢了性命,又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倒是。”春兰也点了点头。

    春兰倒是没急着去,而是帮着于望舒看着火炖着鸡汤。等汤炖好了,于望舒其他的饭菜也弄好了,便用攒盒小心装了一份,又用瓦罐盛了鸡汤,嘱咐了月牙看家,她则和春兰一道出门。

    “春兰,你让欢颜多留意一下蒋家那边,还有去那块地上闹事的人,也找人跟着,看看他们都和谁有接触。”去的路上了,于望舒便和春兰说着。

    要是那些闹事的人是有人指使的,必然会和指使之人有接触。

    “蒋家?”春兰沉思着,“于姑娘是担心此事和蒋家的人有关?”

    “蒋家不是也想要那块地吗?即便抢不到地,也未必不会给欢颜他们添堵。”

    “可蒋家和楚家是世交啊!”春兰说着自己也有些迟疑起来。以前两家很好的时候,蒋老爷和自家老爷关系好的很,就是蒋夫人和自家夫人那也是多年的手帕交。

    可是两家结亲不成,也就起了嫌隙,关系自然也就不能和以前比了。

    再到了如今,蒋老爷没了,蒋夫人也眼盲不能出门走动了,当家做主的成了一个妾室。

    两家的来往,也几乎是断绝了。今日不同往日,什么都变了,难保蒋家不会做出害楚家的事。

    蒋家也想要那块地是事实,当时蒋少夫人说话便阴阳怪气的,让人一头雾水。

    “行,等回了楚家,我会和小姐说。”

    到了医馆,楚欢颜正坐在床边和徐邈说话,眼睛红肿,看来是好好哭过了。徐邈的脸色虽有些苍白,倒也还算不错。

    “快吃点东西吧!这些东西我都问过大夫了,大夫说可以吃的。”于望舒把吃食摆出来。

    徐邈的手不方便,楚欢颜便喂他。倒是闹的徐邈脸上很不自在,于望舒便扯了扯水生和春兰的袖子,让他们跟着她一并出去。

    三人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

    “累不累?”水生为于望舒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倒是让你一直跑来跑去的。”

    “这有什么的啊!”于望舒笑笑。

    “于姑娘还是别这样劳累了,明日起,还是奴婢来此处照看徐公子吧!”春兰提议道。

    “欢颜这个样子,她必然是要亲自照看的,你啊!就给他们送送吃的吧!”

    又坐了好一会儿,楚欢颜才走了出去,把攒盒拿给了于望舒。“望舒,这个事劳烦你了。”

    “说这样的话做什么。”于望舒握了握她的手,“你还是先回府一趟,别让家里担忧。徐邈这里,我让水生陪着,他若是身上难受,要挪一挪的,你的力气也挪不动他。”

    徐邈虽然重伤的只是左手,可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些青紫伤痕,终归那些地方都是要疼上好几日的。

    要是有个三急的,都是需要人扶并帮忙的,欢颜也做不了。楚欢颜想了一下,便点了头。
正文 第197章 给我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和徐邈道别之后,便离开医馆,先回家去了。于望舒留了水生下来照顾徐邈,便也先回家去了。

    楚欢颜和春兰回府的路上,春兰便把于望舒和她说的话,都和楚欢颜说了。

    “你是说,望舒怀疑蒋家?”楚欢颜沉吟着。云萝的确是阴阳怪气的,让人厌烦的很。那块地云萝的确也想要,会让人去捣乱,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然过去那么久了,那家人早不去捣乱,晚不去捣乱,怎么就在自己买下了之后去捣乱呢?

    其间的确有些蹊跷。

    不管是不是蒋家,让人留意一下总是没错的。

    若真是云萝做的,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回到楚家,才下了马车就见楚玉衡在门口张望,一见楚欢颜回来,便连忙跑了过来。“姐,你怎么才回来了啊?家里一直在等你吃饭,爹娘都着急了。”

    “进去吧!”楚欢颜有气无力的说着,径自往里面走,楚玉衡连忙跟上。

    “不是,姐,你到底怎么了啊?”楚玉衡急切的问着。

    这天都黑了,却迟迟不见姐回来,家里人都急坏了。

    “徐公子在路上受伤了,如今在医馆养伤。”春兰解释了一句。

    楚玉衡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会?那伤在哪里?严重吗?”

    春兰也就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详细的说了一下。见人并无危险,楚玉衡也算是松了口气,嘟囔了一句“难怪姐这样神不守舍的。”

    “小姐今日可急坏了。”

    “那我明日也去看看。”

    姐弟二人进花厅去,楚老爷夫妻正等着他们吃饭。一见楚欢颜,便也问起今日之事。春兰便说起徐邈受伤和那块地的原主人来闹事之事。

    “这事情倒是都凑一起了。”楚老爷略微皱眉。那块地他先前打听过的,说因着是原来的知县大人得了,倒是没听谁去说什么。

    就是原知县大人倒了,也一时没人打那块地的主意。也就是没什么纷争,他才想着买过来。

    怎么好端端的倒是又有人跳出来了?

    “我看那块地是不是不吉利啊?”楚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这才刚买了地,地也有纷争,人也出事,由不得人不多想。

    要是再往前想想,那原来的知县大人不也是没福享受那块地?

    “别说这样的话。”楚老爷不太赞同。那地方以前也没听出过人命,哪来的不吉利。真要是不吉利,那也是人祸。

    楚夫人便招呼着一家人先吃饭。

    吃完饭后,楚欢颜便找了几个机灵的家丁,让跟着云萝,了解一下云萝的举动。又让跟着来那块地上闹事的一家人,看看都和谁接触。

    次日,楚夫人便让人炖了滋补的汤,带着一双儿女去看徐邈。春兰则带着一个家丁到城东那块地去。

    才刚到地方,便见昨日来闹事的一家人又来了,就坐在地基上不动弹,工匠们都面面相觑,拿这种无赖的人没法子。

    他们不动,工匠也就没法开工。

    春兰一看到那家子人拖家带口的又来闹事,便拧紧了眉。小姐到底还是太良善了,竟然还觉得这家子人可怜,还给银子。

    “姑娘总算是来了。”工匠领头的一看见春兰,便像是看到了救星。要是始终没人来,这里也无法动工,平白的浪费大伙的时间。

    “这种无赖,要是再来,就直接给拖走。”春兰冷了眉眼。

    “话是这样说,可也不能真一直和他们纠缠。”领头的有些无奈,一大家子人来闹,拖走了一个还有一个。

    即便拖走了,人家还不能回来吗?要是这些人总在这里窜来窜去的,根本就忙活不来。干活的时候反倒是要小心防备着,不小心这些人凑到面前来有点擦伤碰上的,怕还要讹上他们。

    气急了也不能打人,才真让人憋屈。

    所以才说,正经做事的人就怕无赖捣乱。人家有的是闲工夫和你耗,可你没那么多闲工夫纠缠应付啊!

    春兰示意跟着的家丁和工匠们一起把那家人拖走。可才陪到人,便有人叫嚷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看看啊!楚家仗势欺人抢了我们的宅子,拆了我们的房子,现在还要打杀我们啊!”

    有两个妇人一边叫嚷,还一边在地上打滚,口口声声的喊着疼,说是楚家的人堆她们下狠手。

    吵吵嚷嚷个不停,几个孩子也跟着嚎哭,甚至还有个六七岁的小子跑过来对着春兰又打又踹的,“让你欺负我们,我打死你,打死你。”喊着还要张口咬春兰的手。

    春兰也被一连串的动作给弄懵了,还是家丁提着那小子的领子,把人给拽开了。

    春兰气急咬牙。那小子的娘扑过来抱住了儿子,“你们这些天杀的啊!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打啊!”

    家丁傻了眼,他就是把那孩子给很拉扯开了而已,哪里动手打人了?

    周边围了不少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吵吵嚷嚷的,更是让春兰觉得头疼。

    掀开车帘,于望舒便看到了这样闹哄哄的场景,一如进了菜市场。

    果然,这些人还是不肯罢休的。即便欢颜给了银子,可这些人依然还来闹腾,可见这些人的所图更大。

    “你还是别下车了吧!”水生握了握于望舒的手,“那么多的人,可别伤了你。”

    “没事的,不是还有你吗?”于望舒扯出一抹笑意来,“我还是过去看看,你没看春兰都要急哭了。”

    春兰本就不是泼辣的丫头,这样无赖的人,在楚家也是遇不到的,这样的场面也就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水生扶了于望舒下车,又把车上带着的几根绳索也给拿上了。

    “这地可不是从谁的手里抢来的,而是从衙门买的,你们若是不满,可以到衙门去问问。”于望舒带着冷意的目光扫过闹事的刘家众人。

    “你是什么人?”刘家的家主刘刚是个花甲老人,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看上去十分凄凉的模样。这副样子,的确是能引起围观之人的同情心。普通的百姓往往都会有些仇富心理,要是一个富人和一个穷苦的老人对上了,自然心里便会偏向老人。
正文 第198章 衙门的处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人的样子越显得凄凉,便越是让人觉得这富人肯定是为富不仁,大奸大恶。

    此时的舆论导向,自然不利于楚家。

    “你何必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们是谁不就行了。帮人都绑起来,他们不是日日来这里闹,想要讨个公道吗?简单,我就好人做到底,把他们给送到衙门去。”

    于望舒给春兰使了眼色,春兰连忙招呼人把刘家的人都控制住,刘家的人见势头不对,一边叫嚷着要杀人了,一边就想跑。

    看着要跑的人,水生一个一脚的踢翻,拿了绳子就给捆好了。

    先前撒泼的小子冲着于望舒冲过来,那头直接就冲着她的肚子。春兰脸色大变,伸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那小子的脸上,直接把那小子给打的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你这是打死我的孩子啊!”做娘的不依不饶就要扑过来挠春兰的脸。家丁拿了绳索直接把她给捆上了。

    “你们都是坏人,出门就被刀砍死,在家里就被瓦片砸死,被开水烫死……”那小子坐在地上咒骂起来。

    “小小年纪就这样恶毒,你也不怕出门就摔掉了门牙。”春兰“啐”一了口。

    家丁见那小子像个泼妇一样,也把人给绑了。刘家的人都动弹不得,便只是骂骂咧咧的。

    围观的有些人看着这一家子老老小小的,便出言相劝,希望于望舒能放了这些人。于望舒冷笑,“这么说,但凡拖家带口一起行动,那就是抢劫,杀人放火都情有可原?”

    这都是什么心理啊!孩子不懂事,固然可以说无辜。

    可有时候无知的人,才最是残忍。因为他们都不懂得自己在做什么,做了恶事也茫然不知。

    可悲,也可怕。

    她最不能理解的还是父母带着孩子胡闹的事。一如曾经听同学说起过的老家之事,当地一个村子,同族的几户人家总出小偷,当地闻名。

    小则偷些菜蔬水果,大则偷摩托车之类的。而之所以会老老少少如此,都是因为长辈的教导。

    父母偷鸡摸狗后,从不避孩子,甚至有时候还会带着孩子帮忙。孩子若能偷盗东西回家,不会受到教训,反而会受到夸赞。

    那样长大的孩子,想不是小偷都难。

    说情的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真送衙门吗?”春兰看着于望舒。

    “自然是真送到衙门去,省得他们还没玩没了了。他们要是日日都过来,这房子还盖不盖了?”

    “不去衙门,我们不去衙门。”刘家的人焦急起来,急切的喊着。

    “你们不是要公道吗?自然是去衙门最合适的了。”于望舒冷冷的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工匠们都帮忙把捆绑好的刘家人拽着离开,春兰和家丁也连忙跟了去了衙门。

    事情解决了,围观的人间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都散了。

    “我们也回去吧!”水生望着于望舒。今日楚欢颜照顾徐邈去了,望舒担心这边出事春兰怕是解决不了,便非要来看看。

    也是想要看看刘家人昨日收了楚欢颜的银子了,今日是否还会再来闹事。要是闹事,便好好的吓一吓刘家的人。刘家人一着急,想必就会去找指使他们的人。

    “好。” 于望舒点点头。

    春兰从衙门出来便径直来找了于望舒,于望舒也就问起衙门是如何处置的。

    “竟然还没把他们怎么样。”春兰愤愤的。

    “他们也没真闹出什么大乱子来,自然衙门也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于望舒笑了笑。这样的结果,她也预料到了。很

    “那不是白把他们送衙门了吗?”春兰不解的问道。要是不能惩戒刘家人一下,怕是今后还会一直去闹腾呢!那样没玩没了的,实在无法盖房子啊!

    “不会白送,他们不是说要讨个公道吗?这个公道自然只能是衙门来给,我们自然是给不了的。若是衙门已经出面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来闹?”

    春兰也就仔细说起衙门的处置来,衙门知县大人也查过先前那处宅子的事,以前的知县大人的确算是强买的,只随便给了点散碎银两。

    刘家倒是真有冤屈,大人也怜悯。倒是把徐邈买那块地银子拨出了一部分给刘家,又在县城郊外划出一块地来给了刘家。

    虽然城郊的地自然不能和城东那块地比,不过刘家也可以拿着银子在那块地上建造房屋,算是有个容身之地。

    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毕竟真正害得刘家如此的人早就被流放了,也不关如今这位大人的事。

    “好在大人也警告了刘家,不得再因为那块地而找我们的麻烦。若是再犯,便是于闹市聚众闹事,衙门不会不管。”春兰笑着说道。

    “这不就是了?有县令大人的警号,他们不该再胡来。”于望舒拍了拍春兰的肩膀,“这下你也可以安心了。不过依然要让人留意着刘家的人。

    “闹事之后也没个结果,若是刘家真收了谁的银子来做这个事,必然是要去给个交代的。”

    “小姐已经吩咐家丁跟踪了,只要刘家真去找人,肯定就会很快有结果的。”

    春兰说完了事,也没多留,先告辞离开了。

    跟踪刘家的人,一连跟了三日才有了结果。楚欢颜一得到了结果,便来找了于望舒商议。

    “你猜的没错,刘家的人还真是和蒋家那边接触了。”楚欢颜恨恨的咬牙。这个云萝真是可恶至极,不就是一块地吗?用得着使这样的招数吗?

    “还真的是蒋家。”于望舒沉吟着。这个事,刘家的人既收了银子,怕是不会供出蒋家来。即便真供出来了,罪责也不大,不会对云萝造成什么伤害。

    那又还能怎么做?

    “是啊!我没想到她竟会这样针对我们。我非要把这个事情告诉蒋伯母不可,让蒋伯母看看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亏得蒋伯母还总夸她好呢!”楚欢颜气愤的说道。

    蒋伯母必然也被云萝假装出来的样子给骗了。“你啊!还是别生气了,也没必要这样做。”于望舒无奈的笑笑。蒋夫人是否知晓云萝的真面目,根本就不重要了。
正文 第199章 毛遂自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云萝是蒋家里里外外的的当家人,蒋夫人反而在蒋家只是个摆设了吧!说的话又还有什么作用?

    “我就是气不过,难道她这样对付我们,我还就没法子对付她了吗?”

    “我们想要对付她,便要找到她的把柄。蒋翰元的那位先前过继孩子的堂兄,夫妻二人都是碎嘴的,或许多留意一下他们,会有所收获。”于望舒想到先前听到的,那夫妻二人的对话。

    云萝的事情,或许他们知晓不少。

    她仔细想着云萝进门后,蒋家发生的那些事情。云萝先是装疯卖傻的进了蒋家,然后她好起来是在蒋老爷去世了之后。而蒋老爷的去世,也是蒋家最大的浩劫。

    也就是蒋老爷的死,才有了云萝的掌权。

    想到徐邈的受伤,她都开始怀疑,蒋老爷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了。当初只想着是蒋家祸不单行,倒是没有过这样的怀疑。

    再然后,蒋晴的失踪,若也是云萝所为,只要弄清楚这些事,或许云萝就会受到该有的惩罚了。

    “这个我记下了。”

    “也让人寻找一下蒋晴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也是,若是蒋晴失踪之事同云萝有关,一旦我们查清楚了,云萝自然要付出代价。”楚欢颜说道。

    “这些事也只能让你去办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就好好养胎吧!其余的事,我去操心便好了。”

    再没有刘家的人闹事,盖房子的事也就顺利了起来,楚欢颜也就没太上心了,只是让春兰多看着些。

    徐邈的伤稍微好了些,也就不好总住在医馆里了,倒是搬到了于望舒家里来接着养伤。楚欢颜每日都会来这里陪他一会儿。

    看着两人感情很好,于望舒倒也很高兴。

    楚欢颜也说起府城铺子的事,如今铺子的修整算是都弄好了。绣娘和裁缝都在找,掌柜也在物色着。

    “等到了年底,应该就能开张了。”楚欢颜笑着说道。到了那个时候,倒是要看看霓裳阁的生意是否还会一直好下去。

    等到府城那边找好了绣娘和裁缝,已经是十月份的时候了。因着绣娘还需要培训,楚欢颜便让刘苗去一趟府城。

    倒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掌柜,楚欢颜和于望舒都有些发愁。好的掌柜也是要慢慢寻找的,一时之间还真不容易找到。

    进入冬天,于望舒的肚子越发沉了,便也很少操心什么事,也几乎不出门。每日里也就只由水生扶着她在院子里走走。

    肚子沉,小腿也有些水肿,每日入睡之前,水生还要仔细的帮她按摩一下。

    这一日楚欢颜回到府里,春兰便拉了她说话。

    “你说楚云邵来了?”楚欢颜皱眉。对这人,她如今连叔祖都不太想喊了。楚云邵从府城回来了之后,也再没来过自家。

    自家虽然没戳穿楚云邵所做的那些事,可楚云邵必然心知肚明,自家是知晓的。既然如此,想见倒是不如不见的好。

    她还以为,这辈子楚云邵怕是都没脸来自家了呢!如今看来,还是她想错了。

    这人的脸皮还真够厚的,也不知是来做什么。

    “是啊!还说了要见小姐,老爷敬他是长辈,到底也不好把人给撵出去。”春兰脸色也有些才沉。想想若是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必然是无地自容了。

    没想到这人如今又到府里来,还没事人一样,心也真够大的。

    “要我说,这样的人就该直接打出去。”楚欢颜愤愤的说道。也就是爹总是在乎什么家族里的感情。要说这样的亲近,有还不如没有呢!

    “奴婢也这样想呢!无奈老爷总怕族人说他无情无义呢!”春兰叹息着。自来只有长辈欺压晚辈的份,做晚辈的,若是不敬着长辈,可是要被人议论的。

    “爹就是太好性了。”

    “那小姐是见还是不见?”

    “他既然要见我,爹也是应允了的,自然要去见,我还就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楚欢颜咬咬牙,往待客的花厅而去。

    进了花厅,楚云邵便热情的和她说话。楚欢颜的面上倒是有些冷淡,不过这样没打击到楚云邵的热情。

    “没想到是叔祖来家里了,还真是好些日子没见叔祖到家里来了。”楚欢颜慢悠悠的喝着茶。倒是听闻楚云邵似乎对余家愤恨不已,几次三番的喝醉了之后便骂余家不守信用。

    看来始终还是对余家失信于他的事情耿耿于怀。好像也忙着要找点事情做,不过找到了如今也没找到合适的。

    “这不是忙嘛。”楚云邵呵呵笑着。

    “看来叔祖还真是够忙的,怕是比在铺子里做掌柜的时候还忙吧!”

    “这怎么会呢……”楚云邵脸上讪讪的。

    楚欢颜把一杯茶喝完了,这才听楚云邵说出了来意。竟然是听说了她要把布庄改成锦绣阁,又听说了铺子里要请掌柜。出楚云邵这是毛遂自荐来了。

    楚欢颜差点就没忍住笑。楚云邵是真觉得自家太过宽宏大度了吗?想想也应该知道,自家的铺子里,坚决不会再有楚云邵的一席之地了。

    这样的掌柜,自家的铺子里怎么敢用?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人给出卖了。

    “叔祖这可就找错人了,锦绣阁我虽有掺和,可那些事啊!我说了可是不算数的。”楚欢颜淡然的说着。

    楚云邵有些惊讶,脸上神色几番变换。“这……这怎么会?那铺子不都是你的吗?你怎么还说了不算啊?难道请个掌柜还要问过谁吗?”心下隐隐是觉得这死丫头在忽悠他。

    “叔祖这话可是说错了,我就是挣几个分红,有点脂粉钱罢了。锦绣阁的事,自然有旁人好做主。”

    “云叔啊!欢颜还真没说错,锦绣阁里的事,一向是于姑娘做主的,欢颜也很少过问其中的事。”楚老爷笑了笑。

    “欢颜啊!你就帮叔祖说说好话,你不是和那位于姑娘最要好了吗?你说的话,她肯定会听的。我做了那么多年的掌柜,做事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楚老爷和楚欢颜面面相觑。这话说的,难道在说自己做的很好?正因为知晓那些年的掌柜做的如何,自己才更是不敢用了。
正文 第200章 初访霓裳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事我当真是帮不上忙。”楚欢颜一副为难的样子,“望舒挑人严苛,并非谁说几句好话就有用的。”

    楚云邵很脸色沉沉的,知今日所谋是不成了,便起身起来。楚老爷亲自把人送了出去,楚欢颜也站了起来,回莳花阁去。

    “这人还真是把我们当傻子了,还是菩萨啊!”楚欢颜有些讥讽的笑着。

    楚云邵的人品如何,家里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挑破,因为到底是族亲,不想彻底撕破脸罢了。

    吃过一次亏了,要是她真用了楚云邵,那不是左脸被打了,还要伸过右脸去让人打吗?

    “小姐不如亲自去一趟府城,也好把掌柜给定下来,自然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春兰提议道。“怕的是族里也还有人有着这样的心思。若是找上门来了,用的话不乐意,不用吧!又得罪人,何必呢!”

    楚欢颜略微点头,既然储运晒都知晓此事,怕是族里不少人都知晓了。也未必不会有人怀着同样的心思。

    倒也不是说族里人都是像楚云邵那样的,不过想想楚云邵做的那些事,她也实在是不想用族里的人了。

    被自己的族人出卖,当真是无比心寒。

    “去一趟也好。”

    决定了要去府城一趟,楚欢颜次日也就和家里人提起,楚老爷和楚夫人本是有些不放心,她说徐邈也会陪着她去,家里人才算是放心了。

    休养了这么些时候,徐邈的手倒是好的差不多了。

    有徐邈陪着,于望舒也是放心的,便目送着两人上了马车离开。

    天已经很冷了,路上也没多少风景可看,楚欢颜也就看看书,和徐邈说说话,倒也显得很是惬意。

    听到马蹄声阵阵,徐邈猛然掀开了帘子看出去。有一行人打马而来,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正值弱冠,锦衣玉貌。女子十五六岁的样子,明眸善睐,眉心一点朱砂痣,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女。

    徐邈眸子紧缩,连忙放下了帘子。那行人匆匆打马而过,很快便连马蹄声也听不到了。

    “你怎么了?”见徐邈神色有异,楚欢颜便问道。

    “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他们。”徐邈感慨着,这天下还真是小,怎么那些以为此生不会见到的人,总是能狭路相逢呢?

    还是说,皇孙贵胄的,都看腻了京城的繁华,总想往这小地方来看一看?

    “认得的人?那怎么都不打招呼啊?”

    “有些人,本不必相见。”徐邈叹息一声,“本也算不得熟识。”

    楚欢颜见他不想提过去的事,便也不再问。每个人总会遇到很多人,在他那段不愿意说起的过往里,自然也有很多人,很多事。

    偶见故人也不足为奇。

    到了府城之后,两人也就径直去了整修好的店铺。如今铺子里里外外也都弄好了,不过匾额还不曾挂上。

    两人是从后门进去的,特地见了见招来的绣娘。刘苗正在教绣娘们一些针法。

    “楚姑娘来了啊!”刘苗笑着招呼道。

    “我来府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掌柜。”

    在铺子里转了转,“这地方倒是比县城那间大的多。”徐邈笑着说道。

    “是啊!”楚欢颜看着后院,后院没怎能改过,还是以前的样子。想着这铺子以前也生意很好,人来人往的,还真是有些伤感。

    做买卖还真就这样,有时候生意好,却也说不定什么时候便门可罗雀,开不下去了。

    自家经营了多年,到底也没真正在府城站稳脚跟。

    “对了,我们到霓裳阁去看看吧!”楚欢颜忽然说道。既然来了府城,还真该好好去看看。她都还没亲眼见过是什么样子呢!也就是听馨怡说过。

    出门一打听,霓裳阁很多人都知道。恰好问到的人是个爱说话的,滔滔不绝的说起霓裳阁的衣裳有多好看,有多受到府城之人的喜爱。

    听着那些话,楚欢颜也就知道,霓裳阁的生意在府城的确是很好了。

    “姑娘是要去买衣裳吧?”那妇人笑嘻嘻的问道。

    楚欢颜笑笑,和妇人道谢之后便和徐邈一起往霓裳阁而去。

    所占地方好,在府城最为繁华的一条街道上,离着自家的铺子很近。远远的看着便知霓裳阁中的生意不错,人来人往的。

    不说看的都会买,至少这样热闹的铺子,生意必然是好的。

    “要进去吗?”徐邈看着楚欢颜。

    “来都来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吧!总要知己知彼才好。”

    踏入霓裳阁,便有伙计迎了上来,笑着让两人看那些衣裳,若有喜欢的可以试一试。若都不满意,还可以看看铺子里的那些画册,挑喜欢的很让裁缝做,不过几日便好。

    伙计倒是热情而周到。

    那些衣裳的确是做的很不错,一眼看去,好看的很。望舒设计的样式,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

    不过看着这些衣裳摆在霓裳阁,她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拿着锦绣阁的东西大肆挣钱,凭的什么啊!

    “姨娘来了啊!”伙计忽然笑容可掬的往门口迎去。霓裳阁的伙计们都笑着打招呼。

    楚欢颜也看了过去,站在门口由丫鬟搀扶着一位美貌的女子,打扮的富贵盈人,又不显庸俗。

    竟然是紫鸢。先前她在望舒那里看过紫鸢的画像。

    “大冷天的,姨娘怎么过来了?”就连掌柜也乐呵呵的招呼着紫鸢。

    “在府里怪烦闷的,就过来看看,最近的生意如何了?”紫鸢轻抚鬓角,透着慵懒的风情,一举一动都如同钩子,勾人的很。

    “这……”掌柜面有男色,“不如先前了。”

    “怎么说?”紫鸢的语气也略微发沉。让掌柜莫名有些发怵。

    “秋日里的样式自然和当日里是有不同的。”掌柜无奈的说着。那画册一看就适合做秋日里的衣裳。江南的秋日初期还炎热,中后期也只是微凉,说不上寒冷。

    自然秋日里衣裳的用料也稍显轻盈的,不同于夏日里的飘逸,却也不同于冬日的厚重。即便可以换上更为厚重暖和的的料子,做出来的衣裳也总有些不太对。虽然依然是招人喜欢的,不过比起最初来说,生意也有所下滑了。
正文 第201章 拜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日再久了,翻来覆去还是那些样式,来的人必然会越来越少。

    衣裳样式就那些,买的多了,穿着走在街上总是看到旁人和自己穿的相似,可是会让人不高兴的。

    男人不太看重这些,即便是和路上遇到的人和自己穿了一样的衣裳,倒也不太会在意。

    可女人就不同了,竟会为这样的小事不高兴。

    “不是让你找几个会这个的人吗?我还就不信了,天下这么大,还就找不出来了?”紫鸢拧眉。她哪里会不清楚,锦绣阁的价值就在那画册之上。

    而真正能长久挣钱,就是因为锦绣阁的于望舒会画出各种各样的衣裳样式来了。而这个,并非是寻常人有的本事。

    得到了画册,她当然也知道不能仅靠一本画册,不然霓裳阁是开不长久的。

    她也让掌柜寻找会这个的人,可是至今也没有消息。

    “实在是找不出来,倒是老爷走南闯北的,见惯了世面,或许可以让老爷出面找。”掌柜小心的看着紫鸢。

    紫鸢脸色不太好,无力的摆了摆手,“你再找找吧!”

    楚欢颜拉真徐邈离开了霓裳阁,走在路上,楚欢颜便想着掌柜和紫鸢所说的话。看来霓裳阁也就是现在看着还好,生意也好不了多久。

    不过紫鸢还知道要找寻会设计衣裳的人,还不算是愚蠢。

    可说真的,这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也正因为少有会这个的人,才没有生意很好的成衣铺子。很多成衣铺子开着便也就渐渐开不下去了。

    其实紫鸢能想到这一点,她怕是也该找一找这方面的人了。

    虽然有望舒,可总是望舒一个人在忙,也真的很累。若是有人可以帮一帮望舒的话,也是好事情。

    只是,真会这个的人,人家也完全可以自己开个成衣铺子了,怕也未必愿意到哪家的铺子里帮忙。

    ……

    天气越发寒冷起来,于望舒却迎来了张昶和陈馨怡的拜访。

    “张公子就要入京了?”听了陈馨怡所言,于望舒才知道,张昶要起程前往京城,参加明年的春闱。春闱是在三月间,不过举子们大多都会早些到京城去。

    早些出发,也免得路上耽搁,耽误了会试。何况去的早,也可以多了解一下各地的举子。

    甚至于,还有一些举子会打听一下各个考官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

    早到总比晚到的好。

    “算一算,也是该起程了,时间宽裕些,路上也不用太赶。”陈馨怡笑着说道。

    “这倒也是。”

    “我这一去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归来,若是家里有个什么事,还希望你们能多帮一帮馨怡。”张昶郑重的说着。

    于望舒也知晓,虽然说春闱到出了榜也就算是结束了。若是落榜之人,自然也就可原路返回。若是高中,接着便是殿试,殿试结束后还要等着吏部那边安排官职。

    所以一去一回,也就不知道要用多少时日了。

    何时能归来,也不是张昶说了算的事。

    “放心吧!即便你不说这个话,能帮上忙的地方,自然不会不帮。”于望舒笑笑。看着小两口的样子,倒是恩爱的很,馨怡也算是嫁对了人。

    “多谢。”

    “好了,你们也难得过来一趟,就留下来吃顿饭吧!”于望舒拉了月牙的手往厨房去,陈馨怡也跟着去帮忙。

    “看的出来,他对你很好。”于望舒一边摘菜一边说道。

    “他是对我很好。”陈馨怡含笑点头。“我看着你这肚子倒是越发大了,怎么还忙里忙外的啊!”

    “要真让我整日里躺着,我才要觉得自己发霉了呢!走动一下,反而舒服些。”于望舒笑笑,“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哪里就不能走动了。”

    就是在家里走动走动,倒也没什么危险。她倒是很少出门了,也不会到人拥挤的地方去。

    留了张昶和陈馨怡吃了一顿饭,水生和于望舒才把夫妻二人送走了。

    夜里躺在床上,水生有些发愣,于望舒便握住了她的手。“是不是想家了?”

    水生把她揽在怀里,“这里就是我的家呢!哪里来的想家。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想不到过往,便像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偶尔便会觉得心里空空的。

    于望舒把他的手握的很紧。大抵是张昶要去京城,倒是也个勾起他不少的感慨吧!

    京城是他的家,他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 那里还有他的亲人,有他过去的爱人。

    那个地方,几乎承载了他过往的一切。

    “不如我们什么时候,到京城去走一走吧!”

    水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担心?”

    他没有说下去,于望舒却已经明白。他们一旦去了京城,他的身份怕是就瞒不住了。到了那个时候,皇帝会放过他吗?

    即便时过境迁,皇帝也已经得偿所愿。可一朝出过手,便再难回头了。

    你想要置他人于死地,若知道那个人还活着,自然是会心慌的。谁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就会来报仇。

    回去固然危险,可他真能一直不回去吗?

    说要等时机,可还能有什么样的时机呢?若是敌人是皇帝,要想安枕无忧,除非这个皇帝死去。

    可这个皇帝还很年轻,好端端的,还真不会短短的几年间就死去。

    “担心啊!可那里是你的家啊!”于望舒笑笑。若是沐诀在京城毫无牵挂,还就罢了。可还有个母亲,这是不能不牵挂的。

    “别多想了,快些睡吧!如今,没什么事比你和孩子更重要。”

    次日,中午的时候,花琉璃来了一趟,给于望舒送了一张拜帖。

    “是谁送的啊?还这样郑重其事?”于望舒有些不解。县城这样的小地方,并不时兴这个。

    若真想去谁家拜访,直接去便是了,还郑重其事的送什么拜帖啊!

    “说是皇商余家的公子,想要明日见姑娘一面。”

    于望舒皱眉,把拜帖随手仍在桌上。如今对余家,她当真是印象差到了极点。余家找上门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自家小门小户的人家,实在当不得余家公子的亲自拜访。何况,自家也没什么可让余家图的。
正文 第202章 回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说和余家的小姐有过龃龉,可余家不是也使手段,让楚家的布庄开不下去了吗?难道这样都还不肯罢休吗?

    想来想去,当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余家算是个什么意思?”

    “也没说明来意,姑娘看,会不会冲着双面绣来的?”花琉璃说着。

    双面绣,是皇商余家的独门绝技,一直密不外传。而锦绣阁开到如今,上面有用双面绣绣的纹路,此事也算是传开了。

    余家若是听闻了此事,未必能坐得住。

    毕竟双面绣对余家而言是很重要的。而于姑娘不是余家的人,却会双面绣,自然让人生疑。

    虽然于姑娘说自己和余家无关,双面绣也是从娘亲手里学来的,不过外人未必也会往好的方面想。怕是有拿起小人,会想着于姑娘的双面绣是不是从余家偷学来的呢!

    这东西,只要有外人会,便可能会传开去,若说余家为此事而来,也就不奇怪了。

    于望舒微微蹙眉,倒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最开始因着她会双面绣,徐邈也曾怀疑过她是余家的人。

    “怕还真可能是为这个事来的。”除却这个,还真让人想不出来余家还有什么可能来找她了。虽然说这身子原是从余家的庄子里跑出来的。

    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还不至于让余家的公子大费周章吧!要真是想要抓她回去,也不需要郑重其事的下拜帖。

    “那姑娘见不见?”

    “回绝了吧!我没什么必要见余家的人。”双面绣是她从母亲手里学来的,又不是偷学余家的,她问心无愧。想着余家小姐的样子,怕是这什么余家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的人,倒不如不见。

    “就说我身子不便,就不见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花琉璃有些担忧的问道。余家到底不是谁都能得罪得起的。尤其是做买卖的,就更是寻常不敢得罪余家了。

    余家乃是皇商,亦官亦商,哪户商家敢明着得罪余家?

    若是余家怀恨在心,那铺子怕是就开不下去了。

    “回绝了就是了,反正余家也是得罪了。”

    花琉璃也就不再多说,只让于望舒安心养胎,她便先告辞了。

    次日,余家的仆人又到锦绣阁来,花琉璃便说了东家身有不适,不好相见。

    “不知贵东家是有何不适?是否可以换个日子?我家公子乃诚心拜会。”

    “我们东家怀了身孕,大腹便便的,不好见客。”花琉璃低头打着算盘。

    仆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先出去了。走到了不远处的马车旁,“公子,锦绣阁的人说他们东家有了身孕,不好同公子相见。”

    “怎么还这样啊!”里面掀开了帘子,露出女子的脸来。明眸善睐,眉心一点朱砂痣。

    “好了,人家见不见,自然是人家说了算。”余杭笑着放下了帘子,“我们先回住处吧!”

    “可是为什么不见啊?”女子皱着眉。

    余杭笑起来,“你还以为这是在京城啊?你若是想见谁,连拜帖都不用,自然都能见到。”说着便揉揉女子的头。

    到底这里不是在京城,在京城那样的地方,自然寻常不会有人扫他们的颜面。在京城那样的地方,贵人多,所以也就都更为小心谨慎。

    深怕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我是没遇到这样的事嘛。”女子笑起来,笑意璀璨,像是某日夜空里漫天的星辰。“余杭哥哥,那我们怎么办啊?就不能直接上门去吗?”

    既然都从京城来到这里了,自然不好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啊!虽然她和余杭哥哥跑出来,也就是为了出来玩玩而已。

    总呆在家里,实在没意思透了。这里要讲规矩,哪里要讲规矩的。

    还到外面来好啊!总算再没有人盯着她说这样规矩,那样规矩的了。

    “你啊!自然没人敢让你遇到这样的事。”余杭无奈又宠溺的笑着,“先看看吧!你不是总要闹着出来玩吗?既然都到南方来了,我便带着你四处走走。”

    “好啊!”女子拍手叫好,一直乐呵呵的,“可我们就不管这个事了吗?”

    “你可不要胡闹啊!你若是胡闹,以后我便再不敢带你出来了。”

    “好了,我保证绝对不会胡闹的,我都听余杭哥哥的还不行吗?”

    马车停了下来,余杭便先下了马车,又将女子扶了下来。有老仆迎了出来,“公子和凤姑娘怎么回来的这样早?”

    “福伯啊!你都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白跑了一趟,都没见到人。”女子嘟着嘴说道,便说起在锦绣阁那边吃了闭门羹。

    “好了,不认得的人,人家也不是一定要见。”福伯笑了笑。余家虽然势大,可也不是谁都要上赶着巴结的。

    人家不见,也是没法子的事。或许在这样的小地方,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余家是什么样的人家。皇商虽然说着好听,却也不是谁都了解的。

    虽然这样事很少遇到,可真遇到了也不稀奇。

    “话是这样说。”女子还是嘟着嘴,有点不高兴,“可是哥哥不是还说,她人很好相处的吗?我听哥哥提起她来,还都是好话呢!”

    余杭笑着拉了她往里面走,“你那哥哥啊!但凡是个美人,他也就不能说人家不好。”

    此处是一家客栈,他们来了之后也就包下了整座客栈,除了掌柜和厨娘留了下来,其他的都已经换成了他们的人。

    余家在这县城并无产业,忽然来了,也就没地方可住,便也只能暂时住在这客栈了。

    “再说了,不是说有了身孕不方便吗?这也未必是托词。”余杭笑了笑,“我问过周围的人,倒是都说那位东家已经很少来锦绣阁来。”

    “这样啊!”

    “厨娘新做了点心,凤姑娘要不要?”福伯笑着问道。

    “要的。”女子便笑嘻嘻去吃点心了,余杭笑着摇头。这丫头啊!倒是好哄的很,但凡有好吃的,便能哄走了。也不知道她怎么见惯了山珍海味,还喜欢吃外面的东西。
正文 第203章 一丘之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家的人送了一次拜帖后便再无动作,于望舒也就不把这个事放在心上了。

    楚欢颜和徐邈在府城住了半月,才回到县城来。一回来,楚欢颜便和于望舒说起已经找到掌柜了。

    掌柜是个男子,三十岁出头,叫常瑾。就是府城人士,曾也是给人做过掌柜的。

    “我和住在他家周边的人打听过,倒是都说他很不错。”楚欢颜笑呵呵好的。人都找齐了,自然之后便是准备开张的事。

    又说裁缝们已经在裁制衣裳,等着开张的时候,该是有不少衣裳做好了。

    “看来一切顺利,这样就好。”于望舒笑了笑,“那霓裳阁,你可曾去看过?”

    “我看即便是锦绣阁还没开张,霓裳阁也开不长久的。”楚欢颜说起在霓裳阁的所见所闻。霓裳阁的生意好,不过是那本画册上的衣裳样式新颖又好看。

    可长久的只有那些,自然也就看腻了。

    普通人家,难得才能吃饱穿暖的,自然不在乎衣裳样式。可既然要做富贵人家的生意,也就不同。

    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大抵是清闲,最是喜欢同人比较的。各种女眷们的宴席,那都难免比较衣裳钗环。

    “早有意料,不过紫鸢能想到要找设计衣裳的人,倒也是有先见之明。”于望舒感慨着。

    说到找设计师,她不是没想过。毕竟单凭她一个人,灵感总有不太活跃的时候。何况一个人的设计,总有异曲同工之感,时日长了,再美好怕也会觉得没有新鲜感了。

    故而有新的设计师加入,才是长久之计。

    只是,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个概念,自然也没人系统的学服装设计。

    请人大概是不现实的,倒是自己培养人,或许还有些可能。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

    “对了,找了这些时日,可有蒋晴的消息了?”好一会儿,于望舒又问道。

    楚欢颜神情暗淡下来,“这都多少日子了,却始终也没找到人,也不知是死是活。”越是找不到,她也越发觉得,蒋晴是不是不在人世了。

    “实在找不到也就算了。”

    “倒是你说跟着那碎嘴的蒋忠夫妻,听他们的意思,似乎蒋老爷的死并非意外。”楚欢颜低声说着。若那件事不是意外,那可就是大事了。

    “若蒋老爷的死真有问题,那么查清楚这个事,或许也可以将云萝绳之以法。”于望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可算是杀人了。

    若是蒋老爷的死真和云萝有关,必然蒋忠夫妻也脱不了干系。否则在他们知道此事的前提下,云萝也不敢和他们撕破脸,一脚踹开。

    只有握着彼此的把柄,互相牵制,才没有人敢把这个事情闹开。

    “我会继续让人跟着蒋忠夫妻了,还是要找到动手的人才行。”

    又说了会儿话,楚欢颜便告辞离开,徐邈则要去看看房子盖的怎么样了。

    水生也忙着城郊那块地建造小庄子的事,日日早出晚归的。家里也就只剩下了于望舒和月牙两个。

    楚欢颜刚回到府里,便见楚老爷身边伺候的小厮在府门口等着她,一见她便说老爷那边有客人,要见一见她。

    “什么客人来了啊?”楚欢颜笑着问道,目光则落在了不远处的马车上。看清楚了上面不甚明显的家徽,却是皇商余家的标记,便微微蹙眉。

    “老爷只说是大人物,让小姐一回来就务必早些过去。”

    楚欢颜也不再多问,径直往待客的花厅而去。花厅雕琢了喜鹊登梅图案的窗半开着,透过那缝隙能看到爹正和一个年轻男子谈笑着。

    虽然在应付,不过爹的面上却略微有些僵。

    年轻男子一袭青衫,倒是透出几分书卷气来。像是书香门第里走出来的文雅公子。

    楚欢颜走了进去,楚老爷连忙让她到跟前去,“这是余家的公子——余杭。余公子,这便是小女了。”

    “楚姑娘。”余杭揖礼,眉眼微微含笑。“今日是有事特地来找楚姑娘,是否方便单独一谈?”

    楚老爷看了楚欢颜一眼,到底还是先出去了,只是留了个丫鬟在此伺候。

    楚欢颜坐了下来,冷淡的看了余杭一眼。“不知余公子此来所为何时?我们楚家小门小户的,经不起余家大动干戈的几番对付。”

    若不是爹把这人当做客人,她都恨不得即刻把人给撵出去。

    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见到余家的人。余家,自家的确是招惹不起,可躲的远远的还不行吗?余家莫非毁了自家的布庄还不满意吗?

    “楚姑娘何出此言?”余杭蹙眉。进门之后他便觉得楚老爷的神情有异,再加上这位楚姑娘开口就言辞不善,莫非其中有何误会?

    楚家并非是什么大户,同余家也没生意往来,更不要说有对上的时候了。

    应该是并无龃龉才对。

    “余公子这是要装傻吗?”楚欢颜的眸光森冷。想到那间布庄让爹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布庄出事之后,爹头上都添了华发,心里便更是难受。

    虽然爹还总是笑着安慰她,说布庄开不下去便不开了,没什么大不了。

    可她知道,对那间布庄最在意的就是爹了。十年心血付诸东流,爹如何能不伤心。

    “我久居京城,来到此地不过半月。若是余家之人对楚家多有冒犯,还请楚姑娘直言相告。”

    “你们余家都不过一丘之貉。”楚欢颜咬牙。

    见楚欢颜脸色不好,余杭便也先起身告辞,离开了楚家还满心都是疑惑。

    余家的根基在南方,自然南方也还有很多的族人在。若说那些族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倒是不奇怪。

    家族庞大,无论怎样约束,始终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谨言慎行。而族中之人行事,自然都是打着皇商余家的名号。

    上了马车,余杭便揉了揉额头。

    “让人查一查,族中是否有人得罪过楚家。若当真是有人胡作非为,也不能再如此纵容。”

    小厮连忙答应了,“一定会尽快给公子答复的。”回到了客栈,却是福伯急匆匆的迎上来,“公子总是回来了,凤姑娘不见了啊!”福伯气息不稳,十分急切,“凤姑娘可不能在公子身边出事啊!”
正文 第204章 爬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杭皱紧了眉头,“这丫头,我就不该答应把她带出来,前后都找过了吗?”

    “都找遍了,你说这凤姑娘还能去哪里啊?”福伯急的徘徊了不停。这位小祖宗,一离开了京城,他可是好生的伺候着,就怕有什么闪失啊!

    “让人都出去找,找到就把她给凤玉白送回去。”

    “公子不要说这样的气话了,总要先找到人再说别的。”

    余杭转身就走。

    于望舒看着趴在树上不动的女子有些无奈。要说是个小贼吧!那也不该大白天的来爬墙。要说不是小偷吧!放着好好的门不走,也不知道要是做什么。

    “姐,你说她会不会掉下来啊?”月牙低声的问道。

    “不知道啊!”于望舒笑笑。墙的边上就有棵高大的果树,大概是墙高,爬进来了之后便想着借助树下来。不过看看女子的衣裳,看着那层层叠叠繁琐的样子,便不适合爬树的。

    也难怪半晌下不来,怕是枝枝叶叶的总勾到了衣裳。

    她和月牙看到了之后也没有声张,便只是在屋里偷偷看着。如今还家里只有她和月牙两个在,若是来了个坏人,可是很糟糕的。

    不过看了一会儿,反倒是放下了心。那样子,似乎……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那我们怎么办?”月牙笑眯眯的问着。

    “你跑出去吓唬她一下看看吧!”

    “好。”月牙答应着便一溜烟出了屋子,跑到了墙边。墙边还有根前些日子打果子用的长棍子,月牙便拿了那长棍子戳了戳女子的屁股。

    女子惊愕的看着月牙,“你别打我哦,我可是会功夫的。”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的看着月牙手里的棍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想着是不是应该往更高处爬。

    可是看看如今都这么高了,她一阵阵头晕,立马又有些怂了。

    月牙一个劲的捂着嘴笑,“说,你来做什么的?是不是想来偷东西?”

    “我?偷东西?胡说八道,我才不是要来偷东西呢!”女子气呼呼的瞪着月牙,“我……我就是看看景色的啊!”

    月牙“啐”了一口,“你骗人,看风景不会在自己家里啊?跑到我们家来看什么?”月牙又戳了戳女子的屁股,干脆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不走了。

    女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着急的很。

    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你们家有没有梯子啊?”过了好一会儿,女子无奈的问道。

    “有啊?可是放在屋里,我搬不动的。”

    “你们家都没有大人的吗?”

    “姑娘此来,意欲何为?”于望舒从屋里走出来。走近了倒是才看清了树上女子的相貌,明眸善睐,眉心一点殷红的朱砂痣。

    倒是个极美的姑娘,是先前在县城不曾见过的。

    “你就是于望舒?”女子眼睛一亮,“我就是来找你的啊!”

    “哦?可我并不认得姑娘。”于望舒笑笑。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于望舒有些诧异,门并没有闩上,若是自家人回来了,自然是不用敲门的。

    月牙连忙放下了长棍子,跑去开门。余杭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还没说话,树上的女子便笑嘻嘻的汗他,“余杭哥哥,你总算是来了。”

    “你简直胡闹。”余杭严厉的看了过去,“还学人爬树了,哪里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还不快下来。”

    女子挪动了一下,衣裳被是树枝勾住,她一个不防,便摔了下来。她“啊”的叫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摔倒地上的疼痛感。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觉得疼,她才敢缓慢的睁开眼睛,正迎上余杭的目光。

    “我先前是怎么叮嘱你的?”余杭放开她。

    女子拽了拽他的袖子,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余杭哥哥,你就别不高兴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这都保证过多少次了。”余杭挥开她的手,看向了一边的于望舒。看清楚于望舒相貌的时候,他却难以掩饰住眼中的惊诧。

    好一会儿,余杭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妹胡闹,叨扰夫人了。”

    “余杭?余家的公子?”于望舒想起先前的拜帖,还想着事情算是过去了呢!没想到又有今日的这一出。

    “我们没有恶意的。”女子有些委屈的看了余杭一眼,这次看着于望舒。“就是想要见一见你。”

    “既然来了,就屋里坐吧!”于望舒拉着月牙的手走进了厅中,余杭也走了进去,女子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在屋中坐定,于望舒便看着余杭,“余公子此来所为何事,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既然人都到家里来了,她也不想再兜圈子。

    不把事情解决了,后面怕是不知还有多少麻烦呢!

    “我们是为了这幅画而来。”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副绣图来,展开之后于望舒也就看清楚了上面的图案。

    却是一副双面绣,当初秋白玉回京的时候,她让他带给他家中小妹的。她想着曾经秋白玉对家中小妹的形容,渐渐的同眼前的姑娘重合在一起。

    “你是语兰?”于望舒有些惊讶。

    “你认得我啊?”凤语兰笑起来,“我还没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呢!”

    于望舒笑笑,她倒是没想到会这样突然的看到秋白玉的妹妹。又看了余杭一眼,却见余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秋白玉竟然会放心自己疼爱的妹妹跟着余杭来到这里,想来两家人的关系该是很好的。

    而余家,竟然真是为了双面绣而来。

    “你哥哥他帮了我很多忙,不必言谢。只是你们说是为了这双面绣而来,是想要什么?”

    若想要这双面绣的刺绣方法,她倒是不太愿意教。并非是怕传开了,好的技艺传扬看来,才不容易消弭于世。

    只是,学习普通的刺绣上前不是一年半载的事,何况是双面绣。她自小跟着妈妈学习刺绣,花费了很多年的时间。她实在是没这样的精力和时间去教导人。

    说到底,她本就不是做教育的,少有那样的耐心。“余杭哥哥。”见余杭一直没回过神来,凤语兰便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回过神来。
正文 第205章 余家所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夫人籍贯何处,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年方几何?”余杭仔细的打量着于望舒。

    于望舒被问的呆住,这余杭还兼职查户口的啊?还是说,余杭竟然认得这身子的原主人?她心下一沉,实在是不想和余家牵扯上什么关系。

    她不是于楠,自然不乐意再回到余家的庄子上去当牛做马。

    只是,若真被余家的人认出来了,怕还真有些麻烦的。心下千回百转,倒真是有几许担忧。

    凤语兰委屈的看着的余杭,愤愤的跺了跺脚,“余杭哥哥,你都在干什么啊?”

    余杭窘迫一笑,“是我唐突了。”

    “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我们都不必绕弯子。”于望舒看着余杭。说真的,她对余家的印象实在不好,即便知晓余杭大概和秋白玉关系亲近,依然也改变不了这个印象。

    “我想有劳夫人为余家绣一幅双面绣,庆贺太皇太后娘娘寿辰。”

    “我听闻,双面绣乃是余家的独门绝技。”于望舒有些诧异的说着。余家的人找她绣双面绣?还是说,如她所猜想的,余家的双面绣仅是两面图案相同的?

    皇族到底是皇族,过了生辰都要如此劳师动众,让人提前到处寻找礼物进献。

    “的确,余家的人是会绣双面绣,可和夫人这个不同。”余杭叹息了一声。“只要姑娘肯绣,钱财都不是问题。”

    “我自然知道余家不缺钱财,只是我如今这样,也实在无力绣什么双面绣。”于望舒抚摸着小腹。渐渐的,她自然是越发没时间做这样细致的活了。

    一针一线,千丝万缕,方能绣出一幅画卷来,最是耗费时间精力。

    她离着临盆已经不久了,而生下了孩子之后,还要带孩子,哪里能腾出多少时间来。

    何况,她凭什么要帮余家?

    余杭望了一眼于望舒的肚子,也知她并非妄言。

    一时竟也有些犹豫起来。

    “夫人可以考虑几日,我们就住在成泰客栈。”余杭起身告辞。

    看着余杭走了出去,于望舒则留了凤语兰说话。“你兄长……他还好吧?”转眼,秋白玉也已经离开几个月了。

    “哥哥很好啊!有劳于姐姐挂念。”凤语兰呵呵笑着,“哥哥都没说姐姐成亲了呢!怎么都不见姐夫的?”

    “他有事出去了。”于望舒笑笑。

    凤语兰扯了扯于望舒的袖子,“于姐姐,你就帮帮余杭哥哥吧!他也不容易。若非此事关乎余家未来,余杭哥哥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此。”

    “一幅绣图而已,哪里就有这样严重?”于望舒有些不解。即便是要进献给太皇太后的礼物,可让太皇太后高兴了,最多也就是有些赏赐而已。

    哪怕礼物寻常,也是一番心意,太皇太后也不至于震怒,降罪于余家吧!

    “姐姐你不知道,明年是太皇太后六十整寿,宫中很看重。本来进献着之物也没什么打紧的,那么多的人,也不会谁进献的东西都出彩。

    “可这些年,范家一直有意和余家争夺皇商之位,范家又有个女儿进了宫,在皇上面前吹了枕头风。皇上便说要在太皇太后寿辰上看两家的比斗。

    “若是余家输了,便要让出皇商之位。因此余家家主才让余杭哥哥来办这个事。余杭哥哥的父亲虽是长子,却是庶出,在余家地位一言难尽。

    “余杭哥哥虽然跟着家主做事,可到底不是亲子,也总有难处。”

    听凤语兰一说,于望舒才算是知晓了始末。若是这样,也难怪余家会这样了。早在先帝在位之时,余家便已经是皇商,在这个位置上多年。

    皇商自然也从宫中挣不了几个钱,甚至怕还会有亏损。可到底这个名头好听。余家借着皇商之位,也结交了许多权贵。

    一旦余家失去皇商的称号,自然便会有许多改变。

    富贵人家重嫡庶之分,余杭在家里想必也有其艰难之处。若是余杭没办成这个事,怕是余家家主会把过错都算在余杭的头上。

    这也使得余杭必要用尽全力,保住余家的皇商之位。

    “你们家和余家很熟?”于望舒看着凤语兰,“怎么你哥哥也肯让你跟着他出来?”

    未出阁的姑娘家,跟着一个男子四处奔波,终归是有些不好的。除非是两家当真十分亲近。

    凤语兰咬着嘴唇,竟有些羞涩之态。看着这个样子,于望舒也大概明白了。

    只是想着余家张扬跋扈的样子,她也实在不太想帮忙。

    说到底,余家怎样,和她也没有半点关系,趟这个浑水,何必呢!

    若是她真帮了余家,怕势必要得罪范家。

    “于姐姐,你就帮帮余杭哥哥吧!好不好?”

    “此事同我并无干系,何况,我对余家,实在说不上任何好感。”于望舒叹息了一声。

    “他们得罪过姐姐吗?姐姐说是谁,我去帮姐姐出气。”

    “好了,你也回去吧!”

    凤语兰也只得离开。出了门,便见余杭在一边等着她。

    “余杭哥哥,我……”凤语兰一步步的挪过去,“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自己跑出来的。”

    “上车吧!”余杭径自上了马车,凤语兰也跟着上去了。

    上了马车,凤语兰低眉顺眼的,只是扯了扯余杭的很袖子。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跑出来,所有人都急坏了。你要是跟着我出了什么事,整个余家都吃罪不起,我也没办法和你兄长交代。”

    “我……可我也是想帮你啊!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凤语兰有些委屈。他们的时间不多,总不能一直在外面耗着。

    若是他们迟迟不回京,兄长怕是要让人来接她走了。

    她也只是想尽快把事情解决了,也不用再看着范家那么嚣张。

    “此事不必你费心。”

    “我也没有惹麻烦啊!于姐姐也没有因为我来的事不高兴。我听她的意思,想必是余家的人曾得罪过她,否则,她也不会听到余家就不高兴。”

    余杭沉默着,看来问题的确是很出在这个上。于望舒和楚姑娘的样子,似乎都是对余家不满。看来还是要先弄清楚这件事,否则于望舒怕是不会答应帮忙的。
正文 第206章 极似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了,会让人去查一查。”余杭叹息了一声。如今余家也是尾大不掉,家族庞大,也未必是好事。那么多的族人,并不好约束。

    一旦有族人在外面胡作非为,那么在别人眼里,便是余家的人在作恶。

    在外人眼里,余家的人自然都是一体。

    “余杭哥哥……你……对于姐姐……是不是……”凤语兰咬着唇,一脸控诉的看着余杭。她还从没见余杭哥哥对谁那样失态。

    “什么?”余杭诧异的看她一眼,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反倒是无奈的笑笑。伸手揉揉她的头,“我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

    “你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她都有了身孕了,我怎么会对她有什么想法?你还以为我和你哥哥一样啊?”余杭瞧着她的额头,“我只是觉得,她长的很像一个人。”

    “不准你乱说哥哥。”凤语兰捂着被敲的地方,瞪了他一眼。“你觉得她像谁?”

    “说了你也不认得。”余杭不愿意多说。

    回到了客栈,余杭便让凤语兰先去梳洗,“你这哪里还像个姑娘家?”

    凤语兰冲着他扮了个鬼脸,这才跑开了。

    “凤姑娘找回来便好了。”福伯抚着胸口,总算是松了口气。若真是公子把凤姑娘给弄丢了,可真是闯下弥天大祸了。“公子也别同她生气,她还是个孩子呢!”

    “就是总有人这样惯着她,她才总是长不大的。”余杭无奈的说着,眸中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之色。“今日她差点就摔到了,竟然还敢爬树了。”

    “人好好回来就好了。”

    “福伯,我今日见到那位于姑娘了,倒是让我吃了一惊。”余杭感慨着。他想起见到于望舒的那一瞬间,险些就没回过神来。

    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相似之人。虽然都说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他却依然觉得很吃惊。

    “怎么说?”福伯倒是也来了兴致。

    “她很像是已经过世的婶娘。”余杭压低了声音说道。

    福伯瞪大了眼睛,半晌都还傻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人却显得很激动,“真的很像是二夫人?”

    他曾经是在二房伺候的,娘子还是曾经二夫人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他们一家都曾受过二夫人的恩。只是二夫人那样好的人,却是不长寿的。

    二夫人去世了之后,新夫人进门便很容不得夫人院子里伺候的人,罚的罚,撵的撵走。

    他们一家也被撵了出去,还是夫人在世的时候,和大夫人的关系最是要好。大夫人看着他们可怜,便让他们到大房去伺候,转眼已经是这么些年头了。

    “是,恍惚里,我甚至觉得是见到了婶娘。”余杭幽幽叹息一声。婶娘去世的时候,他已经记事了。那个时候婶娘还很年轻,也比如今的于望舒大不了多少。

    他还记得婶娘病重的时候,娘总带着他去看婶娘和妹妹。

    不过婶娘笑起来的时候尤为和善温婉,婶娘是个温柔如水的女子,这一点于望舒倒是并不像婶娘。

    “能……能不能让老奴去见一见这位于姑娘?”福伯说着话,手都有些颤抖。虽只是人有相似,是个和余家并无关系的人,可还是想要见一见。

    “这怕是要等一等。”余杭想着,今日还真是处处碰壁。“我的提议,于姑娘并没有答应,似乎是对余家有什么误会。”

    福伯也就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那样急切。总之他们暂时还不离开此处,总还有机会见一见的。

    ……

    傍晚的时候,水生和徐邈才陆续回来了。月牙便笑着说起秋白玉的妹妹来了的事情,说的绘声绘色的,徐邈也笑了起来。

    “月牙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还敢戳她的屁股,小心她收拾你。”徐邈揉揉月牙的头。那丫头长那么大,怕是都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呢!

    说起来,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凤语兰还没有月牙如今这样大呢!倒是都长成大姑娘了。

    人长大了,相貌也长开了,和几年前青涩的模样有了很大的不同。要不是眉心的那点朱砂痣很少分辨,擦肩而过,他怕是都认不出来了呢!

    不过家里的长辈肯让她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倒是难得的放心啊!

    要不是知晓余家的人担不起拐带她出来的罪责,他都要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了。

    “你说余杭跑来是为了双面绣的事?”听于望舒仔细说了经过,徐邈倒是有些吃惊。

    “是啊!不过我回绝了,余家的人那个样子,我也没必要帮忙。”也正因为余家是皇商,才敢那样张扬跋扈,仗势欺人。

    楚家的布庄被毁,怕还只是其中的一桩事,这样的事,余家还不知道做过多少呢!

    即便是有语兰帮着说情,她也还是很不想帮忙。让自己那么累做什么?再说了,为了讨厌的余家去得罪范家,何苦来。

    徐邈呵呵笑起来,“要说起来啊!倒也并非余家的人都是那般张扬跋扈的样子。余家的家主为人是很正派的,而余杭,也是个谦谦君子。”

    若非余杭是个不错的,凤玉白哪里敢让自己最疼爱的小妹跟着余杭出来?

    若他没猜错的话,怕是凤玉白有心把凤语兰许配给余杭。

    “是吗?”

    “先前在荷花节上遇到的余家小姐,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是余家家主的嫡长女,皇上亲封的清宁县主。出身好,自然也难免张扬跋扈一些。”徐邈想着那女子的装扮。

    即便是余家,能穿云上锦做的衣裳的人,还是不多的。余家到底只是皇商,不是朝中显贵,有官位在身的人不多。

    而官位算高的,也就只有余家家主,家主的夫人关氏倒是有诰命的。

    在妇人中,怕也只有关氏才有资格用云上锦。至于未出阁的女子,他能想到的只有清宁县主。

    “把女儿教养成这个样子,你还说和余家家主正派呢!”于望舒嗤之以鼻。孩子的教养便体现出父母的教养来,虽不说完全绝对,可大多还是有迹可循的。能把女儿教养成那种样子,她实在无法想象余家家主夫妻有多正派。
正文 第207章 初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知余家的事,清宁县主虽是余家主的嫡长女,不过却不少时候都住在老宅里,并不在京城。怕是父女都不常见面的。

    “余家家主如今夫人是续弦,并不是这位县主的亲娘,自己又有儿女,哪里会有闲心教导这样一个女儿。”

    “那还真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了。”于望舒笑了笑。母亲去世,父亲不闻不问,说起来也是个可怜孩子。不过可怜也不能作为借口。

    “人嘛,各有各的难处。不过你既不愿意帮,不帮就是了。那是他们余家和范家的争锋,余家的前程,自然有余家的人去操心。纵然最后大败,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

    余家和范家的争斗已有多年,自从余家成为皇商,自然处处压了范家一筹。范家也一心想要压倒余家,为此谋划了多年,甚至还送了女子入宫。

    范家竟然想在太皇太后的寿宴上和余家一争高下,想来也是成竹在胸,也难怪余家的人慌乱了。

    已然远离了京城的他,这样的争斗谁输谁赢,自然也不关心。

    若说余杭和凤玉白的关系,京中自有凤玉白为余杭周旋,也同他们无关。

    “只是秋白玉的妹妹似乎和余杭关系亲密。”于望舒叹息着。想着秋白玉确实帮了她很多,若是秋白玉家里真打算将语兰许给余杭的话,余家弱受出事,怕是对语兰也是打击。

    这也是她有所纠结的地方。若单是余家的事,她根本没什么好纠结的。

    “两家大抵有联姻之意。不过你也不必多想,安心养胎吧!你这个样子即便有心,又哪里来的精神帮忙?”

    于望舒也就不再多想,想着顺其自然吧!既然她不应,想来余家自然要想别的法子,不至于一直同她纠缠。

    天色不早,水生也就扶着于望舒去歇息。

    “若是秋白玉的事,你是不是肯定帮忙?”躺在床上,水生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于望舒看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他帮了我很多忙,若不是当初他的人及时找到了我,我和孩子或许都会没命。若当真是他的事,我能帮上忙,自然一定会帮。”有些人情,是真的很难还。

    秋白玉救过她,救了她的孩子,这一辈子她都是欠了他的。

    “哦。”

    “不过仅此而已,我曾经说喜欢他,不过是骗你的罢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水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于望舒也就闭上了眼睡觉。

    次日,水生和徐邈才出了门,凤语兰便登门造访,带了不少的吃食,还有些京城带来的,这里没有的小玩意,说是要送给月牙。

    看着叽叽喳喳的,很快就和月牙玩到一起去的凤语兰,于望舒扶额。

    人家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她也没法子冷脸。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嘴巴又甜,实在是让人不能不喜欢。

    “姐姐,你吃点心嘛。”凤语兰笑嘻嘻的拿了点心给于望舒,“我才买的,还热乎着呢!”

    “你跑出来,余杭知道吗?”于望舒揉揉她的头。昨日余杭急匆匆的找上门来,可见这丫头是偷跑出来的。

    “我和他说过了。”凤语兰自顾自的吃着点心。

    “这样就好。”

    于望舒也不去管凤语兰,任由凤语兰呆在家里。

    快中午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月压跑去开门,很快转身喊道:“语兰姐姐,是来接你的。”

    “哦。”凤语兰嘟着嘴往外走,于望舒也送了她出去。“姐姐,我以后还能过来吗?”凤语兰亲热的抱着于望舒的胳膊。

    看着那希翼的目光,于望舒实在说不出和拒绝的话来,“你想来就来吧!”

    福伯正等在门口,看到于望舒和凤语兰走过来,他便傻愣愣的看着于望舒,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福伯,我们回去吧!”凤语兰出了门。

    “哎。”福伯这才回过神来,又看着于望舒,“有劳夫人照看小姐。”

    “客气了。”于望舒笑笑。

    福伯和凤语兰离开,于望舒微微蹙眉。她总觉得余杭和这位福伯看着她的神情有些怪异,莫非他们以前都曾见过于楠?

    可徐邈说过,余杭是在进京城长大,若是无事,轻易是不会离开京城的。

    而秋白玉所查到的于楠的过往,却是很多年前于楠就已经生活在那个小庄子上了。于楠和余杭,理应是没有交集的。那么余杭看着她的时候,为何会那么惊讶?

    “姐姐,你怎么啦?”月牙拽了拽她的衣袖。

    “没事。”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日子进入十一月,更是天寒地冻,就连一向很少见到雪的松江府也下了一场雪。

    接连两日彻骨的冰寒,那一夜便下了一夜的雪。次日起来的时候,月牙惊讶的看着外面的风景。满院子都落满了雪花,房屋花木都银装素裹。

    月牙长这样大也没见过雪,猛然见到下雪,倒是欢喜的很。

    于望舒也走了出去,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倒是不大,细细碎碎的。

    “倒是难得见这样的风景。”于望舒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被体温一暖,转瞬融化。

    想一想,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她也再不曾遇见这样的风景。寒冷固然难熬,不过偶尔看一次雪倒也很不错。

    水生拿了披风给她披上,于望舒倒是也没要去玩雪的意思,只是坐在回廊里看着月牙在雪地山玩的不亦乐乎。博闻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竟然下雪了啊!”

    “哥哥你快来。”月牙冲着他招手,博闻才一走过去,扑面便是一团雪飞来,弄了他满头满肩。月牙手里一边团着雪球,一边乐呵呵的笑。

    博闻也团了学球扔过去,你来我往的。被仍中了雪球便“啊”的叫上一声,却还是接着打闹。

    “哥哥,你都不让着我。”月牙不时的嚷嚷着。

    博闻笑着摸摸她的脸,月牙被冻的叫起来,“哥哥你快走开,冷死了。”凤语兰才刚进门,便被飞来的雪球砸中了脸,她惊叫了一声,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边,也加入了打雪仗,“你们谁打的我,我也要打回去。”
正文 第208章 江山美人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也没承认,凤语兰便一会儿扔博闻,一会儿扔月牙,三个人闹成一团。

    玩了好一会儿,月牙便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连连摆手,“我不玩了,没力气了。”

    博闻和凤语兰也停了手,三个人乐呵呵的坐在一处。

    “我给你们带了不少吃的来哦。”凤语兰指了指不远处石桌上的东西。

    “快别坐在地上了,小心着凉。”于望舒招手让三人进屋。凤语兰笑嘻嘻的提了带来的东西往屋里走。

    于望舒看着凤语兰的模样,本就娇花一样的小姑娘,今日披了件火红的大氅,极为漂亮的。站在雪地里更是艳光灼灼,美的招眼。

    这小丫头三不五时的过来,总是笑嘻嘻的,倒也不提让她帮余杭的事。于望舒也就不说什么,任由着这丫头跑来玩。

    水生拿了干的衣裳让博闻和月牙去换上,转身便来接凤语兰提着的东西。凤语兰看着她瞠目结舌,险些把手里的东西都给摔了。

    “沐诀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还活着?”凤语兰惊叫起来。

    水生把凤语兰带来的东西都拿进了屋,倒是没多说什么。被人认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这丫头是从京城来的。

    凤语兰呆呆站了好半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沐诀哥哥怎么会还活着?明明都说沐诀哥哥已经死了,甚至尸骸都还是沐诀哥哥手下的人送回京城的。

    安国侯府也已经为沐诀哥哥办过丧事了。

    可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就是沐诀哥哥啊!为何兄长回去之后,都不曾和她说起这个事?

    “语兰,你衣裳也湿了吧?”于望舒拉着凤语兰进屋。凤语兰又看了水生几眼,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沐诀哥哥,你还活着,为什么都不回京?你知不知道,姨母知晓你被刺身亡,哭的死去活来,恨不得和你一起死去。”凤语兰愣愣的看着水生。

    “语兰,你在说什么啊?他是水生,我的夫君啊!”于望舒含笑看着凤语兰。

    “怎么会?”

    “他生于长西村,想来是并不认得你的。”

    “真的?”凤语兰将信将疑。可真的太像沐诀哥哥了啊!怎么会不是呢?

    “自然是真的。你身上若是湿了,便去换身衣裳吧!”于望舒摸了摸凤语兰的大氅,外面的毛都湿了。

    凤语兰解开了大氅,摸了摸里面的衣裳,“没有湿的。”

    凤语兰一边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拿给众人看,“这是余杭哥哥让庄子上送来的新鲜鹿肉,烤着吃最是鲜嫩了,还有些点心,还有酒……”一边介绍着东西,还一边偷看着水生。

    见水生看着她的目光的确是陌生的,她也渐渐释了心中的猜疑。或许真的只是和沐诀哥哥相似吧!若真是沐诀哥哥,如何会这么久不回家,见了她也不相认呢?

    沐诀哥哥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差不多记事的时候,就是哥哥和沐诀哥哥的小尾巴了。他们都嫌她小,总不爱和她一起玩,不过她却很喜欢跟着他们。

    而且他们从来也都很疼她。

    看来也只是她空欢喜一场,沐诀哥哥是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我们就烤东西吃吧!”于望舒笑笑,厨房里还有不少的肉和菜蔬,博闻便却去拿了些出来。因想着家里偶尔也会吃吃烧烤,于望舒还特地让铁匠帮着打了个烧烤用的架子。

    生了火,没多会儿便有了不少烧的通红的火炭。

    几人便围坐在一起烧烤,凤语兰也烤的有模有样的。

    “还是在外面好,要是在家里,肯定是有人要说我了。”凤语兰乐呵呵的说着。

    “想必你在家里规矩很多吧!”于望舒笑着往正烤的肉上唰上佐料。看着秋白玉和语兰的打扮,便知道家中富贵,自然富贵的人家,规矩也是很多的。

    寻产人家,为了生活疲于奔命的,自然也不会注重什么规矩。可富贵人家,吃喝不愁的,便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学习规矩,讲究这个,讲究那个的。

    “是啊!总有嬷嬷跟着我,一行一止,一坐一立,都各有规矩。”凤语兰说着便一脸嫌弃的样子。

    于望舒吃了两块鹿肉便不吃了,让到了一边。凤语兰又给水生和徐邈倒酒,“这是桃花酿哦,有股子桃花的香气。”

    月牙也嚷嚷着要尝一点,凤语兰拿着筷子蘸了一下,让她尝了尝,“真辣。”月牙伸了伸舌头,凤语兰大笑起来。“小孩子可不能喝酒的。”

    “这么难喝,我才不要而喝呢!”月牙满是嫌弃,端着水杯喝了好几口温水。

    “倒是好酒。”徐邈笑着笑。

    “那是自然的,这可是我和余杭哥哥路过江陵的时候买的。江陵的桃花最好,酿制的桃花酿也就是香醇。”凤语兰得意洋洋的说着。

    吃过了烧烤,喝过了酒,凤语兰嚷嚷着撑到了,躺到了临窗的罗汉床上不想动了。月牙也说是喝多了,让于望舒给她揉揉肚子。

    “小馋猫,竟然还给吃撑了。”于望舒捏捏月牙的小脸。

    凤语兰在于望舒这里玩了半日,才起身告辞。徐邈和于望舒送了她出去。

    “于姐姐,你真的不能帮帮余杭哥哥吗?我看他最近很是发愁。”凤语兰叹息着。若是别的事,她还能帮忙,可唯有这个事,她实在是没什么法子了。

    宫里的事,皇上的决定也不是她能更改的。范家那位昭仪很是得宠,在皇上面前是很能说上话的。

    “不是说,不说这个事了吗?”

    “我就是担心余杭哥哥。你不知道,余杭格格很得家主看重,家主夫人便容不下余杭哥哥。若是此次家主交代的事,余杭哥哥没办好,怕是又要借机害余杭哥哥了。”

    “既然双面绣是余家的独门绝技,那刺绣这个事上,范家应该越不过余家去才对。”于望舒有些疑惑。

    既然余家还有这门绝技,那即便是没有她,余家也该更胜一筹。“于家主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说是范家有一副江山美人图,一面是江山似锦,一面是美人如画。”凤语兰低声说着。
正文 第209章 皇兄不会这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却略有些吃惊,她猛然想起她丢了的那幅双面绣。那还是当初官差搜查长西村的时候被官差带走了的,当初她还担心那幅双面绣会引来灾祸。

    后来倒是也渐渐忘了这个事了。只要那幅刺绣没招惹来什么麻烦,丢了就丢了吧!

    至于刺绣落到了谁的手里,她也不很关心。

    可她如今不得不怀疑,那幅刺绣是不是落入了范家的手里。

    不过,即便是落到了范家的手里,范家真因此夺得了皇商之位。那么以后呢?只要家里没人会这门技艺,宫中再要求进献双面绣的话,又该如何交差?

    说到底,两家人若是都只能拿出一幅图来,始终还是很冒险的行为。

    当然,范家得到的那副绣图是她丢了的,也只是她的猜测,也不一定就是这样。或许范家真有这样手艺的人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绣图,余家才觉得必然会输给范家?”

    “是,虽然不曾见到范家收藏的绣图,可怕也不是空穴来风。不过不曾见过那样的绣图,余家也还是存了侥幸的,觉得世上未必有这样的手艺。直到余杭哥哥见到你托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凤语兰想着第一次见到那绣图的时候,他们都十分吃惊,慨叹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若非亲眼所见,当真无法相信。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这麻烦还真是她自己招来的。

    “于姐姐,你若是肯将这样的手艺交给余家,余家可以许诺你此生用之不尽的钱财。”凤语兰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余家到底富贵,竟说出这样的条件了。”于望舒笑了笑。这样一瞬间,她倒不是不动心的。一生用之不尽的财富,也就意味着,只要她肯把这样的手艺教给余家的人,此生便再也不用努力挣钱了。

    自己开铺子,虽然也能挣钱,却是要辛苦的。

    “这是余家主的承诺,若是姐姐肯答应,余家是一定会守诺的。”

    “财富的确谁都喜欢,我也不例外,不过此事,还是等我生下孩子再说吧!”

    凤语兰也不再纠缠,告辞离开,徐邈却主动送着凤语兰出了门。

    看着跟在身后的徐邈,凤语兰有些诧异,“徐郎中是有话要说吗?”

    “沐诀已经死了,水生只是水生,今日公主所见,希望不要再传入旁人耳中,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徐邈静静 看着凤语兰。

    凤语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邈。心绪一下子便乱了,水生到底是不是沐诀哥哥,若不是的话,徐郎中何必跟出来警告她?

    “他就是沐诀哥哥,对不对?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不记得我了?”凤语兰神情激动的望着徐邈。

    “我说过了,沐诀已然死去,这便是事实。还活在世上的,无论如何,也都不可能是沐诀。”徐邈说的认真。

    凤语兰站立了半晌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管沐诀哥哥是生是死,这世上都再也没有安国侯,再没有战神沐诀。纵然活下来了,也只是个普通人。

    “你是谁啊?凭什么命令本公主?”凤语兰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看着她小孩子气的样子,徐邈倒是笑了笑。

    “因为公主若是传出去了,水生他便会有危险,我想这样不是公主想要见到的吧?”知道余杭和凤语兰来了县城,他便想着,或许有一日便会碰见水生。

    两人自然都是认得沐诀长什么样子的。

    或者说,京城很多人都认得沐诀。年少成名的少将军,到威名赫赫的战神。沐诀从来都是光彩夺目的,这样的一个男子,京城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子心仪。

    沐诀,仅仅这一个名字,便似乎是一本传奇话本。

    水生没被人认出来,庆幸的是这样的小地方,哪里有人有幸见过沐诀?

    “沐诀哥哥为何会有危险?他是我们周朝的大功臣,是名震天下的安国侯,谁敢拿他怎么样?”凤语兰瞪着徐邈。

    “公主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想要他命的人,便是谁也惹不得的那一位。”徐邈仔细观察着凤语兰的神情。从震惊,到恍然痛苦,多番变化,想必心中也是千回百转。“你胡说八道,不要再拿这样的话骗我了,我不相信皇兄会这样做。大周朝还需要沐诀哥哥来守护,皇兄怎么可能自毁长城?”凤语兰整个人都在

    颤抖。

    徐邈却只是冷淡的看着她,看着她颤抖哭泣,自欺欺人。

    “怎么会呢?皇兄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凤语兰抱紧自己。仿佛今年的寒冬比任何时候都要了冷,冰寒彻骨。

    过了许久,凤语兰才擦干了脸上的泪珠,缓缓的站起来,身上已经恢复了端庄之态。霎时间,她便又还是她端庄尊贵的记长乐公主。

    长乐,是先帝对幼女由衷的期许。

    而这位长乐公主也一向被保护的很好,长辈们宠着,兄长们也都很疼爱她。大抵她是个公主,即便再娇宠,也动摇不了谁的权势,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对她很宽和。

    可生在皇家,何以长乐。

    只有无知的孩子才能怡然长乐,而孩子也终有一日是会长大的。在那样一个波诡云谲的地方,她不得不长大,去看到那些残忍黑暗。

    “王兄是不是也知晓此事?”好一会儿,凤语兰才略有些嘶哑的问道。

    “是。”徐邈点着头。

    “原来他们都瞒着我,都当我是个孩子。”凤语兰苦笑。王兄回京之后,半句不曾提到沐诀哥哥。是怕她会告诉皇兄吗?

    “他们怕你知晓了为难。”徐邈叹息了一声。如今的情势,皇上越发容不下逍遥王,而逍遥王若要保命,势必同皇上有一战。

    兄弟相争,在所难免。而到了那个时候,最痛苦,最为难的,便是他们二人共同的至亲。

    置身事外,怕是看不过去。可一旦卷入争斗,便是帮谁都不对。

    以其让其知晓了为难,便不如能瞒到什么时候便瞒到什么时候。“是啊!我会为难的。”凤语兰闭了闭眼睛,有泪水从眸中滑落。她再是迟钝,再是不关心朝中之事。却也不是感觉不到那些波涛暗涌。
正文 第210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兄越发容不得人,如今是沐诀哥哥,那么下一个呢?是不是就是王兄?

    而近两年,王兄在朝中的形势越发艰难,动辄得咎,步步维艰。

    她也想要像母后一样,整日里吃斋念佛,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见,不闻,方能不烦心。可到底她没有那样的心境,她静不下心来,彻底的不去想那些。

    若是可以,她真的想要回到父皇还在的时候,兄友弟恭,兄妹情深,一切都是最初美好的模样。

    到底是回不去了。

    “我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你放心吧!”

    “这样就好,公主慢走。”徐邈退到了一边,看着凤语兰上了马车。

    一路上,凤语兰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乱七八糟的想着些事。想的最多的还是以前的岁月,岁月如流水,一去不回头。

    回到客栈,她便径直去找余杭。还没进屋,便听到余杭拍桌子的声音,茶盏噼里啪啦碎落了一地。

    凤语兰在房门口顿住了脚步,她似乎还没见余杭哥哥这样生气的样子。余杭哥哥一直都是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就算是偶尔生气,也很少这样大怒。

    “那丫头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听到余杭咬牙切齿的声音,心下便在想着,也不知道是谁惹余杭哥哥生气了。

    “事已至此,公子生气也是没用的。何况,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福伯叹息着,“这些年,家主一直把大小姐留在老宅,吃穿用度的是不曾缺过,可也很少有疼爱。”

    当年二夫人为了生下这个女儿,还伤了身子,可谓是去了半条命。只是,家主也并不曾好好疼爱这个女儿。

    出了那个事后,反倒是将大小姐仍在老宅里自生自灭了。

    即便是被封为县主,身份尊贵又如何,到底也是没娘的孩子,连爹也不心疼。想着如今的二夫人所生的儿女千娇百宠的,到底是不能比。

    “希望她回到京城去能收敛些吧!若还不知收敛,京城里的贵人可不是她轻易能得罪的。”

    “只是大小姐这般得罪过人,也难怪于姑娘不肯帮忙。”

    但凡是谁,心中怕是都会有些不忿的。

    “余杭哥哥,我能进来吗?”凤语兰敲了敲门。

    “你何时这样乖巧了?”余杭看了她一眼,冲她招了招手。

    “我不是看余杭哥哥你都生气了嘛。”凤语兰有些讪讪的。

    余杭仔细看着她的眉眼,眼圈红红的,“你不是跑出去玩了吗?怎么还哭了?谁欺负你了?”

    凤语兰急忙摇头,“没有谁欺负我啊!谁敢欺负我啊!余杭哥哥你是不是查到于姐姐为何不帮我们了?”

    “我二叔的长女曾得罪过她们,还毁了楚家的一间布庄。因此,她和楚姑娘都不太乐意见到余家的人。”余杭叹息了一声。

    “这样啊!”凤语兰想着,余家主的长女,她倒是从不曾见过的。听说一直住在老宅,性情如何的,也就不知晓了。

    她只见过余家主的次女,是庶出,今年才十二岁,有些怯怯的,脾性十分温柔。

    “我和于姐姐说了,她若是肯把双面绣教给余家的话,余家可以给她一辈子花用不尽的钱财。我觉得,她或许会考虑的。”

    于姐姐一个女子,怕也没想着靠那一门手艺成为第二个余家。

    所以,那样耳朵条件,无疑是很不错的。

    “她未必就会动心。”余杭叹息着。

    “怎么说?”

    “一辈子那么久,说不上来要花用多少的银钱。而这样的许诺,除非是她相信余家。她难道不会想,若是余家学来了她的手艺,却不守信,她又能拿余家如何?”

    “这是余家主的承诺啊!京城谁不知道,余家主最重诚信,一言九鼎。”凤语兰感慨着。在京城,余家的声誉还是很好的。

    而这,自然也是余家主很会做人。

    “可她不知晓,也轻易不会相信。”余揉揉着额头。如今余家在于望舒眼里,怕都是仗势欺人,无法无天之辈吧!“好了,你就不要跟着操心了。”

    “那我先回屋去了。”凤语兰去了隔壁屋子。

    福伯却微皱眉,“今日凤姑娘怎么看着怪怪的?似乎有什么心事。”

    一直一来,凤姑娘都嘻嘻哈哈的,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烦心事。到底那样的出身,也没什么事是好操心的。

    寻常人需要担忧的,她几乎都无需担忧。

    “她也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也很正常。”余杭笑笑。“又或许是想家了吧!她长这样大,也没离开过京城这么久。在京城的时候吵闹着要出来走走,真出来久了,怕是也想家里人了。”

    “留给我们的日子也实在不多了。”福伯满心的担忧。虽说看似时日还宽裕,可真仔细算算,却也并非如此。

    刺绣需要工夫,回京赶路也需要些时日。若是一再耽搁,怕是要来不及的。

    大老爷到底是庶出,即便公子做的再好,始终族里还是有很多人看不惯。尤其是二夫人,就是怕家主太看重公子,以后公子会成为余家的当家人。

    便千方百计的想要把侄子安排进余家做事,趁机挤走公子。

    若是余家失去皇商之位,公子在族中又没有实权,和凤姑娘的亲事怕真不好说的。皇上是有不少姐妹,可也都陆陆续续成亲了,如今也唯有长乐公主未曾指婚。

    京城可是不少人家都盯着的。

    “这我知晓。福伯你也别太操心了,顺其自然吧!若真是输了,也是余家的劫数。”余杭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公子就不怕……”

    “若家里真闹开了,也未必不是好事。都说余家树大根深,势力盘根错节,可又何尝不是尾大不掉。”余家嗤笑一声,“若是我们大房能分出去,倒也清静。”

    福伯瞪大了眼睛,看着余杭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他实在没想到公子打的会是这样的主意。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大房虽然无法继承余家的家业,可终归不分出来,走到哪里也都被人看高一眼的。一旦真分出来了,可就和皇商余家没多大干系了。
正文 第211章 狸猫换太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子可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福伯连忙劝导着。若是大老爷知晓公子有这样的想法,还不知道要有多失望呢!

    “我如今这样,也不过是枉为他人做嫁衣。”余杭冷笑。二婶还总担心他会分走余家的家业,其实,他自己还真不稀罕去争。

    父亲是庶出,他自幼便知晓自己和二房的孩子是不同的。大房的很嫡子,地位还不如二房的庶子。

    二叔对他的看重,也不过是看在他的能力上,怎么可能真怀了把余家给他的心思?二叔自己有嫡子,不过是嫡子尚年幼,这才用着他罢了。

    他无论为余家做多少事,在二婶眼中都是眼中钉,而在二叔看来,他也不过是白为他人做嫁衣的绣娘。

    以其等到真有一日被一脚踹开,倒是不如早作打算。若是能分出来,自家做些小生意,反而清闲自在,不必看谁的脸色,也不必担心谁在背后捅刀子。

    只是父亲的心思到底和他不同。父亲从来便觉得身为余家之人,便该事事为了余家,从来不曾有自己的打算。

    “公子所为,家主都看在眼里,想必不会亏待公子的。公子即便不为老爷想,也该为公主想想,总要不影响这门亲事才好。”

    要把长乐公主指给公子,本是逍遥王的意思,怕的是皇上那边还要出什么差错。

    范家如今一心要打击余家,怕是会在此事上作梗。

    “我知道了,福伯你放心吧!”余杭拍拍福伯的肩膀,“于望舒的身份,查的怎么样了?”

    “公子是担心当年事有蹊跷?”

    “难道你就不曾怀疑过?”余杭叹息着。见到于望舒的第一眼,他便惊叹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后来也不由得的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一桩旧事。

    二婶去世了之后,不过半年,关氏也就进门了。

    而当初在府里千娇百宠着的余家大小姐,却被指出身份有问题。

    二婶的贴身丫鬟指出养着的大小姐并非是二婶的女儿,而奶娘吴氏养着的女儿才是真正的大小姐。因为二婶身上有块胎记,和吴氏的女儿身上的一模一样。

    而二婶养着的女儿身上却并没有胎记。

    因为是家丑,故而事情并没有外传,可在余家却闹的很大。谁也没有想到,一直养着的大小姐会是假的。

    仅仅那一块胎记便断定当年是奶娘吴氏故意换了孩子,而审问了之后,吴氏一一都招了。说的确是她鬼迷心窍,趁着二婶生下孩子后短暂的昏迷,用自己的女儿换走了二婶的女儿。

    就此,事情便有了定论。

    满府里并无人对此存疑。两个女娃的命运就此颠倒,二婶养了几年的女儿和吴氏都被送走,再无人关心他们的去处。

    他却始终会想起二婶对那个孩子的疼爱,那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小时候特别爱笑,笑起来的时候满眼都是星辰。那孩子被人送走之后,他一直想要把人找回来。

    即便不再是二房的大小姐了,也可以养在府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到底是看了几年的孩子,不会因为不是余家的孩子了,便再无半点情谊。

    可爹却坚决不让他管这个事,说是那孩子被送去了哪里,根本就不知晓。也许二房为了掩藏这个丑闻,已经处死了那个孩子。

    他闹了很久,爹也没让他去找。后来渐渐的,他也接受了那个孩子或许已经没了的事。

    直到几年前,府里的仆人说在京城城郊见到过吴氏,和周围住的人打听过,说吴氏的家里从来没有过一个孩子。他也就更觉得,那个孩子当年就被害死了。

    那个时候他便知晓,二叔到底是余家的家主,即便再和善的面目,也是个心狠的人。

    即便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到底是养了几年的,难道真没有一点感情吗?即便是不当女儿来看,至少也该留那个孩子一命。

    一个才出生的孩子知晓什么?被人换来换去也并非自己所愿。

    终归孩子最是无辜。若是罪魁祸首吴氏都能活着,为何就不能放过那个孩子?

    “最初的确心有疑惑,可我家老婆子也说了,大小姐身上的胎记的确和夫人身上的一模一样,这是做不得假的。公子莫非觉得,于姑娘便是当年那个孩子?”福伯只觉得混乱起来。

    若于姑娘真是当年那个孩子,那才更说不清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这世上,怕是没有谁会比做娘的更容易认出自己的孩子。莫非二婶当真傻到这样的地步,会不知道一直养着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余杭沉吟着。

    天下真有做娘的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何况对吴氏的处置也很奇怪,仅仅就是撵走了而已。而吴氏一个做娘的,自然知晓招供后,自己的女儿必然要遭殃,又如何肯被打几下就招认了?

    “可这些,也都只是猜测。”

    “所以我想知道于望舒的过去,余家虽小心隐瞒,我却知晓,什么双面绣是余家的独门绝技?其实那是二婶家里给的嫁妆。”

    当年二婶的绣艺十分出众,世间南巡。

    而余家能有今日,不得不说其中有二婶的功劳。

    偏偏于望舒长的那么像二婶,还有那样的绣艺,不得不让他心生怀疑。若是当年那桩事当真有人造假,他必然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福伯神色也严肃起来,若那件事真有假,的确是要弄清楚的。

    总不能让二夫人九泉之下还不得安宁。

    “此事,怕还要从吴氏身上着手。”福伯说道。孩子的真真假假,如今还活在世上的,只有吴氏最清楚。

    若想知晓当年的真相,那么务必还要在吴氏身上下功夫。

    “吴氏的事,等我们回京再说。我们调查此事,务必下心,不要让二房的人知晓。当年的事,二房不少人都脱不了干系。”

    “公子放心,老奴做事,何曾马虎过。”福伯先退了出去。

    余杭喝着半盏早就冷了的茶。

    当年的事到底是怎样的?胎记可否作假?那胎记他是不曾亲眼所见,不过当初二叔也说,二婶身上的有那样一块胎记,在比较私密之处。想来便是做不得假。
正文 第212章 胎记可能作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来找了于望舒一趟,说起府城锦绣阁开张的日子。“日子定在了这个月十六,是个难得的吉日。”

    “都准备好了?”于望舒笑着问道。事情都是欢颜在忙活,她倒是都没操过心的。

    “都好了,衣裳也已经做出一些来了。只是可惜你都不能亲自去一趟了。”

    “我要能亲自去,可要拖到年后去了,哪里能等到那个时候。”于望舒笑着抚摸着小腹。推算的预产期便在这个月,她自然是一日都不敢外出的了。“不如你带着博闻和月牙他们去玩一日吧!”

    “好啊!”楚欢颜笑着点头。

    “我不去。”月牙却是一个劲摇头,“姐夫说了,姐姐可能这个月就要生孩子了,我要陪着姐姐。”

    “我们月牙还真是懂事又乖巧,不知道谁以后那么好的福气,娶了你去啊!”楚欢颜捏着月牙的脸,“不去便不去吧!以后也还是有机会去玩的。”

    月牙自己不愿意去,于望舒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们此去,要小心范家。”于望舒握了握楚欢颜的手。说到范家,她才觉得这个姓氏很熟悉。她猛然看向了徐邈,“府城的范家,可是和余家竞争皇商之位的范家?”

    先前只听话反范家势大,倒是都没往这个方面想。她如今才忽然想起,其间怕是有些关系。

    “范家的支脉很多,我对范家并不熟悉,不敢断言。可若真是那个范家的人,我怕他们其实是冲着你来的。”徐邈略微皱眉。

    先前锦绣阁画册丢失,注意力都只在苏可和紫鸢身上。留意到范家,还是因为知晓紫鸢嫁入了范家。

    若当真是范家在背后谋算,那所图不小。

    霓裳阁,怕本来就只是引他们注意的一个幌子。

    “若真是冲着我来的,何以不直接一些?绕了这样大一个弯子,还真够麻烦的。”于望舒有些奇怪的说着。

    “是不是,我们等着瞧便是了。若范家真有所图,必然有挑明的那一日,不信他们还能一直绕弯子。”楚欢颜笑笑。

    “这倒也是。”

    楚欢颜和徐邈说好了去府城的日子,便先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凤语兰便又带着些东西过来,同来的竟然还有余杭。

    “冒昧登门,还请不要见怪。”余杭含笑说着,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来者即是客。”于望舒招呼着两人到屋里去坐。

    余杭却半字不提双面绣的事,坐了一会儿,便说身上有些不适,要让徐邈帮着看看,便请了徐邈出去。

    “奇怪了,余杭哥哥也没和说他不舒服啊!”凤语兰皱着眉,一副诧异的模样。

    “或许是什么隐疾,不好和你说的。”于望舒笑着给凤语兰倒茶。

    “这样啊!”凤语兰也就不再纠结。

    到了隔壁屋中,徐邈便伸手为余杭诊脉,好一会儿才收回了手。“余公子似乎思虑甚重,别的便没什么了。莫非,要我治的是心病?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便无能为力了。”

    “确实,今日来找你,的确是心病。”余杭叹息了一声。“我知你医术高明,就是想要问个事情。”

    “但说无妨。”徐邈低着头细细摩挲着茶盏,指尖都沾染上淡淡的暖意。

    “胎记可有造假的可能?”余杭直直的看着徐邈。

    徐邈有些怔忡,“胎记自然不能作假,除非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要想看上去是是胎记的样子,倒是可以。不过任何作假的法子,都是经不起细细查验的。一旦细看,自然便穿帮了。”

    他还以为如今余杭最为忧心的是余家的生死存亡呢!却是来问这样一个事。

    “若是母亲身上有胎记,是否孩子身上也一定有?”

    “自然不会。天下少有这样凑巧的事,至少我没怎么遇到过这样的事,当然也是有的。我曾见到一个孩子脸上有大块的胎记,便听孩子的父亲说起,母亲的腰上也有一小块胎记。”

    “不在同一个地方?”

    “谁说一定会在同一个地方?”徐邈呵呵一笑,“胎记之事,本就难说。甚至我觉得,孩子的胎记未必来源于长辈。”

    “多谢。”余杭冲着徐邈抱拳。

    “你就是在烦忧这样的事?”

    “我想起府里的一桩旧事来,颇觉蹊跷,想要弄个清楚。”余杭没有细说,“京城里还说医术卓绝的徐御医到底去了何处呢!没想到竟然是来了这样的地方。”

    徐邈眸子紧缩,旋即便又笑起来,“过往种种,都同我没有干系了,至于京城的事,我也不关心。”

    “于望舒的身份,你可知晓?”余杭直直的看着徐邈的眼睛。他让人去问过长西村的人,于望舒并不是长西村人士,而是去年才到长西村的。

    如今一来,他便更加怀疑起于望舒的身份来。

    “怎么?你为了双面绣的事,竟然要这样寻根究底的?”

    “我就是问问而已,莫非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实话和你说吧!她出自你们余家的庄子上,不过她如今的身份的凤玉白给的。我也不希望余家的人再来打搅她,否则,我也不会和余家客气。”

    徐邈目光锐利的望着余杭。于望舒的身份,若是余杭有心,很快便能查出来,倒是不如直接摊开来谈。

    她的确是出自余家的庄子上,可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于楠了。若是余家想要打搅她的日子,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余杭有些震惊,她竟然是从余家的庄子出来的?他打听回来的消息是,她到长西村的时候,,满身都是伤,奄奄一息。那么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

    是否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你觉得我会用她的身份来威胁她?让她告知双面绣的绣法?”余杭嗤笑一笑,“我还不至于这样下作。我是想要帮助余家度过这个难关,可也只是来找她商量而已,从来没打算要逼迫她。”

    手艺是于望舒的,她愿意帮忙,他记住这个情分。即便她不愿意帮忙,那也是她的事,她本就不欠余家的。“若我真想为了余家的事不择手段,来的就会是其他人了。”
正文 第213章 喜得贵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余杭的话,徐邈倒是一惊。看来这次到江南来找于望舒的差事,该是余杭自己求来的。

    若是来的是别人,是否受命不择手段完成此事?

    不过也是,皇商之位对余家如此重要,余家如何肯坐以待毙。若真是范家赢了,今后便可能会处处找了机会打击余家,让余家再无翻身之力。

    人终归都是要先顾自己。不顾一切也好,不择手段也罢,都不过是为达目的的一种法子。

    “你若不能办成此事,就不怕回到京城,难以交差?”

    “那便是我自己的事了。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提醒她要多小心。若有人知晓她会这样的技法,我不会不择手段,他人却未必。”

    “多谢。”

    “我还有些事,便先告辞了。”

    余杭便告辞离开,只留了凤语兰在这里玩着。

    转眼便临近府城铺子开张的日子,徐邈和楚欢颜便带了博闻到府城去。楚玉衡已经过了县试,楚老爷对此也很欣慰,便也放了楚玉衡几天假,让楚玉衡跟着到府城去。

    刚送走了人,于望舒便觉得肚子微微疼起来。疼痛一阵阵的,疼起来的时候好像肚子就绞紧了疼,过了这一阵疼,便又好了些。

    见她疼的颤抖,水生便急匆匆去找先前就说好的稳婆。月牙则一脸着急的陪在她的身边。

    “姐,你是不是很难受?”月牙绞着自己的袖子,急的眼圈都红了。

    “没事的,可能就是要生了。”于望舒摸摸她的头。要生孩子的时候有阵痛是很正常的,不过心下也不是一点担心都没有。

    在这样的时代,有些女人生孩子,无异于过鬼门关。

    若是遇上难产,便几乎没什么法子。也不是没听过生孩子一尸两命的事。

    各种各样的话听的多了,她心里也会隐隐的生出不安来。虽然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的,可又怕自己偏偏那样倒霉。

    也只能祈祷一切平安。

    稳婆来的时候,便摸了摸于望舒的肚子,“这才开始疼,还早着呢!就是疼也别浪费力气。”接着又让水生去拿些吃的,让于望舒吃饱,等生的时候才有力气。

    “别怕,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稳婆笑的慈祥,握了握于望舒的手,“你听我的,肯定没事。”

    “多谢婶子。”于望舒勉强笑了笑。又一阵疼痛袭来,险些让她嘶叫出声。

    月牙端了些温水来,稳婆便拧了帕子给于望舒擦擦汗。

    水生端了吃的来,即便是于望舒并没有胃口,还是勉强自己吃了些东西下去。热腾腾的食物吃下去,胃里也觉得温暖起来,身上也渐渐暖和。

    稳婆还扶着于望舒在屋里走了走。

    看着稳婆总是慈祥的笑着,那笑意暖融融的,于望舒也安心了不少。

    疼痛一阵紧似一阵,十分频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于望舒疼的颤抖,汗水浸湿了全身,只觉得自己都是泡在水里的。

    稳婆不时的检查她宫口开的程度,说着一切顺利。

    于望舒咬紧了牙关,脑子里不由的想着,难怪都说做母亲的不容易。她长到这样大,也曾受过不少的伤,却从来没觉得这样痛过。

    世上最剧烈的疼痛,怕是生孩子莫属。

    那种疼,甚至让她觉得生不如死。可孩子即将到来的喜悦和希望,却又让她斗志昂扬,觉得什么样的痛苦都可以去战胜。

    “已经看到头了,胎位很正,别怕。”稳婆安抚道。

    听着屋里的动静,不时的溢出的那几声痛苦的嘶叫,水生皱紧了眉头。他坐在走廊上,紧紧的捂住了月牙的耳朵。

    他们早早就被稳婆打发出来了,说是在里面不合适。他是男子不适合呆在产房中,而月牙还是个孩子,也不适合见到那样的场面。

    稳婆说没生过孩子的女孩子是不适合见这样场景的,怕以后轮到女子生孩子的孩子,会生出惧怕来。

    “姐夫,我想看看姐姐。”月牙着急的跺脚。一门之隔,却是不能进去,她一直盯着那门,都想要把门给看穿了。

    “我们一起等着她出来。”水生语气中都带着颤抖。她那样的难受,都会让他觉得他们不该有这个孩子。一直以来,等着孩子出生的那种喜悦,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

    “我们就不能进去看看姐姐吗?”

    “看到我们,她会分心的,这样就使不上力气了。”

    “哦。”月牙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终于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水生心里一直绷着的弦便瞬间断裂了,他几乎无力的摔倒。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推门,月牙也跟着拍门。

    “就好了。”稳婆无奈的说道。连忙手脚麻利的擦拭了孩子身上的血污,用襁褓包好。又简单收拾了一下产房,这才打开了门。

    “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恭喜。”稳婆笑着说道。

    水生急匆匆的跑到床边去看于望舒,于望舒还清新着,这是力竭,很艰难才挤出一点笑意来。

    “辛苦你了。”水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于望舒静静的看着他,只觉得心里无比安稳。在这个世界,她再也不是格格不入的一个人。

    她有了孩子,有了她生命的延续,她彻底的在这个世界扎下根去。一切都很好。

    水生抱了躺在摇篮中的孩子给她看,孩子小小的,小脸皱巴巴的,睡的正安稳。明明一点都不好,也并没有一个动作,于望舒就是觉得可爱无比。

    自己的孩子便是绝世无双的。

    她和他的孩子,流淌着他们共同的血脉,真好啊!

    “你和孩子都平安,真好。”水生小心的抱着孩子。稳婆还担心他第一次做爹的,怕是不会抱孩子,还在一边小心的看着。看着他抱的稳当,知道要小心的托着孩子的头,总算是放心了。

    不过水生抱着孩子却是一动不敢动的,一直僵硬的抱着,生怕轻轻一动便会让孩子觉得不舒服。

    看他抱了一会儿,稳婆便把孩子接了过去,小心放在了摇篮里。又细细和他们说了些该如何照顾孩子的话,又该如何做好月子。水生和于望舒都仔细的听着,生怕漏了什么。
正文 第214章 范家的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稳婆说那么多的话,于望舒倒是不觉得唠叨,反而觉得十分亲切。

    难怪这韩稳婆是县城里最出名的稳婆,单凭这样的细心,便让人喜欢了。也实在是很负责任,这样细细的嘱咐着,就怕初为人父人母的他们,根本不知晓如何带孩子。

    他们都没有长辈在身边,说真的,具体要如何带孩子,之前虽然也找有经验的人了解过一些,却没有详细。

    不懂得这些,心里还真是没底的很。

    听着稳婆说完了话,于望舒便累的闭上了眼睛。生这个孩子,真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了。

    好在听稳婆说,孩子不轻,倒是个敦实的。孩子出生便看着健壮些,到底是好的。若是太过瘦弱了,看着都觉得心疼。

    水生给了韩稳婆银子,亲自送了人出去。

    “月子要让她好好坐,这可关系女人一辈子的事。若是月子里留下了病根,以后可是要吃苦头的。”临出门,韩稳婆便又细细叮嘱着。

    “多谢韩婶了。”

    “你们也没个长辈的,若是有不懂的啊!就再来问我。”

    送了稳婆出去了,水生便折回屋里去。月牙正趴在摇篮边上看着沉睡的孩子,“姐夫,他好小啊!”

    “他才生出来,自然很小,月牙才出生的时候,也只这样大吧!”

    月牙伸手想要去碰一碰孩子的脸,看着孩子小小的样子,又怕给碰坏了,连忙收回了手。

    “我们月牙也做小姨了呢!”水生捏捏月牙的脸。

    “我做小姨了,我做小姨了。”月牙乐呵呵的又蹦又跳,“哥哥他去了府城,都不能这样早见到孩子。”说着便有些得意。

    “人呢?”外面传来了凤语兰的声音,却是余杭和凤语兰过来了。

    看着是余杭先进来的,水生才松了口气。都说孩子刚出生后,哪个外人最先进的家门,孩子的性子便会像这个人。且不论真假,可真有了孩子,心里还是会想到各种各样的风俗和传言。

    若是像余杭还罢了,要是像凤语兰,他想想便摇头。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这个样子的。

    “姐姐生下孩子了。”月牙笑嘻嘻的说道。

    凤语兰瞪圆了眼睛,笑嘻嘻的便让月牙带着她去看孩子。

    “恭喜。”余杭含笑说道。

    水生也难得的笑了笑,邀请了余杭到厅里去坐。“家里连茶都没准备,怠慢了。”

    “何必这样客气,倒是我们来的迟了,都没帮上什么忙。”

    凤语兰好奇的看着才出生的孩子,她不是没见过才生出来的孩子,却依然觉得很有趣。小孩子小小的,笑脸嫩生生的,看着便觉得好看的很。

    大抵天下的孩子,都是这样讨人喜欢的。

    “真好。”凤语兰微微笑着。若是王兄看到这个孩子,想必也会十分喜欢的吧!

    若是姨母知晓沐诀哥哥还在世,如今还有了孩子,必然也十分欣慰。只是,沐诀哥哥当真回不去了吗?京城才是他的家啊!

    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地方,真就回不去了吗?

    皇兄到底在做些什么?就为了楚雯华,竟然就设计要沐诀哥哥的命。

    楚雯华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漂亮一点而已,在她看来,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女人,实在不值得皇兄和沐诀哥哥闹成这样。

    她反倒是更喜欢于望舒,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更适合沐诀哥哥。沐诀哥哥征战多年,最适合的,无疑是这样能令岁月静好的女子。

    楚雯华美则美矣,却少了过日子的韵味。

    难怪姨母不喜欢楚雯华,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沐诀哥哥命里的克星。若无这桩亲事,沐诀哥哥何至于此。

    原来竟然是皇兄出的手,难怪王兄也没有法子。

    王兄回京之后,提起过于望舒此人,却只字不提沐诀哥哥,想来便是想着顺其自然吧!就让沐诀哥哥住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再不要回到权力的争锋中去。

    或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岁月静好,不知是多少人渴求的。

    皇兄容不下沐诀哥哥,怕也不仅仅是因为一个楚雯华。否则,也不会早就收了沐诀哥哥的兵权,反倒是给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文官之位。

    猜忌,是君臣之间最大的裂痕。

    ……

    府城锦绣阁的开张,吸引了很多人。楚欢颜按着于望舒的提议,找来了些年轻貌美的女子,穿着那些新做的衣裳,哪怕仅仅是在外面走一圈,站一站,也足以引得许多人驻足。

    那些衣裳即便是挂着便已经很美了,不过真穿到了身上,更是显得女子窈窕婀娜,绰约多姿。

    穿着的衣裳,当真是更显露出了美感来。

    楚家在府城认识的人不多,这也不完全算是楚家的铺子,故而楚欢颜也没邀请什么人。

    好在即便不邀请,进门捧场的也不少,总不算冷清。

    倒是紫鸢不请自来,让楚欢颜皱眉。“这样大喜的事,怎么楚姑娘也不要邀请一番呢?”紫鸢含笑看着楚欢颜,微挑的眼尾透出惑人的风情来,即便是成了范家的姨娘,却还是总带出些风尘气息。

    楚欢颜看了紫鸢一眼,“范家的姨娘登门,倒是令锦绣阁蓬荜生辉。”

    紫鸢看了看那些衣裳,倒是挑了两身。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张帖子,“我家老爷特地邀请两位一聚,还请两位务必要给这个面子。”

    楚欢颜接了帖子,倒是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让伙计亲自送了紫鸢出去。

    等人走了,楚欢颜才看着帖子,相邀的地方却不是范家,她看着很是陌生,便把帖子递给了徐邈。“这是什么地方啊?”

    “品香楼?”徐邈也微微皱眉,这样的地方,还真不知道是酒楼还是花楼。他们都对府城不是很熟悉,对于府城的店铺名字,自然也知道的不多。

    倒是掌柜常瑾听到了他们的话,凑了过来,压低的声音说道:“品香楼乃是一艘花船,在府城很有些名头。”

    楚欢颜差点把帖子扔了出去,这个范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竟然邀请人去那样的地方。“安的什么心思?”楚欢颜嘟囔了一句。
正文 第215章 花船遇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实在是看不透范家送来的帖子,都不知道安了什么心思。竟然约在花船上见面,当真是不正经的很。

    “范家在府城很有些地位,范家的邀约,姑娘不好不理会。”常瑾说道。

    楚欢颜自然也知晓他的意思,若是要在府城做买卖,自然是不好得罪范家的。若是范家想使绊子的话,锦绣阁怕也不会太平,并非好事。

    若是以她的心思,自然不想去见范家的人。

    望舒多番嘱咐,一定要小心范家的人,阿邈也是这样觉得的。既然如此,那躲的远远的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他们不找范家,范家却会找他们。

    “约在花船之上,怎么去啊!”楚欢颜皱眉。那可不是等闲的地方,她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子,自然是不能去那种地方的。这样说来,莫非范家想要约见的人是阿邈?

    “姑娘自然不能去那样的地方,让徐公子走一趟便是了。”

    “可是……”楚欢颜还是有些闷闷的。阿邈是男子,自然是可以去,可她心里还是不乐意啊!那种地方,他可别没那花船上的女子迷了心智才好。

    当日苏可就是被紫鸢迷惑了,竟然偷走了锦绣阁的画册。

    虽然她觉得阿邈不是那种人,可心里想着他去那样的地方,便堵的难受。

    徐邈握了握她的手,“一个范家而已,也不是非理会不可,你若不乐意,我们便不管不就好了?”

    “可是……”楚欢颜咬了咬唇。她也还是想要看看范家打的什么主意,不然心里始终是不安稳的。“你还是去吧!若是不理会,他们怕是要没玩没了的。”

    傍晚的时候,徐邈便往品香楼的方向而去。白日里常瑾便和他说过品香楼的位置。

    有河横贯府城,河上多船只,而夜晚,是花船出动的时候,河上十分热闹。甚至有人说花船多了,河水里都能闻到女子的脂粉香。

    虽只是船,不过品香楼的位置却总是固定的,每日都出现在差不多的地方,便于找寻。

    徐邈到达河边的时候,河上已经很热闹了。丝竹管弦之乐袅袅传来,靡靡之音,满是太平盛世的奢靡之风。不时还有女子唱曲,低吟浅唱,婉转惑人。

    当真是勾人的地方。

    徐邈找了艘小船,往品香楼而去。进了品香楼,老鸨便迎了上来,甜腻的脂粉香味扑面而来,熏的徐邈皱眉。

    “公子看着面生的很,可是第一次来?要不要妈妈我给公子介绍楼里的姑娘?我们品香楼的姑娘啊!那可都是尤物。”老鸨一边说着话,还打算往徐邈身上靠。

    徐邈让了让,倒是让老鸨笑的越发不怀好意,“公子还是个雏吧?”

    徐邈铁青了脸,他就不该到这样的地方来。这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连忙把范家送的帖子递了过去。

    老鸨看了看帖子,这才不再往徐邈身上腻了。“原来是范老爷的客人啊!公子便随我来吧!”

    老鸨也就带着徐邈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其中一家屋子。见徐邈进去了之后,老鸨嘱咐了人小心伺候着,便先离开了。

    走了进去,徐邈的目光也就落在了屋中唯一的男人身上。范家老爷范谌,虽是称呼一声老爷,其实范谌年纪却不大,看着怕也就是而立之年。

    此时正搂了两个女子抖动着,这里亲一口,那里摸一下的,只惹的两个女子呵呵直笑。

    有女子含了酒送到范谌的口中。范谌饮了酒,又是一番缠绵,直弄的那女子气都要喘不过来了,这才放了人。

    “等候多时了。”范谌这才抬眸看着徐邈。

    徐邈走了过去,在范谌的对面坐了下来。范谌便推了推左侧的女子,“还不快伺候我的贵客。”

    那女子便为徐邈斟酒,趁势就要往徐邈的怀里倒。

    “开门见山吧!我一向不喜欢兜圈子。”徐邈躲开了女子的触碰,直直的看着范谌。“范老爷让我来这里,不仅仅是喝花酒吧?”

    “还真是不解风情啊!”范谌呵呵笑起来。挨着徐邈坐下的女子也一脸怨念的看着徐邈。都来了这种地方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再是假装的正经的人,美酒美色在前,还不是很快就原形毕露了。

    越是看着文雅的人,或许便是那一等下流的。

    “莫不是看不上这样的庸脂俗粉?那不如见见这里的海棠姑娘?那可真是个美人。”范谌说着还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徐邈蹙眉,实在不清楚范谌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公子不会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吧?”范谌一脸揶揄的望着徐邈,两个女子都跟着哄笑起来。

    徐邈倒是脸色如常,他并不觉得总出入这样的地方有什么可炫耀的。

    “范老爷今日若是并不正经话说,那不如就改日再见了。”徐邈说着已经施施然起身。

    “开个玩笑罢了,徐公子何必如此?”范谌正色道。“今日让徐公子来,是有个人想让徐公子见一见,想必徐公子会有兴趣的。”

    范谌便使了身边的女子去喊人,徐邈只得坐了下来。

    没过多会儿,便有脚步声自身后传开,女子黄鹂般的嗓音响起,“小女子海棠见过两位公子。”

    “海棠可来了,快过来坐。”范谌笑着招手。

    女子走到范谌身边的时候,徐邈才看清楚了女子的容貌。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实在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蒋晴。

    先前还一直在寻找蒋晴,可这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总是没找到。他们甚至都在想,或许蒋晴已不在人世了。

    这张脸分明是蒋晴,却又好像不同了。曾经的蒋晴是富家小姐,即便人不算端庄,可看上去却还有富家小姐特有的气质。

    如今的蒋晴,打扮的很美,却满身都是风情,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满满的风情,一如惑人的妖姬。难怪老鸨说这里的女子都是尤物,但凡进了这样的地方,女子便也多了些风尘味。

    “蒋晴,你怎么会在此处?”徐邈还是惊讶的问道。蒋晴似乎被惊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闪。
正文 第216章 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子想必是认错人了,奴家名唤海棠。”好一会儿蒋晴才抬起头来,嫣然巧笑。

    徐邈蹙眉,他还真没想到蒋晴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方。若是蒋晴沦落花船真和云萝有关,云萝是有多憎恨蒋晴,才会让蒋晴成为青楼女子?

    “海棠姑娘可是品香楼的头牌,徐公子看可还有几分姿色。”范谌捏着蒋晴的的下颚,在蒋晴的颈项上亲吻啃咬。甚至撕扯开蒋晴的外衫,露出白皙的肩头来。

    蒋晴含笑脱下了外衫,一双玉臂勾上了范谌的脖颈。

    徐邈冷冷的看了范谌一眼。范谌的手已经探入了蒋晴裙下,一副要当着徐邈的面演一幅活春宫的样子。

    蒋晴嘤咛一声,身子一阵阵战栗,她按住了范谌的手,“范老爷不要,还有人!”含羞带怯,不胜娇柔。

    范谌的手却更是百般挑弄着她的身子,让她娇喘不已。

    “范老爷还真是有兴致的很。”徐邈冷笑一声。看来范谌是知晓他们在找蒋晴,才有了今日这一出。不过要真觉得有蒋晴在手,就能从他们这里换到多大的好处,倒是想多了。

    说到底,蒋晴对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个外人。

    范谌这才收了手,摆摆手让蒋晴出去。蒋晴腿软的几乎站立不住,却还是脚步踉跄的匆匆离开。

    “这位海棠姑娘是徐公子的旧识吧?”范谌含笑看着徐邈。一双小眼睛却暗含了精光,带出浓浓的算计味道来。

    “旧识还算不上,不过是认得这么个人罢了。”徐邈把玩着桌上的酒盏。

    “可据我所知,你们可是在找她。”范谌笑笑,“我手里可不仅是一个海棠姑娘,难道徐公子就不想知道,当日从山上滚下巨石,想要谋害你的人是谁?”

    徐邈眸子紧缩,看来那次的事还真不是意外。而范谌这样说,或许他手里怕是捏着什么人。

    不过范谌也不至于是闲极无聊做这样的事,或许为了某个目的,早已经谋划了有段时间了。

    “哦?莫非人在范老爷手里?”

    “的确是在我的手里,你们想要也很简单。”

    “那不如范老爷就说说看吧?怎样才能把人给我们?”徐邈好整以暇的看着范谌。

    “我新纳的妾室想要开铺子,自己折腾了一个霓裳阁,不过霓裳阁的生意却不太好了。我想着霓裳阁和锦绣阁是否能一处挣钱?”

    徐邈心下差异,范谌兜那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一件霓裳阁。据他所知,范谌家大业大的,手里还不缺几间铺子。

    霓裳阁刚开的时候生意固然很好,也是挣了不少银子的,却未必入得了范谌的眼。何况真值得范谌花费这样的心力?怎么想都觉得蹊跷的很。

    “就这样?”徐邈有些不信。

    “不然呢?徐公子以为我还想要些什么?我这位新妾啊!到底是刚进门不久,她难得想要点东西,我也不好不应。”范谌笑着,一副痴情儿郎的模样。

    “这是这事,却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所以我正式替紫鸢邀请楚姑娘上门做客。若是此事成了,我自然把你们想要的人都交到你们手上。”

    徐邈细细看着范谌,也不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这对他们而言,也绝不是桩好买卖。范家想什么都不出,就要占去学锦绣阁的分红,未免也太贪婪了些。

    至于能否将云萝绳之以法,反而不是多大的事。

    此事,欢颜也未必会答应。

    “明日我同紫鸢便恭候两位的大驾了。”

    徐邈没说什么,算是答应下来。见范谌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徐邈便起身告辞。

    走出了屋子,便远远的看到蒋晴站在过道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娘得知你失踪,都快急疯了。 ”徐邈叹息了一声。蒋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到底是彻底击垮了蒋夫人。

    欢颜每每说起蒋夫人的时候,都颇为感慨。

    不管怎么说,欢颜自幼便多去蒋家,蒋老爷和蒋夫人也都对她很好。

    “我又如何愿意落到这样的地步。”蒋晴红了眼眶。想起这些时日所过的日子,当真是生不如死。她去上香,在路上便觉得困倦,想着小憩一会儿。

    可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老鸨一连饿了她两天才来见的她,那个时候她浑身瘫软,根本就没有任何力气。两日的叫嚷,嗓子也哑了,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老鸨直接便告诉她,她已经被人卖到了花船上,以后就是船上的花娘了。

    她如遭雷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此生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卖笑女,在她看来是最为卑贱的,她如何能容忍自己也变成这样的女人。

    可是她浑身无力,根本就连成挣扎都做不到。当夜,老鸨便让人为她梳妆打扮,送上了男人的床。

    她也曾寻死觅活,甚至想要逃走,可她还是低估了老鸨的手段。这样的地方,有无数的手段等着进来的那些贞烈女子。

    鞭打,针刺,甚至让那些龟公当着无数人的面轮番玷污她。

    不管进来的时候是怎样的三贞九烈,也最终被折辱的没了任何羞耻心。甚至客人当着旁人的面就脱光了她们,她们也要忍着。

    进了这样的地方,便注定只能活的越发的下贱。

    渐渐的,她便再也不敢生了逃离之心。可是死,她到底也是不甘心死去的。她还有娘,还有儿子,若是死了,便是再也无法相见了。“是云萝,是云萝那个贱人害我。她肯定对我打掉她孩子的事怀恨在心,才这样害我。她就是要我变的这样卑贱,谁都可以糟蹋我。”蒋晴几乎是嘶吼出声,却又将声音压的低低的,生怕被人听去了,又免

    不了一场责罚。

    徐邈叹息了一声,蒋晴如今成了这样,固然可怜。可这样的苦果,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种下的因。

    既然是她害死了云萝的孩子,那么云萝怀恨在心,又有何不可?

    冤冤相报罢了。总不能你可以去伤害别人,却指望着别人不憎恨你。“那么你想过没有,她这样对你,也是因为你对她也从未仁慈。”徐邈冷淡的看了蒋晴一眼。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人,蒋晴这样的人,也不值得谁的同情和怜悯。
正文 第217章 赎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有她的不容易,夫家出事,自己养育孩子,再被卖到花船上,似乎真的很凄惨。

    可她以前又是如何行事的?因为攀上了知府,故而刁蛮跋扈,目中无人。说到底,也只能说一句报应。

    “我……”蒋晴语塞,“可害她孩子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啊!那是娘做主的,我只是动手了而已。那个孩子还是瀚元的,瀚元都没有护着她。”

    “所以她憎恨蒋家。”徐邈冷笑着。若是蒋老爷的死不是意外,那么云萝对蒋家的报复早就开始了。

    如今蒋家家破人亡,蒋家的家业都握在了云萝的手里。何况不是报应。

    听蒋晴这样说,云萝本就是伺候蒋翰元的屋里人。而蒋翰元大概是在和欢颜议亲的时候知晓了云萝有孕。而那个时候,若是传出这样的事来,对蒋家可谓是丑闻,甚至楚家会因此不满意这桩亲事。

    富贵人家,一般儿子年纪不大,长辈便会安排屋里人,这是很寻常的事。男女缠绵,有孕也是很寻常的。不过很多人家也是要脸面的,很容不得庶长子的存在。

    若是正室进门了,妾室有孕不稀奇。可正室还不曾进门,便有了庶出的孩子,女方家里未必会乐意。

    而那些有了孩子的通房,处理一番便是。反正一个通房怀的孩子,谁家都不会多看重,处理了孩子也不会有多心疼。通房丫鬟本就是出身不好的人,还不是任由着主子们糟蹋处置,谁能为她们伸冤?

    蒋家当然容不得那个孩子出生,所以除掉了云萝的孩子。

    这才引得云萝报复整个蒋家。因为害死那个孩子,蒋家的人都有份,当时也从没有人怜悯过云萝。

    有些魔鬼,本就是人养出来的。既然养成了魔鬼来,当然也就要承担魔鬼的报复。

    “她……她还做了什么?我娘是不是也出事了?”蒋晴的语气都带着颤音。

    “蒋夫人据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也许久不曾出门。如今怎样,不得而知。”

    “云萝那么恨我,她肯定也恨娘,她是不会放过娘的。”蒋晴整个人都在发颤。娘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根本就不敢想下去。

    如今在家里,娘是什么依靠都没有了。还有她的儿子,她的儿子落到云萝的手里,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他被云萝养在身边,倒是云萝把过继来的那个儿子给撵走了,应该不会伤害你的儿子。”

    蒋晴这才稍微放心了些,“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蒋晴跪了下来,一个劲的冲着徐邈磕头,“砰砰”直响。

    “我也帮不了你。”徐邈叹息了一声。他出门并没有带太多的银钱在身上。如今云萝是品香楼的头牌,赎身银子必然是不少的。

    若是不走赎身这条路,单是品香楼里那么多的打手,他也不可能带着蒋晴离开。

    “这是闹的哪一出啊?”范谌走了出来,含笑看着徐邈和蒋晴。“这可还不过年呢!海棠姑娘就急着拜年了啊?”

    猛然见到范谌,蒋晴颤抖了一下。这个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喜欢流连于花街柳巷,到品香楼来的时候不少。可楼里的姑娘都害怕就接待这人。

    起初她还不懂,直到这人点了她。他有的是折腾女子的招数,每每让人痛苦不堪。

    不会让人身上留下明显的伤痕,故而只要给足了银钱,自然老鸨也任由着楼里的姑娘被折磨。

    范谌蹲下身扶起了蒋晴,“海棠啊!我已经和陈妈妈说好了,今日为你赎身,你收拾一番便同我走吧!”

    蒋晴颤抖的更是明显,“这……”此事她都并不知情,却也知晓这人该不会拿这样的事胡说。自从进了这里,她做梦都想着要出去。

    可是跟着这个人走,她倒是宁可不要离开这里了。

    她抬眸看着徐邈,满是祈求的神色。

    “我先走了。”徐邈转身离开,不去管范谌和蒋晴。

    既然范谌想用蒋晴来让他们妥协,想来也是不会伤害蒋晴的。

    回到锦绣阁后院,夜已经深了。他看楚欢颜的屋中还亮着灯,便上前去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一见徐邈回来了,楚欢颜便凑到他身上仔细的闻着,鼻子一动一动的,像是小狗。

    “你身上都是胭脂味。”楚欢颜沉着脸说道。

    “满是胭脂味的地方,即便我躲着人,也难免在身上留下了些香味。”徐邈无奈的说着。

    “我看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去那样的地方。”楚欢颜瞪了他一眼,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了。

    徐邈也找了椅子坐了下来,“你猜我在品香楼看到谁了?”

    “还能是谁啊?还不就是那个范谌和一些青楼女子。”楚欢颜还是皱着眉。想到他去了那样的地方,那些女子一直往他身上粘,她就觉得难受。

    “蒋晴,我在品香楼看到蒋晴了。”徐邈便具体说了在品香楼里的事,还有范谌所提的交易。

    “他想的倒是好。”楚欢颜咬牙,“平白的就想要占锦绣阁的便宜,凭的什么啊?没想到是这样不要脸的人。”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仅一家门。紫鸢便不是什么好货色,就连范谌也是个小人。只是他这般处心积虑的,难道就是盯上了锦绣阁?

    据她所知,范家有不少铺子,不说都日进斗金,可生意也是不差的。

    难道还真的就是因为太宠紫鸢了?

    范谌能把紫鸢一个青楼女子纳回去,可见对紫鸢的确是很喜欢的。可她总还还是觉得怪怪的。

    “如今蒋晴在他的手里,就看你怎么想了。”徐邈无所谓的说着。蒋晴的生死,他不关心。可欢颜到底和蒋家曾经关系很亲近,怕是无法看着蒋晴受苦。

    若是此次范谌没达成所愿,怕是难免拿蒋晴出气呢!以后蒋晴的日子怕是就要难过了。

    “可锦绣阁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你的决定,想必望舒也不会有异议。你想想吧!若是打算到范家去走一趟,那我们就去,若是不想去,我们就当没这个事。”
正文 第218章 中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里能当没这个事啊?”楚欢颜叹息了一声。一来是蒋晴的事,二来若是当初阿邈受伤若真是人为,那人还在范谌的手里,那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不把这个事放心上。

    看来,范家无论如何是要走一趟的。至于是否要答应范家的条件,还要看情形。

    “我想着,我们还是去一趟吧!也看看范谌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动手害你的人真在他那里,我们绝不能放过。何况,蒋晴……她其实也很可怜。”

    “你决定去,那就去一趟吧!”

    “你还不快去换身衣裳,难闻死了。”楚欢颜推着徐邈出了门。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

    “你也是。”楚欢颜说完也就关上了门。

    次日,徐邈和楚欢颜也就前往范家。虽然知晓范家在府城很有些地位,不过这倒是他们第一次来到范家。范家的宅子很大,屋舍轩朗,檐牙高啄,透着种难言的气势。

    紫鸢特地到门口迎接了他们,一路引着他们往里走。

    看着紫鸢的模样,俨然一副范家女主人的样子。

    “难得楚姑娘肯赏脸登门。”紫鸢笑着引他们入了花厅。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人呢?”楚欢颜没好气的说着,实在是没心情同这人兜圈子。以其没完没了的寒暄,还不如就直接谈。

    “楚姑娘还真是心急,难得来府上一趟,自然也要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紫鸢亲自给楚欢颜倒了茶,仆人连忙送了不少的点心瓜果来。

    “老爷请徐公子叙话。”有丫鬟匆匆走了进来。

    徐邈和楚欢颜对视了一眼,徐邈还是同来传话的丫鬟离开了。楚欢颜看着紫鸢,“我想见一见蒋晴,她人呢?”

    “楚姑娘何必如此心急,总是要让蒋小姐好好梳洗一下才能见人不是?”紫鸢抿了一口茶,楚欢颜却没碰桌上的东西。紫鸢看了看楚欢颜面前没动过的茶杯,眸色深沉。

    好一会儿蒋晴才走了进来,却是一身范家丫鬟的打扮。

    见到蒋晴的模样,楚欢颜微有些动容。一些日子不见,蒋晴倒是瘦了不少,看来当真是吃了不少苦头。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蒋家小姐,却沦落到花船之上,可想而知经历了怎样痛苦的日子。

    蒋晴看着楚欢颜,也红了眼眶。

    “欢颜,我总算是见到你了。”蒋晴握着楚欢颜的手,几欲垂泪。

    “晴姐姐,让你受苦了。我也找了你好些日子,却始终没找到。”楚欢颜叹息着,“若是伯母知晓你找到了,必然会十分欣慰。”

    “不……是我给她丢人了,我哪里还有面目见她?”蒋晴终于落下泪来。

    “晴姐姐,你在说些什么啊?这本也不是你的错。伯母也只会心疼你,哪里会觉得是你给她丢人。”

    “看着你们姐妹情深的模样,我还真是好生羡慕。”紫鸢笑起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吧!”说着便端起了茶盏。

    蒋晴见楚欢颜面前的茶没动过,便端起来倒了,重新倒上她才带来的热茶。

    看着蒋晴的动作,楚欢颜便端着茶盏喝了几口。

    “范老爷说,当初是有人要谋害阿邈,而谋害阿邈的人就在府上,对吗?”楚欢颜看着紫鸢。

    “是啊!一共三人,如今就在府上,听他们招认,可不仅是徐公子遇险是他们动的手,就连蒋老爷之死,也是他们动的手。”紫鸢浅笑着。

    蒋晴激动起来,“你说什么?我爹也是他们害死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死我爹?”

    “他们都不过是亡命之徒,自然和蒋老爷无冤无仇,只有为何会害死蒋老爷,自然是收了某些人的银子。”紫鸢吹了吹自己涂着蔻丹的艳红指甲,“至于是谁使的银子,我想你们该是心中有数的。”

    “是云萝,一定是云萝那个贱人,爹出事了之后,她就一步步掌握了蒋家。”蒋晴神情激动的说着。那副模样,若是云萝在她的面前,她怕是都能生吞活剥了云萝。

    “你要怎样才肯把人给我?”楚欢颜看着紫鸢。

    “条件,老爷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锦绣阁的分红,我要一半。”

    楚欢颜真恨不得把手中的茶盏直接摔到紫鸢的脸上,一半?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难道楚姑娘觉得我手里的人不值得?”紫鸢呵呵笑起来,“如此看来,徐公子的命,在你眼里也没多重要啊!楚姑娘可别忘了,那几人可差点就杀死了徐公子。

    “若是背后之人不被绳之以法,怕是那样的事还会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阴私手段,那可是防不胜防的,我想楚姑娘也不想徐公子再次遇险了吧!”

    楚欢颜皱眉,她不得不承认,紫鸢的话说到她心里去了。

    她自然是不愿意留着云萝继续对他们出手了。有日日做贼的,没有日日防贼的。再是警醒的人也有松懈的时候,一个不防便可能被人害了。

    只是她若是答应了紫鸢的条件,回去要如何同望舒交代?

    锦绣阁可不是她一个人的,那主要还是望舒的心血呢!

    想来想去的,还真就有些为难起来了。

    “欢颜,云萝是真的疯了,若是我们不对付她,她还会到处害人的。”蒋晴说道。

    楚欢颜揉了揉自己额头,明明蒋晴就在她的身边,她却总觉得蒋晴的声音有些渺远。眼前也有些迷蒙起来,倒有些像是春困。

    “我看楚姑娘好像很困倦的样子呢!要不要去歇息一下啊?”紫鸢的笑声对楚欢颜而言也莫名的渺远。

    “不用了,我没事。”楚欢颜甩了甩头,越发的显得昏昏沉沉的。她昨夜是睡的有些晚,可也不至于这样困倦啊!眼皮子越发的重了,好像就要睁不开。

    她只觉得自己状态诡异的很。她猛然看向了面前的差别,又看看紫鸢的笑脸,最后目光落到了蒋晴的身上。

    “晴姐姐,你……”楚欢颜伸手指着蒋晴。眼皮子越来越重,一阵阵的困倦袭来,楚欢颜终于抵挡不住那困倦,趴在了桌上。看着楚欢颜昏迷了过去,蒋晴才低低的呢喃着:“欢颜,你不要怪我,我只是谁都不信了。”
正文 第219章 不敢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她对你还不错,你倒是真下得了手。”紫鸢笑盈盈的看着蒋晴。楚欢颜为人还是警觉的,自进了范家,便什么吃食都不肯碰,一口水都不肯喝。

    若不是蒋晴让楚欢颜放松了戒备,她也不那么容易得手。

    “我只是听你吩咐做事而已,要说狠心,不是你比我更狠心吗?”蒋晴冷淡的看着紫鸢。“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做了这个事,便会放我走。”话说的十分急切。

    她真的是一日都不想在范家呆着,看到范谌她便觉得毛骨悚然。

    “我答应的可不算数呢!在这府里啊!要老爷说了才行呢!”紫鸢冷笑一声,“你不会觉得,老爷花了那么多银子赎你出来,会那么容易放过你吧?”

    蒋晴瞪圆了眼睛,到了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愚蠢,竟然被这个女人骗了。

    原来有些答应的话,是可以不作数的。“你……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谁说了说话就一定要算数?我就一小女子而已,可不是什么君子。”紫鸢转头吩咐丫鬟把楚欢颜送到屋里去。

    蒋晴气急,眼里都要冒出火来,猛然向紫鸢扑了过去,才紫鸢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尖利的指甲已经狠狠的在紫鸢的脸上划过。

    疼痛感猛然让紫鸢回过神来,抬手就给了一巴掌,蒋晴生生挨了那一下,趁机指甲又在紫鸢的颈项上抓出血痕来。

    紫鸢捂着脸尖锐的叫喊着,“我的脸,我的脸,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拖下去,关在柴房里,不准给你吃的喝的。”

    丫鬟这才醒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去抓蒋晴。蒋晴怨恨的瞪着紫鸢,紫鸢抬手就狠狠的给了她几巴掌。

    “贱人,竟然敢弄伤我的脸,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紫鸢打了几巴掌依然觉得不解气,又取下头上的簪子去戳蒋晴的嘴,直弄的蒋晴满嘴是血。

    蒋晴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直怨毒的看着紫鸢,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你没了容颜,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句话更是刺激到了紫鸢,“把她拖下去,拖下去,我要禀报了老爷,活活打死她。”

    丫鬟把蒋晴给架了下去,紫鸢便催促着人去给她取了手镜来。看着脸上和颈项上的几道血痕,紫鸢颤抖的抚摸着那些地方。

    蒋晴是下了死力的,所以伤痕也不浅,要想不留疤怕是不容易的。

    紫鸢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以色侍人,若是没了这美丽的脸,哪里还留得住人?都说红颜未老恩先断,等着容颜不再,更是不知要被厌弃到何种地步。

    不,她不能毁了这张脸。

    “快,快去找最好的大夫来。”紫鸢扔了镜子,急切的抓着丫鬟的手臂,长长的指甲刺入丫鬟的肌肤,丫鬟疼的咬牙,却不敢出声。

    好一会儿紫鸢才平静了些,看着自己在丫鬟手臂上弄出的血痕,还有上面滴落的血珠,却是恍若未见,又催促着丫鬟去找大夫。

    丫鬟急匆匆的跑走了,到了转角处,才掀起袖子看着手臂上深深的指甲痕迹,咬了咬唇。

    ……

    范谌一直引着徐邈在府中走着,看看这处假山,又看看那棵松柏的,十分有闲情逸致的模样,却是半句有关正事的话都没有了。

    起初徐邈还好整以暇的等着范谌开口,可时辰一久,心下便觉得怪异起来。

    “欢颜和如夫人怕是已经说完事情了,我也该带欢颜告辞了。”徐邈说道。

    “这才多会儿啊!怕是还没说完话呢!她们女人啊!可有着说不完的话呢!我们还是不要去搅扰她们的好。”范谌呵呵笑着。目光则看向了不远处的假山,那里有个丫鬟冲着他挥了挥帕子。

    “我还是去看看吧!”徐邈却不觉得欢颜和那紫鸢有多少的话可说。

    “我想,怕是不必了。”范谌拦住了徐邈。

    徐邈沉下脸来,目光冷冷的落在范谌的身上,“不知范老爷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想留我长久的在范家做客不成?”

    “徐公子这倒是想多了,是紫鸢想留楚姑娘在府中多住些时日。说是她们相谈甚欢,舍不得分开呢!”徐邈的手扣上范谌的脖子,缓慢的收紧,让范谌渐渐憋红了脸。“把欢颜交出来,否则我有无数的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徐邈凑到范谌的耳边说道,声音阴冷,仿佛来自地狱勾魂的声音,惹得范

    谌眸子一阵紧缩。

    “徐公子大可以动手看看,只怕楚姑娘要受到的折磨就要更甚千百倍了。”范谌冷笑一声。

    徐邈眸子一颤,只得松了手。他的确是可以让范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他不敢拿欢颜来赌。

    范谌的一条贱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可是他却不容许欢颜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到底想要什么?如今看来,什么锦绣阁都不过是个幌子。”徐邈蹙眉。也正是因为这个幌子,欢颜才会觉得可以和范家谈一谈,今日才会上门来。

    若是范家志不在锦绣阁,那又有何目的?

    “徐公子总算不太傻。”范谌抚摸着自己的脖子。“锦绣阁生意是不错,可我还不至于惦记这么一点小生意。”

    “目的呢?”徐邈脸色铁青,恨不得直接掐死范谌。这人当真是步步为营,不愧是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目的嘛,我可不是冲着你和楚家去的,我要见于望舒。至于我想要什么,自然会当面和她说。”

    徐邈忽然有些了然,冲着于望舒来的?有了余家的事,他大概也就明白范谌的意思了。

    于望舒的身份没什么特别的,既然锦绣阁范谌也看不上,唯一能让人想要图谋的,怕也就是一身的手艺了。

    “你也想要双面绣?”徐邈瞪着范谌,总算是明白了余杭的提醒。余杭不会为了双面绣就不择手段,可余家不会,不代表别人也不会。

    “也?看来余家也已经找上门去了?”范谌眼睛微眯。他还以为双面绣的事,余家不会知晓,所以自己也有足够的时日图谋。早知道会是这样,倒是不必很兜什么圈子,直接动手便是了。
正文 第220章 选择余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闹了半天,还让余家的人捷足先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要想让一个女人把手艺教出来,也未必是难事。

    人嘛,往往是有弱点的。投其所好,或者是扼住那人重要的人或物,自然便能让一个人就范。

    没牵挂没弱点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太少了。

    “看来范家也是图谋已久。”徐邈叹息了一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看来望舒的双面绣还真是麻烦。竟然把余家和范家都引来了。

    势必要被牵扯进余家和范家的争斗中。

    “我给你三日,若是我没见到于望舒,就别怪我对楚欢颜不客气。我想,她也不会不在乎楚欢颜的死活吧!”

    “我要见欢颜一面。”

    “我想没这个必要了。你最好还是快一些,若是晚了,后果自负。”

    “你就不怕我让官府上门要人?”

    “你可以试试,不过若真是那样的话,你的心上人怕是就要吃苦头了。蒋晴的遭遇,我想你不想让她也尝试一番吧!”

    “你若敢动欢颜一根毫毛,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徐邈瞪着范谌。手中的银针紧握半晌,还是放下。他若出手,一针便能废了范谌。

    可他不敢尝试,欢颜还在范家人手里。而范谌于范家而言,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范家可以随时舍弃范谌,他却不能让欢颜受到任何伤害。

    “若是于姑娘那边好商量,我自然将楚姑娘奉为上宾,绝不会有半点亏待。”

    徐邈只得起身告辞,和锦绣阁那边匆匆交代了一声,便赶回县城去。

    水生见徐邈带着博闻回来了,倒是很高兴。“总算是回来了,府城那边一切顺利吧?”说着便招呼人进去坐。

    “望舒呢?”徐邈环顾四周,却是没见到于望舒。

    “望舒她才生了孩子,正在坐月子。”水生说着,却见徐邈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姐姐被范家的人扣下了。”楚玉衡咬牙切齿。他恨不得当时就打上门去,让范家的人把姐姐交出来。可是他们在府城没势力也没人手,根本就抵不过范家的。

    “范家的人?”水生微微蹙眉。徐邈他们要去府城的时候,望舒才一再的提醒要小心范家的人。本还想着范家不至于太过分,没想到范家却做出这样的事来。

    徐邈也就把事情都说了一遍,“范家让望舒拿着双面绣的手艺去换欢颜回来。”

    “又是为了双面绣。”水生沉吟着,“只是望舒此时也不宜出门。”

    “可是现在只有望舒姐姐才能救姐姐了。”楚玉衡急切的说道。范家手眼通天,甚至还有人在宫里,即便是找了官府,怕是也救不了姐姐,或许还会让姐姐更危险。

    此时范家就一个目的,一定要弄到双面绣的技艺,除了望舒姐姐,已经没人能救了。

    “我知道让望舒走这一趟实在为难人,可我不能看着欢颜出事。”徐邈握了握拳头。他是个大夫,自然知晓女子坐月子的重要。

    何况望舒才生下了孩子,此时身子都还没恢复,连下床行走怕是都很难。

    “还是和姐姐说一声吧!到底去不去,还是该由姐姐来决定。”博闻叹息了一声。

    水生望了博闻一眼,略有些无奈。只要问了望舒,必然只有一个结果。望舒有多在乎欢颜,他不是不清楚。更何况范家还是冲着双面绣来的。

    “可以找余家。”水生忽然说道。“既然那是余家和范家相争,那么我们也可以找余家的人帮忙。”余家的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双面绣的技艺落入范家的手里。

    所以知晓此事的话,余家那边该不会坐以待毙的。

    若是能向余家借些人手,确保欢颜的安全,那么他们也就不用太担忧了。

    “嗯。”徐邈略微点头。他倒不是想到了余杭,而是和余杭在一起的凤语兰。若是凤语兰肯出面的话,范家怕是也不敢太嚣张。

    虽然范家是有女子在后宫有宠,可凤语兰却是皇太后的亲生女儿,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范家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凤语兰撕破脸。

    “我出门一趟。”徐邈急匆匆的离开了。

    楚玉衡却是不敢回家,此次出去把姐姐给弄丢了,他实在是不敢回去面对爹娘。若是爹娘知晓此事,还不知要如何担忧呢!

    水生便带着博闻去看于望舒,博闻早就想要去小外甥了。

    进了屋,于望舒见博闻回来了,也很高兴。水生便让博闻去看孩子,自己则坐在床沿和于望舒说起楚欢颜的事来。

    “怎么会这样?”于望舒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范家还真够无耻的。”

    范家原来兜了那么大圈子,就是为了双面绣啊!她当初就不该绣那幅双面绣的,还真是招惹来了祸端。

    到底,她还是忘了要隐藏自己的本事。前世便是因为被人知道她会织造缂丝,才招惹来了祸端。如今,又是因为双面绣。

    “我要去一趟府城。”

    水生连忙按住,“你先别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徐邈已经去找余杭了。等余杭来了,我们再商议一下怎么办。”

    “你们的意思是,我们选择余家?”于望舒微微蹙眉,仔细一想,似乎这样也不错。

    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她不可能两家都拒绝。可相比之下,自然谦谦君子的余杭更为靠得住。

    若是真要在两家中选择的话,她还是更情愿选择余家。

    虽说说曾和余家有龃龉,可范家却触碰了她的底线。范谌不知道的是,比起和她心平气和的谈,用她亲近的人来威胁她,无疑是最糟糕的法子。

    她最恨的便是有人威胁她。

    “此事到底是余家和范家的争斗引来的,我们找余家帮忙救人也未尝不可。”

    “这样也好。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要亲自去范家一趟。”于望舒说着。让余家去救人,虽然可行,不过却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谁知道范谌会把欢颜藏到哪里去,若是去救人却找不到人,打草惊蛇,她还是担心范谌会伤害欢颜。
正文 第221章 调虎离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重要的,还是要确保欢颜的安全。其实和欢颜比起来,双面绣自然没那么重要。

    说到底,双面绣对于她,一直都只是不能拿出来挣钱的手艺而已。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一直保留着这技艺,密不外传。

    只是这些手艺的传承也不能太随便,即便是要传承,也是挑人的。

    “只是你的身子……”水生有些迟疑。范谌不见到望舒,怕是会伤害欢颜。只是,当日稳婆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望舒好好坐月子,否则可是会落下病根的。

    “我的身子没事了,只是孩子……”于望舒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倒是孩子有些难办,这么小的孩子,跟着颠簸是不合适的。

    可是也不能留下来,事先便想着要自己带孩子的,故而也没个孩子找奶娘呢!孩子自然离不开她。

    有了孩子,她才知晓了带孩子的不容易。真的是一刻也不敢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孩子虽然大多时候都在睡觉,不过哭闹起来也是让头疼的。

    “孩子离不得你,却也受不得颠簸。”水生也皱眉。孩子还这样小,带着去府城也很不放心。

    正说着话,却是凤语兰和余杭走了进来。“姐姐就安心坐月子吧!我去范家要人,不信他们还敢不给。”凤语兰在床边坐了下来。

    “是啊!我们走一趟便好,必然将人好好的带回来。”余杭郑重的说着。

    “可是……”于望舒却还是有些犹豫。她就是怕范谌把欢颜藏的很紧,这一趟无功而返不说,反而会惹恼了范谌。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轻举妄动的,若实在找不到人,姐姐再去府城也是来得及的。”

    “你们找人归找人,不要惊动到范谌,我怕他会因此对欢颜不利。”

    “姐姐你就放心吧!”

    余杭也就点了身边的几个高手,又带上了凤语兰和徐邈,打算连夜赶到府城去。于望舒便让水生也去帮忙,水生有些迟疑,倒是博闻说会好好照顾于望舒,他才答应了一起前往。

    看着他们都走了,于望舒却依然忧心忡忡。

    倒是孩子哭起来,她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焦虑。

    “他怎么哭了啊?”博闻凑过来看着。孩子闭着眼睛,只是瘪着嘴哭。

    于望舒检查了一下,“是尿了呢!”

    月牙便连忙拿了干净的尿布给她,她连忙给孩子换上。又哄了一会儿,才算是把孩子给哄睡着了。

    她看了看楚玉衡,“你若是不回家,今夜便住在这里吧!和博闻住。”

    “好。”楚玉衡点点头。

    天渐渐暗了下来,博闻便打算去闩门。门还没关上,便被人挡住了。博闻看着站在门口的一群人,微微皱眉。

    为首的一男一女,男子不曾见过,女的倒是在锦绣阁见过一面,就是紫鸢。博闻心下便觉糟糕,姐夫他们才前往府城去救楚姐姐,紫鸢却出现在了这里。

    调虎离山,的确是好算计。

    家里也就姐夫功夫好,如今还偏偏不在。

    “你们来做什么?”

    “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们自然是来找你姐姐的。既然请不动她到府城去,那我们便亲自走一趟了。”范谌伸手推开博闻,带着人就要往里闯。

    博闻乱忙抱住范谌,“你们想要做什么?”

    “聒噪的很,把他绑起来。”紫鸢吩咐了一声,便有打来的打手上前将博闻捆了起来。

    博闻被捆绑起来,满眼都是绝望。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楚玉衡和于望舒都相继出来。

    见到范谌和紫鸢,楚玉衡瑕疵欲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范家给出的三日之期只是幌子,目的却是调虎离山。这些人找上门来,他们根本就跑不出去。

    他往四面看着,大门已经被堵住了,肯定是出不去的。后门也不知是否是这样的情形。

    “于姑娘不知可认得我?”紫鸢笑盈盈的走近。

    于望舒看着紫鸢脸上的伤痕,倒是笑起来,“看来紫鸢姑娘还真是不辞辛劳啊!脸都毁成这样了,还有功夫出来兴风作浪。”

    紫鸢眸中一寒,想伸手捂住伤痕,却到底没有。

    那个贱人,看她回去不一一把贱人的指甲给拔出来。

    “于姑娘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弟弟吧!”紫鸢捏住博闻的下巴,“于姑娘也知晓老爷要的是什么,若是于姑娘答应的话,我们一切好说。”

    于望舒眸子一阵紧缩,拳头握紧,指甲刺入掌心。

    “紫鸢姑娘还真是够处心积虑的,也当真是痴心一片啊!竟然为了范老爷费尽心机。不过啊!紫鸢姑娘可还记得苏可这个入幕之宾?他可是被你害惨了呢!”

    “于姑娘不会以为拖延时间有什么用处吧?”紫鸢冷笑一声。“今日于姑娘若是不肯答应,这院子里的人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不就是双面绣吗?也值得你们这般大动干戈?绣制双面绣的法子,即便我肯告诉你们,也未必有用。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并且还要看资质呢!

    “若真是那么容易学会,范家惦记了余家的双面绣多年,怎么连点皮毛都不曾学到呢?”

    范谌皱眉,他自然知晓这说的是事实。一个极好的绣娘,可是需要多年才能培养而成的。

    双面绣自然也不是什么好学到的法子,否则哪里还会让余家一家独大,这么多年稳稳当当的在皇商之位上。

    这一次,范家势在必得。若是让余家的人先得到,范家可是就再无一争之力了。他若是办成此事,自然也能得到本家嫡支的看重。

    “那就只能请于姑娘到范家去做客了。”

    “做客?不会是一辈子吧?”于望舒冷笑。范家虽然是打的好算盘,可难道真以为能威胁她一辈子吗?

    若是以金钱诱惑,或许还能让一个人长久的效命,可威胁,哪里能长长久久?

    要学会她的手艺,不是短时间之内就可以的,范家难道还能把她在乎的人一关就是几年?

    何况她若是不肯真心配合,有的是手脚可做。“若是于姑娘乐意的话,自然是一辈子最好。”
正文 第222章 谋害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我弟弟放了,我们一切好说。”于望舒直直的望着范谌。

    范谌摆摆手,让手下的人把博闻放了,于望舒便把博闻拉到了身边。让范谌和紫鸢进屋,她则示意博闻和楚玉衡去照看孩子。

    “不知有客来访,不曾备下茶水,倒是怠慢了。”

    “于姑娘客气了,我们可以不伤害于姑娘的亲人,不过还请于姑娘陪我们走一趟了。”紫鸢看向了走进来的打手。那人手中正抓着月牙。

    月牙拳打脚踢的,又要去咬那人的胳膊,挣扎不休,“你们是什么人啊?快放开我。”

    “想让一个小丫头去搬救兵,于姑娘也未免太小瞧了我们。”范谌一手把月牙扯了过来。“于姑娘还是不要耍这样的小花招为好,否则,我可就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范谌捏着月牙的下颚,月牙疼的红了眼眶。

    “你放了她。”于望舒就要扑过去,紫鸢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和老爷也算是好言相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好。”紫鸢冷笑着。于望舒凑近她,紫鸢惨叫一声,抬起左手看的时候,却是一个绣花针刺穿了她的掌心。

    绣花针是不大,却是疼的钻心。痛叫连连,却又不敢伸手拔出针来。

    “老爷……”紫鸢满眼是泪,委屈的看着范谌。范谌却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只是看着于望舒。

    “于姑娘也惩罚了紫鸢了,是否也该消消气了?”范谌抱着月牙就往外走,于望舒也连忙追出去。紫鸢疼的跳脚,却也只得跟出去。

    “马车就在外面,我请于姑娘和令妹到府中做客。”范谌看着于望舒。

    恰是这时,却有一人从墙上跳了下来,“姐姐,我来救你了。”却是凤语兰。

    于望舒惊讶的看着凤语兰,心下倒是稍安。她明明看着这丫头和水生他们一起走了的,如今为何又会在此处?莫非他们都并没有去府城?

    凤语兰拿着剑冲了过来,范谌带来的打手应了上去。不过瞬间便已经按住了凤语兰,范谌却是心下讶异。忽然跑出来个人,还口口声声的喊着要救人。

    他想着即便不是高手,却也不该是不会功夫的人。这不是出来逗人笑的吗?

    “哪里来的毛丫头?还想来救人呢!”紫鸢嗤笑,抬手就要给凤语兰一巴掌,凤语兰微微侧头一躲,却又猛然咬住了紫鸢的手,恶狠狠的咬出血来,有血水顺着凤语兰的唇角滑下。

    紫鸢终于挣脱出自己的手来,直接取了打手的刀架在了凤语兰的脖子上。“死丫头,你再横,我就划花你的脸。”

    “紫鸢,你别太过分了。”于望舒瞪着紫鸢。只见凤语兰进来了,却迟迟不见水生等人,她心下倒是迟疑起来。莫非只有语兰一人折了回来?

    “过分?过分的是你们吧!”紫鸢恶狠狠的说着。她都快要被折腾疯了,这一天她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没完没了的受伤。

    凤语兰将脖子往刀上一撞,有血线从她的脖子上蜿蜒而下,一滴滴落在她纯白的大氅上,似红梅点点。

    见凤语兰这不要命的样子,紫鸢手一抖,刀便“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关着的大门被踹开,福伯带着官差鱼贯而入。“公主。”福伯冲着凤语兰冲了过来,官差则很快就把范谌带来的打手拿下了。

    “公主,你怎么样了?”福伯抱着倒在地上的凤语兰,焦急的询问着。

    范谌满眼的惊愕,他是听闻皇上的幼妹长乐公主和余家走的很近。不过却多年不曾入京,自然也不知晓公主的模样。若是这女子真是公主,那今日的篓子可就捅大了。

    “公主这是怎么了?”知县大人也连忙走了过来,看着凤语兰唇角和脖子上全是血,也是惊吓的不轻,身子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若是公主在他的地界上出了事,那可真就糟糕了。

    “是他……是他要谋害本宫。”凤语兰无力的指着范谌,一副就要晕过去的模样。

    “此人私闯百姓宅院,谋害公主,即刻拿下。”知县一声令下,官差连忙将范谌抓了起来。

    很快范谌等人便都被捆绑了起来。

    “她……她怎么可能是公主?”紫鸢犹自不信的瞪着凤语兰。不会的,公主乃金枝玉叶,怎么可能会来到这样的小地方?若这人真是公主,她竟然伤了公主,必然是要没命的。

    不会的,绝对不会是的。这丫头怎么看也不像个公主啊!

    “此乃长乐公主,不得放肆。”知县呵斥了一声。

    “不会的,她不会是公主的,绝对不会的。”紫鸢重复个不停,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范谌却是了然的看着凤语兰,这就是个局,从长乐公主进来的时候,就是要算计他的。忽然见一个小丫头嚷嚷着要救人,为了不坏事,自然是要把人拿下的。

    而这便是冒犯公主的大罪了。

    只要被安上谋害公主的罪名,怕是死罪难逃,而范家甚至都不会有人管他的死活。他不过是旁支不受重视的族人,这样的罪名,一来是帮不了他,二来范家根本就不会为他费这样的心思。

    这一次,他到底是反被算计了。

    甚至还不能喊冤。即便他说自己没动手,也没有要谋害公主,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长乐公主一口咬定的事,谁敢多言?

    本还以为这一次是势必能达到目的的,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余家还真是好算计啊!

    闹了这样一出,范家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即便是宫中的范昭仪,也是不敢明着得罪长乐公主的。

    “把人带回衙门。”知县让官差先把范谌等人带走了,又去屋里看凤语兰。凤语兰已经被福伯抱到了屋里,此时躺在床上晕过去了的样子。

    “公主不会有事吧!”知县站在床边徘徊,胆战心惊。不时的往门口看看,虽然有人去请大夫了,可大夫却还没来。

    于望舒站在一边看着,只觉得今夜的事弄的她有些懵。语兰竟然是公主?那么秋白玉到底是谁?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正文 第223章 没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庆幸的事,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家里人都好好的。希望徐邈也能安全的把欢颜带回来。

    范谌这次进了衙门,想必是翻不了身了,范家这边,也暂时不用担心。

    “姐,语兰姐姐不会有事吧?”月牙担心的看着床上的凤语兰。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她的目光落在了凤语兰的脖子上,血已经不流出来了,可见伤口并不深。

    这样的出血量,也就是划破了点皮。她看的清楚,是语兰自己凑到刀山上去的,想必语兰自己是有分寸的。

    至于嘴角的血,那是紫鸢的,也就是知县没看到语兰咬紫鸢的那一下而已。乍然看到脸上和脖子上都是血,自然是要把人给吓坏了的。

    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没多会儿,官差便急匆匆的带着个大夫来了,大夫气喘吁吁的,几乎是被官差拎着来的。到了之后半晌都没喘匀气。

    “老朽这骨头都要散了。”好半晌大夫才看向了床上的凤语兰。福伯连忙让到了一边,让大夫诊脉。

    大夫诊了脉,又仔细的检查了凤语兰的伤口,总算是松了口气,“姑娘也就是脖子上这点伤口,伤口不深,上了药很快就好了。”大夫留了瓶金疮药。

    “真没大碍?”知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算是觉得自己这项上人头保住了。

    “大人放心吧!真没大碍。”大夫有些诧异的看着知县。也不知道这姑娘是什么人,竟让大人这样担心。

    知县这才让官差给了大夫银钱,把大夫送出去了。

    “夜深了,大人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公主这里,有老奴照看着便海好。”福伯说道。

    知县看了看这里,大半夜的留在这里也不合适,便只得先告辞离开。福伯送了知县出去,知县一个劲的和福伯保证着,必然会给长乐公主一个公道,让放心云云。

    知县离开了,凤语兰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这牺牲可大了,我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伤呢!”要是母后看到她受伤的话,还不知道要多担心呢!

    不过要是知晓她是自己往刀上撞的,肯定要说她任性胡闹了。

    “很疼吧?”于望舒端了水给她漱口,又拿了帕子擦洗她脖子上的伤口。洗净了伤口,又用烈酒消毒,清洗的时候凤语兰倒是没喊疼,倒是消毒的时候疼的直叫唤。

    “当然疼啊!”凤语兰龇牙咧嘴的,“怎么还要用酒洗啊?这不就是有人说的‘往伤口上撒盐’吗?”

    “疼是有点疼,你忍一下吧!洗一洗自然是有用的。知道疼,你怎么还敢往刀上撞啊?你自己是想着没用多大力气,可要是紫鸢趁机发难呢?这度可是不好把握的。”于望舒给凤语兰上了药。

    “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凤语兰不好意思的笑着,“我这不是想着,彻底让范谌出不来了吗?谁让他那么坏的。”说着便吐了吐舌头。

    “你啊!”于望舒无奈的戳戳她的额头,“不过我们今夜能没事,可还要多谢谢你。”要不是凤语兰和福伯带着官差相继赶来,她怕是要和范谌走一趟的。

    范家敢大晚上私闯民宅,是想着连官府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吧!

    “还是水生哥哥神机妙算啊!我们都走了一段路了,他忽然说怕范谌会调虎离山,所以才让我折回来的。”凤语兰得意的笑着。

    “倒是他想到了,范谌给了三日,我还想着,他们会等着我们找上门去。”于望舒叹息着。实在是她疏忽了,还想着让人都去营救欢颜,要更有把握一些。

    倒是没想到,家里没个厉害的人坐镇,范家很可能会突袭。

    “既然范谌没在范家坐镇,我想水生哥哥他们肯定能把楚姑娘带回来的。”

    “嗯。”于望舒点点头,“也折腾到大半夜了,都歇息吧!”赶着楚玉衡和博闻他们去歇息。

    楚玉衡和博闻便回屋去了,月牙也乖巧的自己回屋休息。于望舒则是深深的看了凤语兰一眼,“我还真没想到你是公主,所以,秋白玉其实是王爷?”

    这皇子公主的也太低调了一点吧!她还以为但凡皇子公主出门,都是前呼后拥,众星捧月的呢!必然浩浩荡荡,摆足了架子。

    倒是这样偷偷的就来了。

    “我……我不是有意要瞒着姐姐的。只是我这次和余杭哥哥出来,本来也没打算表明身份,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若是各地的官员知道了,怕是都要忙着来拜见,我不想这样。”凤语兰叹息着。

    在宫里的时候,便有的是人整天对着她行礼问安,那样的日子她已经厌烦了。

    好容易出来一趟,她自然想要自在一些。何况她也没想把事情闹大了,若是让母后知道了,回去还不知道要怎样念叨她呢!

    这次她虽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却算是王兄悄悄把她放出来的,并没让多少人知晓。

    母后只以为是她跑去王兄那里住着不回宫,可还不知道她其实跑到这里来了呢!

    “我没怪你,只是想着这些日子,倒是失礼了。”于望舒笑笑。他们隐瞒身份,自然也有隐瞒身份的苦衷。何况她本也没有特意问起过他们的家世,也不算是欺骗她,最多算是隐瞒罢了。

    他们也不曾伤害过她,自然她也没说什么好生气的。

    “姐姐在说什么啊?我们这样相处就很好啊!还是姐姐不想认我这个妹妹啊?”

    “好了,你受伤了,今夜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歇息吧!”于望舒扶着凤语兰躺好,又给掖了掖了被子,这才出去了。

    于望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月牙正躺在床边的床上,却还没睡着。

    “月牙,你还疼不疼啊?”于望舒摸了摸月牙的脸。月牙的小脸被范谌捏的有些红。

    “不疼了。”月牙摇了摇头,扑在于望舒的怀里,“姐姐,是不是不会有事了?”“放心吧!不会再有事了,睡觉吧!”于望舒哄着月牙睡觉,看着月牙睡着了,这才去看了看孩子。孩子倒是睡的安稳,似乎一点也没被外界的吵吵嚷嚷惊扰到。
正文 第224章 探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还是你最有福气呢!外面闹翻了天,你还径自睡的这样香。”说着自己也笑起来。看着孩子睡熟着,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于望舒也就睡下了。

    次日一早,她是被孩子的哭声给惊醒的。自从孩子生下来之后,她也就变得十分警觉起来,但凡是孩子开始哭起来,她便会被猛然惊醒。

    接着便是手忙脚乱的开始哄孩子。好在孩子只是饿了,喂了之后也就不哭了,还咧开嘴笑着。

    看着孩子笑盈盈的,于望舒便碰了碰孩子的脸。

    “他看着我笑呢!”月牙凑过来看着孩子,“姐,是不是要给他娶个名字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喊他宝宝吧!”

    “名字还是等你姐夫回来定吧!”于望舒笑笑。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她和水生便商议过孩子的名字。不过选来选去的,硬是没选出个合适的来。

    如此一来,倒是孩子的名字如今也还没定下来。

    又把孩子哄睡了,于望舒才开始洗漱。月牙洗漱好了就忙着去做早饭。

    刚吃完早饭,知县便登门造访,是来问凤语兰该如何处置范谌等人的。

    范谌进了牢中,便说起家世来。范家到底不是他这样一个没世家大族可依靠的小小县令能得罪的,范家偌大家业,又结交了许多的重臣,更有女子在宫中得宠,寻产是找惹不起的。

    范谌所言,已经是在威胁他了。不过手段却是软硬兼施,先是以财富诱惑,接着才是以家世压人。

    说到底,两边他都是得罪不起的。一边是范家,一边是长乐公主,无论得罪了谁,都有可能要吃苦头。

    一时还真是纠结不已,不知该严惩还是放松些的好。

    “莫非大人连律法之事都要来问本宫?”凤语兰微微蹙眉。范谌要谋害她的事情虽是她刻意陷害,不过她既已把话说出口了,自然也就坐实了范谌的罪名。

    至于该如何判决,自然就是衙门的事了。

    虽然陷害他人这种事,的确是有些不好的。不过对着范谌那种人,她也不必心慈手软。

    “这……”知县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是下官糊涂了。”

    “你若是总这般糊涂的话,我看你这一方父母,怕是坐不好的吧?”凤语兰冷冷的说着。

    “那……下官这就告退了。”知县说着就连忙要退出去。

    “大人请慢。”于望舒从屋内走了出来。

    “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我们能否去看看范谌?”

    知县看了凤语兰一眼,连忙点头,“这自然是可以的。”

    听于望舒说要去衙门,凤语兰倒是也没多问什么,便说自己也要去。于望舒嘱咐了博闻和愿意好好照顾宝宝,她会早去早回。

    又穿的厚实,不会被的冻到,于望舒这才出了门。

    知县直接带着她和凤语兰去了大牢,大牢中并无炭火可用,冷飕飕的,阴冷的气息总是无孔不入,硬是要往人的体内钻一般。

    于望舒和凤语兰拢了拢大氅,却还是觉得寒风嗖嗖的。

    凤语兰缩了缩脖子,“于姐姐,你为何要到这里来啊?冷死了。”这样的日子果然还是呆在暖暖的屋里最舒服,这样的地方,真不像是人呆的。

    “本也没让你跟着出来呢!你若是觉得这里难受,要不就先离开吧!”

    凤语兰跺了跺脚,“算了吧!来都来了,我还是和姐姐一起走吧!”

    很快也就走到了关押范谌等人的对方,范谌和那些打手是关在一起的,倒是紫鸢是女子,所以是另外一间牢房。

    “公主和夫人有话尽管说,下官便先出去了。”知县先走了出去。

    范谌猛然见到于望舒和凤语兰,微微皱眉,不知这两人又是再打什么主意。自从进了这牢房,他是一刻都不敢闭眼,一直在想着是否有什么法子出去。

    他威逼利诱知县,就是希望知县能放他走。以后亡命天涯也好,躲躲藏藏也罢,终归是比留在狱中没了命要强的。

    只是那知县不敢得罪长乐公主,自然也就不敢答应他。

    这次千般算计,本还想着万无一失,却没曾想忽然跑出个长乐公主来,倒是平白坏了他的事,甚至要让他丢了命。

    “公主莫非是要来看看范某人的笑话?”范谌冷笑一声,直直的盯着凤语兰,那眸光中的狠戾,仿佛恨不得将凤语兰拆吞入腹。

    “你还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凤语兰嗤笑,“就你这样好的,也值得我来看你的笑话?”说完便走到一边去了。

    “是我来找你。”于望舒看着范谌。

    “若是要问楚家的那丫头,凭着你们的人,如今该是已经把她给带走了。”范谌苦笑起来,“你根本无需来问我。”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事,而是徐邈受伤的事,你说伤害他的人在你手上,是否是真的?”于望舒睇着范谌的神色,仿佛要探入他的灵魂中去。

    虽然她也觉得徐邈那次的事不是意外,却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动手的人。

    “我若说了,有什么好处?”范谌倒是不嫌地上脏乱,直接便坐了下来。

    “你若是好好回答于姐姐的问题,我就饶你一命。”凤语兰插了一句。

    范谌的眸子一亮,脸上也多了些神采。“公主此话当真?”

    “本宫说话,你也敢怀疑?”凤语兰凶巴巴的瞪了范谌一眼,“你要是打算在这里等死,那就当我没说啊!”

    “好,我说。”范谌咬了咬牙,“人的确是在我的手里,只要放我离开,我可以把人交到你们手上。”

    “你作恶多端,还想离开?我只答应饶你一命,没说要让你出去接着祸害人。”

    “若是这样的话,就恕我不能多说了。”范谌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搭理她们的样子。“你还真觉得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人吗?你名下的产业就那么多,我们收拾了你,再清查你的那些产业,我还就不信找不到人。”凤语兰恨恨的说道。
正文 第225章 婊子无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公主就尽管去找吧!”范谌毫不在意的模样。

    凤语兰气急,这人还真是够张狂的,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竟然还这样嚣张。

    “他不说,我说,我说,我知道人在哪里。”紫鸢扑到牢门处,急切的开口,“你们放了我吧!范家的事都和我无关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紫鸢目光一刻不敢离开凤语兰,满眼的乞求,“是我眼瞎,竟然不知公主驾到,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公主见谅。我真不是有意要伤害公主的。

    “若是公主觉得不解气,打我骂我都行,只求公主绕我一命啊!”紫鸢趴在地上,一下下的磕头,掷地有声。

    看着紫鸢完全不顾形象的哭求,声泪俱下的模样,凤语兰微微皱眉。

    “贱人。”范谌怒视着紫鸢。

    紫鸢却看都没有看他,只是一个劲的乞求着着凤语兰。

    “如今你倒是撇清的快,先前的嚣张模样怎么没了?”凤语兰冷冷的看着紫鸢。

    “我真的知道你们要找的人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的。”紫鸢颤抖着。她哪里能想到会在这样的小地方遇到这样的贵人。

    本以为进了范家,便能过些风光的日子。如今倒好,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呢!便要陪着范谌去死了吗?

    她如何能甘心。

    “好啊!既然你愿意带路的话,自然一切好说。”凤语兰往外走,“下午,我会让人来接你。”

    于望舒和凤语兰也就离开了牢房。范谌恨恨的瞪了紫鸢一眼,没想到这唯一的机会还被这个女人给抢走了。

    “老爷何必这样看我?人,谁不畏死?”紫鸢有些呆呆的说着,“本就是你们范家的事,凭什么要我跟着你一起去死?”

    “贱人。”范谌怒斥,“你别忘了,动手伤了长乐公主的是你。”

    “我也是在为老爷办事啊!”紫鸢冷淡的说着。若不是掺和进这件事里来,她何必如此战战兢兢?昨夜她满心的绝望,便想了很多事。

    若是早知今日,她宁可一直留在万春楼,也不蹚这浑水。

    她可一点都不想死。

    “难怪都说婊子无情。”范谌厌恶的看着紫鸢 。

    紫鸢却嗤笑起来,“老爷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就有情有义?总说女人无情无义,其实最无情无义的,不是你们男人吗?若是老爷今日能从这里出去,当真会管我的死活吗?”

    范谌有瞬间的沉默,紫鸢已了然于心。她太清楚了,她一个做妾的,范谌哪里会关心她的死活。

    别说是她,就是夫人的死活,范谌都未必顾得上。

    这些年辗转于各种各样的男人身边,对于男人,她实在是太清楚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谁还管得了别人的生死。往往只有女人最怕守寡,守寡了以后的日子无所依傍。可男人,真没了妻妾,再找就是了。

    “既然老爷我是依靠不了了,自然也只能自己寻条活路了。”

    中午的时候,水生等人返回家中。一同归来的除了楚欢颜,还有一个蒋晴。

    “姐,你总算没事了。”楚玉衡激动的迎上去,“你出事了,我都没敢回家。”

    楚欢颜笑着揉揉楚玉衡的头,“没让爹娘知晓也好,省的他们担心。好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你就别担心了。”

    “快先屋里坐吧!”于望舒招呼着于望舒进屋。倒是最后从马车上下来的蒋晴有些踌躇,手紧紧的攥着衣角。

    楚欢颜看了一眼蒋晴,本来她还很同情蒋晴的遭遇,可自从蒋晴在茶水里下药,将她迷晕,那一点点同情也就消失殆尽了。

    这一次带着蒋晴一起回来,也不过是想着若处置了云萝,蒋伯母身边也是需要人照顾的。

    “你回去吧!以后我们就当没认识过。”楚欢颜略为冷淡的说道。

    “欢颜……我……我真的对不起你,不是我要害你,我也是被逼的啊!”蒋晴慌乱的解释着,“我要是不帮他们,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蒋晴一边说,还一边卷起了衣袖,露出手臂上的青紫瘀痕来。

    楚欢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别开了眼,“这是你自己的事。谁都是先顾着自己的,我能理解,但也仅此而已。”

    “我……我现在不能回去,我……我要是回去,云萝肯定会再对我出手。现在府里的人,必然都是听她的。”蒋晴急切的说着。

    楚欢颜嗤笑一声,“我已经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把你从范家带出来了。至于你要去哪里,我管不着。”说完便径自进屋去了。

    “玉衡。”蒋晴又眼巴巴的看着楚玉衡。楚玉衡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姐和蒋晴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姐会这样,必然两人又有什么龃龉了。

    他实在是不好往里掺和。

    “博闻,你先带她去厢房呆着吧!”于望舒看了博闻一眼。云萝这样害过蒋晴,蒋晴此时不敢回家也是正常的。

    如今云萝已经牢牢地握着蒋家,怕是里里外外都换上了不少自己的人。

    蒋晴若是回去,怕还真会有危险。

    博闻也就带着蒋晴到厢房去了,其他人都进了厅中。于望舒便问起这次去找楚欢颜的事是否顺利。

    虽然范谌被抓了,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范谌把欢颜藏的太严实了,若是水生他们去了找不到就糟糕了。

    “范谌根本就没把欢颜藏起来,直接把她关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了。”徐邈说道,“看来还真就是为了把我们引过去而已。”

    “还是水生哥哥猜对了,范谌可能会趁这里没人,忽然袭击。”凤语兰笑嘻嘻的说道。“这次还多亏了我呢!”

    “好,都是你的功劳。”余杭笑着说道,这才注意到了凤语兰脖子上的伤痕。因为伤很浅的缘故,也没有包扎,就是上了药,“你这是怎么弄的?”

    “没事啦。”凤语兰不在意的摆摆手。

    “疼吗?”余杭轻轻抚摸着那道伤痕。让她跟在身边的时候,他可从来没让她受过这样的伤。“上过药了,已经不觉得疼了。”凤语兰摇着头。
正文 第226章 我想见苏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这个事总算是过去了。”于望舒感慨着。可真够让人提心吊胆的,就是如今范谌进了大牢,不知道范家那边是否还会有什么动作。

    听徐邈的意思,余家也好,范家也罢,都是十分看重这次比试的。

    既然看重,那就不会轻易认输。

    “是啊!总算是过去了。”楚欢颜抚着胸口,心有余悸的模样。那时候喝下迷药,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她真的很害怕。因为不知道她昏迷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晕倒之后,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任人宰割。

    那种感受,她此生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所以再见到蒋晴的时候,她才会那样憎恶。

    她自觉对蒋晴已经仁至义尽,却没想到蒋晴会给她下药。

    “对了,紫鸢说她知道暗害徐邈的那些人在何处。”于望舒忽然说道,“不管真假,我们都要去看看。”

    云萝已经使了不少手段了,若是能就此除掉这个人,也少了许多麻烦。总是防备,也显得太过被动了,到底还是要主动出击的好。

    “真的?”楚欢颜眼睛一亮。在范家的时候,他们也想找一找人,可是却没找到。问蒋晴,蒋晴也说不知道。

    “自然是真的,如今她的命还捏在我们的手里,她应该也不敢和我们耍手段。”凤语兰笑着说道。

    又说了会儿话,余杭已经派人去买了许多饭菜回来,众人便先坐下来吃饭。吃过饭后,楚欢颜和楚玉衡便回了蒋家。

    而余杭则带了水生和凤语兰去了大牢。

    紫鸢见到凤语兰果然再来,脸上也掩不住淡淡的喜色。

    “我们没时间和你耗,所以,你最好不要和我们耍手段。”余杭扫了紫鸢一眼。

    “不敢。”紫鸢连忙手段。

    狱卒便上前打开了门,放紫鸢出来。“我在离开之前,能不能见苏可一面?我最后有几句话想和他说。”紫鸢略带乞求的目光落在了水生身上。

    “苏可是谁?”凤语兰微微皱眉。

    “让她去见吧!有些话,当面说个清楚也好。”水生叹息了一声。

    凤语兰便让狱卒带着紫鸢去见苏可,她也匆匆出了牢房,水生也跟了出去,倒是余杭留在了后面。

    “如今看来,这次是你们余家略占上风了?”范谌自嘲一笑。他还信誓旦旦的和主家保证,一定会办好这个事的。没想到,到底还是输给了余家。

    他费尽了心思,怎么还是落到这样的地步呢?

    看来还是动手的太晚了,从范家知晓那绣品是出自于望舒开始,便应该早些动手。那个时候余家可不知晓。拖来拖去的, 这才让余家掺和了进来。

    “如此,我还该感谢范家啊!”余杭淡淡的笑着,“若非是范家用些见不到人的手段,何至于此。本来余家和于姑娘有些龃龉,若是你们也用正当手段,她根本不会选择余家。”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于望舒那个女子,最是受不得威胁。她很看重身边的人,也就会给人错觉,觉得对她身边的人出手,便能让她就范。

    其实,她身边的人便是她的底线,龙之逆鳞,谁越是触碰了,便越是彻底得罪了她。

    以其使用什么手段,倒是不如真诚的相交。若是值要她一幅绣品,自然可以用威胁的手段得来,若是想要学她的手艺,威胁她是没用的。

    手艺上的东西,她可以做很多的手脚,让人始终都学不会。她即便做了手脚,也是可以解释的,大可以说有人天生愚钝,这才学不到她的手艺。

    范家所为,当真是下下策。

    范家这两年倒是越发激进了,未必是好事。

    “你别以为这样,你们余家就赢了。”范谌恶狠狠的看着余杭,“范家还有昭仪在,至于长乐公主,皇上可不会让她嫁入余家旁支的。”如此说着便有些轻蔑。

    余家大老爷只是庶子,也渐渐就成了旁支。长乐公主金枝玉叶,又是嫡女,余家想要娶到公主,可不是容易的事。

    “范昭仪?如今她都已然自顾不暇了。你不知道吧!京城第一美人楚雯华入了宫,被册封为贵妃,三千宠爱在一身。”

    “怎么会?”

    “如何不会?在宫中,得宠失宠都是常事。”余杭说完也没再去看范谌,径直往外走。

    “范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范谌在后面嘶吼道。

    “那就让我看看,范家还些什么手段吧!”

    ……

    紫鸢见到苏可的时候,苏可正在牢中编着吧草鞋,显得淡泊而悠然。休养了些这些时日,他的伤已经全好了。

    紫鸢静静的看着苏可,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昨夜一夜未睡,她都在想自己过去的那些日子。其实也并非遇见的都是恶人,都是无情无义之徒。

    也曾经有人对她好过,只是她并未珍惜。

    被亲人卖进花楼,她早就没了相信人的能力。被送进花楼的时候,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数着她的卖身银子,她开始知道,所有的情谊,都不如那一点点银子重要。

    然后她开始拼命的想要有更多的银子,人心难测,只有银子才是实实在在的。银子不能买到真心,可至少,能让自己衣食无忧啊!

    渐渐的,她的眼里便只能看得到银子,看得到富贵。其他的,她便都不在乎了。

    她总没能幸运的遇到好人,没有好的亲人,也没有真心的姐妹。万春楼里,那些口口声声姐妹相称的人,背地里都在议论她,说着各种难听的话。

    范谌虽为她赎身了,却也不过是贪图她的身子和相貌,何曾有过半点真心。

    落到今日田地,有别人强加给她的不幸,自然也有她自己的缘故。她谁都不怨了。

    明明那样绝望,却还莫名的想到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你怎么来了?”苏可有些惊愕的看着紫鸢,放下了手里的会活计。

    看着他眼中的惊愕和厌恶,紫鸢几乎要落荒而逃。想来也是,都是因为她,他才会成这个样子的,厌恶她也对。何况当日,她让人打他,也未曾有半点心软。那些人下手也绝对不轻。“你的伤好些了吗?”紫鸢绞着手中的帕子。
正文 第227章 曾经的期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好了,就不劳你惦记了。”苏可淡淡的应了一句。

    气氛凝滞起来,紫鸢苦笑,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眼前总闪现出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来,虽然她那时并不存真心,却不的不承认,那些日子当真是浓情蜜意的。

    那时候不曾在意,如今却觉历历在目。

    “好了就好。”半晌紫鸢才叹息着,“我骗了你,很对不住。”说着便解下却钱袋来,放在苏可的脚边,“这些银子你拿着吧!娶了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你……”苏可惊诧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出嫁那一日,她的狠心绝情,他都已经看在眼里了。那个时候,他便也告诉自己,自此之后,他和这个人再无干系。

    再见到的这一刻,他不是半点不怨恨的。倒不是怨恨她让他偷锦绣阁的画册,最终被抓入牢中。固然有她的欺骗怂恿,可偷画册的事,是他自己做的,没人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

    他所怨恨的是,她竟然真的一直在骗他,对他从未有半点真心。那些浓情蜜意,那种种对以后日子的畅想,统统都是假的。

    他只是感慨,原来有些人的心,到底是捂不热的。

    或许娘说的对,青楼女子沦落到花楼,还有几个是有心的?他想起万春楼里一个女子唱的曲子“多情总被无情恼”。

    有心之人往往痛苦,若要解脱,莫过于无心。

    如今她这样,反倒是让他一头雾水。

    “你是个好人。”紫鸢笑了笑,“我知你不想见到我,此后,山长水远,我们再也不会见到。”

    “你又在算计些什么?”苏可没去取那个钱袋,只是愣愣的看着紫鸢。如今的她比起以往,实在是有些狼狈。

    青丝有些凌乱,这是以前从不会出现的事。她最是爱惜自己的容颜,从来都打扮的很美,长长的青丝也梳的一丝不苟,从未见凌乱。

    甚至她脸上脖子上都有伤痕,莫非,她过的并不好。她不是去了富贵人家,如今本该享着富贵荣华才是。

    “你如今都这般田地了,还有什么我可以图谋的?”紫鸢嘲讽的笑着,“若说图你的人,你这么傻,我有什么可图的啊!”

    紫鸢转身一步步走出去,脚步莫名轻快了不少,心下也松快了很多。

    一直以来,她都欠他一个道歉,如今……都好了。

    她想着,若是父母没有早亡,她也没被亲戚卖进花楼。那么,她或许也会遇见这样一个人,然后可以没有太过顾及和戒心的去喜欢。

    成亲生子,相守白头。大抵会布衣荆钗,日子都围绕着柴米油盐,孩子或许会很闹腾,吵的她头疼……

    没有锦衣玉食,却必然会日日心生欢喜。

    不过,她从来没这样的幸运和福气。一步错,步步错。在那样的境况下,她就算是遇到了好人,也不敢将自己的心交托出去。

    她不敢握住,也握不住。

    待到紫鸢彻底的消失在视线中,苏可才打开了那个钱袋。里面是几十两银子,足够他娶一房媳妇,或者去做点小买卖了。

    他捧着那包银子,径自出神。她来去匆匆,只留下了这一包银子。

    “等成亲后,我们就守着一方小院,买些田地,或者做点小买卖。你忙着外面的事,我在家洗衣做饭,再或者织布刺绣。我们还会有孩子,我希望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哥哥能陪着妹妹,照顾妹妹。

    “然后我们就看着孩子长大,等着他们成亲生子,而那个时候的我们,大抵白发苍苍。我们就坐在门口的槐树下看日出日落,秋日里打着院子里的枣……”

    那些她所说过的话还言犹在耳,她那个时候说的高兴,仿佛存了满心的期许。

    手忽然颤抖,钱袋掉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响。他猛然用手捂住了脸,有水滴从指尖滑落。

    紫鸢走出监牢的时候,余杭几个正等在那里。凤语兰细细的看着紫鸢,眼圈略有些红。

    紫鸢拿着帕子细细擦拭着眼角,再抬眸的时候,已然是笑靥如花。仿佛先前那一瞬间的悲伤,只是凤语兰的错觉。

    “我们走吧!”紫鸢笑着开口。

    出了县衙,马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余杭让水生先回家,他带着凤语兰和几个护卫走这一趟就好。

    “这……”水生有些迟疑。

    “那三个人虽是亡命之徒,不过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何况已经被锁拿住,用铁链捆着,翻不起大浪来。”紫鸢淡淡的说道。

    “水生哥哥,你就要回去陪着于姐姐吧!我和余杭哥哥去就行了。”凤语兰也说道。

    水生也就下了马车,看着马车远去了,他便回家去。

    回到家中,于望舒倒是没多问他为何没一起去。这点小事,想必余杭是能处理好的。

    “如今事情也算是过去了,我们也该给孩子取个名字了。”于望舒笑着说道,“孩子总该有个称呼的。”

    “熙皞,沐熙皞,好不好?”水生将字写在纸上。

    熙皞是光明祥和的意思,自然是好的。经历了这些日子的纷扰,祥和安定的日子,真的是她最希望的。她也希望的孩子,一生都过的光明磊落,安定祥和。

    “好啊!这个名字好。不过我们平日里喊他什么?”小孩子一般都是有个小名,一般正式的名字都是上学之后才用。家里人称呼小名,显得很亲切。

    “这个你来取吧!”水生抱了抱孩子。孩子正醒着,一逗便咧着嘴笑,可爱的紧。

    “那就叫欢欢吧!希望他一直这样笑嘻嘻的,最好一辈子都不懂得什么是烦恼。”于望舒笑着摸摸孩子的小脸。

    孩子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看着实在不好看。现在都白嫩了不少,看上去要更为玉雪可爱。

    “那就叫欢欢。”水生笑了笑。

    “昨夜都没怎么歇息吧?你还是去睡一会儿吧!”于望舒接过了孩子,撵着水生去休息。水生搂着她和孩子,在她眉心吻了一下,这才到隔壁去睡了。
正文 第228章 阴谋败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黑了有一会儿,余杭和凤语兰才回来。同来的还有范谌关着的那三个人,倒是不见紫鸢。

    “紫鸢人呢?”于望舒问道。

    “路过一处码头,她便走了。”凤语兰笑了笑,“她说此生都不会再回来了,我看她也是被范谌利用了,便让她走了。”

    “走了便走了吧!”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她本也没想拿紫鸢怎样,虽然偷盗画册的事,的确是紫鸢指使苏可的。可真正动手的却是苏可,而苏可也已经受到惩罚了。

    事情,便这样过去吧!

    苏可也养好伤了,她已经和知县那边打过招呼,差不多便把苏可放出来吧!年轻人难免行事冲动,不顾后果,苏可能有这样一次教训,也是好的。

    偷盗画册罪名可大可小,因为画册的价格不好估计。只要苦主肯主动求情,也是可以轻判的。

    “人我们已经审问过了,他们本是江匪,当初沐诀带兵围剿,也有江匪逃脱了。那三人逃脱之后便四处流窜,做些小偷小摸的事,他们手上都有人命,本就是亡命之徒,这才会被人收买了杀人。

    “蒋老爷的死便是他们做的,还有徐邈受伤,也是他们几个。”余杭说道。

    “还真是。”于望舒咬牙。当初朝廷剿灭江匪还真是英明的事,那些人还真是杀人抢劫,无恶不作。虽然朝廷派沐诀剿灭江匪,其实主要目的是要趁机害死沐诀。

    “明日一早,我就将人送到衙门去,想必事情很快就有结果。”

    “有劳了。”

    “何必这样客气?”余杭笑了笑。

    “等过了年,你就挑几个余家的绣娘给我送来吧!最好是为你们家里绣双面绣的。”于望舒含笑说道。既然余家已经这样帮忙了,她自然也要有些诚意。

    双面图案不同的双面绣和双面图案相同的,虽有所区别,却又异曲同工。比起普通的绣娘,接触过余家双面绣的绣娘算是有些基础,她教导起来想必要容易一些。

    “太皇太后寿辰上所用的双面绣,等不了绣娘学会再绣了,我会尽快帮着绣出来,让你回去好交差。”

    “多谢。”见她想的这样周到,余杭便也郑重道谢,“当日堂妹多有得罪之处,我待她向你们致歉。至于她毁了楚家的布庄,余家也会赔付银钱。”

    “她是她,你是你,不可混为一谈,先前倒是我执拗了。”于望舒苦笑。因为于楠在余家的庄子上吃尽了苦头,又有那位余家小姐的事,她对余家的印象可谓差到了极点。

    故而,心里也算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

    或许徐邈说的对,余家也并非全是那样的人。余家主做买卖一向诚信公道,若非如此,也不能有这样大的家业。而余杭,的确是个谦谦君子。

    难怪秋白玉会愿意将最宠爱的小妹交托给余杭。

    余家虽是皇商,在朝中颇有些地位,却不算是名门望族。并且余杭的父亲还是庶出,这样的身份,可以说是没有尚主的资格。

    秋白玉看重的,自然不会是余杭的身份,只可能是这个人。

    “我会尽快和家里说,让挑选了人送来。”

    说了会儿话,余杭和凤语兰便先告辞了。

    次日,于望舒便往水生送蒋晴去一趟衙门。余杭那边也把住到的江匪送到了衙门。江匪拿了云萝的银子办事,是见过云萝本人的,一指证,衙门那边便让人抓了云萝。

    而送蒋晴去寺庙上香的车夫也被抓到了衙门,一番审问过后也招认了,是云萝指使他在路上迷昏蒋晴,并将家蒋晴卖到花楼去的。

    而云萝一番用刑之后也招认,蒋老爷的死是她做的,蒋晴也是她让卖的,还有徐邈受伤之事也是她指使。

    倒是蒋老爷之事,还把蒋忠夫妻二人给牵扯了进来。夫妻二人自从把儿子过继给了蒋翰元之后,自然也暗地里图谋蒋家的财产。如此便和云萝一拍即合,还给云萝引荐了几个江匪。

    所以杀害蒋老爷之事也和他们夫妻二人脱不了关系。

    牵扯见这些事情里的人自然都被抓了起来,迷晕蒋晴的车夫也在其中。

    判决还没下来,此事便已经在县城里传扬开了。几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个事,很多人自然都是说蒋家倒霉,有这样一个妾室,竟然被害的家破人亡。

    说起云萝的狠毒来,更是有很多人胆战心惊的。甚至是平日里还和云萝有过接触的人,就更是觉得可怕了。

    杀人之罪,云萝是逃不过一死了。

    云萝一被抓,蒋晴便也回了蒋家,关起门来过日子,也很不管外面人的议论。

    “事情总算是完了。”楚欢颜来找于望舒的时候,也是多番感慨。云萝终归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少了这样一个人,心里也安心不少。

    有云萝在,她便总感觉有毒蛇在暗地里窥视着,一个不防便会跳出来在自己身上咬一口。

    那种感觉,的确是让人不舒服的很。

    “是啊!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于望舒握了握楚欢颜的手。

    “只是,她怎么就能这样蛇蝎心肠?也太可怕了些。”楚欢颜还是觉得可怕,一个女子竟然也能狠辣到这般地步。

    “其实没什么下不了手的,只有对自己好的人,要下手才觉得难。可她害的那些人,对并非是对她好的人。”于望舒叹息着。她不得不承认云萝的狠辣,却又仿佛能够理解云萝的狠辣。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女人大多性子偏柔弱,可其实女人真正狠得下心来,可是超出很多人的想象。

    为母则强,有了孩子之后,她也更明白作为一个母亲,孩子有多么重要。只要做了母亲,再是柔弱的女子,都会有刚强的一面。

    云萝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会憎恨并且报复伤害孩子的人,也是能理解的。

    扪心自问,若是谁伤害了她的孩子,她或许也会变的疯狂而狠辣。

    “话是这样说,可那到底是人命啊!”“在她看来,她腹中的孩子也是一条命。是蒋家害死了她的孩子,她要报仇,理所当然。”
正文 第229章 何以恨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欢颜沉默了半晌,仔细想想也对,云萝做的真的很过分吗?

    想想云萝过的日子,何尝不凄惨?为何蒋家却觉得理所当然?不过是因为云萝只是个丫鬟,蒋家根本不曾拿云萝当个人看。

    因为是个丫鬟,便可以由着蒋翰元随意糟蹋,因为是个丫鬟,便不能被容许生下那个孩子。然后蒋伯母和蒋晴还亲自害死云萝腹中的孩子,而蒋翰元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蒋翰元死了,被仍在庄子上自生自灭的云萝便又被蒋家想起来了,被接进蒋家,长长久久的守寡。

    蒋家家破人亡,是因为当初对云萝也从未有过半点仁慈之心。

    为何那么多人都不能理解云萝的所为?都因着云萝只是个丫鬟。其实很多人所惧怕的,不过是一直被压迫虐待的丫鬟或者儿媳妇也因为心中不满而报复。

    做主子的,有几个真的从未惩罚过下人?做公公婆婆的,又有多少虐待过儿媳妇?

    “这样一想,我忽然也觉得她可怜了。”好一会儿,楚欢颜才叹息道,“可我并不懂,她为何要伤害阿邈?阿邈何曾得罪过她?难道真就因为城东的那块地?”

    若说云萝害蒋家的人都有理由,那么阿邈呢?云萝想害死阿邈又是因为什么?真会为了一块地就要害死阿邈吗?

    “这个问题,怕只有她才能回答你。你或许可以亲自去找她一趟。”于望舒感慨着。谁也不是云萝腹中的蛔虫,自然也就不知道云萝是怎么想的。

    “也是,我猜来猜去的,倒是不如亲自去问问她。”楚欢颜点了点头。她总是觉得云萝对她有种莫名的敌意,好像看着她的眸光都很是幽深,阴沉沉的,让人心里瘆的慌。

    打定了主意,楚欢颜便去了一趟牢中。

    牢中的云萝多了些狼狈模样,却是神态自若,仿佛身处的不是监牢,而是在自家院子里闲庭信步。

    楚欢颜诧异的看着云萝,似乎所作所为被揭穿了之后,云萝竟然一点都不惧怕随之而来的惩罚。是真的不怕死吗?很多人做了坏事被抓的时候,似乎都是惊惧的模样。

    云萝却一直都显得很平静。

    “我给你带了些酒菜。”楚欢颜将酒菜从牢门的缝隙间递了进去。

    云萝抬眸看着楚欢颜,呵呵的笑起来,那笑意有些莫名,“我不曾想到,最后竟然还有人会来看我,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云萝没动那些菜,倒是斟了酒,满满的一杯,一饮而尽。

    “我本也不想来看你的,只是有个问题我很困惑,所以趁你还在世,我想要问一问。怕以后……便没有机会了,难免一直困惑不解。”楚欢颜斟了盏酒,慢悠悠的喝着。

    “说说看啊?”云萝漫不经心的说着。

    “你为何要害阿邈?他应该没有得罪过你。”

    “我和他自然是无冤无仇,我也没有理由害他。”云萝含笑看着楚欢颜,眸色深沉,“我只是想让你痛苦而已。”

    “你……”楚欢颜哑然,云萝竟然这样恨她?可为的什么?她和云萝初次见面,还是在蒋伯父受伤了之后。“我和你也无冤无仇吧!”

    “无冤无仇?”云萝痴痴笑着,“无冤无仇?我那么恨你,甚至恨不得你去死,你竟然和我说无冤无仇。”

    楚欢颜静静的看着云萝笑,笑的那么疯狂,却渐渐红了眼眶,最终落下泪来。“我不记得有得罪你之处,你何以如此恨我?”

    “我何时恨你?大概是知晓你和公子定亲的时候吧!”云萝渐渐平静了些,“你是真的很幸运啊!你出身那么好,从小衣食无忧,什么都那么容易得到。

    “而我呢?我家里穷,爹娘去世之后,长兄长嫂嫌我累赘,便将我卖到了蒋家。我从最低等的丫鬟一步步往上爬,吃了多少苦,你这样的大小姐自然不会懂。

    “我穷怕了啊!也不想再受欺负了。所以我凭着这张脸爬上了公子的床。公子贪花好色,确实不是什么良人,却是我命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觉得是我从你手里抢走了蒋翰元?”楚欢颜讶异的问道。若真是这样,她便真不知道云萝是如何想的了。

    即便没有她,也会有别人,云萝的身份,最多就是给蒋翰元做个通房丫头,或者以后生个儿子,母凭子贵,成为姨娘,也是半个主子。

    蒋翰元是万万不会娶云萝为妻的。哪怕云萝是什么天仙绝色,蒋翰元再是爱宠,也不可能的。

    蒋翰元这样的贵公子,再是贪图美色,在亲事上,也是有分寸的。门当户对的联姻,才能为家族带来好处,娶一个丫鬟能有什么好处?平白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若是云萝妄图成为蒋翰元的妻,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也觉得我痴心妄想对吗?可我曾也是好人家的闺女,也想着一辈子要有一个知心人。若是可能,谁愿意做妾?”云萝苦笑着。

    蒋翰元虽然许诺过她姨娘之位,可是她不甘心啊!可是她又无力做什么。

    在蒋楚两定亲之后,楚欢颜第一次登门,而她也是提前两日才知晓自己有了身孕。所以她想要出去见楚夫人和楚欢颜,让她们知晓她有了身孕,或许亲事便不成了。

    没曾想,她根本没能见到楚夫人,先是被公子发现了。公子便让让人将她关进了柴房,还恶狠狠的警告了她。

    楚夫人母女一走,蒋夫人便忙着处置她了。张口便不允她留下腹中的孩子,蒋晴那时候也是有身孕之人,却也是那样狠毒的要她孩子的命。

    而公子,在夫人下令之后,根本就没有护着她。她腹中的可是他的孩子啊!他根本没有半点怜惜。

    她被送到了庄子上,夫人让人送去了堕胎药。她拼命的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不愿意喝那堕胎药。

    然后呢?倒是招来了蒋晴,蒋晴让丫鬟按住她,硬生生的亲自灌了她那一碗堕胎药。她绝望极了,却依然还心存了一点点的希翼,希望公子能想起她,将她接过去。可她等来等去,却只等到了公子的死讯。
正文 第230章 妒忌不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当时便懵了,根本不愿意相信公子那么年轻就会死。公子虽贪图女色,弄亏了身子,可她总想着,还不至于这样年纪轻轻的就没了。

    要说贪花好色,这样的人多了。就说老爷,不也是一屋子的姨娘和通房吗?却也没见老爷夭寿啊?

    “若不是你命硬,怎么会克死了公子?公子一直好好的,怎么会要和你成亲的时候就死了就?”云萝怨恨的望着楚欢颜。公子意思,她所有的念想都落空了。

    “就因为这个?”楚欢颜无奈的笑着。竟然连云萝都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的确,蒋翰元死了之后,县城里不少人都在议论,说她命里克夫,才要和蒋翰元成亲,蒋翰元便没了。

    可说真的,蒋翰元的死和她有什么关系?蒋翰元是死在花楼的,就连检验的仵作都说了,大概是吃多了助兴之药,身子亏的太过了,才会暴毙。

    而审问过花楼里的女子,也是这样说的。花楼之中常会备着些助兴之药,用的人也不少,谁也没显得蒋翰元便会这样没了命。

    蒋翰元自己寻欢作乐没了命,实在怨怪不上她吧!

    “这个还不够吗?”

    “你既要这样想,那我也无话可说。当初收买寺庙里的僧人对付我的,是不是也是你?”楚欢颜直直的看着云萝。出了寺庙那件事后,她也曾仔细想过,到底何人会这样害她。

    而自从云萝入狱之后,她才隐隐的有所猜疑。既然云萝会收买人对付蒋伯父、蒋晴和阿邈,那么是否那件事也是云萝设计的?

    毕竟云萝对她,一直都并不友善。

    “是,是我做的,我就是见不得公子没了,你却好好的。竟然还想要再寻新的亲事,我就是要毁了你,看谁还敢要你。”云萝满是怨念的嘶吼着。

    凭什么她就要活的这样不幸,楚欢颜却是这样的幸运?公子去世了之后,她就要守寡,楚欢颜却因为有楚家撑腰,还可以再嫁。

    竟然连老爷临死的时候都说让楚欢颜可以改嫁。

    她就是心有不甘。

    “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是啊!我早就疯了?我到底哪里不如你?说到底,我不过是没有你这样的家世罢了。世道何以如此不公?”

    楚欢颜默然,世道本就不是完全公平的,这个实在是说不清楚。出身好的,一辈子富贵荣华,出身不好的,终身受苦,也都是有的。

    只是,若当真如此去想的话,日子还过不过了?

    一山还比一山高,当你家世不错的时候,总还有家世更好的。若要说家世最好,除非命好到生在皇家。可纵然是皇家,也还有朝代更迭,未必长久。

    若一心羡慕,嫉妒,甚至憎恨家世比自己好的人,日日都是满心不甘,日子真没法过的。

    云萝的想法,未必太疯狂了些。

    无论是什么样的世道,都不会完全公平的。其实能生在太平年月,已然是最幸运的事。

    “你若是非要这样想,那我也办法。”

    “我就是不懂,你为何就是比我过的好?”

    “这样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不过若是这样比较,那么永远也比不完的。你永远都不会知足,自然陷入了魔障,一错再错。”

    “一错再错?我又有什么错?”

    “你纵有可怜之处,可今日的苦果,却也是自己酿的。”楚欢颜转身离开。

    天气还是寒冷的很,不过今日的阳光却很明媚,金灿灿的洒了一地。楚欢颜伸手,映照了一掌心的阳光。她微微笑了笑。路是光明还是阴霾,要看人怎么走,又怎么看。

    美好的一切要懂得珍惜,一切阴霾,也要懂得渐渐埋葬。

    若总想着自己是如何不幸,怨天尤人,那么又如何能够幸运?

    走出远门,正见到孙婶也来接苏可回去。苏可的伤好了,只是在牢中这段时日,倒是瘦了些,看着也略有些憔悴。

    “孙婶,苏可。”楚欢颜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

    母子二人看着楚欢颜,脸上有些讪讪的,终归是还有些愧疚的。

    “我的伤还要多谢楚姑娘和于姑娘。”好一会儿,苏可才说道。当初她被紫鸢的人打成了重伤,若非于姑娘一直让大夫为他治伤,他的腿必然就废了。

    他都是锦绣阁的叛徒了,两位姑娘却还能这般不计前嫌,他越发觉得心中有愧。

    “你的腿好好的,这就好了。这次的事,也算是一次教训,让你知晓,这世上的事,有些该做,有些不该做。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心里要有杆秤。”

    “我知道了,再不会犯这样的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早些回去吧!除除晦气,以后好好过日子。”

    看着苏可扶着孙婶远去了,楚欢颜也就走向了站在马车前等着她的徐邈。徐邈伸手帮她拢了拢大氅,“冷吗?”

    “是有些冷,牢中当真是冷飕飕的,可真不是人住的地方。”楚欢颜冲着手呵气,又搓了搓,这才觉得暖和了些。

    “你还以为牢中是什么好地方啊?”徐邈笑起来,“自然不会还弄的暖融融的,让他们能好好享受。住这里白吃白喝的也就罢了,若还好好的对待他们,还不成供奉祖宗了。”

    犯人本就是在这里接受惩罚的,可不是来享受的。若是不想来这里体验一番,那就别犯事。

    “这倒是。”楚欢颜也笑起来。

    “好了,我们去看看城东的房子吧!”徐邈笑着说道。忙活了这些日子,房子也盖好了。也就剩下后面的布置了。

    房子盖好了却还只是个空架子,总要把家具摆设的都弄好,才算是个家。庭院如今也是空的,自然也要好好布置一番。

    单是后面也还要添置不少东西的。

    楚夫人已经在瞧日子了,房子也要尽快布置好。等着娶亲的时候,正好用上新房子呢!

    “好啊!”

    徐邈也就吩咐车把式赶着车前往城东。站在新盖好的房子面前,楚欢颜便仔细的看着。

    在门口看着倒是没有十分气派,他们本也不想太过招眼。也不是官宦人家,其实大门也没必要弄的太气派张扬,房子嘛,主要还是要里面住着舒服。
正文 第231章 辞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竟然都盖好了,我可还是第一次来看呢!”楚欢颜笑嘻嘻的说道。她前些日子忙着府城开铺子的事,倒是无暇盯着这边。

    盖房子一直是阿邈和春兰在盯着。

    “走吧!我们到里面去看看。”徐邈取出了钥匙,握着楚欢颜的手去开锁,两人合力打开门,楚欢颜便往里面跑。

    里面还没有家具摆设,庭院也是空着的,这样看着便只觉得太过空旷了。

    空落落的,也还没什么人气,便只觉得冷清。

    原来才盖好的房子是这样的感觉啊!

    “这样看着地方好像很大。”楚欢颜里里外外的走了一圈。

    “什么都没摆放,自然看着很是宽敞。这些日子,我们便把该采买的东西都采买了吧!最好在年前就都弄好。”徐邈笑着说道。

    “好啊!离着过年也还有一个多月呢!应该是能弄好的。”楚欢颜便仔细看着,各处都需要些什么摆设家具,徐邈都统统记下来。

    又说起庭院里要栽种些什么花木,都看的差不多了,两人这才离开了。

    余杭和凤语兰来江南就是为了双面绣之事,如今事情已经办好了,便也打算赶回京城去过年。这一日,一大早的,余杭便带着凤语兰上门和于望舒等人辞行。

    “这就要回去了?”于望舒倒是有些舍不得凤语兰。一如秋白玉所言,他的这个妹妹的确是招人喜欢的很。

    大抵这种大大咧咧,又单纯的小姑娘,终归是很得人喜欢的。像是一枚开心果,总是能给人带来欢乐。

    “若是再不起程,怕是就赶不及过年了呢!”凤语兰笑笑,“姐姐也知晓我家里的,我要是不回去过年,母亲和兄长必然能念叨上我一年半载的。”

    “过年的确是该和家里人在一起。”于望舒笑着点点头。寻常人家尚且很在乎过年时候的合家团圆,皇家怕只会更为在意。

    若是过年凤语兰都不回宫,怕是宫里要有人千里迢迢的来找寻了。

    “姐姐若是想我了,以后便到京城去走走吧!”

    “有机会,必然会去的。”

    “姐姐,沐诀哥哥的事,我是不是真谁都不能说?连姨母都不能说吗?”凤语兰低声问着。若是旁人还罢了,若是连姨母都瞒着,她总觉得心里难受。

    姨母那么惦记沐诀哥哥,这一年多来,看着姨母那么伤心,她也很难受。

    于望舒沉默了好一会儿。以秋白玉和徐邈的意思,沐诀还在世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不要让消息传入京城。

    凤语兰口中的姨母便是沐诀的母亲,老安国侯的夫人,也是当今皇太后的族妹。世上少有母亲不珍爱自己的孩子,这样的消息若是瞒着,的确是太残忍了些。

    只是,越是亲近的人知晓了此事,便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就是凤语兰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她也担心的很。就怕这丫头回到京城之后,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便糟糕了。

    “此事忌隔墙有耳,安国侯府里,也未必是什么清静之地。能不能说,你还是问你的兄长吧!”于望舒叹息着。事情的轻重,秋白玉大抵要比她清楚的多。

    她不曾到过京城,更是不知京城的局势如何。

    “好。”凤语兰点着头。

    于望舒又留了余杭和凤语兰用饭,吃过了午饭二人才离开了。

    余杭临走的时候说把福伯和几个护卫留下来保护他们这里,若有什么事要办,也都可以交托给福伯。毕竟范谌是进了大牢,可范家也未必就肯善罢甘休。

    次日,于望舒坐月子并没有去送余杭一行,倒是水生送着他们去了码头。走水路要平缓的多,余杭一行便打算走水路返回京城。

    “姐姐,我们以后是不是都再见不到语兰姐姐了?”月牙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一别便是后会无期,她也不知道是否还有相见的日子,或许是再见不到了吧!

    凤语兰在室也好,出嫁了也罢,轻易都是难以离开京城的。

    而他们,轻易也不会踏足京城。以前还想着,若有机会的话,倒是要全家都去京城走走看看,只是如今有水生的事,轻易是去不得了。

    水生要能在京城安全,除非皇上驾崩,新帝登基。

    “或许她以后得空了会来看我们吧!”

    “哦。”

    等于望舒出了月子,已经是腊月中旬了。水生和于望舒便琢磨着给孩子办个满月宴。倒也没邀请多少人,也就是徐邈和楚欢颜,还有陈馨怡,再就是锦绣阁的众人。

    “这孩子白白嫩嫩的,还真是好看。”陈馨怡抱着孩子爱不释手。她也就孩子才出生的前几日来看过一次,这还是第二次见。

    倒是又长开了些,看上去更是白白胖胖的,招人喜欢的很。

    “爹娘都是这样出众的,自然孩子也好看。”楚欢颜笑着摸摸孩子的脸,孩子咧着没牙的嘴笑的欢腾,“等张举人回来,你们也该努力生个孩子了。不过啊!等他过来,我们怕是刚喊一声‘张大人’了。”

    “但愿如此吧!”陈馨怡笑笑,“是否能够高中,到底还是未知之数。”

    “凡事往好处想嘛,即便真是不能,他也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楚欢颜拉着陈馨怡坐下来。虽然年轻就高中,以后官途上也有更多的岁月去往上爬。

    不过并非谁都那么幸运的。有些人高中的时候已然年老,曾经便有一位状元,在上任的路上便去世了。

    张昶还未及冠,说起来年轻的很,离着而立之年也还早,尚且有不少机会。

    “嗯。”陈馨怡笑着点头,“我倒是不着急,他纵然不高中,我们的日子也照过。”

    “你能这样想,想必他心中也很欣慰。”

    “还说我呢!你的亲事呢?家里可定下日子了?”

    “暂时还没定的,我娘正看着日子呢!挑来挑去的,日子近了,她嫌太仓促了。远了吧!她又觉太晚。”楚欢颜无奈的笑着。

    看日子也看了好些日子了,到如今也还没能真正定下来。“她那是舍不得你出嫁呢!”陈馨怡莞尔,“给我定日子的时候,我爹也是这般模样呢!他啊!一边担心我年岁大了,再不成亲,成了老姑娘就不好了。一边又舍不得我到别人家里去,又是担心我出嫁了没在家里自在。”
正文 第232章 满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怜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自然是一边舍不得女儿离开,又怕耽误了女儿的亲事。”于望舒笑着说道。

    “是啊!”楚欢颜点着头,“对了,你们城郊的庄子如何了?我还没去看过呢!”

    “还没好呢!别说是你了,我也是没去看过的。”于望舒感慨着。肚子渐渐大起来了,她也就不曾出门了。庄子那边的事都是水生盯着的,如今是什么样子,她也是不清楚耳朵。

    “房屋是已经盖好了,景致也有了几处,到了年后倒是可以去住些日子。”水生说道。

    “我倒是真想去看看呢!不知道弄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你自家的庄子上也没听你说要去看看呢!”陈馨怡戳了戳楚欢颜的额头。楚家也是不缺庄子的,但凡富贵了,大多也还是屯些田地的。

    若是有朝一日买卖做不下去了,庄子上有着收成,也至少是吃穿不愁的。

    “我家里的庄子,一直还不是老样子,也没什么看头啊!”楚欢颜无奈的说着。娘倒是偶尔会带着她到庄子上去住几日,不过自家的庄子也就是有些田地,并未什么景致,自然也就没什么看头。

    看了会儿孩子,吃过了饭,众人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倒是楚欢颜临走的时候问起水生和于望舒是否要回长西村过年。

    “怎么这么问?莫非你过年的时候打算去长西村?”颜青雯诧异的看着楚欢颜。

    “阿邈要回去一趟,我也想着陪他一起。你也知道的,他早就打算着要回去一趟,却是一直拖到了如今。”

    “也是,该交代的还是要回去交代一番。”于望舒点点头。徐邈当初回到半路便受了伤,之后便一直没再回去了。本来说的是来县城过个中秋的,倒是一住就是几个月。

    徐邈那次受伤,欢颜也是怕了,轻易不敢再让徐邈离开县城。

    也没传个信回去,怕是村里人要担忧的。

    虽说徐邈没有家人在村里,也不是非要向谁交代什么。不过徐邈到底还教着些孩子,以后若是不再回去了,也还是要说清楚的。

    若是有人家想让孩子将接着读书,也最好早些送到镇上的书院去,以免一直耽搁着。

    “既然你们要回去,我们也回去一趟吧!”

    “那就说好了些啊!到时候我过来接你们,一起回去。”

    “好。”

    送走了楚欢颜,天也将黑了,于望舒便坐在庭院中看着正盛开的红梅。红梅朵朵,在这清冷的寒冬,倒是徒增了几许颜色。

    “外面这样冷,回屋去吧!”好一会儿,水生才走了过来,握了握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说着便揉搓着她的手。

    他的掌心很温暖,像是拢着一团火,于望舒靠在他的身上,只觉得莫名的心安。

    “有你真好。”于望舒感慨着。是他才让她改变了对男人的看法,不得不说,历经了陈宇那件事后,她真的很惧怕付出感情。

    她还是怕自己再遇到骗子,或者渣男。所以她小心的护着自己的一颗心,只有不把心交托出去,自然就不会受到伤害。

    其实谁又不期待美好的爱情,美满的婚姻呢?可越是看重,才越是小心翼翼,裹足不前。就怕一颗痴心错付,死心塌地的把自己一颗心都捧出来奉上。

    可别人根本就不珍惜,把自己一颗真心摔在地上,鲜血淋漓。

    他一步步靠近,她心中竖起的坚冰才渐渐融化了。

    “怎么说这个?”

    “没什么。”于望舒笑着摇头,伸手环住他的颈项,“抱我回屋。”

    “好。”水生将她拦腰抱起,进了屋,于望舒反手关上了门。她想起曾经问过妈妈,什么才是夫妻间的信任。

    妈妈告诉她,夫妻之间的信任就是有人握住了你的手,你便相信他永远不会松开你,即便是在危难关头。就像是他抱着你的时候,你从来不用担心会摔下去,因为你信他即便摔了自己,也不会摔倒你。

    那个时候她也想,这样的人或许不会那么难找。

    可真的长大了,她才知道,其实并不容易。因为看的听的多了,更是很难那样信任一个人。

    当有人握着她的手,口口声声说着永远不会放开的时候,她想的却是那永远有多远,也许刹那间便已然结束了。

    然后她知道,信不信任,是看这个人给了你多少安全感。有人看着便不会觉得安心,可有些人就是能让自己一颗心如此踏实。

    或许,也都是种缘分吧!

    水生抱着她直接往床上而去,于望舒仰头吻上他的唇,细细的品味着,描绘着他的唇形。吻渐深,二人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她看到他眸中的那一团火簇,瞬息燎原。

    她才觉得他们也真是够荒唐的,都成亲有了孩子的人了,唯一亲热的一次还是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发生的。

    云雨巫山的苦苦纠缠,许久才算是褪粉收香。

    于望舒无力的躺在水生的怀里。

    正昏昏欲睡的,便听到孩子的哭声,于望舒猛然睁开眼睛,瞬间就清醒了。

    “这个小祖宗。”她苦笑着,却还是连忙抱了孩子哄着。孩子吃饱了,却还乐呵呵的不睡觉。于望舒便把他放在了床上,碰了碰他的小手。

    孩子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指。

    “这小子竟还有点力气的。”于望舒无奈的往回抽了抽手指,竟然被攥的很紧。

    “有力气才好呢!到底是男孩子。”水生笑起来。

    “这倒是,力气大些,才不容易被人欺负的。”

    逗着孩子玩了半晌,孩子才算是睡着了,于望舒便把孩子放进了摇篮里。孩子自从出生之后,倒是躺在摇篮里的时候多。

    她不会总有事没事的抱着孩子。孩子抱的过多了,反而会习惯人的怀抱,更是难以放下去。

    以前便总听周围的人说起,说家里的孩子就是个“落地响”,只要一放下去睡就哭。即便是在爸妈的怀里睡的很沉,一放到床上,瞬间也就清醒了,接着便是哭闹。她也就是孩子哭闹的时候才抱起来哄,平常就是逗着孩子玩,也会让孩子躺在摇篮中或者床上。
正文 第233章 可记得幼年之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月子,于望舒也就开始绘制要绣的双面绣图案。因着是要在太皇太后的寿辰时献上去,她想着图案还是看上去是祝寿的才好。

    既然她答应余杭了,便也要尽快绣出来。即便是绣好了,送到京城也是需要些时日的。

    花了几日的功夫,她才算是便图案给画好了。一面是松鹤延年,一面则是一树寿桃下坐着个寿星公。

    临近年底,于望舒给锦绣阁众人发了月前和年终的赏银,锦绣阁便算是放假了。

    她才从锦绣阁回到家中,便发现福伯来了家里。

    “见过夫人了,这不是到年底了,老奴给夫人这里送些年礼来。”福伯笑着说道。

    于望舒看了一眼福伯送来的年礼,“福伯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怎么还送了这么多东西来?年货我们也都置办了呢!家里人少,也用不到太多东西。”

    “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就是些自家庄子上产的,还有些是余家的布料。 ”

    “福伯,你还在县城,多来家里走动,我们是很欢迎的。只是不必每次都这样客气,我们就当您是长辈,来串串门子。”

    月牙忙着给福伯沏茶,又拿了些点心来。

    “夫人可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福伯喝了口茶,忽然问道。

    于望舒略有些诧异,秋白玉调查的资料,她就是个在余家庄子上长大的丫头。“福伯怎么这样问?我去年的时候受过重伤,以前的事都忘了。”

    “这样啊!倒是老奴思虑不周,提到姑娘的伤心事了。”福伯捋着胡须,略有些歉疚。

    “无所谓伤心事,过去的既然是过去了,忘了便忘了吧!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望舒笑了笑,“我倒是觉得有个事很奇怪,不知当问不当问。”

    “夫人有话尽管问。”

    “余大公子也好,福伯你也罢,似乎初次见到我的时候,都很惊诧,是否有什么缘故?”那种惊愕的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福伯有瞬间的怔忡,当年的事,到底只是他和公子的猜测。事实如何还不知晓,自然也不好和她多提起。

    本还想问一问她是否记得些幼年的事,看看是否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当年那真假小姐之事发生的时候,那孩子也已经五岁了,该是记得些事了。

    不过于姑娘既然忘记了过去的事,从这里是没法知晓什么。看来也只能等着公子那边了。公子回到京城之后,应该会审问吴氏。不过也未必能审问出什么来,若是吴氏当年真胆大包天的害了真正的大小姐,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假的大小姐,也是不会认罪的

    。

    其实他如今心下是又怀疑,又觉得不该怀疑。

    这些年是没怎么见过大小姐,可多年前是见过的,眉眼间看着和二夫人很像。

    又和二夫人有着一样的胎记,实在是不该怀疑才是。若非是遇见了和二夫人更为相似的人,他和公子也不会如此怀疑起当年的事。

    “夫人和余家已故的二夫人极为相似,故而公子和老奴见到夫人,便都觉得是看到了当日的二夫人一般。”

    “原来如此啊!”于望舒笑笑,倒是解了心头的疑惑,“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不足为奇。”

    “这倒是,只是当日猛然见到夫人,很是惊诧了一番。”

    福伯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于望舒也让博闻和月牙收拾东西,他们也要准备回长西村去过年。到了年底,楚家那边也让夫人歇息些日子,给楚玉衡和博闻都放了假。

    趁着有时间,她便开始绣那副双面绣。

    到了腊月二十八,楚欢颜带着楚玉衡到于望舒家里来。他们便约定好了这一日回长西村去。

    水生便带着博闻把收拾出来的东西都搬上了马车。徐邈也买了不少的东西,大多是给学生们的礼物。

    “我们要回家了。”坐在马上上,月牙笑盈盈的说道。

    楚玉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如今你的家在县城呢!回长西村你就这样高兴啊?”

    “我都想小红了啊!阿祥嫂还给她添了个小弟弟呢!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子。”月牙乐呵呵的说着。

    “好,我们回去了就去看。”于望舒笑着说道,小心的抱着欢欢。水生也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和孩子,就怕她和孩子冲撞到哪里。

    孩子还小,这还是第一次带着出门,他们二人都十分小心,唯恐孩子有半点损伤。

    好在孩子倒是睡的很熟,即便马车有些颠簸,也并没有苦闹。

    “不过肯定还是欢欢更好看。”月牙笑着看着欢欢。欢欢无意识的吐了个泡泡,倒是让月牙惊喜不已,呆看了半晌,“他怎么这样可爱啊!”

    “小孩子都这样可爱的。”

    回到了长西村,徐邈带着楚家姐弟去了他那里。于望舒也在家里看了看,把孩子交给月牙看着之后,她便和水生还有博闻一起四处打扫一下。

    虽然是打扫的干干净净才离开的,不过多月未住人,猛然回来了,也还是要四处打扫一下了。

    纵是门窗关的严实,依然还是落了一层灰尘。

    “怎么家里脏成这样了啊!”博闻无奈的拿着抹布擦着家具。

    “这都是正常的。”于望舒笑笑,手脚麻利的打扫着。

    ……

    徐邈和楚家姐弟往村尾走,路过村中那棵大树下的时候,便听有几个妇人在说笑。

    “我说啊!越是有钱的人啊!越是小气。就说那水泥地吧,不弄就弄,弄就都弄起来。就弄了一块,那些日子这么多人家哪里够用啊!真是做样子。

    “要我说啊!真想弄的话,怎么不给我们村里这路也弄一弄?要是都弄成那样的,可不是好走多了嘛。”

    楚欢颜听出了那是阿梅的声音,微微皱眉。即便没指名道姓的说是谁,自然也听得出来是在议论望舒。

    这些人还真是不懂知足,望舒越是帮了村里,这些人反而有话说。自己也没见为村里做过什么事,反倒是是有脸说别人。要是这样说的话,望舒越是帮的多了,难道还连这些人家盖房子说很亲都要一手包办了啊?
正文 第234章 是不是偷偷成亲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怕是亲爹亲娘都没这样好吧!

    当真就是些小人之心的长舌妇。

    “这些人怎么这样说话啊?”楚玉衡愤愤的说着。这些人说话,真是不知所谓。

    “别多说。”楚欢颜扯了扯他的袖子。

    “姐。”楚玉衡皱眉。

    “先回去再说。”

    回到了徐邈家中,楚玉衡才不解的看着楚欢颜,“姐,她们说话这样过分,你怎么还拦着我啊!”

    “阿梅,长西村里舌头最长的妇人,东家长,西家短的,没她编排不出来的。这种人啊!你真和她吵吵嚷嚷起来,你哪里能吵得过她?”楚欢颜无奈的说着。

    若说别的还罢了,若说吵嘴,十个玉衡也比不上阿梅的。阿梅的那嘴巴厉害的很,她可是早有领教。

    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尖酸刻薄,恶毒的话都能随口就来。从来不会吵嘴的玉衡,纵然是要骂人,怕是也想不出什么话来。

    “是啊!这样的人,你和她理论,白费口舌罢了。”徐邈笑笑。

    在村里住了几年,村子里的确是有几个嘴巴恶毒的妇人,各种尖酸刻薄的话也听的多了。那嘴早就说的顺溜了,要是真让她们不说那些闲话,怕是也熬不住。

    他自然也知晓那些话说的恶毒,有些是捕风捉影的话,有些则根本就是不知道哪里编排来的,简直胡编乱造。

    不顾只要别议论到他身上来,他也不乐意计较。他一个大男人,真和几个妇人计较起来,怕是要有人觉得他是欺负女人了。

    “可她们竟然那么说于姐姐,我就是听了不高兴,真是好心都被说成了驴肝肺。”楚玉衡拍了拍桌子,依然愤愤不平。

    “好了,你啊!消消气吧!我这桌子可没得罪你。”

    “放心吧!我想到法子收拾她们了。”楚欢颜拍了拍楚玉衡的肩膀,笑意晦暗不明。

    楚玉衡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说姐,你都在谋划些什么啊?我怎么觉得你笑的这么渗人啊!”

    “你就等着看吧!我看以后她们还敢胡说八道。”楚欢颜笑眯眯的。不过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倒是任由楚玉衡怎么问,她都没说。

    “姐,你还真会卖关子。”楚玉衡瞪着楚欢颜。

    “好啦,我们收拾一下屋里吧!”楚欢颜说着便去打水了。

    徐邈拿了柴刀去后山砍了些带着叶子的细小树枝回来,绑在根竹竿上划一划高处的灰尘和蛛网。楚玉衡帮着楚欢颜扫地和擦洗家具。

    又把洗好放在柜子里的被褥搬到院子里晒一晒。

    南方天气潮湿,即便洗干净晒干的被褥,放着不用的时间长了,也依然会有那么点霉味,要趁着大太阳晒一晒去去味道。

    他们打扫的差不多了,李贵才急匆匆的跑来。

    “师傅,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是听别人说了才知道的。”见到徐邈,李贵显得十分高兴,“师傅你怎么都这么长时日没回来啊?我们都以为你怕是不回来了。”

    徐邈伸手拍了拍李贵的肩膀,“这些日子没见,你都长高了啊!都是大小伙子了。”

    “我本来就长大了啊!”李贵挺了挺胸脯,“师傅我好想你啊!你竟然一去就是几个月啊!”

    “你师傅过了中秋本来就要回来的,不过他回来的路上受伤了,这才没能回来。”楚欢颜解释道。

    “师傅受伤了?都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李贵一叠声的问着,“伤在哪里了?”

    徐邈笑起来,“好了,就是点小伤,早就已经好全了。”

    “师傅骗人,怎么会是小伤,什么小伤要养这么多时日?”李贵不信的看着徐邈。

    “你这小子还真是长大了啊!都这么会想了。”楚欢颜戳了戳李贵的额头,“你是福当初的确是伤的很重,不过如今真是已经好了,我都检查过了。”

    李贵瞪圆了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楚欢颜,脸都红了,“师娘……你和师傅这样快啊!你们是不是偷偷成亲了?”

    “你都在想些什么啊?”楚欢颜一脸无语的看着李贵,伸手敲了好几下李贵的额头。正在喝水的楚玉衡一口水喷了出来,正中李贵的衣裳上。

    “不是……不是这样啊?”李贵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耳朵。

    “你师傅他伤的是手臂,小小年纪不学好,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贵坐了一会儿,见这里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便先跑回家去了。

    ……

    于望舒看着家里都收拾妥当了,便拿了些礼物,带着博闻和月牙到阿祥嫂家里去。

    孩子则暂时让水生看着一下。

    小红正在家门口和邻居家的几个孩子一起玩过家家,几个小男孩都抢着要让小红做新娘子,一群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才靠近,月牙便跑了过去,和小红亲亲热热的说着话。小红也不再玩过家家了,带着于望舒他们进了院子,又冲着屋里喊:“爹,娘,奶奶,月牙他们来了。”

    阿祥嫂探出头来,见真是于望舒他们,便连忙招呼着他们进屋去。

    “你们这可去了就不知道回来了。”阿祥嫂嗔怪的看着于望舒,喊了阿祥去烧水。

    “这不是回来了嘛。”于望舒笑了笑,凑过头去看张氏怀里抱着的小孙子。四个多月的孩子长的白白胖胖的,一逗便咧开没牙的小嘴笑着,笑容可掬。

    这孩子长的壮实,手臂和小腿的长的像是白嫩嫩的莲藕,摸着肉嘟嘟的,手感特别好。

    “这孩子都这样大了。”

    “是啊!小孩子长的也很快。”张氏乐呵呵的摸了摸小孙子的手。孩子抓了她的手指就要往嘴里塞,逗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傻孩子,这可不能吃的。”张氏笑着抽回手。

    月牙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腿,肉嘟嘟的,她便又多摸了一会儿,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他可真胖。”“小孩子就要胖乎乎的才好,等四五岁啊!身子也就长开了,自然就不会太胖了。”张氏也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腿,“这样正合适,阿祥小的时候啊!也是这个样子呢!你们看他现在也不胖。”
正文 第235章 一年之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在县城还好吧?也这么长时日没见过你们了。”阿祥嫂笑着问道。

    “都好的,就是一直有些忙。听说嫂子生了孩子就想回来看看的,却是脱不开身。”于望舒笑着抱了一会儿阿祥嫂的儿子,“嫂子如今倒是好了,一儿一女,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是啊!”阿祥嫂点着头。她也总算是对这个家有所交代了,若是总没有一个儿子,即便家里人不说什么,她自己都觉得对不起祖宗了。

    在自己心里,自然儿子女儿她都很喜欢,小红这些年来,家里也是个个都宠着的。

    只是传宗接代,到底还是要靠儿子。

    有个儿子傍身,心里也能安宁不少。都说养儿防老,女儿再好,再贴心,到底不能长长久久的留在爹娘身边。以后养老,自然还是要依靠儿子的。

    “对了,你们见到杨武了没?”阿祥嫂忽然问道。

    “没见到啊!他回来了?”于望舒这才想起,杨武离开长西村也有一年多了,而去年冬天所约定好的一年之期,也是已经到了。

    虽则谁都想着两人是复合无望了,不过按着杨武老实的性子,既然约定好了,必然还是会回来一趟的。

    “昨日傍晚回来的。”阿祥嫂叹息了一声,“坐着马车,我看穿的也很是体面,还给李四婶家带了好些东西。我看着啊!倒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于望舒想着,在府城见到杨武的那一次,她便看到杨武的改变了。只要一直那么踏实肯干,必然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还想着杨武都发达了,未必还会回来。毕竟男人嘛,即便是相貌丑陋,但凡有些身家,都还是能娶房不错的妻。何况杨武就是相貌不很出众而已,可绝对不丑。

    好好收拾一番,看上去也是个很有精神的男人。

    “你这话我虽不太听得明白,不过啊!大概也知晓是个什么意思。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张氏笑起来,“人啊!总会变的,我看这孩子是越发好了。”

    以前总觉得,杨武这孩子就是个老实本分,不怎么爱说话的人。比起阿芹张扬,处处想要拔尖,招人注意的性子,杨武实在是太安静了。

    所以夫妇二人走到哪里,都是阿芹很容易让人注意到,而杨武反而像是她的影子,很不起眼。

    如今两人分开了,杨武倒是要更好了,也没了以前那种在阿芹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昨日回来的,这么说是住在李四婶家里了,他们和好了?”于望舒诧异的问道。

    “什么和好了啊!你还不知道呢!阿芹嫁人了。”阿祥嫂幽幽叹息着。

    “嫁人了?这样快,她竟然这样等不及?”于望舒有些惊诧,却又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杨武会遵守一年之约,可阿芹却未必放在心上。

    本来和离之事便是阿芹坚持的,而一直想要挽回的人,也只有杨武而已。

    这样也未尝不好。知晓阿芹另嫁,杨武也能死心,然后打起精神去过自己的日子。若是阿芹一直没再嫁人,或许杨武心里存了希望,始终不肯死心。

    “她去镇上给江员外家做妾了。”

    江员外此人,于望舒倒是听说过,是整个镇子最有钱的人家,家里有铺子,也有不少的田地,日子过的很殷实。不过她虽没见过江员外,却必然是年纪不小了。

    去年还听人说起江员外的次女出嫁的排场很大呢!女儿都能嫁人了,也不至于还有多年轻。

    还是给人做妾,也不知道阿芹这个人在想些什么。难道这就是阿芹觉得想要的好日子?

    如此殷实的人家,自然是可以衣食无忧的,在吃穿上或许不用操心。不过做妾,哪里是容易的事。

    “江员外可不年轻了吧?”

    “是不年轻了,四十多岁,只比李四婶小三岁呢!不过至今也没有儿子,原配一连给他生了五个女儿。怕也是想着和原配是再不可能有儿子了,才托人寻一门妾的。

    “阿芹还年轻,相貌也不错,身子骨一向不错。江家来人看过了之后,很快便接进家里去了。江家还给了二十两银子,可以给阿信那孩子说门亲事。”

    于望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家都你情我愿的事,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江家而言,可以买个妾回去生儿子,自然是不错的。而对于李四婶家,二十两银子的确是笔巨款。寻常村里人家说亲,给彩礼也不会给这么多的。

    二十两银子,差不多是可以说到门亲事,甚至连酒席都能办了。

    “我看阿芹这孩子啊!以后怕是会后悔。她轻易是遇不到杨武这样的人了。”张氏感慨着,“这样的人啊!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娘你也是想多了,这是她自己觉得好的,再说了,她去了江家也未必不好。她去了江家之后,不是还回来过一趟,我看穿金戴银的,像是过的不错的。”阿祥嫂笑笑。

    “你们这些孩子啊!哪里懂给人做妾的难处。所以我自己的闺女啊!再好的人家来说,只要是做妾,我都是不应的。”张氏连连叹息。“以前啊!我没出嫁的时候在村里有个好姐妹。

    “他们家也是贪图点银子,把她卖给人做妾了。后来生了儿子后被大妇撵了出来,孩子也养在了大妇膝下。几年的辛苦煎熬,最后人家更给了二三两银子就给打发出来了。

    “她想要去认自己的孩子,孩子都没能见到,被大妇吩咐家丁打了个半死。还和她说,只要她敢去认儿子,或者到处吵嚷让人知晓了这个事,就打死她的爹娘。

    “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怕死,却哪里会不怕连累爹娘?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她跟过男人,也没人再肯娶她。也不知道是被那大妇打伤了,还是被吓怕了,慢慢的就疯了,现在也还是疯疯癫癫的。”

    张氏说的悲凉,“都只想着要是生了儿子,以后就能继承家业,日子好过着呢!却不想想,那些有钱人家的大妇啊!厉害着呢!

    “再说做妾的,你生了孩子也不是你的,自然是要喊大妇一声‘母亲’的。儿女就是大了,也未必肯认做妾的亲娘。”阿祥嫂听的心有戚戚,于望舒也有些感慨。
正文 第236章 海外见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在哪个时代,做妾自然都是不容易的。在这种女人只是按男人附属的年代里,正妻都只是男人的附属,更何况是妾了,在家里本就是稍微体面些的下人。

    若是正妻有意为难的话,过的怕是要比下人都不如。

    “不过人嘛,自己选的路,无论过的怎样,都与人无尤。即便真过的不好,也是要付的代价。”好一会儿,于望舒才说道。

    又在阿祥嫂家里坐了一会儿,于望舒才带着博闻和月牙告辞。

    “你们这是要在村里过年的吧?”阿祥嫂送着他们出门。

    “是啊!这个时候回来,便想着是在村子里过年了。”

    “那你们就多来家里坐坐。”

    “好,嫂子你们也到家里去玩,我们也好一处说说话。”

    出了阿祥嫂家,走了一段路却见杨武赶着马车经过,见到他们便停下了马车。

    “杨武哥。”博闻和月牙都连忙打招呼。杨武勒住了马,从车辕上跳下来。

    “我才听说你们搬到县城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杨武笑了笑。

    “难得遇见,到家里去坐坐吧!”于望舒笑着说道。

    “好,你们上车吧!”杨武招呼三人上车。上了马车,于望舒他们才看到车上有不少东西,各种年货,还有些烟花爆竹。

    倒不像旁人给的,大抵是杨武带去李家的礼物,不过李家的人并没有收下。

    阿芹另嫁,杨武和李家也就没了关系。以前至亲的人,如今见面反倒是显得尴尬的很,不愿意收下他带去的礼物也能理解。

    李四叔临终还希望杨武和阿芹好好过日子,没想到李四叔走后,这个家竟然这样快也就散了。

    终归世事无常,很多事都是了不定的。多少人曾两情相悦,约定了要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明明还那么遥远,很多人却分道扬镳,渐行渐远。

    于望舒才坐下,却见马车的角落里有片叶子,很是眼熟,便捡起来看着。

    “这是什么叶子啊?都没见过的样子。”月牙也凑过头来看着。

    于望舒辨认了一下,却像是红薯的叶子。红薯在她的那个时代,自然是很常见的作物。不过来了这里,她还真是没见哪户人家种过,这还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次见到红薯叶子。

    到底这里不是她以前生活的世界了,就连动植物都是有不少差异的。就像是曾经她觉得常见的一些菜蔬在这里是见不到的。

    而这里的有些植物也是她前世没见过的。

    很快马车也就在周家门口停下,杨武将马拴在了旁边的一截树桩上。

    于望舒下车的时候还带了那片红薯叶子。“杨武哥,你这叶子是哪里来的?”于望舒问起。前世她是很喜欢吃红薯的,来到了这里之后一直没吃到,还真有些想念了。

    只是一直没见哪里有种红薯,也就没什么好惦记的。如今见到了熟悉的叶子,她也觉得自己的馋虫要被勾出来了。

    “这个啊!还真说来话长了。”

    “那就到屋里去说吧!”于望舒上前推开门。对于杨武的到来,水生也很高兴。倒是杨武看到水生抱着孩子在哄的时候,很是惊讶。

    “你……你这什么时候成亲的?孩子都有了?”杨武讶异的看着水生。

    “我们成亲有些时候了,只是在县城里成的亲,也没邀请村子里的人,倒是没什么人知晓。”于望舒笑着解释道,又给杨武倒了茶。

    “你们这也瞒的太深了,难怪没听人说起。”杨武凑过去看着孩子,孩子冲着他笑,“这孩子还真是白净好看。”说着竟从怀里取出一串珍珠来要送给孩子,“我也不知道,也没个孩子带什么见面礼。”

    “杨武哥你这就太客气了,他一个孩子,哪里能收这样的礼物。”于望舒连忙推拒着。那珍珠一看就是好的,颗颗浑圆,光泽度也在。

    这样价值不菲的孩子,自然是不能替孩子收下的。

    何况这样女子用的东西,杨武会随身携带,自然是给人带的礼物。

    “这也不值什么,是我出海的时候自己捞的,之后又自己打磨了穿好。”杨武细细摩挲着那串珍惜。一颗颗珍珠都差不多大小,是他小心挑拣的。

    他准备了不少时候,如今也用不上了。

    “即便是自己做的,也不能这样。”于望舒坚持不肯收。

    “你出海了?”倒是水生注意到了杨武说出海这个话。

    “是啊!”杨武也就说起这一年来的事。因着同福商行有不少的货物要出海,便要找不少人送那批货。后来挑来挑去的,东家便让他也跟着出去一趟,说是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倒也就在海上漂泊了差不多一年,的确是长了很多的见识。把带去的丝绸、茶叶、瓷器之类的卖了之后,又买了许多海外的特产回来。

    奇异的香料和各种宝石,还有些零零散散在海外不太值钱的东西,不过这些舶来品却很紧俏。

    带出去的东西卖了大价钱,带回来的东西也同样,一来一回的,还真是赚头很大。

    虽说海上风浪难料,危险是极危险的。可依然有那么多的人争先恐后的出海,自然是因为走一趟便能赚入不少银子。

    不说满船的货物了,就是他用自己攒的一点钱买的些小玩意,倒也给他挣了不少钱。

    “看来杨武哥这一年过的还真够精彩的。”于望舒笑起来。能出海周游列国,自然日子过的是极为精彩的了。以杨武所言,出海的确是可以带来巨额财富,难怪不少人的目光都盯着海运了。

    朝廷会派兵围剿江匪,想必也是为了促进海上的交易往来。

    没有江匪作乱,出海的危险系数直线降低,自然出海的人也就多了。

    “的确是出去走走,也觉得颇有意思。尤其是那些人和我们长的不太一样。”杨武说到此处倒是有些感慨。没出去还真不知道天下竟然这样大,有那么多稀奇有趣的地方,和古里古怪的人。那些人和朝内的人相貌上不像,就连说的话也是听不懂的。好在船上有能听懂那些话的人,否则还真是和那些人做不了买卖。
正文 第237章 有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杨武说起那些人的样子,于望舒想到的便是各种外国人的样子。

    博闻和月牙听的一愣一愣的,又是觉得有意思,又是觉得惊奇的。

    “若有机会,我也真想出去走走的。”博闻也感慨着。

    于望舒对于博闻这个说法,倒是不置可否。虽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男儿志在四方,到处走走也能增长见识。不过她还是不会鼓励博闻出海的。

    海上海浪礁石,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危险。

    不知道多少的商船出事,一船的人连带货物统统葬身海底。

    “对了,你问起这个叶子,这是我从海外带回来的一种东西。”杨武捏着那片红薯叶子,“当地多有种植,收成颇丰,我便想着带些回来。

    “没曾想当地人连一根藤子都不让带走,我便偷偷找了几根藤子混合着竹篾编在箩筐上,这才蒙混过关带出来了。一离开那里便用水养上了,等带回来的时候已然长的很茂盛。

    “我便在住的地方种了一小片,昨日怕是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了片叶子到车上。”

    “原来是这样啊!”于望舒这才了然。难怪一种都不曾见到这东西,看来是如今还没引进国内吧!红薯的确是产量高,也不用太精心伺弄,也不太挑地方,故而是很招人喜欢的。

    “当地不少人都吃这个,因着收成好,倒是没人饿肚子。”杨武感慨着,“我啊!小时候饿怕了。”家里兄弟多,田地却不算多,若是遇到收成不好的年头,家里是连饭都吃不饱的。

    自己长大了后,满心想着的便是,无论如何要能吃饱穿暖,再没更大的祈愿了。

    故而在海外见到这东西的时候,他便喜欢的很。想着若是一亩地能有那么多的收成,哪里还能填不饱肚子。

    “若是这样的稀罕东西,我还想和你要点藤子呢!”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等过些日子我就给你们送一些,你们如今住在何?”

    于望舒也就把在县城的地址告诉杨武。

    又做了一会儿,杨武也就起身告辞,“我还要回家里去看看,也很久没回去了,就先走了,等得空了再找你们坐坐。”

    看看天色,于望舒和水生也不再挽留,亲自送着他出门。杨武非要把车上的年货留给他们,推拒不过,于望舒也就留下了几样东西,又拿了几盒点心坚果给杨武,让杨武给父母兄弟送去。

    杨武又留了些烟花包爆竹给博闻和月牙。

    “这人的关系啊!一转眼也就会回不去了。”杨武看着车上的东西很是感慨。

    本还想着回来看看,给李家送些年货的。他离家好几年了,成亲后自然也就真把长西村当成了自己的家。娘也好,阿信也好,以前都是十分亲近的。

    可这次回来,到底是都变了。

    他和阿芹没关系了,自然和李家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关系的改变,自然很多东西都会改变的。”于望舒感慨着,“如今阿芹姐另嫁,阿信和李四婶对你,到底不会和以前一样了。

    “以前你们是一家人,可以后就是不沾亲的两家人。他们有他们的日子要过,你也是。若是换过来,是你先成亲了,你再总是和李家来往,怕是要有人心里不高兴的。”

    “也是。”杨武苦笑着点头。

    看着杨武架着马车远去了,于望舒几个才进了屋里。

    “杨武哥这么好的人,怎么阿芹姐就不能和他好好过日子啊?”博闻有些不解的嘟囔着。

    于望舒揉揉他的头,“都说萝卜白菜各有所好,你若是遇到了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即便所有人都和你说这东西很好吃,你也不是这样认为的。”

    杨武的好,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可是看在眼里又如何?和杨武过日子的不是这些觉得他好的人,而是阿芹。可偏偏阿芹就是觉得他不够好,世上的很多事,本就是这样让人无奈的。

    “哦。”博闻似懂非懂的。

    “感情的这些事啊!你还不懂,等你长大就清楚了。不是说那是个好人,就一定会喜欢的。”于望舒笑笑。感情的事,有时候真不分人之好坏。

    若是遇到好人就会喜欢,遇到坏人就能自动规避,那又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人遇到渣男渣女?

    ……

    夜渐渐深了,阿梅串门子才回来。年尾风刮的很大,走在路上都能听到树叶哗哗作响。

    身后总有脚步声传来,她猛然回头,却又什么都没看到。脸色阵阵发白,她加快了步伐。忽然有黑影从面前划过,她吓的颤抖起来。

    似乎有女子的笑声在回响,她定睛看去,却只见到一截白色的一角。

    “谁……别想吓唬我……我……我才不害怕。”全身瑟瑟发抖,牙齿咬的吱吱直响,说话都不甚清楚。她挥动着手中的火把,“你要是敢靠近我……我……我就烧死你。”

    一阵大风刮过,火把瞬间熄灭,没有月光的夜晚格外黑暗。

    阿梅张口想要大声惊叫,却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圈住了她的脖子,越收越紧,她的呼吸也不通畅起来。

    她瞪圆了眼睛,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像是一阵阵惊雷劈在她的头上,脑中一片空白。

    长这样大,她第一次遇到这样可怕的事。恨不得自己就此晕过去才好,可心中一阵阵紧缩,却依然无法晕过去。

    “是你把我招出来的,我已经死了,你还一直说我的坏话……”一阵阵的话音响在耳畔,冷风嗖嗖的,吹在身上一阵阵的冰冷。

    阿梅想要反驳,心里却乱的很。她一生说过无数人的闲话,即便是胡编乱造的话,她也说的津津有味。从来不管那样的话有多恶毒,只管自己说的痛快。

    已经死了的人她不是没有议论过,所以她无从反驳,也想不出来谁会来找她。

    “别……别杀我……”她拼命的吐出几个字,却声如蚊蚋。

    “知道错了吗?”

    阿梅一个劲的点着头,她脖子上的桎梏也微微有所松动。有什么东西在她瞠目结舌间滚入她的喉咙。
正文 第238章 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念你知错,我只是略施惩戒,让你七天说不出话来。我要是知道你还在说谁的坏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没完没了,我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你知道吗?整日说长道短,是要下拔舌地狱的。用钝刀一点点的把你的谁舌头一截一截的切下来。第二天新的舌头会长出来,然后接着切。

    “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长此以往。”那声音阴冷的传来。阿梅似乎听到了磨刀的声音,一下一下,好像马上就要把她的舌头给割下来。

    阿梅捂住了自己的嘴,拼命的摇头,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不,不要割我的舌头。 ”

    “我会一直盯着你,只要再听到你说谁的坏话,你就会永远说不出话来,死后下拔舌地狱,永远都痛苦下去。”

    脖子上的桎梏完全解开,阿梅瘫软在地上,抖成一瓢水。她只觉得裤子慢慢的湿了。

    “滚吧!”那声音响起,又一阵阴风刮过。阿梅如蒙大赦,站起来就要跑,却是腿软的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阿梅却依然不敢耽搁,直接爬着离开了。

    一路屁滚尿流的爬到家门口,阿梅拼命的拍打着自家的大门。

    见半晌都没人开门,阿梅又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跟着她。

    “开门,快开门啊!是我。”阿梅又更用力的拍着门,声音都带了哭腔。

    吴龙听着外面的动静,才慢悠悠的起来开门。

    等打开门,便皱眉看着阿梅,“天天都只知道到处跑,天黑了都不知道要归家。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孩子还要睡觉呢!”

    阿梅根本就没注意听吴龙说了什么,只见他们的房间里两亮着灯,便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跑。进到了屋里,看着昏黄的油灯,她才松了口气。

    吴阳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看了看阿梅,“娘,你怎么才回来啊?”

    阿梅还没答话,隔壁便传来了公公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天到晚的正事不干,就知道东家门出,西家门进的,怎么就保护摔死在外面算了。”

    “真是不像话。”

    骂骂咧咧了一阵,这才没了声响。吴阳也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又睡下了。

    吴龙给阿梅打了盆水来,这才看清楚了阿梅的样子。头发散乱,一身的灰土,身上还有股尿骚味。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我……我见鬼了。”阿梅战战兢兢的说着,想起刚才的事,依然心有余悸。

    “胡说八道什么呢?”吴龙无奈的看了阿梅一眼,“就你这胆子,还走夜路呢!天黑了都不知道回来。”

    “我说的是真的。”阿梅急忙辩解着。

    “你快点洗洗睡吧!别胡说八道的吓到孩子。”吴龙瞪了阿梅一眼,“前些年就是喜婆婆和阿阳说了些神神鬼鬼的话,阿阳才害怕了这些日子,天黑了都不敢再外面。”

    吴龙又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已经睡熟了,这才放心了些。就是听村里老人说了些哪里会有妖魔鬼怪的话,这孩子才被吓怕了,胆子都小了很多。

    尤其是村里到隔壁村去的一条比较直的小路,因为周围树木茂盛,大白天走着都有些阴森森的。

    老人们再说那里出过什么箩筐精,只要晚上走路的时候就会听到箩筐滚动的声音,那就是妖怪要来抓人去吃了。儿子现在看到那条小路都远远绕着走。

    看吴龙自顾自的去睡了,阿梅也急匆匆的洗漱了一下,连洗脚水都不敢端出去倒,就直接放在了床下面。

    爬上床,她就一个劲的往吴龙的怀里钻。连眼睛都不敢闭上,一闭上就觉得哪哪都是动静。

    风刮的院子里的果树一直作响,她就更是不敢闭眼。

    ……

    看着大晚上的楚欢颜才提着灯笼进门,徐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你这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去做了什么?”

    “先不告诉你,明天就等着看吧!”楚欢颜扯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来。

    “你啊!”徐邈笑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也知晓她是个有分寸的人,不至于做出什么大事来,便只是撵着她回去去休息。

    “那我去睡了啊!你也早点睡吧!”楚欢颜说完也就回屋去了。

    次日一大早,徐邈是被一阵阵敲门声更吵醒的,他睁着惺忪的睡眼,半晌眼前才渐渐清晰起来。等他穿好衣裳出屋子的时候,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楚玉衡看着门口站着的吴龙夫妻,微微蹙眉。

    “大清早的,你们有事吗?”楚玉衡语气不是太好。大清早的然任谁是被吵醒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倒不是有什么起床气,只是看着门口的人是阿梅,他就不太高兴了。

    “我们来找徐郎中。”吴龙急切的说着,抬眼见徐邈已经站在了院子里,眼睛微微一亮,“徐郎中你快救救阿梅吧!她说不出话来了。”

    “快屋里坐吧!”徐邈招呼着夫妻二人进屋,他则打了冷水洗脸,清醒一下。

    进了屋里,吴龙便急切的和他说起阿梅的情况,“晚上还能说话,一大早的醒来就说不出话来了。”吴龙想着晚上阿梅回来的时候说的话,不知道她是被吓坏了,还是真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没吃坏什么东西吧?”徐邈看着阿梅。

    阿梅满眼乞求的看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满眼的惊惧。咿咿呀呀的张口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邈让阿梅伸出手来,认真的给阿梅诊脉。

    他有些惊讶的看向门外,见楚欢颜站在门口,嘴角有隐约的笑意。四目相对,徐邈了然。

    “这病症我也没遇到过。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徐邈有些无奈的说着。

    吴龙满脸的焦急,阿梅也急切的拽住了徐邈的袖子。“徐郎中,你也一定要帮着想想办法啊!”吴龙急切的说着。这样忽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症。要真只是不能说话,其他的都不影响,那还就算了。阿梅这张嘴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以后不能说话,倒也不是坏事。
正文 第239章 会不会后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就怕不仅仅是嘴上的缘故。

    “我要是有法子,当然不会不帮,可我也没法子。不如你们到镇上去找找别的郎中吧!”

    “这……”吴龙脸色有些发白。谁都知晓徐郎中的医术好,若是徐郎中都没法子的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阿梅眼睛一红,颤抖着手抓紧了吴龙的胳膊。

    吴龙拍拍阿梅的手,“别怕,肯定会好起来的,也许过几天就好了呢!”

    吴龙的安慰阿梅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依然是满眼的惊惧。

    “阿梅的脉象还算是平和,你们也不用太担忧了。”看着吴龙的样子,徐邈说了一句。

    吴龙脸上焦急的神色稍缓,道谢后便带着阿梅离开了。看着吴龙夫妻远去了,徐邈才无奈的看着楚欢颜。

    “你竟然给她下药。”

    “我就是吓唬吓唬她,省得她到处胡说八道,不知所谓。这种总靠一张嘴活着的人,最大的惩罚当然就是让她说不出话来。”楚欢颜微微一笑。

    昨日回来的时候,她便想着要好好吓唬吓唬阿梅一顿。以其当面争吵,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倒是不如用一劳永逸的法子。

    只要不想永远说不出话来,以后阿梅只要想说谁的坏话,肯定就会有所迟疑。

    这种人要是不这样收拾,根本就不长记性。

    世上真就有这种永远养不熟的白眼狼,即便是望舒做了好事,竟然还会被说的那样难听。

    “罢了,反正过几天也就好了。”徐邈笑笑。欢颜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阿梅那张嘴,的确是该惩治整治了。虽然说被人议论也不会少块肉,可也影响心情啊!再说了,被人议论的多了,本是个好人,也会平白的影响了声誉。

    所以才说流言猛于虎。

    看着嘴是不太能伤人的,其实却最是能伤人。

    “你不会生气吧?”楚欢颜小心的看着徐邈。

    “药还是我给你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也该受到些惩罚了,省得一张嘴总是得罪人。”阿梅东家长西家短的说个没完,别的那些长舌妇自然也有附和的。

    可心里未必就对阿梅没有鄙夷。甚至转个身,又和别人说起阿梅怎样怎样的搬弄是非。

    阿梅自己得罪了人还不自知,还以为总有人附和着她,便是她会说,十足的值得得意。

    “你不生气就好了。”

    “这个事你也别再和旁人说起了,最好永远不要穿帮了才好,不然阿梅还不是要恨死你了。”

    “放心吧!没别人知道的。大晚上的,一般人也不会像阿梅一样那么晚才回家啊!我就是约了水生一起总这个事,没有更多人知晓了。”楚欢颜笑了笑。

    过了没多会儿,徐邈的那些学生便陆陆续续的来了。徐邈把人都聚集在一起,又给大家讲解了些知识,这才说起以后要到县城去,不能再给大家上课的事。

    孩子们都有些惊讶,倒是七嘴八舌的挽留他。

    楚欢颜站在屋外看着屋里的情形,看着那些孩子挽留他,又看着他眼中的不舍。她心里也生出些酸酸的感受来。

    他在长西村住了那么几年,又和那些孩子有如此多的相处,必然是十分不舍的吧!想想府里,即便只是丫鬟,在身边几年,要分开的时候也是十分不舍的。

    徐邈又陪着孩子们说了会儿话,那些孩子才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徐邈又将屋里仔细的打扫干净,这才走了出来。

    “你是不是很舍不得这里?”楚欢颜看着徐邈。

    “相比起以前的日子来,长西村于我,无异于桃源仙境。”徐邈笑了笑。远离了京城的纷争,来到长西村,那个时候真的觉得这里很美好。

    村里人大多朴实,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也显得十分安宁。

    他甚至想过,要在此处终老,独自一人静静的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似乎也很不错。

    可世事多变,人的想法自然也会变。没有遇见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成亲。

    可是遇见她后,心里便也生出了些希翼来,也会想,若是成亲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比起住在长西村的平静,他更想要去过另外一种日子,那日子里有她,有他种种美好的愿景。

    “可以后,我想陪你去过另外一种日子。”徐邈拉住楚欢颜的手。颜青雯看着他的眼睛,迎着阳光,他的眸中仿佛璀璨着某种光芒。

    “去了县城,真有不会后悔?”

    “没什么可后悔的。”徐邈笑笑,“我打算在县城开家医馆,帮着人看看病,也是在做我想做的说事。本来我也不太适合做夫子的。只是当初来才长西村才发现,这里少有人认字。

    “我看那些孩子或许一辈子也没机会认字,看着也怪可怜的,这才决定教他们认字的。”

    “你想开医馆自然好啊!你医术那么好,肯定能帮助很多人的。”楚欢颜也笑起来。

    楚欢颜和楚玉衡并没有在长西村久留,他们也只是陪着徐邈等人回来一趟,还是要回去过年的。除夕之日一大早的,姐弟二人也就要离开长西村了。

    于望舒和水生还有徐邈都送着他们到了村口。

    “你们一路上要多小心。”于望舒抱了抱楚欢颜。

    “放心吧!不会有危险的。”楚欢颜笑着说道。如今云萝也进了大牢,想来也没人这样恨她,会想要害死她了。

    知晓一直要害她的人是云萝,云萝又被绳之以法,她也心安的多了。

    “等过了年,我们也就去县城了,自然也就能见到了,何必如此依依不舍的。”水生感叹了一句。

    “也是。”于望舒笑了笑。

    看着马车远去了,他们也往村里走,却正好碰上吴龙和阿梅夫妻二人从外面回来。

    阿梅努力的想要说话,涨红了脸却吐不出一个字来,眼里也满是绝望治之色。

    “阿梅还是一点没好吗?”徐邈看着吴龙。

    吴龙摇了摇头,“去镇上看过郎中,也是说看不出什么,不知道阿梅怎么就是不能说话。”

    阿梅眼圈都红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着阿梅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于望舒有些诧异。倒是昨日便听月牙说起,阿梅似乎不会说话了。这话还是从吴阳口中传出来的。
正文 第240章 敏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阿梅说过的那些恶毒的话,虽然她嘴上没说,心里却也感慨着活该。这也算是报应不爽了,那么爱说话的一个人却不能说话了,的确是最好的惩罚。

    阿梅爱说话到什么程度?想想当初嘴唇都被火钳烫伤了,阿梅依旧不改长舌半色,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便知晓这人有多爱说话了。

    要她说,嘴上没个把门,各种事都能胡编乱造的人,就该有这样的惩罚。

    对于阿梅不能说话这个事,她倒是没什么可同情的,甚至还想着,这要少祸害多少人啊!

    “很对不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徐邈说道。

    “徐郎中不必这样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忙了。”吴龙带着阿梅离开了。

    “阿梅怎么回事啊?你也治不了?”于望舒盯着徐邈看。

    徐邈看了水生一眼,看来和欢颜联手吓唬阿梅的事,水生并没有告诉于望舒。“我给她诊过脉搏,脉象平稳,大抵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暂时说不出话来吧!该不是什么大事。”

    “可我看着他们好像很焦急担忧的样子。”于望舒想着吴龙和阿梅的神情。阿梅就不用说了,那种焦急的模样那样明显,而吴龙,似乎也很担心阿梅。

    “任谁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必然也是很担忧的。”

    “这倒是。”于望舒也就不再多说。阿梅能不能好,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了也罢,若真是不好,那也是报应,与人无尤。“你也一个人,就一起吃饭吧!”

    “那就叨扰了。”

    “说的这样客气,好像第一次在我们家里吃饭一样。”于望舒白了徐邈一眼。

    回到了家里,于望舒把孩子交给了水生照看,她便又绣着那幅双面绣。绣制双面绣真的是很花费时间和精神,比起普通的刺绣可要南难上很多的。

    也正因如此,前世她都很少绣制双面绣。

    “你还真是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徐邈笑着说了一句。

    “我既已经答应了余杭,自然就要上心的。再说了,早绣晚绣都是绣,以其后面赶时间,倒是不如一有时间便绣上一些。”

    下午的时候,于望舒带着博闻和月牙收拾各种食材。他们年货置办的多,自然除夕夜的团圆饭也要准备的丰盛一些。

    看着那么多的食材,月牙倒是啧啧称奇,感慨着自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以前许久能吃上一顿肉,她就会觉得满足了。而如今,只要想,便能日日都有肉吃。

    以前做梦也不敢想这样的日子。而日子变的这样好,都是因为姐姐来了自己家。姐姐还真的就是老人们会说的“贵人”。

    “姐姐在家里可真好。”月牙忽然说道。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倒是让于望舒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就引出这样的话来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啊?”

    “姐姐自从来了家里,家里的日子就好起来了啊!要不是姐姐,我和哥哥怕是还吃不饱饭的。”

    “你啊!”于望舒揉了揉月牙的头,月牙呵呵笑着。

    月牙细细的看着于望舒的眉眼,或许是家里的日子好起来了,又或许是大姐离开家有些久了。她都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大姐的样子了,甚至连大姐是个什么模样,都不是特别记得了。

    偶尔倒也会想,大姐不知道在哪里,会不会受苦。

    可想起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博闻那么能吃苦,就是没有我,他也会努力的不让你饿肚子的。”于望舒想着她才来的时候。博闻小小年纪便那样能吃苦,还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前世也听过一些故事,说六十七十年生的那代人,因为时势所逼,有些人十一二岁便干着大人的活计,能挑大人的担子。

    那时候还想着,或许那样的故事就是假的。

    只是后来渐渐也知晓,都是家里的穷困逼出来的。有些父亲早逝,母亲和祖母体弱多病,又没有年长的兄姐可以依靠,甚至还有弟妹要养活。

    那样的情形之下,即便年幼,却也不得不扛起家里的重担。要是不辛苦,家里人就得饿死,都是逼出来的。

    博闻也是没办法的,长姐走了,便留下他一个人,既要养活他自己,还要养活月牙,自然是拼了命的劳作。

    做好了晚饭,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欢欢还不能吃东西,于望舒便只是抱着他一起坐了坐,然后给喂了一会儿奶,便给哄睡着了。

    “欢欢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啊?”月牙好奇的问着。

    “还早着呢!”于望舒笑着说道。孩子吃东西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最开始只是单纯的喝着母乳,渐渐大一些,还可以吃些糊糊啊!稀粥、水果泥之类的。

    等着出了牙齿后,又稍微可以再添加些吃食。

    “他都还没有牙的,自然嚼不烂东西。”博闻说道。

    热热闹闹的吃过了年夜饭之后,便坐在一处守岁。于望舒还把好久都没弹过的琴取了出来,顺手弹了一曲《长生殿》。

    听着琴曲,徐邈便多看了水生几眼。

    水生倒是没有像最开始听这曲子一样激动了,面色竟然很平静。徐邈的眸光晦暗不明起来,看来水生倒是没有受到刺激。

    徐邈和水生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酒,于望舒倒是一连弹奏了几曲,都是比较欢快的曲子。

    夜渐渐的深了,博闻和月牙便跑到院子里去放爆竹和烟花。水生酒喝的有些多了,便起身往茅厕而去。看了一眼水生离开,徐邈也跟了过去。

    水生从茅厕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徐邈站在暗影里。“你要进去?”水生微微蹙眉,诧异的望了徐邈一眼。

    “你是不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徐邈的声音压的很低,倒也并不能肯定,只是有几分怀疑。

    水生的眸光一沉,看着徐邈的目光锐利起来。看着和往日里不太一样的锐利目光,徐邈更是肯定了些自己的猜测。

    “你倒是很敏锐。”水生好一会儿才叹息了一声。徐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什么时候的事?又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正文 第241章 想到了多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模模糊糊的有些画面,有一段时日了。没想一直隐瞒,只是不知从何说起。”水生的目光投到了不远处,落在了笑靥如花的女子身上。

    “想到了多少?关于安国侯府,关于楚雯华。”徐邈问的直接。

    本来忘记了过去的人,忽然想起了过去的事,的确是值得恭喜的事。可对于水生,想起了过去,他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水生虽然早知晓自己身份,可那都只是知晓,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连续起来的一个简单故事。

    可想起了过去,却是想起过的种种,要比听故事真实千万倍,也复杂上千万倍。

    或许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在担心什么?”水生眸中有点点笑意,像是天生的繁星点点。

    “你觉得我在担心什么?”徐邈没好气的瞥了水生一眼,“我不就是担心你和望舒,毕竟你和楚雯华定亲多年,以前也是京城里盛传的一对璧人。”

    水生有瞬间的失神,他和楚雯华定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楚雯华端庄温婉,也很适合做安国侯府的女主人,故而他从未反对过这桩亲事。

    便也想着等到了合适的年岁他们就成亲。

    他们之间倒也说不上有多少情谊,大抵都是觉得对方合适而已。

    倒是玉白和语兰他们一向不太喜欢她,说她一个女子过于沽名钓誉,不是寻常闺阁女子所为。他常年征战,倒也没多想过这些。

    直到当年的宫宴上她一舞倾城,引来了君臣的目光,那个时候他才隐隐觉得,他们之间渐渐远了。

    她或许觉得被无数人恋慕是很好的一件事,可于他而言,他要的是个真正过日子的女子。艳名远播,对于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并不算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毕竟形容女子艳名远播,大多说的是名妓。

    他也才恍然明白,为何她似乎做的很好,可是母亲也好,玉白他们也罢,始终不太喜欢她。

    他们多次商议婚期,家中都有丧事耽搁,大抵便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楚雯华从不是安国侯夫人,而是雯贵妃。你也说是以前了,那就都是过去的事了。”水生感慨着,“你难道还以为我会为了她而伤害我的家人?”

    “如此说来,倒是我白操心了。”徐邈笑起来,“既然你心里都清楚,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老安国侯夫人呢?”

    “我想找个时候回京看看母亲,若是能把母亲接出来,自然最好。”

    “你要回京?你别忘了,凤天冥不会放过你的。”徐邈有些忧心。

    “所以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何况他如今也得偿所愿,也收到我死去的消息,未必还会一直盯着安国侯府。”

    “话是这样说,却也不得不防。”

    “多谢你一直的照顾。”水生认真的说道。

    徐邈苦笑,“你母亲曾救过我的姐姐,就当是我还给你们的。”

    水生也就走向了于望舒的方向,博闻和月牙喊着他一起去放烟花。绚丽的烟花一朵朵的在空中盛开,十分唯美。

    “你们在偷偷说些什么?”于望舒的目光在水生和徐邈的身上游移。

    “没说什么。”水生伸手把于望舒搂在怀里。

    大年初二的,于望舒刚做好了午饭,便见月牙急匆匆的跑了回来,顺手闩上了大门。

    于望舒诧异的看着月牙,“后来有狼啊?你跑这样快做什么?”

    月牙一大早的就跑出去玩了,顺便看看林清婉和沈忱会不会来走亲戚。

    “是……是舅舅他们来了。”月牙的小脸垮了下来,一副不欢迎的模样。于望舒倒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林正德夫妻竟然还会登门?

    她还以为上次她和欢颜狠狠的把那夫妻二人给打了一顿,是不会再来了呢?

    虽说是亲戚,可也算是撕破脸了。看来那夫妻二人的脸皮厚度,可不在她所能理解的范围内。

    “他们怎么还会来啊?”博闻也皱眉。要是以前,舅舅和舅娘才想不起来到家里来呢!如今这是怎么了?莫非还是觉得在自家有利可图?

    即便真想贪图些什么,也该清楚,是不会轻易得逞的。

    “要不我们直接就不开门吧?”月牙低声说道。话音刚落,便有人在外面“砰砰”的敲门,用的力气很大,月牙惊的连忙离了门一段距离。

    “博闻,月牙,你们快开门啊!舅舅和舅娘来看你们了。”外面传来姜氏的声音。若非是拍门声那么重,姜氏的语调竟然还有那么点和善味道。

    博闻和月牙对视了一眼,却双双皱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氏越是显得和善,才越让他们觉得有鬼。

    姜氏拍门声不小,倒是引来了邻居和一些路过的人围过来看。外面议论声不小,甚至都有人说这家人真是不孝,舅舅和舅娘上门来走亲戚,竟然给关在门外了。

    大年初二走亲戚的人多,村里也来了许多外村的人,自然是不知晓林家和博闻他们的关系。

    听着那些声音,于望舒摆了摆手,让博闻和月牙都到屋里去。她则上前去打开了门。

    “你们来了啊!看我们真是忙昏头了,一直在厨房里做菜,都没注意到有人来了。”于望舒笑容可掬的看着林正德夫妻。

    夫妻二人看到她,稍微瑟缩了一下,很快便又挺直了腰板。

    “没事,没事。”姜氏笑着往里面走。竟然难得还提了一个篮子,上面盖着块布,也看不到篮子里是什么东西。

    “这大年初二的还关门啊!难道还怕人去家里吃饭啊?”

    “真是小家子气。”

    “就是,这样的亲戚,要是我,还是不来往算了。”

    感觉着那些人的指指点点,于望舒有些无奈。当真是人言可畏,姜氏还真是个厉害的人,总是能善用舆论。

    “你们可别这样说,你们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邻居有些看不过眼去,便帮着解释道,“这样的舅舅舅娘啊!孩子快要饿死的时候没见登门,孩子们的日子过的好了,倒是来了。

    “大晚上的还到外甥家里来偷东西呢!还以为村里出了小偷,闹的村里人都心惊胆战的。”“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啊!那还真是做长辈的不会做人了。”众人感慨着,便也都散了。
正文 第242章 所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正德和姜氏径直进了堂屋,姜氏放下了篮子,从里面取出些东西来。一些鸡蛋,一包糖,竟然还有一块肉。

    “博闻,月牙啊!这大过年的,我们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这些东西你们拿着吃,别嫌弃少啊!”姜氏乐呵呵的说道。

    不说于望舒傻眼,博闻和月牙更是目瞪口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看着姜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或者说是完全陌生的人。

    于望舒也想不明白姜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毛不拔的人也舍得给人送礼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们呆了啊?月牙你不是最喜欢糖了吗?”林正德抓了把糖块放在月牙的手里。

    月牙接了糖,呆呆的看着林正德。

    “好了,博闻,月牙,你们去烧水泡茶吧!”于望舒笑着说道。两个孩子应了一声便连忙出了堂屋,林正德和姜氏已经自顾自的在堂屋里坐了下来。

    “倒是没想到两位会来,家里也没提前做准备。”于望舒含笑看着林正德夫妻。

    “你也太客气了,自家人,哪里还用提前准备什么啊!以前啊!是我们犯浑,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姜氏乐呵呵的说着,“以前真是我们做长辈的不好,也没好好照顾博闻他们。”

    于望舒浅笑着,虽说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她却并不觉得,这样短的时间,这夫妻二人真就想明白了过去的不对,转眼就改过自新了。

    两人只要客客气气的,她自然也可以客气一些。

    不过若真有什么打算和目的,她自然也有法子给挡回去。

    “是啊!两个孩子也真是不容易,以前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以后啊!我们肯定会好好对博闻他们的。”林正德也附和着。

    “刚好中午了,饭也做好了,我们就先吃饭吧!”于望舒说着便往厨房去。

    “姐,你说他们是个什么意思?”博闻边泡茶,边问着于望舒。

    “这我哪里知道啊!不过若是他们真有什么目的,总会显露出来的,我们等着就是了。”于望舒招呼着他们一起摆饭。

    “也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博闻揉着额头。这样的舅舅舅娘,他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说起来,娘和舅舅是亲兄妹,怎么性子就完全不同呢?

    就是表姐,也和舅舅完全不同。

    “随他们吧!他们算计来算计去的,怕也只是为了银钱。”

    摆好了午饭,博闻便请了林正德夫妻入席,因着有林正德夫妻在,饭桌上的气氛都要沉闷上不少,少了平日里的自在。

    “你们天天吃的这么好啊?”姜氏看着那一桌子菜,眼睛都移不开了。给自己拿了个盛汤的大碗做饭碗,一个劲的夹了各种肉到碗里。

    看着碗里的菜都堆成了小山的样子,姜氏又忙着给林正德夹菜。

    月牙皱着眉,有些愤愤的,于望舒便夹了些她爱吃的菜到她的碗里。

    “看你们这吃的,日子是真好啊!”林正德感慨着,嘴上手上都不听,吃饭很快,风卷残云一般。

    “这也就是过年才吃的丰盛些,哪里能天天都这样吃啊!我们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也天天这样吃不起的。”于望舒笑笑。

    “还什么不是富贵人家啊!都在县城里买大宅子了。”姜氏嘟囔了一句,便急匆匆的吃着饭。看那吃饭的样子,似乎是怕人抢。

    好像不过是转眼间,姜氏那一大碗饭菜便下肚了,接着又盛了一大碗。

    姜氏吃的这样快,于望舒有些感慨。看来姜氏这样胖,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这样能吃,不胖才真是奇怪了。

    本来做了一桌子的菜,一家人吃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有林正德夫妻的加入,倒是于望舒等人都没吃饱,饭菜就已经没了。

    林正德夫妻二人撑圆了肚子,坐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了,姜氏摸着肚子,“吃的真是饱,你们家做的饭菜还真是好吃啊!”

    月牙咬了咬牙,恨不得将两人给撵出去。

    才吃过了午饭,两人便说懒得动弹,想要去睡一觉。博闻便让他们去他的屋里睡。

    林正德夫妻去睡了,月牙才垮了脸,“我都没吃饱饭。”

    “好了,你要是没吃饱,我再给你做点饼子吃。”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林正德夫妻也不是要来周家长住,吃的多些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别闹事,吃饭就吃饭吧!也不损失多少粮食。月牙会这样不高兴,自然不是舍不得让亲戚来吃顿饭。

    而是心里很不喜林正德夫妻的到来罢了。

    “姐姐最好了。”月牙笑了笑。

    于望舒便让博闻和月牙洗了一下碗筷,她自己手脚麻利的又做了些饼子出来。

    一直到睡午觉起来,姜氏才笑嘻嘻的拉了博闻和月牙到堂屋里去说话,还坚持不让水生和于望舒去听。

    于望舒便逗着孩子玩去了。

    中间,月牙说要出来上厕所,才从堂屋跑了出来。

    “姐,他们想打我们家房子和田地的主要。”月牙皱着眉说道。

    “这话怎么说?”

    听月牙仔细说了,于望舒才知道姜氏的目的。说是什么娘家兄弟的田地少,既然博闻家的田地要佃出去,不如就佃给她的娘家兄弟种。

    不过她娘家离长西村有些远,若是来这里种田的话,还想着要住在博闻家里。

    反正这里平时也没人住,什么来住着也可以看看房子。

    于望舒差点笑出来,姜氏还真会打如意算盘。这要真是让她的娘家兄弟来种田,顺便住了房子,等以后,这些怕是都不属于博闻他们了。

    若真存了好心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还不觉得荒唐。可是话从姜氏口中出来,便不得不多想了。

    姜氏怕就是想找个借口来夺取博闻他们的家产呢!

    虽说他们以后怕是很少回长西村,可这些都是博闻和月牙的家产,是一点念想。所以她也好,博闻他们也罢,都没有动过要卖出去的心思。

    更不要说让人平白夺走了。“你哥哥不会答应吧?”于望舒看了一眼堂屋,门还关着,这么久了,博闻却还没出来。
正文 第243章 避之唯恐不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不会答应,哥哥说佃出去的时候就说好了的,若是自己家里不种的话,还是依然佃给那一家。”月牙笑了笑。

    这个事,于望舒倒是知晓。当时佃出去的时候的确是说起过,若是博闻们不打算拿回来种的话,就还是优先佃给人家。除非是租子谈不拢的情形之下。

    好端端的若是要佃给别的人,可就算是违约了。

    “既然不答应,他怎么还不出来啊?”

    “姐你都没看到舅舅和舅娘那个样子,哥不答应,他们就不打算放人。”月牙皱眉,“我看哥都要被他们给逼疯了。”

    “我怎么看着你在幸灾乐祸的啊?”于望舒捏捏月牙的脸,看向了水生,“我们该不该进去看看啊?”

    其实她最为难办的就是这样的事了,林正德是博闻的舅舅,他们之间的事,她始终是个外人。

    即便她是博闻他们的姐姐,可在林正德夫妻眼里,她当然是不折不扣的外人一个,周家的事,实在是轮不到她掺和和做主的。

    “才没有呢!”月牙笑了笑。

    “还是去看看吧!还不知道博闻被如何挤兑呢!”水生叹息着。

    于望舒也就带着月牙往堂屋去,还没等月牙推开门,里面便出了额姜氏的声音。

    “博闻啊!我们也是好心好意的,你反正自己不种,那谁种不是种啊?给亲戚种不是更好吗?”

    “就是啊!你舅娘的亲戚你也是见过的,难道人家种了你的田地,还会不给租子吗?”林正德也在一边帮腔,“你总不能连亲戚都不认,反而去帮着外人吧!”

    “我们可没坏心眼,你不会是连亲戚都不想认了吧?”

    “你这是日子过好看了,看不起穷亲戚了吧?也不看看以前你家里是什么样子?”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的,倒是说个没完没了,让博闻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于望舒听的皱眉,林正德夫妻这个样子,博闻怕是听着都头疼。

    “一直这样?”她看着了月牙一眼。月牙重重的点着头。

    于望舒伸手推开了堂屋门,林正德夫妻见她进来,都不满的瞪着她,姜氏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我们自家人说话,你一个外人还想来偷听啊?”

    “这也太没规矩了,自己人说话,你一个租住的凭什么进来。”林正德也冷喝一声。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说完话了没有。”

    “已经说完了。”不等林正德夫妻开口,博闻便急切的说道。

    “说完了啊!那就去吃水果吧!我洗了些水果。”于望舒拉着月牙往外面走,博闻连忙跟上,姜氏伸手要拽住博闻,博闻一个闪身便躲开了。

    感觉到自己的动作比以前灵敏了很多,博闻倒是有些高兴的。看来每天一大早的和姐夫练练功,倒也不是一点用没有的。

    看着博闻出去了,姜氏和林正德对视了一眼,双双皱眉。

    “这死小子怎么这么难说话。”姜氏咬牙切齿。她倒也没指望一提出来,博闻就答应了。可是好话说尽,这孩子还是油盐不进的,她也烦躁起来了。

    本还想着今日来了就好好说话的,可这怎么好好说话啊?

    “他也是半大的小子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还指望他和小时候一样啊!你那点小心思,他会看不出来?”林正德没好气的说道。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姜氏瞪着林正德,“你就是个废物,什么忙都帮不上。”

    林正德什么话也没说,姜氏也出去吃水果了。

    一直到了下去,太阳西斜,林正德夫妻也没有要回家的意思。于望舒他们也不赶人,看着时辰差不多,也准备做晚饭。

    博闻一直小心的避开了林正德夫妻,坚决不落单,尽量和水生或者于望舒在一处。

    于望舒做饭,他也帮着摘菜。

    “他们不会打算住下吧!”博闻有些发愁。想到那二人一直在耳边说个没完没了,他头都晕了。现在都还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实在是害怕了。

    “我就说他们进门的时候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于望舒笑起来。姜氏进门的时候,又是送礼物,又是和颜悦色的。

    无事献殷勤,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应该不会吧!家里哪里还有让他们住的地方啊!”月牙说道。

    “我算是看明白他们了,无利不起早,要是无利可图,他们根本就不会到这里来。这是爹娘唯一留给我们的了,他们竟然也惦记上了。”博闻苦笑。

    自家即便日子过的好起来了,可也不是亲戚这样来算计自家的借口。

    别说家里的银钱是姐姐的,即便银钱是自己挣来的,这样的亲戚,他也不愿意帮衬。

    很多时候,人心也是公平的。你对我,我就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凭什么要对你好?

    夫子也说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若是所有对自己有恩的人,自己都还没能好好报答,那么凭什么去以德报怨?

    以前帮衬过自家的人很多,他还没能一一报答。舅舅舅娘是如此对待自家的,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世上终归是有这样的人,其实多听听,多看看,这样的事很多,不足为奇。当然,就更不值得为此伤心。”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

    利益总是无比诱惑人的,有时候让人连什么情谊都顾不上了。

    以前就遇到过这样的人家,两夫妻结婚半年后,男的就因车祸去世了。然后兄弟姐妹一大堆的都跳出来了,忙着要去瓜分那笔赔偿款。

    而且男的在身前曾和兄弟姐妹借过些钱,人死后,死无对证,所欠的金额便出现了大幅度的偏差。

    明明只是借了五万,都能说成是十万,为的就是趁着死无对证,多讹诈些钱。

    自己的至亲尸骨未寒,丧事都还没有办妥当,便无人去伤心,眼睛里全是钱。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却没想过被他们如此坑害的女人。

    才死了丈夫,亲戚们便瞬间翻脸上门讹诈,那该有多痛苦,又该有多心寒?“我不是伤心,就是不懂,他们怎么有这样厚的脸皮。”博闻叹息着。
正文 第244章 臭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了晚饭,姜氏又提出要和博闻单独说话,这一次,博闻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和他们夫妻单独相处了。

    “这里坐的都是自家人,舅舅舅娘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姐姐姐夫没什么不能听的。”

    “既然这样说,那我就直接说了。”姜氏咬咬牙,“房子和田地的事,你到底答不答应?都是亲戚,难道我和你舅舅还能害你吗?”

    “我已经说过了,田地都佃出去了,收不回来。要是舅娘的兄弟真要种田,再找找别的吧!”

    “有什么收不回来的?你要是脸皮薄说不出口,我去说。就说要收回来你们自己种,他还能一直霸着啊!”姜氏说着便站了起来,急匆匆的就打算去说的样子。

    博闻连忙拦住了姜氏,“这不是骗人吗?”

    “什么骗人啊?你一个小孩子懂些什么啊?真是一点都不聪明。”姜氏伸手戳着博闻的额头。

    “反正就是不能骗人。”

    “你是个榆木脑袋啊?这哪里是骗人了?你拿回来给自己人种,就和你自己种是一样的啊!”姜氏振振有词。

    博闻却越发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自己人啊?”姜氏的兄弟他都见过,最初的时候见了人他还会喊,可是人家根本搭都不搭理,就当没听到一样。

    后来他也就见了也只当没看到了。人家根本就是看不起他,他自然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经历了穷困潦倒,才最清楚什么样的亲戚值得来往,什么样的亲戚根本不值得来往。

    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怨怪了,不过心里也不会再当成自家人来看了。

    “你这算什么话?什么叫不是自己人?难道你还连亲戚都不认了啊?真是和外人呆久了,连心都野了。”姜氏气的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总之这个事就是不行。”博闻坚定的说话,一副没有任何话可说的样子。

    “你……你……真是气死很我了。”姜氏抚摸着心口,好像转瞬间就会晕倒。

    “天色也不早了,舅舅和舅娘也早些回家吧!”

    “你……真是不知好歹,我们一片好心,你们还当成了驴肝肺。”姜氏提起了她带来的篮子,把带来的肉和糖都放进了篮子里,又顺手把桌上摆着的一些点心瓜果也塞进了篮子里。

    于望舒看的好笑。看来姜氏还真是半点亏都不吃的人,目的没达到,便连送来的东西都要拿走,甚至是连自家的东西也要一并带走。

    不过即便是事情说成了,或许姜氏也还是会把东西拿回去。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林正德夫妻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只有进的,是万万没有出来的。

    “我和你舅舅说的话,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过几天再来找你。”姜氏说完便拽着林正德离开了。

    看着林正德夫妻离开了,于望舒回头来看,博闻和月牙却看着些鸡蛋发呆。她记得这些鸡蛋也是姜氏带来的,竟然会忘记了带走?

    “竟然能忘记了把蛋拿走,还真是难得。”于望舒笑笑。

    “是啊!这可真够奇怪的。”月牙皱着眉,“不会都是坏的吧?”

    月牙这样一说,就连于望舒和博闻都对视了一眼,也生出些怀疑来。于望舒事先倒是没想到这个可能,谁会拿坏的东西送人啊!这面子上也太难看了些。

    不过想着姜氏那样的人,也未必就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不会真是坏的吧?”于望舒苦笑着。

    “我去试试。”月牙拿了个蛋往厨房跑去,很快便听到月牙的声音传来,“还真是坏的,臭死了。”

    于望舒和博闻也去看,于望舒一阵反胃,差点没吐出来。竟然连里面都已经黑了,也不知道这蛋是已经放置了多久了,还有一阵阵的恶臭很传来,真是让人恶心的够呛。

    博闻也连忙捏住了鼻子,让月牙赶快处理了。

    月牙也只得捂住鼻子给倒了,又把碗仔细的刷洗过。

    “看来应该都坏的,都扔掉吧!”于望舒有些无奈,却又了然。至少她没想错姜氏的为人。

    要真是姜氏好心送礼物,还什么都不求,她才该觉得后背发毛了。

    “他们不会真的还找上门来吧?”月牙有些担忧的问道。

    “过几日我们都去县城了,他们就是来了也找不到我们的,有什么可担心的。”于望舒笑起来。本就是回来过年而已,他们也没打算在村子里长住。

    “你们若是真不想见,直接就别放人进来就是了。”水生看的一阵无语。其实像是林正德和姜氏这种类型的亲戚,他倒是从未遇见过的。

    世家大族中,因利益而来的争斗很多,比起乡下地方,自然手段也更是狠辣。

    很多人都是在暗暗谋划的,而不是这样或直接。所以如姜氏这种,把目的都说的如此明白的人,他都不知道该说好,还是该说不好。

    好的是这种人直接,心思大多都摆在脸上,不用担心暗箭伤人。

    不好的是这种人很庸俗,脸皮也足够厚,即便说话很不中听,也依然是气不走的,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样子。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我们也总不能一直关着门不出去。何况我们真不放人进来,以后怕是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也很难受的。”博闻有些发愁。

    要是真能,他也不会放人进来。

    不见面的话,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一旦见面了,就要应付。

    “好了,他们该是暂时也不会来了,我们也就别在为此烦心了。”于望舒笑着说道,“大过年的,我们也该高兴一些。”

    林清婉和沈忱大年初二没来,倒是初三的这日来的比较早。看到夫妻二人到来,博闻和月牙自然十分高兴。

    “听闻昨日爹娘到你们这里来了,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林清婉有些无奈的问道。昨日回了家,才听阿佑说爹娘到博闻他们这里来了。

    当时她便担心爹娘又会做出些无礼的事来。本是想要过来看看的,无奈阿佑自己不会做饭,非要让她做饭给他吃,她便也留在了家里。
正文 第245章 要收回田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黑了爹娘才到的家,她问起他们来做什么,他们也只是说大过年的,来看看博闻和月牙。再问便什么都不肯说了,她也就不再问。

    她也知晓爹娘的性子,无利不起早的人,会来博闻他们这里,必然是有所图谋。

    “没什么,再说了,即便做了什么,舅舅是舅舅,表姐是表姐。”博闻笑了笑。

    “他们啊!这一辈子就是那样的性子了,改不掉的。”林清婉叹息着。

    “不说那些事了。”于望舒端了茶来。

    说了会儿话,便听到屋里孩子的哭声,于望舒便连忙去哄孩子。林清婉十分惊讶,问起博闻这才知晓于望舒有孩子的事。

    林清婉便也到屋里去看看欢欢,欢欢吃饱了便不再苦恼,乐呵呵的咧嘴笑着,可爱极了。

    “这孩子还真是好看。”林清婉显出了十分的喜爱来,“倒是没想到,才多少日子没见啊!你都已经成亲有了自己的孩子。”

    “缘分来了的时候,自然都是很快的。”于望舒笑笑。以前她也从来没动过要和谁共度一生的心思,果然缘分到了,遇到了对的人,便也想要携手一辈子走下去。

    “这话倒是,缘分来了,便是挡也挡不住的。”林清婉笑着点头。

    把孩子哄睡了,于望舒便准备去做饭。才出屋子便发现家里来了人,却是佃了博闻家田地的罗勇。

    “罗哥过来了啊?”于望舒笑着打了招呼,罗勇却有些局促的坐着,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阿舒啊!我……我今日过来……”罗勇很是为难的模样,说话也不利索了。

    “罗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于望舒坐了下来。

    “是啊!罗哥,都是一个村里的人,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博闻笑着给罗勇倒了茶。

    “我听说你们要回来村里住了啊?”

    “没有啊!我们就是回来过年,过几日就回县城去了,没说要回来住。罗哥你这话是听谁说的啊?”博闻不解的看着罗勇。

    如今他在县城念书,姐姐也在县城做生意,自然是住在县城更为合适的。虽然也很喜欢这个家,却也没打算搬回来。真得了空闲回来一趟,看看这个家,也看看村里人倒是不错的。

    罗勇反倒是有些诧异了,“昨日在村口遇到你们舅舅了,他还说你们要回来住,想把田地拿回去种。说是你们不好和我开口,所以他顺便和我说一声。”

    于望舒有些无奈,林正德夫妻还真够不要脸的。见博闻这里说不通,便去和罗勇说。要是罗勇是心胸狭隘的人,或许还会生气的。

    既然田地佃出去,最少也是一年为期,如今可是一年都还没到的,要真是把田地收回来,倒是一点诚信都没有。

    谁能想到至亲的长辈,会随口乱说啊!

    博闻也有些生气,没想到舅舅舅娘竟真这样过分。看来,来之前便是都打听清楚了的,都知晓自家的田地佃给谁了。

    林清婉和沈忱对视了一眼,也算是把事情给听明白了。她就说爹娘怎么忽然来博闻他们这里了,原来是为了田地而来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自家的田地不少,已经足够爹娘忙活的了,就是这样,爹娘都还总是抱怨累的很,田地都种不完呢!

    怎么竟然还惦记上博闻的田地了?

    “没这么回事,可能就是我舅舅说岔了。”博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虽然他是没有要把田地收回来的意思,可是舅舅他们这样说,也的确是很容易让人误会,造成误解。

    “罗哥就放心吧!就算是我们真要搬回来住,既然答应好的把田地佃给你,我们自然不会反悔,不守信用的。”于望舒认真的说道。

    听于望舒和博闻都这么说,罗勇这才放心了。

    又坐了一会儿,罗勇才告辞离开了。

    看着罗勇远去了,林清婉这才感慨起来,“我爹娘来这里,就是为了田地的事吧?”

    “舅娘说她娘家兄弟想要种,还想着借住在我们家这里。”博闻说道。

    林清婉皱紧了眉头,她自然不会相信继母家的兄弟是真想佃了田地去种。那些人她也不是不认识,都懒的很,就连自家的田地都不想好好种呢!

    想这样的主意,怕是想要借机霸占博闻家的田地和房子吧!

    亏他们想得出来,偏偏爹也是跟着瞎胡闹。

    都是亲戚,怎么能起这样的心思呢!博闻和月牙都够可怜的了,不说想着多疼爱两个孩子些,就会惦记两个孩子的家产。

    “这样的胡话,你们听听也就是了,可千万不能答应。”

    “我没有答应,田地早就佃出去了,我怎么会拿回来。”博闻笑笑。

    “真是贼心不死。”林清婉咬牙。虽说做儿女的不好说长辈的过错,可爹竟然做这样的事,她到底还是觉得不对。

    “都过去了,反正也没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博闻并不往心里去。若真是舅舅他们一来闹,他便往心里去,怕是早晚要被气死的。

    房子和田地,只要他这里不松口,他们也是抢不走的。

    要真是光明正大的来抢,那就可以直接报官,让衙门的人来处理了。

    林清婉也不知说什么好,便和于望舒一起往厨房去处理菜蔬了。吃了午饭,林清婉和沈忱也就告辞,于望舒几个送了他们出去。

    “表姐,姐夫,你们若是得空去县城的话,就去家里坐坐吧!”博闻又把在县城的住处告诉了林清婉夫妻。

    “好啊!若是有机会,肯定会去的。”深忱拍拍博闻的肩膀,“听闻你在县城读书,好好读书,若是能中个秀才,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我肯定会好好读的。”博闻笑着点头。

    “你们都照顾好自己,这次见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林清婉抱了抱月牙。

    沈忱扶着林清婉上了车,骡车很快也就远去了。

    折回到院子里,于望舒便说起返回县城的事。他们也回来住了几日了,倒也差不多该回县城去了。

    “我们和先生商议一下,一起回县城吧!”博闻说道。“你去请他来吃饭,顺便和他说这个事吧!”于望舒揉揉博闻的头。
正文 第246章 余家绣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博闻请了徐邈来,于望舒也就问起徐邈是否打算到县城去了。

    “如今也过了年了,我要交代的也都交代好了,倒也该到县城去了。”徐邈笑着说道,“李贵那边,我已同他的爹娘说好,让他再跟着我几年。”

    “他们必然是会同意的。”于望舒笑着说道。李家让李贵拜徐邈为师,就是想让李贵学门手艺。如今还没学多久,若是不跟着徐邈,自然学的半途而废的,都白学了。

    趁着李贵年岁还小,好好跟着徐邈学上几年,等出了师,也能行医治病,有门好手艺。

    “嗯,李贵和他的爹娘都乐意。”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明日便返回县城去吧!”

    定下了返回县城的时间,水生便带着博闻去了山上,说是要多挖些月下美人,在庄子上栽种一片。等春秋时节,次第盛开,必然是很美的风景。

    次日一早,于望舒等人便锁好了房子的门,去找车了。

    李贵也打点了行李,一起到县城去。

    到了县城,马车先去了徐邈城东的宅子。此处倒是年前就已经完全弄好了,可以直接进去住。

    家具摆设也都买齐全了,就连庭院中也栽种了许多的花木,其中还有些果树。此时都还很小,倒是还看不出郁郁葱葱的模样。

    等着花木都长大了,想必是花木扶疏的好风景。

    徐邈给李贵安排了房间,于望舒他们在这边转了转,便先回家去了。

    锦绣阁开门的那一日,于望舒还去看了看。锦绣阁开了一年多,生意倒是趋于稳定。县城富贵人家的四季衣裳,几乎都是来锦绣阁定做的。

    客人几乎也都是固定的那写了,很难增加。

    在锦绣阁看了看,倒是楚欢颜也来了。

    “我要不是去看阿邈,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到县城来了呢!我还想着啊!你们难得回去一趟,怕是要多住几日。”楚欢颜笑着拉了于望舒到后院去坐。

    “回去一趟,也就是看看相熟的那些人,倒也没什么好住的。”于望舒笑笑。城里有城里的喧嚣复杂,可是乡下地方,也并非她所想的桃园仙境。

    各地有各地的好,自然也都有其不好之处。

    “这倒也是。”

    “你们呢?你家里可把日子给定好了?”

    “已经定下来了,三月初九,定的很近。”楚欢颜笑的略有些羞涩。

    “倒是只有两个月了,不过也还算是合适。”

    “倒也是能好好准备的。我娘啊!又是舍不得我,又怕把我留成了老姑娘。”楚欢颜无奈的笑着。要说起来,她也是很舍不得离开爹娘的。

    好在以后也还是在县城,她也可以不时的回去看看爹娘。

    “我能理解你娘的心思。”于望舒感慨着。做母亲的,大抵都是如此的吧!她想着楚夫人当初会去找徐邈,希望徐邈娶欢颜。

    可怜天下父母心。楚夫人是真的想让欢颜幸福的。

    “嗯,以前我总想着,爹娘或许没那么疼我,其实他们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有些方式,我并不太能接受。”

    “都是这样的啊!年岁不同,所思所想都有所差别。”

    “那嫁衣的事,还要麻烦你。”

    于望舒也就仔细的给楚欢颜量了尺寸,记录下来。“放心吧!肯定在你成亲之前做出来。”

    “要不还是让刘苗她们做吧!你不是还要是绣双面绣嘛,我怕耽搁你的时日。”楚欢颜忽然说道,“那绣图并不小,我怕你一时绣不好。”

    “放心吧!我自己会安排好时日的。一身嫁衣,也不会耽误太多的时日。”

    又说了一会儿,于望舒去库房挑了做嫁衣的布料,便回家去了。回到家中,竟发现水生正在和福伯说话。福伯见于望舒回来,便笑着打了招呼。

    “这样喜庆的料子,莫非夫人是要做嫁衣?”福伯笑着问道。

    “是啊!欢颜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于望舒把布料放好,这才坐下来说话。

    福伯这才说起已经挑选了三个绣娘送来,此时人就在厢房。“夫人你先见一见,看是否满意。”

    “想必能送来的,都是手艺很好的人,不过学这个要快,也还是要有悟性的。总要让她们学一些日子,才能看出来适合与否。”

    福伯便喊了绣娘来,于望舒仔细的看着三个女子。穿着打扮都是上乘,收拾的干干净净,身上的衣裳一点褶子都没有,头发也是一丝不乱。

    若不是已经知晓只是绣娘,她怕是还要以为见到的是富家豪门里的贵夫人呢!

    都是三十上下的年岁,伸出一双手来,保养的白白嫩嫩的,像是水葱一般。指甲也修理的整整齐齐,相貌倒是不很出众, 不过手却极富美感。

    于望舒有些羡慕的看着绣娘的手,比她的可是漂亮多了。于楠这身子受了很多苦,那些年的苦难,一双手根本也粗糙的不成样子了。

    粗活做的多了,指关节也都变的粗大,即便是她用心保养,这双手也不会那般美丽了。最多也只是使得肌肤细嫩了不少。

    看得出来,余家对这样上等的绣娘,还是给予了很多的待遇的。

    “她们都是绣双面绣的绣娘,这样的绣娘余家并不多。”福伯笑着说道。

    于望舒也了然,双面绣虽是余家的独门绝技,不过绣图却不在市面上流传,都是进宫给宫里的。

    自然产量应该也是不多,可见余家会这门手艺的人,到底还是少的。

    “既然来这里学艺,便让她们住在此处吧!虽然家中简陋,自然不能同余家比,却要方便不少。”于望舒笑着说道。

    “夫人太客气了,这哪里还是简陋啊!倒是她们住在此处,还要麻烦夫人了。老奴会找个厨娘过来帮忙,还请夫人不要嫌弃。”

    于望舒本是要拒绝,想想却也应该,便应了下来。几个绣娘住在家里,自然也有麻烦之处。

    她也忙着,怕是没多少时间做饭。让月牙做的话,一个孩子整日里忙着,她也很心疼。再说了,看几个绣娘的样子,普通的粗茶淡饭,怕是还吃不惯的。
正文 第247章 备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福伯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于望舒亲自送了出去。

    “事情还望夫人多多费心。”

    “福伯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的事,便不会拖延懈怠。”于望舒笑着说道,“调教绣娘或许要慢些,不过绣图,我必然会尽早完成,让福伯你有足够的时间送到京城去。”

    “夫人留步。”到了门口,福伯便上了马车。

    接下来的日子,于望舒也就忙着调教三个绣娘,因为绣娘们的基础很好,她教导起来也就轻松上不少。

    倒是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余家上等的绣娘,手艺是真的很好。

    忙忙碌碌的日子,倒是过很的很快。

    进入了三月,于望舒给楚欢颜做的嫁衣也做好了,便带着嫁衣去楚家一趟。楚家已经在准备着欢颜成亲的事,倒是上上下下都显出喜庆来。

    三月里,正是风光正好的月份,走在楚家的宅院中,只觉得花木扶疏,花草的芬芳扑面而来。

    “如今,小姐可是真正要出嫁了。”春兰感慨着。

    听着春兰这样的感慨,于望舒便香气,上一次欢颜备嫁的时候,楚家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不过最终,到底不是桩好事。

    不过那些都过去了,如今欢颜也找到了真正的幸福。过往种种的悲剧,便都让他烟消云散了吧!

    其实她心里还很庆幸,欢颜上次成亲没成功。

    虽说经历了那次的事,的确是对欢颜的声誉有影响,各种“克夫”的传言的确是很难听。可欢颜若是真嫁给了蒋翰元,也是不会幸福的。

    “我相信她会幸福的。”

    径直进了莳花阁,楚夫人也在这里,正和楚欢颜挑选着成亲之日用的首饰。成亲是一生中的大事,楚夫人也希望能尽善尽美。

    看着那一大堆的首饰,于望舒只觉得绚丽的晃了眼睛。的确都很美,各种珠玉宝石,光彩熠熠。

    竟然给准备了这样多的首饰,楚夫人也当真是用心了。

    “望舒来了啊!你眼光好,也来帮着挑一挑吧!”楚夫人笑着招手让于望舒过去。

    “我今日将嫁衣带过来了,不如欢颜换上嫁衣,再挑选首饰,这样也知晓如何搭配着好看。”于望舒笑着把包袱递给楚欢颜。

    “这也好。”楚夫人便撵着楚欢颜去换上嫁衣。看着楚欢颜到内屋去了,楚夫人便拉了于望舒坐下说话。

    “你可也好些日子没到家里来了,我倒是也想欢欢那个孩子了呢!”楚夫人笑盈盈的说道,“不知我们欢颜要何时才能给我生个外孙子出来。”

    “这些日子有些忙碌,便没过来了。”于望舒笑笑,“等欢颜成亲了,孩子不就是早晚的事。夫人要操心的事啊!还多着呢!差不多玉衡怕是都要议亲了呢!”

    “这孩子啊!我倒是和他提起过,说他舅舅家的女儿不错。他们又是从小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那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若是他乐意的话,便把亲事先定下来。

    “我才提呢!就被他给挡回来了。硬说是不着急亲事,还是希望先立业再说。这孩子啊!小小年纪的,倒是有主意的很,我是做不了他的主了。”楚夫人说着便有些无奈。

    “亲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到底还是要自己乐意的好。我看玉衡啊!眼光也不会差,不如就等着看他以后会中意怎样的女子。

    “青梅竹马,自然是知根知底。只是,都认识多少年的人了,若是真生出心思来,早该有些苗头才是,若是总也生不出心思来,便是没缘分成为夫妻的。”于望舒感慨着。

    她倒是害怕了这个时代的包办婚姻。什么都是父母说了算,可是以后真正过日子的,可是孩子自己,而不是父母能够代替孩子去过。

    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也并不靠谱。

    就像是蒋翰元,当初不也说是知根知底的,可是有时候真说不清楚。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惯会隐藏自己不要的一面。

    不能说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便一定是好的。

    再说了,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自然情谊深厚,可那样的情谊很多都不是爱情。倒像是常年的玩伴,生出来的只是友谊。或者那种情谊就像是兄弟姐妹之前的感情。

    还有一点,这个时代的人喜欢亲上加亲,因为往往这样的联姻更能拉近两家人的关系。

    可是近亲结婚,她还是不看好的。

    到底是受了太多年现代的教育了,近亲结婚,她是不能接受的。

    虽然也有人会说,近亲结婚孩子也未必会有问题。可她就是碰见过几家近亲结婚,孩子不谁聋哑残疾,就是智商有问题的。

    即便是为了后代,也还是避免这个的好。

    “你这样说倒也不无道理,我啊!反正也不管他了。他一心要好好读书,我自然也成全他。女子害怕成了老姑娘,男子却是不怕多等几年的。

    “我就等着看,等他及冠的时候,是否有了合适的人选。若是没有的话,我再去操心也不迟。我是真怕了,就怕我的安排会害了孩子,以后他们过的不好,心里埋怨我呢!”楚夫人深深叹息着。

    她这做娘的,也是不容易。

    以前总想着什么都为孩子们安排好,这是为了孩子们好。可如今,她也还是想着,有些事还是要问问孩子们自己的意思。

    楚夫人忽然这样开明,于望舒倒也觉得欣慰。至少这样一来,玉衡也有了不少自由的空间。

    很快,楚欢颜便换好了嫁衣走出来。大红的衣裙层层叠叠,走动间仿佛艳丽的花朵层层绽放,十分的唯美。

    于望舒和楚夫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楚欢颜的确是陈适合这身嫁衣的。大红的嫁衣映衬之下,更是显得皮肤白皙。

    “望舒的手艺就是好,这嫁衣真是好看。”楚夫人啧啧称赞着。

    “好看吗?”楚欢颜转了个圈,娇花怒放,灼了人眼。“好看,我们欢颜就是好看。”楚夫人拉着楚欢颜的手,细细打量着,“尺寸也刚刚合适,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正文 第248章 庄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夫人拉了楚欢颜坐下,倒是很快也就挑选出了给楚欢颜成亲之日用的首饰。其他的首饰便让春兰收起来。

    “像是转眼啊!你也这样大了。我还记得你才出生的时候,小小的,皱巴巴的。”楚夫人感慨着,“如今,可都是亭亭玉立好的大姑娘了。”

    “娘怎么还说那么远的事啊?”楚欢颜笑着靠在楚夫人的怀里。

    “对你,自然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可是对娘来说啊!就像只是昨日的事。”楚夫人乐呵呵的揉揉楚欢颜的头。

    于望舒坐了一会儿,见嫁衣也没需要修改的地方,便起身告辞。楚欢颜送了她出去。

    “成亲那日,你要早点过来。”楚欢颜笑着握住了于望舒的手。

    “放心吧!我自然会早些过来的。”于望舒笑起来,“你就好好备嫁吧!也趁此机会好好陪陪家里人。”

    “嗯。”

    于望舒回到家的时候,见门口停靠着马车,倒是好奇是谁来了。进了家门才知道是杨武来了。

    “趁着我这两日没事,便也来你们这里转转。”杨武笑着说道。又把带来的红薯藤蔓拿给于望舒看,“因着如今我手里也少,便也只给你们拿了这些。”

    看着鲜嫩的红薯藤蔓,于望舒倒是觉得十分亲切。实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太久没见到红薯了。

    以前到处有卖的时候不觉得是多好的东西,如今见不到,才觉得尤其难得。

    “这样些就已经不少了。”于望舒笑了笑。红薯的繁殖还是很快的,只要有些藤蔓,到了明年,自然也就能繁殖出很多来。

    这个时候倒是不用觉得少。

    她还想着,她就是说了一下,杨武也未必就记在心上了。如今还真是特地送了来。

    “今年是不出海了?”水生问道。

    “出海虽说能获取暴利,不过也危险。多少连船带人都在海上销声匿迹的,我如今啊!就想着还是安稳的做点小生意。毕竟不是每次出海都能那么运气好。”杨武感慨着。

    “这倒是,衣食无忧的,便也没必要拿着性命去拼。”于望舒倒是对杨武这样子很赞同。

    钱是一辈子也挣不完的,还是要懂得适可而止,知足常乐。出海的确是牟取暴利的好机会,可往往利益和风险是成正比的。

    哪里有一点风险不冒,就能赚到大钱的。

    而如何权衡,却要看自己。有些人是可以为了赚取财富拿命去拼,有些人却是觉得再多的财富也没好好活着重要。

    她是个不过分爱钱的人,历来懂得知足常乐。只要一家人团圆康健,财富可以慢慢的携手去创造。

    “是啊!反正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我就想着!这样就很好了。”

    “杨武哥你日子也过好了,倒也是该娶个好姑娘了。”于望舒认真的说着。如今阿芹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杨武也该努力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虽说一个人也并非不能过日子,可没个家人,也难免有些孤独了。

    他的父母兄弟都有各自的生活,父母也是和弟弟一起住的,倒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府城。

    “这些事也急不来,慢慢来吧!若是遇到了合适的人,自然也不想错过。若无缘分,也强求不来。”杨武幽幽叹息着,难得露出几许悲凉来。

    想必他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到底他努力了那么多年,也没捂热阿芹那一颗不属于他的心。

    于望舒也就不再多说此事。

    杨武还怕水生和于望舒不会栽种红薯,便说要帮着他们栽好了再走。于望舒想着,自家的庄子上,她可还没去过的,不如就去游玩一番。

    自从画好了设计图,庄子那边的建设便都是水生盯着的,她一直在家养胎,也不知那边如今是怎样的一番风景。

    说起要到庄子上去玩,月牙倒是十分兴奋。

    简单收拾了一番,一家人便出门去了,于望舒把欢欢也带上了,孩子留在家里也没人照看。

    到了城郊,远远的,于望舒便掀开帘子看过去,还真是大变样了。原本的空地上盖起了房屋,还围上了围墙。

    到了地方,停下了马车,水生便先跳下了车,又扶了抱着孩子的于望舒下车。月牙也乐呵呵的跳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

    “还真是大变样了。”于望舒感慨着。水生走上前去开了门,走入庄子,正是花草繁盛的时节,繁花似锦,春意盎然。走在繁花之中,花木的芬芳扑面而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正如她一直所想要的桃源仙境。

    世间的确没有远离俗世,绝对无忧的地方。却能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留在此处,倒是可以暂时忘却烦忧。

    “真漂亮啊!”月牙瞪大了眼睛,四处跑来跑去的,采摘了不少的花。

    “还喜欢吗?”水生含笑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笑着点头,“很美,一如我想要的样子。”没想到,她前世始终没能如愿的,在这里,都一一圆满了。

    她已经很久不去想前世的种种了,虽然前世她也生活的简单惬意,却没有这样的幸福。

    “你们这庄子还真够费心的,这景致还真是不错。”杨武四处走走看看。四处都很精美,可比起富贵人家的园子,却又多了些天然的气息。

    几人便在庄子上仔细的转转看看,虽说设计图上的景致还没有完全弄好,却也已经很美好了。

    月牙玩的高兴的很,就连欢欢也一直乐呵呵的,大概是到了没来过的地方,觉得很新奇。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傻乎乎的笑着。

    “欢欢也很喜欢这里啊!”月牙凑过来看着欢欢。

    “是啊!”于望舒笑着摸摸欢欢的脸。欢欢倒算是比较乖巧的孩子了,算是很好带的。偶尔别人抱一抱他,他也不认生。

    有些孩子认生是很严重的,除了最熟悉的那几个人,别人是完全抱不住的,只要一抱便哭闹。

    转了一会儿,水生和杨武去栽种红薯,于望舒便带着月牙在一处树下坐了。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了,树荫下倒是要舒服不少。欢欢被哄睡着了之后,便被放进了摇篮里睡一会儿。
正文 第249章 心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哥今日都不能一起过来。”月牙感慨着,一边蹲在不远处玩水。庄子里挖了水渠,引了溪水进来。水清澈沁凉,月牙玩的很是开心。

    “等他休息的时候再带他一起来吧!总有机会的。”于望舒笑着把玩月牙采摘了放在石桌上的一束鲜花。博闻在楚家读书,也是有休息的时候的。

    毕竟夫子也是需要休息的。故而十日便有一日休息的时候。

    “倒是。”

    水生和杨武栽种好了红薯,于望舒便让他们休息一会儿,拿了带来的点心水果摆出来。

    “看着你们这庄子,我倒是都想弄一处了。”杨武便吃着点心便感慨着,“神仙住的地方,怕也只是这样逍遥了。”

    “杨武哥要是觉得好,便多来坐坐。”

    杨武点着头,“我看你们这里地方不大,倒是样样俱全,还栽种了那么多的果树和茶树,又有花草景致,真是个好地方。”

    接近傍晚的时候,几人才离开了庄子。回到家的时候,博闻已经从楚家回来了,厨娘也已经做好了晚饭。

    “哥,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到庄子上去玩了,可有意思了。”月牙一见到博闻,便乐呵呵的说着,还把一大束花都塞进了博闻的怀里。

    “看你倒是玩的很高兴。”博闻帮月牙擦着额头的汗,“知道的自然知晓你是去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做了多少的活计呢!”

    “我就是玩的高兴,多跑了一会儿。”月牙抬起衣袖来擦脸。

    看着她这不雅致的动作,博闻微微皱眉,抬手把她的手给拉下来了。“你看看你?哪里有点女儿家的样子?”

    “怎么了嘛?”月牙委屈的嘟着嘴。

    “还问怎么了,你也渐渐大了,可不能再和小时候一样了。”博闻叹息着,揉揉月牙的头,“女子自然要有女子的娴雅?不是都让你带着帕子的吗?擦汗自然要用帕子。

    “我们住在县城,自然就要有县城里女子的样子,不然让人看了笑话。你看看姐姐,她可曾有过这样的举动。”

    “怕什么啊!反真这身衣裳今日都玩脏了,我本来就打算要洗的啊!”月牙有些不高兴。

    “你还有礼了,等着有人笑话你的时候,看你怎么办。”博闻说着便不理月牙了。

    月牙委屈起来,眼圈都红了。于望舒无奈的看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一向是很少有矛盾的,作为哥哥,博闻也一向很宠爱月牙。

    而月牙也一直很懂事。

    不过关系再好的人,一个屋檐下住的久了,难免偶尔会有点摩擦。很多人家都是,兄弟姐妹在一处,好的时候好成什么样子,不好的时候吵架打架都是有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于望舒拉了两人坐了下来,月牙靠在她的怀里。“月牙,你哥哥说的也对,你也渐渐长大了,总要有些女子的娴雅来。

    “这是在县城,不比住在长西村的时候。你看看别人家里的小姑娘是个什么样子的?就不是远的,就是花凝,她可还比你小呢!却很端庄娴静。

    “有些规矩,她还真是要和她学一学,不是学她文静的性子,我觉得你这样开朗的性子就很好。”于望舒耐心的和月牙说着。

    她先前倒是也没意识到这个,如今想想,月牙也的确是渐渐长大了。有些事,也不得不更上心些。

    她并不想月牙一直像是村子里的姑娘,倒不是看不起村里人,只是村里的日子到底辛苦,她希望月牙有不一样的人生。

    至少也该是个优雅的女子,能有桩不错的亲事。只有自己变的足够好,才能成就更好的人生。

    “我知道了。”月牙点着头。

    “慢慢来,我们月牙已经很好了。你看,你学女红不就很快,我看你这样的年纪,有你这样手艺的人可很少呢!”

    月牙的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于望舒便看向了博闻,“博闻,你可比月牙大好几岁呢!要有点哥哥的样子,对妹妹要多一些耐心。”

    “嗯。”博闻闷闷的点着头。

    “今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于望舒仔细的望着博闻,“若真是遇上了什么事,便和姐姐说。”

    “没……没什么事?”博闻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这还没事呢!”于望舒低声笑起来,“没事是这个样子?我们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真没事,我去洗手吃饭了。”博闻说着便匆匆跑开了,好像后面有狗追他。于望舒看着博闻的背影,微微皱眉。

    还真是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心事了。难怪都说儿大不由娘,她如今才感慨,弟弟妹妹大了,到底也由不得她这个做姐姐的了。

    有些心情,到底是不好说的。

    她也是从博闻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也知晓,这个年岁的孩子,有些心情是不好和长辈或者家里人说的。

    “好了,我们也去吃饭吧!”于望舒叹息了一声,拉着月牙去洗手。

    吃过了晚饭,天彻底的黑了下来。水生去收拾间厢房,让杨武住下来。

    于望舒则打发了月牙去洗漱,她喂饱了欢欢, 把欢欢哄睡了之后,便往后面的花园走。

    博闻正独自坐在亭子里,扯了根柳条抽打着池塘的水波。

    似乎是想什么事太入神,于望舒走过去他也没发觉。于望舒便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是不是楚家有人欺负你了?”虽说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很小,可她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博闻毕竟一天里大多的时间都在楚家,和别的人接触的时间很少。“还是说,你和玉衡闹矛盾了?”

    “不是。”博闻连忙摇头。

    “也是,你们好的像一个人似的,倒像是亲兄弟了。”于望舒笑起来,“那是谁惹我们博闻生气了?”

    “我……”博闻咬了咬唇,很是迟疑。

    “我们说的话啊!这里说就在这里结束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总闷在心里也不是办法啊!说出来也好受一些。”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们是乡下来的,就会被看不起?”博闻闷闷的问道。
正文 第250章 恶言相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诧异的看着博闻,“乡下地方出来的人会被看不起是常态,不过我们自己却不能看不起自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什么都不是天生的。”

    有些歧视,是无论什么朝代都存在的。就像是曾经,网络上也总有人说,上大学的时候,因为是乡下去的,各种被班里一些同学瞧不起。

    即便是名列前茅,依然会被人在后面议论,说乡下来的人,都没人可以依靠,即便成绩再好,再努力,又能有什么出息。

    还有农民工在城里被人瞧不起就更加是常态,就是坐个公交车,都会被城里的人指责不配坐座位。

    可那又如何?不是被人瞧不起,自己就真的差劲。自己的人生是要靠自己去书写的。

    没有好的出身,只能说是没有别人那么高的起点,可最终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从不是别人来决定的。

    “哦。”博闻闷闷的。

    “你读书想必也是看过史书的,前朝的太祖皇帝,不也只是普通的乡下放牛娃。可最终呢?却在乱世里揭竿而起,最终成就霸业。“他没做帝王的时候,必然也有人瞧不起他的。可后来呢?他坐拥天下,又有谁还敢瞧不起他?”于望舒认真的望着博闻,“被人看不起,没什么好沮丧的。只是你要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努力的活的更好。

    ”

    “我知道了,是我钻牛角尖了。”

    “你自己能想明白就好了。无论在外面受了什么气,也不能拿自己的妹妹撒气。月牙才多大啊!你话说得重了,她也很委屈。”

    “这个是我不对,我已经知晓了。我……我就是怕月牙以后也被人当面说什么。”

    “放心吧!我会把月教好的,不会让人笑话她。到底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于望舒还是有些疑惑。寻常博闻接触的人也不多,相处最多的也就是玉衡和夫子了。

    可玉衡和夫子都不是能恶言相向的人。

    “是楚家的二小姐。”博闻皱着眉,“说月牙就是乡下丫头,一点规矩没有。说我整日里赖在他们家,不要脸。”说着便有些愤愤的。

    “她要只是说我,也就罢了,竟然连月牙都说。”

    “二小姐?”于望舒想了想,还真不认得。她知道楚老爷是有妾室的,还有庶子庶女。

    不过她一向只和欢颜玉衡走的近,那些庶出的孩子还真不太认识。寻常她到楚家去,也是在莳花阁的时候多,寻常还真见不到的。

    楚家的二小姐多大年纪,什么模样,她还真不清楚。

    “你何必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在楚家读书,我给过银子的,并非是白去读的。这般恶言相向,她也不是什么懂规矩的人。”难怪博闻回来就针对月牙,是担心月牙出门去总被人嘲笑吧!

    “我不会再多想了。”

    “若是不喜欢这个人,你远着些便罢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内院,你应该也很少能遇见她。”

    “是不常见。”博闻点点头。

    “那就是了,去洗漱了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早起的。”于望舒便带着博闻去洗漱。

    睡下之后,水生还问起博闻是怎么了,于望舒倒是笑了笑。“这个年纪的孩子,旁人胡说八道几句,也就往心里去了,想通了就好了。”

    到底博闻年纪还小,被人歧视的的事遇见的还少。并且这种年纪的孩子,本来就自尊心特别强,也正是因此,被人打击之后会很气愤,或者说心中自卑。

    等过些年,形形色色的人遇见的多了,事情也经历多了,这些事又算什么?

    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怎么说,根本管不住。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调整自己的心态。以其气愤,或者过分与人争辩,不如让自己更强大,强大的让那些人望尘莫及,自然所有的声音都终会消逝。

    “没什么大事就好。”水生松了口气。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次日一早,博闻临出门前还特意和月牙道歉,说昨日的话说重了,希望月牙能原谅他。

    睡了一觉起来,月牙根本就不计较这个事了,便摆了摆手,让博闻快些去读书。

    博闻离开了,杨武也告辞。

    “你府城还有事,我们也就不多留了。以后若是得空,便多来坐坐。”水生送了杨武出去。

    “会来的。你们也可以到府城去转转。”

    三月初九,楚欢颜和徐邈成亲的日子。一大早的,水生便到徐邈那里去帮忙了,而于望舒则背是欢欢,带着博闻和月牙到楚家去。

    进入楚家办喜事,倒是让楚玉衡和博闻也休息一日,也跟着热闹一番。

    刚到楚家门口,恰好陈馨怡也下了马车。

    “我们倒是碰到一起了。”陈馨怡笑着迎上来,和于望舒打了招呼,又和博闻和月牙说话。

    “还真巧。”于望舒笑起来。便结伴往莳花阁而去,进去的时候,屋里坐了不少人。

    楚家有许多的亲戚,故而女眷也很多,倒是拥挤的坐了一大屋子。

    “本还说我来的早呢!却不想已经有这样多人比我先到了。”陈馨怡笑着拿了礼物给楚欢颜。

    “时辰还早呢!来的不算晚。”楚欢颜招呼着她们坐。见这里都是女眷,博闻有些不自在,便找玉衡去了。此处到底还有许多未出阁的姑娘,十五岁的男孩子,也是该避嫌的了。

    有些人家说亲比较早,十五岁都是要说亲的年岁了。

    坐了下来,楚夫人笑着大概给于望舒介绍了一下家里的亲戚。大多是楚家旁支的人,再有就是楚夫人的娘家亲戚。

    楚夫人介绍了一番,于望舒倒是才第一次注意到楚家的那位二小姐楚韵。十四五岁的模样,打扮的很是俏丽,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倒是个水灵漂亮的小姑娘。

    因着楚欢颜和楚夫人比较相似,故而和楚韵的并不太相似,也就是眉眼间有一点点像而已。

    不过她也没多看楚韵,倒还不至于记恨这么个小姑娘。都说孩子因为无知,往往残忍。有时候小孩子说话都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说的人或许就是随口一说,都不太懂得话里的意思,甚至是不知道说出去会伤人。可听的人或许就会因此自卑,痛苦。
正文 第251章 口无遮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没见过韵儿吧!”楚欢颜笑着看于望舒,“柳姨娘很宝贝她,寻常都很不让她出院子的,就怕出来会有什么危险。别说是外人了,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寻常也是很少能见到她的。”

    “这样啊!”于望舒有些咋舌。这样做娘亲的,哪里是宝贝女儿啊!怕是心理都有些病态了。

    再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也不能把孩子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都不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虽说人多的地方是复杂,各种算计也很多,可也不能因为这样,便用这样方式来保护孩子。

    毕竟谁也不能在一个小小的套子里单独过一辈子,终有一日是要出来生活的。若是从未适应过外面的时节,到时候要受到 的伤害必然更多。

    果然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就是以正常人无法想象的方式生活着。

    “也是今年,爹多说了柳姨娘几次,柳姨娘这才舍得让她出来走走。”楚欢颜低声说着。

    楚欢颜妆扮好了,便等着徐邈来迎亲。屋里人也就一起说说话。

    “表姐真是好看。”楚欢颜舅舅家的独女韩瑛笑盈盈的说道,“都说女子成亲之日是最美的,看来是真的。表姐这样子,可是把满屋子的人都压下去了呢!”

    韩瑛此话一出,屋子里原本的欢声笑语便略微停顿了一下。虽说很快大家便又都笑开了,似乎都并没有往心里去,可是气氛却是凝滞了一瞬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楚夫人嗔怪的看了韩瑛一眼,拿了点心给韩瑛吃。

    韩瑛咬了口点心,“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说着便有些讪讪的。

    “你啊!怎么能如此口无遮拦的?”楚欢颜无奈的望着韩瑛。这样的话,即便当场没人翻脸,可难免会在心里记恨的。

    知晓的会说这孩子是口无遮拦,不知晓的还以为她自己也是如此张狂呢!女子往往都很在乎自己的容貌,虽然说相貌如何,都有自知之明,可一旦被人说到相貌被比下去之类的话,还是会引发众怒的。

    一句话便会得罪了一大群人呢!

    “我不说话了。”韩瑛低着头吃着点心。

    有人急匆匆的跑进来通禀,说是迎亲的队伍已经到门口了。这才有人给楚欢颜盖上了盖头。

    徐邈来迎亲,拜见了楚老爷和楚夫人之后,楚老爷和楚夫人都说了些话。无非就是些希望他以后能对楚欢颜好,能都包容着楚欢颜一些。

    楚夫人说着话,眼圈都红了,连忙用帕子擦拭眼角。

    又和楚欢颜说了些话,徐邈并无父母在世,便也没有孝顺公婆之说。便只说了些要相夫教子,收敛些小脾气之类的。

    徐邈迎着楚欢颜离开了,楚老爷和楚夫人便招呼着客人们入席。

    楚家在县城是很有些人脉的,来的客人也特别多,楚老爷带着楚玉衡招呼着客人们,也顺便给楚玉衡介绍些人。

    虽说楚老爷希望楚玉衡能在读书上有所进益,最好是能谋取功名。不过是否真能有所进益,都尚是未知之数。多少人幼年的时候也曾通读诗书,很有些才华,可却考了一辈子也没混上功名。

    故而让楚玉衡读书,倒也并不是孤注一掷的。楚老爷也想给孩子留条后路,若是真不能在读书之事上有所进益,也可以好好做做买卖。

    多认得些楚家在商场上的友人,终归是没错的。

    楚夫人则招呼着女眷这边。

    吃过了饭,欢欢便哭闹起来,于望舒也就找了间屋子去给孩子喂奶。把欢欢哄好了这才出来,路过假山的时候听到楚玉衡在和人说话。

    “表哥,姑母让我在楚家住些日子,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要住就住吧!我还要去接待客人,就不和你说了。”

    “表哥你别走啊!我怎么觉得你在躲着我啊!好端端的,到底是因着什么啊?以前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我们都不是小时候了,别拉拉扯扯的,让人笑话。”楚玉衡的声音沉了下来。

    于望舒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否该往前走,若是往前走,必然是要打搅到二人的。

    听这样的称呼,和楚玉衡说话的女子便该是韩瑛。楚夫人只有一位兄长,并且家中还只有一个独女,便是韩瑛。

    看来先前楚夫人说的,想要为楚玉衡说合的,便是韩瑛了。

    楚夫人已经和楚玉衡提起过有结亲之意,想必楚玉衡也意识到彼此渐渐长大了,即便是青梅竹马,也是该避嫌了。

    “怎么就会有人笑话了?我们是表兄妹,即便被人看到了,又能说什么?”韩瑛不满的嚷嚷起来。

    “你这样大声做什么?让人听到了你大呼小叫的,可不是要笑话的?”楚玉衡低低斥责着。

    “是,是我不会说话,但凡说话就被人说。我想这样的吗?我娘去世的早,爹也忙着生意上的事,哪里有多少空闲管我?”韩瑛说着便嘤嘤哭泣起来。

    竟然还有越哭越大声的趋势。

    “你……你别哭啊!这样大好的日子你哭什么啊?我……我……我错了还不成吗?你要是哭红了眼睛,我娘又要说我欺负你了。”

    “你……你……”韩瑛更是嚎啕大哭。

    于望舒站在原地,急的直跺脚。她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人家说话的,可是这一时,还真是不好挪动地方。

    希望背上的小祖宗可别忽然哭起来,不然她可就说不清楚了。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啊?哭什么啊?今日是我姐成亲的好日子,你这个样子,晦不晦气啊!”楚玉衡的口气也不好起来。

    “你竟然说我晦气?”韩瑛跺了跺脚,哭着跑开了。

    很快楚玉衡也走了,于望舒稍微站了一会儿,这才去找月牙了。

    没想到韩瑛是这样的一个姑娘,楚夫人竟然还很看重?

    不过想想也对,人嘛,谁都是有些缺点的。韩瑛纵然不太会说话,可那性子却也是小女孩的娇气模样,长辈们看来,或许会觉得有些可爱吧!人无完人,只要缺点无伤大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正文 第252章 因果报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见到月牙的时候,一边楚夫人正在哄着韩瑛。韩瑛还在嘤嘤哭泣着,哭诉着楚玉衡不搭理她。

    “好了,不哭了,姑母会是说她的。”楚夫人温言哄着韩瑛,又拿着帕子细细擦拭了韩瑛眼角的泪珠,“你先回屋去歇息一会儿吧!等晚上的时候,我让玉衡给你道歉。”

    韩瑛这才回屋去了,楚夫人不好意思的和身边的人解释着,“小孩子就是总要人哄着。”

    众人都呵呵一笑,并没多说。

    于望舒也就带着月牙告辞。

    离开了蒋家之后,于望舒便去了徐邈那里。比起楚家的高朋满座,宾客盈门,徐邈这里就要冷清很多了。

    徐邈新到县城,本也没结交到什么人。也就是有些人看在楚家的面子上上门道贺。

    让于望舒诧异的是,竟然蒋晴也在,还送了很丰厚的贺礼。

    云萝入狱之后,她便再没见过蒋晴了。蒋晴虽然接管了蒋家的家产,不过各处铺子里的事似乎都放了大权给掌柜,蒋晴是不多过问的。

    倒是关起门来过日子,照顾母亲,养育孩子。

    如今再见,蒋晴身上的气质更显平和,整个人都多了些娴静之感。比起曾经的张扬跋扈,当着是有了太大的改变。

    人历经了沧桑,到底变化还是很大的。

    “好些日子不见了。”蒋晴微笑着和于望舒打了招呼。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这样的日子里,欢颜未必会想要见到蒋晴。先前在范谌府上的事,她也听欢颜说了。

    蒋晴竟然受紫鸢的指使,给欢颜下药。因着那个事,欢颜是彻底的不想理会蒋晴了。

    虽说人性大多自私,在自己的利益和旁人的利益有冲突的时候,大多还是会维护自己的利益。对这样的事,往往都能理解,却不能原谅。

    当日欢颜会去范谌府上,大多原因还是因着蒋晴,却没想到蒋晴会反过来下药。

    这个事到底是欢颜心中的坎了,和蒋晴也再无话可说。

    自此两不相干便是最好的了。何况欢颜曾和蒋家有婚约,无论如何,蒋家人的出现都有些不合适。即便徐邈和欢颜不在意,却难免会招来旁人议论。

    蒋家人的出现就像是个引子,引导着人想起曾经蒋家和楚家的婚约。

    “我已经久不出门,只是这样的日子,我也想送上一份贺礼,聊表歉意。”蒋晴叹息着。

    “或许你不出现,才是最好的。”

    “我知道我出现不太好,故而我没到楚家那边去。”

    于望舒也就不多说了,至少蒋晴也还知道分寸,并没到楚家去。 楚家去了那么多的宾客,大多也都是和蒋家也熟识的。

    若是见到蒋晴,怕是难免有人说起曾经欢颜和蒋翰元之事。大喜的日子了,倒是平添晦气。

    这边到底客人少,将强来一趟,也不算招眼。

    “蒋夫人可好些了?”于望舒转开了话题。“还是老样子,眼睛看不见了,好在身子还算硬朗了些,每日里也能吃些东西。”说起蒋夫人的身子状况,蒋晴略有些欣慰,“只是云萝先前太苛待娘了,说是给娘请大夫吃药,却都不过是做做样子,随便熬

    点甘草之类的给娘喝,身子哪里能好。拖延的久了,眼睛是治不好了。”

    “云萝的事都过去了,你们也不必一直心有怨恨。你们害死了她的孩子,即便她对你们有苛待之处,便都当是还她的吧!”

    云萝的孩子死了,罪魁祸首就是蒋夫人和蒋晴。而蒋夫人瞎了一双眼,蒋晴在花船上被人千般凌辱,便当是还清了吧!

    要说无辜,欢颜才最无辜吧!云萝收买僧人对欢颜下手,又让江匪暗杀徐邈。

    不过云萝入狱后,欢颜也不再说怨恨。到底有些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耿耿于怀,对那个人并没有影响,不过是让自己也过的不好罢了。

    “娘这些日子也总说因果报应。”蒋晴苦笑着。若她知晓当初自己的冷血会给家里带来那么多的灾难,她必然不会那样做。

    可世上最买不来的就是后悔药,千般懊悔,都于事无补。

    唯一能做的,就是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以前的错,永不再犯。

    说了会儿话,蒋晴也不告辞了。于望舒则去新房里看看楚欢颜。

    “望舒,你总算是来陪我说说话了,我一个人都无聊死了。”一见到于望舒,楚欢颜便急切的说着。

    “你啊!”于望舒笑了笑。

    “这边都没人和我说话呢!倒是家里的时候,还有一屋子亲戚家的姐妹。”

    “都成亲的人了,哪里还能总想着一屋子姐妹聚在一起。”于望舒戳戳楚欢颜的额头,“对了,说起你的那些姐妹,你舅舅家的女儿是不是太娇气了些?”

    “你说这个啊?的确是娇气了些,我舅娘去世的早,就舅舅带着她,自然多些溺爱。而奶娘丫鬟的,自然对她恭恭敬敬,半点不敢怠慢的。

    “也正是因为舅娘去世的早,我娘就特别疼她,总觉得她一个没娘的孩子,是最可怜的。”楚欢颜感慨着,“莫非我走了之后,她又闹什么笑话了?”

    “也不是什么笑话,就是说玉衡不理她,在找你娘哭诉呢!”

    “这倒不希望,阿瑛啊!从小就爱缠着玉衡一起玩。玉衡呢!男孩子心性,自然只爱和男孩子一起玩,不太喜欢带着她。为这个事都哭闹过不知多少次了,我早就习以为常了。”楚欢颜笑起来。

    “也因着玉衡是个男孩子,他们两个一闹啊!我娘就总说玉衡的不是,总让他让着妹妹些。久而久之,玉衡觉得她娇气,总喜欢把发生的一点点口角都告诉大人,就更不带她一起玩了。”

    “竟是还有这样一些事。”于望舒也笑了笑。

    表亲大多都是如此吧!吵吵闹闹是难免的。不过到底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亲近起来也是亲近的。“不过一向我阿瑛倒还是要好的。她比我小着几岁,小时候我便很多时候都让着她。她虽任性娇气些,却并没有坏心眼,就是说话做事有些直。”
正文 第253章 不速之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一直陪着楚欢颜说说话,吃了晚饭一家人才离开了。徐邈送着他们出去。

    “快回去陪着欢颜吧!不然她又该觉得无聊了。”于望舒笑着说道,“我可把欢颜交给你了,你若是对她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说是我先认得你吧?怎么你倒是反而更护着欢颜?”徐邈笑起来。

    “自然是因为我和她更为要好啊!都是女子,自然在一处有更多的话说。”

    “行了,我还不容易才娶到她,哪里会对她不好。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今日也一直跟着忙。”

    徐邈和楚欢颜成亲了之后,徐邈也就忙着开医馆的事。找店铺,找买药材的渠道,忙的不亦乐乎。

    楚欢颜倒是跟着忙碌起来,于望舒也很少见到她了。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越发的让人出不了门。好在庭院中花木繁盛,又流淌着活水,总算是有几许清凉之气。

    到了五月里,于望舒绣的那幅双面绣也到了收尾阶段。图案已经很清晰了,松鹤延年,仙翁贺寿,双面都栩栩如生。

    月牙看的咋舌,细细摩挲着那幅绣图,“看着都像是会活过来一样。”月牙笑着说道,“我要何时才能有这样的手艺啊?”

    “你要有这样好的手艺做什么?”于望舒笑了笑。“又不去做绣娘。”

    她想着小的时候,自己并不是很喜欢学刺绣这些手艺。因为这实在是很枯燥的事,外面世界那么大,其实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可以去学习。

    可是她是妈妈唯一的孩子,便也被妈妈寄予厚望,作为唯一的传承人来培养。所以那个时候,无论她是否喜欢,便都要学。

    何况妈妈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学会一门精湛的手艺,走到哪里都饿不死。

    直到后来,她也体会到其中乐趣,倒也越发有兴趣了。

    她虽然有教导月牙女红,不会却不会占用月牙太多的时间。她还是希望有机会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要有兴趣,才能主动的去学习,方能学好。若是不做绣娘,根本不需要学习高深的刺绣功夫,女红能看得过去,不输于寻常女子便好了。

    “可姐姐绣的这样好看,我也想学啊!”月牙细细的看着绣图。明明是一样的针线,却可以绣制出这样精美的画卷,真的很美好,也很神奇。

    那树上的仙桃颜色如此诱人,看着便会让人觉得咬一口的话,必然鲜美多汁。仙翁的长发也都丝丝分明,仿佛要从画中走出来。

    她也看过很多人的刺绣,可却一直没有这样栩栩如生的感觉。

    或许就像哥哥说的,有些东西美则美矣,去好缺少神韵的。

    “你若想学,我自然一一都交给你。我们月牙的悟性这样好,必然也能绣的很好。”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敲门,月牙有些奇怪,“门没闩啊!”大白天的,门都只是随便关着一点,一推就开了的。

    “去看看吧!”于望舒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月牙急匆匆跑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脸色变了几变。“舅舅,舅娘,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还真是这里啊!我们还怕走错了呢!”姜氏直接越过月牙就往里走。夫妻二人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这宅子还真是大啊!又漂亮。”姜氏满眼贪婪的神色,边看边咋舌。

    月牙跟在他们身后,有些无奈的跺脚。

    还以为他们不会知晓自家在县城的住处呢!竟然还是找来了。

    听到林正德夫妻的说话声,于望舒走了出来。看到这夫妻二人的时候,她也愣了愣。这两人还真有些阴魂不散的意味了,还以为不住在村里,也就找不到家里来呢!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博闻呢?怎么不见他?”林正德一见于望舒就一副质问的口气。

    “博闻上学去了。”于望舒有些冷淡的应着,月牙连忙跑到了她的身边。“你们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话问的,没事我们还不能到自家外甥家里来的啊?”姜氏不满的说道。

    “外甥家里?我觉得,这话怕是说错了吧!”于望舒冷冷的扫了姜氏一眼,“这宅子是我的,可不在周家的名下。”住在长西村的时候,她住在博闻家里,林家夫妻觉得她是借住的也就罢了。

    可是在这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和博闻月牙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可在林正德夫妻,这里还是要分清楚的。不然这夫妻二人还真觉得什么产业都是博闻的,有事没事的找上门来闹腾。

    “这有什么区别啊?”姜氏讪讪的笑着。

    “当然有区别,随便进别人家里,像是进自己家一样,这规矩我没听过。莫非我也能随便到林家去,把林家当成自己的家?”“这话说的,怎么就说到这上面来了?我们这不就是来看看博闻和月牙嘛,也好些日子没见他们了。”姜氏伸手想要揉揉月牙的头,月牙连忙躲到了于望舒的身后。姜氏讪讪收回了手,“这孩子……怎么还认

    生。”

    “我很好,不用你们看。”月牙不满的嘟囔着,“你们要是没事就走吧!”

    “这死丫头,怎么说话的啊?”姜氏脸上挂不住,狠狠的瞪了月牙一眼,“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竟然好撵我们走?”

    “我以前去林家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撵我的,甚至还拿笤帚打我。”月牙仰着头看姜氏。虽然这的确是至亲的长辈,是娘亲的哥哥嫂子。

    可是这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对她好过,她只记得他们会骂她,会说她是小叫花子,是没爹没娘的孩子,还总有笤帚撵她出来。

    每次去家里都不是真心看她和哥哥的。

    总是闹腾的自己家无宁日,看见就觉得烦了。

    “月牙,你这说话也太没良心了吧?舅舅什么时候撵过你了。”林正德舔着脸凑近月牙,于望舒拦住了林正德。“我和自己的外甥女说话,你还不让开。”“这里是我家,我还请你们出去。”于望舒看着林正德,眸光略有些冰冷。对这样厚脸皮的人,真是一点都不能客气的。
正文 第254章 强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旦客气了一点,人家就要觉得她是好欺负的,总是没完没了了。

    真是觉得忍这夫妻二人够久的了。

    “你就算没拿笤帚撵过我,可你也总是在一边看着。”月牙瞪着林正德。

    “二位还是最好不要在这里闹腾的好,这可不是乡下地方,没人管你们。你们若是要闹,我就直接让官差来处理,我想你们也不想跑到大牢里去做客吧!”

    “这话是怎么说的啊?我们来可不是闹事的,我们就是来看看博闻,找博闻有点事。我们就在这里等博闻回来,只要和博闻说好了话,我们就走了。”姜氏勉强挤出笑意说道。

    “博闻今日不回来了,你们就是等也是白等。”

    “不回来了?”姜氏有些愣。

    “不回来了我们就住一晚上,反正这里这么多的屋子呢!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自己收拾就行了。”林正德连忙说道,“倒是有新的被褥给我们拿两套,我们也不嫌弃你这里。”

    说完话,林正德还真是在院子里看来看去的,一会儿说这间屋子不错,一会儿说那间屋子不错。

    这副自说自话的模样,于望舒只觉得头疼。要是家里有养狗的话,她直接就放狗了。

    “家里并没有空着的屋子,你们就是要住在县城,那也到外面去找客栈吧!”于望舒不客气的说道。

    “这么大的的地方,怎么会没有空屋子?你们才几个人啊!”姜氏完全不信的模样,“我还就要看看,是不是真不空着了。”说着便往一间屋子走去。

    “家里地方是很大,不过你们来了,就没空屋子了。”

    “你……你这是狗眼看人低啊?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姜氏卷着袖子,就要冲着于望舒冲过去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瞬间怂了下来。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我也不会有事没事跑到别人家里去闹,让人家里没个安宁。”

    “谁去别人家了?要不是亲戚家,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来的。”姜氏啐了一口。

    “看别在这里乱攀亲戚,我你们可没有半点关系。”于望舒话刚说话,屋里便传来孩子的哭声,她也没心思管林正德夫妻了,急匆匆的往屋里跑。

    给孩子喂了奶,正哄着孩子,便听到月牙的惊叫声。于望舒心中一急,抱着孩子就往外走,却见林正德夫妻往外跑,月牙则在后面追。

    “快把东西放下,你们太不要脸了。”月牙急切的骂着。

    于望舒扫了一眼,不见了正在绣的双面绣绣图,心里也满是急切。这幅绣图她准备了这样长时间,可再没有时间让她再绣出一幅来了。

    若真是让林正德夫妻拿走了,余杭那里她可不好交代。

    偏偏欢欢哭个不停,她也放不下下孩子。眼看着林正德夫妻正要跑出大门,月牙的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

    林正德夫妻正要出门,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门直接撞在林正德的身上,林正德瞬间就往后倒,还把姜氏顺势给压在了地上。

    看着站在那里的水生,月牙总算是松了口气,“姐夫,他们偷了双面绣,快别让他们离开。”

    姜氏被压在下面,唉唉的叫唤着,“死鬼,你还不快起来,我都要被你给压死了。”

    “我……你以为我不想起来啊!”林正德被一下子给撞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那一瞬间他满心都是银子。

    本只是习惯性的顺手牵羊,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去没想到月牙那么大的反应,可见是值钱的物件。要真是值钱的,也不枉他们走这一趟。

    想着只要跑出了门,外面地方大,月牙一个孩子自然是追不上他们的。

    林正德正要爬起来,水生便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林正德惨叫一声,而被压在下面的姜氏就更是叫的凄惨。

    水生扯出林正德匆匆塞在怀里的双面绣图,林正德伸手想要抢夺,水生冷淡的握住了林正德的手,渐渐用力,甚至都能听到骨头上发出的声音。

    林正德大声惨叫着,脸色瞬间发白。

    “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想杀人啊?”姜氏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水生。

    水生把绣图递给了月牙,提起林正德夫妻便直接给扔了出去。

    被直接摔在地上,林正德和姜氏便又惨叫着。

    “还是姐夫最厉害。”月牙笑了笑。

    “以后门还是闩着些吧!别什么人都放进来。”水生叹息了一声。那幅绣图可是花费了望舒许多时日的,若是今日真被抢走了,可就白费了那么多时日了。

    “嗯。”月牙点着头,深以为然。

    若是门是闩着,当时也不放这两个人进来,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好在姐夫及时回来了。

    林正德夫妻躺在地上叫嚷个不停,声音很大,倒是已经惊动了邻里。“你们以后最好不要再来了,强抢东西可以要被送官的。”月牙的声音也不小。

    听了月牙这个话,那些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热闹的邻里也都连忙关上了门。

    “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哪里是强抢,我们只是拿。”姜氏扶着腰缓慢的站起来。

    “这样会拿,怎么不直接到衙门去拿啊?”月牙瞪大了眼睛,实在没想到这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过是欺负自家人好欺负而已,怎么就没本事到别人家去拿啊!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姜氏做事很要往月牙的身上扑。月牙急忙进了门,还把门给闩上了。

    看着门关上了,林正德才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大门啐了一口,“我呸,什么人啊!”

    “真是白跑一趟了。”姜氏铁青着脸,一个劲的骂骂咧咧的。

    “行了,先走吧!”林正德揉了揉自己的腰,“你还想被打啊!”

    姜氏脖子一缩,和林正德忽然搀扶着离开了。嘴上却一直在骂骂咧咧的,全是不满。夫妻二人走过不远处的巷子后,有黑衣人从巷子里走出来,目光深沉的看了林正德夫妻一眼。“去查一查,看这夫妻二人和于望舒等人是什么关系。”黑衣人冲着身后吩咐道。
正文 第255章 春闱高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答允了一声,不动神色的跟在了林正德夫妻之后。

    于望舒哄好了欢欢,便让水生抱孩子一会儿。她自己则检查着那幅绣图,好在绣图没有一点损伤,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要真是给弄坏了,当真是浪费了她那么多的精力和心血了,更重要的一点是要失信于余杭了。

    这夫妻二人还真是能找麻烦。

    “都怪我没看好东西。”月牙很是自责。她早该想到的,舅舅舅娘就爱随手就顺走东西。

    要只是顺走几样吃的,还不是大事,这次竟然盯上了姐姐的绣图。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好在也没真让他们抢走。”

    “你们在家里要多小心些,都是些弱女子,不能什么人都放进来。”水生皱着眉。好在这次来的只是林正德夫妻,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我们会多小心的。”于望舒也严肃起来。看来还真是要多小心些,尤其是在绣图还没送出去之前。

    至少她要保证,把绣图完好无损的交到福伯的手里。

    “随着太皇太后寿辰的渐渐临近,就更是要小心些。范谌虽然折进去了,可范家那边未必就肯死心。”

    争夺皇商之位,范家准备了那么多年,又做了那么多的谋划,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但凡是在太皇太后寿辰之前,都还有一搏之力的。

    “嗯。”于望舒点着头。

    “看来还是要找福伯一趟。”水生还是有些不放心,说着便要出门去。

    “找福伯做什么?”

    “余杭必然给他留了不少人手,让他安排几个人保护家里,等绣图绣好了,才能放松戒备。”

    于望舒也就不再多说,看着水生出门去了。于望舒便也嘱咐了月牙一句,以后门还是都闩上,若是有人敲门,便看清楚了再敲门。

    如今绣图已经在收尾了,再过几日应该就能完工了。这几下小心些,也是应该的。

    虽说林正德夫妻强抢绣图,应该并不是知晓绣图的价值,仅仅只是顺手牵羊。可这个事,却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

    小心驶得万年船,有时候多小心些也是应该的。

    没多会儿水生也就回来了,同来的还有福伯,福伯还带了几个护卫过来。

    “倒是我有所疏忽了。”一见到于望舒,福伯便急忙说道,“早该安排好人手在这边的,只是我一直担心会搅扰到你们。”

    他不是没想过在宅子外安排上几个人。只是安排人日夜守着,说好听了是保护,说不好听了,倒像是监视。

    这样的方式,他还是怕这里住的人会觉得不自在。

    将心比心,就是自己,整日里有人守在自己的家门口,也难免会有些不自在的。本来家就是最让人觉得自在的地方,若是在家里也不自在的话,倒是很不好了。

    何况沐诀将军的功夫他还是信任的。有沐诀将军在,就是当真来了宵小之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却是忘了一点,沐诀将军也有自己的事,晚上自然都是在的,可白日里却并非一直都在。

    “这不是福伯你的错,无需自责。今日这个事,也只能说麻烦是我们自己招惹来的。”

    若是林正德夫妻一来,她就把人扛起来扔出去,也就没什么事了。

    “我会安排了人一直在这里守着,直到绣图送离这里为止。”

    “那就多谢福伯了。”

    看着福伯安排的那几个护卫,于望舒也稍微放心了些。

    福伯安排好了人,才到堂屋里去坐。看着已经要绣好绣图,倒是尤为惊艳。栩栩如生的画卷,看上去便十分鲜亮。一景一物,都像是活的一般。

    这样的刺绣,当真是世间难寻。

    即便是当年的二夫人,其实也并没有这样的手艺。倒是眼前的女子,看着还不到双十年华,却有这样精湛的手艺。

    有这样的绣图,即便范家那边也早有准备,余家应该也是不会输的。

    这样的绣图进献到宫中,必然会惊艳了许多人。

    “夫人这手艺,当真是世间无双。”福伯赞叹着。在余家多年了,他也自诩是见过世面的。果然这世上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以前以为余家的双面绣已经是举世无双的了。倚仗着这门手艺,余家也算是坐稳了皇商之位,多少年来都无人可以替代。

    如今,竟然会见到这样的手艺。

    “福伯谬赞了,世上的手艺人何其多,世上无双这样的话,还是不能随便说的。谁知道哪里就会有隐世高人,有着更为精妙的手艺。”于望舒笑笑。

    她虽然自觉自己的手艺是好的,不过却也不敢说是举世无双。

    其实她的绣工虽然好,她真正最为精妙的手艺却是织造。不过单是双面绣便已太过招眼,招惹来了不少麻烦。

    织造的手艺,怕是一直不要显露才好。谁知道显露了,又会卷入什么样的纷争。

    果然人是不能锋芒毕露的,还是该适当的藏拙。

    反正日子衣食无忧的,已经很好了。她也不想打造什么金山银山,过多的财富,未必会带来更多的幸福。

    财富有时候也意味着纷争。

    “话是这样说。”福伯笑起来。

    福伯坐了好一会儿,才告辞了。

    次日,于望舒倒是收到了陈馨怡的丫鬟送来的请柬。说是京城已经传回了消息,张昶春闱高中。

    这不仅是张家的大喜事,也是县城里的大喜事。故而张家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虽说张昶送信的时候,殿试还没有开始。不过殿试不过是由皇上主考,重新给贡士们排出名次来而已。名次的高低和春闱会有所浮动,却没有再落第之说。

    所以说,只要春闱高中,便已经是有资格走入仕途了。

    会试,三年一次,因安排在春天,又称之为春闱。春闱高中者称之为贡士,贡士们在会试揭榜次月参加殿试。殿试后排出一甲、二甲、三甲。一甲三人,称 状元、榜眼和探花,赐进士及第;二甲若干名,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名,赐同进士出身。二、三甲第一名皆称传胪。
正文 第256章 官家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殿试结果填榜后,皇帝于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宣布殿试结果。传胪大典后,新进士在保和殿参加朝考。朝考试卷分为三等,一等第一名称朝元。

    进士中一甲三人,殿试后立即授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其他进士,按殿试、朝考名次,分别授以 庶吉士、主事、中书、行人、评事、博士、推官、知州、知县等职。

    因进士榜用黄纸书写,故叫金甲,也成金榜,中进士称金榜题名。

    “和你们夫人说,我一定会过去的。”于望舒笑着说道。

    丫鬟也就告辞离开,于望舒心里也很为陈馨怡高兴。张昶到底也没让人失望,春闱高中,可是无数读书人的梦想呢!

    秋闱高中算是一只脚踏入了仕途,而春闱高中则是彻底的走入了仕途。

    以后再见面,可就要称呼一声“张大人”了。

    “姐姐怎么这样高兴啊?”月牙凑过来看着帖子。她认得的字还很少,不太能看明白,倒是上面的日期看懂了,是后日。

    “你馨怡姐姐的夫婿高中了,以后可就是做官的人了。”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就像是县令大人那样的?”

    “是啊!”

    “那很好啊!以后谁都不敢欺负。”月牙乐呵呵的说着。

    “等你长大就知道不是这样简单了。”于望舒放下了帖子。知县是一县父母,自然在这个地方算是最高的存在了。不过真说在官场上,不过是小官而已。

    要要没人敢欺负,自然是不可能的。

    其实比起京官来说,的确做个地方官要更自在的多。至少管着一个地方,山高皇帝远的,可以算是个土皇帝了。

    京城高官重臣很多,小官走到哪里都比人矮一截,处处受气也是难免的。

    到了日子,于望舒便带着月牙和欢欢往张昶家去。进了张家,倒是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了。

    张昶的一个堂兄陪着张昶的母亲陈氏在招待着来的客人们。当地的富户乡绅几乎都来了,显得十分热闹。庭院中还搭了戏台子,敲锣打鼓,咿咿呀呀的,已经开始唱起戏来。

    “看着像是办喜事一样。”月牙高兴的四处看着。看到唱戏就更是兴奋,目光一直都落在戏台上,一瞬都不舍得离开。

    “本就是大喜的事呢!”于望舒让月牙先坐着看戏,她则去寻一寻陈馨怡和楚欢颜,“你就一直在这里坐着,别乱跑,一会儿就来寻你。”

    “姐姐你去吧!我肯定不会乱跑的。”

    于望舒也就去找陈馨怡和楚欢颜,陈馨怡正忙着安排宴席的事。因来的客人很多,张家的厨房并不大,故而席面都是从大酒楼里面定的,一桌桌从后门送了进来。

    “望舒你可算是来了。我这都忙晕头来了,都没出去迎接你。”陈馨怡招呼着于望舒先坐,又忙着吩咐丫鬟做事。还

    “看你这里还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于望舒笑了笑。

    “还好爹安排了不少人过来给我帮忙,还有亲戚们也都来帮衬着,不然我才真是忙不过来了。”陈馨怡感慨着。婆婆还要忙着接待客人,这些事便都交给了她。

    “不过这样的事,就是忙碌些也是高兴的啊!”楚欢颜笑起来,“若是什么时候玉衡也能高中,爹娘还不知道要如何的欢喜呢!”

    “这倒是。”陈馨怡笑着点头。

    安排了宾客们入席,陈馨怡总算是有了点闲暇,这才坐下来好好说话。

    “听说你们家要开个医馆?”陈馨怡看着楚欢颜,“可找好铺子了?”

    “铺子倒是找好了,正在准备着呢!”楚欢颜笑着说道,“要开张啊!总还要过些日子的。不过慢慢来吧!我和阿邈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呢!”

    “看把你清闲的,家里也就你们两个,也没公婆要孝顺。有个徒弟,以后也只有他孝顺你们的。”陈馨怡笑盈盈的说着。

    “我是很清闲啊!我和阿邈还正说着,天气热的很,想去望舒家的庄子上住几日呢!正要问问你,不知你可能一起去。”

    “我最近倒也没什么可忙的,如今啊!也就是等着夫君的信了。”陈馨怡叹息着。还不知道殿试的结果如何,殿试结束之后,也只有一甲三人才能即刻授职。

    至于别的进士,总还要等着吏部那边安排。一时半会的,怕还不能很安排好。

    若是家里有关系的,自然很会事先给安排好的地方。像自家这种在朝中没关系的,自然也只能慢慢等着了。

    等授官之后,自己和婆婆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到时候啊!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回到此处来,她也想要趁此机会和望舒她们多聚一聚。

    “也是,等以后啊!再见你,可就是官家太太了。”楚欢颜笑着给陈馨怡倒茶,“还请太太喝我一盏茶。”

    “胡说八道什么呢!”陈馨怡嗔了楚欢颜一眼,“不管什么时候,我们自然也按着以前来往就好。”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陈馨怡才问起月牙来,于望舒这才笑道:“她没怎么听过戏,正是入迷呢!”

    虽说这个时代没什么娱乐,不过她历来是不太喜欢听戏的。虽则热闹,却也不是很能懂得其中韵味。故而也从没带着月牙他们去听过戏。

    倒是没想到月牙这样喜欢。

    “客人们都一一入席了,也去找月牙来吃饭吧!”陈馨怡连忙吩咐身边伺候的人去寻了月牙来。

    月牙来了之后,几人也就单独开了一桌,坐下来吃饭。

    吃过了午饭,宾客也很少离开。都坐着喝喝茶,听听戏,有些人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说说话。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腹中有些不适,去去就来。”陈馨怡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匆匆离开。

    楚欢颜则和于望舒说着,要到庄子上去住几日的事。

    “天气正热,那边住着倒是不错的。你和徐邈若是去,我自然也带着月牙他们去,不如就等玉衡和博闻也休息的时候去吧!”于望舒笑着说道。庄子上花木繁盛,水渠又四面环绕,倒是比一般的寨宅子里要凉爽一些的。
正文 第257章 林正德晕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那就带着玉衡和博闻一块去。”楚欢颜笑嘻嘻的说着,“说起来,县城边上,我家里也给我陪嫁了处小庄子,我想着啊! 也可以好好弄一弄。

    “以前都是种着庄稼的,我这些日子和阿邈商议,不如种上些药草。要开医馆,需要的药材是很多的。光是采药,一来不是总能采到,二来也很花费功夫。”

    “你这个想法,我倒是觉得不错。”于望舒赞许的点头。药材若总是依靠着从山里采摘,自然量还是小。

    有些草药并不难种植,何况徐邈也有这样的经验。先前住在长西村的时候,徐邈也会种植些药草,只是就一个人,精力有限,种植的不多。

    松江府一年四季都比较温暖,是适合许多种药草生长的。

    说了好一会儿话,陈馨怡才回来,脸色有些苍白。

    “是不是很难受啊?怎么脸色都白了?”楚欢颜连忙握住了陈馨怡的手,却发现陈馨怡掌心都是汗,“若是不舒服还是要看看郎中的。”

    陈馨怡无力的笑了笑,“我没事,不用担心。”说着便猛然端起茶盏将茶汤一饮而尽。

    看着她这模样,于望舒便又给她倒上了一杯茶,“若是真不舒服,还是不能拖着的,早些看了郎中,也能早些好起来啊!”

    “真没事,大抵就是有些累了。”陈馨怡摇着头。

    “那就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们了,快去歇息一会儿吧!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怠慢不怠慢的。”楚欢颜连忙让陈馨怡的丫鬟把人扶着去歇息了。

    陈馨怡倒也没拒绝,只是让于望舒她们不必急着走,可以到外面去听听戏,吃吃茶。

    说了几句话,陈馨怡这才回屋去了。

    于望舒和楚欢颜对视了一眼,略有些担忧。

    ……

    博闻下学了之后,和楚玉衡道别之后便离开了楚家。

    径直回家,却在离家不远处遇上了林正德夫妻二人。前两日这夫妻二人又闹到家里去的事,月牙已经和他说过了。

    若非姐夫刚好回家,这二人便要酿成大祸了。故而如今看到,便更是不待见的很。

    “博闻啊!总算是见到你了。”林正德满脸堆笑的迎上来,博闻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博闻根本就不搭理,绕过他就往前走,却又被姜氏拦住了去路。“我说博闻啊!我们到底是你的长辈,你可不能这样无情啊!”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博闻拧眉看着姜氏。

    “我们来了县城之后,钱袋子就给人偷了,我们这又是没钱回去,又是没钱吃饭,都快饿死了。”姜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着。

    “是啊!博闻,你也不能看着你的亲舅舅饿死在街上吧!”

    博闻上下打量着二人,怎么看都是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哪里有半点饿了几日的样子。

    再说了,凭着这两人的性子,都能丢了钱袋?他们不去偷别人的就是好的了,他才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即便真是丢了钱袋,难道还不能回家了?

    县城回去才多远啊?即便真是难走,可也至少能在饿死之前回到家的。

    谁会不着急回家,而是呆在县城里等着饿死?

    “你们真这样能骗,还是去骗别人吧!但凡是你们说出来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博闻冷淡的看着二人。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难道真要看着我们饿死了,才相信我们说的话啊?”林正德皱眉,死死的瞪着博闻,“要是你娘泉下有知,知道你这样对我们,她是不原谅你的。”

    “若是娘亲真能泉下有知,知晓自己有这样的兄长和嫂子,才会觉得悲哀。”博闻烦不胜烦,伸手就要推开林正德。他还以为需要很大的力气,却没想到很容易就把林正德推开了。

    然后博闻就眼睁睁的看着林正德倒在地上,甚至嘴角还流出血来。博闻哪里会想到能成这样,当场便懵了。

    姜氏扑倒在林正德身上嚎啕大哭起来,“来人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当家的啊!外甥要杀死亲舅舅了啊!”姜氏一边哭,一边大声嚷嚷着。

    “我……我没有。”博闻兀自摇着头,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林正德好像是昏迷过去的样子。

    他明明没用多大力气,怎么就会这样?

    不该这样的。

    “还说没有,你也太恶毒了,自己的舅舅都要饿死了,你也不管,现在还要害死你舅舅。”姜氏指着博闻,恶狠狠的像是要把博闻生吞活剥。

    “怎么还有这样的外甥啊!看着斯斯文文的,原来是这样恶毒的一个人啊!”有人围了过来。

    此时街上是还有不少行人的,听到这边这样大的动静,难免有人会过来看看热闹。

    见姜氏哭的这样凄惨,林正德又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自然很多人都在谴责博闻。

    “快……快把舅舅先送到家里去吧!”博闻回过神来,连忙去搀扶林正德,姜氏也帮着搀扶。博闻还急切掐着林正德的人中,林正德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博闻心下也焦急了起来。他是很不喜欢这个舅舅,甚至恨不得没有这门亲戚,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舅舅死在面前。

    其实这舅舅也不是真一天都没有好过。至少爹娘还在世的时候,也曾抱过他,甚至还让他坐在脖子上,驮着他四处走。

    不管那些是不是假装出来的,可至少在一起的时候也曾有过欢声笑语。

    那个时候娘还会说,舅舅因为还没有儿子,所以很稀罕他。

    想到那些,也就硬不起心肠来。

    扶着林正德进了家里,便径直扶着去了他的房间。

    “舅娘你先照看一下舅舅,我去请郎中。”博闻交代了一声便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看着博闻离开了,姜氏便在林正德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林正德惨叫一声睁开了眼睛。“你就不能轻点啊!真是的。”林正德一边摸着被拧疼的地方,一边吐着舌头。

    舌尖上有个伤口,还在渗出点点血丝来。“我看你倒是享受的很,都要睡着了,快起来干活啊!”姜氏瞪了林正德一样。
正文 第258章 收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姜氏偷偷摸摸的跑到门口去向外看了看,见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没人声,只有厨房里微有些动静,这才招手让林正德出去。

    夫妻二人便闪身到旁边的屋子翻找起来。

    “你说这东西会藏到哪里去了啊?”姜氏半晌没找到东西,头上都有汗了。

    林正德一边四处翻动着,还不时的往外面看着,就怕忽然有人进来。

    “你倒是快些找啊!磨磨蹭蹭的,等下人就真该回来了。”姜氏踹了林正德一眼。

    林正德瞪了她一眼,“你快点找就行了,还动手动脚的。”

    夫妻二人也就又急匆匆的翻找起来,见这屋子里没有,便又往旁边的屋子而去。翻找半晌,依然一无所获,姜氏抬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你说还会放到哪里去啊?”姜氏皱着眉。

    “谁知道呢!也许都已经不在这里了。”林正德烦躁的说着,“真是白让我咬伤了舌头。”

    “别乌鸦嘴了,快点找吧!”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忽然门口有声音传来,林正德和姜氏都吃了一惊,猛然看向了门口。

    却是厨娘站在门口,皱眉看着被烦乱的屋里。见事情不对,厨娘便大声喊道:“快来人啊!有小偷到家里来了。”

    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很快出现。林正德夫妻对视了一眼,有些惊惧,“你们可别乱来啊!这是我们亲戚家。博闻和月牙你们都知道吧!我们是他们的舅舅舅娘。”姜氏急切的说道。

    “抓的就是你们。”其中一个护卫冷笑一声,找出绳子就直接把夫妻二人给绑了。

    “你们要干什么啊?我们就是来亲戚家,你们凭什么绑我们?”姜氏嚷嚷起来。本还庆幸这家里没什么人呢!没想到这暗处竟然都还藏着人。

    “要怎么处置你们,自然有主子们回来决定。”厨娘示意护卫把二人给关到柴房去。

    等博闻带着个郎中回来的时候,厨娘便把林正德夫妻到处乱翻的事给说了。博闻皱眉,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都怪自己太心软了,竟然这样就被骗了。

    好在家里还有护卫在,不至于真让两人把重要的东西带走。

    “公子看要如何处置。”厨娘问道。

    “先关着吧!等姐和姐夫他们回来再说。”博闻给了郎中几个钱,道歉了之后,亲自送了郎中出去。郎中有钱拿,倒也没说什么。

    博闻也没再去看林正德夫妻,他怕见了就更是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这两个人还真够无耻的。

    水生接了于望舒他们回来的时候,听说林正德夫妻又来了,于望舒微微皱眉。

    “你们先去吃饭吧!”于望舒撵着水生和博闻先去吃饭,自己则先送欢欢回屋。屋子里被翻的很乱,很多东西都横七竖八的仍在地上。

    于望舒把孩子放在了摇篮里,这才和月牙匆匆收拾屋子。

    屋子里翻的这样乱,却并没有丢失东西,这一点更是让于望舒惊诧。按着林正德夫妻最爱顺手牵羊的习惯,不该翻找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私藏。

    除非……林正德夫妻是有目的的在找什么东西?

    难道是那副绣图?可那日林正德夫妻急匆匆的拿了绣图,她倒是觉得他们未必知晓绣图的价值,可能就是顺手牵羊习惯了,能拿到什么就拿什么。

    “哥哥怎么还能让他们进门啊!”月牙皱眉。

    “别说你哥哥了,那到底是你们的长辈,哪里真能狠下心肠来。”

    收拾好了屋子,于望舒便带着月牙去了柴房。林正德夫妻虽然被捆住了,却还一直在剧烈挣扎着。猛然见到门开了,姜氏便急切的说道:“你放了我们吧!我们真没有恶意,只是真没办法了。”

    “什么叫没办法了?”于望舒冷冷的看了姜氏一眼。

    “你们怎么这样坏啊?竟然又想到家里来偷东西。”月牙不满的说道,“你们这次还想偷什么?”

    “什么叫偷啊?就是你舅舅迷上了赌钱,这不是把身上的银钱都给输了,赌场的人说了,要是再拿不出来银子,就要砍了你舅舅的手啊!我们有什么法子?

    “就想着来你们这里借点银子,谁想到你们还不在。”姜氏小心的望着于望舒,一副想要表现自己真诚的样子。

    “那你们借钱的方式还真够独特的。”于望舒冷笑一声,“实话实说吧!你们到底是为何而来?又是受了谁的指使?不要再用输钱这个话来搪塞我,我根本就不相信。”

    “反正就是这么个事,你爱信不信。”姜氏愤愤的瞪了于望舒一眼。

    “不说实话是吧?那就没什么法子了,我只能把你们给送到衙门去。就是不知道衙门里几十下板子打下来,你们是不是还这样不说实话。”于望舒拉着月牙就往外面走。

    “你……你还真要把我们送到衙门去啊?”林正德急切的叫嚷了起来,“才多大一点事啊!哪里还用闹到衙门去?”

    “跑到家里来偷东西,可不是小事。”于望舒头也不回。

    眼见于望舒出了柴房,姜氏着急了起来,“你别走,别走,我说,我都说。”

    “说吧!”于望舒回过头看着姜氏。

    “有人……有人让我们来你这里偷一幅双面绣的绣图。只要我们能把绣图偷给他,他就给我们二百两银子。”

    于望舒心下感慨“果然”。看来范家还是不肯死心。二百两银子,对范家而言是不算什么,可对一个普通老百姓而已,实在是一笔足以被诱惑到的巨款了。

    多少人家一辈子都不能见到这么多的银子呢!

    对于林正德夫妻这样爱财的人,哪里有不被收买的道理?要收买这样的人做事,实在是太容易了。

    “这真就是实话了,半个字都没骗你,你放了我们吧!”

    于望舒没说话,直接走了出去,关上了柴房的门。

    姜氏见于望舒没有要放了他们的意思,便叫嚷了起来,“你快放了我们,放了我们,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姐,就这样关着他们吗?”月牙抬眸望着于望舒。

    “我们先前实在是太纵容他们了,还是要让他们受点教训的。就让他们饿上一晚,等明日再放他们走。”“这样好。”月牙笑了笑。
正文 第259章 跟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和月牙到堂屋的时候,博闻和水生都已经吃好了饭,正坐在里面喝茶。

    于望舒也倒了杯茶,抿了一口,“肯定是范家的人,看来他们始终还是不肯罢休。”如今她算是彻底被范家给盯上了。

    若是她把绣图交给了余家之后,范家就肯罢休,那还罢了。若是范家输了比赛,心有不甘,总想着给自家找麻烦,那可就糟糕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把他们给带来家里的。”博闻满脸的自责之色。

    “他们到底和你是至亲,你有恻隐之心,只说明你是个善良的孩子。这个事不是你的错,只是他们太奸猾了。”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

    说起耍手段,博闻哪里会是林正德夫妻的对手。

    善良的人总是更容易受骗。若真是铁石心肠的,那无论是什么情形,只要事不关己,便不去看,不去管就是了。

    可她从不觉得善良是坏事。

    “可我险些酿成大错了。”

    “不至于,外面有护卫守着呢!不会让他们真把东西拿走的。何况那绣图我已经小心收起来了,轻易是不会让人找到的。”于望舒笑了笑。

    她既然有了防范意识,自然不会再让人轻易得手。

    “不过如今我们这里被范家的人盯上了,还是要多小心些。”水生神色略有些沉重。范家并非普通的商贾,可以说在做买卖,积累财富上,是能和余家平分秋色的。

    如今唯一差余家的,也就一个皇商的地位罢了。

    这样的大族,若是真要针对谁的话,有无数的手段。如是范家势在必得,怕是会让人防不胜防的。

    “等明日放了那夫妻二人,我们便再看看范家的人在何处,此次又来了多少人。”于望舒说道。

    “也只能先这样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才都各自洗漱了去歇息。

    次日一早,博闻出门了之后,于望舒便也放了林正德和姜氏。“这次我就放过你们,不过……我希望你们永远都别出现在我的家里。”于望舒沉着脸说道。

    “你……”被关在柴房里一夜,固然夜里并不冷,看姜氏看着于望舒的目光还是恶狠狠的,恨不得扑上去咬于望舒两口。可想到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护卫,却是不敢造次了。

    “我家里的护卫你们也见过了,若是你们再上门,我就让人把你们打个半死扔出去。不想伤筋动骨的,便自己识时务一些。”于望舒打开了大门,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林正德和姜氏便急匆匆的跑了,水生暗地里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于望舒便取出绣图绣着,既然又别范家的人盯上了,她更是要加快速度了。等福伯把绣图带走了,她才能松口气。

    不然总有人虎视眈眈的感觉,是真的很不好。

    “夫人,我这就出门去买菜了。”厨娘提着篮子说道。

    “好,你早去早回。”于望舒笑着说道。

    “我也想去,姐,我想去买些果子,家里的果子都吃完了。”月牙急匆匆的站了起来。

    于望舒看了月牙一眼,“还说买果子呢!你是自己想出门去逛吧?”这样说着,却还是拿了些铜钱给月牙,“别胡闹,逛一会儿就回来。”

    “好。”月牙接了铜钱小心的放在自己的钱袋里。

    厨娘也就带着月牙出门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水生才从外面回来。坐下来喝了口水,眉头却是皱着的。

    “怎么啦?林正德没去见范家的人?”于望舒拿着帕子帮他擦着额头的汗。虽然还只是上午,不过却也很热了。

    “去倒是去了,离此不远的一家客栈。不过林正德所见的却只是个黑衣人,那客栈里再无别人了,我觉得有些奇怪。”水生满心的诧异。

    做这样的事,范家应该不会放心只派一个人来。纵然是绝顶高手,多几个人,总是能帮上忙的。

    若说只派出一个人来,怎么都不像是范家的作风。

    这可不像是势在必得的样子。

    “啊!”于望舒惊叫一声,看着刺破的手指有些呆。水生连忙拉起她的手看着,被刺破的地方沁出血珠来。

    水生吮去了那一点血珠,看着她脸色大变。“你想到了什么?”

    “一早博闻和月牙都出门了。”于望舒脸色发白。若范家的人安排林正德夫妻来本就是幌子呢?毕竟林正德夫妻怎么看,都是一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子。

    比起让人来偷,可能会找不到绣图。是不是直接威胁她交出来,要更好一些呢?

    博闻日日出门,她根本没想过会有什么危险。

    而月牙是跟着厨娘出门的,只是去买些东西,她也没太放在心上。福伯安排的护卫只负责保护宅子的安全,更多的是保护双面绣的安全,根本就没有人跟着博闻和月牙。

    “你担心他们会对博闻和月牙出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于望舒急切的站了起来。一这样想,心里便更是纷乱的很。“不行,现在就去找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好好的。”

    “你先别着急,未必就会有事。我去找他们回来。”水生握了握于望舒的肩膀,便急匆匆的往外去。

    自己往早市去找月牙,又让一个护卫去楚家那边看看,博闻是否安全的在楚家。

    等待结果的时间十分难熬,于望舒也没心情刺绣了,不时的往外看着。

    欢欢醒了又在哭闹,她便又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

    她只希望一切都只是她多想了,博闻和月牙都好好的。

    一直也没见什么动静,她便抱着欢欢在屋里踱步。欢欢不哭了之后,很快便咧嘴笑了起来。乐呵呵的,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样子。

    “还是你最好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果然这样小的孩子是最好的,什么都不懂。

    即便外面早已经硝烟四起,小孩子又能懂得什么烦忧呢?难怪总有人感怀童年,幼年时候最为单纯无忧,也是最让人怀念的岁月。有护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情严肃,手里还拿着一支箭。
正文 第260章 自有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这箭是有人射到门上的。”护卫将箭矢呈给于望舒。

    于望舒接了过来,看箭矢上还捆绑着一张字条。她心下一沉,连忙把字条解了下来。

    “令弟令妹都在我手里,若要保他们平安,便拿绣图来换。”最后并没署名,于望舒却也想到该是范家的所为了。果然博闻和月牙也都出事了,她唯一的一点侥幸也都破灭了。

    终归她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范家是真盯上了自家,竟然对她的家人下手。

    怕是范家出来的,都会使些下三滥的招数吧!

    一个范谌便够无耻的了,如今来的也不知是范家哪一号的人物。

    “夫人。”护卫有些担忧的看着于望舒。

    “你去请了福伯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于望舒摆了摆手。才坐下,去找月牙的水生便和厨娘一道急匆匆的回来了。厨娘一见于望舒便跪下了,“夫人,是奴婢没照看好月牙姑娘。月牙姑娘见今日卖的各样果子好,正挑着呢!奴婢便先到一边买菜,这才买好了菜,

    一回头便不见了月牙姑娘的影子。

    “之后遍寻不着,问了卖果子的摊贩,却是说买果子的人多,都没留意。”厨娘红了眼圈,满脸的自责。

    “罢了,也不是你的错,你先起来吧!”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范家的人会出手, 必然是找好了时机。也偏是今日月牙出了门。

    于望舒把字条递给了水生,水生看过之后,脸色也沉了下来。

    “怎么我们就疏忽了两个孩子。”水生皱紧了眉。但凡能多个心眼,也不至如此。“没说在何时何地交换,看来我们也只能等着了。”

    “怕也只能等着了,他们不会把人藏在那间客栈里的。”于望舒坐立不安。想着两个孩子就在别人手里,还不知道会受什么委屈。

    即便范家的人不伤害两个孩子,这样的情形,怕也是被吓的不轻。

    “你打算怎么办?”水生握了握于望舒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着,指尖也一片冰凉。“若是不能保证把两个孩子安全带回来,我会答应范家的条件。”于望舒咬牙。她不会拿博闻和月牙冒险的。说到底,余家和她有什么关系,自然整个余家加在一起,在她眼里,都不如博闻月牙的头发丝来

    的重要。

    她不是不信守承诺之人。可若是和博闻月牙他们的安全比起来,她宁可失信于余杭。

    “你想好了?”

    “并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他们是我的家人。”

    很快去楚家的护卫也回来了,“博闻公子并没有到出楚家去,我见到了楚家大公子,大公子还问起博闻公子是不是病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去。”

    “知道了。”于望舒进了堂屋里。

    福伯也急匆匆的赶到,水生也就把事情详细的和福伯说了。福伯也听的皱眉,“范家到底还是不死心。我还想着,他们即便要动手,也会在我送绣图会京城的路上。

    “毕竟那样远的路,他们有许多的机会可以下手。他们竟是这样等不及了,直接对你们家里的人动手了。”

    “因为从我们手里得到绣图,自然是要比从福伯你手中得到更容易。”水生倒是不觉得奇怪。余杭留了不少护卫,自然就是为了护送绣图入京的。

    护卫重重之下,范家并不容易得手。

    何况沿途那么多的繁华之地,人多熙攘,一旦动手,便往往太过招眼了。

    “那如今你们打算怎么办?”福伯注视着于望舒。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时日,他也看明白了,博闻和月牙虽然不是于望舒的亲弟妹,可却俨然是最为亲近的一家人。

    扪心自问,外人的利益和家人的性命孰轻孰重?

    很多人都会知晓该怎么选。于望舒和余家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为余家的事,而不去顾及弟妹的生死?

    “这话该我来问福伯你。”于望舒直直的看着福伯,“你手里的人都放出去,有几成的把握救下博闻和月牙?”

    “没有把握。”福伯摇头苦笑,“我尚且不知范家来了什么人,有多大的本事。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找到博闻和月牙被藏在何处。

    “更何况这大抵是范家的最后一搏,他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只要能赢了余家。”

    “若是福伯没有把握,那这件事,便请不要插手。”于望舒攥紧了手中的字条,几乎要将字条揉碎。

    “夫人先不要轻举妄动。”福伯皱着眉,绣图即将完成,就差一点点了,这个时候若是全功尽弃,也太可惜了。

    “福伯先回吧!”于望舒回了屋,拿出绣图来绣着。虽然心浮气躁,她却还是勉强自己平静下来。心浮气躁根本绣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刺绣最注重的就是静心。

    水生进屋的时候,便见于望舒认真的绣着绣图,一副恬静娴雅的模样。

    他也没打搅她,看了她一会儿便走了出去。

    福伯还站在庭院中没走,却是一动不动的站立了许久。

    “我会尽快查到博闻和月牙的所在,未必就不能救下他们。”福伯好一会儿才说道。

    “即便是发现了,也不能打草惊蛇。不仅是要找到他们,更是要他们好好的回来。”水生认真的说着。“范家的人必然有所准备,不会让我们轻易把人救走的。

    “若是惊动了他们,他们很可能会伤害两个孩子,这是我和望舒都不愿见到的。”

    “放心,我也很喜欢两个孩子,自然也不愿见他们受伤。”福伯便急匆匆的走了。

    于望舒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刺绣,甚至连饭都没有吃,水生喊她,她也不理。也就是欢欢哭的的时候,她才恍然惊醒一般,连忙去哄欢欢。

    一直熬到次日一早,于望舒才算是完成的整幅绣图。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

    打开门的时候,水生正站在门口。

    “你都没有睡的吗?”于望舒微微皱眉,心疼的看着他。“你不也没睡吗?我陪着你。”水生握了握于望舒的手,“你先坐一会儿,我打水来给你洗漱。”
正文 第261章 交换,耍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梳洗了一番,于望舒总算是有了些精神。只是一夜没睡,难免有些困倦,她却一刻也不敢休息,就怕博闻和月牙过的不好。

    “你去那个客栈看看吧!那里必然会有范家的人留守。就说绣图我已经绣好了,可以尽快同他们交换。”于望舒看着水生。

    “好。”水生握了握她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了,范家的目的只是绣图,想必也不会太为难他们的。”

    “嗯。”

    看着水生出门了,于望舒便抚摸着数月工夫绣制的绣图。一针一线,千丝万缕,方成这样的美丽。

    她却没想到,有些技艺是会招惹来麻烦的。就像是她织就缂丝的手艺,还有双面绣。缂丝手艺换来的是她两年的囚禁,而双面绣,竟然连身边的人都被牵连了。

    什么独门绝技,其实就意味着你有而别人没有,自然会找来许多人的窥视,甚至想要据为己有。

    水生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消息,范家那边让明日午时到城郊的一处荒地上去交换博闻。等范家的人查验过绣图没问题,会再把月牙给送回来。

    “这样我们太被动了。”于望舒咬牙。博闻和月牙都在对方的手里,他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即便不放心,却也只能答应下来。

    “不管范家耍什么手段,我会把博闻和月牙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正说着话,徐邈和楚欢颜便急匆匆的来了。“怎么这样大的事你们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还是我在街上遇到了福伯,才听腐 福伯说起的。”楚欢颜急切的说着。

    “是啊!我们在一起也好想想法子。”徐邈叹息了的一声。

    “事情发生之后,我都懵了。”于望舒让他们到屋里去做,“反正范家不就是要绣图吗?如他们所愿便是了。”

    “我已经传信回家了,让家里也帮着找一找。县城就这样大,未必不能找到博闻和月牙的所在。”

    次日,接近中午的时候,于望舒把欢欢先托付给楚欢颜照看着,她和水生便往城郊而去。于望舒抱着怀里的匣子,心里满是忐忑。

    马车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水生便扶着于望舒下车。这里是一处比较大的荒地,因着石头很多,并没有人家居住,就更没人耕种。

    偶尔有几棵生命力旺盛的野草从怪石嶙峋中艰难的长出来,开出细碎的小花,摇曳生姿。

    于望舒看着不远处的人,一共只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博闻。博闻被反剪了双手捆绑着,嘴也被捂住,径自不忿的望着钳制住他的人。

    水生往环顾四周,低声说道:“周围还藏了不少的人。”

    于望舒目光一沉,果然出现的两个人不过是让人放松戒备的,到底还是在周围安排了不少人,以备意外之事。

    “东西我已经带来了,你们是否可以放人了?”于望舒举起了手中细长的匣子。

    “你自己把东西送过来。”为首之人有些戒备的看了水生一眼,示意于望舒单独上前。

    “姐,不要过来,他们是坏人。”博闻挣扎半晌,才让自己的嘴有了点自由。

    见博闻已经开口了,那人也不再捂住博闻的嘴。

    “博闻别怕,姐来带你回家。”于望舒含笑望着博闻,又走近两步,这才站定,“让博闻过来,我把匣子给你扔过去。”

    “先把匣子打开。”为首之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匣子。

    “怎么,范大公子莫非还怕我耍什么花招不成?周围可都是你的人,连这点胆气都没有?”于望舒嗤笑一声,缓慢的打开了匣子。

    取出里面的双面绣展开,绚丽的画卷一一展现。于望舒很快又将绣图翻过来。

    两面的图案并不相同,却都栩栩如生。范昭眸光一亮,于望舒把绣图重新在匣子中放好,冲着范昭扔了过去。

    范昭这才摆手让仆人放了博闻,博闻向于望舒的跑了过去。于望舒急忙解开博闻身上的绳子。

    周围隐藏的人瞬间出现,好几个人都向着水生围了过去。于望舒看着旁边忽然出现的人,眸光扫了范昭一眼。

    “范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绣图固然重要,可绣出这般绣图的你,当然要更重要。”范昭笑盈盈的看着于望舒。

    “我妹妹人呢?”

    “只要你跟我走,自然令妹会毫发无伤的回到家。”

    “我还真没想到,我竟然值得范家花费这样的心思。”于望舒冷笑着。

    “凭你的本事,自然值得人花费心思的,何况你的技艺还不仅仅是这双面绣。”范昭细细打量着于望舒。

    于望舒瞳孔紧缩,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范昭。心里千回百转,纷乱的很。范昭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又知道些什么?

    如今她最为招眼的也不过是双面绣罢了,范昭到底又知道些什么?从何知晓?

    “博闻,他的目标是我,你快走。”于望舒推了博闻一把。

    博闻却坚定的摇头,“不,我不走,我要陪着姐姐。”

    “胡说什么呢!你快和你姐夫回家,你们好好的,我才能够安心。”于望舒推开博闻,向着范昭迈进了一步。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范公子的身边,该有个奇怪的人吧?”于望舒注视着好范昭的眼睛。

    “什么意思?”

    “告诉范公子我还有其他技艺的人,我倒是很好奇,他是否是我的一个故人。”

    “是否是夫人的故人,夫人自己见了自然也就清楚了。”

    “是吗?可有些人,我此生都不想要再见到了。”于望舒步步走近。范昭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就要栽倒在地。

    范昭按了按太阳穴,却还是抵挡不住一阵阵的眩晕。于望舒含笑看着凑近他,“范公子此时是否头晕目眩?”

    “你做了什么?”范昭惊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如花容颜,满是不可置信。明明都是算好的,自己这边也是完全占了上风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没什么,只是匣子上涂抹了剧毒罢了。”于望舒看着范昭抱着的匣子, “中了此毒的人开始会头晕目眩,而之后会渐渐的昏迷,熬了一段日子之后,便会彻底的睡死过去。”
正文 第262章 白日烟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会没事?”范昭瞪着于望舒。

    “既然是要对付你,我自然早有准备。”于望舒猛然抽刀架在范昭的咽喉处。她看了一眼水生那边,水生已经把围上去的几个人都打翻在地,而博闻也已经到了水生的身边。

    她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你想怎么样?”范昭瞪着于望舒。

    “想要解药的话,就把月牙好好送回家,不然的话,你就等死吧!”

    “你先把解药交出来。”

    “我没见到月牙,是不会给你解药的。何况我身上现在也没有解药。”

    “你……”范昭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到底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范家夺取皇商之位自然重要,可他也不想死。活着,范家的基业才和他有关,若是死了,可就枉为他人做嫁衣了。

    “你走吧!我自然会把令妹给送回去。”范昭咬牙,“我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把解药给我。”

    于望舒收回了刀,围在周围的人都连忙让开了。上了马车之后,水生便挥了挥鞭子,妈快速的跑了起来。

    博闻心有余悸的看着于望舒,“姐姐你也太冒险了,若是你真被他们带走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们已有所准备。还多亏了徐邈给的药。”于望舒揉揉博闻的头,“何况再危险,我也要来接你回家啊!”

    博闻掀开帘子望着外面,见没人追来这才放心了些,“谁家大白日的放烟花啊!”他有些讶异的看着空中。看着是烟花,却又不同于普通的烟花。

    普通的的烟花只在夜里才能看,白日里放是很看不出来的。可那烟花看着去很明显。

    于望舒也急忙掀开帘子看着外面,还真的是约定好的烟花,她的脸上这才多了些笑意。“看来福伯他们已经救出月牙了。”

    “真的?”博闻也高兴起来。他只听到看守他的人说,月牙也被抓了。可是他和愿意并没有被关在同一个地方,他也没能看到月牙。

    他的心里自然也是担忧的很,可是无论他怎样的旁敲侧击,也没问出月牙的下落。

    “我们快回家吧!等我们回去,月牙怕是已经到家了。”

    回到家中的时候,月牙的确是被带回来了。县城地方就那么大,即便范昭自以为把月牙藏的很严实,可也不是无迹可寻。

    尤其楚家还插手进来,倒是也就找寻到了月牙被关的地方。范昭为了抓住于望舒,把大部分让手都调到城郊去了,自然看守月牙的人也不多。

    福伯找准时机便把月牙给救了出来。

    于望舒拉着月牙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月牙,“没受伤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月牙沉默的摇摇头,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整个人都有些胆怯。看着月牙这个样子,于望舒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把月牙搂在了怀里。

    “没事了,现在已经回家了,都过去了。”

    “总算是都回来了。”楚欢颜也松了口气。

    范家的人实在可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难怪都说奸商,的确世上有不少商户,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真可以不择手段。

    范家使了那么多手段,也是处心积虑了。

    “是啊!总算是都回来了。不过范昭怕是不会就此罢休。”于望舒还是有些担忧。

    总之在太皇太后寿辰之前,范家怕是都不会消停的。

    ……

    于望舒等人走了之后,范昭揉着额头,暂时有些清醒。他看着那匣子,眉头微皱。

    到底还是打开了匣子,取出里面的绣图来看着。他细细摸索着,恍然脸色大变,栩栩如生的所谓绣图,根本不是绣上去的,而只是画上去的。

    于望舒打开的时候,离着他还有些距离,故而也没能看得很清楚。何况他到底不是绣娘,对刺绣是不太熟悉的。

    范家固然有很多的绣娘,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刺绣,可他并不会详细的去管绣图的事。所以那样的距离之下,他根本无法分辨那是绣图还是画卷。

    “于望舒,你竟然敢这样玩我。”范昭咬牙切齿。他长到这样大,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难怪范谌处心积虑,到底还是栽了。

    想着身上还中可毒,他更是满心的愤懑。自己没算就成,反倒是被人算计了。

    怎么想都觉得心里堵的难受。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的在父亲面前保证,一定会办成这件事。

    可如今,倒是不敢再说一定能成了。

    “回去。”范昭脸色阴沉的很,招呼着手下众人离开。

    回到了关押月牙的地方,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唉唉叫唤的人,范昭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是怎么回事?”范昭嘶吼着,恨不得踹死躺在地上的人。

    “是余家的人,公子才离开不久,余家的人便来了,把那丫头给带走了。”

    “废物,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范昭怒骂几句,眼前阵阵眩晕,也顾不得其他了,吩咐了人去请个郎中回来,便急匆匆的回屋去了。

    躺在床上,范昭想着今日的事,越想越是烦心。

    没等太久,郎中便请了来,给范昭诊脉后却是皱紧了眉头。

    “看公子的样子,该是中毒了,只是何种毒药,却并不清楚。”

    范昭目光森冷的看了郎中一眼,想着自己身上的难受,他并不怀疑自己中毒的事。一阵阵涌上来的昏沉,似乎要彻底的将他拽入黑暗,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不过他却觉得未必就自己不能解。若是能找大夫解毒,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去找于望舒拿解药。

    如今他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于望舒未必就会给他解药。即便真愿意给他解药,怕也是要他大出血的。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不必去找于望舒才好。

    “我自然知晓自己是中毒,我让你来是解读的。”范昭伸手遏止住郎中的的咽喉,手上越来越用力,目光阴狠,仿佛淬了毒。

    郎中气上不来,眼睛都开始翻白,看着郎中就要晕厥的模样,范昭这才松了手。“此毒老夫确实听都不曾听闻,更是不知该如何解了。”郎中战战兢兢的说道。刚才的一瞬间,他甚至都毫不怀疑,这个人真会要了他的命。
正文 第263章 求解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废物。”范昭无力的躺倒在床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公子是因何中的毒,不如解药还是如何去寻。”

    范昭听了这个话,就更是怨毒的扫了郎中一眼。若是他能去找于望舒,他还会请郎中吗?

    郎中是真被范昭的眼神吓到了,急匆匆的便提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

    ……

    哄着月牙到屋里去歇息了,于望舒才取出了真正的双面绣绣图。

    “绣图我已经绣好了,今日便交给福伯了。”于望舒把装绣图的匣子交给福伯。

    福伯小心的结果,“老奴便在此谢过夫人了。”“福伯客气了,这本就是我和余杭约定好的。倒是福伯入京还要多小心,范家很可能会再起争抢的心思。”于望舒叹息着,“至于绣娘们,福伯也不用担心,等她们学成之日,我自然会让人送她们回到余家去

    。”

    “他日夫人若到京城去,还请到余家去坐坐。”福伯含笑说道。

    “等有机会吧!”

    于望舒亲自送着福伯离开,“我会留两个护卫保护夫人一家的安全,一直到范家不再针对夫人为止。”福伯郑重的说着。

    “多谢。”于望舒也没拒绝。她也不是没有担心,她如今既然选择了帮助余家,自然是彻底的站到了范家的对立面。若是范家的人怀恨在心,再对家里人下手的话,她还真没什么法子的。

    至少余家的护卫功夫还是不错的。

    “我走的时候,就不再和夫人辞行了。”

    于望舒便取出一个瓷瓶交给福伯,“我给范昭下了毒,这是解药,福伯握在手里,或许会有用。”

    “夫人这法子倒是不错,范昭的确是个贪生怕死之人。”福伯笑了笑。其实富贵人家出生,又有几人真是不怕死的。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往往不惧死。

    而拥有很多东西的人,牵挂太多,就更是惜命。

    范昭和两个同母兄弟不和,若范昭真为了范家的基业而死,便是为他人做嫁衣。范昭那样的人,哪里能甘心如此?

    “若能有用,那就最好了。”

    看着福伯走远了,于望舒才折进了家中。

    “博闻整日里跑来跑去的,的确也很不安全,不如让他去楚家住些日子吧!反正他和玉衡也相处的很好。”楚欢颜提议道。

    若没有这次的事,跑来跑去的倒也没什么。这里离着楚家也不是很远,即便是走路,也花费不了多少时候。

    何况别人家的孩子上学也都是这样的。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范昭又还在县城,总要多小心些。要是再丧心病狂的做出什么事来,当真是让人追悔莫及。

    于望舒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楚欢颜和徐邈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水生送了他们出去。

    出了门,徐邈便让楚欢颜先上车,自然则落在了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徐邈望着水生。

    水生略微苦笑,“我只是没想到,有一日竟然会连范昭这样的小人物都不好处置。”以前的他,何曾把范家这样的人家放在眼里?

    本来他觉得留在松江府,就在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县城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可如今,他开始迟疑。若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护好,那不是仅仅是喜欢平淡生活,而可以说是无能。

    曾经他是安国侯,是年少成名的很战神将军。范家这样的人家,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到他的头上,更不敢动他的家人。

    这一次,稍微出点差错,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你想回京?”徐邈看着水生,倒是没什么惊诧。

    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来过这种生活的,的确是会有些不习惯的。偶尔在田庄里走走看看是一回事,彻底的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是另外一回事。

    曾经睥睨终生,如今却要处处受人辖制。即便是曾经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人,都想要爬到自己的头上去蹦跶了,自然不容易忍受。

    “只是有些感慨。我觉得总看着他们历经各种危险,到底是很难受。”水生叹息连连。

    “可你也要想想,若是你回到京城,他们就真不会有危险吗?有人要对付你,自然也会盯上你家里的人。”徐邈感慨着。皇上没有对对安国侯府的人,是因为安国侯府已经没什么人了。

    唯一的老安国侯夫人,还是皇太后的族妹。

    若是沐诀回京,还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呢!

    “我知道的。”

    “那就别多想了。其实无论什么身份,都是会遇到麻烦的,总有坎是要过去的。不管你也侯爷,还是普通人,总有些麻烦事躲不过。”徐邈拍拍水生的的肩膀,上车离开了。

    范昭上门来找于望舒,是在三日后。

    看着范昭昏昏沉沉,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于望舒倒是笑了笑。“没想到范大公子难得登门做客呢!”

    “我们也不必拐弯抹角的,我因何而来,你不会不知道。”范昭瞪着于望舒。不过因着没什么精神,那一眼也显得买绵软的很。

    这几日他找了好些大夫,都说不清楚他中的是什么毒,更不知道该如何解毒。

    最初他还不信这个邪,可渐渐的,心里也着急起来了。他可不能就这样死,即便是于望舒会狮子大开口,只要能得到解药,他也都忍了。

    “看来范公子是想要解药?不过如今范公子手里可没有任何的筹码来我这里换解药了。”

    “你还真以为你投靠了余家,就得罪得起范家吗?我若是死在你的手里,你们全家也对别想活。宫里的范昭仪可是我的妹妹。”

    “我是没想得罪范家啊!无奈范家屡屡欺人太甚,我也是没法子了。”于望舒含笑望着范昭。“本来解药我倒是可以给范公子,不过如今唯一的解药却是不在我的手里。”

    “解药在谁手里?”范昭急切的问道。看着于望舒的目光满是狠毒,这个女人压根就是不想给他解药。“在福伯手里。只要福伯安全的带着绣图到京城,解药必然会送到范家去。若是路上有什么危险的话,福伯总是有足够的时间处理掉解药的。”
正文 第264章 陈馨怡心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范昭恶狠狠的咬牙,这个女人竟然是在打这样的主意。

    从松江府到京城,路途遥远,路上动手自然也是不错的时机。虽然余家安排了护卫护送绣图,可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他的确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路上动手,甚至跟踪福伯的人他都已经派出去了。

    他知晓福伯已在两日前走水路离开了,可他中毒的事,他是不敢掉以轻心的,故而没有亲自追上去。不过沿途他都已经安排了人手。

    “要命还是要绣图,就看范公子自己的了。”于望舒巧笑嫣然。

    “你能保证我能撑到回京?”范昭还是略有些担心。此去京城还要好些日子,他才这几日啊!便已经如此憔悴,没半点精神了。

    “我杀了范公子又有何好处?”

    “你最好不要和我耍什么花招,我若是没命了,你也活不成。”范昭又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这才在护卫的搀扶下离开了。

    送走了范昭,于望舒倒是想着次日就是玉衡和博闻休沐之日。先前说好的要到庄子上去住几日,便喊了月牙准备起来。

    庄子那边倒也买了不少的家具摆设,已经好好布置过了,可以住人。

    次日一早,徐邈和楚欢颜便来这里回合,众人一道往庄子上而去。

    庄子上栽种的大片莲藕,如今也开了花,正是好看的时候。荷塘边的杨柳也正是苍翠的时候,风景是真的很美好。

    把带来的东西先搬到屋里去安置好,众人才四处看看。

    “怎么馨怡这个时候还没来啊?”逛了一会儿,楚欢颜便奇怪的说道。先前就商议好了今日过来的,她出门的时候便也没再去张家。

    想着既然说好了,馨怡该是会自己过来的,这地方馨怡也是知晓的。

    “大抵是有事耽搁了吧!”于望舒笑笑,倒也没再多说。迟来些也不奇怪,馨怡和她们到底不同。她们家里都没有公婆,做事是要自由不少的,出门也不必好谁回禀。

    可馨怡不同,出一趟门,也还是要征求婆婆的同意呢!

    张昶的母亲虽不是很难相处的人,可终归有这一层。

    又等了好一会儿,张家的马车才到了。丫鬟翠菊扶着陈馨怡下了马车。

    “怎么才来啊?可都等着你来了。”楚欢颜笑着拉了陈馨怡往里面走。

    “出门的时候也有点事耽搁了。”陈馨怡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

    “来了就好,就是出来玩而已,早晚都行。”于望舒笑了笑。

    三人走在前面,翠菊则招呼着春兰和她一起搬马车里的东西。“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啊?”春兰笑起来。

    “都是夫人准备的一些吃食。”

    “我看你家夫人脸色不太好,没什么不适吧?” 春兰低声问道。

    翠菊脸色一变,深深叹息着,贴近了春兰的耳朵说道:“夫人这都是心病呢!还不是那日办宴席招惹的祸端。”

    “怎么说?”春兰有些诧异。那日办宴席本是好事,不过她回想着。似乎中途馨怡姑娘的确有离开过一会儿,回来脸色便不好。

    “还不是老爷高中的事。”翠菊叹气,“以前没什么来往的人家都凑上来了,竟然还有人提出要把家中女儿送给老爷做妾。说是家中兄弟多,该是宜男之相,老夫人也就心动了。”

    春兰咋舌,“原来还有这么一桩事。”要说起来,张大人也是做官的人了,纳妾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说官宦人家,但凡是多几个闲钱的人家,都会想着多一房妾室呢!只是也未免太着急了些,小夫妻才成亲多久啊!

    何况,哪里就能说到子嗣上了?都还这样年轻,子嗣可以慢慢来。

    莫非张老夫人就这样着急了?

    的确,很多老人要比较操心子嗣之事,就怕后人子嗣不兴旺,九泉之下没脸色去见先祖。

    “虽说事情还是要老爷答应了才行。可到底老爷是个孝子,老夫人若是深劝,事情怕是就成了。”翠菊也有些忧虑。老爷的父亲去世的早,很小便和母亲相依为命,母子的感情特别好。

    老爷也一直觉得母亲太辛苦了,孝顺的很。

    要说就是有了妾室,夫人依然还是夫人。可终归是有所不同了,世上哪个女子又会衷心的希望夫婿纳妾呢?

    “你也别太担心了,或许不会这样糟。当初你们老爷迎亲之日说的话,县城里可多少人听着呢!他未必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但愿吧!”翠菊还是有些闷闷的。有些话啊!也就听听罢了。

    老爷当初说的话,的确县城里很多人都知晓,若是违背了,难免会被人和耻笑。可老爷做官之后,是要搬到其他地方去的。

    看着主子们都走远了,春兰和翠菊才连忙搬着东西追了上去。

    “这荷花还真是开的好。”陈馨怡伸手拨弄着荷叶。一朵朵荷花亭亭玉立,袅娜多姿。又看向了一边的小船,“你们是打算划船?”

    “是有这个打算的,要住上几日的,自然要好好的玩玩。”楚欢颜笑嘻嘻的说着,“你也高兴一点啊!”

    “这庄子还真是好看,感觉走进来,天气都凉爽的多了。”陈馨怡感慨着。

    “树木多,又有活水,自然要显得凉爽许多。”于望舒取了不少果子出来,“再过上几年,等栽种下去的果树都能结果了,我们还能来这里采摘果子。”

    “还是你们最会享受。”陈馨怡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也说望舒呢!她可当真会过日子。”楚欢颜拿了果子吃着。

    “会过日子才好呢!能把日子过的有味道。”陈馨怡让翠菊把带来的食物都摆出来,“怎么不见玉衡他们?”

    “几个孩子早就到处疯去了,玉衡啊!都渐渐大了,还是小孩子心性。”楚欢颜无奈的说着。娘倒是想给玉衡定亲事了,还总在她面前说韩瑛很好,舅舅那边也是乐意的。

    要说起来,韩瑛倒不是多好的选择,毕竟太任性了些,要做以后楚家的当家主母,她还是觉得韩瑛难当大任。不过娘就是喜欢,或许更多的,还是怜惜之情。舅舅那边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知根知底的,韩瑛若真是进了自家,可连婆媳之间的矛盾都不会有。
正文 第265章 兰台知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玉衡却还总是小孩子心性,对亲事似乎很抵触。

    也可能是不想太早定下来,又或者是不喜欢韩瑛吧!

    她倒也和娘说了,先别为玉衡操心,也别和韩瑛说什么,平白的耽误了人家。玉衡若是不乐意,不好勉强的。当真以后过的不好,可是两人都要来埋怨爹娘的。

    “他才多大啊!小孩子心性也寻常。”陈馨怡嗔了她一眼,“等成亲或是及冠了,那才算是长大了呢!”

    陈馨怡因着家里还有婆母,倒是没留在庄子上过夜,吃过了晚饭便起身告辞了。

    于望舒和楚欢颜送着她出去,于望舒还拿了些庄子上的新鲜菜蔬给她带上。“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尝个新鲜。”

    “你那个什么红薯秧子,我倒是觉得好吃的。”陈馨怡笑着说道,“娘或许会喜欢。”

    “如今还少,我们也就是尝尝鲜,等多起来了,我到时候腌制些小菜,再给你们送些。”于望舒笑了笑。红薯藤有限,种植的也就不多,她也十分珍惜。

    也就是下午看到的时候,看那藤蔓长的绿油油的,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她也想起那个味道来了,便采摘了些了在晚饭上做菜。

    “你这话我可记着了。”陈馨怡笑着上了马车。

    陈馨怡的马车远去了,春兰才低声说起张老夫人有意给张昶纳妾之事。于望舒听的皱眉,说她善妒也好,小心眼也罢,她是绝不允许自己夫婿纳妾的。

    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当纳妾是习以为常,可在她看来,却是背弃了夫妻情谊。

    即便面上夫妻依然和睦,可内心里呢?到底还是有了裂痕。

    若是夫妻和睦,那便做什么事都是一心的,没什么隔阂,更不要说算计。可一旦有了妾室,事情便不同起来。

    对于男人而言,嫡出庶出都是自己的孩子,可以对孩子们一视同仁。可对于做妻子的人而言,男人的一视同仁便会让她生出忧虑感来。

    自然便要多想着为自己的儿女谋划一些,唯恐自己的孩子吃亏。

    只是让人无奈的事,男人贪图美色和新鲜,是亘古的本性和劣根性。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代,三妻四妾是被社会和律法所容的,很多男人就更是肆无忌惮。不得不说,这种封建时代里,女人是很悲哀的。

    “张老夫人怎么就这样着急?”楚欢颜也微微蹙眉,“难怪馨怡脸色不好了,谁听了这样的话,脸色都好不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按理说张昶高中,是桩美事,却没想到招惹来这样一些麻烦。不过大抵也只是张老夫人的意思,张昶未必会愿意。”于望舒笑笑。

    “这倒是,那些事啊!还是让张昶和馨怡自己去操心吧!”

    次月,张昶才又来了信,说是殿试结束后,他被授了兰台县知县一职,因着先前的知县被罢免了,故而时间很急,他便先直接去兰台县上任了。

    让张老夫人和陈馨怡收拾妥当了就前往兰台县去团聚。

    知晓官位下来了,兰台县也在江南,相隔不算远,陈馨怡倒是很高兴。若是真离着远了,以后想要回来一趟都是不容易的。

    得了信后,她还特意邀请了于望舒和楚欢颜到家里去坐坐。

    “此次一去,倒是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了。”陈馨怡感慨着,“也不知何事方能与你们再见面。”

    “只要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我们便也是安心的。”于望舒笑起来,“本是好事,没什么好多想的。”既要走入仕途,自然难免四处奔波。

    除非是点了京官,能长久的留在京城,还算是安稳一些。

    至于地方官,做满一任,若是升官或者调职,便又要换地方。有些一辈子都四处奔波着,停留也不过是区区数载。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

    既然是选了那样的一条路,便也是选了那种生活方式了。

    “其实也不算远的,以后逢年过节的,若是得空,也可以回来看看。坐船也并不颠簸。”楚欢颜笑了笑。

    “嗯。”陈馨怡点点头。

    “你们这一走,那这边的产业呢?”楚欢颜又问道。

    “婆婆的意思呢!既然要走,铺子就尽快出手了,到那边去再开也行。田地的话,反正庄子上有管事,便还是这样吧!我倒也觉得这样好。”

    “这样安排也合适。”楚欢颜点着头。“你们打算何时起程?”

    “尽快吧!等都安排好了就走。信都已经送到了,可见夫君此时怕也是已在兰台县了。”

    于望舒和楚欢颜陪着陈馨怡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告辞离开了。

    “他们夫妻团聚,倒也很好。”楚欢颜笑着说道。张昶去赶考,转眼间夫妻二人也是分开了好些时候了。能早些团聚,自然早些团聚的好。

    总分隔两地也不是法子。

    “夫妻之间,自然总在一处的好。”于望舒笑笑,“你们的医馆不是要开张了吗?怎么也不庆祝一番?”

    “阿邈说还是不了,开医馆是为治病救人,不好大张旗鼓。毕竟医馆迎客,不算什么好事。”楚欢颜叹息了一声。她最开始本也想着,开张的时候怕也要请些人,看着才热闹。

    不过阿邈的意思却是不需要这样的热闹,病人上门,对医馆而言自然好,可对病人而言,病痛可不是什么好事。

    医馆也不用图什么热闹,以后生意好不好,还是要积累口碑。

    若是做其他的买卖,人家贪新鲜,或许都还会买了试试。可是看病,大多还是找的口碑比较好的郎中,很少会怀着随便试试的想法。

    她倒也觉得有理,便也不再多说。

    凭着阿邈的医术,她想着,即便最初来的人少,慢慢的,人还谁会多起来的。

    “他的说法倒也对。”

    “我们这边不庆贺,楚家那边倒是要庆贺一番的,玉衡府试过了,已经是秀才了。”提起这个,楚欢颜便满脸的笑意。

    楚家终于是出了个读书人了,虽说还只是秀才,可也已经很不错了。这是爹一直所期待的,如今也总算是如愿以偿了。玉衡还不大,以后或许还会多有进益的。
正文 第266章 秀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自然是该庆贺一番的。恰好还赶得及今年的秋闱,他可要去试试?”于望舒笑着问道。三年一试的秋闱,今年又正是呢!

    本来秋闱和春闱都是三年一考,春闱在秋闱的后一年。

    因着去年皇上下旨加开恩科,秋闱已然来不及准备,便只是加开了春闱。而今年去,秋闱若能高中的人,明年的春天便又还能接着考春闱。

    “爹倒是问过玉衡,玉衡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不过还是想着让玉衡试一试,不求他能一举高中,可试一试也是好的。这样的机会,也很难得。”

    “这样的机会自然是难得的,试过一次,即便不中,下次再去也就不那么害怕了。再说了,每次出题,必然有异曲同工之妙,能见上一次,对玉衡是极好的事。”

    “我倒也是这样想的。到底秋闱和县试府试这些是不同的。去见见世面,也是要的。”

    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也就回家了。博闻和月牙两个倒是乖巧的很,博闻正在看书,月牙就在不远处练着女红。两人都安静的很,半晌都没个声响。

    “你们都休息一会儿吧!你们馨怡还硬是让我给你们带些点心回来。”于望舒笑着把点心摆出来。

    博闻和月牙这才放下了事,都坐了过来。

    “怎么都这样刻苦啊?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于望舒无奈的说着。

    “玉衡都已经是秀才了,我也想有些进益。”博闻笑了笑。

    “你如何去和玉衡比,他还小就开始上学了呢!你有上进心是好的,可也不能着急,慢慢来就好了。”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

    两个孩子从不用人催促就知道上进,她自然是很欣慰的。

    到底穷人家的孩子,很珍惜每一个学习的机会。

    “姐你就放心吧!我知道的。”博闻笑一笑,“我并非是要和玉衡比,他能成秀才,我也很为他高兴。只是想着,都是读书人,自然也希望能有出息的。”

    “你心里都想得明白,我也就放心了。努力学习是好事,却也要适当的休息。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故人说什么头悬梁,锥刺股的,我可不提倡。”

    每日里也要安排好学习和休息的时间才好,既然困倦了,便说明身体需要休息了,便不能再勉强自己继续学习了。

    都困倦了,还勉强学习,效率也不会好。

    “我知道了。”

    次日,于望舒易一家都去了楚家。楚玉衡成了秀才,楚家对此事是很看重的,楚老爷邀请了不少人。

    楚老爷带着才楚玉衡在门口迎客,精神特别好。

    “于姐姐,姐夫,你们来了。”一见到于望舒等人,楚玉衡便笑着招呼他们。“博闻,月牙,你们快到里面去坐。”

    “玉衡可是真进益了。”于望舒含笑望着楚玉衡。

    “路还远着呢!”楚玉衡有些脸红。

    “这却是个好的开始。”

    说了几句话,于望舒等人便进去了。此时已然来了不少客人了。

    县城里一些不太出门的老秀才老举人也都给面子,到楚家来坐坐。若是往常,这些读书人是看不上楚家这样的商贾的,不过楚家如今也出读书人了,在文人墨客的眼里,地位便有所不同了。

    不是人都围着楚夫人说话,大多都是些奉承话。说什么楚玉衡如今就这样出息,以后可就更了不得了。

    楚夫人也没太说话,大多时候都只是赔笑着。

    韩瑛寸步不离的跟着楚夫人,不时的有人开玩笑,说韩瑛这样子真像是楚夫人的儿媳妇。韩瑛只是含笑不语,楚夫人连忙解释,说是她娘家侄女。

    “这个姐姐怎么还在这里啊?”月牙低声问着于望舒。

    “她是你欢颜姐姐舅舅家的女儿,两家是亲戚,多住些日子也是有的。”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月牙也就没多说了。楚欢颜引着他们到后院去坐。

    后院都只有些走的很近的亲戚,比起前院的熙攘,倒是要清静不少的。

    “今日来的客人还真是多。”于望舒笑着说起。

    “可不是嘛,娘说啊!来的可比我成亲的时候还要多呢!”楚欢颜笑了笑。到底男子的前程在别人眼中,是要更重要的。

    她成亲的事,并没有玉衡成为秀才重要。

    “这话说的,莫非你还吃起玉衡的醋来了?”

    “这倒不至于,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楚欢颜抿了口茶,“都尝尝这个茶吧!还是我爹好生收着的,寻常连我都难喝上一回呢!”

    众人便都端着茶尝了尝,于望舒才喝了一口,便听到月牙的一声惨叫。

    于望舒连忙看去,却是热腾腾的茶水都泼在了月牙的身上。

    “这是怎么了?”看清楚了月牙的样子,楚欢颜也焦急起来。

    于望舒已经拉着月牙去找冷水了,春兰则跑去前院找徐邈。

    楚欢颜急匆匆的追着于望舒去了,让月牙先脱了衣裳,用冷水冲洗一下。被烫到的地方通红一片,月牙也疼的一个劲哭。

    “好在那水不是刚从灶上提下来的。”楚欢颜小心的看着月牙烫伤的地方。泡了茶端上来,到底又过了一会儿。若是才烧好的水,烫伤会更加严重。

    “月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于望舒疑惑的望着月牙。月牙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人,竟然喝茶都会全部泼在身上,怎么都有些奇怪。

    “是……是……”月牙看了看楚欢颜。

    “是怎么回事,你老实说就是了,我为你做主。”楚欢颜心疼的看着月牙,看月牙的样子怕是事有蹊跷。而当时在座的都是楚家至亲,月牙不好说也正常。

    “是楚韵,她推攮了我一下,茶水才倒在身上的。”月牙委屈的哭起来。

    楚欢颜却皱眉,那位妹妹她来往不多,却没想到有这样恶毒的心思。柳姨娘也不知是怎么管教孩子的,竟然会这样伤害客人。

    这样的事,家里还从没发生过的。

    “放心吧!等着我给你出气。”楚欢颜站起来就要走。于望舒却连忙拉住了她,“你是出嫁的女儿,这个事不该你去处理。如今我只担心月牙的伤势。”
正文 第267章 偏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去找阿邈。”楚欢颜急匆匆的出了屋子。刚到门口便见春兰带着徐邈迎面走来。

    “月牙怎么样了?”徐邈问道。

    “都烫红了,好在没起泡。”楚欢颜的脸色有些难看,“二妹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好端端的把月牙烫成这个样子。若她不是我的妹妹,我就烫回去了。”

    月牙一向乖巧,都没怎么见过二妹,更不要说得罪了,这丫头是发的什么疯。

    “我身上没带药,先把月牙送到医馆去。”徐邈径直往屋里走。看过月牙的上伤势,他便揉揉月牙的头,“月牙不哭,等上了药就没这么疼了。”

    “真是二小姐故意的?”春兰皱眉。

    “她都推攮月牙了,要说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非要让爹娘好好管教她,她学不好本和我没什么关系,可这个样子,以后难免丢我们楚家的脸。”

    “奴婢先去安排马车,至于二小姐的事,再说吧!”春兰说着便急匆匆跑了。

    于望舒帮着月牙整理好衣裳,便抱着月牙往外走。到了大门口,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水生和博闻都已经得了消息,等在马车边。

    看月牙哭红了眼睛,博闻连忙握住了月牙的手,“月牙你疼不疼?”

    “哥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月牙说话间还有些哽咽。

    都上了马车,车把式便赶着车往徐邈的医馆而去。医馆还没正式开张,不过各样药材都已经齐备了。

    徐邈连忙把自己炼制的烫伤膏找了出来,让于望舒小心的给月牙抹上。

    “我看不是很严重,用着药,没多少日子就能好了,不会留疤的。倒是衣裳穿的宽松些,不然要难受的。”

    药膏抹上去了之后,月牙倒是说清清凉凉的,要舒服不少。烫伤本就是火辣辣的疼,药比较清凉的话,疼痛感都要减轻不少。

    楚欢颜便让车把式先送了于望舒一家回去。

    “你也别太自责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徐邈拍拍楚欢颜的肩膀。

    “可月牙到底是出在楚家,我都不好面对望舒了。”楚欢颜叹息着。本是多好的事情,偏偏出了这样的变故。这么妹妹啊!怕是巴不得搅了玉衡的喜事呢!

    两人在医馆呆了一会儿,还是回楚家那边去。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客人都送走了,楚欢颜才和楚老爷楚夫人说起了楚韵弄伤了月牙的事。

    “怕也就是小孩子的打闹,阿韵也未必是故意的。”楚老爷说道。

    楚欢颜脸色沉了下来,爹这些日子去柳姨娘那里的时候不少,倒是偏帮着那边说话了。若真是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这都已经伤人了。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都该给望舒他们一个交代,不然以后可如何来往?

    “话不能这样说,月牙都受伤了。”楚玉衡皱眉,语气也不太好,“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打她一顿,说不是故意的?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你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呢?阿韵可是你妹妹。”楚老爷瞪了楚玉衡一眼。楚玉衡却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这样的事,阿韵是该受罚。小小年纪就这般不学好,再过两年,是不是都要拿刀去捅客人了?”楚夫人看了楚老爷一眼。

    “若是惩罚,是否小题大做了?反正也没烫成什么样,你就上门去一趟,带些东西去。若是那边还不依不饶的,就让阿韵去道歉也就罢了。”

    楚夫人当即沉了脸,“望舒并非是会不依不饶的性子,可若真是得罪了人家,以后也就无法来往了。”什么叫送些东西去看看,人家家里也不少缺那么点东西。

    将心比心,要是欢颜或者玉衡不馁烫伤了,她也不会不依不饶,只是以后见了面,便也是陌路了。还

    “你们这一个个的,阿韵还是个孩子,也未必就真存了坏心,何必和她一个孩子过不去?”

    楚欢颜苦笑起来。原来这就是她的父亲,原来人偏心起来,真的是很可怕。娘也不过是说要给望舒一个交代罢了,从小,若是她和玉衡胡闹的话,都是要受到惩罚的,而爹也从来没说过娘什么。

    为何到了阿韵身上,爹便觉得是他们联合起来要和阿韵过不去?说句好难听的话,那么大了,也不是无知幼儿了。

    “罢了。”楚夫人叹息了一声,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欢颜,扶我回屋。”

    楚欢颜便扶着楚夫人往外走,刚到门口,便见柳姨娘穿红着绿,袅袅娜娜的走来。楚蹦蹦跳跳的跟在柳姨娘身边。

    “夫人。”柳姨娘向楚夫人俯身,眸中带着媚色,刺的楚夫人眼睛疼。

    “你带着孩子过来做什么?”楚老爷扫了柳姨娘一眼。

    “听韵儿说起,妾才知她闯祸了。她和那周月牙玩,倒是不小心让周月牙被茶给烫了,她都被吓傻了。”柳姨娘示意楚韵跪了下来。

    楚韵倒是乖巧的跪了下来,“爹,我不是故意的。若是需要药钱,我来给吧!”说着便去撸腕上的镯子,“不知道这够不够。”

    “不用你给。”楚老爷连忙把 楚韵扶了起来,又拿了镯子给楚韵戴好。“既不是有意的,事情便过去了,只是你以后要小心些。”

    “是妾的不对,没管教好孩子,老爷就惩罚妾吧!”柳姨娘跪了下来。

    懒得去看那母子二人做戏,楚夫人带着一双儿女离开了。

    回了屋子,楚夫人才叹息了一声,“欢颜,玉衡,明日你们陪着我去看看月牙,也只能给他们赔个不是了。”

    “爹怎么就那么护着她们啊!”楚欢颜还是气愤难平。

    “习惯就好了。”楚夫人苦笑一声。府里上下都说,她和老爷的伉俪情深,做什么都有商有量的,纵然也有妾室,可老爷依然很敬重她。

    可她一个女子,要的并不仅仅是敬重。何况,当日他执意要让柳姨娘进门,便已经是不敬重她了。

    这些年来,柳姨娘的那些小打小闹的,她也都忍了。想着一个妾室罢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可今日,只为玉衡庆祝的日子,楚韵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她是真的有些难受的。也罢!老爷要纵容着便纵容吧!她还懒得管。
正文 第268章 致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己的一双儿女好好的,她也便知足了。

    没好好管教过的孩子,自己不管教,以后总有人会管教,只是手段便不是在家里这般温和了。胡作非为的性子,以后到了婆家去,有苦头吃呢!

    老爷还真当自己闲着没事做,想管庶子女的事啊?说句狠毒的话,那些人的生死,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娘,让你受委屈了。”

    “我有你们,日子便也过下来了。”楚夫人握了握楚欢颜的手,“所以说我们女人啊!终有一日,是娘家靠不得,夫婿靠不住的,倒是不如好好的养育自己的孩子。”

    其实有妾室进门,她也就不对自己的夫婿抱着多少心思了。

    以其想着去和那些更年轻美貌的女子争抢一个男人,倒是不如把心思都放在孩子们身上。不那么在乎那个人了,自然他如何和那些妾室过日子,她也不关心,也不至于心里太难受。

    若始终耿耿于怀,也不过是平白折腾的自己连日子都过不好。

    何苦呢?

    “娘,你就甘心啊?”楚欢颜还是觉得很难受。

    “没什么甘心不甘心的,一个人的心若是在你身上,那没什么说的。若是心不在你身上了,你也要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不活了吗?还是要掐死他?”楚夫人笑起来。

    “娘不放在心上就好了。”

    “行了,你们早些歇息去吧!”

    楚欢颜和楚玉衡离开了之后,楚夫人便让仆人去准备些礼物。

    次日一早,楚夫人也就带着一双儿女往于望舒家里去。

    “月牙她好些了没有?”进了门,楚夫人便问起。

    “说是没有昨日疼了。”于望舒笑笑。见楚韵没来,倒也没说什么。因着楚韵是楚家的人,两家的情谊摆在那里,故而她也不能真拿滚烫的茶水烫到楚韵的身上去。

    不过若是楚韵连向月牙道歉都免了的话,她和楚家也就没有什么往来的必要了。

    其实最初,和楚家那边,本也只是她和欢颜玉衡姐弟的情谊,如今欢颜楚家,她本也很少到楚家去了。

    只是博闻还在楚家上学,两家也就还有些瓜葛。

    楚夫人去看了看月牙,月牙身上那么疼了,脸上也就有了些笑意。

    “阿韵被宠坏了,是个坏孩子,我代替阿韵给月牙你道歉,月牙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了好不好?”楚夫人揉揉月牙的头。月牙的手上还有烫出的红印子,看着都让人觉得疼。

    “我没什么大事了。”月牙扯了扯嘴角。

    “那月牙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都和伯母说,伯母给你预备。”

    “不用了,家里都有呢!”

    于望舒则和楚欢颜去了院子里说话。“望舒,这个事真是对不住了,爹偏疼阿韵,和柳姨娘一道护着阿韵,我都没能为月牙出口气。

    “娘才说了两句话呢!爹反倒是给了娘没脸,说娘是有意欺负庶女。我都觉得可笑,娘若真容不下,阿韵是如何长到这样大的?”

    于望舒大抵也猜到了,楚夫人不是是非不分的。即便不说惩戒楚韵,可至少也要让楚韵上门道歉才是。

    今日却只带了一双儿女来,想必也是楚韵的身份之故。

    嫡母对庶出的子女,自然是不好管教的。管教严厉了些,怕是要说你是心存歹念,不管教了,怕是又要有人说故意把孩子养坏了,不是自己的孩子连管教都不愿意。

    自己的孩子溺爱也好,打骂管教也罢,都会说是父母到底是为了孩子好。

    可不是自己的孩子,便难免怎么做都是错的,动辄得咎。

    “难为你娘了。”

    “我才知道,家里情形复杂,日子有多难熬。可怜娘这些年的苦,竟是都瞒着我和玉衡的。”楚欢颜叹息着。

    “家里人多,看着是热闹鼎盛,可其间复杂,自然日子也不好过。若是夫妻之外没别的人了,那么什么口角也好,打打闹闹的也罢,床头打架床尾和。可一旦家里有妾室啊!情形就不同了。

    “两夫妻之间,若有龃龉,有人哄着,有人找了台阶就下,事情就过去了。可有妾室,夫妻间有矛盾了,夫婿根本不需要哄,到了妾室那里,妾室还会温柔小意,含笑哄着。

    “久而久之,他便再也不珍惜了,因为他不需要珍惜你,身边也有人陪,有人哄,有人温情缱绻。”于望舒握了握楚欢颜的手。“你说的对,娘也说,才成亲的时候,爹对她很好。偶有争执,也大多是爹让着她,无论怎么吵闹,很快就和好如初。后来,姨娘们进门了,爹有不高兴的时候,都可以去姨娘们处,也就不乐意小心哄着娘

    了。

    “再后来,娘对爹很多事都睁只眼闭只眼,再也没有和爹争吵过。爹以为娘是当真端庄大度,名门风范,殊不知,娘是把自己的心给锁上了。”楚欢颜苦笑。

    娘是,夫妻过日子,其实不就是那样吗?

    可她却觉得心寒,也很害怕,她害怕有一日她和阿邈也成了那样的话,她会受不了的。

    为什么一定那样呢?为什么女人就要活的那样卑微,即便心里很痛苦,很不乐意,依然要强颜欢笑。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爹娘感情甚笃,都不过是爹娘给她的错觉。人看着还是欢声笑语的,可心里早就竖了高墙,谁也不得逾越半步。

    “你也别胡思乱想,各自有各自生活的方式,人和人是不同的。你娘愿意给你们家里和睦的假象,就这样粉饰太平的把日子过下来,那是她觉得对的方式。

    “我呢!是从来不肯委曲求全的人。若有一日,对方背弃了我们的情谊,我会毫不犹疑的离开。我大抵是没有你娘那么能忍的。”

    又说了会儿话,她们才进了屋里,楚夫人坐在一边,楚玉衡则正和月牙说话。

    “月牙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就都告诉我,等我再来的时候给你带来。”

    “玉衡哥哥就别操心了,我没什么要的。”“那你喝水吗?”楚玉衡端着温水要喂给月牙,月牙便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正文 第269章 为月牙出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夫人又坐了一会儿,便带着一双儿女起身告辞。

    “月牙,我明日再来看你。”楚玉衡笑着和月牙说道。

    “又不是重伤,不用总来看我的,玉衡哥哥忙自己的事吧!”月牙笑笑。

    送了楚家三人离开,于望舒叹息了一声,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还真是如此。果然人生在世,其实谁都活的不容易。

    有些人面上总一副和乐,没什么忧愁的模样,不意味着,心里便也是毫无忧愁的。

    “姐,我以后还是不去楚家了吧!”站在院子里,博闻忽然说道。“这次月牙受伤的事,未尝不是因为我。若非她对我不满,也不会对月牙下手。

    “我以后都还是不去的好,反正我去书院也没什么。玉衡成了秀才,先前的夫子教导他已然不合适了,楚家那边怕也是要换人,或者送玉衡去好的书院。”

    “也罢,不去便不去吧!你明日去一趟楚家,和玉衡说一下。我让你姐夫去问一问书院那边。”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

    博闻去楚家读书,的确是有些打扰了。最开始她是考虑到博闻和与玉衡的关系好,却没考虑到,楚家的人未必都是那么好相处的。

    博闻若是听了什么冷嘲热讽的,心里肯定是会难受的。

    趁此机会离开也好。

    博闻总往楚家去,也弄的自家好像总占了楚家什么便宜一样,平白的矮了人家一头,被人看不起。

    虽说这两年也挣了不少银子,可底蕴上,自家还是不能和楚家相比的。外人看着,便成了自家想要攀附楚家了。

    “我会尽快和玉衡说的。”

    “其实去书院也没什么不好,人多些,夫子虽说不能专注到你们每一个人。不过,人多谢,也热闹,也能结交不少友人。”

    次日,博闻便去找了玉衡,把想法都和玉衡说了。

    玉衡本是要挽留,可想到楚韵伤害月牙的事,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你人虽走了,可以后我们还是要同样来往。”

    “这是自然的,你若得空了,便到我们家里去。我们的情谊自然还和以前一样。”博闻笑了笑。

    “你没记恨我们就好。”楚玉衡摸了摸头。

    “又不是你的错,记恨你做什么。我姐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我送你出去。”楚玉衡送着博闻往外走,正碰到在园子里放风筝的柳姨娘和楚韵。

    扫了楚韵一眼,博闻微微皱眉。他从来不想和女孩子计较,可是这个楚韵,真是恨不得上去踹上两脚才解气。

    楚韵扯了扯风筝线,得意的迎上博闻的目光。“我说月牙没事吧?”楚韵含笑问道。

    “你还提。”楚玉衡瞪了过去。

    “我提怎么啦?不就是一杯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谁都想来审问我。”楚韵仰着头,说的理直气壮。

    楚玉衡抬手就打了楚韵一巴掌,“既然只是一杯茶的事,不如我来泼你身上试试吧!去给我沏茶,用滚烫的水。”

    跟着的仆人愣了一下,也只得答应了一声连忙跑开了。

    楚韵直接被那一巴掌给打蒙了,倒是柳姨娘连忙扑了上来,抱着楚韵就哭天抢地的,哭声震天,恨不得把府里的人都给招来。

    “这是要作践死我们母女啊!都是我出身卑微,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让人任意欺凌啊!”柳姨娘直接跌坐在地上,扯乱了一头青丝,鼻涕眼泪都下来了,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看着就十分狼狈。

    “我们还活着做什么啊?干脆都把我们直接打死算了,也省的我们整日里受这样的欺凌啊!”柳姨娘直接抱住了楚玉衡的腿,鼻涕眼泪都弄在了楚玉衡的衣袍上。

    楚玉衡嫌恶的皱眉,挣扎了几下才踢给了柳姨娘。柳姨娘顺势躺在了地上,“踢死人了,踢死人了啊!”

    楚韵连忙扑在了柳姨娘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娘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楚玉衡冷眼看着这母女二人唱戏,“爹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府里也没人想听你们唱戏,省省吧!”

    楚韵抬眸怨毒的望了楚玉衡一眼。“你少得意了,等爹回来了,我一定要告诉爹,你是怎么欺负我和我娘的。”

    “随你们便吧!”楚玉衡直接带着博闻离开了。

    离开了楚家,博闻有些担忧的看着楚玉衡,“你这样得罪她们,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爹还不至于惩罚我。”

    “你想给月牙出口气,这份心意我知道。只是,我也怕你爹会迁怒于你和夫人。”博闻叹息着。

    那母女二人既然敢这样闹,必然是有所倚仗。而这府里,能做为她们倚仗的的人,也就只有楚老爷了。

    “你就别担心了,我做的事,还不怕承担后果。”

    看着楚玉衡离开了,柳姨娘便拽着楚韵回了屋里,关起门来就用力打了楚韵几巴掌。打的楚韵惨叫一声,委屈的红了眼睛。

    “娘。”楚韵捂着脸,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看着楚韵白嫩的小脸红肿起来,柳姨娘满意点点头,“等晚上的时候,你爹问起来,你就说是楚玉衡打的,记住了吗?千万别说错了,不然你的打就白挨了。”

    楚韵委屈的点着头,眼睛里漾满了泪水,却硬是忍着不敢掉下来。

    “好了,你休息会儿吧!”柳姨娘看了楚韵一眼,便出了屋子。

    博闻回到家里,便说起了柳姨娘和楚韵之事。于望舒倒是无奈的笑了笑,“我说这母女二人是不是也太傻了些?这样折腾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小妾带着女儿得罪嫡妻,可不是身边聪明的手段。

    庶子女的亲事,嫡母是有发言权甚至决定权的,即便楚老爷偏宠柳姨娘母女,可楚夫人若是在楚韵的亲事上做手脚,那楚韵这一辈子就等着吃苦头吧!

    何况女子出嫁之后,在婆家的日子过的如何,还要看娘家的兄弟能不能为其撑腰。玉衡作为嫡长子,注定是以后楚家的家主。楚韵要仰仗玉衡的地方还多着呢!得罪了玉衡,还真是不担心以后的日子。
正文 第270章 玉衡挨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真是目光短浅,只顾着眼前。难道还以为楚韵能攀上高枝,以后半点不需要仰仗娘家?

    即便是闹来闹去的,使尽了手段,可柳姨娘无论如何是取代不了楚夫人位置的。

    楚夫人有儿子依傍,娘家还有兄长支撑,在楚家多年,也没什么大错,这样的楚夫人,是柳姨娘再得宠也取代不了的。

    这个时代,很多的嫡妻都是为家族娶回去的,门当户对,能给家族带来利益。而妾室,说白了,不过是以色侍人,随时都有可能被替代。

    再喜欢,也不过像是把玩一件玩物,有是好,没有没什么大不了。

    “谁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我只担心玉衡会受罚。”博闻微微皱眉。

    “行了,你也不必过多担忧,玉衡才成了秀才,楚老爷正高兴呢!不会惩罚他的。”

    “姐姐怎么就如此笃定?”

    “玉衡也不是小孩子,他做事是有分寸的。”

    次日中午的时候,楚欢颜来找了于望舒一趟,说起昨夜楚玉衡被楚老爷给打了一顿,于望舒倒是吃了一惊。

    “为的什么啊?怎么就给打了?”于望舒讶异的问着。

    “还不是柳姨娘和楚韵,昨夜和爹告状,说是玉衡把楚韵给打了。我看过楚韵那伤,看着的确是很严重,两边脸都红肿起来了。阿邈也说那伤是真的,倒不是胡说的。”楚欢颜皱着吧!

    “可昨日博闻也在,说玉衡是打了楚韵一下,可也不至于太严重吧!”于望舒皱着眉。就是打了一下,玉衡对自己的妹妹还不至于下死手,哪里就至于又红又肿的,而且还是两边脸?

    “玉衡也是这么和我说的,看来柳姨娘为了陷害玉衡,还真是狠得下心。”楚欢颜冷笑一声,“竟然害玉衡挨了一顿打,还在祠堂里跪了一夜。”

    想着娘一夜间憔悴了的模样,她只觉得心疼。娘帮着玉衡辩解,说玉衡绝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妹妹下狠手。爹不但不信,反倒是指责娘教子无方。

    娘也是真的伤心了。

    竟然还要因为一个姨娘这样受气。

    “这样做娘,还真够可怕的。”于望舒叹息了一声,“玉衡怎么样?”

    “已经上过药了,休息些日子便好了。伤倒是不算重,我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爹这都多少年没动过家法了。”

    “都是我们这般对不住玉衡,他也是想为月牙出口气。”

    “说这个做什么啊?这哪里还能怪到你们的头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这样上蹿下跳的闹腾。”

    “这样的人啊!少招惹吧!能远就远着些。”

    “还不就能这样了,她们喜欢闹腾,我们啊!就回避着些。平白无故的,她们也就陷害不到我们身上来。”

    不过半月的工夫,陈馨怡和婆婆便已经准备好要起程赶往兰台县了。

    走的那一日,于望舒和楚欢颜还特地去送了。

    倒是一番离愁别绪涌上心头,分开的时候谁都有些闷闷的,都只能期盼着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给博闻也找了县城最好的书院,博闻也依旧是每日里去上学。

    乌飞兔走,转眼已经到了八月了。于望舒想着庄子上种的红薯应该也已经可以挖了,便一家人都去了庄子上。

    她用铲子小心电扒了一株红薯,把一串红薯完整的给提溜了出来。一共五个红薯,个头还都不小,看着便喜人的看。

    看着红薯的个头,于望舒便笑着看向了水生,“看来你给管的不错。”

    “没想到这样好呢!”水生也笑了笑。难怪杨武说这东西产的多,这才费尽心思的想要弄点回来种呢!

    当真产的多的话,传扬开来,可就是造福于民了。

    “我们都挖出来看看能有多少吧!”于望舒笑着说道。

    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垫了席子和褥子,让欢欢坐在上面玩耍。这小子已经能很坐的很稳了,也已经会爬来爬去的,动作还很迅速。

    乖巧是乖巧,不怎么哭闹的。不过却是好动的很,大抵是男孩子的天性。自从会爬就更有些难带了,时时刻刻都需要盯着,就怕不小心摔伤了。

    于望舒便交代了月牙在那里陪着欢欢玩,也盯着欢欢一些,别让孩子爬出铺好的位置。

    她自己则和水生博闻挖着红薯。她先将长长的红薯割了下来,小心的放好,以备以后繁殖只用。只留了根上的一小截,放方便推测红薯生长的大概位置。

    博闻和水生则小心的挖着,未免挖坏的太多,他们的动作都很慢。

    折腾了差不多一上午,红薯才全部都挖了出来。看着一下片地上堆着那么多的红薯,除了于望舒外,都有些咋舌。

    “这可真是难得,什么庄稼能有这么多收成啊!”博闻大概推算了些一下。这么一小块地就有这么多红薯,若是一亩地的话,那要有多少?

    那真是个震惊人的数目了。

    “普通的庄稼自然是不能和这个比的。”于望舒笑了笑。在这个时代,粮食的产量不高,红薯的产量怕是能有水稻的十倍左右。

    即便是她所生活的那个时代,水稻的亩产增长了很多。不过土豆红薯这样的大产量作物,依然亩产还是水稻的好几倍。

    “不知道好不好吃。”月牙说了一句。

    “待会我给你们烤一些吃吧!”于望舒笑着拿了些挖坏的红薯。虽然都十分小心了,不过到底是长在土里的东西,无法具体确认往位置,还是有些我给挖坏了。

    挖坏了装不住,不过却也可以这两日就吃了。

    中午做饭的时候,于望舒也就在火塘的灰下埋了不少的红薯,等她把饭菜做好了,往火堆里一掏,便闻到了红薯烤熟的那种香味。

    她伸手捏了捏,已经软了,看来是已经熟透了。

    便都掏了出来,把灰尘拍掉些就递给了博闻他们。“这样就可以吃了?”月牙烫的在手里抖了抖,便要直接喂进嘴里去。

    于望舒倒是吃l一惊,“你别这样吃啊!总要把皮给扒了。”“这样啊!”月牙便忙着剥皮,剥开之后,那种香味就更是诱人,于望舒只觉得自己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正文 第271章 徐家喜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牙忙着咬了一口,“又甜又面的,好好吃啊!”一边被烫的吸气,还一边吃的环欢腾。

    “真这样好吃啊?”博闻有些怀疑,却也还是剥了一截吃着。

    水生笑着剥了一个递给于望舒,于望舒凑过去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或者是更为原生态的缘故,甚至觉得比起她以前吃的还更要香甜上一些。

    “真的很好吃啊!”博闻感慨着,“要是不种别的粮食,专种这个的话,怕是谁家都不至于饿肚子了。”

    “种这个的话,吃饱倒是容易。不过这东西有甜味,总吃是吃不下去的。”于望舒无奈的笑笑。但凡味道比较明显的,都是不能一直吃的。

    要是真把红薯当饭吃,不过几顿,怕是就味同嚼蜡了。

    长久种植着的粮食,自然都有其道理。就像是在南方,最是百吃不厌的是米饭,而对北方人而言,面食也能吃个一年四季。

    而却没谁家真能一年四季吃红薯的。除非是做成粉条,做红薯凉粉,晒成红薯干等等吃法,或许还能多吃下去一些。

    在她觉得,在消耗量上,红薯还不能和他土豆比。土豆吃起来就是比较面,没明显的甜咸味,所以很多学校的食堂里,一年四季,几乎天天都能见到土豆,可依然有很多人爱吃。

    “的确,甜的东西,长年累月是很难吃得下去的。若是灾荒之年还罢了,太平盛世人们对吃的也要更为挑剔。”水生也会说道。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红薯,欢欢见他们的嘴一直动着,小嘴也跟着动,学着大人咀嚼的动作。嘴一咧,流出口水来。

    于望舒连忙洗了手,拿了帕子帮着欢欢擦口水。这孩子正长牙,最近都总是流口水。

    “他是不是也想吃了啊?”月牙笑着看欢欢的嘴动来动去的,好像在咀嚼着什么。

    “大概是真想吃东西了。”于望舒笑了笑。孩子还小的时候,自然都只知道喝奶。可要长牙的时候,便喜欢到处咬了,拿起什么东西都会往嘴里塞。

    有了牙齿,自然也就渐渐惦记着大人吃着的食物了。渐渐的,倒也可以添加些辅食了。

    于望舒抱着欢欢,有些感慨。在外人看着,不管是刚出生的时候,还是长到这样大,都只是襁褓中的婴儿,看着没什么不同。

    可是她这个做娘的,是一天天看着这个孩子变化的。从会睁眼,渐渐的到会竖头,会坐,会爬,磨牙……

    点点滴滴的变化,她都觉得是很神奇的事。

    现在咿咿呀呀的都会吐出些模糊的音符来,怕是也渐渐想要学着说话了。

    下午的时候,于望舒便带着水生和博闻把红薯藤子给种上。这一茬倒不是为了得到红薯,而是专门养藤蔓,等明年的时候好扩大种植。

    倒是弄了一下午,硬是没弄好。

    次日又折腾了的大半日,总算是都种下去了。

    下午水生带着博闻采摘木耳,于望舒则带着月牙划着小船采摘莲蓬,顺便还挖了些藕。

    清新脆甜的新鲜莲子,白嫩嫩的藕节,自家人都是喜欢吃的。

    徜徉在荷塘之中,清风吹拂着,当真是难得的惬意。

    “真好玩。”月牙笑嘻嘻的采摘着莲蓬,显得特别高兴。

    傍晚的时候,一家人才收拾了些东西返回,又把庄子里的各种东西都准备了一些,顺道给徐邈他们送去。

    他们到徐家的时候,天都要黑下来了,来开门的是春兰。一见于望舒,春兰便笑嘻嘻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笑的这样开心,莫非是有什么喜事?”于望舒笑着捏捏春兰的脸。

    “可不是有喜事嘛,本还想着明日去给你们报喜呢!可巧你们就来了。”春兰笑着和他们一起搬东西。

    “可别卖关子了,快说你的喜事吧!莫非是我们春兰已经找到如意郎君了?”

    “夫人说什么呢!是我们家小姐有了身孕了,才诊出来的呢!”

    听到说话声,徐邈走了出来,“你们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这两日去庄子上了,这才回来呢!便想着给你们送些吃的来。”于望舒放下了东西,便到屋里去看楚欢颜。

    “我听着便是你们的声音,阿邈非不让我出去。”坐在罗汉床上,楚欢颜无奈的说着,“我这就是有了身孕,又不是病了。偏他还是个郎中呢!难道我身子好不好也不知道?”

    “他也是关心你,都说关心则乱。对别人而言,他是个郎中。可在你面前,他是你的夫婿,是你腹中孩子的父亲。”于望舒笑了笑。“我怀着欢欢的时候,水生不也是很担心?”

    “话倒是这样,可他那么小心,我都要心急了。”楚欢颜苦笑,“我这都还看不出来呢!要是如今就不让我走动,我哪里受得住。”

    “他肯定也就是这一时着急,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你们倒是惬意的很,又到庄子上去了。”

    “我这次给你带了些藕和莲蓬,还有木耳和红薯。也是想着红薯成熟了,便去收了。”于望舒笑着把红薯的吃法和楚欢颜说了,“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过胜在个新鲜。”

    “这两日我倒还真想着莲藕吃呢!看着好些东西都没味道的感觉,反倒是这样清清淡淡的东西,会想吃。”

    “那你先吃着,若是爱吃的话,我再给你送你,今年种的不少呢!”

    “那我可就不和你客气了。”楚欢颜拿着个莲蓬,用刀划开,取出里面的莲子来。剥去了薄膜,又弄出了莲心,便放进嘴里咀嚼着。

    “如今玉衡也该是春闱考完了,也不知如何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本也不指望他能中,家里也没太期待,顺其自然吧!”楚欢颜笑了笑。到底考举人和考秀才不同,要艰难的多。多少老秀才一辈子也没成为举人呢!

    玉衡已经成为秀才了,对玉衡而言,已经是很大的进益了。

    若是再一举成了举人,似乎也太神奇了些。于望舒又坐了一会儿,夜渐渐深了,便说改日再来看楚欢颜,起身离开了。
正文 第272章 我陪你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闱的结果倒是很快出来了,楚玉衡也返回县城。

    一如最初所想的,楚玉衡并没能一举高中,不过却也并不气馁, 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是值得庆幸的。

    上山的路不宜太过平稳,多有坎坷,才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也能走的更踏实。年少成名,一帆风顺,未必是幸事。

    世上有多少人年少成名,长大之后却泯然众人。不曾经历坎坷风浪,以后一点点的挫折,便能让人一蹶不振,再无翻身之力。

    深秋九月,余杭和凤语兰让人给于望舒送了书信和一些来。

    信中说道,八月里太皇太后的寿辰上,余家和范家的比试,余家更胜一筹,保住皇商之位。

    福伯将绣图送到京城,一路上范昭的人都并没有出手,到京城之后,福伯也将解药给范昭送去了。

    “余家和范家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于望舒笑了笑。其中争端,也真的给自家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如今告一段落,想必范家也能消停了吧!

    这样的机会,一旦没赢过余家,范家轻易是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即便范昭仪再得宠,也不可能为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求到皇上的面前去。

    何况答应一次算是给机会,皇上哪里会一直拿着这种事胡闹。

    “范家的人那么讨厌,输了才好呢!”月牙说着。

    “是啊!这样的人家,输了才好呢!”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她对余家的确没多少好感,可范家这样的,她自然就更是厌恶了。

    “怎么还有给你的信。”于望舒诧异的看着水生。信中竟然还有一封信,指明是给水生的。

    水生接过信打开,上面只有短短的四字:姨母病重。

    竟是凤语兰的字迹。他眸中一阵紧缩,连这薄薄的一页纸都几乎捏不住。

    于望舒看着他的样子,叹息了一声,“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她似乎一直也不曾好好的问过他这个话,他们的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她都渐渐忘了去想他的身份,便想着能这样天长地久。

    一直倒是她疏忽了。

    水生握住她的手,“是,我是已经想起来了,只是一直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同你说。

    “什么时候的事?”于望舒愣愣的看他。

    “年前的事了。”

    于望舒闭了闭眼,苦笑起来,他竟然是瞒了她这么长的时间。不过想来也是她对此并不是很在意,知晓他先前未曾成亲过,她也就对他过去的事不是那么看重了。

    他的过去她未曾参与,可他们还有现在和未来,那才是更为重要的。

    “并非有意要瞒着你,只是不想你跟着操心。”

    “这些都不说了,如今你打算怎么办?”凤语兰虽是皇上的妹妹,可也是秋白玉的妹妹,以前和沐诀也是亲近的。想必此事不会说谎。

    若是他的母亲真的病重,他做儿子的,如何能不回去看看。

    若是这样都不回京,也太过不孝了。何况若是老侯爷夫人没能好起来,便将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虽然前路凶险,怕也是不得不走这一趟的。

    “我想即刻回京看看。”

    “我陪你一起。”

    水生却摇头,“此去京城,还不知有怎样的事在等着我,我如何能让你陪我犯险。你在此处等我回来,好吗?”

    “你知道的,我一向最不爱等人。我们是夫妻,不管富贵灾难,都该在一起的。何况那是你的母亲,难道就不是我的母亲吗?她也是欢欢的祖母,于情于理,我都该陪着你走这一趟。

    “再说了,也未必就会有多危险。凤语兰既然送了信来,自然余杭和秋白玉他们也该是有所准备的。”于望舒坚定的看着他。

    她不喜欢等待,那种不知道关心的人在远方是什么情形的等待。越是得不到信息,见不到人,才更是担忧。

    那种千帆过尽,也没等到人的感受,她并不想要尝试。

    以其满心的担忧,夜不能寐,还不如刀山火海的陪着他去,无论怎样的危险,人总是在身边的。

    “你……”水生哽住,不知能说出什么话来劝她。她和寻常所见的很多女子都不同,她总是有自己的主意,而她一旦拿定了主意,便也是把事情都想清楚了的,要想让她改变主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骨子里总有自己的坚持,大抵也是如此,她才像是星辰一样,熠熠生辉。

    “可你若是去了,欢欢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那就把欢欢也带上,我们坐船去,要平稳一些。徐邈都说欢欢长的壮实,身子很好。”

    “他到底还不足岁呢!”

    “若是母亲见到他,想必也更放心你。”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她虽希望他的母亲能好起来,可有些事是料不定的。

    若是他的母亲不能好起来了,临死若能见上孙子一面,想必心中也能有所安慰。

    毕竟作为长辈,最希望的不就是儿女有个和睦的家,有后嗣。

    “你就真不怕危险?”

    “怕啊?为什么会不怕?若能好好的活着,谁都惧怕危险死亡。可总有些时候,明知会有危险,可依然想去做啊!我想一直陪着你,无论什么样的情形之下。

    “我不想活在你的保护下,柔弱的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于望舒笑了笑。

    水生无奈的看着她,也不知能说什么,只是把她拥进怀里。

    决定下来之后,于望舒也就忙着收拾东西,水生则出去找船了。

    于望舒抱着欢欢的时候,有些出神。本还想着,或许一直都不会去京城了呢!倒是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

    “我们要去看看京城的家了,欢欢高不高兴?”于望舒碰了碰欢欢的小脸。欢欢咧开小嘴笑着,牙床上已经有了细嫩的小玉米一样的牙齿。

    白白的两小粒牙齿,看着就可爱的很。

    晚上的时候,于望舒便和博闻、月牙说起要去京城的事。

    “此去吉凶难料,我们不能带上你们。”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博闻在家里要好好照顾妹妹。”“我舍不得姐姐。”月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正文 第273章 起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又不是要彻底的分开,就是去一趟,看情形如何。或许没多少日子就回来了,即便暂时不回来,若是京城安全,也会派人来接你们的。”于望舒笑着抱了月牙。

    “那是皇上……”博闻迟疑的望着于望舒。帝王若是有心伤一个人,那便是逃无可逃,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如今姐夫暂时的安宁,都只因世人以为沐诀死了。

    一旦姐夫露面,便是自投罗网。

    “我们就是偷偷回去一趟,不大张旗鼓的,未必就会惹人注意。”

    “可……”博闻还是满脸的担忧。他却不敢说要陪着去,他自己学的那几招功夫,他知道还欠着火候呢!跟着去帮不上忙不说,怕反而会给姐姐他们添麻烦。

    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家里好好照顾月牙。

    “我们会多小心的,我会记着,你们还等着我回来。”

    次日,于望舒又去了徐邈那里一趟,和徐邈说了要入京之事,并把博闻和月牙托付给徐邈,让徐邈帮着照看些时候。

    徐邈只是叹息连连,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说不出赞成的话,按着他的意思,最好都不要去京城蹚浑水才好。京城是个是非之地,那里的是非从未停歇。

    可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母亲病重,作为儿子儿媳的,即便再危险,也都该去看看。

    “我便想着,早晚而已。他只要想起了过去的事,是放心不下他母亲的。”徐邈苦笑。人活一世,谁无牵挂?若是想不起来还罢了,一旦想起,回去也不过是早晚而已。

    “博闻和月牙你不用担心。”

    徐邈又给于望舒准备了很多药,各种各样的都有。“怎么用,用量我都写在瓶子上了,你们都带着,或许能用上。”

    “多谢了。”

    “这一路吉凶难料,我帮不了你们什么,你们万事小心。”徐邈叹息了一声。

    “放心吧!”

    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也就起身去看看楚欢颜。楚欢颜有了身孕时候比较嗜睡,倒是才起来。

    陪着说了会儿话,于望舒才告辞离开。

    回到了家中,于望舒便喊了绣娘和厨娘来。说起要出远门,若是她们乐意的话就依然住在这里,若是想回余家的话,也可以先回去。

    三个绣娘对视了一眼,“我等尚未学成,还是留在此处等夫人回来。”

    “若是这样,你们便安心住着。”既然几人都决定留下,于望舒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她势必是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教导她们了,她本还想着,她们会想要回去看看家人。

    要带上的东西倒是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并不多,倒是多带了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

    路上若真有什么需要,也还可以再买。东西带的太多了,路上也很不方便。

    到了傍晚的时候,水生才从外面回来。

    “已经找好船了,明日就能走。”

    “快洗洗手先吃饭吧!”于望舒给他打了水,又喊了博闻和月牙吃饭。

    吃过晚饭,天也黑了下来。深秋的夜已经有阵阵凉意,莫名带了几许萧瑟的味道。

    于望舒几人坐在后院的花园里,亭外几株的木芙蓉正盛开的灼灼,满枝头的花摇曳生姿,繁花似锦,遍地妖娆。

    “姐,姐夫,你们是不是明日就要走了?”沉默半晌,还是博闻先开了口。

    “是。”于望舒点着头,“我们不能再有所耽搁了。”若只是出去游山玩水的,那早些晚些也没什么要紧。可他们是去看病人,千万不能耽搁。

    一旦耽搁,谁知道会不会落得满心遗憾。

    没找好船是一回事,既然船找好了,就要尽快走了。

    “博闻,这个家我就交给你了。”于望舒郑重的说着。想着相遇之后的点点滴滴,她也很舍不得两个孩子。虽然也知道,博闻都十五岁了,是个半大的小子了,可以照看好这个家。

    就是她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博闻也把月牙照顾的很好。

    她本该是放心的。可心里还是一阵阵的难受,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会再见面。

    “姐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和月牙的,你们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不用操心家里的事。”博闻认真的说着。

    “我自然是放心你的。”

    “姐,我舍不得你和姐夫,也舍不得欢欢,你们要早点回来。”月牙轻轻的抚摸着欢欢的小脸,欢欢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要往嘴里塞。

    看着欢欢这模样,月牙倒是忍俊不禁,“你还笑呢!一点都不知道舍不得小姨。”

    欢欢咧着嘴一个劲的傻乐,还咬了咬月牙的手指,月牙连忙把手收了回来,“他倒是有好大一点力气了。”

    “是啊!这些日子倒是力气见长的。”于望舒笑了笑。

    “你们要多小心,一旦京城事了,我们会尽快回来。”水生说道。此去,若是可以的话,他倒是想要把母亲接出来。虽然知晓母亲在京城,还不至于受委屈,可到底孤零零的。

    得知他的死讯,母亲还不知道有多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世间最大的痛苦。

    让母亲心伤,是他的不孝。

    于望舒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明日还要早起,还是早些歇息吧!”博闻站了起来。

    月牙则闹着要和于望舒一起睡,于望舒便带着月牙和欢欢一起睡。

    看着月牙和欢欢都睡着了,于望舒反倒是一直睡不着。心里纷杂的很,她的确是不能多思多虑的人,一旦心里有事,夜里便会总睡不着。

    她摸摸月牙的头,叹息了一声。

    次日一早,于望舒起来的时候,总没什么精神,她便揉了揉额头。水生和博闻都已经起来了,厨娘也早早起来给他们做好了早饭。

    博闻还在灶里烧了不少的红薯,让于望舒他们带着路上吃。

    “姐,姐夫,你们要早去早回,平安归来。”吃过了早饭,博闻和月牙便送了于望舒他们出门。“好了,你也准备一下,快去书院吧!”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抱着欢欢上了马车。马车动起来的时候,于望舒还是红了眼眶。
正文 第274章 朱老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码头,水生便扶着于望舒下了马车。于望舒看着眼前的场景,人海熙攘,倒是十分热闹喧嚣。

    交通便利的地方要更为繁华,还真的是。此地河运四通八达,便可见其间繁华热闹。

    “我找了去京城的商船,就说我们到京城去投亲。”水生低声说着。

    于望舒点了点头,便跟着他上了船。运货的是一户姓朱的人家,运送海外来的物件前往京城。因为物件大多贵重,倒是安排了许多的护卫跟随。

    看着商队守卫森严,倒是有不少人愿意出大价钱坐他们的船。不过商队并不接受大批的人,大多上船的都只是两三人的小队。

    船舱分隔成一间间不大的屋子,一小队人便安排在一间屋子里。上船之后,船上风大,于望舒便抱着孩子先去了屋子。

    欢欢倒是还沉沉的睡着,她便放在了摇篮里。

    “你一路上可要争气,要好好的。”于望舒叹息着。这样小的孩子,或许还不知道晕船。其实坐船,最难受的还是晕船。

    船比起马车要平稳不少,水面到底不如路面坎坷颠簸。不过船一直漂在水面上,没有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故而不少人坐船都还是会难受的。

    船队起程之前,朱家的人还给船上的人都分发了不少药丸,说是预防晕船用的。

    水生拿着药丸回来,便拿给了于望舒。

    “倒是想的周到。”于望舒笑了笑。

    “他们也是担心有人难受,平白在路上耽搁时日。”水生感慨了一句。

    “倒也是。”于望舒也点点头。有些人晕船是十分严重的,看着就像是去了半条命一般。对于那样的人,怕是路上有些难办的。

    要是到了路上,这个说要去买药,那个说要去看郎中,还真是耽搁时间的很。

    船上的日子是很枯燥的,也就是偶尔出去看看两岸的风景,和船上的人说说话。

    “今日这太阳还真是不错。”于望舒抱着孩子出去的时候,正碰上一个老太太在晒太阳,见到于望舒的时候便乐呵呵的冲着她打招呼。

    花白了头发,脸上也有了不少沟壑,笑起来的时候却十分温暖,像是天上的太阳。

    看着老太太的模样,于望舒想着,此人年轻的时候,该是个十分有魅力的女子。

    “朱老太太也出来晒太阳啊!”于望舒笑着走近。上船的次日,她便见到了这位老太太,听说是朱家的姑老太太,是朱家老太爷的妹妹。

    此次是坐船去京城的,似乎夫家就在京城,至于是什么人家,倒是未曾听人说起,她也没问。

    朱老太太虽是女子,可说起各地的事来,却头头是道。见识广博,人也十分善谈,似乎一生走过了无数的地方。

    对这样的女子,于望舒是很欣赏的,两人也就很投缘。老太太也很喜欢欢,才初次见面就送了欢欢一个长命锁,说是祖上 有人从小戴到老的,那人活了一百零三岁,当真是这个时代难得的长寿之人。长命锁是不贵重,不过这份长寿的寓意,却弥足珍贵。于望舒本是不肯收的,老太太却说起,她本是要给儿孙戴的,可家中富贵,从来不缺这样的东西,小辈们反倒是看不上这老物件,说是样式不如新卖

    的好看。

    “这些孩子啊!哪里懂得我这做长辈的一片心意。”老太太感慨着,莫名有几分苍凉,“我是真喜欢你家这小子,你也别嫌弃我这个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于望舒也只能收下。

    “今儿日头不错,我这一把老骨头也要出来晒晒。”老太太乐呵呵的说着,还抱了抱欢欢。欢欢似乎觉得老太太的白发很有趣,便一个劲的要伸手去抓。

    于望舒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胡闹。

    老太太乐呵呵的笑着,“这孩子倒是壮实,是也有些力气。”

    “是啊!生出来就壮实。”于望舒笑了笑。欢欢倒是一直壮实可爱的,手臂和腿都肉乎乎的,像是白嫩嫩的藕节,看着就让人想要摸一摸。

    “这孩子啊!还是小时候最招人喜欢。我那大孙子啊!小时候也这样胖乎乎的讨人喜欢的很,如今长大了,倒是镇日都只知道玩,嫌弃我这老人家话多,唠叨。”老太太苦笑着。

    于望舒也叹息了一声。她也知道很多老人其实都很孤独,尤其是曾经相处的好的那些同龄人分开的分开,去世的去世,这种孤独更甚。

    没同龄人说话,和小辈们有代沟,很难说到一处去。

    很多时候也是没这个时间,老人们没事做,空闲的时候太多,睡是睡不住,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也去不了多远的地方。

    可年轻人有自己的事要做,要挣钱养家,更为年轻的则有自己的圈子,也有自己的知交好友,实在也不能总陪在老人的身边。

    所以现代的一些老人,宁可住在养老院,也不愿意住在家里。

    养老院中有很多同龄人,每日里都有人一起说说话,甚至还能跳跳舞,活动活动筋骨,都是老人,没谁笑话谁。

    而在家里,还没起床儿孙就出门了,等到儿孙晚上回来,累了一天,也洗洗要睡觉。即便有心要陪老人说说话,也实在没那个精神。

    “年轻人有自己的玩伴,有自己的事,有时候的确是没太多精力陪着老人的。”于望舒笑笑。

    “是啊!他们都忙,我这把老骨头啊!在家里实在闷得慌,也就出来走走。”老太太笑着说道。“年轻的时候啊!四处奔波,那个时候恨不得能安定下来,不用到处跑了。

    “可真等安定下来了,却又觉得那时候的日子真不错啊!老了,老了,倒是想要重新走走这些地方。再不走啊!怕也是再没机会了。”

    “我看老太太的身子还硬朗着呢!还是不说不吉利的话。”“什么还硬朗啊!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早就和以前不同了。”老太太笑了笑,“人啊!到底还是要多动弹才成,不动不动啊!好像连骨头都锈了。”
正文 第275章 女中豪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船越往北走,天气也就越发冷起来。一眼看出去,一林林的树木叶片都变了色,被秋霜渐染出了黄色或者黄色。

    山风瑟瑟,满是萧索的意味,不过层林尽染,却又独有一番韵味。

    于望舒望着变色的树叶,只觉得这样的景色也是有些难得的。北方这种景象很常见,南方却不然。

    南方的树木,大多落叶其实在春天,边落边长,在还没引人注意的时候,便已是焕然一新。

    天气越发冷,于望舒也就不再抱欢欢出去了。倒数朱老太太不时的会来看看欢欢,看得出真是很喜欢欢欢的。

    “这小衣裳是给欢欢做的?”朱老太太看着于望舒正在做的针线。上面绣着艳红的黄栌叶,那颜色艳丽的如火般灼灼耀眼。

    “是啊!”

    “还真是好看,你这针线活还真是鲜亮的很。”老太太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小衣裳。

    “老太太谬赞了。”

    “我可从来不谬赞的,我这人啊!最是直来直去的。我年轻的时候啊!总被长辈们训斥,说我不通人情世故,直来直去的,最是容易得罪人。”

    “是啊!我们老太太年轻的时候给人送礼,有一次只送了一文钱,被人不知道议论了多少年呢!”丫鬟夜莺笑嘻嘻的说着。

    “你这丫头。”老太太嗔了夜莺一眼。

    “还不都是老太太和奴婢们说的?”夜莺乐呵呵的,似是半点不怕老太太的样子,说起话来十分亲切。

    “这是怎么个故事啊?”于望舒笑着问道。

    “都是些攀高踩低的亲戚。我们家老爷父亲去世的早,家里穷,总被亲戚们看不起。我那长子出生的时候,有亲戚来送礼,就一张红纸,里面竟是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婆婆气的啊!脸都绿了,知道是亲戚们看不起,故意来的这一出。后来啊!老爷做官了,以前的那些亲戚都热情起来了,不时的倒是上门打秋风。

    “后来那亲戚家里办喜事,我也就去送了一文钱。他们曾看不起我们,我也用不着给他们什么颜面。我这人啊!但凡我看着欢喜的,千万金银我都舍得散出去。我看不上的,我也不做什么表面功夫。”

    于望舒听的笑起来,老太太这样直率的性子,其实也很招人喜欢。比起那些面上言笑晏晏,背地里却会捅刀子的人,还真是强多了。

    穷在闹事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样的事,到底是多的很。

    有些人走亲戚是看情分,而有些人走亲戚,是看利益。有利益就走的近些,没利可图,便远着些。会暗地里评估,什么人值得来往,什么人不值得来往。

    “就是后来被长辈训斥了,我也还是觉得解气的很。”

    “听着都觉得解气。”

    老太太走了后,于望舒便问起水生,可听说过京城有这样一位老夫人。听夜莺说话,似乎这位老夫人是在京城也是很有名的。

    “本来京城的女眷我是不太熟悉的,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是知晓了。陇川出了位褚御史,天下闻名。老大人做了一辈子的官,最是清正廉明,两袖清风。

    “在朝中遇不平事也最能直言,他的夫人也是位女中豪杰。当年褚大人要到京城去参加春闱,却路遇大雪病倒了。身边也没个可依靠照顾他的人,因着盘缠用尽,还被客栈给赶了出来。

    “还是陪着父兄做买卖的朱小姐路过,把人给救了。朱家看这人正直良善,不嫌他家贫,把家中小女许配给他。

    “当年褚举人是错过了春闱,却得了一桩好亲事。三年后高中,一路官运亨通,却一生不曾纳妾,守着夫人过日子。都说两人其实都幸运。

    “褚大人做父母官的时候,曾遭遇大灾,是这位夫人帮着施粥,安置灾民。甚至还动用了朱家的很多粮食,先帝还曾破格诰封她为一品夫人。

    水生说起夫妻二人的时候,倒是颇为推崇的。

    于望舒也很感慨,做官做到这份上,也当真是好心了。赈灾本是朝廷的事,又有多少官员愿意拿出自家的银钱来的?

    这位夫人竟然还动用了娘家的粮食。

    “前几年褚御史去世了,朝中文武百官几乎都上门致祭。甚至还有很多百姓都上门去祭拜,感谢褚大人这一生为民做主。夫妻伉俪,老大人去世之后,听闻老夫人就回陇川老家去了。

    “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我看老夫人一点架子都没有,竟然是一品夫人。”于望舒略有些咂舌。

    “其实也未必就越富贵的人越是摆架子。有些人反而更和蔼可亲,只是都觉得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不是自己能结交的,便会想着人家架子大。”

    “还有几日到京城?”于望舒忽然问道。

    “该还有三日到京郊码头,再进京城有半日的车程。快了。”水生的目光落在外面。

    越是靠近经京城,倒是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触。也不知母亲如何了,语兰是否已经告诉母亲自己还活着?

    从语兰送出书信至今,也快要两个月了。

    “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母亲或许已经养好病了呢!”于望舒握了握水生的手。

    “嗯。”

    “如今你也有新的户籍,等下了船,乔装一番进城,想必也不容易被人识破。”于望舒低声说着。

    皇上有心害他,也都不过是心里的想法。明面上,沐诀还是战神,还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只要不是全国通缉,就好办的多。

    守城的人未必认识沐诀。更何况只要并无动乱,京城出城是不会严格检查的。

    最容易暴露的一处反而是安国侯府。就怕侯府内外有安排了宫中的人。

    “等下船后,你就在那里等我。我先回京城,等我安排好了,再带你去见母亲。”水生郑重的说着,手碰了碰欢欢的脸,“我怕一旦有危险,我无法保护好你和欢欢。”

    于望舒看了看怀里天真无邪的儿子,只得点了点头。“那你是直接去侯府,还是去找秋白玉?”
正文 第276章 君无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那里的眼线只会比侯府更多。到了京城,找他倒是不如去找余杭。”水生苦笑。

    于望舒也感觉到了他话中的悲凉,皇上最忌惮的怕还是自己的兄弟。毕竟都生于皇家,不能保证对方真对那把龙椅没有觊觎之心。

    “你还不知道吧!秋白玉就是凤绝尘。逍遥王凤绝尘,字玉白。要说起来,他这字还是褚御史老大人给的。”

    于望舒倒是有些懵,她其实并不知道当今皇上有多少兄弟。

    既然凤语兰是秋白玉的妹妹,她便也想着秋白玉也是皇子。倒是没想到竟然就是逍遥王,原来当日所见到的逍遥王竟然是假的。

    “那我们当初所见到的逍遥王?”

    “他是逍遥王府的门客,君无名。他曾是玉白的伴读,也算是在宫中长大的。”水生笑了笑。

    “君?君不是太后娘娘的姓氏?”

    “是,云州君家,他也算是我的表弟。”

    于望舒这才感慨起来,“难怪当日辞别之时,他只单独见了我,却是不见你。原来,你们之间是还有这一层关系。”

    船又行三日,便已经到了京郊码头,朱家的安排了人一一下船,好卸货。

    朱老太太也在一众丫鬟婆子的搀扶下下船。

    “你们说是到京城投亲,可有人来接?若是无人,可随老身一道入京。”朱老太太笑着和于望舒说道。

    “不了,会有人来接的。”于望舒笑笑。真同这位老夫人一道入京,也太招眼了。再说了,若是遇到了褚家的人,可就不好了。

    老太太的儿子褚大人乃是中书令,和沐诀同朝为官。若是见面,沐诀的身份便隐瞒不住了。

    何况若是老太太问起他们的亲戚是哪户人家,还真不好说的。

    “那我就不多言了,以后得空了,便到家里去坐坐。”朱老太太拿了块玉佩递给于望舒,“褚老御史家里,你京城一打听,必然能打听到的。”

    “若是有机会,肯定去看老太太。”

    “接人的来了。”夜莺笑着往不远处一指,老太太看过去,还真是褚家的马车,上面还有褚家的家徽,车辕上站着的,正是褚家的大管家。

    “那我们就先走了。”老太太笑着说道。

    褚家的大管家也看到了老太太,连忙让人挡开了行人,硬是在拥挤的地方那个开拓出五六尺宽的一条路来。

    又取绸缎一拉,遮挡去外面的视线。

    大管家这才急匆匆的跑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总算是入京了,大老爷大夫人都等待多时了。”

    老太太却是微微蹙眉,“我一个糟老婆子,哪里还用你这样大的阵仗?我也不是那些花儿朵儿一样的姑娘,还怕人看啊!”

    大管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府里夫人小姐们出门,都是这般行事。”

    “我就说是太过了,让人看着不好。你们本也不必来接,这边自有人送我。”

    “老太太快请上车吧!”大管家示意夜莺扶着老太太上车。

    “老太太,老爷也是一番心思,老太太快上车吧!虽说侄老爷也是极孝顺老太太的,可老太太既回京了,也该让老爷公子们尽尽孝道不是?”

    老太太这才辞别了朱家的人上车。

    于望舒看的有些咋舌,到底是京城富贵人家的排场,同小地方不同。

    水生先找了客栈住进去,让于望舒和欢欢先安顿下来。

    “你何时去找余家的人?”住下了之后,于望舒才问道。

    “此处便有余家的铺子,若我没记错,那管事的是余家大老爷的人。我身上有余杭给的印信,可让他帮着传个话。”

    “这就好。”于望舒这才稍微安心了些。若是不用到余家去就能找到余杭,自然是最好的。

    “你先歇息,我出去一趟。”

    看着水生出门了,于望舒便逗着欢欢。已近京城,前路却更加渺茫。

    最初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是这样来到京城的。分开月余,也不知博闻和月牙怎么样了。

    水生没离开多会儿就折了回来,“管事说最早也要明日才能联系上余杭。”水生皱眉。既然来到了这里,他自然想要尽快见到母亲。

    可他也知晓,此时的安国侯府不安全。

    其实府里很从来不缺皇家的眼线,他和父亲征战沙场多年,早被皇族忌惮。功高震主,不是过错,却是最大的罪。

    “你有没有打听一下安国侯府的事?”于望舒给他倒了茶。

    此处来往的,京城人士很多。想打听一下安国侯府的事,该是不难的。即便不知晓老夫人病的如何,可若有重大变故,该还是能听说些的。

    “问了管事几句,安国侯府并无噩耗传出。倒是母亲病了的消息,在京城并非隐秘之事。皇太后曾下懿旨,召集名医为母亲诊脉,故而此事早已传开。

    “似乎日前去了一位名医,便再无郎中上门。不知病情是否有所好转。”

    “虽不算好消息,却也不算是坏消息。”于望舒握了握他的手。既然皇太后这样上心,重赏之下必然能吸引许多名医,或许病情当真控制住了。

    “欢欢还好吧?京城已然很寒冷,他不知是否习惯?”

    “给他穿的厚实呢!即便寒冷些,不出屋子还是无碍的。”于望舒摸了摸欢欢的手,很暖和,她也安心很多。

    此地寒冷,客栈中的屋里倒也是弄的暖和的,只要不出去,很感觉不到那种冰寒。

    沿途无聊,她倒也是做了几身冬衣和大氅,也不至于到了这里没厚实的衣裳穿。寻常在南方穿的冬衣,带到北方来穿,就显得轻薄多了。

    “眼看着天色不好,怕是要下雪了。”水生叹息了一声。

    次日,水生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于望舒推开窗的时候,外面还真是下了雪。天地间都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 冰雪天地。

    雪下的很大,不过来往的行人却依然很多,一派喧嚣景象。

    有寒气扑面而来,她连忙关上了窗户。

    见到了中午水生也还没回来,她便先吃了午饭。没事可做,便也只是逗着欢欢玩耍。这小子手脚利索,爬的越发快,照顾起来也越发花费精力了。
正文 第277章 入住别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生到了下午才回了客栈,同来的还有余杭。

    余杭进门便抱了抱欢欢,“转眼这孩子都这样大了呢!还真是长的很快。”

    于望舒招呼着余杭坐,她又去沏了茶来。“余公子可有法子进入安国侯府?”

    “明日吧!明日君无名会给侯府送药材,侯爷便随同进去。”余杭看着水生。“你们不必太过担心,我前日才去了侯府一趟,老夫人的病有所缓和。

    “侯府和君家那边也不缺好药材,想必很快会好起来。若知如此,我和语兰就不该告诉你们。”

    “不,我们该感谢你们。”于望舒叹息着。“纵然无病重之事,我们作为后辈至亲,本也该多探望。”

    “是啊!母亲那里还谢你们这些日子的费心。”水生冲着余杭抱拳。

    “你们收拾一下,即刻随我入京吧!我已经在城西给你们安排了别院。别院是我娘的嫁妆,不在余家名下,平常只住了一对老仆,不招眼。”

    “多谢。我们初到,并无什么可收拾的。”于望舒将东西都归置到箱子里。

    余杭的车驾就等在外面,他们很快也就出了门。结了客栈的房钱,便上了车。

    虽说此地进入京城还有半日的路程,不过沿途却十分热闹。偌大的码头,也将此地带动的繁华起来。

    欢欢一个劲的伸手去拽帘子,眼珠子滴溜溜的四处看着,看了便乐呵呵的笑。

    “这小子。”余杭揉揉欢欢的头,细细的观察着欢欢的眉眼。这孩子颇像沐诀,可眉眼间却依稀有些余家人的样子。他伸手抚摸着欢欢的头。

    “他现在可皮实了。”于望舒把欢欢抱在了怀里。

    “男孩子本就该如此呢!皮实些的好,长的快呢!”

    进入京城,已是临近傍晚,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飘舞着,城墙上都是白茫茫一片。此时进出城门的人倒是不多,余杭的马车很快便进了城。

    水生紧了紧拳头,才忍住了掀开帘子的冲动。他没想到,当日一离京城,竟会到此时。更没想到的事,当日离开的时候,何等意气风发,今日归来,却是要偷偷摸摸的。

    世事变迁,便是如此无常。

    也不知京城是否还是往日的样子。

    一路上听着行人的们的很说话声,还是显出熙熙攘攘的热闹之感来。于望舒想着,这个时代的都城,想来也是十分繁华吧!

    以前还和博闻他们说过,若有机会的话,倒是该来此处见识一番。

    京都昊城,虞朝最繁华之地,也是整个虞朝权力的中心,自然也是最多是非的地方。

    冠盖满京华,不知多少人想要在此处有些作为,功成名就。却又有多少人,沉迷于这繁华之地,几番沉浮。

    “京城还是老样子,少有变化。”余杭笑着说道。

    径直到了余杭在城西的别院清渠园,余杭让跟随的小厮上前去敲门。门很快就开了,余杭便带着水生和于望舒进去。

    “这是我请来的客人,要在此地住些时日,有劳刘叔和婶子照应他们。”余杭嘱咐着这里的老夫妻。

    “公子放心。”刘叔连连点头答应着。

    “你们先在此歇息,我去找君无名。”余杭连坐都没坐便起身告辞。刘叔夫妻把人送了出去,便招呼着水生夫妻到屋里去。

    刘叔忙着去给他们收拾屋子,刘婶则到厨房去做饭。

    于望舒把孩子交给了水生,便也到厨房去帮忙。

    “不知有客人造访,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倒是要让你们委屈一顿了。等明日早市,老婆子再出去买些菜。”刘婶手脚麻利的收拾着菜蔬。

    大抵是夫妻二人都上了年纪,吃食上都偏素,所以几乎都是素菜,几无荤腥。

    “是婶子你太客气了。”于望舒笑笑,“我们忽然造访,便已经是叨扰了,婶子不嫌我们烦就好了。”

    “有人来住啊!我还高兴呢!哪里会烦。如今这里也就是我和老头子守着,寻常无人来住的。”刘婶叹息着。又说起他们夫妻都是余家大夫人陪嫁的人,便为大夫人好守着这处别院。

    不过寻常这里是没人来的,余家多的是好玩的去处,很难想起到这边来。

    大老爷一家并没有分出来单过,故而也是住在余家大宅里的。也就是余杭偶尔还会来看看他们这两个老人家。不然实在是连说话处都没有。

    周边的邻里都是普通的百姓之家,看这别院便知是大户人家的,也不太敢结交他们。

    家世身份不同的人,就算不说谁瞧不起谁的话。其实之间总是横亘着沟壑的,有着明显的界限,寻常不太来往。

    “你们来了,能陪着我们说说话,我们心里高兴着呢!”

    两人很快也就张罗了一顿晚饭来,于望舒便去喊水生和刘叔来吃饭。

    “婶子的手艺可真好。”于望舒感慨着。来到这个时代时候,因为练的多了,她的厨艺虽有进益,不过比起刘婶这样的,实在就差的远了。

    “你也很不错了。”刘婶乐呵呵的说道。“你们可别拘束,来了这里啊!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一边说还一边给于望舒夹菜,“要多吃些,你还要喂孩子呢!看这瘦的。”

    吃过了晚饭,于望舒要和刘婶一道收拾碗筷,却被刘婶拦住了。

    “才几个碗,我来收拾就好了。你们先去把屋里的炭火给燃上吧!暖和了才好睡。”

    于望舒只得去燃上炭火,暖融融的气息把屋中寒气都一一驱散了,很快也就暖和了不少。清渠园中因是有着很大荷塘的缘故,清渠环绕,倒是不如外面冷。

    此时的荷塘倒只是依稀还有几片残荷的影子,可见盈盈碧水,又另是一番景象。

    池边种了几棵黄栌,此时叶片尽皆霜染,红的灼灼似火。又映衬着雪的白,那景象十分动人。

    “这里的景色还真不错。”于望舒含笑说道。红叶似火,在暮秋冬初,当真是极好的风景。

    “既是别院,自然景色往往是不错的。我也有几处别院,若有机会,带着你去看。”“好啊!”于望舒笑着依偎在他的怀中。
正文 第278章 徐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水生是被屋外的动静惊醒的,他猛然起来,见身侧的于望舒还在熟睡,便放轻了脚步。

    走到院中,便见一袭白衣的男子长身玉立,澄莹的月光落了满头满肩。

    水生步步走近,男子回过头来。“表哥还是这么警觉啊!”君无名笑起来。

    “你怎么来了?”水生示意君无名到一边的水榭中去坐。

    “余杭趁夜找了我,说是你和嫂子带着孩子回京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我带了些高手来,就潜藏在府外,若有可疑之人靠近别院,便能趁早处理了。”

    “娘她还好吧?”水生忍不住问道。

    “太后懿旨,四处招募名医,前几日徐瑶揭了皇榜。我看着,姑母的脸色好了不少。等你回去看看便知晓了。”

    “徐瑶?她竟然也回来了。”水生叹息了一声。当年徐神医去世之后,徐家可谓是大厦倾倒,不过一夜之间,仆人便都被打发殆尽。

    而徐神医留下的一双儿女,也都在京城消失了。

    徐瑶有夫婿,嫁的正是徐神医当年的得意弟子姚墒。夫妻二人倒是并没有真正隐姓埋名,反而买了几座山头,种植草药,四处救死扶伤,世人把那个地方称之为“药山”。

    名声渐渐大了,自然天下各地去求医的人很多。

    不过这些年,徐瑶和姚墒都不曾回到京城来,即便是京城的权贵派人去请,奉上世间奇珍,夫妇二人都不曾动心。

    只言绝不回京城,若是病人找上门去,自然会医治。

    夫妻二人这些年救过很多人,其中不乏朝中重臣,江湖豪侠。即便有些人没请到夫妻二人,怀恨在心,却也是不敢真出手对付二人的。

    倒是没想到,徐瑶竟然还会回到京城来。

    “是啊!也是姑母曾积下的善缘。”君无名笑了笑。徐瑶的到来,的确让京城很多人都大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多少豪贵请不来的人,竟然会主动去了安国侯府。

    “明日,还要劳烦你了。”

    “怎么一些时日不见,表哥也和我这样客气起来了?”

    “不是客气,我不在京城的时日,府里有劳你们了。”

    “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听不到这样矫情的话了。”君无名苦笑起来,“嫂子和我那小侄子都好吧?我那小侄子,我可都还没见过呢!

    “你都不知道,语兰那疯丫头,在我面前得意的那个样子。”

    “他们都好。”

    “看你们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明日一早我来接你,一同到侯府去。先见一见姑母,至于以后的事,我们还是都坐下来再商讨。”

    “好。”

    “那我就先走了,表哥早些歇息吧!”

    看着君无名离开了,水生才折回了屋子。

    次日,于望舒醒来的时候,身侧的衾枕已经冷了。她叹息一声,起身洗漱。

    她看着欢欢还睡得很熟,便先出了屋子。刘婶已经在准备早饭了,于望舒便去帮忙。

    “新换了地方,住着可还惯?”刘婶笑着问道,手上却是半刻不停。

    “很好,让刘婶操心了。”

    做好了早饭,刘叔已经把庭院给打扫好了。雪倒是已经停了,可积一地厚厚的雪,还是要清扫一下。若是结了冰,踩在上面是要摔到人的。

    “快喊你们孩子爹来吃早饭吧!”刘婶含笑望着于望舒。

    “他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

    “这大冷天的,怎么出去这么早啊!到底是你们年轻人很,身子好。”刘婶笑笑,不再多说,“我在灶上给欢欢熬了粥,他吃的吧?”

    “吃的。”于望舒笑着点头。自从四个月起,她也就会给欢欢吃些辅食了。“倒是让刘婶费心了。”

    “说什么费心啊!举手之劳的事。”

    吃过了早饭,刘婶便要出去买菜,问起于望舒要不要出门去走走。于望舒想着也还没好好看看京城的样子呢!便答应了下来。

    让欢欢穿的很厚实,这才抱着欢欢和刘婶一起出了别院。

    京城的早市是十分热闹的,卖的大多是各样新鲜的菜蔬水果。倒是人海熙攘,在她看来,这样拥挤的场景,倒有些像是松江府的荷花节了。

    “如今早市可一定要来的早,不然啊!可就没什么好菜了。这个时节啊!好菜蔬难得的很。”刘婶一边走一边说着。

    于望舒看着那些菜蔬,还真的是很新鲜,水灵灵的。刘婶挑拣着好的买了不少,还说天气冷,遇到好的就要多买些,拿回去也是放得住的。

    于望舒见不远处有家点心铺子,卖着热腾腾的各色点心,香气扑鼻。便也买了不少。

    ……

    一大早的,水生也就出了门,和君无名的人回合。

    君无名还带了个奇人来,为水生乔装打扮一番。看着那人收了手,君无名便递了手镜给水生。

    水生看着镜子里的模样,微微皱眉。这手艺还真是奇了,怕是站在母亲的面前,母亲都未必认得出来了呢!

    “你带的这人还真够厉害的。”水生赞扬着。

    “自然是要有些本事的,不然我带在身边做什么?”君无名笑起来。

    马车到安国侯府停下,君无名便下了车,招呼着人搬着带来的药材往里面走,水生也混杂在其中。

    水生盯着侯府的牌匾看了好几眼,皇家敕造的府邸,那字还是当年帝王的所题。

    以前出征在外,也不是没有许久才回来一趟的事。可这一次,却莫名的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他已经多久没回这个家了?

    以前的他,还真从未想过,有一日他回自己的家,还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那时候想过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战死沙场,实在想不到会落到如斯地步。

    看了两眼,他还是搬着药材进了府。府中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还是旧时熟悉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若说变了的话,倒是府里的仆人似乎少了许多,一路走来,今天显得很冷清。府中的主子一向不多,可到底是这样的门庭,府中养着的下人还是多的。这样的人家,只有总买仆人的,没有总把人往外打发的道理。
正文 第279章 母子相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姨母嫌府里人多,吵得慌,想着她一个人,也实在用不着太多的人伺候。府里办过了丧事后,仆人便被打发走了许多。”君无名低声说着。

    想着幼时总来玩耍的安国侯府是何等的热闹,如今,竟然是这般凄清的模样了。

    路上厚厚的积雪也还没有打扫,一路走来,深一步浅一步的,还要小心着别摔了。

    固然这府里的主心骨一旦没了,便会瞬间衰败下去。

    难怪都说子嗣繁多,才是一个家族兴盛的根本。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人多,总是显得热热闹闹的。

    这一旦没人了的家族,曾经再是鼎盛,也终究衰败。若是表哥真是战死沙场,侯府便是名存实亡,徒有虚名罢了。

    当时表哥并没有成亲,更不要说孩子。这些有爵位的人家,为了爵位能传承下去,有些人家会选择过继个孩子来。不过也并非是过继来的孩子都有用的。

    若是有亲生的后人,那帝王一般不会褫夺爵位。可若是过继的孩子,帝王若想收回权力,便不会允许这样的孩子继承爵位。

    一旦没了表哥,安国侯府的爵位必然到此为止了。

    水生叹息了一声,没说什么。

    到了上院,这里总还算是守着不少仆人。

    君无名让跟来的人都在外面等着,只带了水生一人进去。

    刚进门,便见徐瑶走了出来。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妇人打扮,不是绝美的女子,身上却带着一种恬静的韵味。那种气韵便像是春日的风,令人见之亲切。

    “见过大人。”需要冲着君无名略微俯身。

    “夫人不必多礼,今日姑母可好些?”君无名虚扶了一下。

    “老夫人脉息平稳有力了许多,刚喝了药,此时算是有些精神。公子进去吧!”徐瑶让到一边,君无名也就带着水生往里面走。

    徐瑶的目光落在了水生的脸上的,多看了几眼。

    见到老夫人的时候,水生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心头千回百转,眼中一酸,竟然带起了些潮湿的朦胧。

    上次见到母亲,还是他出征之日。比起那个时候,母亲真的瘦了很多,看上去也很憔悴。脸色苍白,映衬着一头的白发。他的手颤抖起来。

    母亲不过才不惑之年,以前也一直是好生保养,看上去很年轻,甚至一根白发也无。

    这才多少时日,便已是华发改朱颜。对此,语兰竟是未提过半句。

    母亲竟然憔悴如斯,生生像是老了二十岁。

    “姑母今日可好些了?”君无名坐到床边,笑着和老夫人说话。

    “已经好些了,有阿瑶,我怕是还能活些时日的。你也有事要忙,不必总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老夫人握了握君无名的手。

    “姑母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在京城多年,多劳姑母和姑父照看管教。”君无名叹息着,“侄儿有几句体己话想要和姑母说。”

    “好。”老夫人笑了笑,把屋里的仆人都打发出去了。

    见水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老夫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细细的看着,眼圈竟然渐渐红了。即便那脸看上去似乎很陌生,可眉眼却依然是她熟悉的样子。

    高度,胖瘦,她看了又看,泪水模糊了视线。

    千般思绪都蜂拥到眸中,化泪穿肠。

    水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孝子沐诀躬请母亲安。”水生一字一字,眼圈越来越红。

    老夫人整个人都颤抖着,君无名看着她的样子,连忙扶住了她。老夫人挣扎着下床来,三步并作两步,踉跄着奔到水生的面前。

    她颤抖的手抚摸着他的手,一如很多年前那样。

    水生愣愣的跪着,自从他稍微大些,便不肯再让人摸他的头,似乎他和母亲也许多年不曾这般亲近了。

    好男儿志在四方,他从小就想做个大英雄,所以心里对父亲那样的人是十分崇拜的。

    从何时起,他再不肯在母亲的身边撒娇,玩耍,反而和父亲要更亲近的多。父亲教他武艺,教他兵法,他才十二岁就跟着父亲上了战场。

    他曾那样意气风发,任性恣意。

    可是他却忽略了,每每他和父亲出征的时候,母亲和祖母眼中的伤悲和担忧。

    没有一个做妻子,做母亲的,放心看着最重要的人到战场上去拼杀。战场上刀剑无眼,谁都不知道,哪一日便回不来了。

    战场上自然九死一生,可在家中的女眷,又何曾不是夜不能寐,肝肠寸断。

    父亲战死后,他才看到祖母的悲痛欲绝,母亲眼中的绝望。他和父亲固然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多少次几乎就死在了疆场之上,可那些伤痕,也是刻在母亲和祖母心口上的。

    他让母亲担惊受怕了那么多年,真是不孝。

    “姑母,你身子不好,先坐下。我们有话慢慢说。”君无名扶着老夫人坐了下来。“表哥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姑母该高兴才是,表哥在外面还成亲了,孩子都快满岁了呢!”

    老夫人呆愣愣的神色这才有了些变化,目光略带凌厉的落在君无名身上。君无名讪讪的,不好再说下去。

    他早就知晓表哥还在世,却隐瞒了姑母这么久,这一时姑母是没闲暇管他。可过后,姑母还不秋后算账啊!

    “把诀儿搀起来吧!”好一会儿,老夫人才擦拭了脸上的泪,声音却还满是哽咽。

    君无名急匆匆的把水生给扶了起来。

    “母亲,是儿子不孝,让母亲伤心了。”

    “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老夫人的泪又落下来。“其实我如何不知道,他们带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你。即便尸身日久,早就面目全非,可我这个做娘的,哪里会没有感觉呢?

    “可我不敢说啊!甚至不敢在脸上露出半点异样来。我怕府里的人不干净,也不敢派他们去寻。”老夫人闭了闭眼。

    君无名满脸吃惊,他想着当时姑母悲痛欲绝的模样,还以为姑母详细那就是表哥的尸首呢!

    不过想想,即便姑母当日真的有所怀疑,伤心却也不是作假。纵然那尸身不是表哥,可却能肯定表哥肯定出事了,怕也是凶多吉少。甚至可能是尸骨无存,才会拿了假的尸首回来充数。
正文 第280章 信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看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你受苦了。”老夫人泪眼朦胧的凝视着水生。

    “是母亲受苦了。”水生满眼的愧疚。他虽说流落在外,可日子并不艰难,和母亲吃的苦比起来,无足轻重。

    “姑母也不能怪表哥,他一度记不起以前的事了,见到我都不认识了。”君无名感慨着。纵使相逢应不识,那样的悲凉,竟然有一日他也亲身体会了。

    水生瞪了他一眼,君无名讪讪的笑着,“我又说错话了。”

    “哪有做母亲的会真正怪自己的孩子。我又是希望看到诀儿好好的,又是怕他冒然回到京城来。这京城始终是个是非之地。”

    权位面前,最薄便是血脉至亲。

    曾几何时,她和太后都以为,她们同族姐妹,在京城可以相互扶持,相互依靠。而她们的孩子,也会像是幼年那样,一直都关系亲密。

    到底也只是她们所想罢了。

    孩子们长大了,到底什么都变了。曾经的那些情谊,早已经面目全非。

    “还请母亲珍重。”

    “我没事,倒是你,准备如何?”老夫人直直的望进水生的眼里去。

    “表哥一心担心姑母的身子,急着来看姑母。至于今后的事,还要我们坐下来再商议一番。”君无名插嘴道。谁也不知道表哥回京,皇上到底会怎么做。

    既然已经出过杀招,必然是再不敢相信什么相安无事了。

    “也罢,很多事,不是我一个妇人能管的。也只能你们自己去商议了。”老夫人深深叹息着。难怪皇太后把自己关在慈宁宫中吃斋念佛,轻易不肯出来。

    既然有些事无力去管,便也少听少看,不然也只是苦了自己。可终归她是没有那么宽的心,不能也关起门来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见老夫人乏了,水生便扶着老夫人躺下。

    “你娶亲了,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老夫人忽然问道。

    “她……母亲若是见了,会喜欢的。”

    “嫂子和孩子都入京了,等什么时候,我设法带他们来看姑母。”君无名笑着说道。

    “入京了?”老夫人急切起来,“诀儿,你自知京城是龙潭虎穴,如何还带着他们一道来?若是有危险可如何是好?”

    “我们既然成亲了,便是一家人,她知母亲病了,放心不下,也想来看看母亲,也让孩子来看看祖母。”

    “她有心了。你成亲了,和以前不同,可不能不顾家,要好好待人家。至于相见之事,不必着急,待时机成熟的好。只有你们都好好的,我才能安心的。”

    老夫人又指了指床头边一个柜子,让水生去打开。水生从中取出一个小匣子来,老夫人亲自打开。

    匣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对“福禄寿喜”的镯子。福禄寿喜四色间杂的玉石本就罕见,还能颜色聚集在一小块上,能雕琢成镯子的,更是无比珍稀。

    颜色明艳,却又艳而不妖,且水头极好。

    “姑母竟然还收着这样的好东西啊!这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只就尚且难得了,竟然还有一对。”君无名啧啧称奇。虽说他对女人家的首饰不太有兴趣。

    可这样的好玉,却也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

    “这还是我出嫁时候的嫁妆。本想着啊!若是我再有个女儿啊!就一只给女儿,一只给诀儿的媳妇。”老夫人轻轻抚摸着镯子。

    玉石莹润,轻轻抚摸着,仿佛都有水流在里面婉转流淌。

    “你把这对镯子交给她,算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点心意。”老夫人看了看便把镯子放好,连带着匣子交给水生。

    “姑母这样容易就把人认下了?”君无名倒是笑起来。以前楚雯华可总是不得姑母喜欢呢!他还以为寻常女子少能讨得姑母欢心的。

    姑母虽是个很和善的人,可娘说过,这女人啊!再是和善,给儿子挑媳妇的时候却是十分慎重,也尤为挑剔的。

    “诀儿流落在外,一无所有,她都肯跟着诀儿,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老夫人笑了笑。“日子是你们小辈去过,只要你们满意的,我也不多说什么。”

    “我替她谢谢母亲。”水生把匣子收好。

    “去吧!我这里好好的,你轻易不要再回来。”老夫人摆了摆手。

    水生又跪下给老夫人磕了个头,这才和君无名出去了。徐瑶站在庭院中,见到他们便迎了上来。

    “君公子带来的药材已是够了。”徐瑶淡淡的说道。

    “多谢夫人费心。姑母这里,还要劳烦夫人些日子。”

    “徐邈在松江府,三月的时候已经成亲了,如今娘子也怀了身孕。”水生低声说道。

    徐瑶猛然抬眸看着他,神色十分激动。好一会儿的,徐瑶才收敛了神色。“多谢。”她清浅的笑着。

    “客气。”

    看着君无名和水生走远了,徐瑶才幽幽叹息一声。侯爷虽乔装的很好,可她行医多年,乔装易容也不是没做过,自然还是看出了些端倪。

    安国侯还活着,这就好。老侯爷夫人的病算是心病,心中积郁成疾。一旦心中郁结解了,病也就会渐渐好起来了。

    而最让她意外的惊喜,竟然是听到了阿邈的消息。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收到过阿邈的信,也不知道阿邈在何处,好不好。

    虽知凭着阿邈的本事,无论在哪里,该也是会能把日子过好的。

    可见不到人,心里也难免是会担忧的。

    知晓阿邈好好的,还娶亲了,她也能安心。即便不能相见,可只要知晓彼此都好,她也算是知足了。

    出了侯府,君无名便先送着水生回清渠园。

    “可能要过两日,我才能安排玉白同你见面。”坐在马车上,君无名才说道。

    “好。”

    “我只问表哥一句,安国侯府,表哥可还有留念?”君无名认真的问着。

    安国侯府意味着的可不仅仅是这处宅子,更重要的是,这是沐家几代人的基业。也代表着地位权势,甚至是兵权。

    若是舍弃,便是这些统统都不要了。 那沐家几代人的功勋,也都一一葬送。
正文 第281章 无妄之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担心我舍不下这些?”水生苦笑起来。

    “这毕竟是沐家几代人拿命换来的,甚至姑父也战死沙场。侯府的一切,本就是沐家该得的。”君无名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

    有些东西可并非是容易舍下的。安国侯府今日的尊荣,可都是拿血换来的。

    “以前我也总想着侯府的功勋尊荣。可如今,我是真的累了,我和父亲征战沙场多年,又落得什么下场?父亲战死,我也险些死在江南。

    “祖母因为父亲战死,也抑郁而终。如今母亲才多大年纪,却已白发苍苍。我倒是只想我们一家人过些安静的日子。”水生叹息着。

    ……

    于望舒买好了点心,便去找刘婶。刘婶也已经买好了菜,满满的一大筐子。

    “婶子帮我抱着孩子,我来搬吧!”于望舒看着刘婶不太提得动,便说道。

    刘婶也没拒绝,把欢欢给接了过去,于望舒则搬着筐往回走。

    正走着,却有人从巷子里跑出来,直接就撞到了刘婶。刘婶一个踉跄便倒在了地上。

    于望舒吃了一惊,连忙扔下了筐子就去看刘婶和欢欢。

    刘婶摔倒的时候小心的护住了欢欢,欢欢倒是没受伤,倒是刘婶闪到了腰,还擦伤了手臂。

    “你这是乱跑什么?怎么都不好好看路的?”刘婶脸色不太好的看着撞到她的人。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打扮的很素净,能看出颇有几分姿色。

    那妇人连连道歉,“真是对不住,我……我这有些急,就先走了。”那妇人回头往巷子里看了一眼,便急匆匆的要跑。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赶着去投胎啊?”刘婶脸色越发沉下来,尚且惊魂甫定。被撞倒的时候她是真被吓到了,她是大人摔上一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欢欢还是和孩子呢!哪里是经摔的。要是有个好歹,可不是要让人心疼死的。

    “怎么说话的?又没把你撞的怎么样。”那妇人的口气也不好起来。

    于望舒皱眉,一边哄着正在哭的欢欢,一边把刘婶给扶了起来。

    “明明是你撞了人,怎么还能这样说话?”于望舒语气微冷。那妇人的目光这才落在了于望舒的身上,看清楚了于望舒的相貌时,她满脸的惊惧,眸中阵阵紧缩。“你……”手指颤抖的指着于望舒,“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孩子,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去找别人,别

    来找我。”说着话便全身都瑟缩起来。

    倒是于望舒傻了眼,一头雾水。

    “你……”于望舒满眼的疑惑。

    “你别过来,别杀我,我不是有心要害你女儿的。”说着便急匆匆的跑走了,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这人怎么回事啊?简直像个疯子。”于望舒扶着刘婶先到一边的茶摊坐下。“婶子,这附近有没有医馆啊?”

    “我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去医馆,你先把还孩子送回去吧!”

    “这……”

    “我真没什么,回去用药酒揉一揉就好了。”刘婶笑着冲于望舒摆手。

    “那婶子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来接你。”于望舒便把欢欢给背了起来,先把买的东西送回清渠园。

    回到清渠园,刘叔见刘婶没一起回来,便着急的的问起来。于望舒便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刘叔便急匆匆的要去找刘婶,于望舒把菜筐子放下,便和刘叔一起出了门。“在京城啊!凡事要小心,地方大了,其实什么样的人都有。规矩的有,自然那横冲直撞不管人死活的也是有的。”路上刘叔便说道。“有些人啊!还真是得罪不起的,吃了亏,也只能是自认倒霉。所以啊!

    宁可自己小心些,别被人伤到了才好。”

    “我知道了。”于望舒点着头。京城有权有势的人家多,别说世家大族的人得罪不起,有些高门大户的奴才都不是寻常人能惹得起的。

    真的很不公平,可世道就是如何,没法子的事。

    当初余家那位小姐的事,她便算是见识了。

    人家家里有权有势的,即便是错了,人家也不会认错。即便是打了你,人家都要说你是没眼色,偏往人家的巴掌上撞。

    到了地方,刘叔便连忙向刘婶跑去。“怎么样了?”刘叔着急的问着。

    “我身子骨好着呢!瞎担心什么啊!”刘婶扶着腰站了起来。

    “还说呢!都成这样了还嘴硬。”

    “我这也真是无妄之灾啊!你说就是出来买个菜,怎么就遇到那样不长眼的人了。”刘婶愤愤的说着。

    “行了,人都走了,你再是骂也没用了。”刘叔躬下了身子,示意刘婶趴到他的背上去。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还不能骂两句了啊!”刘婶说着便趴到了刘叔的背上去,刘叔便背在她慢悠悠的走着。

    于望舒走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即便是斗嘴,也显得十分的温暖。她也看的笑了起来,老夫老妻的,虽说已经没什么浪漫的了,却让人看着就觉得很温馨。

    夫妻相互扶持着走过了几十年,彼此关心着,你走不动了,我扶着你,我走不动了,你背着我。

    一点一滴的温馨美好都融入了岁月之中。

    回到了清渠园,正碰上君无名的马车停在门口。水生和君无名便站在车辕上。

    “嫂子。”君无名笑着喊了一声,又看向了于望舒背着的欢欢。“孩子都这样大了啊!”

    “是啊!”于望舒笑着把孩子给放了下来,君无名便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欢欢也不认生,倒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饶有兴致的望着君无名。“长的比较像表哥。”

    “都这么说呢!”

    刘叔开了门,便招呼着他们进去。

    让水生和军君无名到厅里去坐,于望舒则去烧水沏茶,又拿了些点心果子摆出来。

    刘叔则先送刘婶回了屋子,找出药酒来给刘婶揉着腰。“还真是上了年纪,不中用了。”刘婶无奈的说着。

    “说的什么话呢?”刘叔瞪了她一眼。

    “对了,撞我的那个人,我总看着有些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刘婶皱着眉。她闭上眼睛细细想着,就是觉得有些眼熟,应该是什么时候有见过的。可总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了。
正文 第282章 余褚亲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眼熟的人多了,或许是什么时候见过的,只是没有深交,也就想不起来是谁了。”刘叔笑了笑,倒是没当回事。

    走在街上,一眼看出去觉得眼熟的人多了,可却大多不是张口就能喊出名姓来的。

    “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看着也不像是傻子,可说起话来却疯疯癫癫的。还说什么不是有意要害望舒的女儿,望舒生的明明是个儿子。

    “她看着望舒的样子,活像是见了鬼。也不知是不是亏心事做到了,疑神疑鬼的。”

    “好了你就别多想了,好好的养着吧!”

    ……

    于望舒端了茶和点心摆好,君无名和欢欢玩的乐呵的很。

    君无名抚摸着欢欢脖子上戴着的长命锁,“这东西我怎么看着像是有些年头了?”那种圆滑的几乎看不出棱角的感觉,看着就不像是新的。

    虽然看着很干净,颜色也还算是鲜亮,可这样旧的东西到底有些寒碜了。

    “赶明儿我让人给欢欢重新打一些。”

    “我们本是不想给欢欢戴什么饰物的,金银之物硬邦邦的,咯得慌。”水生笑着揉揉欢欢的头,“不过这长命锁却有些特殊的意义。”

    “莫非是哪个长辈送的?”

    “我们回京的船上遇到了褚老御史的夫人,老夫人送给欢欢的。说是以前有长命百岁的老人戴过,也让欢欢沾点福气寿数。”

    “看来这小子还真够招人喜欢的,竟然那位老夫人都喜欢他。”君无名笑起来。“满京城的看都说那位老夫人不容易结交呢!若心中不怀诚心,便最好不要去结交。”

    “老夫人的性子其实还好。”水生感慨着。

    “说起来,老夫人也好几年不曾回京了呢!前些时候太皇太后寿辰的时候,太皇太后还说起,想找世家里积古的老人家说说话。就说到了褚老夫人。

    “褚家的人便说老夫人回了陇川便再也接不来了,这次回京也是难得,怕是为了长孙的亲事。”

    “褚大公子要成亲了?”

    “是啊!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还是太皇太后做的媒呢!说的是余家的那位清宁县主。那位县主也是一直住在老宅,也是看着到了说亲的年岁了,才给接回了京城。”

    “看来太皇太后倒是很看重余家。”水生笑了笑。褚大老爷如今是中书令,那位大公子可是大老爷的嫡长子,这门亲事可以说是余家高攀了。

    清宁县主虽有县主的封号,可到底不是皇室宗亲,真正说到地位的时候,还是不能和皇族之女比的。

    听到他们说起清宁县主的时候,于望舒倒是微微皱眉。她到如今都还记得那女子的讨厌样子。虽说弄垮了余家的布庄,余杭倒是赔了银子。

    可即便如此,她对那样过分张扬跋扈的女子还是心中厌恶的。

    褚老太太的性子,怕是对这样的孙媳妇喜欢不起来吧?

    不过细细想来怕也未必。清宁县主在小地方打着余家的旗号,自以为了不起,自然也无法无天。

    可在中书令大人的府上,余家的旗号可就不那么好用了。或许也就会收敛一些,对着长辈们也能恭谨一些吧!

    “太皇太后寿辰上,对余家的贺礼很满意。”君无名笑着说道。

    君无名没多留,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君无名走了之后,水生才取出了母亲给的匣子,递给了于望舒。

    “这是母亲给的,她特地留着送给儿媳妇的。”水生拿了镯子给于望舒戴上。

    于望舒看着那镯子,只觉得沉甸甸的。福禄寿喜的极品翡翠,可当真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了。即便是前世,她也收藏了一些翡翠,却也没淘到这样的。

    极品的翡翠从来都可遇而不可求,收藏玉石,不少时候都还是看缘分的。

    “还是收起来吧!戴着这样的镯子,我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于望舒连忙就要摘下来。收藏归收藏,可这样的东西,她轻易是不怎么戴的。

    随便就几百万的东西戴在身上,她还是觉得太招眼了。

    “你戴着很好看啊!”水生握住她的手。皓腕纤纤,肌肤白腻莹润,像是极品的羊脂玉雕琢出来的一般。戴着这样的镯子倒是很搭。

    “可这不是普通的镯子,是母亲给的,有着特别的含义。若是我戴着磕了碰了的,就不好了。”于望舒还是把镯子给取了下来。

    虽说上好的翡翠很坚硬,几乎要同钻石媲美。可不意味着翡翠饰品就很牢固,因为翡翠很脆。

    若是普通的挂件之类的,随便磕了碰了的,还可以修补一下。

    不过镯子只要裂了就很明显了,而且镯子因为雕琢的工艺,本就更容易坏。

    “那你收起来吧!”

    “能得到母亲的认可,我很高兴。”于望舒笑起来。她不曾见过他的母亲,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便他说是个和善的人,可她也心里难免有些忐忑的。

    她知道自己从不是什么高门千金,前世的时候她富有,都是靠的自己的本事。可若说相比起那些富家豪门的千金小姐,她自认她学不来那些人的样子。

    而这一生,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或许在贵族世家眼中,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姑。

    她会想,他的母亲见了她,会不会失望。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怎么就只找了这样一个女子。

    她也会怕得不到长辈的认可。

    她从来都很清楚,这个时代也好,她所生活的那个时代也罢,长辈的认可是很重要的。

    因为婚姻,从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那些口口声声说着不需要婆婆的认可和喜欢,要嫁的是这个男人,又不是他爸妈的的女孩。

    最终总是和公婆有很多的矛盾。而这样的矛盾使得丈夫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

    久而久之,丈夫也会对这样的婚姻和日子产生厌倦,甚至是脾气越来越不好。

    可没想到,竟然还没见面,便得到了认可,还真的是很让她惊喜的。

    “母亲若见了你和欢欢,肯定会喜欢的。”“你是不是在母亲的面前说我的好话了?”
正文 第283章 两种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没来得及说呢!母亲便说你跟着我不容易,要我好好待你呢!”水生笑着说道。

    “对了,母亲的病可好些了。”

    “已经有所好转。”

    “这样就好,我也能放心些了。”于望舒含笑说着。

    “我倒是没想到府里来的大夫会是徐瑶,也就是徐邈的姐姐。”水生感慨着。人生何处不相逢,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这天下还真够小的。

    家里当真是倚仗了这姐弟二人良多。他和望舒的命都是徐邈救的,甚至欢欢也是徐邈给保住的。

    如今,徐瑶又救了母亲。

    “徐邈还有个姐姐啊?从没听他说起过,我还以为他的已经没有家人了呢!”

    “徐瑶早就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也就不算是徐家的人了。何况徐邈知道他的姐姐过的好,又不想再提过去的事,自然不会总把这个姐姐挂在嘴边。”

    “他们终归是姐弟啊!怎么竟然一直都不见面啊?就连成亲也没请他姐姐呢!”

    “有些人放在心里就好,大抵是相见不如不见吧!”

    过了两日,余杭来接水生和于望舒,说是去见逍遥王。已有多时未见,于望舒倒是有些想念这人的。

    见面的地方安排在君家的一间酒楼之中,酒楼的顶层并不招待客人,只招待自家的主子。

    酒楼的顶层环境典雅,视线又极好,推开窗户便能看出去很远,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阿诀,欢迎回来。”凤绝尘抱了抱水生。

    水生也拍了拍他的背脊。于望舒却想到曾经凤绝尘见了水生,还要假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来。

    “好了,都坐吧!”君无名笑着给众人倒酒。凤绝尘则把欢欢给抱了过去。

    “这孩子竟然都这样大了,快满岁了吧?”凤绝尘捏了捏欢欢的小脸。

    “下个月就满一岁了。”于望舒含笑望着凤绝尘。这人即便是这样一副正经的模样,依然掩饰不住他的那种妖孽样子。

    难怪都说逍遥王府上的姬妾多呢!这个样子,就是不冲着他的身份地位去,怕也有无数的女子对他前仆后继。

    “眼下,阿诀也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隐姓埋名的过日子,舍弃过去的一切。二是回安国侯府,接着做你的安国侯。各有利弊,你们要自己决定。”凤绝尘望着水生和于望舒。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若在她看来,她自然希望水生还是水生,就过着如今这样平平静静的日子就很好。她从不贪图什么富贵豪门,其实平淡些的日子没什么不好。

    可正如凤绝尘所言,无论如何抉择,都各有利弊。

    舍弃过去的权势地位,做一个普通人,这样的落差不是轻易能够接受的。当选择做普通人,便也不得不面对握有权力的人。

    甚至会被从未瞧得起过的人侮辱,还毫无办法。

    她身为女子,能挣来的只有银钱,而并非是权力。

    若是回到安国侯府,便是站在了明处,完全是帝王眼中明晃晃的箭靶。危险固然是危险的,怕是一直都要活的战战兢兢的,唯恐帝王又要使什么招数。

    可也并非没有好处,只要一日皇帝不褫夺沐诀的爵位,他便是高高在上的安国侯,寻常少有人敢得罪。

    并且手里握有足够的权力,皇帝即便要出手,却也要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如何抉择,的确是个难题。

    “若说希望,我们自然希望你们能够回来。躲躲藏藏的过日子,可未必轻松。若你们在外面没有任何地位,一旦让皇上知晓表哥还活着,动手是十分容易的。”君无名说道。

    凤绝尘扫了他一眼,“不可多言。此事我们是外人,做决定的只能是他们。”

    君无名也就不再说话。

    水生和于望舒对视了一眼,于望舒握住了他的手。“希望水生回来,你们是否还有别的考量?”

    “我们几人同气连枝,他日若是皇上发难,也有一争之力。”君无名叹息着。“若手中权力渐失,到了那一日,便只能是任人宰割。”

    于望舒看了凤绝尘一眼,心下了然。凤绝尘、沐诀和君无名是一起长大的,自小情谊深厚。在外人眼中,沐诀和君无名俨然是逍遥王一派的人。

    不管对这王朝有没有贰心,在帝王眼中,难免都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是需要一一拔除的。

    若是聚集了力量,皇上若想要拔除,也不是容易之事。若是各自分散,大权失去,到时候当真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皇上和凤绝尘虽是兄弟,却也互相猜忌,互相防备。

    凤绝尘乃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皇上难免心中忌惮,登基之后必然也步步紧逼,唯恐凤绝尘夺取帝位。

    而被皇帝这般忌惮的凤绝尘也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谁也不相似,便只能一直小心翼翼的彼此试探着,做足了准备,但凡有一方妄动,那就决然除去。

    皇家的矛盾往往不可调和,因为彼此是很难信任的。这便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或者是帝王之位太诱人,总是自愿或被逼的下了赌注。而赌注实在是太大了,谁都不想输,因为输不起。

    “阿诀,你不必顾忌我们,按你所想的去做便好。”凤绝尘望着水生。

    “我要想一想。”水生颇为迟疑。

    君无名也就喊了人上来,把点心瓜果都给收了,换了各样热菜来。“那我们就先吃饭吧!”

    吃过了饭,余杭便送了水生一家回清渠园。

    “你们的事,我不好多说什么。利弊只能你们自己去考量。不过,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能帮的,自然会帮。”余杭说道。

    “你已经帮了我们不少了。”

    “其实若想要高枕无忧,除非换逍遥王登基。”余杭睇着水生的神色,“不过,我们却都不能这样做。”

    “我们之间关系复杂。”水生叹息着。虽知是凤天冥要他的命,可想到他们旧时情谊,要让他杀了凤天冥,到底是做不到的。

    而如他这般心思的,还有绝尘和无名。

    绝尘的早作准备,也不过是以防万一。若是凤天冥不动手,绝尘自然也不会妄动。

    说到底,所做的也不过是自保的手段。

    而无名,凤天冥也始终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弑君夺位,难成不说,他们到底也做不到。
正文 第284章 言犹在耳,灰飞烟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我们是都不能这样做。”水生叹息着,“凤天冥可以无情,我们却不能无义。何况,旧事情谊,终究是不容易放下的。

    “若是绝尘背负弑兄夺位的名头,那么他一生都不会心安,也不能面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到了,你们进去吧!”马才停了下来,余杭便说道。

    “对了,福伯还好吧?”临下车,于望舒笑着问道。

    “好的,不过他如今人不在京城,我让他去查余家的一桩旧事。”余杭笑笑。

    回京之后,他便想要查一查当年的事。吴氏人倒是好找,不过他想要问一问吴氏的来历,府里却是没人知晓。

    他才觉得事情很古怪,吴氏好像就是凭空出现的,是何处人士,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统统无人知晓。

    都只说吴氏是当年二婶带回府的,说是吴氏夫婿没了,婆婆嫌她晦气给赶了出来。二婶觉得吴氏可怜,这才带在了身边。

    却不曾想吴氏也是有身孕的,甚至还是同二婶一天生的孩子。后来二婶便留了吴氏做奶娘,吴氏也就留在了余家。

    说吴氏是被婆家赶出来的,可是吴氏的婆家是哪户人家,却也是查不出来,似乎也从没有什么婆家人去找过吴氏。

    这就奇怪了,吴氏的夫婿死了,生下的遗腹女儿,哪怕只是个女儿,对婆家该也是重要的。

    即便嫌弃吴氏,不愿相认,莫非也从未打算去认一认孙女?

    他这才让福伯好好的去查一查吴氏来历。

    进了清渠园,刘叔正扶着刘婶在院子里散步。刘婶腰上的扭伤休息了两日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刘叔却还是很不放心,伺候着刘婶的时候十分细心体贴。

    看着夫妻二人恩爱的模样,于望舒偶尔会想,两人年轻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腻歪呢!

    不过刘婶说起年轻时候的事,却说那时候她性子有些浮躁,爱生气,爱耍小性子,夫妻二人倒是吵吵闹闹的时候多。

    反倒是上了年纪后,性子都渐渐平和了,才很少争吵了。

    大抵婚姻便是需要个磨合的过程吧!毕竟是要把两个人拼凑成一个家过日子,总是会有摩擦的。

    只是有些人性子暴躁的话,摩擦可能就会更多。等着磨合的差不多了,也就都心平气和,有商有量的过日子了。

    “婶子今日可觉得更好些了?”

    “我其实都已经好了,不久是扭了一下嘛,本就没什么大碍。”刘婶笑着说道。

    “我们从外面带了些吃的回来。”于望舒把食盒递给刘叔。君家那酒楼的菜色不错,临走的时候便让新做了几道菜带回来。

    “这里什么都有呢!你们也不用总想着。”刘婶笑了笑。

    “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就是觉得味道还不错,便想着带回来给你们尝尝。”

    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于望舒便问起水生考虑的如何了。他是做松江府的水生,还是要回去做安国侯沐诀。

    凤绝尘他们想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其实她也想要知晓他的想法。

    来的路上,她倒是没想太多,那个时候只一心担心着他母亲的病,其余的便什么都不去想。

    可如今来到了京城,老夫人的病也稳定了下来,那么他们未来的路,怕是就要重新规划一下了。

    “你呢?是怎么想的?”水生伸手把于望舒搂紧怀里。

    “我能怎么想?俗话说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既是夫妻一体,自然你如何抉择,我便都陪着你一起。你的过去,到底不是我陪着你一起过来的,所以有些事,我也不好提建议。”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只有冷暖自知。

    她没有和他同样的经历,所以她的意见,也并无太多的参考价值。

    就像是她考虑问题,主要想到的是最在乎的这几个人的利益。那么他想必也如此,可他们各自在乎的人,重合度是不高的。

    在她想来,皇帝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威胁,她巴不得皇上立刻就去死。

    可是对水生而言,皇上是他的表兄,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

    他们曾一起在皇家学堂里捣过乱,曾在一起读书习武,甚至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在他的旧时光里,凤天冥无疑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甚至当年先帝驾崩,虽有遗诏,可先帝的兄弟们虎视眈眈。也是他一心扶持凤天冥登基,带着安国侯府的人站出来辅佐凤天冥坐稳帝位。

    那些情谊必然都镌刻在骨子里。

    凤天冥能将那些情谊统统葬送,可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若我们留在京城,你怕吗?”

    “我相信你会保护我和欢欢的,为何要怕?”于望舒低低笑着,“我们隐姓埋名,却也未必就躲得过追兵。”

    “我怕我会有护不住的时候。”

    “你不必想着我有多弱小,我也会努力的让自己强大起来。”于望舒握紧他的手,“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了,安国侯沐诀,欢迎回来。”

    “其实沐诀早就死了。”水生苦笑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早就葬送在冰冷的江水之中。有些事,有些人,回不去了。”

    “阿诀,你助我登基,他日我必与你共享天下,许安国侯府世代尊荣。”

    “阿诀,若有一日我们成了君臣,我必不疑你。”

    言犹在耳,灰飞烟灭。

    “阿诀,你知道的传言纷纷,说你拥兵自重,朕不得不收回兵权。”

    “阿诀,天下平定,你也该也好好歇息了,就在朝中做个闲散的文官。”

    “阿诀,江匪为祸,百姓们不得太平,朕能用的人只有你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渐行渐远,越发的面目全非。绝尘说他们的嫌隙起于楚雯华,其实他们之间的沟壑,何止是一个楚雯华。

    自从凤天冥安插人手在军中妄图架空他,自从凤天冥为安文臣之心,派遣完全不懂战事的太监去做监军,自从凤天冥收回兵权,一天天排挤他出朝堂……

    他们真的是一点点疏远的。从没什么变化是一夕之间就形成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正文 第285章 余家大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两日,君无名便来了清渠园,问起水生的决定来。

    “有些事和怕也是躲不过去的,既如此,便不躲了。”水生给君无名倒了茶。

    “既然表哥有了决定,我们会尽快安排。”君无名慢悠悠喝着茶。“之后的事,表哥也不必过多担心,我们总是在一处的。”

    君无名没多留,不过是稍微说了会儿话就急匆匆走了。

    于望舒也知晓这些事情上,她是帮不上忙的,便安心带着欢欢,不太操心别的事。

    冬月里,余杭给于望舒送来了帖子,说是邀请她到余家去做客。清宁县主和褚大公子褚烁的亲事是早前就定下了的,而这个月也就要成亲了。

    “怎么好端端的邀请我?”于望舒有些诧异。除了余杭,她和余家并无什么来往。

    何况那位清宁县主的婚礼邀请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你帮了余家那么大的忙,都还没有到余家去坐坐呢!便也趁此机会去走走。”余杭笑着说道,“你来了京城也没好好逛逛呢!”

    “只是我这样去,会不会不太好?”于望舒有些迟疑。主要还是没有认得的人,去了和谁都说不上话,也太尴尬了些。

    办喜事,邀请的自然大多是亲朋好友,相互之间总是有些熟悉的,聚在一起也热热闹闹的有话说。

    余家她唯一熟悉的也只有余杭,可他是男子,到了府里,自然不会亲自招呼她。

    “语兰也会去的,到时候你也不怕和人说不上话。我会让母亲把你带在身边。”

    “多些你想的这样周到。”于望舒笑起来,还真不愧是世代的生意人,安排事情总是这样周到,妥帖。

    “去了府里也不必拘束,才去自然不熟,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熟了。以后要住在京城,可以多到府里去走走。我母亲是个温婉的女人,你见了便知道不难相处。”

    于望舒到底还是接下了帖子,水生也说让她去走走。

    “以后也总要和余家来往的,你去走走也很好。你才帮了余家,余家的人也不会为难你的。”水生握住于望舒的手。

    “嗯。”

    余家办喜事的日子在冬月十二,一大早的便有余家的马车来清渠园接人。于望舒把欢欢喂饱了之后就交给了水生照看着。

    欢欢再过几日就满一岁的,能吃的辅食也多了,即便是一时见不到她,水生也是能带的。

    “欢欢要乖乖的啊!娘很快就回来。”于望舒亲了亲欢欢的额头,“好好跟着你爹哦。”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也不必一直挂心。”水生笑起来。

    欢欢咿咿呀呀的望着于望舒,偶尔喷出几个音节来,似乎是想要说话了。说起来,上下都各出了一对牙齿,小腿也有劲,似乎是要学着走路了。

    看来离说话也是不远了。

    于望舒也就上了马车。来接人的不仅是车把式,还有个大夫人的丫鬟,名叫清芷的。

    快到余家的时候,清芷便提醒了于望舒一声。于望舒掀开帘子看出去,余家的主宅占地面积并不广,因着余家到底少出官员。

    在京城,宅院占地很广的,大多是王府和公侯之家,那宅院都是皇家敕造的,有一定的规格。

    余家纵然再是富有,也是富多贵少。

    所以一眼看去,从外面所见,余家的主宅还是很不招眼的。周围鳞次栉比的房舍则是余家的一些旁支。

    “余家在京城的人并不算多,产业多在江南,故而许多族人还留在老宅那边。”清芷含笑说道。

    马车停在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门,清芷扶着于望舒下了车。

    “此处是我们大房往日里走的角门。大房虽然也住在府里,不过却是以高墙隔开的,寻常要到那边去,也是先出了角门再过去。”清芷笑笑。

    对这些细节,余杭不曾说起过,于望舒也就并不知晓。

    若是这样,虽说是住在一个府里,却也和分府另住没多少差别了。

    清芷引着于望舒进了角门,先去拜见大夫人崔氏。崔氏出自官员之家,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说话不紧不慢的,很有一番韵味。

    眉目间显得很和善,端庄又温柔的。

    余杭大抵是遗传了崔氏的好相貌,崔氏已不惑之年,却依然能看出来是个极美的女子。一双眼睛极美,注视着人的时候仿佛是会说话的。

    波光潋滟,婉转秀美。

    “早就听杭儿他们提起你,总想着要见上你一面,如今总算是见了。”崔氏笑着拉了于望舒的手,细细的打量着于望舒。

    眸光于于望舒脸上多有流连,“还真是像,怪道杭儿见了你都被惊住了。”崔氏叹息着。

    于望舒不知说什么好,便只是微微含笑。

    “咱们府里没太大的规矩,你不必拘束。”崔氏示意于望舒喝茶。

    于望舒也就低头喝着茶,略在大房这边坐了一会儿,崔氏才带着于望舒到二房那边去。

    今日来的客人很多,熙熙攘攘,实在是热闹。

    不少女眷都是和大夫人熟识的,大夫人便沿途和人打着招呼。

    女眷这边还请了女先生来说故事,倒是不少人都听的入神,这对不怎么出门的女眷而言,已是难得的娱乐了。

    大夫人和于望舒方才坐下来,便见凤语兰乐呵呵的跑了进来,凑到了大夫人跟前来。“语兰可想婶子了。”凤语兰笑嘻嘻的抱着大夫人的胳膊。

    “你啊!”大夫人怜爱的拍拍她的手,“你是偷偷跑来的?”

    “我若是大张旗鼓的来,可就太热闹了。”凤语兰吐了吐舌头。好在她也不常出宫,即便偶尔出宫,也是不随便见人的, 京城少有人知晓她的相貌。

    故而她就是来了余家,也没引人注意。

    要真是大张旗鼓的来,不说母后和皇兄是否会愿意,就是她都懒得看那么多人给她行礼。她是过来看看热闹的,才不想让自己变成旁人的热闹。

    “这倒是。”“姐姐。”凤语兰又笑着看于望舒,把头枕在于望舒的肩膀上,“姐姐入京了,余杭哥哥竟然前两日才和我说的。我都还没来得及去看姐姐呢!”
正文 第286章 关氏的惊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不是见到了嘛。”于望舒含笑望着凤语兰。这丫头似乎一直都是这般模样,目光澄澈,性子嘻嘻呵呵的,好像从来没什么烦心事。

    不知是真的天性如此,还是宫中的人,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掩饰自己。

    “若我知晓姐姐入京了,便能早些去找姐姐玩了啊!”

    余家二夫人关氏知晓凤语兰来了,便急匆匆而来。

    才正要行礼,凤语兰便眼疾手快的给扶住了。“本宫偷偷来的,二夫人不必多礼。”凤语兰凑到于望舒耳边说道。

    “不知公主到来,有失远迎。”关氏也压低了声音,倒是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都是自己人,二夫人何必太客气。”凤语兰笑了笑。

    关氏的眸子微沉,瞥了气定神闲的崔氏一眼。她自然知晓余杭和长乐公主走的很近,倒是不曾想这样的话是从长乐公主口中说出来的。

    如此来看,余杭和长乐公主的亲事是否算是定下了。

    大房不过是庶出,竟有这样的福气。

    “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太多了,倒是没能亲自招呼大嫂子,还望大嫂子勿怪。”关氏含笑望着崔氏。

    崔氏温婉的笑着,“弟妹这就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招呼。反倒是我都没帮上忙呢!”

    关氏笑笑,她找了几个亲戚家的人来帮忙,倒是没邀请大房来帮忙。

    “这是?”关氏看向了崔氏身边的于望舒,在看清楚了于望舒的容貌后,瞳孔紧缩,脸色霎时苍白。“你……你……”关氏只觉得连自己的声音都要找不到了。

    “这是于望舒,太皇太后寿辰上呈上去的绣图就是出自她的手。她难得来一趟京城,我便想着请她来家里坐坐。”崔氏含笑说道,又看向了于望舒,“望舒,这是余杭的二婶。”

    “见过二夫人。”于望舒含笑望着关氏。只见关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连脸上的笑意都僵住,几乎挂不住。

    于望舒心下只觉得诧异,似乎这位二夫人看到她也太过失态了。

    福伯说过,她和余家先前逝去的那位二夫人相貌很相似,只是纵然如此,这位二夫人也完全不必如此惊惶。那神情和余杭还有福伯见到她时候纯粹的惊诧不同。

    那分明就是惊惧。

    可那位二夫人去世多年,纵然猛然见到与之相似的人,也不该这样害怕才是。

    除非心中有鬼,才会如此惊惶不安。

    莫非这位二夫人做过对不起先前那位二夫人的事?

    “弟妹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可是累了?”崔氏望着关氏。

    “没什么。”关氏收敛了惊惧的神色,脸上勉强堆了些笑意,“这是这人看着面善,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是吗?我看着望舒倒也觉得有些面善,或许是她和我们余家有缘。”

    关氏握紧了手,养了一寸多的指甲刺入掌心,再用力便有两根指甲折断在掌心。

    “嫂子这话说的,可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才好。”关氏瞥了凤语兰一眼,“杭儿科还没说亲呢!”“弟妹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望舒虽好,我是很喜欢,可也不能强抢啊!望舒已然成亲,连孩子都有了呢!”崔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我这一辈子啊!都只生了儿子,偏就没有生女儿的命,倒是有心收

    望舒为义女。”

    于望舒侧目,这话大夫人事先并未说起过。她一时也分不清楚这话是真心,还是仅仅在二夫人面前说的。

    “她是我们家的恩人,嫂子有这样的心,自然是好的。”关氏面上含笑,手上却是用力的握紧,骨节都微微泛白。

    “既然如此,待会我便去禀报母亲,这样的事,还是要母亲来定夺的。”

    “母亲……母亲今日见的人多,还是不要去惊扰母亲了吧!既然是大房的事,嫂子自己做主便好。事后再禀报母亲便是了。”

    “母亲乏了?那就过两日再说吧!”崔氏笑笑。

    “我还有许多宾客要招呼,就不再亲自招呼嫂子了,嫂子随意。”关氏说完便扶着丫鬟的手匆匆走来了。手指紧紧地抠着丫鬟的胳膊。

    丫鬟吃痛“嘶”了一声,关氏斜了她一眼,丫鬟当即吓的咬住了唇。

    “婶子真要收舒姐姐做义女啊?怎么我都不知道?”关氏走远了,凤语兰才笑着问道。

    “这事是我说的仓促,倒是事先没和望舒商议。不过我说的是真心话。”崔氏望着于望舒,“还请望舒勿要怪罪我唐突才好。”

    于望舒一时不知道要如何答复才好。她实在看不懂,崔氏当真是真心,还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果然京城和小地方不同,这里的人的都不知道是长了什么心眼。

    说出来的话,又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原来舒姐姐也不知晓啊?”凤语兰脸上有几许诧异。

    “我出来许久了,欢欢那边我不太放心,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于望舒起身告辞。

    崔氏想说什么,却到底没说,只是让清芷送于望舒出去。凤语兰见气氛怪异,便也急匆匆的跟着于望舒出去了。

    “今日夫人所言固然唐突,可却并无坏心,还请夫人不要放在心上。”清芷低声说着。

    “不会。”于望舒清浅的笑着,微微摇头。

    到了门口,清芷正要安排马车送于望舒,凤语兰却说她送就好,不必麻烦了。

    “倒是劳烦公主了。”清芷冲着凤语兰行礼。

    “说不上劳烦,正好我和舒姐姐有话要说。”凤语兰和于望舒上了马车。

    马车动了起来,凤语兰才握住了于望舒的手,“婶子是何意啊?她寻常不是这样的?”凤语兰皱着眉,是否不解。

    不同人商议,便擅自决定事情,本就是很无礼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和帝王一样,直接就下旨,不必管别人怎么想。一向大夫人都不是这样无礼的人,今日之事必有古怪。

    “我也不知是何意。”于望舒摇摇头。“不过我想,或许婶子是真喜欢姐姐也不一定。”凤语兰笑了笑,笑意却总有些勉强。
正文 第287章 跟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和凤语兰正说着话,马车侧边的帘子却被掀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跟着凤语兰的女护卫——夏蓝。

    “公主,有人跟着我们。”夏蓝说道。

    凤语兰蹙眉,“从何时跟着的?”

    “出了余家。”夏蓝冷着脸,面上一点神情也无,“可要甩开?”

    “让他们跟着吧!看看是想要做什么?”凤语兰缓缓转动着手腕上的一只玉镯,“既然有人派人跟来了,我们这边也安排了人跟着,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在京城之内,竟然有人敢跟踪她的车驾,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夏蓝应了一声,便放下了帘子。

    “让人跟着会不会不好?”于望舒有些迟疑的问着。她这是要回清渠园去,也不知道跟踪的人有什么目的。从余家跟出来的,也不知是冲凤语兰,还是冲她。

    千万别因此招惹来麻烦才好。

    “姐姐别担心,我分有分寸。我们自然能把跟踪的的人甩开,可不摸清楚他们的目的,就怕这样的事会没完没了。等清楚了是什么人,什么目的,我们才好应对。”

    “也是。”于望舒也就不再多说。

    到了清渠园,凤语兰陪着于望舒往里面走,让夏蓝注意一下跟踪她们的人。

    进了清渠园,便见刘叔和刘婶坐在廊下说话。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刘婶一抬头就看到了于望舒,有些讶异的问着。

    “欢欢在家里,我不太放心,便先回来了。”于望舒笑了笑,进屋去找水生和欢欢了。水生正拉着欢欢的手,让欢欢在罗汉床上走动着。

    于望舒便静静的望着欢欢走路,看着欢欢的腿上倒是很有些力气,走的并不腿软。看来很快便能不搀扶着他,让他自己走几步了。

    “这小子竟然都会走路了啊?”凤语兰很是惊讶。她还从来没见过小孩子学走路呢!原来是这样有意思的事啊!

    “他自己还不能走。”于望舒走了过去。欢欢一看到她便咧嘴笑,腿也往她的方向迈。于望舒疾走两步,把欢欢抱在了怀里,“欢欢想娘了没有啊?”

    “囊……囊……”欢欢吐着音。

    虽然还不很清晰,于望舒却分明知晓他是要喊“娘”,她惊喜的揉揉欢欢的头,只觉得满心的雀跃。

    似乎好些日子没这样高兴过了。

    “这是想喊人了啊!”凤语兰也显得十分惊喜。

    “也快一岁了呢!”于望舒笑着说道。

    “这倒是。欢欢满岁的时候,是不是要庆贺一番?”凤语兰问道。

    “还是不了吧!小孩子而已,也不用这样重视的。”于望舒笑着捏捏欢欢的脸。她一向是个不太看重生日的人,一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庆祝的。

    到了谁过生日的时候,也就是多烧两个菜,煮上一碗长寿面而已。

    最重要的还是一家团圆,日子也过的不错。就像是有些老人说的,日子过的好了,天天都像是过新年一样,有新衣裳穿,有好酒好菜。

    若是日子过的不好,过年也穿不暖吃不饱的人家还也是有的。

    以其总想着庆祝生日,倒是不如努力让家里的日子过的更好一些。

    “这可是满岁呢!哪里能不重视啊!至少我们亲近的人该聚一聚,也看看欢欢抓周啊!虽说可一切从简,却是不好不重视的。”凤语兰笑嘻嘻的说着,“沐诀哥哥,你说是吧?”

    于望舒则望着水生,看他的意思。抓周是传承了多年的习俗了,这她倒是知晓的。

    不说这样的时代看重,就是她所生活的那个时代,也还是有不少人家看重的。她满岁的时候也弄过,最后抓了些彩线。妈妈便觉得她是很适合继承衣钵的。

    其实她长大后想,大概是那些彩线的颜色太过鲜艳了,放在那里很扎眼,才抓了的。

    抓周也不过是满足父母对孩子的一种希望。不管抓了什么,自然都能找出一箩筐的好话来说。

    也不是抓到了什么,就意味着以后如何。不过既然家家都有,她也没打算让欢欢省了这个。昨日她便和刘婶商议,看在那里能买到需要的东西。

    “聚一聚也好,总不能委屈了孩子。”水生笑着看向欢欢。

    “那就这样吧!”于望舒笑笑。

    “那就交给我去通知了。”凤语兰拍了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做好此事。

    又坐了一会儿,凤语兰也就起身告辞。水生和于望舒送着她往外面走。

    夏蓝连忙迎了上来,“跟踪的人已然离开了,奴婢已经派了人跟上,若有消息,再禀报公主。”

    “走了?”凤语兰沉吟着,“所以他们只是确定我们所来之处?”说着便看向了于望舒。

    于望舒心下微微一沉,看来冲着她来的可能性很大。人是从余家出来才跟踪的,而来到了这里之后,人便走了。若是跟踪凤语兰的话,怕不会这样快就走了。

    “什么跟踪的人?”水生皱眉。

    凤语兰也就三言两语把夏蓝发现有人跟踪她们的事说了。水生倒是没多说什么,看着凤语兰离开了。

    折回了屋内,水生才问起于望舒今日在余家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于望舒便也仔细的说了一遍。

    “大夫人说要收我为义女,此事实在是突兀的很。”

    “的确是有些古怪。”水生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改日问问余杭吧!”

    “嗯。”于望舒点着头。她心里却是生出隐忧来,她是真的担心自己应付不来京城里形形色色富贵人家的女眷。可她也知道,若是水生回了侯府,她不可能不接触那些贵夫人。

    她从未真正的置身于上流社会,虽然曾经也结交过不少上流社会的人。可也只是接触罢了,她也只是为那些人设计服装首饰,并未有什么大的利益纠葛。

    自然那些人也不必和她摆什么尔虞我诈,也没什么好算计她的。

    难怪很多人会反对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了。因为这样的两个人有着完全不同的生长环境,有着不同的人脉圈子,所接触的那些人都是截然不同的。从一个世界,走入另一个从未熟悉过的世界,举步维艰,唯恐处处被人笑话和算计。
正文 第288章 和盘托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什么这样入神?”水生把她拥进怀里。

    “在想以后的日子。我陪你回了侯府,怕不知要如何与京城的权贵们来往。”于望舒叹息着。还真的是生出不自信来。

    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别怕,什么都要慢慢来,你若有不懂的,母亲会教你的。再说了,你若是不想结交,也不必勉强。”

    “什么叫不必勉强啊?你还真不怕人家议论你,娶了个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的夫人啊?”于望舒笑起来。

    “什么都不如你高兴来的重要。”水生亲吻着她额头。欢欢竟然有样学样,也在于望舒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于望舒和水生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欢欢也跟着笑。

    傍晚的时候,余杭就来了清渠园。

    见到于望舒的时候便连连道歉,“今日是我娘唐突了,你别和她计较。”

    “先坐吧!”于望舒叹息一声,“我倒是并非计较那个事,我只是奇怪,你们在打什么主意?你那位二婶见到我的时候,似乎很惊惧。”

    她甚至觉得,是否她和二夫人的相见,都是余杭他们算计好的。

    “我怀疑当初想要杀你的人就是二婶。”余杭摆弄着手里的茶盏。

    “怎么会?”于望舒震惊的望着余杭。可这怎么可能?虽说于楠是和余家有关系,可也不过是余家庄子上一个丫头,在余家二夫人的眼里,实在是个小人物。

    余家家主夫人,何苦追杀一个丫鬟?怕是连交集都难有,何来仇怨?

    “你也说了,她见到你很惊惧,若非做了亏心事,也不会如此。今日跟踪你的人,也是她派出来的。”余杭望着于望舒的眼睛。

    这一朝打草惊蛇,看来还真有了效用。二婶还真的是做贼心虚,看来当年的事,怕是真有蹊跷。

    只是,若他的猜想是真的。二婶何必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若说不喜欢余家有嫡长女的存在,可即便换了个孩子,嫡长女依然存在。二婶和一个才几岁大的孩子,到底能有什么仇怨?

    说到底,一个女儿而已,又威胁不到二婶的地位。养到说亲的年纪,给一笔嫁妆也就打发了。

    余家家大业大,也不会养活不了一个孩子。

    这始终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若说是吴氏一人所为,那还能理解,是吴氏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余家小姐,过上好日子。

    余家的嫡长女,和一个奶娘的孩子,自然是云泥之别。

    可二婶能有什么好处?费尽心机做这样的事,没好处不说,若有一日事情败露,还要吃亏。

    “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我和二夫人是否有仇怨,我也不得而知。你既然怀疑是她要杀我,那么缘由呢?”

    “其实余家二房多年前有过一桩旧事。二叔和以前的二婶养到五岁的嫡长女,并非是如今的清宁郡主。那个时候,嫡长女另有其人,而清宁县主还只是大小姐奶娘吴氏的女儿。

    “先前的二婶去世之后,如今的二夫人进门。没过多久,便审出了一桩大事,说奶娘吴氏贪图余家富贵,拿自己的女儿换走了余家嫡长女。

    “而验身之后,发现清宁县主身上有块胎记,和二婶身上的是一样的。事情很快有了结果,余家找回了嫡长女,而那个假的大小姐不知所踪。”

    于望舒听的一头雾水,“不是,这什么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是你们余家的事,同我有什么干系?”

    “奇怪的是,做下这样恶事的吴氏并没有受到惩罚,只是撵出了余家。而吴氏所谓的女儿却消失无踪,吴氏并没有养在身边。”

    于望舒心下生出疑惑来。吴氏既然冒险换女儿去享受荣华富贵,那也是疼爱女儿的。何以事情暴露之后,却连亲生女儿都不养育了,“会不会那个孩子夭折了?”

    “我曾也以为那个孩子夭折了,直到我遇见你。”余杭目光灼灼的看着于望舒,“你真的很像二婶,所以我对当年的事生出疑惑来。”

    “你觉得,我就是那个失踪的孩子。而所谓的狸猫换太子,根本就是编造的谎言?”于望舒皱着眉,只觉得无比荒唐。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竟然真会有这样狗血的事情?那一般不是民国狗血苦情戏里才最常见的桥段吗?孩子互换,人生颠倒,这种事真能发生在现实中?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故事来源于生活?

    “是,我的确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想要查清楚当年的事。若你真是我的堂妹,我也希望把身份还给你。”

    于望舒轻笑起来,大抵她不是于楠,所以余杭所说的这些,她都不甚在意。余杭的猜测即便被验证了,又如何?余家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想做什么余家的大小姐,那个家里也绝对不会有她的位置。

    若是真的,于楠就是母亲早逝,被继母和奶娘陷害,被父亲舍弃的孤女。

    既然是孤女,哪里来的余家大小姐?

    “你笑什么?”余杭脸上神情僵住。

    “我笑你是痴了,多少年前的事了,即便弄清楚了又如何?时过境迁,根本不可能尘归尘,土归土。所谓过往,就是过去的往事。

    “无论事情是什么样的,余家我只认得你余杭,其余的人,和我毫无干系。”

    “你就真的不想回家,不想认回自己的亲人?”余杭诧异的望着她。余家虽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可也不至于被这样轻视吧!

    何况难道她连亲人都不想要相认?

    “你以为什么是亲人?血脉相连?骨肉至亲?在我看来,所谓亲人是看情谊的。就像我和博闻、月牙,我们没有血脉上的关系,可他们是我的亲人。

    “若是从未相处过的人,纵然流淌着一样的血脉,那对我而言,也不叫亲人。你想过没有,若你的猜测是真的,从他们舍弃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他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你……”余杭一阵语塞。他今日的和盘托出,竟然就成了这个样子?到底还是他不够了解于望舒吗?原来她把一切都分的如此清楚。
正文 第289章 人被带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希望我得到真相?”许久,余杭才幽幽问道。

    “你自然有知晓真相的权力。你若真能弄清楚,那是你的事。我只是不关心结果如何。你无论查证到了什么,也无需告诉我。”于望舒笑了笑。

    “你连谁要杀你也不想知道?”

    “这个我当然在乎啊!有人想要杀我,我必须知道对方是谁,才好排除隐忧。我也不希望有人对我的项上人头,虎视眈眈。何况,杀人偿命。”于望舒闭了闭眼睛。

    她不会忘记,她如今虽然还活着,可是真正被追杀的于楠,却已死于非命。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既然占用了于楠的身子活着,出于道义,她也该为于楠讨一个公道。

    找出凶手,惩戒,是她该做的。

    “凶手的事,我会让人去查。”水生忽然说道,“至于余家的事,我不希望望舒卷进去。”

    “我知你们都看不上余家的什么,只是我还是希望望舒能帮我一个忙。”余杭叹息着。

    “你直说便好,若我能帮的,自然会帮。”

    “我想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现在?”于望舒看向了外面,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就现在,这个时辰最好。”余杭也望着外面。

    “好。”于望舒抱了欢欢到屋里去,给喂饱了,又哄着睡着,这才放进了摇篮里。 她便披了件大氅和余杭往外走,水生却不放心。

    “不会有危险吧?”水生望着余杭。

    “放心吧!在京城之内,谁敢胡来。有我呢!总不会让望舒受到伤害的。”余杭笑了笑。

    “你看着欢欢些,他若是醒了怕是会乱爬。”于望舒嘱咐着,握了握水生的手,这才和余杭一起走了。

    上了马车,余杭也没说带她去见谁,她也就没多问,余杭总不至于害她。

    马车走了没多远便拐进了一处巷子里。马车停下了之后,余杭便带着于望舒走到了一处宅院门口。

    余杭看着损坏的门,脸色大变,急匆匆往里面走。却只见两个护卫躺在地上哎哎叫唤,却是受了重伤连行走都不能。

    “公子总算是来了,吴氏被人带走了。“其中一个护卫说道。

    余杭皱着眉,却只是喊人进来先把受伤的护卫送去医馆。于望舒则看着眼前的小院,京城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四合院。屋子有好多间,却大多是堆放些杂物,或者空着满是尘埃。

    看样子,这里怕是只住了一个人。

    寒风猎猎,倒是莫名有些凄清的感觉。

    “吴氏是……那个奶娘?”她望着余杭。

    余杭微微点头,却是咬牙。到底还是来迟了一步,吴氏竟然被人给带走了。看来他那位新二婶还真是闲的很,今日府里在办喜事,竟然还能做这样的事。

    吴氏是查清楚当年之事的关键,若是吴氏死了,还真就死无对证了。

    “是。”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去找吴氏,至少在她被灭口之前。”余杭皱着眉。若是关氏知道他在查当年的事,一定会尽快除掉吴氏。只要吴氏还活着,自然就是一层隐忧。

    奇怪的是,关氏当年为何不直接除掉吴氏?竟然还让吴氏活了这么多年?

    莫非吴氏手里握着关氏的什么把柄,让关氏不敢轻举妄动?

    “你知道要去哪里找?”

    “找找看吧!”余杭往四合院外走,于望舒也连忙跟上。

    余家吩咐了护卫们去搜查关氏在京城的一些私产,府里正在办喜事,不少亲戚都在,人多口杂的,关氏不至于把吴氏带到府里去。

    “你这样可就是和二夫人撕破脸了。”于望舒略有些担忧的望着余杭。搜查二夫人的产业,可不是小事情。

    以后终归还会见面,还要相处,撕破脸了彼此见了都会很尴尬的。

    “早晚而已。”余杭苦笑,“即便没有这件事,她也没打算放好过我。”

    关氏一直都防备着他,唯恐他抢走了属于关氏儿子的一切。关氏也不是没对他出过手,和睦也仅仅是面上罢了。

    若真是闹大了,趁此机会分离出余家,倒也是好事。关氏唯恐他站了什么便宜,其实他也不稀罕为他人做嫁衣。

    先前为余家保住了皇商之位,他也已经仁至义尽了,就当是二叔这些年教导他的报答吧!

    “你们这些人家还真够复杂的。”于望舒咋舌。明明是亲人,却是你算计,我算计你的,看着都觉得累的慌。

    村子里,亲人之间也不是没有算计,尤其是兄弟争夺家产的时候,也大多争的脸红脖子粗 ,甚至还能打起来。

    可村里人少有什么手段,也不擅长面上一套,背后一套,大多都还是直来直去的。

    “你以为京城是个什么地方?高墙大院里,水深着呢!”

    于望舒苦笑,大概她以后的日子会有更深的感触。

    “既然没见到人,带你出去逛逛吧!”余杭让于望舒上车。

    “这个时辰了,还能去哪里逛?”于望舒皱眉。这个年代,大晚上的十分也没什么娱乐。住在县城里的时候,夜里可四处都安静的很。

    要说夜里唯一热闹的地方,怕也就是花街柳巷了。那也不是她去的地方啊!

    也不是晚上就没热闹的时候,可那都是逢年过节的特殊时期。像是元宵节之类的,夜里就很热闹,可今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去了就知道了。”

    余杭也就吩咐了车把式去西市,等马车停下来的时候,于望舒还真听到了好熙熙攘攘的热闹动静。

    掀开帘子看出去,外面还真的是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怎么夜里还有这么多的人?”于望舒笑着问道。摆了那么多的摊子,人山人海的,看着倒像是赶集一样。

    她还以为京城只有早市的时候最为热闹啊!

    “夜里也热闹的,这个时辰就睡的话,也睡不着。可是不睡,呆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故而便出来找找乐子。”余杭率先跳下马车。“倒是很不错。”于望舒也下了车。原来这里也是有夜市的,倒也的确是有些意思。
正文 第290章 针锋相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市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不过还是数各种小吃最多,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

    出现在这里的,几乎都是普通的百姓,穿着很显眼的人倒是不见。想来也是,富贵人家自有富贵人家的消遣,或许耻于同普通人玩耍吧!

    “看来什么时候可以带着水生一起出来逛逛。”于望舒笑着说道。看到有水生爱吃的东西,她便买了些。

    这样的时刻,她倒是无比想念起博闻和月牙来。若是他们在的话,月牙一定笑嘻嘻的说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的。

    大抵是以前饿肚子的日子过多了,月牙并不挑食,看到各种吃食都想要尝一尝。

    也不知道他们在家里好不好。

    转了一会儿,远处大片的烟花炸裂,一朵朵绚丽无比,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余杭抬头看了一眼,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走了。”余杭说着便往停靠马车处而去。

    于望舒一头雾水,却还是跟着上了马车。

    她也没问余杭要去哪里,只是靠着车壁打瞌睡。

    到了地方,于望舒都迷迷糊糊睡着了。余杭无奈的望她一眼,伸手把她摇醒了。

    于望舒迷糊的伸手揉着眼睛,等看清楚了余杭,才猛然想起还是在余杭的马车上。

    余杭见她醒了,便先下了车。夏蓝站在马车旁,“人就在前面的宅子里,不过余二夫人的马车刚到了。”夏蓝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院。

    小院从外面看着很小,也就像是普通百姓的院舍。

    “已经来了?”余杭眉头微皱。

    “公子没来,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直接进去把人带出来?”

    “有人跟进去了吗?”

    “现在没有,那里守着不少人,怕打草惊蛇。”

    “二夫人不会真杀了吴氏吧?”于望舒也下了马车。她也知晓,吴氏该是事情的真相。到底谁才是吴氏的孩子,没人会比吴氏清楚,也再没人说话比吴氏更可信。

    “说不定。”余杭叹息一声。

    “不如奴婢进去看看吧!”夏蓝说道,“等在外面也不能知晓里面的情形。”若有人在里面,即便吴氏真有危险,也可以及时出手。

    余杭看了夏蓝两眼,点了点头,“保护好自己。”

    “公子放心,即便真被发现了,奴婢也能保证活着出来。”

    看着夏蓝离开,余杭和于望舒便只是站在马车旁。

    宅子中,一身富贵的余二夫人关氏坐在上位。鬓间珠翠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晃的人眼睛疼。

    关氏轻轻抚摸着金步摇上垂下的玉片穗络。

    “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回到京城来。”关氏的声音低低的,莫名的带了些阴冷。

    跪在地上的妇人到中年,却还颇有几分姿色,眉宇间有就几分妩媚的风韵。此时见了关氏,正瑟瑟发抖着。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夫人“砰砰……”的给关氏磕着头。

    “你知不知道,于楠回来了?”关氏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妇人给生吞活剥了。

    妇人有瞬间的怔忡,旋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也是了然的神色。“回来就回来了,夫人何必如此担忧?”

    “都说她和姚氏很像,我先前还没太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她还真是和当年的姚氏几乎一模一样。她竟然还到余家去了,若是老爷和老夫人看到了她,我们都没有好处。”

    “找到余家去了?可当年她明明发了几日热后,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吴氏喃喃着。

    “纵然她不记得了,这世上多的是有心人。”关氏冷笑一声。“大房的人也上蹿下跳起来了,是恨不得我倒下了,他们好得到二房的一切呢!

    “做他的春秋大梦,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他们就别痴心妄想。庶出的一支,容他们住在府里,那是对他们的宽容。若是换成别的人家,早就被打发出去了。”

    吴氏安静的跪着,不敢插话。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关氏直直的盯着吴氏,“那就是你去死,到时候死无对证,他们就是怀疑什么,老爷也不会相信他们的。”

    吴氏猛然抬眸,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惧。今日被带到这里来,她便想着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她总还想着,关氏未必就一定会杀了她。她连连冲着关氏磕头,“夫人饶命啊!只要夫人肯放我一条生路。我即刻就离开京城,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当年的事情,我也一定会烂在肚子里,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夫人你饶了我吧!”

    “你知道的,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而活人,他们有的是手段让活人开口。”关氏恶狠狠的握紧了拳头。这样的时候,必然不能生出恻隐之心来。

    若是她再妇人之仁的放过了吴氏,余杭可不会放过她。

    一旦当年的事被人查出来,她必然是没有好下场的。

    “不,夫人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了我,我一定也不会放过你的。”吴氏挺了挺腰板,稍微镇定了下来,“夫人别忘了,你可也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

    “当年你为什么要除掉于楠,真的忘记了?”吴氏冷笑一声,“一旦我没了命,夫人的丑事便会京城皆知,到时候,夫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关氏眸子紧缩,脸色煞白,很恨不得此刻就掐死了吴氏才好。

    当年若非是被吴氏握住了把柄,她也不会留着吴氏活到今日。这个人,早就该死了。

    “我一条贱命,自然是无法同尊贵的夫人比较。若是能同夫人同归于尽,那也是我的福气。”吴氏从地上站了起来。

    关氏强自镇定,“你……你别想吓唬我,真的以为过了那么多年,我还会向雄你的话吗?”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吴氏拢在袖子里的手颤抖了一下,心下一惊。“这些年来,你根本没和谁有过多的接触。你没有亲人,没有好友,你这样的人,哪里会把保命的东西放在别人手中。何况,也没人和你有这样深的情谊,敢为了你得罪我和整个关家。”关氏紧紧的盯着吴氏的眸子,想要看清楚吴氏的心思。
正文 第291章 白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氏冷笑着看吴氏的脸色煞白,“我当年就不该信你这样的鬼话。”说着便气愤的抬手给了吴氏一巴掌,“要不是你当年这样威胁我,我早就杀了你和于楠了,哪里还会有今日。”

    打了吴氏一巴掌尚且不解气,又狠狠的在吴氏的脸上挠了一下,挠出几道血痕来。

    “贱人,贱人,让你跟我抢……”关氏满脸怨恨的望着吴氏,状似癫狂。那阴毒的眸光似乎越过了吴氏,看到了另一个人。

    吴氏全身颤抖着,脸上疼的很,却不敢推开关氏。

    她自然是诳关氏的,当年出了那样的事,她便想着,关氏怕是不肯放过她的。

    好在关氏也还有把柄握在她的手里。她便诳骗了关氏,若是关氏要了她的命,那关氏的丑事就会传开。

    可她的确是没有可托付秘密的人。只要除掉她,有些秘密便会彻底的被埋葬了。而如今关氏已经猜到了这一点,哪里还会放过她?

    “我可以不杀死。”过了好一会儿,关氏的癫狂之态才算是收敛了,整个人都平静了很多。

    吴氏瞪大了眼睛,惊愕的望着关氏,不知关氏这是什么意思。

    “二夫人真肯放过我?”吴氏惊疑不定,心下却是半点不敢放松的。

    “不过你可要自己想清楚了,一旦当年的事情揭开,你的女儿会是什么下场?”关氏凑到吴氏的耳边低语着。

    吴氏脚下一个踉跄,便摔倒在了地上。“不,她如今是县主,是褚大人的嫡长子媳妇,你根本对她做不了什么。”吴氏勉强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褚家可不是你能动的。”

    “可不是我要对她做什么。我们是一根草上的蚂蚱,我自然希望她一直好好的,富贵荣华。不过余杭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她。”关氏彻底镇定了下来,竟然还有工夫喝起茶来。

    吴氏心里乱的很,一面想着自己的女儿已经嫁进了褚家,即便身份被揭穿,余家也是不会声张的,女儿自然不会有事。

    褚家这门亲事,余家是高攀了的,哪里会舍得丢了这门姻亲?

    一面又想,先帝曾册封女儿为县主,那是因为女儿顶着余家嫡长女的名头。若是事情让皇上知晓的话,先帝可就是册封了一个奶娘的女儿为县主,必然会觉得是皇家的奇耻大辱。

    为了不一只背负着这样的耻辱,皇上或许会让人暗中除掉女儿。

    越想心里越是乱的很,“不……不……余杭要对付的人是你,不是沁儿。事情传开了,对余家没有好处,他们不会伤害沁儿的。”

    若是沁儿还没有出嫁,那么余家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沁儿。

    可是沁儿如今嫁了好人家,余家不敢和褚家那边声张的,自然也就伤害不到沁儿。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余家这边传开了,你以为褚家就真不知道吗?要是让褚家知道,娶的是个下人之女。重则休弃,轻则非打即骂,你好好想想吧!

    “要是不想你的女儿受苦,就最好不要让我明日还见到你活着。只有死无对证,你的沁儿才能好好的。

    “你想想吧!我总还有关家,还要一双儿女,即便是旧事被余杭翻出来了,老爷也未必会处置我。”关氏扔下一段白绫便离开了。

    一直到关氏的脚步声远去了,吴氏才出了口气。看到地上的雪白的白绫,她连忙往后挪了几步,想要离着那白绫远远的。

    关氏走到了门口,见有护卫迎上来,关氏便吩咐道:“盯着她,要是她不肯就死,你们就帮帮她。都处理干净了,别留下什么痕迹。”

    “夫人放心。”护卫连忙应了。

    于望舒和余杭躲在不远处的巷子口,见关氏的马车离开了,他们才走了出来。

    “里面也不知道如何了。”余杭皱眉。关氏自然不会平白来一趟,他还是担心吴氏已经出事了。夏蓝也不见回来。

    “我们等着夏蓝的消息吧!”于望舒打了个哈欠。若是平日,这个时辰她都睡下了,此时还真的是觉得有些困倦了。

    ……

    吴氏盯着那白绫看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收了惊惧,反而是呵呵笑了起来。

    她往白绫那边缓慢的挪过去,最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声,把白绫握在了手里。手一点点收紧,直到指甲刺着掌心生疼。

    “沁儿,娘不能再害你了。”吴氏的手颤抖的厉害,却还是握紧了白绫。

    从头到尾,都是她的罪过,沁儿完全是无辜的。当年沁儿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能懂些什么啊!

    就是要有报应,也该报应在她的身上,不该害了沁儿。

    只可惜,到死,她都不能让沁儿知道,她才是沁儿的亲娘。

    她取了硬物拴在白绫的一端,将那一段抛过横梁。这一瞬,她忽然在想,都不知道图的是什么,这些年来,她和沁儿分隔两地,即便是想要偷偷的去看沁儿一眼都是不能的。

    她们母女分离,没给过沁儿疼爱,她真的不配做这个娘。

    而如今,她竟然还要丢了自己的命。

    若说唯一欣慰的,就是沁儿嫁入了褚家。那样好的人家,沁儿一辈子都会过着富贵荣华的日子。

    她在白绫山打好了结,便将头伸了进去。

    就在吴氏要踢倒凳子的时候,一直躲在暗处的夏蓝才出现,在吴氏身上快速的点了几下,封住了吴氏身上的几处大穴。

    吴氏惊愕的望着像是鬼魅一般出现的夏蓝,发现自己不能动,不能说话,就更是显得惊慌。

    夏蓝扛着吴氏直接往外面走。关氏留下的护卫围了上来,见夏蓝扛着吴氏,一言不发的便动了手。

    夏蓝要扛着吴氏,还要应付这些人,倒是渐渐有些吃力起来。这些人招招狠毒,还几乎都是冲着吴氏。

    院子打斗的动静大了,余杭他们那边也听到了动静。余杭连忙吩咐跟着的护卫都去给夏蓝帮忙。

    “也不知欢欢有没有哭闹。”看着夜色渐渐深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虽说出来的时候才给哄睡了,可她还是有些担心。“等这里有了结果,我就送你回去。”
正文 第292章 用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过太久,夏蓝也就扛着吴氏从小院中出来,余杭见带来的人都在,只是有两个受伤了,这才算是放心。

    让人把受伤的人先送去治伤,其他的人则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

    吴氏惊愕的望着坐在马车里的于望舒,却是不能动不能说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于望舒也有些惊讶的望着吴氏。她还真没想到,吴氏竟然就是先前在街上撞倒了刘婶的妇人。当时吴氏说话怪异,她和刘婶还以为这人是不是有些精神上的问题。

    如今细细想着吴氏当日说的话,怕还真不是疯话。余家的人都说她像故去的余家二夫人姚氏,怕是当日在街上,吴氏把她看成了姚氏,还以为她是鬼呢!

    若是这样的话,余杭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去哪里?”夏蓝望着余杭。

    “到清渠园那边去吧!你进去有没有听到她们说话?”

    “我进去的时候,二夫人就要出来了,她们说了什么,我还真没听到。只是二夫人给吴氏留了白绫,让吴氏自尽。而吴氏也照做,想必是受到了威胁。”

    马车到了清渠园,于望舒便下车去敲门。才敲了两下,门也就开了。

    来开门的水生一脸担忧,看到于望舒是真的好好回来了,才松了口气。他猛然伸手抱住于望舒,“这么晚还没见你回来,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

    于望舒想着出去了的时间,面上有些愧疚,也伸手回抱着他。

    余杭无奈的站在一边苦笑,“我说你们这是才分开了多会儿啊?至于这样腻歪吗?这不是诚心让我这还没成亲的人难受嘛?”

    于望舒脸上一红,连忙收回了手,水生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

    余杭也跟着往里面走,夏蓝则扛着吴氏跟上。因着刘叔刘婶已经睡下了,于望舒便让他们的动作都轻一些。

    进了厅中,夏蓝才解开了吴氏身上的穴道。

    “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吴氏已经收敛了见到于望舒的惊惧,而是看向了余杭。前些日子她还以为自己是见鬼了呢!看来那日所见到的人就是于楠。

    还真的是和姚氏很像啊!这样一个人若是站在家主和老夫人面前,怕是谁都会对当年的事有所怀疑。

    若说两个全然无关的人却如此相像,不是不会有,却是太过巧合了。“咱们呢!最好还是不要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吧!你心里很清楚我为何要找你,而你也知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余杭淡淡的瞥了吴氏一眼,“我倒是不缺耐心,不过你身边的这位夏蓝姑娘,却一向是最没

    耐心的。

    “你若是肯好好说,也免受皮肉之苦。若是你不肯说的话,那我们也就不会太客气了。你知道的,这世上让活人开口说话的手段多的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从嘴里撬出几句话来。”

    吴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大公子这话还真是把人弄糊涂了,大公子想要知晓什么,不说出来奴婢如何会知晓?大公子若真有话要问,便问吧!奴婢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余杭含笑望着吴氏,旋即扫了夏蓝一眼。正在把玩着几根针的夏蓝猛然挑了根针往吴氏身上一扎。

    吴氏惨叫了一声,再看向余杭的目光中便生出了惊惧来。她还真没想到这位大公子有这样的手段,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

    还没等她从疼痛中缓过神来,便觉得受伤的地方像是有无数的虫子爬动,又疼又痒,她伸手抓挠起来,可那种难受的感觉却蔓延开去,似乎大片地方都难受了起来。

    吴氏难受的在好地上打滚,看着余杭的目光像是看一个恶鬼。

    于望舒看的皱眉,她虽知道要审问出些什么来,不下重手肯定是不行的。可看着吴氏凄惨的在地上打滚,惨嚎,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折磨人的事,她一向是很见不得的。

    “你若是不舒服便回屋歇息吧!”水生低声说道。

    于望舒摇着头,“都折腾到这个时候了,我也听听看吧!”

    “你……你们这是滥用私刑。”吴氏一边惨嚎,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余杭,“不要……快给我解药,给我解药……”

    “滥用私刑有怎么样?我乃宫中的人,你有地方说理去吗?”夏蓝冷着脸看吴氏,“不想更难受的话,就给我老实说,不然你怕是想死都会成为奢侈的事。”

    吴氏连忙要从夏蓝身边逃开,夏蓝却猛然踩住了吴氏的腿。渐渐用力,吴氏便再逃脱不得。

    “你们这是想要屈打成招,想让我受不住了害人。”吴氏叫嚷起来,“你们别想让我陷害二夫人,余杭你狼子野心,处心积虑的想要夺取余家的家业。”

    余杭险些就笑出来,这话从何说起?还是关氏说的。

    也不知道关氏这是太看得起他,还是太看得起余家的家业。

    爹是庶出,年纪不大的时候他便知道,余家偌大的家业和他没什么关系。虽说后来二叔器重他,让他管理一些事务,可他也清楚,他最多就是代管而已。

    他也就从没生出过夺取余家家业的心思来。

    以其兄弟阋墙,自家人争斗不休,他巴不得远离了这些争端,做一点自己的小生意去。

    “你也不必扯这个扯那个的,我只想知道当年余家真假千金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当年我一时生了贪心,在二夫人生下孩子昏迷之后,趁机把两个孩子给换了,这就是真相。此事当年不是就已经清楚了吗?

    “当年审理此事的家主,难道还要错不成?”吴氏说着话,气喘吁吁的的,额头上全是汗珠,手不停的在地上抓挠的,似乎想要以这样的方式减轻痛苦。

    “余沁和于楠,到底谁是你的女儿?”

    夏蓝拿着几根针在吴氏的眼前晃悠着,吴氏神情一滞。

    “你若是不肯说实话,那我也只能好好伺候伺候你了。”夏蓝低低的说着。那低低的嗓音落在耳中,吴氏只觉得麻酥酥的,似乎身上的痒疼也加剧了,难受的她一阵阵颤抖。
正文 第293章 真话丹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楠,于楠是我的女儿。”吴氏急切的说道。

    “你确定这真的是你的女儿?”余杭指了指于望舒,“你这个做娘的还真够无情的,把女儿仍在偏远的地方,多少年都不看上一眼。我倒是没听说过这样做娘的。”

    吴氏看了于望舒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当……当年楠儿是被府里送走的,再不让我们母女相见,并非奴婢不疼自己的女儿。

    “大公子纵然不喜欢沁儿小姐,也不该存了害她的心思。”

    余杭静静的望着吴氏,分明一切都很清楚了,偏吴氏这里就是不松口,他也有些浮躁起来。

    福伯也还没有回京,也不知是否查到了什么。

    不过想想也是,做母亲的,自然都疼爱自己的孩子。吴氏一旦认罪,那余沁的身份就尴尬了。

    “你若是肯说实话,我保余沁没事。家丑不外传,余家自家之事,自然没必要旁人知晓。”

    “奴婢一直说的都是实话,若大公子不信,奴婢也无话可说。”

    余杭给了夏蓝一个眼色,又有针扎在吴氏的身上。

    吴氏疼的一声声凄厉的惨嚎,听的人直打寒战,夏蓝便一直小心观察着吴氏,怕吴氏受不了疼痛咬舌自尽。

    “这是怎么了?”刘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外衫都只是随便披上的。待看清楚了余杭之后,这才连忙给余杭行礼,“大公子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叨扰刘叔了,我这里审问个人,倒是动静太大了些。”余杭略有些愧疚的说着。

    刘叔看了吴氏一眼,那样子实在不忍,连忙就移开了视线。“这是犯了什么事?”

    “余家的一桩旧事,刘叔不必多管,回屋去吧!”

    刘叔“哎哎”的应着,便出了厅。

    刘叔这才出门,于望舒便听到了欢欢的哭声,连忙往屋里跑。

    “要不就先这样吧!你再审下去,她也未必肯说实话。”水生望着余杭,叹息了一声。他曾经见惯了生死,在战场之上什么些血淋淋的场景都是见过的。

    可那是不得以。这样看着折磨人,也实在觉得不适。

    “也是,性命攸关的事,她轻易是不会招的。”

    “即便是今夜招了也没用,他日在于家主面前,她怕又是另外的说辞了。”

    “听闻宫中有味秘药,可让人说出实话来。一旦说的不是实话,便会令人肝肠寸断,求生不得,求死不不能。”夏蓝忽然说道,“怕是可以到宫里找这药来试一试。”

    吴氏听的颤抖了一声。

    “那你就去办吧!先把吴氏关起来。”

    便有护卫押着吴氏关到了一间空屋子去,余杭又留了几个护卫看管,也就急匆匆离开了。

    于望舒把欢欢哄睡了,便叹息了一声。

    “都这个时辰了,快睡吧!”水生看了她一眼。

    “余杭的猜测该是对的,前几日撞伤刘婶的人就是吴氏,当时吴氏还说了些我和刘婶都没听明白的话。如今想来,倒是都有了解释。

    “她大概是把我看成了余家过世的那位二夫人了。何况我能感觉到,吴氏绝不可能是我的母亲。”

    她想着吴氏看她的眼神,那绝不是一个母亲看待自己女儿的眼神。于楠,必然不会是吴氏的女儿。

    水生伸手抱着她,“觉得难受?”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触,本来我觉得自己会毫不在意的,可心里却还是有些闷闷的。”于望舒感慨着。也不知道那难受的情绪,是属于她的,还是属于于楠。

    于楠还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身份被换走,被打发到庄子上吃了那么多的苦,最后还死于非命。和于楠相比,她实在是太过幸运了。

    她可以不要属于于楠的一切,却需要弄清楚这件事,还于楠一个公道。所有伤害过于楠的人,都该为此付出代价。

    “即便我把过去的事都忘了,可我想,以前的我,怕是对伤害过我的人,心存怨恨的吧!”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自然都要付出代价。”水生的眸光渐沉。

    想到有人夺走她的一切,还让她吃尽了苦头,甚至还想要她的命。这口气,他便不能忍。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世上的报应来的太晚,他从不愿等待。他能做的,只是亲手为那些人送去报应。

    次日,却是于望舒和水生还没起来,君无名便来了清渠园。

    还是水生听到了君无名的声音在,这才匆匆起来。于望舒却是困倦的很,揉了揉眼睛,还是觉得眼睛都睁不开。

    昨夜睡的太晚了,还真是没睡够。

    她挣扎了好半晌,才终于起来。她往厅里去的时候,水生正和君无名说话。

    “表哥这是有了欢欢,还着急再抱个孩子?”君无名的目光在水生和和于望舒身上扫过,满眼的揶揄。

    “胡说什么呢!”水生瞪了他一眼。

    “怎么一大早的就过来了?”于望舒端了茶进来给他们倒上。

    “姑母让我送些东西过来。”君无名指了指一边桌上的一大堆物件,“不是欢欢要满岁了,姑母不能亲自前来,便托我送了这些东西。”

    于望舒打开一看,却是欢欢抓周用的一切物什都齐备,还有些别的礼物。

    “难为母亲费心了。”于望舒叹息着,她本来今日正要去买这些呢!

    “姑母是欢欢的祖母,准备这些也是应该的。知晓有这么个孙子,姑母心情好了,连身子都好起来了。若是姑母见到了欢欢,还不知怎样的欢喜呢!”

    “总会见面的。”于望舒笑起来。等安排妥当,水生能回侯府去了,也就是相见之时。

    虽说还不曾见面,不过对这个婆婆,她却已有了好感。

    “欢欢满岁那一日,我会同玉白一同过来。玉白那边也安排的差不多了,过几日会让刘逸尘同你一起入宫。当日你出事,最清楚其中细节的便是刘逸尘。”

    “倒也许久没见到他了,说起来还是他救了我的命。”水生感慨着。

    “他如今还在军中,大概要两日后才能入京。”

    “有劳你们了。”“表哥和我这样说话可就太生分了。”
正文 第294章 中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沁嫁到褚家后,三日回门。一大早的,褚烁便带着成车的礼物同余沁回到了余家。

    余家老夫人带着大夫人和二夫人接待了余沁,余杭则陪着褚烁。

    “沁儿在那边府里可还住得惯?”关氏含笑问着。

    余沁满脸的娇羞,“劳祖母、母亲惦念,沁儿在褚家很好。老夫人和夫人都是和善的。”

    “这样就好。”老夫人笑起来,“出嫁后不比在家里,在婆家,可不会有人纵容着你任性。以后便要学着相夫教子,孝顺公婆。

    “褚家是官宦之家,规矩可比我们余家要多。你万不可行差踏错,丢了余家的颜面。”

    余沁“嗯”了一声,便端着茶喝着。她心下冷笑一声,什么叫纵容着她?她这些年住在老宅,老夫人何曾关心过她过的如何。

    如今倒是和她摆起长辈的架子来了,还真是可笑的很。

    到底她是个没娘的孩子,这些人便都欺负她。凭什么关氏生的孩子就能住在着这府里?

    “沁儿啊!你祖母嘱咐你的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你也不要不当回事。”关氏望着余沁。

    余沁不满的扫了关氏一眼,这人也就在父亲的面前还假装贤良,关氏的女儿和她抢东西的时候,关氏可曾站出来过?

    还总是不时的在祖母的面前说她没规矩,让祖母也来训斥她。

    果然老夫人听了关氏的话,有些不悦的瞥了余沁一眼。

    出嫁的女子以后是很难回来了,吃过午饭后,老夫人便留余沁和褚烁在府里住一夜,明日再回去。褚烁和余沁对视一眼,便都答应了下来。

    吃过了午饭,余沁便带着褚烁到园子里去逛逛。

    “我们家的园子虽没你们家的大,不过还是很不错的。”余沁得意洋洋的说着。园子里的腊梅盛开,香气萦绕着,沁人心脾。

    因着今日他们回来,还从暖房里移了不少开得正盛的盆花来,姹紫嫣红的盛开着,娇嫩的花瓣在寒风中瑟缩,倒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景色。

    “你们你家我家的?”褚烁微微蹙眉。

    余沁见他脸色微沉,脸上也讪讪的。寒风飕飕的,余沁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重,腹中也疼痛起来。

    她伸手捂住小腹,猛的喷出一口血来,身子便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望着余沁吐血昏迷,褚烁当即便慌了手脚,急匆匆的喊人来帮忙。

    扶着余沁回了屋里,便有人匆匆忙忙的和去请郎中。

    “这是怎么了?”余沁一出事,倒是把家主都惊动了,带着余杭便来了余沁的院子。

    “还不知是怎么了,只是烁儿说沁儿带着他去逛逛院子,没走多会儿便吐血昏迷了。”关氏一脸的焦急,一副慈母的样子。

    余杭却深深的忘了关氏一眼。关氏必然是知晓吴氏在他的手中,今日这一出很可能是关氏安排的。

    把余沁的命握在手里,自然吴氏也就不敢胡说了。

    吴氏但凡想让自己的女儿活命,便不敢咬出关氏来。

    “你也先别急,等郎中来了才知晓如何呢!”家主扶着关氏坐了下来。

    ……

    夏蓝到清渠园的时候,于望舒才刚歇午起来。

    “夏蓝姑娘怎么来了?”于望舒招呼着夏蓝到屋里去坐。

    “坐便不坐了,是余杭公子让奴婢来带走吴氏。”夏蓝说着便往关押吴氏的屋子而去。

    于望舒心下以惊,“余杭是要今日便闹起来了?”虽说她也知晓这是早晚的事。余杭调查当年的事,自然不可能仅仅是调查而已。

    清楚了真相后,必然是要想要拨乱反正的。

    只是今日……今日可是余沁回门的日子。她的确是不喜欢余沁的刁蛮跋扈,心思歹毒,可想着若是余沁的身份被揭穿,以后的日子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当年的事,若说于楠是最无辜的,那和于楠一般大的余沁,何尝不是无辜的?

    一个孩子而已,大人们使了什么手段,算计了些什么,能知晓什么?

    “今日便是好时机,福伯已经回来了。”夏蓝说着已经进了屋里。

    吴氏被捆绑着,嘴也被塞住,见了夏蓝依然是心有余悸,本能的颤抖起来。

    “今日我是来接你去余家的。”夏蓝伸手取出了塞在吴氏嘴里的手巾。

    吴氏拼命的摇着头,“ 不……我不去……我不去。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吴氏一脸的惊惧。

    “想死的确是很容易啊!不过你连你女儿的命都不顾了?清宁县主今日回门,却莫名中了剧毒,危在旦夕。”夏蓝盯着吴氏的眼睛。

    吴氏目眦欲裂,瞪圆了眼睛,想扑上去咬死夏蓝的样子。

    “你也不必这样看着我,清宁县主中毒的事,还真不是我们做的。”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你们也太狠毒了,怎么可以这样做?你们怎么可以。”吴氏眼圈瞬间就红了,“你们会遭报应的,一定会遭报应的。”

    “报应,真要有报应,那也是你。你作为奶娘,竟然一时贪心,换走了真正的大小姐。今日清宁县主之事,便是你的报应。”

    “不,不,真要有报应,也该报在我的身上,也该报应在我的身上。”吴氏神情恍惚起来,整个人都带着颓废和绝望。

    “我实话和你说吧!二夫人知道你在我们手里,这才会对清宁县主下手。她这次能给请清宁县主下毒,你想想,以后清宁县主还会如何?”

    “你……你也不用吓唬我,只要我什么都不说,沁儿便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死了,沁儿便不会有事的。”吴氏说着话,牙齿便往舌头上咬去。

    夏蓝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吴氏的嘴,阻拦了吴氏的动作。“你还真是关心你的女儿啊!可你想过吗?你死了二夫人就真会放过清宁县主?”

    吴氏大睁着眼睛,剧烈的睁着着。

    “你要是死了,世上再没人能威胁到二夫人,她为何还要费力救清宁县主?直接让她去死,不是更干净吗?”夏蓝一字一顿的在吴氏的耳边说着。吴氏似乎是把话听进去了,也停止了挣扎。
正文 第295章 于楠,余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蓝见吴氏平静了下来,才放开了吴氏。

    “若我说出当年的真相,余杭真能保沁儿一时平安?”吴氏静静的望着夏蓝,眸光直勾勾的,似乎要看进夏蓝的灵魂深处去。

    “自然,公子从来说一不二。既然允诺了你,自然就一定会做到。”

    “余家二房的嫡长女,只会是余沁,永远都是。”于望舒走到了吴氏的身边。

    吴氏诧异的望着于望舒,就连夏蓝都有些惊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氏还是疑惑的问了出来。于楠会不想要回自己的身份?那可是余家的大小姐。是做高高在上大小姐,还是做一个村姑,若让别人来选,怕是都会想做余家的小姐吧!

    于楠若是不为身份,何必要弄清楚当年的事?难只是为了扳倒二夫人?

    “余家的一切都同我无关,可二夫人有杀我之心,我便不能不当回事。而余沁,她是先帝册封的县主,是如今中书令褚大人的儿媳。这些余家都不会去改变。

    “你该清楚,余家这样的人家是最要脸面的。一位大小姐都折腾来折腾去,弄不清楚谁才是亲生女儿,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若真是把事情传开了,余家将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最好的结果反倒是将错就错。

    “沁儿……”吴氏还是有些迟疑的望着夏蓝。

    “县主中毒,寻常的郎中没法子。不过公子会请御医来诊治,若是二夫人手中有解药,公子也会想法子弄到手。”

    吴氏沉默着,夏蓝和于望舒也安静的等着,许久没开口。

    良久,吴氏才咬咬牙,“我答应余杭公主的条件,我也希望你们说话算话,治好沁儿。”“放心。”夏蓝拿了一粒药丸塞进了吴氏的嘴里,吴氏一惊,连忙就要吐出来,没曾想那药丸入口即化,根本就吐不出来。夏蓝看了她一眼,“放心吧!这是宫中御医才炼制的药丸子,只要你说的是实话,自

    然没事。你若是敢说假话,便会肝肠寸断而死。”

    吴氏心下惊愕,这人还真能弄到宫中的药来。

    于望舒却有些怀疑的望着夏蓝,这种无稽之谈的东西,该是不存在的吧!世上哪里会有这种药材。

    大概就是吓唬吓唬吴氏罢了。还真以为一粒药丸都能当成测谎仪来用啊!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害死你,过了今日,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夏蓝说着便往外走,吴氏也跟上。

    到了庭院中,夏蓝便望着于望舒,“公子让奴婢请很姑娘务必去一趟。”说着目光却是落在于望舒的面容上。

    于望舒也了然,她这张脸也是很明显的证据呢!余杭怀疑当年的事有蹊跷,不就是因为她这张脸吗?

    于望舒也没犹豫,和水生交代了一声,又亲了亲欢欢的小脸,便同夏蓝出去了。

    到了余家,夏蓝便带着于望舒和吴氏径直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

    老夫人的院子里,倒是坐了不少的人。老夫人,大房的大老爷夫妻,二房的二老爷夫妻,余杭等人都在。

    “杭儿,你有什么要紧事便直说吧!”老夫人望着余杭。

    “是啊!杭儿,你让我们都到老夫人这里来,说是有要事,不知是什么事?”关氏眸光沉沉的望着余杭。“沁儿还昏迷不醒呢!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是关乎家里的一桩大事,人很快就来了。”余杭轻轻的拨着青花的细瓷盖碗,看着细细的茶芽在滚水中浮浮沉沉。

    “若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我先去看看沁儿。”关氏说着便站了起来。

    关氏才刚要出门,夏蓝已经带着于望舒和吴氏进门了。

    关氏直直的盯着吴氏,满含了威胁之色。吴氏看清楚了关氏手中捏着的一个长命锁,上面还缠着一圈细细的白绢,像是那夜关氏扔给她的白绫。

    她一阵瑟缩,那长命锁还是沁儿小的时候,她留给沁儿的。

    关氏看向了余杭,余杭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人都来了,二婶不如听完了再走?”余杭含笑望着关氏。

    关氏只得重新坐下,瞥了老夫人和二老爷一眼,两人都一脸惊愕的望着于望舒,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老夫人瞪大了眼睛,脸色苍白的很,吓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于望舒几乎笑出来,还真是都以为见鬼了啊?还真是可笑,这世人哪来的鬼,鬼可都在人的心里。

    别说世上没鬼,即便有,若是至亲之人,哪怕变成了鬼,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何惧之有?

    若有至亲离世,她倒是巴不得变成了鬼来看看她呢!

    “这孩子,咱们曾经都是见过的。”崔氏拉着于望舒走向了老夫人,“就是于楠啊!十多年前撵出府的那个孩子。”

    “于楠?”老夫人脸上的惊惧才渐渐散了些,细细望着于望舒,“可……可她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于楠根本就不是清韵的孩子,怎么会和清韵长的如此相似?怎么都觉得古怪的很。当年这孩子看着也没那么像清韵啊!

    “是啊!于楠,母亲可觉得熟悉?”崔氏含笑问着。

    余家主也惊呆了,仔仔细细的望着于望舒的脸。像,真的很像,若非身上韵味并不相似,他都要一起是清韵活过来了。

    关氏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抓挠着自己的掌心,希望借由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日她就不该给吴氏白绫,因为直接让人把吴氏给杀了。要是今日吴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可就糟糕了。

    只希望吴氏顾惜女儿的性命,不敢乱说吧!只是余杭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她心里也实在没底。

    她真是一直都太仁慈了,根本就不该留着这一个个的祸患。余杭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她三番四次的出手,竟然都没能除掉这小子。

    这小子一旦抓住了机会,必然会除掉她的。

    “杭儿,这是怎么回事?”余家主看着于望舒的脸,不由得心下狐疑起来。于楠,原名余楠,还是当年清韵给她们的女儿取的名字。后来这孩子被认出不是清韵的孩子,自然不该再用余楠这个名字,这才改了于楠,撵了出去。
正文 第296章 胎记之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看着这样一张脸,要说这不是清韵的孩子,连他都觉得不可信的很。

    那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两个孩子都是清韵的孩子?可当年清韵怀着身孕的时候的,肚子并不大,谁都没有猜测过清韵是双胎。

    何况当年吴氏入府也是怀身孕的。

    “杭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余老夫人望向余杭。

    “我在江南见到她的时候,也十分惊诧,因为她真的和当年的二婶很像。其实当年的事,我心里一直存了怀疑。二婶如何会连自己的孩子都分辨不出?”

    “你是说,于楠才是当年清韵生的孩子?”老夫人皱着眉。本以为孩子从最初就换错了,当年乃是拨乱反正。难道,当年的事才是有人处心积虑的安排的?

    可沁儿身上的胎记她是亲眼所见,做不得假。并且相貌上,沁儿虽和清韵没有太多的相似,眉眼间却还是像的。

    要说沁儿不是清韵的孩子,似乎也说不通。

    她真是被弄糊涂了,两个孩子,到底谁才是自家的孩子?

    “是,于楠才是二叔的孩子。而余沁,则是奶娘吴氏的孩子。”余杭指着吴氏,“吴氏贪图余家富贵,用自己的孩子换走了余家的孩子。

    “而此事能成,也不仅仅是吴氏的能耐,自然还有有心之人的成全。”余杭说着便看向关氏。关氏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吴氏的身上,黑沉沉的,看的吴氏胆战心惊。

    “杭儿,有些话没有真凭实据,是不能胡说的。”余家主望着余杭,“血脉乃是大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颠倒。”

    “是啊!这孩子确实很像清韵,可沁儿身上的胎记也是做不得假的。”老夫人叹息了一声。

    “是啊!空口无凭,杭儿还是慎言的好。有些事岂容翻来覆去的?我看吴氏都还什么没说呢!杭儿这自说自话的,怕是不好吧!”关氏抬眸望着余杭,手上攥着帕子的骨节却用力的泛白。

    “余沁的胎记,自然又牵扯到了另外一桩旧事。”余杭拍了拍手掌,福伯带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看得出已然年迈,走路都颤巍巍的,牙齿也稀稀落落。

    “这是曾经姚家的老人。”福伯给众人介绍道,“是伺候先头二夫人姐弟的人。”

    余杭让人搬了椅子来给老人家坐下。吴氏看清楚了老人家的面目,倒是吃了一惊。

    她还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姚家的旧人了,姚家出事之后,主子们都死了。而仆人自然也被官府发卖了,四处分散,谁还能想到有再聚之日。

    她还以为余杭就是要她开口,却原来早就做好了别的准备。

    这位周嬷嬷可是曾经姚家老太夫人的陪嫁之人,因为得了一双孙儿孙女,老太夫人怕小辈们照顾不好孩子,便让周嬷嬷帮着带过两个孩子几年。

    “姚家老人?”关氏皱眉,“杭儿你还真是想给我们府里带来灾难吗?姚家的人你还敢提?”

    “二婶何必日如此着急?姚家当年是出了事,不过该处置的,朝廷已经处置了。剩下的,自然也是开恩放了的。朝廷也没说不让人提。”

    “这姚家的老人是怎么回事?”余家主越发看不明白。

    却见老人家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来,那纸泛黄,看着有些年头了。福伯连忙接了过来,打开让众人看着。

    红红的一小块痕迹,可见过余沁胎记的人都知晓,那胎记的样子便是如此的。

    “这是姚家大公子姚翀和大小姐身上的胎记。”老人家一字一顿的说的十分缓慢。声音不大,却也让人都听清楚了。

    “老人家可认得此人?”福伯指着跪在地上的吴氏。

    老人家慢悠悠的往吴氏那边凑过去,吴氏侧过头想要躲开老人家的视线。老人家却细细看着吴氏耳后的一颗小痣,“你不是大公子的屋里人芝菱吗?”

    “当年姚家出事,姚翀及其儿女都被处死。而姚翀的屋里人芝菱因为有孕不久,并没人看出来,故而逃过了一劫。二婶为保姚家最后一点血脉,救了吴氏,并让吴氏隐姓埋名的在身边做个丫鬟。

    “芝菱同二婶一同生下孩子,二婶又留了芝菱给堂妹做奶娘。二婶和姚翀乃是双生姐弟,身上有着一样的胎记。姚翀的女儿身上也有这样一个胎记,可二婶的女儿并没有。

    “吴氏知府里无人知晓她的身世,便利用胎记之事,混淆余家血脉。而二婶和姚翀相貌自然是有些相似的,故而余沁有几分像二婶不足为奇。”余杭说道。

    吴氏呆呆的跪着,一言不发。

    倒是关氏瞪大了眼,满脸惊疑不定。吴氏果然一直在骗她,还说什么是请了一个世外的高人给余沁弄了那个胎记。

    却原来根本就是姚翀的孽种。若早知道是姚家余孽,她根本不能容吴氏和余沁活着。

    “吴氏,杭儿所说的可是真的?”老夫人紧盯着吴氏。

    吴氏正要开口,关氏手上一颤,一杯热茶便都泼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一声惊叫,打断了吴氏要出口的话。

    老夫人不满的看了关氏一眼,“这又是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关氏一边疼的跳脚,还不忘将手中的长命锁捏紧,上面挂着的铃铛响动起来。

    吴氏听到铃铛之声,颤抖了一下,那一声声的,仿佛是响在她的心头。

    沁儿……沁儿……

    吴氏抬眸看了余杭一眼,余杭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吴氏心下稍安。

    大公子答应过她的,只要她肯说实话,就会救沁儿的。可是二夫人又在威胁她,要是大公子找不到解药,她得罪了二夫人,沁儿没救了怎么办?

    这样一想又慌乱起来。

    “吞吞吐吐的,还不实话实说?若敢有半句虚言,就拖出去乱棍打死。”老夫人目光凌厉的看着吴氏。这奴才当真是不该留在府里的,闹的府里一团糟。

    竟然连余家的血脉都混乱起来了。“大……大公子……”
正文 第297章 姚氏逆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氏紧盯着吴氏,心都浮到了嗓子眼,手中长命锁上的铃铛也在一直响着。

    吴氏正要说下去,却有个丫鬟好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也不及和主子们行礼,便说道:“大小姐连眼睛里都流出血来,郎中说……说若再无解药,大小姐就没救了。”

    吴氏眼前一黑,险些就昏厥过去。她的目光怨毒的落在关氏身上。

    “郎中可能配置解药?”余家主急切的问道。

    “郎中说他并不能解毒,只能施针不让大小姐那么快毒发身亡。可若无解药,大小姐怕是撑不到明日。”

    “杭儿,此时改日再说。”余家主说完便匆忙出了门。老夫人也让丫鬟婆子扶着她去余沁那里看看。

    余杭叹息一声,看来今日是不会有结果了。他看向了关氏,关氏跌坐在椅子里,松了口气。

    夏蓝看着这情形,便要将吴氏押下去,吴氏却是一直紧盯着关氏,说什么都不肯走。

    大老爷夫妻也说要去看看余沁,携手离开了。屋子一下子少了许多人,气氛也凝滞下来。

    “二婶何必对沁儿下这样狠的手?”余杭看向关氏。

    “余杭,你少血口喷人,什么叫我下的手?我还说是你下的毒呢!难道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样子吗?一点规矩都没有。”关氏冷喝道。

    余杭轻笑起来,“莫非你们关家的规矩,对待侄子便是刀剑毒药加身吗?这样的规矩,我的确是不懂。”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我不戳穿你,不意味着我不知是你所为。我一再忍让,是你步步紧逼,不肯放过我。”余杭冷冷的望着关氏。“只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总要为你所做的付出代价。我会等着看你的下场。”

    “你……我不知你胡说八道什么。”关氏站起来脚步踉跄的往外走。

    吴氏连忙抱住了关氏的腿,“二夫人,你行行好,放过沁儿吧!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把命给你,你把解药给沁儿吧!”

    “你……”关氏脸色一沉,狠狠的踹了吴氏两脚,吴氏却怎么也不肯撒手。“你这个死奴才,还不撒手。”

    “二夫人你救救沁儿吧!”

    关氏低头望着吴氏,在吴氏的耳边低语,“你若敢胡说半句,就等着明日给余沁收尸吧!余杭是不可能得到解药的。”

    吴氏煞白了脸,手上也卸了力气,关氏踹开她走了。

    夏蓝拖着吴氏离开了,福伯也要请周老嬷嬷去歇息,周老嬷嬷却一直看着于望舒。

    “真像大小姐。”周嬷嬷微微笑着。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这还真是一场闹剧。不过事情到了这里,倒也很清楚了。

    难怪春兰会说她和余沁有些相似,表姐妹之间有些相似,本也是正常的。

    竟然又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若是于楠还在世,此时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

    “老人家先去歇息吧!”于望舒含笑望着周嬷嬷。

    周嬷嬷定定的望着她,“芝菱的女儿是大公子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还请姑娘你发发善心,别伤害了她。她抢了你的身份是不对,可到底当年还是个孩子。”

    “老人家你放心吧!我自然不会伤害她。”

    “是啊!沁儿纵然不是我们余家的孩子,却也在余家养了这么多年,不会有人真伤害她的。”余杭也说道。

    周嬷嬷这才松了口气,“那……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余杭和于望舒对视了一眼,“老人家若想去就去吧!我们也都是要过去的。”

    于望舒便和福伯一道扶着周嬷嬷,余杭也跟着一边,一道往余沁的院子而去。

    于望舒低声问起余杭当年姚家的事。姚家到底也和于楠的身世息息相关。

    “当年潞王谋逆案,姚家也被牵扯了进去,满门抄斩。二婶因为是出嫁的女儿,才没被牵扯进去,算是躲过了一劫。当年姚氏满门,除了奴才之外,老老少少一个不留。”余杭叹息了一声。

    也是姚家出事,二婶伤心过度,伤了身子,自生下女儿后身子便一直不好,大多时候都缠绵病榻。到底也没熬几年便去了。

    若是二婶一直在,望舒又何以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

    于望舒也听的叹息,在这样的时代,刑罚真是是很残忍。满门抄斩,其实整个家族的人,不知多少是无辜的。那些小孩,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要为此丢了性命。

    朝廷也是要用这样残忍的刑罚杀一儆百,让天下人都不敢谋逆吧!

    “府里和潞王跟本没多少来往。”周嬷嬷的柺杖在地上砸了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老爷怎么会参与谋逆呢!必然是有人陷害。”

    余杭和于望舒都没有为此发表看法。那个多年前的事了,就是余杭都还十分年幼,哪里知道些什么。

    所知道的,也不过是后来听说的。至于其中真假,时过境迁,十分难辩。

    姚家是否参与了潞王谋逆案,他们都不清楚。不过朝廷就是这样判决的,必然也是有所依据。

    周嬷嬷所言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周嬷嬷乃是姚家的旧人,自然是要为主家说话的。何况,主子们做了些什么,做仆人的,哪里会事事清楚。

    “你们这是不信?”周嬷嬷浑浊的眼望着于望舒。

    “我们信不信都没什么用,朝廷就是这样说的。何况,哪怕真是被陷害的,也什么都挽回不了了。逝者已矣,谁都无能为力。”于望舒深深叹息着。

    周嬷嬷脸上也满是悲哀之色,有泪滑过满是沟壑的脸颊。

    “老爷夫人他们都死的惨啊!无奈我这个老婆子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周嬷嬷这样子,于望舒心里也堵的难受。一阵阵涌上来的难受,怪异的很。

    她捂着胸口,只觉得有什么情绪亟待喷薄而出。

    转眼间,却是很已经到了余沁的院子。老夫人很等人都在屋里,屋子里满是人,于望舒等人也就没往里面挤了。满屋子愁云惨淡,不时的有叹息声传出来。
正文 第298章 姚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这毒还真是不一般。”又有两个大夫别送出来,余杭也皱着眉。

    不过也是,关氏还指望着用余沁的命威胁吴氏呢!自然不会是什么轻易就能解的毒。

    “这孩子不会出事吧?”周嬷嬷也心焦的很。

    余杭则望着外面,不时的有名医进来,又不时的有人出去。倒是他托了语兰请的御医还没来。

    御医只为皇家的人看诊,若无宫中的旨意,御医是不得随意出宫为人诊脉的。纵是余家,也没有请御医的资格。

    “京城多名医,未必就会出事,老人家别太担心了。”于望舒劝说着。

    等了许久,才见凤语兰带着人来了,余杭这才松了口气。

    “我来晚了,余沁她还好吧?”凤语兰急匆匆向余杭走来。

    “越发严重了,快让御医进去看看吧!”余杭看向了凤语兰身后的两个御医。除却御医还有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这是……”

    “这是姚墒,恰他也在京城,我便特意请了他来看看。”凤语兰笑着说道。

    余杭多看了姚墒几眼,姚墒的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人却一直没见过。姚墒是徐神医唯一的弟子,听闻是捡回来养大的孤儿,倒也如同徐神医的儿子一般。

    后来更是娶了徐神医的女儿。

    不过对于此人,京城的很多人应该都是觉得颇为陌生的。徐神医的一双儿女都医术高超,在京城很有些名头。反倒是弟子姚墒,一直是默默无闻的。

    也就让人只知道姚墒是徐神医的弟子,至于医术如何,却一直很说不上来。

    直到姚墒成了徐神医的女婿,还有很多人说起。大抵是徐神医早就看好了这个女婿,怕被人抢走了,这才轻易不让姚墒见人。

    反倒是离开了京城之后,夫妻二人在药山行医,姚墒的名头才渐渐大了。

    都说夫妻二人轻易不给京城里的贵人看病,倒是没想到语兰能把人请来。

    “家妹的病,有劳姚郎中了。”余杭对着姚墒鞠了一躬。

    “余大公子客气了。”姚墒说完便往屋里走。

    见姚墒和宫中的御医来了,屋里的人都连忙让开了路。就是其他来看诊的大夫都先离开了。

    周嬷嬷却盯着进屋的姚墒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只希望余沁能好起来吧!”于望舒叹息了一声。

    “你就真一点不恨她?以前不是还很讨厌她的吗?”余杭的不解的望着她。他可还记得,当时因为余沁的缘故,她还很不待见他的。

    如今反倒是担心起余沁的死活来了。

    “其实我和她,没有谁比谁更幸运。”于望舒苦笑。于楠和余沁被换来换去的,两个人都很可怜。若说吃穿用度,这些年的确是余沁要好的多。

    因为余沁享受着富贵荣华的时候,于楠还在庄子上当好牛做马,吃尽苦头。

    可说到底,两人都不过是没有亲人疼爱的孩子。余沁是得到了于楠的身份,可余家的人真的心疼余沁吗?

    如今这所谓的担忧,看着便像是做戏一般。若真的在乎,何以把一个孩子丢在老宅这么多年?

    就连吴氏,口口声声的关心余沁,一心要让余沁过好日子。其实吴氏也没有履行过一个母亲的职责。

    仿佛这些所谓亲人的关心,都仅仅是口头上的。

    看了这些,她反倒觉得余沁也很可悲。而说到亲情,反而是在长西村的时候,她有着更深切的体会。

    村里人当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可那些人的感情却更为真实。一家人吵吵闹闹,却分割不开的亲情,邻里之间时有矛盾,可谁家有事,却也都会上门帮衬。

    “也是。”余杭也叹息着。

    “小女如何了?”见姚墒诊过脉,余家主便急忙问道。

    “中的毒的确是十分罕见。配置解药需要几日的工夫,不过我这里有我偶平日配置的解毒丹,可以暂缓毒性蔓延,保令嫒十日之寿。”姚墒拿了一个玉瓶递给余家主。

    余家主小心的接了,这才送着姚墒往外面走。

    “解药的事就有劳了。”余家主一个劲的和姚墒道谢。

    姚墒面上却淡淡的,只是让人取来了文房四宝,他把配置解药所要用到的药材都给写了下来。

    “还请余家主尽快准备好药材,之后将药材送到姚某人暂住之处便可。”

    “好。”余家主接了单子便让人去买药。

    见姚墒自信满满的模样,很多人都算是松了口气。

    余家主却是亲自送着姚墒出府,一路上,余家主都细细打量着姚墒,“姚郎中很是面善。”

    “世上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不足为奇。”姚墒淡淡的望着余家主,眸中没有半点波澜。

    看姚墒这样,余家主也就不再多说。

    屋里,老夫人已经让人把解毒丹给余沁喂了,不过一时半会的药还不会见效,还看不出来余沁有何变化。

    崔氏便劝着老夫人先去歇息。

    “罢了,先回去吧!”老夫人便让崔氏扶着她先回院子去。倒是把贴身丫鬟留了照看余沁。

    关氏换了身衣裳这才过来,一来便听有下人议论姚墒来了的事情。听到姚墒竟然能配置解药,关氏的脸色都快挂不住。

    “姚墒,姚墒……”关氏低了头,几乎咬牙切齿。

    果然这世上姓姚的都和她犯冲,她只要是遇到姓姚的就没好事。

    见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关氏进屋去看了余沁一眼,又嘱咐了丫鬟们几句便离开了。

    “府上的事还没完,你不如就在府上歇息一会儿。”余杭送着于望舒和周嬷嬷去了客院。

    “余家主不是说了改日再说,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啊!何况明日便是欢欢的周岁了,我也该回去了。”想到欢欢,她实在是不愿意在余家多留了。

    若是欢欢饿了可如何是好。

    “你现在此处歇息一会儿,我去找二叔。若是你们便真不再多问了,我便送你回去。这种事,夜长梦多。”余杭沉吟着。一旦再往后拖延,关氏和关家那边还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呢!一旦关氏再使什么手段,他这边就要想法子应对,到底是麻烦。
正文 第299章 吴氏招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于望舒点了点头,“我只是奇怪,这件事二夫人掺和进来有何好处?而且,吴氏到底握着二夫人的什么把柄?”

    要只是余沁的身份被戳穿,其实和关氏也没多大的关系。即便当年此时真有关氏掺和在里面,关氏也可以说是受到吴氏的蒙蔽。

    关氏的反应这样大,实在是让人不解。

    “吴氏始终也不肯说握着关氏什么把柄。”

    余杭嘱咐了丫鬟照顾于望舒,他则带着夏蓝离开了。周嬷嬷一副困倦的模样,于望舒便扶着周嬷嬷去歇息。

    扶着周嬷嬷躺下,又给盖好了被子,于望舒便要离开,周嬷嬷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嬷嬷你还有什么事吗?”

    “今日来的那个郎中是什么人啊?”

    “郎中?嬷嬷说姚墒啊?我也不认得他,只听说他是已故徐神医的弟子兼女婿。”

    “哦。”周嬷嬷松了手,于望舒便走了出去。

    余杭安排了跟着她的丫鬟绛雪正等在门口,“夫人是歇息一会儿,还是要四处逛逛?”绛雪笑着问她。

    “歇息一会儿吧!”于望舒虽然不困,却也不想去逛。这是在余家,她一个外人去四处逛也不合适。何况她今日也实在是没有闲逛的心情。

    绛雪便伺候她在炕上睡一会儿,炕已经烧的暖融融的,躺在上面倒是很舒服。

    “奴婢就在外间候着,夫人若有吩咐,喊一声便是了。”

    “好。”于望舒应着。绛雪出去了之后,她便闭着眼睛歇息。

    本是只想靠一靠,却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竟是做了个梦,梦里她似乎游走在一个园子里,走着走着便听到假山后有奇怪的声音传来。

    她好奇的走近,却见有两个身躯交缠在一起,粗喘,呻吟,浑然忘我。

    她想要看清楚两人的相貌,眼前却仿佛隔了云雾,怎么也看不清楚。

    怕被发现了却急忙退出来,却是脚下一个打滑,猛然摔倒在地。心里害怕的很,一个劲的想要逃离,却听着脚步声渐渐近了。

    于望舒猛然被惊醒,只觉得心跳的很快,“砰砰”的要跳出来一般。她伸手捂住胸口,那种惊惧的感觉真的十分真实,真实的让她有些难受。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摸了一手的汗。

    她苦笑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做了这样一个怪异的梦。这样类型的梦,她实在是从未做过。

    她起来走了出去,天色却是不早了,夕阳半挂在山头,转眼就要落下去一般。

    “都这个时辰了啊!”她感慨着。

    “是啊!府里正要传晚饭了,可巧夫人也就醒了。”绛雪打了热水来伺候着于望舒洗漱。

    这里刚洗漱后,便有人提着食盒送了晚饭来。于望舒问过绛雪,余杭并没有派人来过,看来就是晚上还要接着审。

    也是,余杭所说的话,纵然还没从吴氏那里得到证实,想必余家主和老夫人也是心生怀疑了。关乎余家血脉之事,他们都不会想要过多拖延的。

    那个时候是余沁的情形恶化,才都急着去看余沁。既然余沁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怕还是想要尽快弄清楚此事的。

    绛雪摆好了晚饭,便请于望舒入席。太阳已经下了山,天也很快昏暗了起来。府里各处都开始掌灯,倒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来请于望舒的是夏蓝,去的依然是老夫人的院子。

    她进去的时候,和白日里的场景差不多,两房老爷夫人都是在的。吴氏也很快被带来,跪在了地上。

    于望舒瞥了关氏一眼,只一眼便觉得头瞬间疼起来,有什么东西想要迸发出来。

    老夫人还让人给于望舒安排了座位,于望舒坐下之后便一直有些呆愣愣的。

    “吴氏,白日里杭儿所言是否属实?”余家主沉声问着。

    吴氏微低着头,谁都没看,“属实。”

    “放肆。”余家主一拍桌案,桌上茶盏便被震落在地上,四分五裂,水花四溅。“你一个奶娘,竟然敢生出这样恶毒的心思来?谁给你的胆子?”

    自从吴氏在清韵身边伺候,他自然也是见过这个人很多回的。只是每次见到都是一副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样子,像是比府里别的下人还要胆小些。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连这样的事情都敢做出来。

    “清韵待你不薄,你竟是这样对待她的孩子?”

    “只怕一个小小的奶娘还没有这样大的胆子,何况还有当年接生的稳婆,若无人收买,如何会说违心之言?”余杭盯着吴氏。“吴氏,你老实交代,这府里可是有人助你?”

    当年既然有人怀疑余楠的身份,自然最先想到的就是接生的稳婆。要说出生后的孩子会被换,那才从肚子里出来的孩子,自然不至于是假的。

    稳婆的话是最为可信的。

    可是稳婆找来后,竟然说余沁才是二婶的孩子。

    混淆余家血脉,一旦被发觉,余家自然是不肯放过的。单是一个吴氏,自然不可能让稳婆冒这样大的险。

    可若是出面的人是关氏,可就不同了。关氏若给足了稳婆好处,又许诺稳婆,余家这边绝不会追究,稳婆自然也就敢出面说谎了。

    吴氏本能的看向了关氏。感觉到吴氏的目光,关氏心下发狠。这个吴氏今日是要拉她下水了,无奈这两日吴氏一直在余杭手里,她就是想要灭口都做不到。

    她一眼扫向了外面,忽然有暗器破空而来,直刺吴氏的后背。夏蓝霍然出手,打落了暗器。

    夏蓝急忙追了出去,吴氏猛然回头看向了落在身后那么近的暗器,吓的脸色煞白。

    一击不成,关氏心下满是绝望。

    “当年确实有人帮助奴婢,若非如此,奴婢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做下这样的事,更是无力收买稳婆。”吴氏咬了咬牙,目光紧盯关氏,甚至还伸手指着关氏,“当年帮着奴婢的人就是二夫人。”

    关氏霍然起身,抬手就给了吴氏一巴掌,“贱婢,一派胡言。你不仅敢混淆我余家血脉,竟然还敢胡乱攀咬。”“奴婢没有说谎,的确就是二夫人帮着奴婢的。”吴氏望向了余家主。
正文 第300章 偷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家主看向了关氏,目光凌厉。就连老夫人都一脸狐疑的望着关氏。

    “老爷,你可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我做这样的事,对自己也无半分好处啊?”关氏望着余家主,眼中有泪流淌而下。

    余家主也疑惑起来,这话也是有些道理的。换走清韵的孩子,于她并无好处。

    她再是不能容人,也不至于连那么大的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吧!

    “花园,假山后。”于望舒呆呆的呢喃着。

    关氏跌坐在地上,吴氏也讶异的望着于望舒,“你想起来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于望舒的身上,于望舒却始终呆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口中呢喃的只有一句“花园,假山后”。

    “什么想起来了?花园里发生过什么事吗?”余杭盯着吴氏。看着关氏面如死灰便知晓,这该就是关氏的把柄了。

    “吴氏,你还不速速说来?”老夫人也盯着吴氏。

    “当年二夫人会对大小姐下手,皆是因为大小姐在花园里闲逛的时候,看到二夫人在与人偷情。”吴氏叹息着,“二夫人怕事情败露,一心要除掉大小姐。

    “只是大小姐若是忽然没了,她自然怕查到她身上去。她便想着把大小姐换出去,只要大小姐不再是余家的女儿,杀了他也没人会在意。

    “不过那之后大小姐大病了一场,倒是把那个事给忘了。 奴婢又以二夫人同人偷情之事相威胁,二夫人当年才饶了奴婢同大小姐一命。”

    吴氏想着当年的事,当年大小姐到园子里去逛,没曾想发现了二夫人假山后的秘密,大小姐当时也吓坏了,想要逃离却摔了一跤。

    差点就被二夫人当场抓住,还是她去找大小姐的时候急忙把大小姐给带走了。

    可大小姐摔倒,却有块帕子掉落下了,二夫人还是知晓了是大小姐去过。

    “贱人。”老夫人厉呵道,站起来走到关氏的面前,抬手就给了关氏两巴掌,“自你进门,我余家待你不薄,你竟然这般心思歹毒,不知廉耻。”

    关氏被老夫人的巴掌给打蒙了,呆愣愣的望着老夫人。

    “说,奸夫是谁?”老夫人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明显是被气的不轻。妇人不贞,同人苟且,是一个女人最大的罪。

    “没有……没有……娘你要相信我,是吴氏想要害我,是她想要为自己开脱……”

    “那人是二夫人的姨表兄蔡荣。”吴氏说道。

    “吴氏,你到底收了别人多少的好处,为何要这样害我?”关氏声嘶力竭的吼道,瞪着吴氏的眼睛都几乎流出血来。

    “是否奴婢害二夫人,二夫人心知肚明。当年蔡荣频繁出入府里,这并非秘密。”吴氏几乎是有些快意的大看着关氏。

    是,的确是要除掉关氏,这样她和沁儿才不会再有危险。即便沁儿身份暴露,沁儿也不会丢了性命。可若是关氏一直还是余家的当家主母,沁儿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呢!

    这次沁儿中毒便是给她提了个醒。

    老夫人微皱着眉,的确,因为两家是亲戚,蔡荣的确是曾频繁的出入府中。不过都当是亲戚间的来往,谁也没有怀疑到这个事上。

    “我可以对天发誓,今日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吴氏说着便真的发誓。

    “你还有什么话说?”老夫人望着关氏。

    关氏呵呵的笑着,“我无话可说。”

    “把她给我关到柴房去。”老夫人一声令下,便有人把关氏拖了出去,余家主一言不发。

    老夫人揉着额头,“今日的事便到此为止吧!我也累了。”显露出满身的疲倦来。

    “我送母亲去歇息吧!”崔氏扶着老夫人出了正厅。

    “二叔,吴氏当如此处置?”余杭望着余家主。当年的事,无论是关氏还是吴氏,都是罪魁祸首。老夫人会首先向关氏发难,是因为关氏不守妇道。

    这对余家而言是最大的耻辱,也是作为家主的儿子最大的耻辱。故而在老夫人看来,自然是自己的亲儿子丢了面子比一个孙女的真假更重要。

    “拖出去打二十打扮,以示惩戒。明日便撵出京城,永远不可再回来。”余家主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吴氏。

    今夜的事,只能烂在自家人的肚子里,若真传出去了,自家丢不起这个人。故而也是不能把吴氏送官的,只能是打一顿撵的远远的。

    “当年都是奴婢的错,可沁儿当年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还请老爷对她网开一面。”吴氏郑重的冲着余家主磕头。

    “罢了,她既是我余家养大的,自然也不会拿她怎样。何况她已经是出嫁女,若是回来,自然自家也不会少了她的吃穿用度。”

    吴氏这才放了心,长长的出了气。

    余杭喊了人把吴氏带下去。

    “今日之事,万不可传到外面去。”余家主的目光在屋里几人的脸上扫过。

    “既是家丑,自然不可外传。”大老爷应着,便带着崔氏先告辞离开了。本来今日之事就和他们大房没多少干系,只是杭儿偏偏要查当年之事,他们也没法子。

    何况他们也有个考虑,于楠既然会双面绣的技艺,若是能和家里相认,自然以后都会向着余家。

    血脉至亲,自然比起财富更能让人心之所向。

    再说了,关氏三番四次对杭儿下手,防不胜防,这个人留着便是祸患。若真从不反击,还真是让人看轻了大房。

    两夫妻一走,屋里人也就更少了。余杭有些担忧的望着于望舒,于望舒却始终还是呆愣愣的,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好半晌,余杭才伸手扯了扯于望舒的袖子。

    于望舒缓缓回过神来,眼中也渐渐有了神采。

    于望舒有些不解的看着屋里的空落落的景象,这怎么一下子人都走了?难道她是坐着睡着了?“都结束了?”

    余杭微微蹙眉,“你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我怎么好像是睡着了?”于望舒揉揉额头。余杭心下疑惑的很,却也没有再多问。“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欢欢怕是你想娘了。”说着便率先站了起来。
正文 第301章 不需要补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点着头便站了起来,临出门,余家主却忽然喊了一声“楠儿”。

    于望舒猛然回头注视着余家主,上上下下端详着这个人。陌生的很,一如寻常街上碰到的路人。

    这就是于楠的父亲。于楠若是在世,不知对这样的父亲可会心怀怨恨。

    “余家主是否还有什么指教?”

    余家主愣住,他实在不曾想到这个孩子一开口会是这样的话。“当年的事,是我受人蒙蔽,才会让你吃了如此多的苦。你既已经回来,明日便搬回府中来住吧!”

    “受人蒙蔽?余家主这一句话倒是推脱的干净。”于望舒冷笑起来,“那这些年余沁过的又是什么日子?纵然当日我们并没有被换错,余沁的日子便也是我的日子,不是吗?”

    口口声声是因为别人的过错才换错了孩子,可余家主对两个孩子,又何曾有半点为人父亲的样子?

    当年于楠总是在余家养了五年的,别说是个能跑能跳能撒娇的孩子,哪怕是养条狗,都该有些情谊吧!一旦说不是自己的孩子,便扔到偏远的庄子上去自生自灭。

    那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啊!那个年岁是最需要父母疼爱和照拂的。

    哪怕是留在府里做个丫鬟,也强过在庄子上做尽了苦活,受尽了侮辱。

    而一朝变成小姐的余沁呢?余家主也曾给予补偿,反而是送到了老宅去。老宅那边只剩一些旁支,并无真正的血脉至亲,无长辈照拂教诲,虽衣食无忧,精神上实在贫瘠的很。

    她从余沁身上,照见了于楠可能的生活。

    “我只是想好好补偿你。”余家主看着于望舒激动的样子,有些无奈。

    “补偿?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补偿。你在我的心口扎上一刀,可其实我最难熬的是那个时候,在需要上药的也是那个时候。“可十数年的时过境迁,不管我心口的伤是愈合了,还是溃烂了,你说来为我上药,都让我觉得可笑至极。你可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在那个庄子上吃了多少苦?我的力气甚至比一个青壮男子还

    要大,都是被磨砺出来的。

    “甚至连一个庄子上的管事都敢想着要玷污我,我几番险死还生,都是你不知道的。

    “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家,有夫婿,有孩子,有乖巧懂事的一双弟妹,日子过的很圆满。何况我也过了需要爹娘疼爱的年岁了。我的事,就不劳余家主费心。”

    于望舒说完便往外走,心里总觉得憋了一口气,大抵是为了于楠鸣不平吧!

    难怪都说有了后娘,亲爹也变后爹了。虽然不说全是这样,可这样的人家也真是不少。

    关氏的一双儿女便千娇百宠,姚氏的女儿就活该仍在外面自生自灭?

    见于望舒步子匆匆的走了,余杭也连忙跟上。

    在屋子拐角暗影处站了好一会儿的褚烁才动了动身子,一眼看出去没见伺候的人,便匆匆的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

    本是余沁自服下解毒丹后,脸色也好了不少,他便想着要和余家的长辈们说上一声。听下人说,余沁的爹娘和伯父伯母都在老夫人这里,他也就过来了。

    没曾想才来就听到了屋里的话,他也就在拐角处站住了。

    余家竟然也是这样藏污纳垢的地方,大小姐是假的,二夫人竟然也是不守妇道的贱人。这样的冲击当真是把他给吓蒙了。

    他竟然娶回去的是一个下人的女儿?还是逆臣姚翀的女儿?

    转眼间,这桩亲事便成了一桩笑话。还偏偏他事已至此,都无法改变了。

    余家怕丢人,不想把这个事闹开。自然褚家也不能闹开,这个脸炒褚家也一样是丢不起的。何况若是闹开了,也打了太皇太后的脸,太皇太后可不是要记恨余家和褚家的?

    余家想将错就错,偏他也只能如此。

    ……

    上了马车,余杭便吩咐车把式去清渠园。

    “怎么今日这么大的气性啊?”余杭笑着望于望舒。

    “只是觉得心里憋着气,意难平罢了。”于望舒苦笑,“现下倒是好了些。”

    “没什么好气的,明日就是欢欢满岁了,多好的日子,高兴一些。”余杭笑了笑。

    “也是。”于望舒笑起来。

    “你是不是想起了过去的事?”余杭细细端详着她。

    “怎么这样问?没有啊!”于望舒无奈的笑着。她又不是于楠,于楠的记忆本就不属于她,哪里有恢复记忆之说。她这个所谓的失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了。

    “没有吗?那你如何知晓关氏在花园的假山中同人偷情的事?”余杭狐疑的望她。她说出口的时候,关氏可是被吓的不轻。

    他还以为她是都想起来了呢!

    “关氏和人偷情?”于望舒皱着眉,“还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啊!”这样说着,却是莫名想到白日里做的那个诡异的梦。

    梦中便是花园里,假山之中一对男女在燕好,可她始终看不清楚一对男女的脸。

    见于望舒的惊异不似作假,余杭就将在屋里发生的事情都和于望舒说了一遍。那个时候望舒呆愣愣的,实在有些古怪。

    于望舒靠在车壁上眯一会儿。也想着那个梦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不是梦,其实是于楠幼时的记忆?莫非于楠的灵魂还不曾散去?还在想着要找关氏报仇吗?

    她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可借尸还魂这样诡异的事都在她身上发生了。所以真再见些什么古怪,倒也不必太过惊异和害怕了。

    即便于楠真是灵魂未曾消散,想要为自己报仇,也情有可原。

    于楠这一生之所以这般坎坷,可以说都是关氏造成的。因为关氏偷情让于楠发现,于楠才招惹来了之后的祸端。

    “你说关氏会被如此处置?”于望舒忽然问道。

    “二叔必然还要再去查蔡荣,毕竟说关氏偷情,算是吴氏的一面之词。一旦偷情之事坐实了,关氏怕是不日就会病亡。”

    这样的大事,不可外传,却也绝不会放过。关氏必然是要死的,若是活着,老夫人和二叔日日见到她都会觉得是耻辱。病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保全了余家的颜面,也不至于让关氏的一双儿女终日被人指指点点。
正文 第302章 老夫人造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车到清渠园,还没等于望舒上前敲门,门便开了,水生正抱着哭个不停的欢欢哄着。

    听着欢欢的哭声,于望舒心里一疼,连忙接过欢欢就往屋里走去。

    看着欢欢哭的小脸通红,满是泪痕,于望舒亲了亲欢欢的额头,“欢欢不哭,娘回来了。她可还从未离开过欢欢这样长时间的。

    难怪都说有了孩子,就很难有机会外出旅游了。孩子太小,带着到处去肯定是不成的。可孩子不在身边,做娘的哪里能放心得下。

    别说是还没断奶的孩子,就是断奶了的,一时见不到,心里必然也是忐忑的。

    大概是苦累了,欢欢吃着吃着表姐睡着了。于望舒又去厨房打了热水来给欢欢洗了脸,这才放孩子睡下了。

    水生则在厅中和余杭说话。

    “你们家里的事,算是结束了吧?”水生问着。

    “此事已尘埃落定。二叔让望舒搬回去住,不过望舒拒绝了。”

    “不回去也好。不说她回去身份尴尬,就是本在余家长大的,既然已经成亲了,便也没必要住回余家去。”水生抿着茶,“她的意思我也清楚,她是真不想回去。”

    “我知道,这些年余沁养在老宅,二叔和祖母都并未多关心过,也不过是每年过年的时候送些年货去罢了。此事,是望舒心里的结。”

    在别人的身上看到自己可能会过的日子,也是无奈的事。

    望舒是真不会回去了。其实这样也好,余沁还是余家二房长女,望舒也还是过自己的自在日子,对余家好,对望舒也好。

    先前母亲要收望舒为义女的提议,他倒是觉得很不错的,若是成了,望舒也是他的妹妹。不过望舒很却未必会乐意。

    “夜深了,我就先走了,明日一早我再过来。”余杭起身告辞。

    水生送余杭出了门,这才折身进了屋。于望舒已经沐浴过,正坐在罗汉床上擦着头大。

    “欢欢哭了好久吧?”于望舒侧过头看他。

    “是啊!还哭的厉害的很,怎么哄都哄不好,刘婶也帮着哄,还给吃了迷糊糊,都没用。我都想着,把他打晕算了。”水生无奈的说着。

    他这才发现原来小孩子竟然有那么多的力气,中气十足的哭了那么久,竟然都还没停歇下来。本还想着哭累了也就不哭了,谁能想到好像就有没有哭累了的时候。

    这孩子,招人喜欢的时候是真招人喜欢,可哭闹起来也真是让人头疼的。

    “胡说,哪里能打他。”于望舒嗔了水生一眼,“我以后再不离开这么久了。本还想着不用多久就能回来的,谁知道有那么多的事。”

    “事情总算是结束了,你也可以安心。”水生接过干手巾帮她擦着头发,“余家那边,你若是不想往来,不搭理就是了。本来他们也没有养你。”

    “我有你们,便很知足了。”于望舒笑着靠在他的怀里。伸手勾上他的颈项,让他低下头来。她吻了吻他的唇。

    她不是于楠,她有自己的爸妈,有自己的亲人。别说她不是于楠了,就算她是于楠,也不会稀罕那样迟来的亲情。

    有些人,需要的时候是真的很需要,可最为需要的时候却并未出现,那么余生里,也都不必再出现。

    水生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次日,于望舒和水生倒是起来的很早。水生照顾欢欢,于望舒和刘婶则去买菜。

    知晓是欢欢周岁,刘婶也说,就算是不大办,也是要好好的吃一顿,为孩子庆祝一下。

    于望舒和刘婶买了许多的东西回来,才到门口便见外面已经有马车停靠着了。

    “怕是客人们已经来了吧?”刘婶乐呵呵的说着。于望舒看着有余家家徽标记的马车竟然有两架,倒是略有些诧异。

    把菜蔬送到了厨房,于望舒便拿了些才买的点心坚果用攒盒摆好,送到厅中去。

    余杭和凤语兰在坐外,竟然是余家老夫人和大夫人崔氏也在。于望舒倒也没多说什么,招呼着众人吃东西。

    崔氏正抱着欢欢,水生已经给欢欢换上了崭新的衣裳,本就白白嫩嫩,长的极为好看的孩子,这样一来倒是更招眼了。

    “这孩子真够招人喜欢的。”崔氏摸摸欢欢胖乎乎的小胳膊小腿,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手掌脚掌都肉呼呼的,摸着倒是软软的很舒服。

    “我也说欢欢招人喜欢呢!”凤语兰笑着摸摸欢欢的手。

    “我可等着杭儿什么时候也该我添个大胖孙子呢!”崔氏微笑着。

    “娘,你着急什么啊!该有的时候自然就有了。我这还没成亲呢!哪里就能说到孩子身上去了。”余杭无奈的很。似乎从他十六七岁开始,娘就总想张罗着给他说亲。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难道他还能说不到亲事不成。

    如今成亲之事,也不是他心急就有用的。语兰的亲事,可是要皇上赐婚的。

    并不同于寻常人家,若是有意便可让媒人去说。

    “我这不是着急嘛。你也不看看你妹妹这孩子都满岁了,你这个做孩子大舅的,还没成亲。”崔氏瞪了余杭一眼。

    “这有什么可比的啊!”余杭把欢欢抱了过来。

    老夫人却是一直在望着于望舒,于望舒也感觉到了那视线,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祖母,只是却从未相处过,这一声“祖母”她实在是喊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这位老夫人今日来是什么意思。要说想要认回她这个孙女,实在很没必要。

    若真疼爱孙女,怎么也没见对余沁有多好。真有相认的心思,怕也就是出于不想余家血脉流落在外的心思吧!

    “你们先坐,我去帮着刘婶做菜了。”稍微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便说道。

    “你快坐下,哪里能让你去做着些粗活,让丫头去做就是了。”老夫人连忙说道,就示意跟着的丫鬟去帮忙。于望舒看着那些丫鬟十指削青葱,不沾阳春水的模样,便笑了笑。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自然在府里也是很有些体面的。
正文 第303章 范昭仪有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寻常也就是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着,端茶倒水这样的事都很少做的,怕是养的一如副小姐。

    这样的哪里干过厨房里的粗活。

    “我也是做惯了这些事的,还是不要劳烦老夫人身边的姐姐们了。”于望舒笑着便出了大厅。

    崔氏倒是示意自己带来的两个粗使丫头去帮忙。

    凤语兰也跑到厨房去和于望舒说话,帮着摘摘菜什么的。

    “你怎么能来的这样早?”于望舒含笑望着凤语兰。

    “我昨日根本就没回宫去,我住王兄那里了。今日一早我就去余家了。本来昨夜大夫人就说好了要来你这里的,倒是没想到老夫人也说要来。”

    “你总住你王兄那里,宫里没人说什么吗?”于望舒嗔了凤语兰一眼。

    未出嫁的公主不是都不能总住在宫外的,凤语兰倒是总往宫外跑。

    “母后吃斋念佛的,只要我别惹事,她是很不管我的。我也不去别的地方,只在王兄府上,她也没什么可操心的。至于皇兄,他事情多着呢!哪里有心思管我。

    “前几日范昭仪被诊出喜脉,皇兄可高兴了,更没心思放在我身上。范昭仪都在宫里沉寂了些日子了,如今又扬眉吐气的,希望范家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范昭仪有了身孕?”于望舒沉吟着。余家和范家大比一事上,她选择帮了余家,自然也就是得罪了范家,甚至还让范谌因此事折了进去,范家不定怎么恨她呢!

    范昭仪有孕,自然也是范家的荣耀。就怕范家再起些什么心思。

    “范家本就嚣张,如今啊!更是要嚣张起来了。”凤语兰嘟着嘴,显得愤愤的。

    “好了,你也先别担心,若是他们真不安分再说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没多会儿,凤绝尘和君无名也来了。君无名还从酒楼里带了不少吃食来。

    “倒是表哥想的最周到了。”凤语兰乐呵呵的说着。

    “我不是想着这里人手少,我们来了反倒是添麻烦嘛。”君无名笑了笑。

    水生便招呼着众人到屋里去坐,见凤绝尘都来了,余老夫人和崔氏便都忙起来行礼。

    “既是自己人聚一聚,便不必多礼了。”凤绝尘摆摆手,让众人都重新落座。欢欢黑普通一般的眸子流连在凤绝尘身上,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这小子还真是招人喜欢。”凤绝尘笑着把欢欢抱在了怀里。欢欢伸手扯了扯凤绝尘的衣裳。

    “我看是王爷这打扮太花俏了,这才让这小子眼睛都亮了呢!”君无名“噗嗤”一声笑起来。

    “我看也是。”凤语兰也笑起来。

    欢欢却是扑到风绝尘怀中,直接凑过去咬他的衣裳。

    “这孩子,太放肆了。”余老夫人着急的捏着欢欢的脸要把欢欢的嘴巴给扯到一边,手上用了些力气,把欢欢都给弄的哭了起来。

    凤绝尘抬眸扫了老夫人一眼,眸光冷冷的,让老夫人吓了一跳。

    “这孩子无礼,还请王爷别怪罪。”老夫人脸上讪讪的,伸手要把欢欢给抱过来。

    欢欢才被她给捏疼了,哪里肯让她抱,小腿乱踢起来。凤绝尘淡淡挥开老夫人的手,“本王的侄子在本王怀里撒撒娇,如何便放肆了。倒是老夫人历来在府中养尊处优的,今日怎么到这里来了。”

    老夫人站在一边,站着突兀,贸然回去坐下也不好,脸色不太好。“这孩子也是老身的重孙子,今日满岁,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既然知晓今日是欢欢的生辰,他是今日的小寿星,便不该弄哭他。”凤绝尘揉揉欢欢的脸,细心哄着欢欢。“今日是家宴,在座的自然都是自己人,没什么放肆不放肆的。”

    “祖母也是担心欢欢冒犯了王爷。”余杭连忙说道。

    “老夫人坐下吧!”凤绝尘随意敷衍了一句,便逗着欢欢玩。欢欢也不哭了,玩的很是开心。

    老夫人坐着倒是尴尬的很,如坐针毡。坐了一会儿,把礼物拿给了欢欢,便说头疼要回府去吃丸药。崔氏便也连忙起身告辞,扶着老夫人出去。

    余杭也起身送她们。

    “好了,我们自己回去便是了,你这个做舅舅的,多陪陪欢欢吧!”到了门口,崔氏便笑着和余杭说道,“等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他们。”

    老夫人始终沉着脸,一言不发。

    崔氏便连连忙扶了老夫人上车,吩咐车把式回府。

    “这逍遥王也太会摆架子了。”老夫人愤愤的,胸口起伏着,被气的不轻。

    崔氏叹息了一声,“到底是王爷,有些架子也是该的,也并非谁都和长乐公主一般。”

    “长乐公主?她是想要做你们东府的媳妇,自然把你当成婆婆一般敬重着。”老夫人瞪了崔氏一眼,语气越发不好起来。

    崔氏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逍遥王哪里是摆架子,分明是为楠儿出气的。

    不管是不是被小人蒙蔽,楠儿吃了那么多的苦,的确有余家对不住楠儿之处。老夫人还想去摆长辈的架子,可人家根本是不想搭理的。

    逍遥王直说欢欢是侄子,已经是在提醒余家欢欢的身份了。

    楠儿根本不必回余家,因为还不需要把余家放在眼里。

    “难怪都说逍遥王最不得皇上喜欢呢!这样的性子,也难怪了。”老夫人冷笑了一声。

    崔氏却是脸色大变,“这样的话,母亲万不可说。”皇上和逍遥王的关系如何,那都是他们两兄弟的事,是皇家的事。外人是不得妄加议论的。

    再说了,即便内里再把不和,面上自然还要一副和睦的样子。若有人挑破,便是自找麻烦。

    “连你也想管我了?”老夫人更是生气,离着崔氏远了些。

    崔氏安静的坐着,一言不发。到底老爷不是老夫人亲生的,故而老夫人也总是对她挑剔的很。

    好在她也不用日日到老夫人面前立规矩,在东府那边的时候,总归要轻松自在些。这些年,无论她和老爷做的再好,老夫人待他们也像是外人一般。嫡庶有别,不是亲生的便不是亲生的。
正文 第304章 抓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兄,你何必把老夫人给气走了?”凤语兰不太赞同的盯了凤绝尘一眼。

    “她一个老人家在这里,同我们也说不上话,我们也很拘束,何必呢!”凤绝尘拉着欢欢的小手,让欢欢在罗汉床上走路。

    “你就乱编吧!”凤语兰嗤笑一声,根本不信。

    “反正也没人欢迎她到这里来啊!”

    “可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以后总还是要相处的。”凤语兰叹息了一声。她的确也不太喜欢老夫人,可那到底是余杭哥哥的长辈啊!

    等她进了余家,免不得要和老夫人有很多接触。

    “相处是要相处,可她也不敢在你面前造次。”寻常女子成亲后,的确是要在夫婿长辈们面前伏低做小的,可皇家的公主不同,即便是出嫁,那也是低嫁,以后在家里也是最尊贵的。

    “也不能这么说啊!”

    于望舒把老安国侯夫人送来的抓周之物都摆在了很地毯上,让欢欢坐在中间。其中不少东西都是欢欢初次见,倒是好奇的这样看看,那样看看的。

    笔、墨、纸、砚、算盘、书籍、匕首、弓弩、银锞子、甚至君无名还把自己的官印也放了进去。

    “舒姐姐,你说他会喜欢什么啊?”凤语兰略有些紧张,再看众人,都是一副严肃郑重的模样。

    “喜欢什么都好。”于望舒笑了笑。她并不觉得抓到什么,孩子就真的会往哪一方面发展。再说了,孩子喜欢往哪方便发展都是好的,只要别去做坏事就行了。

    她从不祈愿自己的孩子有多大的出息,只想着能衣食无忧,始终健健康康的,也就好了。

    欢欢爬来爬去的,把那些东西挨个都看了个遍,一看着他伸手,众人便紧张起来。欢欢却像是故意逗人一般,把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了。

    “这小子。”君无名无奈的感慨着。

    转来转去的,最后欢欢却是一手抓了匕首,一手抓了君无名的官印。看着他抱了个满怀的样子,几人都笑了起来。

    “看来还是个贪心的啊!”凤语兰笑着捏捏欢欢的脸,“是不是想和你爹一样,做大将军啊!”说着便把欢欢给抱了起来。

    于望舒把东西都收拾了起来,倒是欢欢一直抱着匕首和官印不撒手。

    水生抚摸着匕首鞘上的花纹,“这还是我五岁的时候,父亲送给我的。说是小小的,带在身上正好防身用。那时候喜欢的很,后来长大了,用不上了,很也撂下了。倒是娘还这样好好的收着。”

    “这也是缘分,你那时候用过的,以后便留着给欢欢防身吧!”于望舒笑着揉揉欢欢的头。

    哄了好一会儿,又拿了好玩的玩意逗着欢欢,欢欢这才松了手。于望舒便连忙把官印还给了君无名,匕首她也先收起来了。

    虽说有鞘,可欢欢这个时候有些力气,是能拔出来的。要是伤到可就不好了。

    真逗着欢欢玩耍,刘婶便进来说可以吃饭了。

    于望舒便也去帮着摆饭,倒是十分丰盛的一桌。君无名带来的菜都热过了,刘婶又自己做了几道拿手的家常菜。

    “若是姨母也能来就好了。”凤语兰感慨起来。姨母可想见欢欢了呢!

    “你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君无名无奈的瞪了凤语兰一眼,“看你这样子,是不会傻?”

    “你才傻呢!”凤语兰不高兴的瞪了回去。

    “你们啊!”凤绝尘摇头笑着。一见面便总是一副欢喜冤家的模样,他先前还想着,这两人是不是会有缘在一起呢!

    后来看看,还真就只是兄妹之情,无名有自己喜欢的女子,语兰也遇到了余杭。

    吃过了晚饭,水生、凤绝尘、君无名和余杭便都往书房去说话,于望舒和凤语兰则带着欢欢。

    于望舒拿了一个画册出来,凤语兰笑着拿过来翻看着。上面是不同时候欢欢的样子,可以看出来在一点点的变大。

    有哭着的,笑着的,爬来爬去的,还有睡着了的。形态各异,当真是有意思的很。

    “这样画出来可真有意思呢!可以等欢欢长大了看看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凤语兰笑着说道。一听长辈们说起她小时候如何,她都想看看她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不过却也是看不到的,她小时候唯一的一张画像还是五岁时候的。那个时候父皇还在,父皇母后,皇兄王兄都在画上。

    那是她此生最为美好的一段岁月。一切都还是那样美好的模样。

    “我也这样想着呢!”于望舒笑着说道。在现代的时候,便有人家很喜欢用照片或者视频记录下孩子的成长。

    等某个闲暇的午后,喝一杯清茶,翻看着老照片,也是件很美好的事。

    曾经爸妈就喜欢抱着她翻看以前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镌刻着一段岁月,一些故事。

    可这个时代也不能照相,她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画像代替了。

    “可惜我都不会画像呢!不然我也想画欢欢这个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凤语兰冲着欢欢扮了个鬼脸,欢欢却是一点不怕,笑的欢腾。

    “不会可以学,若是不想学,也不是找不到画师。”

    “这倒是。”

    “你帮我把这本画册送给母亲吧!她不是想要看看欢欢的样子。”于望舒忽然说道。

    “好啊!我一会儿就去侯府。这些日子,姨母好的差不多了,身上也有了力气,不时的还会在园子里走走。果然你们一回来,姨母的病就好了大办。”

    “这样就好。”于望舒笑起来。母亲能渐渐好起来,她也很高兴。“对了,你和余杭呢?你们的亲事要拖到什么时候啊?”

    若要求皇上赐婚,也还是要抓紧。有些事总怕夜长梦多,若是横生枝节便不好了。

    毕竟余杭这个驸马,是凤绝尘看好的,还不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意思。

    “可这样的事,我也不好直接去找皇兄说啊!”凤语兰有些纠结。本来男女亲事,自然是要男方家里主动的,哪里有她一个女孩子主动去提的道理?只是她和余杭哥哥的事,余家也无法出面的。
正文 第305章 藏宝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让你去和你皇兄说了?你自然不好当着他一个大男人的面说女儿家的心事。”于望舒戳了戳凤语兰的额头,“可你当着你娘的面,也说不出来吗?

    “再不然,你还可以去和太皇太后说一说,和自己的祖母说说你女儿家的心事,是很寻常的。若是太皇太后支持你,那就凡事好说了。”

    虽说地位上,皇太后也好,太皇太后也罢,都是不能同帝王比较的。可她们到底是长辈,国事上没有置喙的余地,家事上还是能发表意见的。

    “哦。”

    “你们的事,只能你们自己去上心。难道还非要你王兄去帮你说啊?要真是他去说,你皇兄怕还要以为他想在你的亲事上谋划什么呢!”

    “我知道了。”

    “你心里有数便行了。”

    欢欢在罗汉床山上爬来爬去,不时的还要扶着什么站起来。 凤语兰便拉着他的手让他学走路。

    “博闻和月牙也不知怎么样了,舒姐姐帮你以后会接他们来京城吗?”

    “还要再看看吧!总要我们这边安稳了才能去想那些。”于望舒叹息着。她心里还是很犹豫的,她自然希望他们到身边来。

    只是她不知在京城是否会有危险,若是有危险的话,让他们来,她反倒是不能安心。

    还是等他们回了侯府再说吧!若合适的话,自然还是要让人去接博闻他们的。

    一家人总是分隔两地也不好。博闻来京城其实也好,可以到京城来好好的读书,京城内外的好书院都多的。

    “也是。”

    等水生他们那边说完了话,凤绝尘他们也就要告辞,凤语兰便拽了君无名,让他和她一道去侯府。

    送走了众人,清渠园倒是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

    于望舒有些感慨,一阵喧嚣过后的寂静,难免让人不适应起来。

    “都说了些什么?”坐下之后,于望舒便问着水生。

    “说了入宫之事,刘逸尘已入京,玉白的意思是,明日我们便入宫。”水生握了握她的手。“很快我们就要回府去了。”

    “会不会有危险?”于望舒担忧起来。

    “表明了身份,凤天冥也不至于直接对我出手。即便要有危险,也是以后还明里暗里的使绊子罢了。”

    于望舒这才放心了些,“你凡事要多小心。”

    “就是为了你和欢欢还有母亲,我都不会莽撞的。”水生叹息着。曾经在战场上,他莽撞视死如归,可如今,他却无比的珍惜这个家。

    知晓有人担心他,需要他,他怎么敢让自己出事。

    “你知道就好了。”

    次日一大早,水生也就出门了。于望舒送着他出门后,便带着欢欢在屋里玩。

    刘叔和刘婶则一起出去买菜了。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于望舒便抱着欢欢去敲门。

    “福伯,你怎么来了?”于望舒让到一边,让福伯进门。

    “是周嬷嬷想见你一面。”福伯扶着白发苍苍的周嬷嬷从马车上下来。

    进了屋,于望舒便让福伯和周嬷嬷都坐下。

    福伯这才说起,如今余沁和于楠的身份换错之事已经了了,周嬷嬷也要离开京城了。而周嬷嬷离开之前想要见于望舒一面,这才过来的。

    “嬷嬷既然来了,何不住些日子再走?”于望舒有些诧异于周嬷嬷这样快就要走。

    “京城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周嬷嬷笑起来。

    “嬷嬷特意要见我,是否有事要嘱咐?”

    “姑娘到底也是姚氏的后人,当年姚氏满门抄斩,老一辈的人留下的一些东西也就成了无主之物。当年姚氏先祖给后人留了些东西,为的是怕有朝一日姚家败落,也可靠着那些东西东山再起。

    “只是不曾想到,姚氏遭遇的是灭门之祸,也就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周嬷嬷深深叹息着。

    周嬷嬷说着便颤巍巍的取出一个匣子来递给于望舒。于望舒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副地图,连带两枚钥匙。

    她拿出地图来看了一眼,倒是一头雾水。这个年代的地图,她还真不太能看明白,到底没有现代的地图那么直观。

    “可嬷嬷为何要把这些给我?”于望舒皱着眉,很是疑惑。在这个时代,孙女和外孙女是有区别的。

    姚翀才是姚家嫡系,自然姚翀的女儿余沁要比她更有资格拥有这些东西。相比之下,余二夫人姚氏到底是出嫁的女儿了。

    “我虽年老,却也听明白了余家的事。余沁小姐的身份是不能还给姑娘了。既然错了,换不回去,便将错就错吧!这些东西,就当是姚家给姑娘的补偿,”周嬷嬷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这些年嬷嬷都收着这地图,既然姚家无人了,怎么也不自己拿着用呢?”于望舒叹息一声。有时候她真是不明白这个时代奴仆的忠心。

    既然姚氏一族无人了,东西也是无主之物,怎么周嬷嬷也不取出来用呢?

    姚家还有后人,也是周嬷嬷事先并不知晓的,还为谁守着呢?

    周嬷嬷却是笑起来,“我一个孤寡之人,布衣荆钗度日便好。太多金银,也不过是徒惹麻烦。再说了,我总是想着老天该开眼,为我姚氏留下一点血脉。”

    “嬷嬷家里没人了吗?”于望舒问着,目光却落在福伯身上。周嬷嬷这看着都八十多岁的人了吧!走路都颤巍巍的,总觉得一个腿软就会摔倒。

    若是家中无人照顾,可怎么过日子。

    “嬷嬷家里是没人了。”福伯叹息着,“嬷嬷一生也没生个一儿半女的,夫婿也去世有二十多年了。这些年嬷嬷便一个人过日子。”

    于望舒心下感慨,老无所依,当真是最大的痛苦。七八十岁的老人,若无老伴,又无儿孙,实在过的孤苦。

    若是有个疼病,可真是连口水都没人递给的。

    “嬷嬷既然家中无人了,不如就留下来吧!”于望舒握紧了周嬷嬷的手。家中也不缺一个人的吃喝,有人照看着,总比周嬷嬷一个人的好。

    “我也这样说呢!”福伯感慨着。“我知道姑娘好心,可我一个老太婆,只有给姑娘添麻烦的。”
正文 第306章 姚翀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嬷嬷这是说的什么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若是嬷嬷肯留下来,我只有欢喜的。嬷嬷在姚家伺候那么多年,我给嬷嬷养老也是该的。”

    周嬷嬷这种在府里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不提功劳,苦劳总是有的。

    若是姚家还在,自然嬷嬷也能留在姚家养老。倒是姚家就那么没了,周嬷嬷也无处可去。

    “是啊!嬷嬷不如就留下来,您也这么大年纪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实在让人不放心。”福伯也劝道。“别说您这么大 年纪了,就是我这年岁只有您大半的人,也总觉得有力不从心之时呢!”

    于望舒和福伯劝了好一会儿,周嬷嬷才点了头。

    “到底还是夫人说话有用,我是劝了好久,嬷嬷都不肯留下来呢!”福伯苦笑着说道。

    于望舒把周嬷嬷给她的匣子收了起来,想也知道,可以让姚家东山再起的,必然是大批的钱财。她一时倒也不想去拿出来。

    一来她暂时手里不缺银钱花,二来,她也不可能重振姚家。

    她本就不姓姚,何况姚家还是罪臣。

    她让福伯和周嬷嬷先坐,她则去沏了茶来。她进厅中的时候,周嬷嬷正逗着欢欢玩,一副和乐的模样。

    “我倒是忽然想起一个事来。”周嬷嬷忽然说道,“好些年前的事了,只是想着余家的那位二夫人姓姚,这才想起来的。”

    于望舒便问起是什么事。

    “当年姚翀老爷和老夫人提起,说是在外面喜欢上了一位姓关的姑娘。后来却是没成,原来老太爷在外面为官的时候,已经给老爷定下了一门亲事。

    “姚翀老爷当时不乐意,可两家都定亲了,也就不能再更改。成亲之后,和那位关姑娘也就不了了之。老身也没听说那是谁家的姑娘,时隔多年,倒是都快忘了这个事了。”

    于望舒微微皱眉,事情不会这样巧吧!其实世上同姓的人很多,倒是不能因为一个姓氏便断定有关系。

    可心下却也觉得可能其中有什么关系。

    她仔细想着余杭告诉她的那些姚家的事,似乎姚翀成亲很早,处斩的时候也就二十出头,不过却也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和一个两岁的女儿被处死。

    姚翀喜欢的自然不会是个孩子,情窦初开的年纪,怎么那位关氏姑娘也该和姚翀年岁不相上下。

    可关氏嫁进余家则是姚翀去世六年后的事了。那个时候,那位关氏姑娘若才出嫁,在这个时代可真是不折不扣的老姑娘了。

    余家二老爷即便要续弦,按理说也不会找一个这样大年岁的。

    “福伯,你可知晓二夫人进门是多大年岁?”于望舒望着福伯。

    “这……二夫人似乎就比二老爷小上一岁。这门亲事是当年老爷的姑母帮着说成的。老姑太太的夫家和关家是亲戚,说是二夫人为长辈守孝,故而年岁托大了,姑娘是好姑娘。

    “老夫人本是不乐意的,哪有说亲找这样大年岁的姑娘。无奈二老爷自己乐意,说是年轻的时候见过,有那么几分情谊在。亲事便也这样成了。”

    于望舒心下感慨,到底二夫人保养的好,看上去倒不像是和二老爷差不多年岁的。

    若二夫人真是这个年岁的,那年岁倒是能和姚翀的恋人对上。

    “听闻当年查办潞王余党,倒是有关家掺和在里面。”福伯忽然说道。

    于望舒微有些头疼,事情似乎越发复杂了。总不至于关氏因爱生恨,害死姚氏满门吧?要是这样的话,也太可怕了。

    不过现下也只是猜测,至于事实如何,还真不清楚的。

    “对了,我这里有块玉佩,姑娘能不能帮我交给那位叫姚墒的郎中?”周嬷嬷突然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于望舒。于望舒看着那玉佩,上好的羊脂玉,不过说是一块玉佩,却只有半块。

    可以看出断口,这玉佩应该是还有另外半块。

    “只是送玉佩,自然不难。嬷嬷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他?”

    “不必了,他若是见了玉佩,自然都清楚的。”

    于望舒也就不再问。

    福伯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周嬷嬷则留在了清渠园。刘叔和刘婶回来的时候,于望舒便和他们说起周嬷嬷要在这里住几日的事。

    “既然是夫人的客人,住着便好,清渠园也不缺空屋子。”刘婶笑了笑,倒是没什么意见。

    于望舒把欢欢给哄睡了,便去厨房给刘婶帮忙。

    “欢欢爹午饭又不回来吃了?”刘婶一边摘菜一边问着。

    “大抵是不回来吃了,我们也不用管他,他自然有地方吃呢!”于望舒笑笑。

    刘婶也不再说这个。吃了午饭也还没见水生回来,于望舒心里略有些担心。

    也不知进宫后如何了,她总觉得宫里就是个危险的地方。在她看来,皇帝凤天冥也和洪水猛兽差不多了。

    没什么事可做,于望舒便继续做着要送给老侯夫人的大氅。周嬷嬷便在一边陪着她说说话,顺便看着些别让欢欢摔倒。

    “姑娘这针线还真是好,倒是一如当年的清韵小姐。”周嬷嬷感慨着。

    于望舒笑笑,她也听余杭说了,其实余家的双面绣便是姚清韵带到余家去的。也难怪当初余杭会那么怀疑她是姚清韵的女儿。

    一来是相貌相似,二来则是这针线手艺吧!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清韵小姐啊?是个极温婉和善的女子,当年去提起的人家可多了。最后啊!还是清韵小姐自己选了余家二老爷。只而可惜清韵小姐到底是没福气的,没个好寿数。”

    周嬷嬷便给于望舒说起姚清韵的一些事。听着便觉得是个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想必就算不是令人惊艳的女子,也是那种很受长辈们喜欢的姑娘。

    “若是清韵小姐在世,也不至于让姑娘你吃了那么多苦。”周嬷嬷叹息着,“这个吴氏也真是忘恩负义。”“她固然有错,大概也是想要救我一命吧!”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虽说吴氏的确是带给了于楠很多灾难,可若当年不是换身份之事,关氏怕是不会允许于楠存活的。
正文 第307章 昭告天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恰巧那个时候二老爷和老夫人都不在府里,若是关氏让于楠暴病而死,于楠一个小孩子哪里能逃过。

    “也就是你心善,她那个坏的一个人,你也还为她开脱。”

    “大概是看明白了,人都有很多面。没谁是绝对的好,也没谁是绝对的坏。她纵然做错过事,却也有一颗慈母之心。谁又能保证,一辈子都不做错事呢?”

    人生真的是要面临很多的抉择,可怎么选,真的要看在自己的心里,到底什么最重要。

    善恶,很多时候都只在一念之间。

    若是伤害别人能给自己在乎的人带来利益,总有人会去做的。

    水生是傍晚才回来的,同来的还有君无名和一个高大的青年。听水生介绍,于望舒才知道这人就是他曾经的副将刘逸尘。

    “见过夫人。”刘逸尘冲着于望舒抱拳。

    “刘大哥多礼了,快屋里坐吧!还未曾感谢你先前对阿诀的救命之恩。”于望舒对着刘逸尘郑重的行了一礼。当日若非这人,哪里还有今日的水生。

    “夫人这也太客气了,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刘逸尘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本还想着出船家会把侯爷送去医馆,哪里能想到是给扔水里了,还白拿走了我的银子和解药。”

    “往事不提,那大概就是我和望舒的缘分吧!”水生拍拍刘逸尘的肩膀,带着刘逸尘往屋里走。

    于望舒笑了笑,的确这便是他们的缘分吧!若是当日船家没仍下水生,她又哪里能把人捡回去,便也没有了后来的这些事。

    而在长西村,还有徐邈护着水生。若是水生真被送去了医馆,或许当时就被官差给找到了。

    坐下之后,君无名便说起了今日入宫之事。已经死去多时的安国侯沐诀回到京城,自然是要走个验明正身的过场。所以军中这边是刘逸尘去的,而侯府那边,老夫人也被请入了宫中。

    验证了一番之后,身份自然也就确定了。

    “皇上说了,明日就会下诏,将此事昭告天下。等你们都回了府,还要请你们到宫中饮宴。”君无名笑着说道。

    “这样就完了?”

    “不然呢?嫂子你还想怎样?不过皇上说表哥受过重伤,暂时不好回到军中去了。至于入朝之事,也拖后。”君无名说着便皱了眉。

    这明摆着是要收回表哥手中所有的权力。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就当赋闲在家,也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于望舒笑了笑。这她倒是并不在乎,做官不做官的有什么打紧。

    家里也不缺他的俸禄过日子。不行的话,她还可以在京城开家锦绣阁啊!

    人平安可比什么都好。

    “侯爷暂且不回军中也好,军中这些年皇上安排了很多人,妄图架空侯爷。侯爷也一直对此事睁只眼闭只眼的。”刘逸尘无奈的说着。

    若那还是侯爷曾经的沐家军,当日侯爷何至于被人刺杀。

    军中外人安插进来的奸细太多了,今时不同往日,侯爷能不回去,暂且就别回去的好。

    侯爷即便要重掌兵权,也不急在这一时。

    “放心吧!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今还想再要我的命,可就不那么容易了。”水生眼中晦涩难明。他虽然和凤天冥渐行渐远,可他从未想过,有一日,凤天冥竟然会要他的命。

    忌惮、防备、监视,这种种他都忍了。

    可他也并非愚忠之辈,更不是甘心任人宰割的那类人。

    他错过一次,便再不会愚蠢第二次。若是凤天冥还要出手,他便也不介意和凤天冥一争高低。

    终归,是凤天冥先背弃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那个他以为,会是一辈子好兄弟的人,竟然把屠刀对准了他。他甚至无数次在自欺欺人,是否其中有什么误会。

    可心里何尝不知,其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误会。

    历来名将很少死于疆场,反倒是多死于帝王之手。高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

    他不是不懂得这些道理,只是他以为,凭借着他们旧日情谊,不至如此。

    “侯爷心中有数,末将也能心安。若他日侯爷有所差遣,末将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逸尘说着便单膝跪地。

    水生连忙把人扶了起来,“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于望舒让他们先坐,自己则去张罗晚饭。吃过了晚饭,刘逸尘便起身告辞,君无名也一起走。临出门前,君无名握了握水生的肩膀,“表哥多小心。”

    “放心吧!”水生笑了笑。

    回屋之前,水生特地嘱咐了刘叔和刘婶一句,无论今日外面有什么动静,都让他们不要从屋里出来。

    看着他严肃的很样子,刘叔和刘婶连忙答应了。于望舒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不会真出什么事吧?”于望舒忧心忡忡的抱着欢欢。

    “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和欢欢的。”水生细细擦着着一把长剑。那长剑是刘逸尘今日送来的,说是沐诀以前在军中的佩剑。

    烛光下,剑刃如秋水,看着便知其锋利。擦的很干净,可于望舒总觉得,那剑上仿佛染着血腥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戾气。

    是看着就会让人胆颤的剑。

    擦着剑的他,仿佛也染上了那种肃杀之气。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他。

    难怪都说他曾经是京城最招眼的少年将军,这样看着,当真是很有魅力的。

    这样的一个男人,总是能给人安心的感觉。危险的时候他会挺身而出,而平静的岁月里,他也能过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岁月静好。

    “怕吗?”水生把剑放在了床边。

    “我有你啊!没什么可怕的。”于望舒靠在他的怀里,“对了,我有东西给你。”她说着便拿出了几个小瓷瓶来。

    “这都是什么啊?”

    “是徐邈给的药,还有迷药什么的,你拿着吧!也许能用到。”

    水生倒是真把瓶子给收起来了,“什么都别多管,你最重要的是看好欢欢。”说着便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听着欢欢清浅的呼吸声,于望舒却怎么也睡不着。
正文 第308章 两拨刺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睡吧!没什么可担忧的,该来的总会来。”水生抱紧了于望舒。

    “嗯。”于望舒闭上了眼睛。

    夜渐渐的深了,听到外面一声惨叫之声的时候,水生猛然睁开了眼睛,拿着床头的长剑便出去了。于望舒也缓缓睁开眼睛,也没去点灯,借着月光把摇篮里的欢欢抱了出来,小心的抱在怀里。

    今夜的月色出奇的明亮,如流水般倾泻了一地。

    听着外面的打斗之声,于望舒的心瑟缩着。难道今日水生才进宫,今夜皇上就迫不及待的要动手吗?

    亏得他们还是表兄弟,甚至曾经还是知交好友,何至于到如今这样不死不休的境地?

    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权位?还是楚雯华?

    她心里乱的很,又是想要去看看外面的情形,却又不敢放下欢欢。也不知道水生如何了,有没有受伤?

    那刀剑相砍碰撞的声音声声传来,还不时的传来人的惨叫声,彷如置身修罗地狱。

    听到脚步声渐近,她握紧了淬过毒的匕首。门被推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煞白了脸,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恰巧欢欢哭泣起来,她更是显得手足无措。

    “欢欢没事吧?”听着熟悉的声音传来,于望舒心里一松,手中的匕首也就掉落在地上,她忙着哄起欢欢来。

    水生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满身的血腥让他不敢靠近她。

    有破空声传来,暗芒点点直刺于望舒的面门。水生瞪大了眼睛,眼眶中都几乎流出血来。有暗影扑向于望舒,打落几枚暗器。

    水生手中的长剑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钉入躲在树丛后的人体内,一声惨叫传来,旋即便没了动静。

    把来的刺客都杀的杀,捆的捆,才有人陆陆续续的点亮了灯,院子四处明亮起来。

    于望舒看着面前落在地上的几枚暗器,心有余悸。差一点,在她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要命丧当场。

    她看向了面前的夏蓝,“多些夏蓝姑娘出手相救。”

    “夫人不必同夏蓝这般客气,是公主让我来保护夫人的。”夏蓝还是一副既往的冷着脸,没更多的表情。

    于望舒把欢欢放在了床上,便急忙去看水生。看着他一身都是血,她的手颤抖个不停,想要伸手去检查他是哪里受伤了,却又怕弄疼了他。

    鼻子一酸,泪便朦胧了双眼。

    水生霍然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也不再顾忌弄她一身的血腥。还

    “还好你没事。”他的语气哽咽起来。

    于望舒回抱着他,感觉着落在她颈上的滚烫。她全身都僵直了,认得他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哭。

    以前一直觉得,一个大男人还哭,一定难看死了。这一刻,她却觉得那滚烫仿佛流淌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整颗心都酸酸的。

    “我都在怀疑,我选择留下是不是错的。”他低低的呢喃着。差一点,他就让她丢了性命。他还信誓旦旦的说着会保护好她,可还是让她遇到了危险。

    他怎么就这样大意的。

    “你不要这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于望舒抱紧了他。

    好一会儿水生才放开了她,她便在他身上摩挲着,“这么多的血,你都哪里受伤了?”

    “没受什么重伤,这些都不我的血。”水生指了指肩膀上的受伤处。于望舒仔细检查了一下,见伤口不严重,总算是松了口气。

    水生也不急着处理伤口,而是去看院子里的人。

    尸体大多已经被抬走了,倒是抓住了几个活口。

    水生仔细的检查了这几个活着的人,却是微微皱眉。

    “侯爷也发现了吧!这不是同一伙人。”夏蓝把水生的佩剑换给还他,而她脚下躺着的则是向于望舒放暗器那人的尸体,“这人明显是冲着夫人来的。”

    那星星点点的暗器都是冲着于望舒去的,她看的分明。若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冲着侯爷来的,没理由那些暗器不针对他。

    “的确,是两伙人。”水生皱着眉。打斗的时候他便有所察觉了,一伙人明显训练有素,彼此之间配合的很好,而且招式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倒是另外的一伙人,像是东一个西一个凑起来的人,彼此之间好像都不熟悉,而且招式也十分杂乱。能力更是良莠不齐。

    怎么看也不像是同一个人派来的。

    而针对望舒去的暗器,让他很诧异。如若是凤天冥派来的人,那么收到的命令应该是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只要他死了,望舒也好,欢欢也罢,都是好对付的。

    完全没必要特意针对望舒。除非另外一伙人收到的命令是取望舒的命。

    “带下去审问。”水生指着针对于望舒而来的两个活口,“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

    “那剩下的人?”夏蓝望着水生。

    “处理了吧!”水生淡淡说了一声。宫里派来的人,本也没有审问的价值。一来是问不出来什么,二来,问出来了又如何?谁能为他主持公道?

    他也没必要放人回去给凤天冥报信。

    夏蓝和她带来的人把需要审问的两个人带走了,其他的护卫则把满是血腥的院子给打扫了一番,又用水清洗过。

    于望舒则把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拿给受伤的人,让他们先处理一下伤口。她这才拖着水生进屋去了。

    “你这一身肯定是要细细的,我去烧点水吧!”看着他的样子,于望舒叹息了一声。

    “不用烧了,我拿冷水细细就成了。”

    “胡说什么呢!这个时节冷水可碰一下都刺骨的很,哪里能洗澡。”于望舒让他先等等,她则去了厨房。

    大冬天的水,要是没烧过,她可是碰都不敢碰的,当真是冰寒彻骨。要真是拿冷水洗漱,还不得把人冻僵了。

    匆匆烧了火,在大锅里烧上了水,铜壶里也烧着水,又拿了些冷了的点心蒸上。

    于望舒在厨房里忙活着,水生和欢欢则在屋里大眼瞪小眼。欢欢年纪小,也不知道害怕,瞪着眼好奇的看浑身浴血的水生。还一个劲的想要爬下床来。水生这个样子也不好去碰欢欢,便只是吓唬着欢欢往床里面爬。
正文 第309章 敕造安国侯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欢欢哪里能明白是吓唬他,还以为是和他做游戏,便更是往外爬的更是起劲。

    水生便只得拿了一柄摆放着的玉如意把欢欢戳的往里面去。他也不敢用力,欢欢反而被戳的舒服了,呵呵笑着,还伸手要抢玉如意。

    总是抢不到手,还凑过了嘴去要啃啃试试。

    水生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了玉如意。欢欢便瞪大了眼睛望他,一脸委屈,眼圈都红了。

    于望舒端着茶进来的时候,便见父子二人对峙着。欢欢一往外爬,水生就拿着如意戳他,欢欢就想抢如意,然后没抢到就一脸的委屈,要哭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于望舒连忙放下了托盘,过去抱起了欢欢。

    “娘。”欢欢忽然喊了一声。于望舒都惊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和水生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我们欢欢都会叫人了啊!”于望舒亲了亲还欢欢的脸,

    欢欢伸手指着水生手中的玉如意,一脸的希冀。“好了,我们不玩那个了,欢欢该睡觉了。”

    于望舒便让水生去招呼着那些侍卫都去厨房喝点热茶,吃点东西。深更半夜的,又是这样寒冷的时节,怕是都又冷又饿的。

    水生便出去了,于望舒则给欢欢喂了奶,哄着睡觉。

    把欢欢哄睡了,厨房里烧着的大锅水也都烧热了,她便打了水给水生洗澡。

    看着他身上的确是只有肩膀处那一道伤口,于望舒也能少担心些。

    “皇上这也太莽撞了吧!直接大晚上的就在京城之内杀人。他也不怕你真死在城里,百姓们都人心惶惶啊!”于望舒帮水生洗着头。

    他的头发上也溅上了血,粘腻腻的。

    要真是京城里随便就有人被杀了,那还不让百姓们都怀疑京城的治安啊!

    “他哪里还会关心这些,自然是除掉我要重要的多。再说了,你真以为京城真是太平地方啊?有的是人被暗杀,连尸体都悄悄处理了的。”水生叹息着。

    这宅子里这样大的动静,周围的人家却像是一点都没觉察到一般,怕是都被人提前下了迷药了。

    “他这是要和我明着撕破脸了。”若说凤天冥先前的那些手段,在面上还留了些余地。如今,是真的连隐藏都不愿意隐藏了吧!

    也是,明日之后,他回了侯府,要下手可就不容易了。

    “这重重算计的,以后我们可要怎么过日子。”于望舒有些忧虑。她怕的是,以后各种各样的暗害还会层出不穷。

    要真是每日里都要想着应付这些,忙这些算计就够心力交瘁的了,哪里还有闲心好好过日子啊!

    “放心吧!等回了侯府,上下肃清之后,自然府里还是安全的。我会想法子从军中调几个心腹到府里去,肯定能保护好你和欢欢。”

    看着他从浴桶中出来,于望舒便给他擦干净了身子,将他的伤口包扎好。

    次日,一大早的,安国侯府的马车便来了清渠园接人。于望舒和水生便把东西收拾一下,都搬到了车上。

    又有丫鬟扶着周嬷嬷上了车。

    来接人的是老夫人身边的林嬷嬷,因着是老夫人的陪嫁之人,嫁的又是侯府的大管家,在府里是很有些体面的,就连水生这个侯府的主人也喊一声林姨。

    于望舒也跟着喊林姨。

    “老夫人天不亮就起来了,就等着见侯府和夫人呢!还有小公子。”林嬷嬷笑着抱了欢欢,“看这模样,和侯爷小时候可真是像。”

    于望舒便和刘叔刘婶道别。

    “这些日子多有叨扰了。”于望舒望着院子里,好在昨夜留下的血迹都清理的干干净净,只从花木被糟蹋处能看出打斗的痕迹来。

    虽没在清渠园住多久,却真是带来了不少麻烦。要是刘叔刘婶昨夜起来看到院子里的场景,还不知要被吓成什么样呢!

    “夫人这说的什么话,以后若是得空了,便回来看看。”刘婶有些舍不得的拉着于望舒的手,又看看欢欢,“我们老两口也没个孩子,你们在这些日子啊!心里都暖和不少。”

    “我只要得空了就带着欢欢来看你们。”

    “快去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刘婶摆了摆手,却是红了眼眶。

    于望舒抱了刘婶一下,“刘叔,刘婶,你们要多保重。”

    “好了,我们身子骨还硬朗着呢!照顾自己还成的。”刘叔笑了笑。

    水生也就拉着于望舒出了门,欢欢已经林嬷嬷抱上车了。

    坐在马车上,于望舒便想着侯府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想着要见到老夫人,也紧张的很,倒有些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虽她自觉不丑,可做儿媳妇的,始终始终还是会怕被公婆挑剔的。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不过婆婆看儿媳妇,却是怎么看怎么挑剔呢!

    水生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里全是汗。

    “别怕,我们就是回家,又不是上刀山。”水生捏捏她是手,“凡事有我呢!”

    于望舒靠在他的身上,心情有些复杂。前世今生,她都并没有想过要嫁一个权贵,只要嫁一个条件还不错,愿意对她好的人,她便很知足了。

    若说最期待的,自然是两情相悦的感情,而不是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

    谁能想到,他竟然嫁给了一个侯爷。

    有时候觉得,真像是做梦一样。多少人一生想要攀附豪门,却豪门梦断,她这种从未想过的,反而进了世家豪门。

    若是真有上帝,她想上帝应该是个调皮的孩子,总不太喜欢人轻易如愿吧!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有时候世上的事便是这样奇妙。

    可安国侯府的当家主母,她想想都觉得重担压身,不知道她是否能担起这样的重任。

    呼吸乱想间,马车竟然已经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水生拉着于望舒的手下了马车。于望舒望着安国侯府的正门,匾额上是斗大的金字“敕造安国侯府”,边角处还有一行小字,书写着题字的年月日,末尾处还有那位帝王的私印。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威武的很,当真是威风凛凛。正门大开,大管家迎着水生和于望舒往里走。
正文 第310章 重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生带着于望舒径直去了老侯爷夫人的荣安堂,老夫人已经在厅中等候了。一听到小丫鬟跑来禀报,便匆匆迎出门来。

    “母亲,不孝子沐诀回来了。”水生跪下给老夫人磕了个头。

    “快起来,你能回来,便比什么都重要。”老夫人扶着水生起来,“都亏进屋,外面冷着呢!”

    进了屋中,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子驱散了身上的寒气。有丫鬟上前伺候着水生和于望舒除去了大氅。

    老夫人细细打量着于望舒,林嬷嬷连忙抱欢欢给老夫人看。

    “老夫人快看看,这小公子可讨人喜欢的很。”林嬷嬷乐呵呵的说着。

    老夫人便把欢欢抱在了怀里,摸摸欢欢的小脸小手。欢欢倒也不怕生,见老夫人头上的珠钗晃眼,还伸了手要去抓。

    欢欢笑呵呵的,老夫人看着也欢喜的很,“这小样子倒是和阿诀小时候很像,不过阿诀可没有这样爱笑的,从小就喜欢板着个脸,也不知道是像谁。”

    “母亲这话说的,自然是像您和父亲了。”水生笑起来,拉了于望舒坐下。

    于望舒紧张的很,连手不知道要怎么放了。她只能挺着了腰板坐着,尽量的不动弹。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莺歌端了茶来,“侯爷和夫人给老夫人敬茶吧!”

    水生捏了捏于望舒的手,于望舒也知晓意思了。新媳妇进门自然是要给公公婆婆敬茶的,可她和水生成亲的时候,老夫人也不在场。

    如今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自然不能让他们再成一次亲,也只能是把这敬茶给补上。

    她便跟着水生端了茶跪下,“母亲喝茶。”水生端着茶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笑着接了,抿了一口。于望舒也跟着有样学样,老夫人喝了茶,给了她一个红包。

    “快起来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老夫人扶着于望舒起来,看了看于望舒腕上戴着的玉镯子。福禄寿喜的镯子,颜色鲜艳,倒是很适合年轻的女子戴。“我想的没错,这镯子还是你戴着好看。”

    “当日都没亲自感谢母亲,倒是失礼的很。”于望舒笑着说道。这镯子她一直小心收着,也是今日要回城,一大早的才取出来戴上的。

    好看是好看,可她也紧张的很,一直都十分小心,就怕磕了碰了。

    若只是自己买的镯子,那再是贵重,也没特别的意义。可这种长辈送的礼物,磕了碰了都不好交代。

    虽说即便是真磕坏了,老夫人也未必会说什么,可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一家人不说这些,你喜欢就好了。”

    老夫人留他们坐了一会儿,便让他们回春晖堂看看。春晖堂是沐诀先前的住处,他一个男子住的地方,自然处处显得简单刚硬。

    “先前噩耗传回京城,春晖堂便被老夫人锁了,谁都不让进。也是知晓侯爷要回来,这才让人重新收拾了。摆设格局都未变。”林嬷嬷陪着他们到了春晖堂。

    地方倒是收拾的很干净,纤尘不染的,不过却透着久不住人的凄清感。

    “夫人来了以后自然不同,侯爷和夫人可商议一番,若有要更改的地方,便再更改一番。”

    于望舒上下看了一圈,这地方一看便是单身男子的住处。处处都透着简单,都是男儿硬朗之气概。若是作为一个家,自然是显得并不温馨的。

    “原来以前你住的是这样一个地方啊?”于望舒笑了笑。也就是书房还有些样子,刀剑书籍都很多。而他的卧房,看上去就更简单了,几样简单的家具外便再无摆设。

    “你若不喜欢,过几日我便让人改。”水生笑着说道。看她先前设计庄子的设计图,便知晓她是喜欢那种繁花似锦,旖旎绮丽的风景。

    而春晖堂怎么看都和她喜欢的样子相去甚远。

    “慢慢来吧!不着急。”

    仆人已经把他们的东西都搬到春晖堂了,就连周嬷嬷也送到了这里来。于望舒便去把那些东西都分类归放好。

    “先前春晖堂伺候的丫鬟,老夫人看着年岁也不小了,便都放出去了。倒是侯爷的小厮还在。老夫人说要重新买些伺候的人,过几日便请夫人一起去挑。”林嬷嬷笑着和水生说道。

    水生微点着头,他先前也知晓府中打发走了很多仆人。如今他和望舒回来了,自然也要添些仆人的。

    林嬷嬷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于望舒也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这才想起了老夫人给的红包,她都还没看看里面是什么。轻轻的,倒不是硬邦邦的金银,她想着该是银票之类的。

    打开看了倒是有些吃惊,竟然是一处庄子,地方还不小,竟有三千亩。

    于望舒瞪大了眼,三千亩田地,这该是多一望无际的一块地方啊!整个长西村那么多户人家,田地都加在一起,怕也就是五六百亩。

    三千亩还是一人所有,当真是太多了。

    这样的地方可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寻常即便能买到田地,也大多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想要买连在一起的这么多田地,自然是很难的。

    田地可是百姓立身的根本,寻常是不会卖的。

    老夫人还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这样大的一个庄子。

    “这我收着合适吗?”于望舒望着水生。

    “母亲送的,有什么不合适的。母亲也没有多余的孩子,自然她的东西啊!也都是只能送给我们的。说是母亲的陪嫁,也算是母亲的一片心意。”

    “可我就是觉得这太贵重了。”

    “没什么好多想的。那地方很不错,等得空了带你去看看。”

    于望舒也就不再多说,把田契小心收了起来。收都收了,的确也不好给老夫人送回去。便留着吧!其实送不送的,也都是属于这个家的。

    她也没打算当成自己的私产。

    快中午的时候,水生带着于望舒往荣安堂去陪老夫人用饭。他们到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凤语兰也在。

    “你怎么过来?”水生望着凤语兰。

    “我知晓沐诀哥哥和舒姐姐回来了,便过来了啊!也是顺便来蹭饭。”凤语兰笑嘻嘻的望着桌上摆上的各种菜色,“我就知晓,沐诀哥哥一回来,必然有好吃的。”

    “你啊!宫中多的是山珍海味,怎么还惦记上侯府的菜色了?”水生带着于望舒坐下。“我带夏蓝来的。”凤语兰低声说道。
正文 第311章 关家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凤语兰说起夏蓝,水生眸光微微一沉,倒是没说什么,专心的陪着老夫人用饭。

    用过了午饭,于望舒便陪着老夫人说话,水生则带着凤语兰出了荣安堂。

    “夏蓝那边审出什么来了?”一出门,水生便急着问道。那些人刺杀望舒,险些就成了,如何让他不惊心。

    他一时是不能拿凤天冥如何,不过敢对付望舒的人,是绝对不能留的。

    “是关家的人,我怀疑是余二夫人做的。余杭哥哥那里也传了消息给我,说尚在府里的余沁昨夜也差点被杀。”凤语兰皱着眉。

    关家的人还真是疯了,纵然真杀了舒姐姐和余沁,关氏也不可能没事,做这样的事到底有什么意义?

    关氏如今最大的罪过是与人偷情,都不是偷换余家血脉的事了。

    这样的举动,只能说是丧心病狂。

    水生皱着眉,想起于望舒和他说的一些话,“让余杭那边查一查关氏出嫁之前的事,看她是否曾和姚翀有什么关联。至于刺客,给余家主送去吧!”

    “我知道了,沐诀哥哥,你和舒姐姐都要小心。”凤语兰叹息了一声。昨夜被斩杀的那些刺客,她也大概知晓是谁的人。

    她夹在中间,真的是很无奈。

    她也只能是阻止人伤害到沐诀哥哥,可别的,也再不能做什么了。

    无论皇兄做了什么,始终还是疼爱她的兄长,对她从未有过过分之举。

    “你也别总管我们的事了。”水生拍了拍凤语兰的肩膀,“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夹在中间怎么做都不对,还是好好过你的日子去吧!”

    “那关氏,沐诀哥哥你要怎么处置?还是就等着余家主去处置?”

    “我们这边也不必出手,余家不会放过她的。若是关家别的人也掺和进来了,我自然也不会放过。”

    “那我就先走了,我过两日再来看姨母。”

    看着凤语兰离开了,水生才折进了荣安堂。徐瑶来了,正在给老夫人诊脉。

    “我母亲怎么样了?”水生略为急切的问着。

    徐瑶收回了手,“老夫人的病算是好了,不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病了这么些时日,身子到底有所亏损。我开几个药膳,慢慢调理着也就是了。”

    “多谢。”

    徐瑶也就开了方子,说起告辞的话,“既然老夫人的病好了,今后,也不必我再上门来了。”

    “我知你不愿待在京城,便也不说过多挽留的话。若是今后到京城来,便到府里来坐一坐。若有需要之处,但可说来。”老夫人给了莺歌一个眼色。

    莺歌匆匆离开,很快便折回,手里还捧着个匣子。

    莺歌把匣子递给徐瑶,“这是老夫人的一点心意,还请姚夫人一定要收下。”

    徐瑶打开匣子看了一眼,却是一匣子的首饰,各种金玉珠光宝气,晃眼的很。她连忙盖上了,“老夫人不是付过银子了,这些徐瑶实在不能收。”

    “这可不是给你的诊费,而是我一个长辈送给晚辈的礼物。”老夫人笑着拉了徐瑶的手,“相处了这些时日,我们也很投缘,这些东西呢!就当是一点念想。”

    “夫人便收下吧!说起来我们一家人都曾蒙徐邈相救,否则怕是都活不到今日。”水生说道。

    “是啊!你们姐弟对我们有大恩,不说阿诀和望舒,就是欢欢,也是令弟帮着保住的。”老夫人拍拍徐瑶的手。

    “那是阿邈同他们的情谊了,既是情谊,自然便不说恩情。”徐瑶笑笑。

    “我本也是不同你说恩情的。”老夫人把匣子往徐瑶手里一推,“我一个老人家了,这些首饰也实在用不上了,还是你 们年轻人戴着好看。”

    “老夫人这哪里就能说是老人家了。”徐瑶无奈的笑着。若非这一头的白发,其实老夫人并不年老。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又都养尊处优的,一张脸也最是仔细护着的,更不显老态。

    可怜天下父母心,做儿女的出点什么事,对父母乃是最大的打击。

    “哪里还不老,我这都做祖母的人了。”

    徐瑶望了欢欢几眼,看着胖乎乎的,像是观音送子图里的胖娃娃,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孩子。也不知道阿邈的孩子若是出生了,会是什么模样。

    徐瑶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出去,老夫人让莺歌亲自送出去,水生和用于望舒也起身相送。

    “老夫人为侯爷可伤了许多的心,还望侯爷以后为了家人 ,擅自珍重。”出了荣安堂,徐瑶深深的望了水生一眼。

    水生郑重的点着头,莺歌则让人搬着老夫人送给徐瑶的礼物出去。都是些布匹和各种名贵药材。

    老夫人病了这些时日,京城不少人家都曾来探望,送了许多的名贵药材。寻常觉得稀罕的好东西,一下子便不稀罕起来了。

    徐瑶做郎中的,寻常礼物也少看得上眼,老夫人也就让送了她些药材,也能拿去救助一些人。

    “我有个冒昧的话,我能不能跟着姐姐去见姚郎中一面?”于望舒摸着袖中的半块玉佩。周嬷嬷让她务必要亲自交到姚墒的手上。

    她怕是也要尽快把玉佩送去。老夫人的病好了,为此入京的姚墒徐瑶夫妻,怕也会不日就离开京城。

    “你找他有事?”徐瑶诧异的望着于望舒。

    “受人之托,有人让我亲自把一件东西送到姚郎中的手中。”

    “那你便同我去吧!他这个时辰该是在客栈的。”

    于望舒和水生说了一声,便和徐瑶一道离开了侯府。路上徐瑶便问起徐邈的一些事,于望舒便捡了一些好的说了。

    “如今他的日子好着呢!夫妻恩爱,欢颜又有了身孕。”于望舒笑着说道。转眼又是这么多日子没见到他们了,还真有些想念了。

    “这样就好了,我还担心他始终一个人。”徐瑶叹息了一声,“他性子拗,能有个包容他的好姑娘,这很好。”

    “欢颜是个好姑娘,徐瑶姐姐你若是见了,肯定会喜欢的。”“我信阿邈,他看上的女子,想必是不差的。”徐瑶笑起来。
正文 第312章 姚墒难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说着话,倒是很快也就到了姚墒和徐瑶住的客栈。

    远远的看着客栈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于望舒有些傻眼。“这客栈有这么好吗?怎么有那么多人来?”也没听最近京城有什么盛事,京城的客栈生意也不该这样火爆的。

    “我们走后门吧!”徐瑶苦笑,“我们来京城的消息也不知怎么泄露了,这几日找上门来的人很多。”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看来徐瑶和姚墒的名头还真是够响亮的。竟然有这么多人找到这里来。

    “那不见吗?”于望舒略有些迟疑的问着。

    “我和墒哥很快就要离开京城,并不想多逗留。本来医者父母心,我们的确也不该拒而不见,只是见了,一时是走不了了。”那么多的病人,她和墒哥也就两个人,也忙不过来。

    何况有些病症也不是看一次两次就能好的,他们也实在无法一直帮人调理。

    若是他们不见,这些人觉得没机会见到他们,或许也就走了。可他们一旦开了门看诊,自然就不能救了这个,不救那个。

    墒哥最担心的还是一旦帮人看病,那还会有更多的人找上门来,别说一时半会走不了,怕是年前是走不了了。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姚墒和徐瑶有自己的考虑,只是她也觉得那些病人实在可怜。

    名医无论在哪个时代,终归都是炙手可热的。人被病痛折磨,若是寻常的大夫总是治不好,自然便会想要寻求名医。

    只是名医有限,自然也只能救助一部分人。

    马车快到后门处的时候,于望舒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后门那里也有人等着。”她无奈的说着。

    徐瑶微微皱眉,“看来这里是住不得了。”

    “那如今怎么办?”

    “我先到别的客栈去吧!你进去倒是无妨,那拿着我的珠钗去,墒哥会见你的。”徐瑶取下了头上的一支珠钗。“你见到墒哥,就让他想法子来找我回合。”

    把徐瑶说的新客栈的名字记住了,于望舒这次下了马车。好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挤进了客栈,大冷天的,她却是一头大汗。

    她回头看了一眼,都是密密麻麻的人,这本来只是几步路的路程啊!她竟然挤了这么好半天。

    客栈大门却是关上了的,还有人在不时的拍门。

    “开开门啊!我是来投宿的。”于望舒上前敲了敲门。

    旁边的人瞥视的看了她一眼,“你这招早有人试过了,根本没用。这客栈都是被姚郎中夫妻租下了,根本不让别的客人住。”

    于望舒皱着眉,这样的话,她岂不是连姚墒都见不到?

    不过客栈被包下来了才正常,要真是正常开门迎客的,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借着投宿的名义往里面撞,怕是要闹的客栈不得安宁。

    只是这样一来,她要怎么进去?

    “你们何必这样执着?既然他们不肯相见,何不离去?这样等着也不过是耽搁自己的病,并没有用处。”她无奈的说着。

    “你懂什么,都说他们在药山开了医馆给人看病,救了很多人,最是菩萨心肠的。只要我们一直等着,他们看不下,自然会开门的。”

    “就是,我们只要心诚,他们自然是会感动的。”

    “他们曾也是京城人士,难道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一句接一句的,吵的于望舒头都疼了。果然都是看着姚墒和徐瑶生性善良,这些人才会如此。

    若是脾性古怪的郎中,这些人想必也会觉得等着无用,自己也就走了。

    倒是一时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见实在是进不去,于望舒也只得退出来。

    原来要见姚墒一面是这样难的事啊!她一时也没了主意,便在街上百无聊赖的走着。

    忽然有马车在她的面前停下来,一抬头,头都差点撞上了马头,她倒是被吓了一跳。

    马车里有人掀开了帘子,她这才看清楚了竟然是入京的船上所认识的朱老太太。“我远远的看着便像是你,你不好好看路,这是发的什么呆?”朱老太太招手让于望舒上车。

    “真巧,我都没想到会来这里遇到老太太呢!”于望舒笑起来。虽说老太太让她到了京城去褚家坐坐,可她却一直也没去。

    先前水生入京的事不能泄露,再说了她去哪里都要带着欢欢,实在是不好到处跑的。

    想不到还是有缘,今日便见到了。

    “我还想着你会到府里去看看我这个老人家呢!倒是一直也没等到人,我也不知你是住在何处。”老太太笑着拉了于望舒的手,“我那孙儿成亲还算热闹,你竟也没去。”

    “我那一日去了余家那边,便没到褚家去了。”

    “你去了余家?这么说你倒是和余家那边熟识?”

    “算不上熟识,只是同余家大房的公子认得,他非要让我到家里去坐坐罢了。”于望舒叹息着。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闲逛?欢欢呢?你也舍得不把他带在身边?”

    “我本是到来福客栈去找姚墒郎中的,有人托我把一件东西交到他手里去。无奈客栈外堵满了人,我也进不去。”于望舒无奈的笑着。

    看着她还真应该跟着水生学点功夫,这样遇到小的危险也能自保,若是再遇到今日这样的事,她还能想法子从上面进去。

    她袖中那个可以发射绣花针的机括,也只能吓唬吓唬人而已,真遇到了什么危险,其实也没多少用处。

    “姚墒啊?他们夫妻入京的事的确忽然就传开了,就连我在府里也都听说了。我也能想见,那客栈门口等了多少人。”老太太乐呵呵的笑着。

    “如今这样,姚墒夫妻都没法子出入了。难道非要逼着他们把客栈都变成了医馆不成。”

    “各有心思,谁都没错,这些事啊!我们是外人,不好妄加议论,也没什么好多听多管的。你若是想进去,倒是不难,我让人带你进去。”老太太看了身边叫芸香的丫鬟一样。

    “我送夫人去。”芸香含笑望着于望舒。

    “那就多谢了。”于望舒冲着老太太道谢。“去吧!早些办完了你的事,我们再叙话。”老太太笑着摆摆手。
正文 第313章 姚氏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芸香和于望舒下了马车,两人便往来福客栈而去。

    见客栈外人海熙攘,芸香也咂舌。“这还真是来了这么多人啊!若是他们再不走,可别惹上什么麻烦才好。”

    “这也会有麻烦?”

    “如今他们到了京城的消息传开了,若是普通人来请,他们不应还罢了。可若是富家豪族呢?他们也不答应的话,难免会有人心生怨恨。”

    芸香找准了位置,便带着于望舒直接飞跃到了墙上,纵身一跃便进了客栈。

    于望舒不可思议的望着芸香,没想到这样一个看着瘦弱的丫鬟竟然还有这样的功夫,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了。

    朱老太太身边也真是卧虎藏龙啊!

    见她们忽然进来,客栈的伙计被吓了一跳,很快便又怒目相向。“你们是怎么回事啊?都说了姚郎中和徐郎中谁都不见,你们就不要再来了。再这样,我们这客栈就做不成买卖了。”

    “我们不是来看病了,是徐郎中让我把这支珠钗带给姚郎中,还有几句话让我务必带到。”于望舒拿出徐瑶给的珠钗递给伙计。

    伙计仔细的看了几眼,却也想不起来这珠钗徐瑶是否戴过,只得拿着珠钗去找姚墒,“你们就站在这里别乱跑,不然就 把你们撵出去。”

    伙计上楼没多会儿便折了回来,说是姚墒在楼上,让她们自己上去。

    芸香没有跟着于望舒上楼,只说在楼下等着就好。于望舒便独自上了楼,进了敞开着门的屋子里,姚墒正在煎熬,满屋子的药味弥漫。

    “是你找我?”姚墒打量着于望舒。“阿瑶要说什么?”

    “外面等着的人太多,徐瑶姐姐进不来,便去别的客栈了,请姚郎中找机会同她回合。”于望舒把徐瑶新去的客栈告诉了姚墒。

    “就这个?”

    “徐瑶姐姐的事就这个。不过我有另外的事要找你。”于望舒说着便取出了那半块玉佩递了过去。

    姚墒愣愣的望着那半块玉佩,好半晌才伸手接了过去。姚墒端详了玉佩半晌,“这玉佩你是从哪里来的?”姚墒一脸震惊的望着于望舒。

    “是一位老人托付我给你的,他没让我带话。”于望舒注视着姚墒。却见姚墒猛然起身到隔壁的屋中去了。

    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还拿着另外的半块玉佩,和于望舒带来的半块恰好能合到一处。于望舒看了两眼,便也知晓这本该就是一整块玉佩。

    而不知何故,却是姚墒手里有着半块,周嬷嬷手里有着半块。

    “她人在何处?”

    “安国侯府。”

    “安国侯府?”姚墒皱眉,小心的把玉佩收好了。“难怪我觉得你面善,你果然是姚家的血脉。你和堂姐真的很像。”

    于望舒震惊的望着姚墒,原来姚墒竟然也是姚家的人,还是姚清韵和姚翀的堂弟?

    难怪周嬷嬷让她务必要亲自把玉佩交到姚墒的手上呢!可既然周嬷嬷都认出姚墒了,姚墒便是如今姚氏一族还尚存的男丁,怎么不把藏宝图和钥匙交给姚墒?

    终归姚墒还是姓姚的,可她却不姓姚。

    “玉佩我也送到了,便先告辞了。”于望舒转身就要走。虽然姚墒是徐邈的姐夫,可到底他们并不熟悉,实在也没多少话可说。

    “你既然是姚氏一族的人,难道就不想为姚家翻案吗?”姚墒忽然出声。

    于望舒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姚墒。过了那么多年,原来姚墒还想为姚家翻案?只是对于她而言,姚家是否能翻案,和她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过看着姚墒的年岁,当年该是已经记事,会一直记着姚氏一门的惨死,也能理解。

    “你当年尚且年幼,何以判定姚家是无辜的?”于望舒直视着姚墒。在感情上,她的确是应该相信姚家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像是周嬷嬷一样。

    可那些事,并非她亲眼所见,也就不好判定姚家到底有没有做错事。

    若是姚墒要翻案,姚氏当真是无辜的,自然可以沉冤得雪。若姚氏并不无辜,姚墒是当年的幸存者,怕是要难逃一劫。

    “你连自家人都不信吗?”

    “我没有见过姚家当年死去的那些人,更不知晓当年的事,自然不能盲目相信。”于望舒叹息着,“你既一直有心翻案,是否已经查到了什么?”

    “是关家。”姚墒咬牙切齿。“潞王谋逆被诛之后,查找潞王余党的事便下放了。而关家当年也在查抄余党官员之列,查抄姚家的便是关家的人。”

    “可关家为何要害姚家?当年两家是否有仇怨?”

    “并没有,姚家和关家少有来往,不说相处融洽,却也并无不和。”

    “既然无冤无仇的,你如何断定一定是关家冤枉的姚家?”

    “当年姚家之所以坐实了罪名,是因为从府中搜出了和潞王来往的书信。而那些书信伯父说过,他并不知情,也就只可能是关家陷害。”

    于望舒皱着眉,再次听到关家,她心里乱的很。

    难道姚家之事真的是关家的陷害?是与不是,似乎都可以从关氏着手。

    虽说她和姚家的确是没有关系,虽说她体内也流淌着姚家的血脉,可她不是于楠啊!只是她却在想,若是于楠的话,会怎么想怎么做。

    她不了解于楠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也猜不到于楠会怎么做。可她如今替于楠活着,虽说不会真正去过于楠的人生,可有些事却是不能完全置身事外的。

    就像是于楠血脉至亲的人,她真的可以当毫无关系吗?

    “姚家的事我是真不了解,我想你有必要见周嬷嬷一面,也就是让我送这玉佩的人。她是姚家的老人,你们若是相见,想必能对事情有更多的了解。”好一会儿,于望舒才说道。

    “周嬷嬷?当年祖母跟前伺候的人?”

    “对。”

    “好,我会尽快去见她一面。”姚墒点点头。

    “那我们改日再见。”于望舒这才要走,临出门又回头望了姚墒一眼,“对了,余沁的解药你配置的如何了?”余沁只要一日没有解药,便一日危在旦夕。
正文 第314章 想弄个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家都已经找齐了药材送过来了,我正在做解药,明日就能好了。你放心吧!她服下解药就会没事的。”

    “多谢。如今外面找你们看病的人很多,你们到京城来的事,如今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你们自己要多小心。”于望舒提醒着。

    竟然朱老太太在府中都能听闻,可见此事传播的有多广了。

    “没事。”姚墒笑笑,倒是并没有担忧之色。

    看着姚墒这样,于望舒也就放心的走了。

    芸香便又带着她出了客栈。到了朱老太太的马车上,朱老太太便问起她这些日子住在哪里,欢欢如何这样的话。

    “如今住在安国侯府,欢欢他很好,有劳老太太还牵挂他。”于望舒笑着说道。

    “侯府?”朱老太太有些诧异,“皇上下诏昭告天下,死去多时安国侯又回来了。看来,水生便是沐诀吧?”老太太忽然笑起来。

    果然世事多变,京城怕是谁都没能想到,在军中被人刺杀了的安国侯竟然还活着吧!

    说辞也是破绽百出,说当日沐诀被刺杀之后并没死,而是被人救了。若真是这么一回事,那送回京城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沐诀身边的亲近之人都分辨不出那尸体的真假不成?

    具体如何,怕也只有背后谋划之人最为清楚。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英雄盖世,却大多没死在沙场之上,反而是死在了朝堂的算计之中,不得不说是种悲哀。

    沐诀还那样年轻,却已经因这些事险死还生。

    “老太太已经猜到了。”

    “京城是个是非之地,虽说富贵繁华,却也暗流汹涌,处处杀机,你们步步都要小心。”老太太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于望舒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多谢老太太相告。”

    “没什么谢不谢的,我一个老人家,什么事都帮不上忙了,凡事要靠你们自己。”

    老太太让车把式把车往安国侯府赶去,还离着侯府有一小段距离,马车便停了下来。

    “我就不送你到门口了。”老太太笑着说道。

    “这里就很好了。只是都到了此处,不如老太太进去坐一会儿吧!”

    “不了,我一大早的出门求礼佛,若是总不回去,府里人要着急的。”老太太掀开帘子让于望舒下车,“改日再来吧!你们若是得空了,便到褚家去坐坐,以后可要住在京城了呢!”

    “老太太以后也要住在京城了?”于望舒问着。她先前听说,老太太一直是住在褚御史的老家陇川,这次入京也是因为褚烁成亲之事。

    “怕是要长久的住在京城了,年纪大了,他们也不放心我住在外面。”

    “这倒是。”于望舒赞同的点着头。年纪还不算大的时候,一家人分开固然会想念,可却也不当成大事。

    年纪渐渐大了,身边更是需要人照顾,做儿孙的哪里还能放心老人住在离家那么遥远的地方。纵然是不缺下人伺候,可也难免担忧。

    何况上了年纪,也渐渐没多少寿数了,家人相聚的时光便更是重要。

    到底相处一日便少一日的,不多相聚,以后便也只有懊悔的份了。

    和朱老太太告辞之后,于望舒便走着回了侯府。春晖堂中,水生正带着欢欢玩耍。于望舒进去的时候,欢欢没用人扶也自己走了两步。

    于望舒吃了一惊,疾走过去把欢欢抱住了。“欢欢都自己走了啊?”

    “他也该自己走走了,若是总让人扶着,他也总不能自己走。不过你放心吧!地上垫的厚实,他就算是摔倒了也不打紧。”水生笑着说道,“何况我还在一边看着他呢!”

    “你倒是很细心,你总是不放心他自己走,果然你带着要好一些。”于望舒感慨着。

    大抵女人的心比较柔软,她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很怕欢欢受伤。虽然不时的也会听带孩子的人说,不必太过忧心,孩子摔着摔着也就长大了。

    从小到大,哪里有孩子从来不摔倒的。

    毕竟也不能总把孩子背着,那孩子也无法长大。可她想着欢欢要是受伤,她还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

    男孩子的确是该都让父亲带,也学学男子身上的刚强。要真都是女人在带,难免会多谢溺爱。

    “这小子偏心的很,都只会喊娘,都不喊爹的。”水生无奈揉揉欢欢的脸。

    “总要慢慢来的,一直是他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更多啊!”孩子和母亲更为亲近,大概是一种天性。因为孩子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便已经会和母亲互动了。

    而孩子的整个成长过程中,也是母亲陪伴的时间更多。而女人往往更懂得表达感情,也很会表达对孩子的关心和疼爱。

    男人所做的事都往往是默默地,总是默默地付出,并不表达的话,也会给孩子造成一种错觉,父亲并没有母亲那样爱我。

    所以孩子疼病的时候,往往喜欢呼喊妈妈,而不是爸爸。

    “你见到姚墒了?”

    于望舒也就说起了今日出去的见闻,“也不知消息是如何泄露的,竟然那么多人都知道他们来了京城。”

    “他们也不是隐姓埋名的过日子,这并不奇怪。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心里自有计较。”

    “我也就是一说,我看姚墒也是浑不在意的模样的,大抵真是没什么事。只是姚墒说起,当年姚氏满门抄斩,很可能是被关家给陷害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想要查当年的事?还是什么都不管?”水生握住了于望舒的手,“我都听你的,若你想查,我便帮你。若你不想管,便把藏宝图和钥匙交给姚墒,自此姚家的事同我们没有关系。”

    于望舒暗暗叹息一声,“你知道的,我是最怕麻烦的人,最不愿意招惹麻烦。可这个事,我明知是麻烦,却也想要弄个清楚。”

    她如今用着于楠的身体,所有她便总是觉得,有些责任,她是该替于楠承担的。“你若是想要弄清楚,让人查一查便是了。若当真姚家是冤枉的,也该还姚家一个清白。若是姚家无人了,还就罢了,既然姚家还有后人,这也并非无意义的事。”
正文 第315章 那又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夜,余家主提着灯笼去了关押关氏的柴房。

    见余家主进门,关氏却是坐在椅子上动都没有动,只是掀了掀眼皮子。

    “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楠儿和沁儿?两个孩子同你无冤无仇的,你何必要赶尽杀绝?”余家主瞪着关氏。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随意往我身上按罪名吗?我都已被关在这里,哪里还能对她们斩尽杀绝?何况两个小丫片子而已,我何苦听她们为难。”关氏冷笑一声。

    “把人带进来。”余家主低呵一声。便有护卫押着两人进来,“这二人你可认得?”

    关氏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袖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头,“我不认得。”

    “夫人,你要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死啊! ”其中一人苦求了起来。

    “是谁收买了你们来这样陷害我的?我根本就不认得你们。”关氏上前就踹了开口的那人一脚。

    “死到临头,你还狡辩。”余家主一巴掌扇了过去,关氏被打的懵了,身上也被饿的没了力气,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

    成亲多年,他们倒不是从未有过争吵,可动手这却还是第一次。

    关氏摸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老爷,你竟然动手打我?”

    “你知不知道派人行刺安国侯是什么罪名?若是牵连到余家,谁也别想轻易能过去。”余家主厌恶的扫了关氏一眼。

    “什么安国侯?”关氏满脸惊愕,“安国侯都死了,我怎么会派人行刺安国侯?老爷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疯话?”

    “楠儿的夫婿便是安国侯沐诀,皇上已下旨昭告天下,安国侯沐诀活着回来了。”余家主坐了下来。

    关氏被惊呆了,她是知晓于楠已成亲了,还有个儿子。可她却没想过于楠的夫婿是什么身份,凭着于楠的身份,哪里能嫁多好的人家。

    她是实在没想到那人会是安国侯。于楠自然同安国侯住在一起,而她派去刺杀于楠的刺客,自然会被认为是冲着安国侯去的。

    刺杀侯爷,自然是重罪。此事若是闹开了,别说余家保不住她,怕是连余家都自身难保。

    余家主衬着脸,他当年怎么就听姑母的话娶回这样的一个女人?真是个疯子。

    如今做错事反倒是要连累自家。

    也难怪楠儿不愿回到余家来,却原来夫婿竟然是安国侯。

    “我……我没想刺杀沐诀。”关氏呆呆的呢喃着。

    “你以为事到如今,还说得清楚吗?我当年怎么就娶回了你这个祸害来。”余家主恨恨的说着,痛心疾首的模样。

    关氏冷笑起来,“怎么,老爷这么快就忘了是如何把我娶回来的?老爷忘了,妾身却是没忘,莫非老爷要让妾身说一说。

    “当年老爷到关家去做客,却沉醉将我玷污,为遮掩老爷做下的丑事,我们两家才结了这门婚事的。”

    余家主似乎也是想到了当时的事,瞬间变了脸色。“别说了。”

    “我为何不说?我即便是家里的老闺女,可也不是我上赶着要嫁到你们余家来的。”关氏咬牙切齿,“果然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贱人……淫妇。”余家主胸口剧烈起伏着,怒不可遏,“你同蔡荣通奸还有礼了?”

    “是,我是和他通奸,那又如何?我进门后你是怎么对我的?总是在外面有忙不完的生意,难得回府一趟,也有年轻的小妾伺候着。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为何要守着你一个人过日子?我没出嫁的时候,表哥便一直爱慕我,他的心思在我身上。你呢?你的心思可曾在我身上?”关氏缓缓地站了起来,冷笑连连。

    余家主满是震惊的望着关氏,实在没想到这女人非但不知错,竟然还振振有词,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来。

    和人苟且还说的这样理所当然,真是个贱人。

    他的确是让人去查她和蔡荣的事去了,可他心里总还是希望这事不是真的。也许就是吴氏为了替自己开拓胡说八道的。

    没想到她却这样直接的承认了。

    “贱人。”余家主忍不住又一巴掌打了过去。关氏也不躲不闪,只是冷笑着注视着他。

    “怎么?你一颗心从未在我身上,你却还觉得是我背叛了你吗?”

    “你不可理喻。你进余家的这些年,我何曾亏待过你?”

    “什么叫不亏待?你所谓的不亏待就是所谓吃穿用度?我在关家又何尝缺这些?我若是为了这些,何必嫁人?”

    “你真是丧心病狂。”余家主摇着头。亏得他还还一直以为她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肮又狠毒的人。

    “我丧心病狂?是,我是丧心病狂,看我变成这样,不都是你们这些男人逼迫的吗?我何曾没有过天真无邪的日子?可统统都被毁了。”关氏满心的怨恨。

    “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也就罢了。你为何要害楠儿和沁儿?她们被你换来换去的,还不够惨吗?”

    “是,她们是无辜,可谁让她们流淌着姚家的血脉。姚家的人都要死,他们都该死。”关氏疯狂的大笑着,神情也越发的癫狂。

    看着关氏疯疯癫癫的样子,余家主后退了一步。

    “姚家都已经被满门抄斩那么多年了,你为何还连姚家的一点血脉都不肯放过?”余家主皱着眉。他没听说过关家和姚家有什么仇恨啊!

    关氏竟然这样仇恨姚家的人,甚至还连有一点点血脉的沁儿和楠儿都不放过。

    沁儿本就中了毒,至今未醒,她竟然还派了人去刺杀沁儿。那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这些年,他也都把沁儿当成是自己的女儿,沁儿也喊过他“爹”。

    看着沁儿差点被杀,他心里也很难受。

    “放过?我为何要放过她们?又有谁想过要放过我?”关氏呵呵笑着。

    “疯女人。”余家主转身就要走,这女人是留不得了。本来先前关着,还想着或许同蔡荣苟且之事并非真的。

    若她并未同人苟且,即便是当年换了楠儿和沁儿身份的事,他也可以不深究。到底她还有一双儿女,若是处置了她,她的一双儿女以后何以在府中自处。可如今,真是留不得了。
正文 第316章 赐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偷情,谋害安国侯,于公于私,留着这个人都是祸害。

    安国侯让人把刺客给他送来,自然就是有让他处置的意思。

    想来安国侯也是不想闹大此事,让余家也牵连进去。

    “是,我就是个疯子,我就是恨不得姚家的人都去死。要不是知晓你和姚氏还有一个女儿,我根本就不会设计你,嫁到余家来。”

    余家主猛然回头瞪着关氏,“你说什么?我当年会碰你,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余家主伸手扼住了关氏的咽喉。

    当年的事他不是没怀疑过,即便是醉酒,他一向喝醉了也都是倒头大睡,何以那次会玷污了关家的姑娘。

    可当时他的疑惑自然不容他说出口,出了那样的事,自然是要男人负起责任的。

    好端端的一个女儿家,谁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他也的确不会想到关氏害他。

    “是,是我让人在你的酒里下了药。要不是当日那么多的人面前,你百口莫辩,我如何能进了余家?”关氏冷笑着。

    当年她的确早就成了老姑娘了,她甚至都想过一辈子不嫁人的。即便她家世不错,相貌也好,可老姑娘就是老姑娘,是不好说亲的了。

    纵然是找填房的人家,也都是要找年轻的。

    “真的是你。”余家主目眦欲裂。他一直还觉得关氏是官家小姐,端庄自持,可这哪里有官家小姐的端庄娴雅。如此下作的事,怕也只有青楼女子才能做出来的。

    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越发陌生,好似他们生活在一起这十多年,都从未仔细看清楚过。

    他本以为最熟悉的枕边人,却是最为陌生的。

    “你处心积虑要换走楠儿,就是以为她有着姚家的血脉?你和姚家有怎样的仇怨?让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那是我和姚家的事,同你无关。”

    余家主拂袖而去,关氏却看着手腕上的一道伤口发了呆。伤口不浅,即便过了多年,到底还是留下了痕迹。

    她轻轻抚摸着,那伤痕一如刻在了她的心中一般。她低低的笑着,直到落下泪来。

    没过多会儿,便又想起脚步声,她霍然抬头,却是老夫人的陪房周晋,正端着个托盘站在她的面前。

    “老夫人让二夫人看在二小姐和大公子的面上,自行上路。”周晋将托盘放下,里面一壶毒酒,一段白绫。“他们到底是余家的子孙,老夫人和老爷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

    “放肆。”关氏伸手就打翻了托盘,毒酒洒了一地,她颤抖着手指着周晋,“我是关家的小姐,你们敢瞒着关家处决我?”

    “余家并没有要处决二夫人,只是让二夫人给一双儿女留点颜面。如今二夫人的丑事他们还不知晓,若是知晓,还不知要如何看待二夫人这做母亲的。”

    “不……我不能死……我凭什么要死。”

    “事情到了如斯境地,二夫人在余家已无容身之地,最好不要闹的大公子他们也无容身之地。毕竟二夫人同蔡荣有那样的事,真让人怀疑二小姐他们的身份就不好了。”

    关氏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们当然是老爷的孩子,你这个狗奴才,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质疑他们的身份?”

    “老奴只是提醒二夫人一句。若是质疑他们的是老奴,有什么要紧?就怕是别的人质疑呢!”周晋退了出去,锁上了柴房 的门。

    关氏浑身颤抖,周晋是在提醒她,怕是老爷和老夫人会怀疑两个孩子的身份。有些事不需要管真假,只有心里有了疑影,便怎么看都不对了。

    一旦老爷和老夫人怀疑,两个孩子在府中的境遇就可想而知了。

    她蹲在地上,手摸上了白绫。就在几日前,她还拿了白绫让吴氏自缢。却不过几日的工夫,便轮到别人给她送白绫了。

    她猛然扔开了白绫,往外退着,“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眼前是大片的血色,被雨水一冲,漾开了很远。那些血缠绕着她,像是有无数的手抓着她往黑暗里拖,要让她生生溺毙。

    九泉之下,必然有无数的冤魂要将她生吞活剥。她不能死,不能死。

    次日周晋打开柴房门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梁上空无一物,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关氏。他皱紧了眉头,没想到都到这样地步了,还让关氏给跑了。

    看来府里怕是安插了不少关家的高手。也是他大意了,关氏被关在这里,都还能安排人去刺杀于楠小姐和余沁小姐,可见关氏的手段。

    “跑了?”老夫人狠狠的摔了手里的茶杯,茶杯在周晋的脚边四分五裂,茶水也溅湿了他的鞋面。“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连这样一桩事都做不好”

    “是老奴疏忽了。”周晋低眉顺眼,急忙认错。

    “这个贱人,就这样让她跑了,真是太便宜她了。”老夫人咬牙切齿,生生折断了两根指甲。“娶回这样个女人,真是丢尽了我们余家的脸面。

    “我当年就看不上这桩亲事,那么老的姑娘,要是好的,早就嫁出去了。说什么守孝拖大了年纪,就是他们全家都轮着死了,也拖不到那么多年。”

    周晋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应。这样抱怨的话,只能是老夫人能说的。

    “当年世承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找回这么个祸害来。”老夫人依然是不解气,“找,派人出去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我非要活扒了她的皮。”

    “二夫人也并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既然离了余家,自然也只会回关家去。关家也是能护着她的地方。”周晋小心的睇着老夫人的神色。

    若是人真回了关家,要想带回来就不容易了。明知回来是死路,关氏自然不肯回来的。

    “什么二夫人?她算什么夫人。她要真是回了关家不回来,就休了她,不守妇道的女人,只会让整个关家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周晋低头苦笑,到底是投鼠忌器。

    若真以不守妇道休弃关氏,自然是打了关家的脸。可如此一来,关氏的一双儿女有位被休弃的母亲,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就是为了孩子,老爷也不会这样做的。老爷也就三个孩子,于楠小姐不愿意回来,哪里还能再伤了最后的一双儿女。
正文 第317章 楚雯华生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生回府不过几日,便收到了宫中的邀请,让他带着于望舒入宫。

    而用的由头竟然贵妃楚雯华的生辰。

    于望舒深深望了水生一眼,贵妃楚氏可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呢!若是他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还罢了,可如今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倒是从没在她的面前提起过楚雯华,而她也没有主动问起过。不得不说,楚雯华就像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禁忌,若无必要,便谁都不要去触碰。

    所害怕的,自然是楚雯华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毕竟水生和楚雯华的分开,并非是因为感情到头了才分开的。不得已的分离,谁知道他们之间是否还有感情。

    来到京城之后,她也听说了一些楚雯华的传闻,什么“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虽不曾见过,却也能想见该是个惊才绝艳的女子。

    那样的女子,自然是很招人喜欢的。就连见惯了世间美人的帝王,也处心积虑的要得到楚雯华呢!而和楚雯华定亲多年的水生,对楚雯华又有多少感情?

    “怎么这样看我?”水生无奈的说道。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我入宫那一日,凤天冥就说起过让我带你入宫的话。如今借着楚贵妃的生辰,也不过是个由头。”

    于望舒瞪了他一眼,说起楚贵妃,他倒是没什么不自然的,好像说的就只是个寻常的妃嫔,并没什么特别的。

    “楚贵妃这个人,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你若是没在剿灭江匪的时候出事,她该就是这安国侯府的当家主母。”于望舒紧盯着他。

    水生笑起来,“你这是吃醋了?”

    于望舒脸上一热,“你对她真就没有什么情意了?到底你们定亲多年。”

    “我们那时候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我常年出征在外,和她也很少能见到,谈不上什么情意。若是没有那些变故,我的确是会娶她。

    “可我对她,和对你的感觉,到底是不同的。”水生捏了捏于望舒的手。

    他常年征战在外,说真的,寻常哪里能见到女子,就更别说什么男女之情了。而楚雯华,那时候也就觉得是适合娶回家的女子,便也不曾反对这门亲事。

    何况不懂得感情的那个时候,少年义气,若能娶楚雯华这样名头在外的女子,自然是值得被人羡慕的。

    大抵也就和文人墨客亲近名妓的道理一般,多少人都难见上一面的绝代佳人,却为自己倾倒,足以为人津津乐道。

    于望舒仔细的望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婚姻特征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求门当户对,不求两情相悦。

    只要是合适,那边娶回来。成亲之后,最然也不会好的蜜里调油,大多就是相敬如宾,彼此敬重着,日子也就过下去了。

    若从不曾品尝爱情的滋味,这样的婚姻未必就有多不好。反倒是这种婚姻,往往能够长久。因为不爱,相互都更敬重,也更纵容。

    “其实如今,我反倒是庆幸,她进了宫。”水生叹息着,“若她真等着我,便无法辜负。”

    知晓自己的身份后,他最为庆幸的,便是这个事。若楚雯华当真是个情深意重的女子,即便他亡故了,也肯为他守着。那他回来,又如何能够辜负。

    他也很理解望舒当时为何不肯和他在一起。

    若他已经和楚雯华成亲,或者楚雯华还等着他,他和望舒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不忍辜负两个女子,自然要做出抉择。

    而望舒这样的性子,自然不会给他抉择的机会。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望舒一定会退出。

    “这话说的可真够绝情的,若是让楚贵妃听到了,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呢!”于望舒笑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情你呢!”

    她倒是偶尔在外面听人议论,说安国侯沐诀还真够惨的。纵然没死归来,可绝色的未过门之妻已然入宫了。

    竟然还有不少人为他惋惜这个。

    “旁人怎么说,何必在意,遇见你,我很庆幸,也是我们的缘分。我既然同她几次三番议亲都没能成,便是无缘。”水生感慨着。

    大概他的亲事总是受阻,便是冥冥中注定,要让他遇见望舒。

    几年前他和楚雯华的年岁也合适成亲了,母亲也就准备着让他们成亲。可就在准备的时候,父亲便战死沙场了。

    等爹的孝期过去了,又准备着成亲,可就在成亲前两日,祖母过世了。

    也正因此,母亲也很不喜欢楚雯华。总觉得楚雯华和侯府相克,会给府里带来灾难。

    也并非不知那不是楚雯华的过错,可连续失去亲人,也让母亲对身边的人和事异常敏感。

    “我都没去过宫里,不知是否能应对。”于望舒倒是担忧起入宫之事来。楚雯华的生辰就在两日后,时间实在是紧的很。

    都说宫里的规矩最多了,她真怕弄出什么笑话来,让他也跟着她一起丢人。

    “没什么可担忧的,你这两日便同母亲学一学宫中的规矩,能应对过去便是了。”

    “我这不是怕给你和侯府丢人嘛,我可不希望外人因为我而嘲笑你。”

    “你这样好,哪里会有人嘲笑,外面的人羡慕我还来不及呢!”

    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抱着欢欢去了荣安堂,跟着老夫人学习宫中的规矩。宫中一坐一跪都是规矩严谨的,寻常她虽算不得粗鲁,可到底没系统的写过这些规矩。

    “你也别担心,宫中的规矩是不少,不过到时候你便跟着我就是了。”老夫人笑着说道。

    “母亲那日也入宫?”

    “此次楚贵妃的生辰,也不会大办,只邀请了些皇亲国戚聚一聚,我自然也是被邀请的。”老夫人笑了笑,“只是我寻常是不太去的,这一次,便陪着你们一道入宫吧!

    “阿诀他是男子,到时候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而你又是第一次入宫,就让你去,我也放心不下的。”听到老夫人也要去,于望舒总算是松了口气。第一次入宫,若无人指点的话,她真是担心总是出错。
正文 第318章 可认得缂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学了两日的规矩,于望舒心里也总算是有些底了。

    老夫人也和她说了,让她到了宫中,多听少说便是了。那么些人,也未必就总有人注意到她。

    “宫中的筵席,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老夫人感慨着。

    虽不曾去过,于望舒想着便也觉得不会多有意思。毕竟很多人都会显得拘谨吧!

    若是能不去的话,她都想不去的。

    当日一大早的,于望舒便和老夫人一同出了门,因着欢欢还没断奶,也是一并带上了。水生骑着马在她们的马车前面。

    能出门,欢欢倒是一直兴致勃勃的,还一直想掀开帘子往外面看。

    “我们欢欢倒是很爱出门啊!”老夫人笑着揉揉欢欢的头。

    “他也真是不怕冷。”于望舒感慨着。冰天雪地的时节,即便是穿的厚实,还抱着手炉,依然还是觉得那冰冷的气息无孔不入,冷的人瑟缩。

    倒是欢欢精神的很,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冷。

    “小孩子暖和呢!”老夫人摸摸欢欢的手,暖融融的,倒也很放心。“说起来,欢欢也满了一岁了,你怕也该给他断奶了,不然啊!你可真是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

    欢欢若是断奶了,她也能帮着带。不断奶的话,总是更粘着娘的,谁抱走一会儿都怕孩子饿了。

    富贵人家的孩子都是奶娘带着的,这样做娘的也能少劳累些。

    不过欢欢一直是望舒带着,这回来都满了一岁了,自然也没必要再找奶娘了。

    “我也想过的,不过如今天气冷,想着等天气暖和些再说吧!”于望舒笑着说道。欢欢也满岁了,断奶之事她也有所考虑。

    虽说现代的时候听专家说过,母乳喂养可以到两岁是比较好的。不过也还是要看实际情况,很多人家能喂养到一岁就不错了。

    喂养孩子的确是给做母亲的带来了许多的不便,总是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一直跟着孩子了。

    故而母乳喂养到一岁,也都算是长的了。两岁的话,其实也还是要考虑一下孩子。两岁的孩子已经能跑能跳的了,若是还吃着母乳,难免会被人嘲笑。

    “等天气暖和起来一些也好。”老夫人倒也赞同,“这个时候也怪可怜的。”

    进了宫,便径直去了摆宴的翠华宫。老夫人低声和于望舒说着宫中的情形,皇后云氏乃是安乐大长公主的女儿,也是皇上嫡亲的表妹。不过云氏自来体弱多病,一年里倒有大半年的时日缠绵病榻,故而云氏虽有掌管后宫的大权,其实并不行

    使这权力。

    皇后之下便是贵妃楚雯华了,得宠又位分高,说是协理六宫,其实直接就是掌握着后宫大权了。

    贵妃之下还有两位妃子,德妃宋氏,生有大公主,淑妃丁氏,生有大皇子。

    不过大皇子生来便眇了一目,很不得皇上看重。连带着淑妃虽育有唯一的皇子,却在宫中没有多少地位。

    泱泱大国,帝王自然也该是身体健全的人,故而身有残缺的皇子,是没有资格成为储君的。这并非是祖宗规矩,却也是不成为的规定了。

    除非帝王便只有一子,那即便身有残缺,也会成为下一任帝王。

    妃下还能数得上的,也就是很昭仪范氏了。楚雯华没入宫的时候,范昭仪可是得宠了好长一段时间的。

    楚雯华入宫之后,范昭仪倒是沉寂了些日子,如今有了身孕,又扬眉吐气了。

    “这宫里啊!三位后位上的都是不管事的。”还老夫人感慨着。

    于望舒想着,可不就是如此。太皇太后上了年纪,自然是安享晚年,寻常很不会管什么事了。而皇太后也是吃斋念佛的,寻常连慈安宫的门都很不出。

    皇后体弱多病的,也是无力管事。

    正要进翠华宫,便迎面遇上了范昭仪。

    “老夫人可是有些时候没入宫了。”范昭仪笑着和老夫人打了招呼。手轻轻抚摸着小腹,冬日里衣裳厚实,倒是还看不出显怀。

    于望舒给范昭仪行礼,范昭仪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也不让她起来。

    “这就是安国侯带回来的女子吧?”范昭仪含着浅浅的笑意,那眸光落在于望舒身上,却像是淬了毒。

    老夫人微微蹙眉,范昭仪这话也太不客气了些。虽说皇上还没有正式册封望舒为安国侯夫人,却也只是早晚的事。望舒和阿诀到底是明媒正娶,在外面成过亲的,和随便带回来的女子自然不同。

    “的确是诀儿的夫人。”老夫人浅笑着说道。

    “起来吧!”范昭仪轻轻抚摸着两寸长的指甲。长长的指甲涂着大红的蔻丹,看着有些吓人。“听闻我那兄长在松江府的时候,多蒙姑娘照拂呢!”

    于望舒眸子紧缩,看来这位范昭仪是记仇了。范昭仪所说的兄长自然是范家嫡支的大公子范昭。当日她给范昭下毒,纵然后来福伯送上了解药,想来范家还是怀恨在心了。

    何况为了解药,范昭不敢从福伯手中抢夺绣图,倒是让范家大败于余家。

    “娘娘言重了。”

    “是吗?我那兄长可还总说要当面谢谢姑娘呢!“范昭仪拉住了于望舒的手,于望舒本能的就要收回手,却生生忍住。范昭仪的手很凉,她总有一种毒蛇在身上爬的感觉。

    “真是双巧手啊!难怪能绣出那般绝世无双的绣图。”范昭仪笑意盈盈的抚摸着于望舒的手,让于望舒后背都僵直了。长长的指甲触碰着白嫩的肌肤,总有一种转瞬就会抠进肉里的感觉。

    “娘娘谬赞了。”

    “不知姑娘可认得缂丝?”范昭仪低声问着。

    于望舒瞪大了眼睛,手都微微颤抖起来。范昭先前便暗示过她,只是那时她也并没有更多的胡思乱想。可是如今范昭仪直接提到缂丝,可就容不得她不多想了。

    就是在现代,知晓她会织造缂丝的人都寥寥无几,更何况是在这个时代。

    她可从没和人提过缂丝。当初她和陈宇同归于尽,而她穿越到了这里来,是否陈宇也同样还活着,就活在这个世界?
正文 第319章 绝色倾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娘这是冷吗?”范昭仪握紧了于望舒的手。

    “是啊!倒是有些冷了。娘娘所说的什么缂丝,闻所未闻,不知是什么东西。”于望舒脸上挂了笑意。她按压下了心头的惊诧。

    纵然陈宇真在这个世界,那又如何?她从未欠了陈宇什么,也根本不必心虚。

    若是陈宇安分不找她麻烦还罢了,若是陈宇想要害她,她也不是软柿子。她已经在陈宇手里栽过一次了,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姑娘当真不知吗?有人还想着姑娘会是他的故人呢!”

    “当真不知,倒是让娘娘失望了。”

    “先进去吧!可别让贵妃娘娘等急了,改日我再找姑娘叙话。”范昭仪放开了于望舒的手,率先进了翠华宫。

    老夫人也带着于望舒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于望舒看了一圈,她唯一认得的,也就是凤语兰而已。

    “那就是楚贵妃。”老夫人示意于望舒望过去。

    于望舒静静的望着楚雯华,果然不愧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楚雯华是那种一眼看去便会觉得惊艳的人。得天独厚,钟灵毓秀。

    当真美的倾城,纵然是身为女人的她,都觉得无比惊艳,就更不要说男子了。

    一双眼睛尤为美丽,顾盼神飞,婉转间秋水潋滟。令于望舒有些惊讶的是,楚雯华和范昭仪的相貌竟然有几分相似。

    范昭仪也很美,不过却不如楚雯华这样惊艳。可细细看的话,两人的五官还真有些神似。

    “贵妃娘娘的确是很美,名不虚传。”于望舒低声说着。

    老夫人看着于望舒微微含笑,并不很在乎见到楚雯华的样子,倒是满意的笑笑。楚雯华的美貌,的确是会令很多女人自惭形秽的。

    而楚雯华偏偏还和阿诀定过亲,她还担心望舒见到楚雯华,心里会不舒坦。

    如今小两口好好的过日子,若是因为一个外人而影响了感情,可就不好了。

    “姨母,舒姐姐,你们可来了,我都要无聊死了。”凤语兰脚步轻快的跑了过来,像是只快乐的小鸟。

    “这么多好吃的,你还无聊什么啊?”于望舒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那我也不能一直吃东西啊!”凤语兰乐呵呵的拉着老夫人和于望舒坐下。“姐姐是初次到宫里来,可别乱走,就在我身边吧!”

    “好。”于望舒点着头。宫中她不熟悉,自然也不会四处乱走的。皇宫也不是集市,她也不会生出要四处去逛逛的心思。

    楚雯华招呼着众人一一落座,又让人摆上了各种吃食。宫中还特地编排了歌曲,富贵繁华的曲子一起,殿中便更为热闹起来。

    “总看宫中这些歌舞有什么意思啊!来来去去的也就这些,早就腻了。”范昭仪忽然扬声说道。殿中依然还是轻歌曼舞的,气氛却霎时一滞。

    “那昭仪妹妹觉得,要如何才有意思?”楚雯华含笑望着范昭仪。

    “在坐之人大多都是颇有才华的,不少人琴棋书画也是精通的。既然是来给贵妃姐姐贺寿的,不如便也显一显真本事,这才算是诚意呢!”范昭仪含笑扫过殿中诸人。

    倒是有人跃跃欲试。

    “既如此的话,本宫便允了妹妹所想。击鼓传花吧!花传到谁的手里,谁就显一显拿手的本事。若是评为今日魁首,那这珊瑚树便归谁。”楚雯华指了指一旁的一盆珊瑚树。

    半人高的红珊瑚,红的似血,摆在那里招眼的很。

    “姐姐这可真是大方,真珊瑚连我都眼热了呢!”范昭仪笑盈盈的说着,“若非我这有了身孕,还真想要争一争呢!”

    “都知晓妹妹最擅舞,只是妹妹怀有龙嗣,自然是龙嗣最要紧的。妹妹的绝世之舞,今日是无缘得见了。”楚雯华淡淡的瞥了范昭仪一眼。

    范昭仪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

    的确,她最初得宠,皇上也说她身段婀娜,舞姿最是美的。她和皇上也曾有过一段令人欣羡的时光。

    只是楚雯华入宫之后,却是打破了所有的美好。看着楚雯华和她有些相似的容颜,她就恨不得撕了那一张脸。就连她还洋洋得意的舞技,也在楚雯华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有宫里的老人和她说起,几年前楚雯华在宫宴上一舞倾城,就连皇上都说那绝世的舞姿只应天上有。

    后来皇上不看她的舞,她也不再舞。今日楚雯华却提起,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范昭仪低了头喝茶,渐渐收敛了眸中的愤恨和不甘。

    击鼓传花开始,鼓点声声,花也快速的传着。

    “这范昭仪就会惹事。”凤语兰低声嘟囔着,“如今仗着那个肚子,在宫里是越发的不消停了。”

    “稍安勿躁吧!”于望舒握了握凤语兰的手。这倒也不是什么大的事,不过是表演个节目而已,但凡有擅长的,随意表演一下也就过去了。

    若实在没什么才艺,便也实话实说便是了。

    鼓声一停,花还在手中的人便起身表演。几轮下来,表演的才艺倒是五花八门。有即兴作诗的,有唱曲的,有跳舞的,还有弹奏各种乐器的……

    比起宫中歌舞姬的表演,的确是要有意思的多。

    自然不是人人都技艺精湛,可也就是这样的不精,才更有意思。

    表演的好的有,中规中矩的也有,自然也有表演的不好的,也给众人带来了不少欢笑。

    “还真是有趣,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凤语兰笑的肚子疼,还求着于望舒帮她揉肚子。

    “是谁刚才还说她惯会惹事的?这会儿倒是觉得有趣了?”于望舒笑着帮她揉肚子。看着这样的情景,还真像是前世读书的时候,班上的即兴表演。

    难免有人出丑,笑料百出。

    不过所谓即兴表演,自然为的就是好玩。若都是好好的准备好了再表演,再精湛也有些中规中矩的味道,倒是少了很多趣味。

    真说着话,花却落在了她的手里,正要传出去,便听鼓声戛然而止。于望舒无奈的望着落在手里的花,“姐姐会些什么啊?”凤语兰低声问着。
正文 第320章 帝王召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也就知道姐姐的刺绣厉害,至于别的,还真不知晓了。可舒姐姐也不能绣花给人看吧!

    “这是……先前倒是不曾见过。”楚雯华含笑望着于望舒。

    “姐姐还不知晓啊?这是安国侯夫人。”范昭仪笑盈盈的睇着楚雯华的神色。

    范昭仪的话一出,不少人都面面相觑。谁都知道,差一点楚雯华差点就成了安国侯夫人。虽说如今楚雯华成了楚贵妃,而安国侯也已娶妻。

    只是到底曾经有过很亲近的关系。

    安国侯未过门的妻和如今的夫人见面,真是让不少人兴致勃勃。

    “安国侯夫人?那还真是初次见。”楚雯华脸上的笑意不变,“以后可要常宫中来走走。”

    没见楚雯华变脸,范昭仪没趣的拨弄着盘子里的点心,“不知侯夫人有什么技艺?一向只知道夫人手巧,如今也见识见识别的。”

    “不过乡村俗陋之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艺。”“夫人这话也太妄自菲薄了吧!若当真是俗陋之人,如何能入了安国侯的眼。夫人还不知道吧?安国侯年少成名,满京城里倾慕他的闺中女子不知凡几。”范昭仪言笑晏晏,“都说古来有俊美男子着掷果盈车

    之说,若是安国侯也不骑马,多乘车的话,怕是过之而无不及。”

    “倒要感谢娘娘吉言,若当真如此,那府里可真就不缺果子吃了。”于望舒笑着说道。旋即便满堂哄笑起来。

    对于沐诀曾有多受欢迎,她自然有所耳闻。就像是现代小女生总是崇拜各种偶像一样,其实哪个时代都不缺这样的行为。

    年少成名,俊美无俦,这样的人,本就是天生的偶像。

    不过,无论多少人喜欢他,那又如何。如今,他也只是她的。

    “夫人还真是风趣。”范昭仪笑笑。

    凤语兰将宫女取来的琴交给于望舒,于望舒便抱了琴走出席位。“今日便当着诸位的面献丑了。”

    素手轻拨琴弦,她便挑了曲欢快的曲子弹奏起来。

    她学习的时间不长,寻常练习的时候也不多,比起很多技巧纯熟的,自然要逊色不少。还在也算中规中矩,不至于笑料百出。

    一曲终了,于望舒抱着琴回了座位上。

    “侯夫人这曲子听着倒是让人心生愉悦。”楚雯华含笑说道,“相比夫人平日里也总是心怀愉悦。”

    “有夫有子,合家欢聚,自然心生愉悦。人生如此,已然足以。”

    “是啊!夫人这有夫有子的,可真是让人羡慕呢!只愿本宫也能有夫人这样的福气,能为皇上生下一位皇子来。”范昭仪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娘娘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重新坐下后,楚贵妃便让击鼓的宫女接着击鼓,于望舒也就把花往下传。

    正是热闹,却忽然有太监走了进来。

    “高公公怎么来了?可是皇上那边有何吩咐?”楚雯华面对着皇上身边最贴身的太监,也是十分客气的。

    “老奴见过诸位娘娘夫人。”高公公笑着行礼,“皇上召见安国侯夫人。”

    众人的木管便一致的落在了于望舒的身上,被那么多灼灼目光盯着,于望舒略显得不自在。

    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她可不喜欢。

    凤语兰握了握于望舒手,“姐姐你去吧!皇兄不会为难你的。”

    于望舒扯出一点笑意,她倒不是怕皇上为难她。这样光明正大的场合之下,皇上是疯了才会随意为难她一个女人。

    跟着高公公离开,一路走着。沿路都摆了的很多正盛开的话,寒冬里也显出一派姹紫嫣红来。

    “夫人不必担忧,侯爷也在的。”高公公笑着说道。

    于望舒也回了一个微笑,“多谢公公。”

    “便是此处了。”到了门口的时候,高公公便提醒道,这才带着于望舒走了进去。

    进了殿中,看着几张熟悉的面孔,于望舒总算是松了口气。不仅是沐诀在,就是凤绝尘和君无名也都是在的。

    扫了殿中几人一眼,她的目光便落在主位那一人身上。她下跪行礼,也在打量着凤天冥。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留着胡须,看上去倒是要略显得成熟稳重一些。虽然没有着龙袍,身上那种久居人上的凌厉霸气,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不必多礼,朕和阿诀是一起长大的,在坐的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凤天冥笑的和善。

    于望舒却觉得那笑意仿佛淬了毒,她自然不会忘记那夜清渠园内的血迹斑斑。这世上笑脸相对的人很多,可真正心怀亲近的,又有几人?

    其实这样面上和善,内里藏奸的人,才是最为可怕的。

    口口声声的一起长大,自己人,却依然是屠刀相向。

    “谢皇上。”于望舒坐到了沐诀身边去。

    沐诀和于望舒介绍起屋内另外的两人,看着而立之年的是君无名的大堂兄君晏,如今君家的家主,位居兵部尚书。

    另一人二十四五岁的,则是楚贵妃的兄长——楚誉。

    倒真的都是皇亲国戚,难怪皇上称之为自己人。而和君无名亲近凤绝尘不同的是,君晏则是自来就更和凤天冥亲近。

    一群大男人说话,于望舒略有些尴尬,便只是坐着吃东西,一言不发。

    “这是秦州来的竹叶青,味道还算不错,嫂子可以尝一尝。”君无名凑过来给于望舒倒酒。

    “多谢。”于望舒低声道谢,便端着酒盏抿了一口。味道十分醇厚,入喉却不会过烈,倒是真的很不错。她也就低头品着酒。

    “朕听闻夫人的绣工最是出众,余家进贡给皇祖母的双面绣图便是出自夫人的手,可是这样?”凤天冥突然问道。

    于望舒猛然抬头,看来她绣那绣图还真不是秘密了啊!怎么宫里的人都知晓了?凤天冥竟然连这样的事都关注吗?

    在她看来,刺绣再精美,最多也不过是当成工艺品做个精美的摆设,实在不是需要过多关注的事,何况凤天冥还是日理万机的帝王。

    “那绣图的确是望舒绣的。”沐诀捏了捏于望舒的手,她也就不说话。(为了写作方便,以后称呼男主就一律是沐诀,不再写成水生了。)
正文 第321章 绣制龙袍之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中给朕做的龙袍,朕看着手艺远远不如先帝在的那个时候了。”凤天冥望着于望舒,“宫中一时也找不出那样的能工巧匠来,朕想请夫人帮着绣一绣。”

    于望舒微微蹙眉,若真的只是刺绣,那倒不是什么难事,最多也就是花费一些工夫而已。可龙袍终归是比较敏感的物件,能不碰还是不碰的好。

    谁知道若是她真接下了这个活计,会不会招惹来什么麻烦。

    本来凤天冥对安国府就不存好心,也不知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这样的差事,自然是不接下的好。

    “欢欢尚且年幼,如今最是离不开娘的,还请皇上体恤。”沐诀连忙说道。

    “安国侯的公子不是已经满岁了,满岁的孩子自然由奶娘带着便是了,哪里还有离不开娘的?皇上的龙袍乃是大事,年后乃是四国大聚之年,到时候岂不是要落了我们虞国颜面?”开口的是楚誉。

    沐诀到了楚誉一眼,目光还是落在了凤天冥的身上。

    “朕考虑的也是四国大聚之年,生怕落了我朝颜面,给祖宗们丢脸。朕自然也体恤夫人辛苦,可让宫中的奶娘到侯府去照看世子。”

    于望舒瞳孔紧缩,她哪里会放心宫中的奶娘去照顾欢欢,凤天冥这明白是威胁了。

    若是她今日不答应下来,欢欢还不知道要有什么危险。这是明摆着挖好了坑,就等着她往里面跳,而她偏偏还不得不跳。“欢欢也却是渐渐大了,也能让人帮着带了,今日出门的时候,母亲还说起已然让府里给欢欢挑个奶娘了,皇上的心思,臣妇心领了。”于望舒含笑说着,“皇上龙袍之事,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自然竭尽全力

    。”

    “如此朕便多谢夫人了。”

    “皇上的感谢,臣妇担当不起。”

    “朕会安排人带夫人到针线房去。”

    又坐了一会儿,众人才散了。凤绝尘带着君无名先走了,君晏则说要去给皇太后请安,便由小太监带着往慈安宫去。

    “恭喜侯爷和夫人了。”出了殿门,楚誉便笑着说道。

    “这样的喜事,莫非楚大人想要?”沐诀深深望了楚誉一眼。以前两家走的很近,他和楚誉也多有往来。那时候楚誉待他还亲近的和一家人一样。

    如今,楚誉竟然也帮着凤天冥来算计他了。到底人心易变,当真是让人无奈的事。

    “侯爷说笑了,下官纵然有心为皇上分忧,无奈也没这样的本事。”

    沐诀带着于望舒离开,寻到车驾处,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姐姐没事吧?”凤语兰迎上来。

    “没事。”于望舒拍拍她的肩膀,“你就不要操心我们的事了,倒是你的亲事,你要上心,不可疏忽了。”

    “姐姐放心吧!姐姐的话我都放在心上呢!”

    一直到马车出了宫,沐诀才和老夫人说起皇上让于望舒帮着绣龙袍之事。老夫人皱起了眉头,历来宫中织造龙袍,自然都有专门的匠人。

    龙袍虽说白了只是一身衣裳,却也不是不重要的,自然不可随便交托他人之手。

    而宫里针线房的人,自然人人都是手艺精湛的。皇上会派这样一个差事,一看便觉得是刻意为之。

    也不知道是怀着什么心思。

    以前她也是一直把皇上当成侄子来待的,只是皇上几次三番的对阿诀出手,她心里也满是防备和厌烦。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到底皇上还是苦苦相逼,不肯放过。

    “此事也不知是何意,只是既然你们答应下来了,便要处处小心。尤其是望舒,出入宫中更要慎之又慎。”老夫人郑重的说着。

    “母亲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于望舒点着头。既然知道凤天冥不怀好意,她就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了。

    “你既然要忙着龙袍的事,欢欢怕也要尽快断奶了。”

    “回去便开始吧!”于望舒有些心疼的抱着欢欢。本还想着天气寒冷,等开春再说吧!到底计算不如变化快,想好的事情,也未必就能按着计划进行。

    欢欢什么都还不懂,笑呵呵的趴在她的怀里。

    “你到了宫里,除了绣制龙袍一事,便凡事不要多看多管,想必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有麻烦找上来。”沐诀认真的说着。

    “我知道的。对了,四国齐聚是怎么一回事?”于望舒问起来。若非今日楚誉提起,她都不知还有这样的事呢!

    “你连这个事都不知道啊?”倒是老夫人笑了出来,“这个事也就是四国的君王齐聚,彼此试探国力罢了。十年一聚,皇上这还是第一次,必然是会十分是慎重的。

    “万不可让别国觉得我朝羸弱,否则难免生出别的心思来。我倒是曾去过一次,四国大比,各凭本事,还算有些意思。”

    于望舒感慨着,这样的事,到底京城的人多知晓,而小地方却是从未听人说起过的。

    听着也就是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彼此的力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若是发现虞朝国力强盛,无一输人的,自然其他三国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方式倒是也很不错,知晓别人的强大,才能督促着自己也要强大。若是闭关锁国,夜郎自大,才真是灭亡的先兆。

    “其实这对我们倒也不是坏事。阿诀名声在外,四国齐聚在即,皇上轻易怕是不会动阿诀的。”

    “这样我们也能轻松些。”于望舒笑了笑。沐诀有“战神”之称,自然好似足以震慑别国的。也算是虞朝的一块盾牌。

    他在,自然别国想起贰心,也是要好好掂量一番的。

    只要凤天冥暂时不会动手,对他们而言便是最好的事。即便凤天冥真不能得逞,可不时的来场刺杀,也是让人心累的。

    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真是防不胜防的。

    “要说轻松,也是轻松起来的。”老夫人苦笑着,“我们一直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只要他生了对付我们的心思来,便轻易不会罢手。”于望舒皱着眉,到底古往今来就是多这样的帝王。猜忌功臣,诛杀功臣,自毁长城。
正文 第322章 挑选仆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帝王的心里往往想的都是攘外必先安内。若是不除掉功高盖主的臣子,也许有一日臣子便作乱,抢走了帝位。

    可外敌即便入侵,轻易也是打不到京城来的。总有重重关隘和将士们在抵挡着,不容易动摇了自己的位置。

    回到了府中,却听下人回禀,说是姚墒和徐瑶夫妻二人来了,要求见侯爷和侯爷夫人。

    于望舒想想起她去找姚墒的时候,姚墒说会来找她的话。

    “我今日也累了,回去歇息了,你们去见他们吧!”老夫人让林嬷嬷先扶着她回荣安堂去了。

    沐诀和于望舒则带着欢欢回到了春晖堂。姚墒和徐瑶正在等着他们。

    “让你们久等了。”于望舒先把已经哄睡着的欢欢抱到屋里去才出来。

    “我们也才来了一小会儿,并未久等。”徐瑶笑着说道。“我们今日来找夫人,是为了姚家的旧案。墒哥决定要为姚家翻案,还希望夫人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于望舒和沐诀对视一眼,“望舒也算是姚家的血脉,这件事,我们自然会鼎力相助。只是你们也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无确凿的证据,贸然想要翻案,只会把自己栽进去。”沐诀深深的望了姚墒一眼。

    姚家在逃的人,若是被朝廷发现,可是要被处死的。

    姚墒若是贸然暴露了身份,便是自寻死路了。

    “多谢侯爷。”姚墒眸中有欣慰之色。若是有安国侯出手帮忙,自然是要事半功倍。“对了,关氏回到关家去了,余家派了人去接,连门都没进,便被关家大老爷给撵出来。”

    “看来关氏同表兄偷情之事,是查证属实了。”于望舒沉吟着。若非如此,关氏也不会回了关家,还没有回余家的意思。

    若非有性命之危,关氏怕也不会不顾一双儿女。

    若非那个事,即便是关氏帮助吴氏换走于楠,对关氏也不是天大的罪过,关氏怕是要赖在余家请求原谅的。而看来一双儿女的份上,余家老夫人和余家主应该都会原谅关氏。

    “看来余家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如此一来,去接人,自然是不成的。”姚墒点着头。

    “若能跟踪关氏便跟踪着她,我总觉得当年姚家的案子,或许和关氏脱不了干系。”于望舒说道。

    “放心吧!”

    稍微坐了一会儿,沐诀便带着姚墒到书房去了。于望舒则和徐瑶说说话。

    “徐瑶姐姐,你们住在外面可还好?”于望舒想到那日在客栈外见到的景象,微微皱眉。若是两人总住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还真是出入都十分不方便的。

    即便是换了客栈,怕也未必能瞒得住消息。若是他们住的客栈再被暴露,那必然还是会有很多人去求医。

    “说不上好,倒也说不上不好,我们总还是能应付的。”

    “若是在外面住着实在不便,不如就搬到府里来住吧!府里也有住的地方,总要比你们住客栈好。”

    “还是不了,若是真住到府里来,我们也怕给你们招惹麻烦。不必担心我们,凡事我们自有分寸。”

    于望舒也就不多说什么,沐诀和姚墒许久才从书房里出来,沐诀留了姚墒和徐瑶在府里用晚饭。

    吃过了晚饭,两人也就要告辞,于望舒想了想,便把周嬷嬷给她的匣子拿给姚墒。

    姚墒打开看了看,“这东西既然是周嬷嬷给你的,还是你收着吧!为姚家翻案,也用不到这些,我拿着也是没用的。”

    “可到底你才是姚家仅剩的男丁。”于望舒叹息一声。说真的,她是真觉得这东西不该交给她来保管。到底,姚墒和余沁才是真姓姚的。

    “姚家也就剩下寥寥几个血脉了,还说什么男丁不男丁啊!周嬷嬷既然交到你手里,想必有她的道理,还是你收着吧!等姚家沉冤得雪,我们再说这些也不迟。”

    于望舒便知道又把匣子收了回来。

    次日一大早,老夫人便让人来请了于望舒到荣安堂去。进了荣安堂,于望舒才知晓,老夫人是让她来挑仆人的。

    “原本春晖堂伺候的丫鬟都被我给打发了,你们身边没伺候的人也不行,我让人送了不少人来看看,你且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于望舒看着一水的年轻女孩,还真不知道怎么选。人伢子见她才是今日做主的人,便热情的给她介绍着,谁容色最好,谁有什么擅长的。

    有那看上去细皮嫩肉的,便会针线之类的,还有看上去便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便说什么粗话都会做。

    “娘最是选惯了这些的,还是娘来决定吧!我还真不会选。”于望舒无奈的笑着。她还真没想到也会有买仆人的一日。

    就是她先前挣钱了,可也从没想过要买人,开铺子也都想着的是雇佣人。

    她到底是接受着现代的教育长大的,对封建朝代的一些事不太能接受。

    买人这种事,总有些道德的感觉。只是进了侯府,她也知晓身边是不能没人伺候的,否则让人看着觉得她格格不入的。

    她既然要陪着沐诀住在侯府,也就不得不努力的融入属于他的那种生活。

    “你放心的选就是了,我信你的眼光。”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她也只得仔细的看着那些女子,最后挑选了四个人留下来。相貌都是比较清秀的,看着人也是爱干净的。

    问起名字,便说是跟了主子,自然是主子赐名,看来是人伢子事先教导过的了。

    “就这四个?”老夫人扫了四人一眼,“怕是太少了些吧!”

    “这就多了。”于望舒笑笑。其实院子里的事,她都能打理。即便是有了仆人,也不能真的什么都让仆人去做,有些事总还是要亲自来的。

    “罢了,那就先用着,若是你觉得不够了,就再买。我想着啊!也该给欢欢挑几个人。”老夫人扫了人伢子一眼。

    人伢子让挑选剩下的女子先下去了,又让另外一批进来。进来的都是妇人,看着年纪都是二十五岁以上,三十岁往下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妇人,应该都是生养过孩子,带孩子很有些经验的。若是成亲生子早的,这个年纪有些人怕是都有两三个孩子了。
正文 第323章 册封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老夫人说了不是找奶娘,那她们是正合适的,家里的孩子恰好都能抛下给家里人带了。她们进了府,便都能安心的照顾小公子。”人伢子笑呵呵的说道。

    “看着倒是都不错的。望舒,还是你来挑选吧!”

    于望舒便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人,最后挑了两个出来。这些人和买进来的丫头不同,她们都只是因为家里穷而出来做事,说是受雇于府里,却并不是卖。

    一个姓陈,一个姓孙。

    人都挑好了,老夫人也就让莺歌给了银子,送了人伢子离开。

    买入的丫鬟,于望舒都给起了名字,分别紫茉,紫苏,翠隽,翠浓。

    紫茉和紫苏就在身边伺候,翠隽和翠浓都是农家出身,便帮着做些粗使的活计。

    嘱咐了些话,老夫人便让于望舒回春晖园了。

    于望舒刚带着人回到春晖园,便听外面有人来回禀,说是宫里来了公公,是来传旨的。

    “摆了香案接旨吧!”沐诀吩咐道。府里也并非那不曾接过圣旨的人家,仆人们倒也不慌不忙的开始准备,不见惊慌杂乱。

    “不会只昨日之事吧?”于望舒微蹙眉。

    “该是不会,那个事还不至于下旨。绣制龙袍固然重要,可也不至于让你立军令状吧!”沐诀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到了前厅,老夫人也已经到了。来传旨的竟然是高公公,倒是让他们有些惊讶。高公公在凤天冥身边伺候多年,是最得看重的,如今又是大内总管。

    一般传旨这样的事,是不会使唤高公公的。

    看着人都到了,高公公便开始宣旨。圣旨的内容冗杂晦涩,于望舒也没全听明白,大意却是听明白了。正式册封她为安国侯夫人,册封安国侯长子沐熙皞为世子。

    “恭喜侯府和夫人了。”高公公将圣旨递给沐诀。

    “有劳公公。”沐诀请了高公公进屋喝茶。

    “皇上体恤夫人离不开幼子,今后便每日清晨入宫,傍晚出宫。五日后会安排人来接夫人。”高公公说道。

    能每日出宫,于望舒总算是松了口气。要真是让她一定要绣制好了龙袍才能出宫,那么长的时间不能见到沐诀和欢欢,不说会崩溃,必然是十分煎熬的。

    尤其是欢欢,长到一岁多,她都没怎么离开过欢欢跟前。就是出门,也大多时候是带着欢欢的。

    孩子这样小,真是抛下一会儿都不放心的很。

    “皇上隆恩。”

    好一会儿,沐诀才把高公公送了出去。

    “这也算是好事,以后你和欢欢的身份也算是定了,以免外人胡说八道,对你们不敬重。”老夫人笑着说道。

    “只是册封欢欢为世子,是否太早了些?他都才一岁呢!”

    “要说早是早了一些,本是不急于一时的。”老夫人笑笑,“不过欢欢是你们的嫡长子,这个位置本也就是该给他。早些定了,也免了以后的很多争端。”

    爵位虽不能和皇位相比,却也值得人争的头破血流。不知多少人家,兄弟之间为了争夺世子之位,耍尽手段,弄出人命也都不是稀奇之事。

    位置早定,也免了很多的非分之想。

    “再说了,我看欢欢也是聪慧的,不至于难当大任。”

    于望舒也就不多说什么。既然到了侯府,自然有些事是不能不考虑的。她和沐诀都还年轻,总还会有别的孩子,她最怕的 便是兄弟阋墙。

    若他们只是在乡下,那孩子们能争的也就是一点家产。平均分配了,也就没什么可争的了。

    可是侯府不同,爵位只有这一个,没法子平分给孩子们。只能是谁的便是谁的,也就免不得有人不甘心。

    早些确定了是给欢欢的,等以后的孩子,也早些培养别的兴趣,目光远离这个侯爵之位的好。

    她不会让沐诀纳妾,自然是不会有庶子女。可纵然一母同胞,也难免有所争斗。就像是隋文帝杨坚,还和臣子得意的说着十个孩子都是皇后所出,必然不会祸起萧墙。

    可结果呢?那一母所出的孩子还不是以命相搏。

    不说远的,就说当下,凤天冥和凤绝尘不也都是皇太后所处,到底也不剩多少兄弟情谊了。

    “你这几日多陪陪欢欢吧!”老夫人拍拍于望舒的手。

    “我想着这几日还是让欢欢到母亲那里去吧!”于望舒叹息着,“既然要断奶,便是这几日吧!”再是不忍心,还是要狠下心来。

    老夫人想了想,便也点头,“也罢,就让他跟着我吧!”

    回到春晖园,于望舒便让陈氏孙氏带着欢欢到荣安堂去。看着她们抱着欢欢远去了,于望舒却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自从有了孩子,她大多心思都放在了欢欢的身上。这一下子,心里便觉得空了一般。

    恍然就像是把孩子送去了幼儿园的妈妈,所有的心思都给了孩子,忽然孩子可以离开自己了,便生出了茫然无措来,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重心又要转移到哪里去。

    “怎么一个人在发呆?”沐诀进来的时候,便见于望舒呆呆的坐在罗汉床上,魂都飞了一般。

    “我把欢欢送到母亲那里去了,有些不习惯罢了。”于望舒苦笑着。

    “别多想了,又不是不接回来了。”

    “嗯。”于望舒点点头,“我们也离开松江府这么些时日了,也不知博闻和月牙如何。”

    “你若是想他们了,便把他们接到京城来吧!既然我们不打算回去了,自然也不能总让他们住在那边。”沐诀握着她的手,“我这几日也在想这个事呢!正想着和你商量。”

    “可以吗?这个时候接他们来,合适吗?”于望舒有些迟疑。她也很想一家团聚,可还是担心会把他们卷入麻烦之中。

    “他们若是来了,我自然会好好保护他们的。何况若问他们的意思,想来无论有什么危险,他们都想和你在一处,而不是一家人天各一方。”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于望舒叹息着。博闻和月牙最期盼的就是家的感觉。父母早亡,长姐抛弃了他们,他们最怕的就是分离。好容易有个家,其实她也和他们一样的珍惜。
正文 第324章 织造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也希望一家人长长久久的在一处,尤其是如今博闻和月牙都还小的时候。若是等他们渐渐长大,成亲生子,有了自己 小家,小日子,相聚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了。

    “那就接他们来吧!无论要面对什么,我们一家人总是在一处的。”于望舒笑起来。

    “那我和余杭那边商量一下,若是有余家的商船要经过那边,就一道接了他们入京。若是让他们自己到京城来,我是不放心的。”

    一路山高水长的,让两个没出过远门的孩子到京城来,即便是要派人去接,可若能坐余家的商船,自然是要放心不少的。

    “也好。”于望舒点着头。

    接下来的两日,于望舒都忍着没到荣安堂去看欢欢。隐隐的倒是会听到欢欢的哭声,她也很心疼,到底还是硬下了心肠来。

    孩子才断奶到底是不习惯的,总是要哭闹些日子的。

    “这孩子啊!总是要哭闹上几日的,很快也就好了。”周嬷嬷笑着劝于望舒。

    “我就是心疼的很。”于望舒叹息着。若是寻常,但凡听到欢欢哭了,她早就去哄了。这两日她都觉得自己产生幻觉了,一闭上眼睛就觉得听到了欢欢的哭声。

    到了和宫中约定好的日子,一大早的宫中便派了人来接她。

    而来的竟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缪公公。这倒是让于望舒颇为吃惊的,本想着人必然是凤天冥派来的,如何能想到会是太后。

    “太后娘娘听闻了此事,让老奴来给夫人引路。”缪公公含笑说道。

    “多谢太后娘娘费心。”于望舒辞别沐诀上了马车。

    “她不懂宫中种种,还请公公多加照拂。”沐诀和缪公公低声说着。他曾经总出入慈安宫,还缪公公也是极为熟悉的。

    “侯爷放心,凡事有太后娘娘在。”

    看着马车离开了,沐诀才折进了府中。

    马车里,缪公公也细心嘱咐着于望舒,在宫中少说少看,但凡不关己之事,能躲则躲,最后别让任何麻烦沾染到自己身上。

    若是有什么事,都可以到慈安宫去找皇太后。

    于望舒一一应了。

    进了宫中,便径直去了宫中的针黹房。针黹房在宫中的西北角,占地极广,针黹房又有专门的制造处,专做帝后的龙凤袍。

    龙袍和凤袍都只是笼统的称呼,又分为朝服,吉服、常服、行服,无一不精美绝伦,耗费巨资和无数的人力。单是这一处,便有两百人之多。

    宫中衣物都从针黹房出,等级森严。织造太皇太后,皇太后衣物的是一些人,再往下,宫中位分不同,自然做衣裳的人也各不相同。

    各司其职,忙碌却也有序。

    单是看着此处,便知晓宫中的奢侈了。每年单是此处,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到底帝王之家,什么都讲究排场。

    缪公公让制造处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给众人介绍了于望舒。“侯夫人是皇上钦点的,皇上的龙袍便都交给侯夫人做主。”

    于望舒听着便觉得压力大的很,这还真是重担压身了。

    既然是由她做主,但凡出了什么差错,便要追究她的责任了。当真她做主也并非没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同人意见相左的时候,不好处理。

    既然是皇上钦点的,她又是安国侯夫人,倒是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介绍过后,缪公公便先离开了,留了于望舒在这里。

    于望舒也就仔细看看运送到这里的布料和这里已经做好的衣裳。

    因为这个时代并没有缂丝技术,而龙袍凤袍便是织锦上绣制出精美的图案来。图案密密匝匝,几乎要掩盖住织锦本来经纬间的缝隙,看上去便当真是天衣无缝一般。

    细细看着,于望舒咋舌。这一针一线,千丝万缕,多少的心血方织就这浮华的美丽。

    当真是太过奢侈了。寻常做衣裳,她还觉得自己已经很花费心思了,也都绣制着精美的图案。只是比起这个,她做衣裳真不算耗费时间了。

    问过才知道,凤天冥说的也不全是借口。前朝就在的两位老师傅都已经年老去世了,而他们的徒弟却并没有完全学到他们的手艺。

    故而相比之下,当朝的龙袍的确要较先帝那时候逊色一些。

    本还想着那只是凤天冥为了诓她进针黹房才说的呢!竟然还真是事实。

    “夫人看,这要如何改善 ?”以前管事的郑嬷嬷小心的问着。呈上去的龙袍皇上不满意,制造处的人也都战战兢兢,唯恐皇上降罪。

    “我先教给大家一些针法吧!”于望舒看着,大家所会的针法,绣制出来的图案都扁平了,不立体的话,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栩栩如生,缺乏灵气。

    众人也都没有异议,于望舒便教导众人针法。

    而她自己则拿着龙袍的图案设计仔细的看着。都是些有美好寓意的图案,除了主打的龙纹之外,还有五彩云纹、蝙蝠纹,十二章纹等吉祥图案。

    图册上的都是设计好了之后,又奉到御前去让皇上预览批阅过的。

    她静下心来绣制的。制造处是十分安静的,刺绣本就是需要静下心来慢慢做的,都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少有交头接耳说话的。

    于望舒难得的认真和细心。既然是给皇上做的,自然不能有任何的瑕疵。一旦真有瑕疵,便真是要让别人挑她的错处了。

    中午的时候,众人都收拾好手头的物件,去吃饭歇息一下。

    于望舒本也要和众人一起去,却是缪公公来接她,说太后召见。她便只得跟着缪公公往慈安宫去。

    先前进宫那次都没能在宫中好好看着,而从针黹房到慈安宫却是不短的距离,这一路倒是能好好的看看宫中的景象。

    四处看去都是富丽堂皇的样子,巍巍凌然霸气都在其中了。

    这是虞朝最为繁华的地方,同样也是最为复杂的地方。权力的中心。总是暗藏了无数的波涛。

    无数人往这个地方涌,她却仿佛看到这里亘古的苍凉。“太后娘娘只是要见一见后辈,夫人不必拘束。”进慈安宫之前,缪公公笑着说道。
正文 第325章 初见太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想到沐诀和她提到过的太后,是个端庄慈祥的人。幼年的时候,他也总爱往太后处跑,那个时候太后很疼爱他。

    太后总是提前给他们准备好了各色他们爱吃的点心,还会给他们说各种各样的故事。那时候的太后,还是皇后,是个最爱笑,最有意思的人。

    只是近几年来,太后渐渐深居简出,纵然偶尔见上一面,也再无了当年那种美好的笑意。依然还是会笑,却像是寺庙里供奉着的菩萨,那笑意里总带了些悲天悯人的韵味。

    进了慈安宫,于望舒便觉得有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鼻而来。纯粹的檀香味道有点点的刺鼻,并不十分好闻。

    太后也就四十多岁,其实要比老夫人还年长上几岁,不过看上去却要显得更年轻些。乌黑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微微笑着,显得慈眉善目的。

    太后君氏其实很美,那种山茶一样,雅致又灼灼的美。身周檀香的青烟笼罩,看上去却显得眉眼都淡淡的,越发温润淡然。

    于望舒连忙行礼。

    “快坐吧!这里也没外人,不需拘礼。”太后微微笑着,“知晓阿诀成亲了,哀家便想要见一见你。那时候看着阿诀是最不顾家的人,如今倒是他比玉白和无名都先成亲生子。”

    于望舒坐在那里,也不随意插话,只是含笑听着。

    太后细细打量着于望舒,“哀家听语兰提起过你,说你和她是极为要好的。”

    “长乐公主天真无邪,最是招人喜欢的。”

    太后看了缪公公一眼,缪公公便出去吩咐人摆午膳。太后常年吃斋,今日的午膳也全是素食。

    不过即便是素食,宫中的御医也是换着花样的做,闻着香味,看着样子,倒也是让人颇有食欲的。

    “哀家一向吃素,便也只能委屈你同哀家一道吃素了。”

    “娘娘言重了,想必宫中御厨们的手艺都是好的,纵然是素食,也别有一番风味。”于望舒浅笑着。

    两人便安静的用膳,几乎谁都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来。身后分别站了个宫女,安静的布菜,动作轻盈的很。

    这样的宁静中,于望舒终于是熬过了这一顿午膳。看着太后放下了筷子,她也就放下了。

    宫女端了茶上来漱口,旋即又奉上了喝的茶水了。

    “龙袍之事,你可有改进之法?”太后抿了一口茶便问道。

    “先前有老师傅去世了,故而他们会的技艺并未完全传承下来,这才使得龙袍较前朝逊色。倒无大的改进之法,如今也只是教导些针法,希望上面的图案能更栩栩如生。”

    “你最擅双面绣,可能用上这样的技艺?”

    “双面绣图只做摆设,用在衣袍上并无必要,不过是平白耗费工夫罢了。”于望舒笑笑。双面绣虽很有意思,可也只胜在奇巧。

    要说绣制衣裳,内里如何本是看不到的,实在没这个必要。

    何况里面都用金丝银线绣制,穿着并不舒服,何苦呢!

    双面绣图历来也只作为艺术品存在罢了。

    “这些哀家也不大懂,只能是有劳你费心了。你只管按着你的想法去做,总还有日子的,不必太心急。”

    于望舒知晓四国齐聚的日子是明年秋天,她的确是还有时间。

    “尽力便好,纵然真有什么差错,也有哀家为你担着。”

    “多谢太后娘娘。”

    说了会儿话,太后眉宇间便有了困倦之意,缪公公也就劝着太后去歇息。太后便让宫女扶着她去歇息,让缪公公送着于望舒出去。

    刚出慈安宫便迎面碰上了楚雯华。

    “夫人也在这里啊!”楚雯华笑着扶起了要行礼的于望舒。

    于望舒不得不感慨,这宫里还真够小的,竟然这样随便都能遇上楚雯华。

    “太后娘娘已经歇午了,若是贵妃娘娘并无急事的话,还请改日再来吧!”缪公公笑着说道。

    “并不急事,不过是想着来给母后请安罢了。既然母后已然歇下,那本宫便改日再来。”楚雯华的目光落在了于望舒身上,“御花园中的几株极品腊梅盛开了,不知夫人可愿同本宫一同去赏花?”

    “既然贵妃娘娘说起,倒真该去赏赏花。”于望舒笑着答应下来。

    两人也就一路往御花园而去,一路上,楚雯华走的慢悠悠的。沿途都能看到不少的花草,宫中总是这样一副姹紫嫣红,盛世太平的模样。

    “不知夫人和侯爷是如何认得的?”楚雯华端详着于望舒。

    “那时候侯府受伤昏迷,恰好路过碰上了,便这样认得了。”于望舒笑笑。

    “这般说来,夫人倒是侯爷的贵人。”

    于望舒但笑不语,其实她们两人说到和沐诀有关的话题,还真是尴尬的很。

    女人嘛,总是有些小心眼的。对自己丈夫的前任,要说一点都不介意,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她可以不太介意,是因为沐诀曾经和楚雯华只是定亲,却并非恋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定亲,和两情相悦,痴心相许是不同的。

    只是她也实在很不想和楚雯华提这样的话题。

    她知道沐诀对楚雯华是如何看的,却不知楚雯华是如何看待沐诀的。是否有过情意?又是否如今都还放不下?

    “侯爷是个很好的人,夫人还有福气。”

    “听闻皇上待娘娘也很好,三千宠爱在一身。”于望舒睇着楚雯华,脸上挂了清浅的笑意。不管楚雯华对沐诀是什么心思,到了如今,也都该放下了。

    各有家庭,何必执着。

    “皇上的确很好。”楚雯华笑了笑,便不再多说。

    到了御花园中,远远的便闻到腊梅的香气,裹挟着冬日特有的寒气扑面而来。

    黄橙橙的腊梅,点缀在枝桠间,细细碎碎的,不十分招眼,香气却十分醉人。

    “这种腊梅的香气能传的很远,若是屋内摆放上几枝,便是满屋子的香气。”楚雯华伸手折了一枝腊梅把玩着。玉手纤纤,美的像是艺术品。楚雯华是真的很美,无论哪一处都美的惊人,所谓得天独厚,便是这样的女子了。
正文 第326章 有意指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很不错呢!”于望舒轻嗅着腊梅的香气。这腊梅的香气的确是要比普通的腊梅更浓烈一些。

    “皇上就要给长乐公主指婚了,听闻夫人和长乐公主很亲近,夫人倒是该给公主道喜了。”楚雯华忽然说道。

    于望舒略微一愣,想着怕是语兰真的求过太皇太后或者皇太后了。若真能把亲事早些定下来,倒也是喜事一桩。她只是疑惑的望着楚雯华,不知楚雯华怎会如此上心,还特意将此事告知她。

    “倒是极好的人家,吏部尚书关大人家的公子。”楚雯华含笑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脸色大变,竟然不是余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有意思如此指婚,语兰可知晓?

    语兰和余杭走的很近,并不是什么秘密,她不信凤天冥会从不知晓此事。可到底连这桩亲事,凤天冥都不肯成全吗?就因为余杭和凤绝尘走的很近?

    若是语兰知晓,还不知道要如何伤心呢!

    终究她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先前她便担心语兰到了试婚年纪,皇上会忽然为她指婚。

    皇家的公主,皇上是可以直接做主许婚的,甚至都可以不过问本人的意见。若是皇上下了旨意,可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九五之尊,一言九鼎,诏书是绝无可能收回的。

    终归这样的事,还是迟则生变。

    “此事还是范昭仪一手促成的呢!”楚雯华又接着说道。

    于望舒微微皱眉,还真如语兰所想,范昭仪有了身孕,范家那边也难免出幺蛾子。范昭仪此举,怕不是在报复余杭呢!

    余家和范家大比中,余家胜出,看来范家还始终是不甘心。

    “多谢贵妃娘娘告知。”于望舒郑重的道谢。

    “不必言谢,只是本宫和长乐公主也认识好些年了,到底不忍心她嫁给不欢喜的人。”

    于望舒深深的望了楚雯华一眼,也不去想楚雯华话中情谊真假。至少这件事上,的确是要感谢楚雯华提前告知。

    “这花也赏过了,臣妇便先告退了。”于望舒告退。

    匆匆离开了御花园,她便沿路回到了慈安宫。缪公公见她折回来,倒是很惊诧,“夫人是否有东西落在慈安宫了?”

    “我想见见太后。”于望舒急切的说着。

    “太后娘娘刚歇下,夫人若有何事,不如等太后娘娘醒了再来?或者夫人告知老奴,等太后一醒,老奴便回禀太后娘娘。”

    “皇上有意赐婚于长乐公主和吏部尚书关大人的公子。此事还请公公尽快禀报太后娘娘,以免迟则生变。”

    缪公公先是惊讶,转瞬便疑惑起来,“夫人这话是从何处听来的?此事皇上并未和太后娘娘提起过。”若是朝堂上的事,皇上自然不用告知太后娘娘。

    可长乐公主的事,到底是家事,皇上若是有所决定,该还是会告知太后娘娘一声的。

    长乐公主是太后娘娘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孩,自然就从小更偏宠溺爱一些。这样的事,皇上无论如何不会偷偷决定,瞒着太后娘娘。

    “是楚贵妃所说的,说是范昭仪有意促成的这桩亲事。”

    “楚贵妃的话?”缪公公沉吟着,不知这话真假与否。

    “不管此事是否是真的,都请公公一定要禀报太后娘娘。长乐公主的亲事,太后娘娘必然是很看重的。”若是假的,便当是虚惊一场,也算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若是真的,便要尽快阻止皇上的赐婚。

    不管那吏部尚书的儿子怎么样,毕竟都不是语兰的心仪之人。

    “夫人放心,老奴必定尽快回禀。”缪公公的神情一肃。

    见缪公公放在心上了,于望舒便离开了慈安宫。回到了织造处,人都已经吃过午饭折回来了。

    她便也抛却杂念,认真的绣制着龙袍。

    等制造处的人都一一走了,于望舒才把针线都整理了一番,郑嬷嬷凑了过来看她的绣图。“难怪皇上会指派了夫人来帮忙呢!这手艺可不是我们能比的。”郑嬷嬷细细抚摩挲着于望舒绣制出来的部分。因为图案更为立体的缘故,看上去那龙头便栩栩如生,让人觉得只要点上眼睛,龙便会腾飞而

    起,遨游九天。

    制造处忽然这样安排进了人,竟然还是安国侯夫人,还是很令人惊讶的。

    近日来,四处都听到有人在谈论安国侯,死去多时的安国侯忽然活着回来的,自然是让人津津乐道的。连带着很多人都对安国侯夫人和小世子好奇的很。

    有不少人说安国侯夫人就是个普通的乡野女子,不知侯爷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女子,才貌和楚贵妃完全是不能比的。

    如今看来,相貌的确是不如楚贵妃那般惊艳,却也绝不是普通的乡野女子。

    “郑嬷嬷谬赞了,时辰不早了,都走吧!”于望舒把绣过的龙袍放进柜子里小心的锁好。

    制造处的东西都是要小心收着的,不能随便流传到外面去。

    “是该走了。”郑嬷嬷笑了笑。

    于望舒同还在的人告辞一番也就离开了。出了宫,刚到宫门外便见到了沐诀等在那里。

    她略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接我的娘子回家。”沐诀直接抱起于望舒上了马车,引得看守宫门的侍卫低头偷笑着。

    马车上,于望舒嗔了沐诀一眼,“大庭广众之下的,你也不怕人笑话。”她是不太习惯当街秀恩爱的行为的。想着那么多人看着呢!便觉得脸热的很。

    在家里,无论怎么亲热都可以说是夫妻情趣,可在外面,总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有什么可笑话的,我们夫妻还怕人说什么啊?”沐诀笑着亲吻她额头,“今日累吗?”

    “还好,也并没什么累的。对了,今日我见到太后娘娘了,她还留我用了午膳。慈安宫看着还真够冷清的,像是没什么香火的庵堂一样。”想着那一直燃烧着的檀香,于望舒感慨着。

    “太后这几年吃斋念佛的,说是喜欢清静,慈安宫伺候的人被打发了不少。”“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于望舒也就说起楚雯华告诉她的事。
正文 第327章 旧案卷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要给语兰指婚?”沐诀皱紧了眉头。本来他也就觉得余杭和语兰是很难成的,纵然玉白愿意帮着他们,可语兰的亲事上,玉白本就很难说上话。

    而余杭的出身也差了些。余家在朝中并无高官,若是余杭是余家主的亲子还罢了,偏偏大老爷却只是庶出。

    如此,要想让皇上给二人指婚,本就不易。 除非是作为长辈的太皇太后或是皇太后出面。

    “是楚贵妃告知我的,她的话可信吗?”

    “她的话未必都可信,不过她该不会拿语兰的亲事开玩笑。而范昭仪会这样做也不奇怪,大概是想打击余杭。当日绣图这个事,范家就是败在余杭手里。”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既然已经将此事告知了太后,想必太后那边会处理好的,就不要的担忧了。只要旨意还没有下来,便还有转圜的余地。”沐诀握着她的手。

    “对了,吏部尚书关大人?”于望舒忽然说道。很=

    “吏部尚书就是余家二夫人的长兄。”沐诀叹息了一声,“此事怕还有关家的掺和。”

    于望舒默然,若是关家也掺和了进来,怕是关氏对余杭心怀怨恨呢!毕竟也是因为余杭,过去种种才会被翻出来,关氏也才在余家呆不下去的。

    两人也不再说话,马车里安静了下来。

    回到春晖园,便见陈氏抱着欢欢坐在回廊上,欢欢一眼瞧见爹娘回来了,便挣扎着恨不得往他们这边扑。

    “娘……”欢欢眼巴巴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疾走几步,将欢欢抱在了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几日不见,心里的想念都要喷涌而出了。这几日她才感觉到,原来她也会如此的想念一个人。

    说真的,就是和沐诀分开,她也不曾这样的惦念过。大抵是因为沐诀是大人,即便不在一处,她也相信他会照顾好自己。

    而欢欢还是个孩子,纵然有人照看,她也难免放心不下。

    难怪说而行千里母担忧,其实根本不用相隔千里便够担心的了。

    都说父母爱孩子,比孩子爱父母更甚。也并非没有的道路,在父母看来,孩子就是长大了,也是孩子,总是担心孩子这样不会,那样不会,怕孩子照顾不好自己。

    而在孩子眼里,父母就像是大树,高山,是可以依靠,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孩子眼中的父母都强大的无所不能,故而纵然远隔千里,孩子也觉得父母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会好好的。

    于望舒抱着欢欢进了屋,紫茉和紫苏也就忙着摆晚饭。

    “欢欢想娘了没有?”于望舒逗着欢欢。欢欢乐呵呵的往她的怀里钻。

    “这小子啊!一整日都不高兴呢!现在才算见了笑模样。”沐诀笑起来。

    很快晚饭也摆了上来,还有专给欢欢的。肉和菜蔬都刴的细细的,还有蛋羹,看着倒是让人很有食欲的样子。

    陈氏要抱了欢欢到一边去喂,被于望舒阻止了,她亲自喂着欢欢。

    “你这一日也累了,怎么还亲自喂他。”沐诀往她面前的碗里夹菜,“还是你先吃吧!”

    “行了,喂他吃饭也花不用多少时候,等他吃饱了我再吃就是了。”于望舒用小勺子舀了饭菜喂给欢欢,不时的给喂点汤,“其实也喂不了多久了,差不多他自己也就会吃东西了。”

    “那样不也很好,你也不用整日里守着他,走开一时半会都担心了。”

    “孩子渐渐长大,能总陪在我们身边的日子就少了啊!”

    吃过了晚饭,欢欢便在罗汉床上小心的走着,走的摇摇晃晃的,看的于望舒胆战心惊。

    于望舒坐在一边,看着窗边新摆上的水仙。白石绿叶,清水黄蕊,清新隽永,香气怡然。

    “对了,我去查问过当年潞王谋逆案的卷宗了。”沐诀忽然说起。

    于望舒抬眸望着他,“你如今在朝中也无职务,可以调看刑部的卷宗?”

    谋逆案历来都是最为严重的,当年潞王谋逆案又牵连甚广,卷宗怕不是随便谁都能借出来看的。

    “我若直接找刑部尚书,他自然是不肯给的。放心吧!我自然找的是肯帮忙的人。当年姚家之所以会被牵连进去,是因为在姚家和潞王府都搜出了不少来往的书信。

    “而给潞王的书信正是姚翀的字迹,上面还有姚翀的私印。如此一来,姚翀便百口莫辩。”

    于望舒皱着眉,如此说来,姚家旧案中最严重的证据就是和潞王的来往书信。而当初,年及弱冠的姚翀已然是姚家的家主,也正是因此,整个姚家才会都被定罪。

    可有那些书信,潞王和姚翀勾结也是铁证如山。

    姚翀到底是否被人陷害,也很难断定。

    “而搜查潞王府和姚家之时,关家都在其中。若是关家想在其中做什么手脚,还是可以的。”

    “时隔多年,知晓当年之事的人都一一亡故了,如今怕也只能从关家入手。”于望舒叹息着。当年查找潞王党羽,是在潞王被处决之后,当年之事,自然也并未和潞王府的人对质。

    潞王带兵逼宫,事败后根本就没有经过审问,直接便乱箭射杀。而潞王府的人也都直接被抓起来,不经审问便都处死了。

    到底当年是否在其中做了些什么手脚,只有姚家的人自己清楚。

    “若是那些书信是假的,必然有人伪造。只不过这么多年,伪造之人怕也不会活着了。”沐诀沉吟着。

    “关家若真做了这样的事,自然是杀人灭口了吧!这么多年,不管有什么,怕是都被关家抹平了。”于望舒只觉得头疼。旧案难翻,就是因为时隔太久,证据很难查找。

    “我也就是和你提一句罢了。这件事我和姚墒会去办,你就不要挂心了。”

    “嗯。”于望舒看着欢欢在打瞌睡,便抱在怀里哄着睡着了。没多会儿,欢欢也就睡熟了,她便送到了摇篮中去睡。欢欢紧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睡着了的样子可爱的很,还真就是个小天使。
正文 第328章 少多管闲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从后面抱住于望舒,“时辰不早,我们也歇息吧!”

    于望舒回身抱住他,仰头吻上他的唇。沐诀笑了笑,抱着她到了床上。

    “我们再生个孩子吧!”沐诀在她的耳边低语。

    于望舒诧异的望着他,“欢欢才满一岁呢!这也太着急了吧!”这个时代并不控制生孩子的多少,即便多生几个,府里也是能养活的。

    只是她并不想太快的要下一个孩子。带孩子并不容易,带着一个欢欢都够忙碌的了,要是再来个孩子,怕是无法给予两个孩子太多的关爱。

    虽说可以请奶娘带,那样的话几个孩子都不会觉得累,也是这个时代富贵人家的常态。

    她却并不想如此,每个孩子都是上天赐予父母的天使,都是他们的宝贝,她想要好好的疼爱。何况让奶娘带大的孩子,她还怕孩子更和奶娘亲近,和她这个做娘的生分了呢!

    小孩子都是谁陪着他们的时间更多,就更和谁亲近的。

    “何况我如今还要绣制龙袍,若有身孕,会更累的。”

    “就是为了此事,我才着急想再要一个孩子。若是你有了身孕,以要好好养胎为由,也就可以卸了这桩差事了。”沐诀吻着她的额头。

    “你是怕皇上让我绣制龙袍,并非是要应付四国齐聚之事?”

    “是,我怕他还有别的目的。帝王一举一动,都并非简单的事,唯恐有深意。”

    “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吧!若时机未到,我们也不能强求啊!”于望舒笑起来。

    沐诀俯身压住她,“虽说顺其自然,可我们也要多努力才是。田地只有多耕耘,才能多有收获啊!”

    次日一大早,沐诀和于望舒到荣安堂给老夫人请安后,便出了门。“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不用送我的。”于望舒无奈的望着沐诀。

    其实从安国侯府到宫门口并不是很远,坐着马车去是很快的,实在是不用这样护送。

    “只是送你的时候总还是有的。”

    “以前也没看出来你这样粘人啊!我还说欢欢的性子这是像谁呢!原来是像你。”于望舒笑了笑。

    “我的儿子,自然是像我了。”沐诀一脸得意,与有荣焉的模样。“我想多看看你啊!以后每日里要到晚上才能见到你了。”

    “夫妻之间也不能总腻在一起啊!”于望舒脸上有些热。她觉得,他们都已经老夫老妻的了,难得他还会说这样的话。

    其实夫妻之间,很多都还是不能总腻在一起的,毕竟没有那么清闲。就像是现代,一大早起来各自去上班,要晚上才能见上一面。

    有些要是加班到很晚,回家的时候,另一半都已经睡着了,连句话都说不上。第二天一早,起来也是兵荒马乱的。

    到底很多人的一生,都是要为了生活疲于奔命的。又不是言情偶像剧,男主虽然帅气多金开大公司,好像整日里都不用什么日理万机,有无数的空闲时间和女主谈恋爱。

    到了宫门口,于望舒便自己进了宫。

    才要到针黹房,远远的便见范昭仪站在那里。

    于望舒微微蹙眉,针黹房在宫中地处偏僻,可不挨着范昭仪的寝宫,大清早不辞辛苦的跑到这里来,还真够奇怪的。

    “见过娘娘。”于望舒走上前见礼。

    “夫人进宫了啊!”范昭仪笑意盈盈的望着于望舒,那目光却有些阴冷,“看来夫人和长乐公主还真是亲近啊!”

    “不知娘娘此言何意?”于望舒抬眸看向范昭仪。

    莫非范昭仪是在责怪她多管闲事,将皇上有意为语兰指婚的事告知太后?若是如此的话,想必是太后那边已经阻拦了皇上了。

    真是如此,她也能松口气。

    “怎么?夫人是听不懂本宫的话?”范昭仪伸手挑起于望舒的下颌。本就十指纤长,再留着两寸长的指甲,看上去便更是显得手指长的很,有些吓人。

    “实在不懂娘娘的意思。”于望舒淡然的说着。

    “看来,夫人这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余家站在一处了,如此,夫人可永远不要后悔才好。”纤凉的指甲轻轻从于望舒的脸颊上滑动着。

    于望舒看着范昭仪发间罂粟花样式的宫花微微出神。“娘娘何必对有些事如此耿耿于怀?我同余家并无什么关系,只是,娘娘的家人要苦苦相逼。”于望舒直直的望进范昭仪的眸中去,“这世上的女人啊!大多是较弱的,只是千万别触碰他们最在乎的人,否则

    ,会刚强的让人难以想象。”

    “那我们便走着瞧吧!若夫人执意要多管闲事,就别怪麻烦上身。”范昭仪冷笑一声。

    “昭仪娘娘还是多为腹中的孩子积福吧!若是能为皇上诞下皇子,自然什么都能有。若是不能的话,怕是一切都只是虚妄。”于望舒和范昭仪错生而过。

    范昭仪的手轻覆在小腹上,轻轻摩挲着。是,只要她能生下皇子,自然什么都能得到。

    中午的时候,缪公公再次来找了于望舒,还提着食盒。

    “太后娘娘让老奴给夫人送了午膳来。”缪公公恭敬的把食盒交给于望舒,又凑近了于望舒些,声音也压的低低的,“太后娘娘让老奴告知夫人,公主之事不必担忧。”

    于望舒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如此便好。”

    “老奴先告辞了。”

    送着缪公公离开,于望舒这才打开了食盒。缪公公送来的午膳很丰盛,有鱼有肉的。

    用过了午膳,她趁着歇息的时候便在针黹房内转转。

    却恰好听到皇上身边的人来传话,说是让针黹房设计制作皇贵妃品级的衣裳。

    皇贵妃位同副后,有协同皇后管理六宫之权。正因为权力大,故而宫中但凡有皇后在世,一般是不册封皇贵妃的,也算是要给皇后留足颜面。

    有皇贵妃的时候,大多是皇后过世了,而皇上没有再立新后的意思,才会立一位皇贵妃来管理后宫之事。可当朝云皇后虽体弱多病,总是很少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可到底是在世的。
正文 第329章 冬日海棠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故而这旨意一下,针黹房上下便有人议论纷纷。既然皇上让做皇贵妃品级的衣袍,自然是很快要册立皇贵妃的。

    猜测谁会成为皇贵妃的人很多。而在众人看来,最有可能的也就是楚贵妃和范昭仪。

    楚贵妃本就宠冠六宫,掌着后宫的大权,皇上那样的看重,再进一步也是很可能的。而范昭仪曾经也很得宠,虽说楚贵妃入宫之后,沉寂了些时候,可如今有着身孕,便又重得皇上的看重了。

    “夫人觉得谁会成为皇贵妃?”郑嬷嬷凑过来低声问着于望舒。

    “此事同我们并无干系,深宫里的事,少议论为好。”于望舒笑了笑。反正织造处只管皇上和皇后的衣袍,故而要做皇贵妃的衣裳,同她们没半点干系。

    至于谁成为皇贵妃的,对她的影响也不大。

    事不关己,没必要太过关心。

    “话是这样说,大伙也只是好奇罢了。”郑嬷嬷脸上讪讪的。

    于望舒转身进了织造处,拿出龙袍接着往上面绣制图案。

    到了可以走的时辰,于望舒收拾好东西便早早出了针黹房。正要出宫,却有小太监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总算是追到夫人了。”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说着。

    “公公可是找我有事?”于望舒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太监。这人她并不认识,也就不知道是谁跟前伺候的。

    “小的是慈宁宫伺候的,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要送帖子给夫人。”小太监取出一份帖子递给于望舒。

    于望舒展开看了一眼,说是太皇太后得了一株缀满花苞的海棠树,眼看着过几日便开了。难得遇到这的奇景,故而要开办个小筵席。

    “公公替我感谢太皇太后挂念,就说那日一定到。”于望舒摸出碎银子塞给小太监,“有劳公公跑这一趟,当我请公公喝茶了。”

    “夫人客气。时辰不早,奴才便不耽误夫人出宫。”小太监袖了银子,笑着告退。

    于望舒收了帖子出宫去,看着等在那里的沐诀,她笑起来。“你这样,是要我给你颁发模范丈夫啊?可没有奖励的。”

    沐诀略微皱眉,“什么?”

    “说你是最好的夫婿。”于望舒上了马车。

    沐诀也上了马车,“这都不给奖励的吗?”

    于望舒凑过去吻了他一下,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被他扣住了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于望舒,于望舒红着脸趴在他的怀里气喘吁吁的。

    许久,于望舒才把太皇太后给的帖子递给他看。沐诀看的笑起来,“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老人家大抵都是怕孤单的,故而最是喜欢办些筵席,邀请了众人到她那里去热闹一番。

    “什么海棠花,自然只是个借口。这事倒不奇怪,我们自然还是去的,陪老人家热闹一番也是好的。”

    “我还不曾见过她老人家,去的时候是否要带些什么礼?”

    “我来准备吧!你不要操心了。太皇太后喜欢小辈,你能去,她必然就很高兴的。我们小时候啊!但凡做错了事,先帝要惩罚,我们便跑到太皇太后那里去,她都会庇护着我们。”

    沐诀说起以前的事,脸上挂了浅浅的笑意,满是追忆。

    于望舒含笑听着,实在无法想象,他年少的时候,竟然也是那般调皮的。

    “太后身边的缪公公找过我了,说是语兰的亲事不必担忧,想必是太后娘娘已有安排了。”说起这个事,于望舒心里倒是轻松了很多。

    “即便太后娘娘这些年很少理会什么事,不过对语兰的亲事,却不会不放在心上。若是太后介入,皇上也不会不多考虑的。”

    “这样就好。”

    “太后再不管事,君家到底是大族。”

    很快便到了太皇太后邀请的赏花之日,沐诀和于望舒一大早便入宫了。老夫人说是不想凑这个热闹,便没有一道入宫。

    二人到慈宁宫的时候,倒是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了。

    太皇太后年过花甲,头发花白,连牙齿都零落了些,不过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的。白皙的脸上虽有了许多沟壑,却也有一种符合年纪的优雅美丽。

    那种气质高绝的美仿佛镂刻在骨子里,纵然年华老去,韶光不再,也依然美好的惊人。

    可见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是个多端庄典雅的女子。

    宫中的妃嫔来了半数,皇亲国戚也来了很多。太皇太后的女儿端靖大长公主和驸马云邵辰也在。

    太皇太后所说的那棵海棠树便摆在庭院之中,树很粗壮,用偌大的缸栽种着,主干上还包裹着大红的绸缎,映衬着满树的花姿摇曳。

    海棠花大多盛开了,千花万朵,妩媚娇姿,胭脂点点。

    “到底这满宫里,是太皇太后的福气最甚,这大冬天的,竟然催的海棠也开了花,实在难得。”范昭仪轻轻抚摸着海棠娇软的花瓣,笑意盈盈的说道。

    “这宫里啊!就是你最伶牙俐齿的。有着身孕还不赶紧坐下,可别站着了。哀家可还指望着你给哀家生个重孙子呢!”太皇太后招手让范昭仪到身边去坐。

    范昭仪款步到了太皇太后身边坐下,坐在另一边的端靖大长公主瞧了范昭仪肚子一眼,眸光晦涩。

    太皇太后笑盈盈的看着那海棠花,“我们长乐公主最是娇艳,配这海棠花的很,怎么今日还没过来啊?”

    “长乐那丫头啊!还不知道又跑哪里野去了呢!大抵一会儿就来了。”端靖大长公主笑着说道,给太后斟了一盏温酒,“这是可能的桃花酿,最是有一股子桃花的清香,也不烈,母后尝尝。”

    不知谁喊了一声“贵妃娘娘”,众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便见楚雯华穿的十分明艳,艳光灼灼,仿佛要压制住满殿的明艳。

    太皇太后也看了过去,楚雯华疾走几步,忙到太皇太后跟前行礼。

    “这孩子还是这样好看。”太皇太后笑眯眯的端详着楚雯华,“哀家记得啊!你最是能跳舞的,当年一舞,真是倾国倾城。”

    “太皇太后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

    “什么不敢当,我这老婆子的确是上了年纪,可也不随便夸人的。难得今日这样热闹,不如你便让哀家再看看你的舞。”“这……这不行……”
正文 第330章 身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楚雯华拒绝太皇太后的提议,不少人的面色都变了。太皇太后辈分大,又身份尊崇,历来少有人敢当面驳了太皇太后的意思。

    “贵妃姐姐如今当真是宠冠六宫,连太皇太后的面子都不给了。”范昭仪抬眸盯着楚雯华,眸中带着淡淡的讽刺。

    “楚贵妃如今当真是好大的架子了。”端靖大长公主也冷冷的瞥了楚雯华一眼。

    范昭仪的一句“宠冠六宫”便是她心里的刺,女儿入宫这些年,都不是还受皇上的恩宠,至今也没能为皇上生下个一儿半女。

    这楚雯华一入宫,皇上更是很少去坤宁宫了。

    “罢了,既然不乐意,我这老婆子也就不为难你了,坐吧!”太皇太后淡淡的扫了楚雯华一眼。

    楚雯华轻抚着小腹,“并非臣妾有意要驳了太皇太后,只是臣妾前几日才被诊出了喜脉。”

    “啪”的一声,范昭仪手中的茶盏落了地,四分五裂,水花四溅。范昭仪死死的盯着楚雯华,眼睛都疼起来才收回了目光。

    端靖大长公主也握紧了拳头,手略微颤抖着,太皇太后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这是件大好事,怎么也没让哀家知晓?”太皇太后示意宫女扶着楚雯华坐了下来。

    “月份尚浅,皇上说不宜早说,这才未曾禀报,还望太皇太后恕罪。”

    “既有了身孕,便好好养着吧!今年还真是好事连连,你同范昭仪都有了身孕,看来哀家也要到观音娘娘面前还愿了。”

    很快便是满殿此起彼伏的道贺声。范昭仪脸色黑沉沉的,向楚雯华道贺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

    于望舒猛然想起皇上让针黹房织造皇贵妃衣物的事。若是楚雯华有了身孕,皇上想要晋封楚雯华为皇贵妃,倒也就很好理解了。

    只是如此以来,宫中这些后妃就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尤其是无子傍身的云氏皇后。

    如今楚雯华才有了身孕就被册封为皇贵妃的话,那若是他日真生下了皇子,皇上又该如何封赏?若真是皇子,依着皇上对楚雯华的宠爱,怕是很可能别册立为储君,那楚雯华坐上后位也只是早晚的事。

    宫里的争斗怕是不会少了。

    “皇后娘娘、长乐公主到。”外面有太监唱报。

    “快让她们进来。”太皇太后笑呵呵的说道。旋即,云皇后和凤语兰便走了进来。

    云皇后穿着常服,不显华贵,反倒是有种羸弱的美感。大抵是常年缠绵病榻的缘故,瘦弱的很,脸色也十分苍白,缓缓走来,都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刻就会摔倒。

    姣花照水,弱柳扶风,西子捧心的美怕也就是如此了。

    凤语兰一身华服,外面披着大红的斗篷,红的似火一般,倒是让人在冰天雪地里都能感觉到一份暖意。

    “语兰这身斗篷好看,年轻的姑娘正该这样穿呢!这一点啊!倒像是你年轻的时候。”太皇太后和端靖大长公主说道。

    “是啊!儿臣也觉得,长乐啊!最像是我们凤家的孩子了。”端靖大长公主点头附和着,目光却落在了云皇后身上。

    比起明艳照人的凤语兰,云皇后就要打扮的素净多了。娇喘连连,这一小截路都拿帕子捂着嘴咳了好几声。

    众人先起身给二人见礼,二人便又给太皇太后请安。

    “娇棠今日怎么也过来了?身子不好便要好生养着。”太皇太后连忙让人拿了手炉给云皇后,“哀家看你这病总是不好。”

    “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怕是好不了的了。”云皇后微微笑着,像是娇美的花在清风中缓缓的绽开,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云皇后的美不同于楚雯华的艳光照人,而是一种让人看着十分舒服的美,这样的美不具侵略性,反而让人心生怜惜。

    “年纪轻轻的,可不准胡说。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好药,好生将养着,总是能好的。”太皇太后不赞同的望着云皇后,“年轻人,最忌心思重,万不可总往坏处想。”

    云皇后忙点着头,却又是一阵咳嗽。用帕子捂着嘴闷闷的咳着,那声声咳嗽仿佛敲击在众人的心头上。

    范昭仪略带嘲讽的瞥了云皇后一眼。这人也真是徒有皇后之名罢了,这病怏怏的,才短短一会儿就咳个不停的样子,皇上哪里有不厌烦的。

    若不是太皇太后嫡亲的外孙女,怕是早就被废黜了。

    皇上平日里也很少去坤宁宫,偏皇后还总摆出一副让皇上雨露均沾的样子来,其实是根本无力伺候皇上吧!从小就药罐子养着的,也就是公主府富庶,这才能养大吧!

    “倒是我的不是了,竟还拉了皇嫂来赏花。”凤语兰连忙倒了热水递给云皇后。云皇后喝了几口水,总算是不连续不停的咳嗽了。

    “不是你的缘故,是我生在海棠盛开的时节,听到皇祖母这里有大冬天盛开的海棠,便也想来看看。”云皇后娇娇弱弱的说着。

    “你若是爱这花,让人来说一声,哀家便让人折些给你送去了,还难为你跑这一趟。”太皇太后心疼的拉着云皇后的手。范昭仪连忙起身让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了云皇后。

    “倒也不全是为了花,也是想到皇祖母这里来凑凑热闹。看着大伙齐聚,我这心里也高兴些。”

    满殿里除了女眷,还请了些男子。君家、云家、还有太后的母族赵家也都来了些公子,再就是驸马王爷们。竟然余杭也在席间,凤语兰一眼就看到了,心里颇为惊喜。

    “枯坐着也怪无聊的,不如就击鼓传花,咱们啊!就传这海棠花。两边都传下去,停下来的时候,二人便一起给大家伙展展才艺。”太皇太后笑着说道。

    不少人都附和起来,范昭仪也连忙附和着这主意好。“太皇太后,这是否有些不妥?这不少乃是宫中女眷,各家的公子们也有未说亲的。”楚雯华压低了声音说着,“此事若传到皇上耳中,会否觉得有伤大雅?”
正文 第331章 老祖宗点鸳鸯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是自家亲戚,又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哪来的有伤大雅之事?贵妃怕是言重了。这后宫中的事管的久了,贵妃倒是尽职尽责,事事都要管一管?”

    楚雯华脸上讪讪的,一点笑意都几乎挂不住。

    “楚贵妃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成皇后了吧?”端靖大长公主斜了楚雯华一眼。

    “姑母说笑了,臣妾待皇后娘娘一向恭谨,如何敢生出大逆不道之心来。”

    “当真不敢才好,可别阳奉阴违,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端靖大长公主冷嗤一声。

    楚雯华垂头不语,已有宫女折了两枝条开得正盛的海棠呈上,太皇太后便说开始,鼓点声声,海棠花也就一路往下传。

    鼓声一停,女眷这边的海棠花落到了赵家的一位小姐手里,而男子那边,却是在君无名手上。

    “果然是缘分啊!”凤语兰轻笑起来,“看来这花也会往有缘人的手里跑呢!”

    “那就是无名心仪的女子?”于望舒细细打量着那赵家的小姐,似乎是太皇太后长兄的孙女。

    “是啊!”凤语兰点着头,“果然他们是有缘分的呢!”

    赵瑗和君无名对视一眼,羞红了脸。太皇太后便乐呵呵的让两人表现一下自己的才艺。

    君无名选了弹琴,赵瑗要表演的却是一段剑舞。长剑出鞘,剑法融入舞中,刚中带柔,刚柔并济。时如蛟龙出海,时如闺中女儿的儿女情长。

    君无名的琴声也跟着变化,时刚时柔。刚猛处仿佛短兵相接,战事一触即发。柔情处低徊婉转,深情缱绻。

    二人倒是配合的正好,十足的默契。

    “不愧是有情人。”于望舒笑起来。看着两个人的样子,还真的是很相配。

    若说赵瑗的相貌,只是中人之姿,而一身白衣的君无名却恍如谪仙临凡,想必很多人看到两人走在一起的话,一定个会觉得不般配。

    可是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那眸中的韵味却极美。能看出,当真是彼此欢喜的。

    琴声渐渐的止住,赵瑗也收了剑。

    “哀家看着这两个孩子怎么这样般配啊?”太皇太后含笑说道。

    “母后您也觉得般配啊?那可不是正好。前些日子啊!表兄可还央了女儿帮着说和说和呢!说是皇嫂家这侄子是好的。女儿这些日子忙了些,可不是把这个事都耽误了。”端靖大长公主乐呵呵的说着。“你可真真还是丢三落四的毛病没改,这样的大的事,怎么能被你耽误了?你表兄那是信你才让你办这个事的,你倒好,若是让他看好的女婿被人抢了,看他那暴脾气不打到你的公主府去。”太皇太后伸手

    戳着女儿的额头。

    “的确是女儿疏忽了,幸好今日表兄不在,母后你可不能让表兄知道。”

    太皇太后冲着君无名招手,让他到跟前去。“无名啊!你看我们瑗儿如何啊?”

    君无名看了赵瑗一眼,赵瑗微低着头不看他。君无名眼中漾开了笑意,“瑗姑娘自然是极好的。”

    “那哀家做主,把瑗儿指婚给你,你可乐意?”太皇太后问的直接,周围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这般直接的问,若是心里真乐意还罢了,那也就顺手推舟的答应下来。若是心里不乐意,那也不敢拂了太皇太后的一番美意。

    这可根本就没给人拒绝的余地了。

    若是私下里问,作为自来亲近的晚辈,不乐意的话,和老人家撒撒娇也就过去了。

    “太皇太后这不会是要乱点鸳鸯谱吧?”于望舒低声问着凤语兰。她对太皇太后的性子并不了解,实在不知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这满座里可有不少没成亲的年轻公子小姐呢!若是太皇太后真是乱点鸳鸯谱,还不知道要造就多少的怨偶呢!“姐姐放心吧!皇祖母才不是这样的人。表哥自小就是在皇祖母跟前玩耍的,若不知晓表哥的心意,自然不会这样提起。何况你没听姑母那话头啊?此事必然是君家和赵家都有这个意思,皇祖母这也是顺手

    推舟。”凤语兰低声说着。

    于望舒笑了笑,这宫里人的弯弯绕绕啊!有时候还真是把她给绕晕了。

    看着是随口说出的话,也许人家早在没来之前就打好了腹稿,该谋算的都已然谋算好了。

    “若是老祖宗能成全,无名自然求之不得。”君无名连忙说道。

    “好,那哀家就下懿旨,给你们指婚。你们便挑选个好日子尽早成婚,哀家也等你们给哀家添个胖娃娃,那哀家可真就是老祖宗了。”

    “多谢太皇太后。”君无名和赵瑗都下跪谢恩。

    “如此,我也能和表兄交代了。”端靖大长公主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皆大欢喜,君无名和赵菀也就各自回到座位上,周围的人齐齐恭喜二人,又惹了赵瑗一个大红脸。

    于望舒倒也说起来,君无名这样的年经,也的确是该有个家了。不说是在这个时代,人们普遍成亲早的。就是在现代, 也是大学毕业的年纪了,差不多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终归是值得人高兴的事。

    接下来的传花,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却避之唯恐不及,倒是各怀心思。当然几轮下来,也可见太皇太后并没有那么好的兴致乱点鸳鸯谱,这玩起来也就更轻松自在的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使然,于望舒倒是一次都没有表演。

    又听到鼓声停下,再看的时候花却落在了凤语兰的手里。而对面,则是余杭捏着那枝海棠。

    于望舒一脸揶揄的望着凤语兰,“看来这花还真是给有缘人的。”

    凤语兰瞥了余杭一眼,羞红了脸。

    “是语兰啊!”云皇后轻笑起来。

    “那是谁家的孩子?”太皇太后遥遥的指着余杭。

    “皇祖母不记得了啊?这就是皇祖母寿辰之日奉上双面绣图的余家公子。”云皇后含笑说着。说了话便又是气喘吁吁的模样,宫女连忙给她顺着气。“是那孩子啊!看哀家真是老糊涂了,这些孩子总记不住。”
正文 第332章 可有心仪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母后哪里会是老糊涂了,只是跟前的孩子们多,一时想不起来罢了。”端靖大长公主含笑说着。

    凤语兰和余杭也就站了出来,余杭抽出了腰间的玉箫,凤语兰也按着曲子起舞。

    “这日子还真是快啊!哀家还记得语兰这孩子小的时候,自小就粉雕玉琢的招人喜爱。如今啊!更是出落的这般好了。”太皇太后笑盈盈的望着凤语兰。

    “皇妹可不是长大了,就是前两日去给母后请安,母后还说起,语兰也到了该说亲的年岁了。”云皇后微微笑着。

    范昭仪猛然斜了云皇后一眼,微微蹙眉。

    “是该说亲了,虽说皇家的女儿不愁嫁,可也不能真给耽搁了。”太皇太后点着头。

    云皇后笑着给太皇太后倒茶,“皇祖母可是最会看人的了,若是皇祖母能给皇妹留意桩亲事,可是最好的了。”

    “你这孩子啊!还真是会说话。”太皇太后这样说着,目光便从那些还未成亲的公子们身上扫过。感觉到太皇太后的目光,那些公子都身上一僵,正襟危坐,都不该随意动弹了。

    在座的都是皇亲国戚,若论身份,自然也都算是能配得上长乐公主的。

    “这看来看去的,儿臣倒是觉得这余家的公子不错。”端靖大长公主说道。

    范昭仪的目光在端靖大长公主母女身上扫过,这一唱一和的,莫非长乐公主和余杭的亲事就要成了?

    好端端的,皇上都还没下旨,也不知道皇上有意给公主的指婚的事怎么便传出去了。皇太后一和皇上说,指婚之事便暂缓了。

    她可是和关家那边说好了的,若是能让关家的公子娶到长乐公主,关家也肯将女儿嫁到范家来。

    若是指婚之事不成,怕是怕是还要得罪了关家。

    本还说事情瞒着两宫太后,也就成了。没曾想还是传开了,所有的谋划都功亏一篑。

    太后都开口了,皇上自然不好驳了太后的面子。毕竟太后寻常很少过问宫中的事,也不曾因为什么事求过皇上。难得开口一次,皇上无论如何都不能忤逆的。

    “到底你和哀家的心思是一样的。娇棠,你说呢?”太皇太后看向了云皇后。

    “哪及皇祖母的眼光啊!皇祖母那是真在看人,我们啊!也就是看看热闹罢了。”

    “让两个孩子过来吧!”

    余杭和凤语兰的表演一结束,便有人让他们到太皇太后跟前去。

    范昭仪扫了余杭一眼,咬了咬牙。

    于望舒和沐诀对视了一眼,若是太皇太后真能给二人指婚,便是最好的事了。

    “皇祖母。”凤语兰抱了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娇。

    “你这孩子啊!都这么大了,怎么也没点大姑娘的样子呢?”太皇太后怜爱的揉着凤语兰的头,“你姑母和皇嫂都说你也到了该说亲的年岁了,你呢?可有心仪之人了?”

    凤语兰红了脸,“皇祖母,你怎么问这个啊?”

    “怎么就不能问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最是寻常的事。皇祖母自然也是为了你好呢!”太皇太后慈爱的笑着。

    “是啊!我们啊!自然都是希望你们这些孩子好的。你若是能许个好人家,能一直对你好,这就是最好的事了。”端靖大长公主也笑着说道。

    “姑母你也拿我取笑。”

    “这哪里是取笑。姑母看啊!这余家的公子就很不错,你自己说呢?”大长公主笑眯眯的望着凤语兰。

    “姑母……”

    “母亲可别再说了,我们语兰怕羞着呢!”云皇后把凤语兰拉到了身边去。“这亲事啊!哪里好这样当面问人啊!皇祖母的眼光啊!自然大伙都是信得过的。”

    “看这把哀家奉承的,哀家若真是做主了,你们可别过些日子又来说哀家的不是。”太皇太后乐呵呵的瞧着余杭。

    “全凭皇祖母做主。”凤语兰低声说着。

    “那哀家可真就做主了。”

    “太后娘娘前两日才同皇上说起,语兰公主上尚且不着急说亲,太后娘娘想要多留公主两年呢!”范昭仪急切的说着。

    楚雯华淡淡的扫了范昭仪一眼,范家如今还真是上蹿下跳起来,当真以为凭着腹中的孩子,便连公主的亲事都能左右了。

    谁不知道长乐公主是先帝最为年幼的公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是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着的。若真是因为范昭仪的进言而所嫁非人,那范家可就要被两宫太后恨上了。

    赵家和君家的势力都不可小觑,一个小小的范家在这些豪族面前,什么都不是。

    何况余杭和长乐公主能相处到如今,可是逍遥王一手促成的。范昭仪若真是害了长乐公主,凤绝尘就第一个不会放过范家。

    “这话说的,女子到了年岁,自然是该定亲的,寻常人家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是皇家了。皇嫂纵然是要留语兰两年,这也是做娘的一番心思。

    “可指婚却并非即刻要成亲,这互相并不矛盾。”端靖大长公主含笑望着范昭仪,眼看着范昭仪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沉了下去。

    范昭仪几乎咬牙切齿,她和皇上都被太后给算计了。

    是,要多留两年,那指了婚也能多留两年,公主成亲是大事,自然是要准备好些时日的。

    可太后一说公主的亲事不着急,皇上便暂歇了心思。看来太后和太皇太后是早就谋划好了的,那边才挡下了皇上的诏书,这边便下太皇太后的懿旨。

    公主的亲事是国事,却更多的还是家事。太皇太后介入并不算干政,下这样的懿旨合情合理,皇上也不能阻止。

    “是啊!莫非范昭仪不满哀家所言之事?”太皇太后睇着范昭仪。慈眉善目的老人,此刻眸中目光却十分凌厉,让范昭仪都微微颤抖起来。

    范昭仪握了握拳,几乎把养了许久的指甲折了。她怎么就忘了,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可从来不是个寻常的老人家。能从一个普通的妃嫔爬到太后之位,一路扶持自己的儿子成为天子,踩着多少亲人的血坐上高位,怎么会是个寻常老人。
正文 第333章 太皇太后手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帝登基之后,太皇太后便在慈宁宫中安稳度日,很少管朝中之事,就连宫里的事也是大多视而不见。也就是寻常闲了让跟前陪着说说话。

    沉寂多年,当真是让很多人忘了这位老人家厉害的手段。

    “妾身不敢。只是……只是长乐公主的亲事,皇上自有主意。”范昭仪略微颤抖的说着。

    不能让太皇太后下懿旨,懿旨一下,可就不能更改了。

    “本宫看范妹妹今日是累了,说话都不利索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云皇后示意身后的女官去扶范昭仪。女官连忙带着两个宫女去扶起范昭仪。

    说是扶,却几乎是被架着范昭仪走。

    范昭仪定定的望着云皇后,云皇后还是面带清浅的笑意。

    “太皇太后,皇上……”范昭仪挣扎着还要说话。

    “今日也乏了,臣妾便先告退,陪着昭仪妹妹一道告辞了。”楚雯华抬高了声音,压住了范昭仪的话头。

    “罢了,去吧!”太皇太后摆摆摆手,让两人走了。

    两人走后,太皇太后也有下了懿旨,给余杭和凤语兰指婚。

    众人也都玩的累了,太皇太后也就让人收了鼓。倒是上了各种菜肴来,招呼着众人用膳。

    于望舒的一颗心总算是放到肚子里去了。看来今日赏这海棠花还真的只是个由头,为的还是成全如花美眷。

    ……

    出了慈宁宫,范昭仪便恨恨的望着楚雯华。

    “贵妃姐姐这是何意?我只是要说皇上的意思,莫非贵妃姐姐也想忤逆皇上意思不成?”范昭仪咬牙切齿。

    “本宫可真是为了妹妹好。慈宁宫这些年确实沉寂的很,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可并非真的老眼昏花,你当外面的事,她是真不清楚吗?

    “怕是事事心里明白,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想多说罢了。妹妹是为了什么缘故,这般在意公主的亲事,真以为旁人不知晓吗?”

    “我不知道贵妃姐姐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一心为了皇上,不存私念。”范昭仪拽着手里的帕子,几乎将那帕子撕成两半。

    “你若是忤逆了太皇太后,你想她会如何处置你?”

    “你……我怀着皇上的孩子。”范昭仪抚摸着小腹。这个孩子就是她的护身符,纵然是太后和太皇太后,为了这个孩子也不会处置她。

    皇家的血脉,她们做长辈的只会更看重。

    “先帝有位宠妃,仗着自己得宠,又怀着身孕,连先帝的母后和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恃宠生骄,无比张扬。可结果呢?太皇太后忍到孩子出世,那位宠妃也就无声无息的死在这宫中了。

    “莫非妹妹也想成为第二个她?”楚雯华含笑望着范昭仪。

    范昭仪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袭来,她颤抖起来。这宫里无声无息死去的人,可真不少。

    那位宠妃她也听说过的,说是怀着身孕的时候,最是张扬跋扈。可生下孩子之后却连连做噩梦,最后就把自己给逼疯了。

    疯疯癫癫连帝王都敢顶撞的女人,即便有着再美的容颜,也是不会再得宠的。

    后来先帝将才出生的孩子抱走了,再也没去看过那位宠妃。再后来,那位妃子就算是死,在宫里也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在乎的。

    她自然不想有那样的下场。

    一个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疯了?必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不……我才不想变成她,我也不会变成她。”范昭仪呓语着,整个人都精神恍惚起来,“不,不要害我,不要害我。”

    “送范昭仪回去吧!”楚雯华望了皇后的女官一眼。那女官吩咐宫女架着范昭仪离开了。

    用过膳,太皇太后这上了年纪的人也就显出疲态来。宾客们也都陆陆续续的散了,端靖大巷公主让于望舒同她一起扶太皇太后去歇息。

    到了内殿,太皇太后这才细细打量着于望舒。

    “哀家自知晓你,便想见一见。倒是今日才有了这样的机会。”太皇太后让宫女拿了给于望舒的礼物来。于望舒打开一看,却是几件首饰,还有些不曾镶嵌到首饰上的宝石,都是极好的东西。

    “这些你拿着顽,都是些小玩意。”太皇太后笑着拿了一支珠钗簪到了于望舒的发间,“年纪轻轻的,还是要好好妆扮的,不可太素净了。”

    “是。”于望舒连忙应着。她寻常的确是打扮的有些素净,不太喜欢那种满头珠翠的感觉。

    寻常还不觉得如何,可一在这样的筵席上,周围的人都是珠光宝气的,她坐在其间便有些突兀了。

    旁人不会说她有品位,打扮的大方得体,只会觉得她未免太寒酸了些。连带着要猜测一番侯府是不是穷了,或者她并不受宠之类的。

    她虽不是很介意旁人怎么说她,可她也并不想给侯府丢人。

    “你们这样的年纪啊!就该好好妆扮,等上了年纪啊!就是精心妆扮出来,也是没人看了。”太皇太后笑起来。

    “太皇太后教诲的是。”

    “不必如此拘礼,就是自家人说说话。欢欢那孩子还好吧?总听语兰他们说起,说是招人喜欢的不得了,我这心里啊!也惦记起来了。”

    “皮实着呢!等过些日子带到宫里来让太皇太后看看。”

    “好,哀家可是记得这个话了,你可不能忘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太皇太后说她要歇息了,打发了于望舒和大长公主出去。

    于望舒感激的望着大长公主,今日的两桩亲事,可都是大长公主帮着说话的。

    “知晓你和语兰要好,如今啊!她的亲事也算定了,你可以安心。”大长公主先说了起来。

    “还要多谢大长公主仗义执言。”于望舒冲着大长公主俯了俯身。

    “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帮着撮合亲事,本也是应该的。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啊!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唯一能操心的,也就是小辈们的亲事。

    “看着你们这些孩子过的好,我们也能安心了。”大长公主微微笑着。“大长公主说话说的,这般年轻,哪里就是上了年纪了。同皇后娘娘站在一处,都像是姐妹一般呢!”
正文 第334章 禁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这把年岁了,哪里还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比。”端靖大长公主笑起来,“这范昭仪在宫里上蹿下跳的,不成个体统,还惯会弄出些事情来。”

    “谁让皇上宠着她呢!”云皇后迎了上来,“她如今又有着身孕,皇上就更是纵容她了。”有句话却是她没说出口的,皇上要给语兰指婚之事,固然有范昭仪的缘故,却也是皇上有心如此。

    皇上想要拆散语兰和余杭,也不过是要打逍遥王的脸。

    想着幼年时候那些在一起玩耍的时光,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风云变幻,面目全非。

    “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总要说你,你也要打起精神来,养好了身子给皇上添个一儿半女才是。”端靖大长公主苦口婆心说着,“你看看如今连楚贵妃和范昭仪都有了身孕,你以后可要怎么办?”

    “她们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要喊我一声母后的。”云皇后微微一笑。

    端靖大长公主气急,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啊!真不知道要如何说你才好。”虽说妃嫔的孩子都要尊敬嫡母,可人家到底只和自己的母妃亲近的。

    何况皇上总是很少去坤宁宫,就怕后宫妃嫔有儿子傍身的,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娘就别担忧我的事了,我这身子啊!本也经不住有孕的。”云皇后说着话便又低低咳嗽起来。

    大长公主也顾不得再和于望舒说话,连忙扶着云皇后走了。

    于望舒抬眸,便见沐诀站在海棠树下,满树花开灼灼,而花下的人风华耀眼,当真是极美的景象。

    她笑着走了过去,抬眸看着满树的胭脂粉的海棠花。海棠独有妩媚妖娆之态,美的占尽风华。

    “看来这花开的正是时候。”她感慨着。

    “还当真就是开的好时候,倒也成全了两桩美事。”沐诀脸上也挂了笑意。若说无名和赵瑗的亲事,太皇太后赐婚只是锦上添花,那余杭和语兰的事,便是雪中送炭了。

    到底太皇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着他们,这些年闲事不管的太皇太后也肯为他们花费这样的心思。

    “是啊!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安心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于望舒笑着伸出手,有海棠花瓣落在她的掌心,“希望我们所有人,一直都好好的。”

    “我们也走吧!”沐诀看着人都散了便说道。

    出了慈宁宫,于望舒便让沐诀先出宫去,她则还要到制造处去。虽说因为太皇太后办的赏花宴,算是休息了半日。

    可她也不能不对龙袍的事上心。反正是推脱不掉的差事,便还是早些完成早些撂开手。

    “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好。”

    看着沐诀远去了,于望舒也往针黹房的方向而去。

    ……

    范昭仪被云皇后的人送回了自己的寝宫,女官板着脸看她,“皇后娘娘让范昭仪安心在朝阳宫养胎,这些日子就不会随意外出了。”

    范昭仪愤愤的瞪着女官,“皇后娘娘这是要让本宫禁足?她可问过皇上的意思?”

    “看来昭仪入宫多时,依然不懂宫中规矩。后宫之中皇后娘娘才是正经的主子,惩戒妃嫔乃是皇后的权力,无须禀告皇上。”女官脸上淡淡的,神色未变。

    范昭仪张口想反驳,却是说不出话来。皇后自然可以惩戒她,只是一直以来,皇后都不管事,她都忘记了,皇后才是后宫之主。

    皇后让一个昭仪禁足,不过是小事,何须告知皇上。

    “昭仪有身孕,自然养胎最是要紧,外面的事,少操些信吧!小心祸从口出,祸患无穷。”

    看着女官离开了,范昭仪狠狠的一挥手,桌案上的物件叮铃哐啷摔了一地。有宫女畏畏缩缩的走了下来,小心的睇着范昭仪的神色。

    “要说什么就说,这个样子做什么?”看着宫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范昭仪更是心烦的很。

    “是……是针黹房那传来的消息。”

    “针黹房里能有什么消息?”范昭仪没好气的说着。针黹房也不过是管着满宫的针线,在宫中实在不起眼的很。

    “说是皇上吩咐下来,让针黹房里做皇贵妃的衣裳。”宫女胆怯的看范昭仪一眼,一说完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说什么?”范昭仪瞪大了眼,目眦欲裂,都要涌出血来一般。她用力的拍着桌案,手都拍的通红,仍旧是不解气。胸中一口怒气反用着,怎么都气不顺。

    “皇上怕是很快就会册封皇贵妃了。”宫女咬着唇。

    “皇贵妃?皇贵妃?那个贱人凭的什么?”范昭仪几乎是怒吼着。她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那皇贵妃之位是给她准备的。

    这宫里最可能的便是楚雯华了,想到如今楚雯华又有了身孕,看来这皇贵妃之位是皇上要送给楚雯华的贺礼。

    楚雯华这才入宫多久啊!便爬上了贵妃之位,如今更是要成为皇贵妃,等生下了孩子,皇上怕是都要让皇后给楚雯华腾位置了。

    一想到楚雯华的那张脸,她就恨不得撕下那美人皮。

    贱人,贱人,安国侯未过门的娘子,竟然勾搭上了皇上,皇上还就把人给弄进宫来了,当真是最不要脸皮的贱人。

    “娘娘慎言,有些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对娘娘并无好处。”宫女小心的劝着,“要说此事娘娘也不必急,怕是端靖大长公主和皇后娘娘都要比娘娘着急的多。”胸中翻涌的怒气这才慢慢压制下来了,范昭仪定定的望着跪在下面的宫女,看的宫女都害怕起来,这人开了口:“你说的对,皇后是要比本宫更着急。可本宫也不能坐以待毙,若真是让她取代了皇后之位,

    宫里哪里还有本宫的位置。”

    范昭仪皱着眉,最重要还是楚雯华的肚子。

    本来她有了身孕,也算是笼络回了些皇上的心。如今楚雯华也有了身孕,皇上的心更是不在她身上了。看皇上对楚雯华的宠爱,即便楚雯华生的是个女儿,皇上怕也是会很喜爱的。
正文 第335章 册封皇贵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况楚雯华独得圣宠,自然是从不会缺孩子的。可是她不一样,一旦失宠,以后再想有孩子就难了。最好的自然是她生个皇子,而楚雯华的孩子最好生不下来。

    许久,范昭仪才幽幽开口道:“即刻让人将此事传回范家,让父兄都给我想想法子。”

    “奴婢这就去。”宫女连忙退了出去,出了门才松了口气。

    当日楚贵妃怀了身孕的消息便传遍了宫中,而几日之后,皇上也正式下旨册封贵妃楚雯华为皇贵妃,册封典礼则安排在了年后。

    针黹房里不少人都感慨着果然如此。

    “还真是贵妃娘娘啊!”郑嬷嬷也感慨着,“以后宫里怕是要更加热闹了。”

    “贵妃娘娘和范昭仪都有了身孕,等宫里添丁了,自然就要更热闹了。”于望舒笑了笑。

    郑嬷嬷也就不说话了,低着头忙着手头的活。

    转眼间已经到了年底,家家户户都开始置办年货预备过年,就连宫中也多了些年味。

    针黹房这边将各自手头的活都理不理,便也关了门,所有人都有几日休息的时候。于望舒也回到了侯府。

    府里上下都多了些生气,到底沐诀回来了,仆人也重新添置了不少,上上下下也有了新气象。临近过年,就更是显出了喧闹的气氛。

    到了春晖堂,却没见到沐诀,问起来才知道一大早就在去前院忙着见客。

    “这到了年底啊!好些府里都送了年礼来,还有登门拜访的人也多,侯爷反倒是忙起来了。”紫茉笑着说道。

    “还有得忙也好。”于望舒感慨着。如今他在朝中没有官职,这安国侯的爵位,也不过是有笔俸禄而已。就怕很多人都不把他当回事了呢!

    虽说她不为了图他什么,可既然回来了,总还是要结交些人的。

    若无权利在手,凤天冥再起什么恶毒心思,自然也就无力应付。

    “这倒是。”

    于望舒也就去看看欢欢,陈氏和孙氏正带着欢欢在屋里走路。这小子如今倒是走的稳当了,一看到于望舒便走了过来,急切的小跑的模样。

    于望舒连忙把他抱在了怀里,“才会走路就想跑了啊!”她揉揉欢欢的脸。

    欢欢乐呵呵的笑着,还拿了些他的玩具给于望舒看。

    “怎么有这么多玩的?”于望舒看着那一大箱子的玩具。都做的很精巧,各种各样雕刻出来的小动物都栩栩如生的,难怪欢欢这样喜欢。

    “这是余家老夫人送来的,还给小世子做了些新衣裳。”陈氏笑着说了一句。

    “余家老夫人?什么时候来的?”于望舒微微皱眉。欢欢满岁那一日,余家老夫人被凤绝尘给气走了,倒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没想到如今又找上门来了。

    即便是血脉至亲,可是她真的无法把余家老夫人当成自己的祖母。她实在不想和和余家那边扯上太多的关系。

    就像是周嬷嬷说的,她和余沁的身份既然错了,便也只能将错就错。余沁依然还是余家的大小姐,而她依然和余家没有关系,这样就很好。

    她并不觉得于楠在世的话,会稀罕这样的亲人。

    “早上的时候来的,见了老夫人和世子,老夫人还留了午饭。还说请夫人过年的时候回去坐坐呢!”

    于望舒也不再说话,陪着欢欢玩了一会儿,沐诀也回到春晖堂来。

    “宫里的事总算是完了?”沐诀把欢欢抱在了怀里,和于望舒说着话。

    “都年底了,都还是要让人休息的。就算是别的人不休息,总不能也不让我好好过个年吧?我又不是宫里的绣娘。这都要过年了,也不知道余家的商船到了松江没有。”

    “应该是快到了,不过即便我派出去的人见到博闻他们了,总也还是要收拾一下,一时半会的也不能起程。等他们入京,总要二三月去了。”

    “也是。只是一转眼都这么些日子没见到他们了,还真是挺想他们的。”于望舒叹息着。一别多日,她是真的对两个孩子很放心不下。

    她还怕林正德夫妻又去找博闻他们的麻烦,那夫妻二人可是没脸没皮的很,博闻和月牙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快了,年后不就能见面了。”

    到了快摆晚饭的时候,沐诀和于望舒便抱着欢欢去了荣安堂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一见欢欢便欢喜的很,欢欢也笑嘻嘻的让老夫人抱他。

    “你们快坐。恰好你们就过来了,我也正要和你们说个事情呢!府里东院那边也空着,就在年前这几日收拾一下,等年后无名的爹娘要到京城来给他准备成亲的事呢!”

    “舅舅他们要来,自然是住在家里好,我会尽快让人收拾出来的。”沐诀点着头。

    于望舒也了解了一下君家人的关系,皇太后和君晏的父亲是亲兄妹,而君无名和他们的关系又远了些,属于三老太爷一支的,老夫人则是君无名父亲的亲堂妹。

    不过同出一脉,关系也都算亲近,君无名也直接喊君晏一声兄长。

    君无名在京城虽有宅院,可他一个单身汉住的院子,自然是小了些,要是君家的人来了,不好在那边挤的。

    而君晏那边也有一大家子人,不好去叨扰。

    “无名也要成亲了,是好事,我们这边能帮衬的也要帮着他些。”

    “母亲就不要多操心了,无名成婚的事,还有玉白安排着呢!”

    “话是这样说,可也不能什么都让玉白去办,他自己也有事要忙的。”老夫人笑起来,“对了,今日余家的老夫人来了一趟,一来呢!自然说起望舒和他们家的关系。

    “虽然不能认望舒回去,却想让望舒认余家主做义父,这样也是一家人。二来,是余杭的事,余杭的意思是如今余家人丁庞杂,有尾大不掉之势,他想让大房从余家分裂出去。”

    沐诀和于望舒对视了一眼,于望舒苦笑了一声。

    她不会回到余家的话,她已经和余家主说的很清楚了。没想到老夫人还会为这样的事登门。让亲生女儿认父亲做义父?真能想得出来。
正文 第336章 收拾东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余家并没有什么关系,不管当年的舍弃是什么缘故,有多少的无可奈何,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舍弃便是舍弃,什么缘故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于望舒叹息着。

    她始终都不会忘记,于楠已经死了,余世承无论如何也没有了弥补的机会,就不必再口口声声的说什么要补偿她。

    余家对不起的是于楠,不是她于望舒。

    “我也只是转达余家老夫人的意思,回不回去,自然是你自己说了算。若他们非要说那五年的养育之恩,那我们府里还他们便是。何况你母亲的双面绣给余家带去了那么大的好处,也足够养你几年了。

    “余杭想要离开余家是他们自己的事,怎么余家的老夫人还会特地说起这个事?”沐诀微微皱眉。

    余杭要走是早晚的事,余杭自己有能力,何必在余家仰人鼻息。做的再好余家的家业也没他什么事,白费工夫罢了。

    对余杭自己而言是白费工夫,可偏偏对有些人而言,还是眼中钉,肉中刺。

    关氏几次三番对余杭出手,不就是因为余杭帮着余家主管家?

    若是没有这次太皇太后的懿旨赐婚,对于余杭要离开之事,老夫人怕是乐见其成的。到底余杭不是她的亲孙子,她总还是会偏心关氏生的孩子。

    关氏虽然离开了余家,可余杭和二房的矛盾依然存在。

    可皇家的嫡公主下嫁,对余家却是提高身份的事,自然余家老夫人怕也不肯这个时候让余杭离开。

    “她的意思啊!是说你和望舒都跟余杭走的近,希望你们能劝劝余杭。这年后怕是就要准备成亲了,他若此时离开,可就得不到半点余家的助力了。”

    “余杭选择这个时候离开余家,的确是个好机会。余家二房,乱事怕还多着呢!”于望舒笑了笑。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吃饭吧!”看着晚饭已经摆好了,老夫人便笑着说道。她端了欢欢的小碗喂着欢欢吃饭。欢欢已经懂得些什么菜好吃,便会永手在桌上指来指去的。

    若是能给他吃的,老夫人也就会让人夹到碗里来。

    “这孩子还真是聪慧的很,吃过一次便知道什么是他爱吃的,不爱吃的他连看都不看。”老夫人小口小口的喂着欢欢。

    “这小馋嘴啊!”于望舒笑起来。

    一起吃过了晚饭,沐诀和于望舒坐了一会儿也就告辞了。

    次日一早,于望舒也就去东院看了看,说是东院,并没有明显的分界。只是府里偏东面的几个院子,侯府里人口不多,这几个院子便一直是空着的。

    也就是偶尔有亲戚们来的话,这边也就作为客院招待人。总是没人住,虽说偶尔也会打扫,可真要住进来,还是要好好的收拾过的,也有些地方要修缮一番。

    于望舒也就让人先里里外外的打扫一番,若有需要修缮处便登记下来,找专人来修缮一下。

    “这些院子很少有人来住,这样丢着,看着也显得有些破旧。就连这院子里的花草也没人整理。”林嬷嬷感慨着。

    “花木也需要修剪一下了,长的杂乱,也缺了些观赏的价值。”于望舒和林嬷嬷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屋里的摆设也要放上些,不然显得太空了。”

    京城的屋舍大多高大轩朗,有一种巍峨气派。只是这样的屋子开阔,若不多些摆设,看着便有些空落落的。

    家具倒是都有的,不过各样摆设没人住的时候该是都收起来了。

    “摆设都是有的,都收在库房了,找出来就行了。”

    “这些窗纱都旧了,颜色看着实在鲜亮了,也该换一换了。”于望舒看着那些经年累月后褪色了的窗纱。

    “老奴这就开了库房看看可有合适的。”林嬷嬷从身上找出了钥匙,便带着几个丫鬟走了。

    于望舒看能想的都已经想到了,便先往暖房那边去,挑选些合适的盆花点缀屋子。

    府里的暖房不小,里面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有专门的花匠打理着这些花草,让这些花草在这样的时节依然生长的很好。

    “这些花可真好看。”紫茉笑盈盈的看着那些盛开的花草。能在寒冷的冬天依然盛开的这样好,实在是难得的。

    于望舒抚摸着花卉娇嫩的花瓣,这样的花若非在温暖的屋中,而是摆在寒冷庭院中的话,怕是只能摆半日就要送回暖房了,不然可要冻坏的。

    到底不是适时而开,若是见了寒风,到底很是开不长久的。

    在暖房中走了走,看着盛开的花草不少,于望舒也放心了。等君家的人来了,暖房中倒也有足够的花草点缀东院那边。

    走的时候又带了两盆杜鹃,这个时节正是开得好,彩云霓裳,似锦似霞,仿佛万紫千红的艳色都要被压制了下去。

    回到春晖堂,于望舒才坐下来喝了一盏茶,林嬷嬷便来了。

    “真是老奴老糊涂了,摆件倒是都有的,偏这窗纱,却是已经用完了也没补上。”林嬷嬷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嬷嬷这是做什么?”于望舒连忙拉着林嬷嬷坐了下来,“这也不怪嬷嬷,再说了,没了再去买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先前府里就老夫人一个主子,还因为丧子之痛什么都顾不上了,府里也冷清的不成个样子。

    有些东西自然是没了也想不起来要添置上的。

    “这要用的时候才想起来没了,实在是老奴没用。”林嬷嬷颇为自责。

    “我下午的时候出去一趟,很快也就买回来了,顺便也买些府里做春裳的衣料。”于望舒笑笑。虽然如今还天寒地冻的,可有些东西是要提前备着的。

    想着府里有东西要采买,她也想着要给君家的人准备礼物。君无名家里的人多,似乎还有些弟弟妹妹的。

    她作为嫂子,初次见面,也是要给见面礼的。趁此机会出去逛逛也好,她来到京城后可还没好好逛过街的。虽说她前世今生都不是很爱逛街的那类人,可既然都住在京城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好好逛过一次,倒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正文 第337章 遗世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的时候,于望舒也就带着紫茉出了府。

    说要去买布料,车把式便直接送她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布庄。“这布庄是去年新开的,虽开的不久,料子却很全,来的人很多。”车把式和于望舒说着。

    “那就去逛逛吧!”于望舒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布庄。匾额上“晟雅布庄”四个字去灼了她的眼。

    她直愣愣的看着那四个字,只觉得不可思议。“晟雅”是在她现代时候打造高端手工定制品牌。

    再见到这两个字,有一种时光纷乱的感觉。

    “夫人身有不适吗?怎么脸色这样苍白?”紫茉担忧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缓缓回过神来,指甲在掌心刺的生疼,“没事,我们进去吧!”

    若当真隔世还要相见,便也是宿命。她也没什么可躲的,她问心无愧,为何要躲?

    布庄里的确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料子,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到底是京城,天子脚下,这布庄的规模就远远不是小地方的布庄可比的。

    以前看着楚家的布庄,便已然觉得很不错了。可和这里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这里的布料还真不少啊!真是好看。”紫茉看的咂舌。

    “的确是很不错。”于望舒浅浅笑着,先挑拣了东院那边用的窗纱,接着便又选了些做衣裳的料子。

    正挑着,便有个侍女打扮的女子迎了上来,“可是安国侯夫人?”女子盈盈下拜。

    “我们夫人正是安国侯夫人。”紫茉回了一句。

    “我们主人想要见夫人一面,单独。”女子含笑看着于望舒。

    紫茉却是皱眉,“这是什么道理?什么人竟然也敢说要夫人单独去见他?”

    “我家主人乃是夫人的故人,想必夫人也不想见面的时候还有旁人在。”

    “我同你去。”于望舒拍了拍紫茉的手,让紫茉安心,“你们先把料子搬到马车上等我,我去去就来。这光天化日之下,也没人敢放肆。”

    紫茉也就不再多说,付了银子便和车把式一起把料子很都搬到外面马车上。而侍女则引着于望舒往后院走,于望舒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后院遍植红梅,如今正是红梅盛开的时节,凌寒傲骨,满枝灼灼。

    树下白衣的公子正在弹奏着古筝,于望舒步步走近,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完全陌生的脸,微一抬眸,她的目光便撞进那眸子里,总算在其中找到那么一点熟悉的痕迹。

    于望舒也不管冷不冷,直接便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了。侍女引她到了此处便即刻退下了。

    “望舒,好久不见了。”曲调戛然而止,男子含笑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冷淡的的睇着眼前的人,“碧落黄泉,我都不想再见到你。”时隔许久,她依然记得匕首刺入心口的感觉。这个人为何还不死去?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所生活的世界?

    因为这个人,她才懂得什么叫不共戴天。在她所生活的世界里,她都不想见到这个人的影子,不想这个人和她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不想和这个人呼吸同一个世界的气息。

    不想他活在她的天地间。

    “望舒,你又何必如此绝情?我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才是这天地间最为合适般配的。”陈宇步步逼近,相隔只在咫尺。他静静的端详着她的容颜,“你还是很美,这眼睛仿佛还是往昔的样子。”

    感觉他的呼吸都喷薄在她的脸上,她猛然推开他,“陈宇,我们最好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

    陈宇被推的后退了几步,他定定的望着她,“望舒,你难道真的忘了我们过去的感情了?还是你真爱上沐诀了?”

    于望舒嗤笑一声,“我们的感情?我觉得你真是出现幻觉了,我们何曾有过什么感情?那不都是你设计好的局吗?”她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固然这是张陌生的脸,可是沾染上他的气质,依然让她觉得面目可憎。

    “望舒,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我们才该是最亲近的人。”陈宇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这一身白衣当真不适合你。一个盗墓贼,还非要打扮出谪仙的模样来,不过是贻笑大方。昨日譬如昨日死,我们的恩恩怨怨都成了过去,我不会去打搅你的生活,也请你远离我的生活。”于望舒说着便站

    了起来。

    “你若是还要在再算计我什么,我就杀了你。”

    陈宇霍然起身,从后面抱住她,呼吸都喷薄在她的颈项上,“望舒,我们重新开始吧!我绝不会再负你。既然往日的事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于望舒咬牙,狠狠的在他的脚上跺了一脚,陈宇吃疼放开了她,她转身便甩了他一巴掌。

    “你真是疯了,我有夫有子,有自己的日子,你就不要发疯了。”于望舒狠狠的瞪着他。

    她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疯子。他们都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还说什么重新开始,当真是她此生 听过最大的笑话。

    除非她真是爱着这个人,脑子都不清楚了,否则她如何还会和这个人牵扯上半点联系?

    “看来到了这里之后,你是真爱上沐诀了?你真以为他会真心爱你吗?这个时代的男人,位高权重的,谁不是是三妻四妾,满满一屋子的女人?

    “他现在一时贪新鲜对你好,你还真以为你们就会长久吗?”陈宇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仿佛那一字一句都要镂刻进她灵魂里一样。

    “那都是我和他的事了,似乎同你并无什么干系。纵然他真辜负我,也不会想要我的命。”于望舒步履匆匆的往外面走。有这个人的空间里,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望舒,我颠覆了这天下送你好不好?”陈宇的是声音从后面传来,于望舒的脚步微顿,随即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可陈宇的那句话却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带着某种阴鸷的感觉。这个人真是疯了。
正文 第338章 积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布庄,紫茉正站在马车旁等着于望舒。

    “夫人,是否还要去哪里逛逛?”紫茉扶着于望舒上了马车。

    “不了,先回去吧!”于望舒闭着眼还靠着车壁上。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竟然会遇到陈宇。

    陈宇真的也来了这个世界,先前一切都只是猜想,今日真的眼睁睁的看着陈宇站在面前,她才真是确定了。

    不过再见到陈宇,她却再无当初知晓被欺骗的那种痛苦,留下的,只是记忆里还残留的一点憎恶。

    不爱了,自然想到那些伤害也就无所谓多痛苦。她只是希望,前世今生,她都不曾遇见过这个人。

    只希望陈宇能好好的去过日子,不要再纠缠她,也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前世的恩恩怨怨都已经了了,而此生,若能毫无干系,才是最好的。

    回到府里,于望舒便让紫茉和紫苏把窗纱送到东院那边去。她自己则躺下歇息一会儿。

    迷迷糊糊的却梦到现代的事,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无意中落下了设计手稿。回去寻找的时候,便见俊朗的俺男人含笑望着她,手里拿着那落下的那一册手稿。

    四月的樱花纷扬,一阵风过,顷刻间落了他满头满肩。那轻盈粉嫩的花瓣映衬着含笑的男人,美的像是少女们总会做的梦。

    “我叫陈宇,很高兴认识你,请多指教。”他笑着伸出手来。很普通的开场白,却在那满目的樱花色里,平添了几许的粉色,一如幻梦。

    她是个相信缘分的人。或许女人大多是这样吧!总觉得有些遇见是冥冥中的一种注定。

    命运齿轮碰撞的相遇,总带给人无限的遐想,并非因为那个人有多好,只是相遇太美,美的让人向往和期待会有以后。

    所以女人往往不喜欢相亲,那种固定的时间里,规定的环境下见到的固定的人,总少了一种梦幻的美。

    菜地里自己生出的一株不知名野花,在你不曾照管留意的时候便盛开了,小小巧巧的,并不惊艳,却会让人讶异惊喜,因为不在预料之中。

    可自己栽种的牡丹,施了肥,浇了水,到了季节,盛开的雍容华贵,倾国倾城,美则美矣,因为最初便知晓它的模样,似乎也就无所谓惊喜。

    相识,相恋,囚禁,相杀……

    于望舒猛然惊醒,便见沐诀坐在床边。

    “是不是做噩梦了?”沐诀小心还的抱着她。

    “噩梦,是啊!做了一场噩梦,总算是梦醒了。”于望舒低喃着。她和陈宇之间,便像是略有些漫长的噩梦。

    那个她曾有一刻生出过要相守一生心思的人,终归是死了。

    从她知晓陈宇一直在骗她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死了。

    “紫茉说你从外面回来就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没什么。”

    于望舒起身,紫苏端着水进来伺候她洗漱。洗漱过后才坐下来和沐诀说话。紫茉端了热茶和几样茶点进来。

    于望舒喝了几口茶,也更有了些精神。

    她是不该去多想了,既然是噩梦,自然要早些醒来。

    “我见过姚墒和徐瑶了,他们总在客栈里很住着也不是法子,我安排他们住在一处别院了。那里要清静些,让人伺候着,他们少出门,也很难让人发现他们住在那里。”沐诀说道。

    “这样才好,我先前便觉得他们住在客栈里不妥。若真只是小住几日还罢了,若要在京城久留,便还是该有个安稳的住处。”对于他的安排,她是很赞同的。

    姚墒和徐瑶名声在外,终归是太招眼了。

    若是让关家知晓姚墒在查当年姚家的旧案,知晓了姚墒的身份就糟糕了。

    两人还是低调些的好。

    “说起来,我都还不知晓家里在京城还有多少房产呢?”于望舒含笑望着他。回来之后,她似乎一直都有些忙碌,自然也没什么闲暇管府里的事。

    所以府里的事,还是按着以前的来,依然还是老夫人在管着。

    她不管事,便也不知家里有多少财富产业。而沐诀也没主动和她说起过。

    “这不是你一直都很忙,我也一直没和你说这些呢!”沐诀笑了笑。“以后确实是要劳你操心了。”

    沐诀也就去取了个匣子来递给于望舒,于望舒打开匣子看着,里面却都是些银票。零零总总有十万余两,于望舒有些咂舌。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多银子啊!”于望舒感慨着。要只是她做点小买卖,要几辈子才能攒出这么多银子来啊!

    看着他的俸禄不算高,她还想着,他怕是都没有多少积蓄呢!

    其实在朝中的人,若是不贪,单是俸禄的话,还真不算多。一家人寻常过日子自然绰绰有余,可要说积蓄,便不会有多少了。

    “我以前总出征不在府里,府里的产业我都没有插手,那些都在母亲手里。这些银子却是我的,你收着吧!家里不缺银子花,你不必节俭。”

    “是,以后我们娘俩可就靠你养活了。”于望舒笑着把银票收了起来。看着他有这么多的积蓄,不得不说,她还是安心了不少的。

    毕竟如今府里上上下下不少人,每个月的花销和月例都要花出去不少。

    东院那边修缮了几日,到了过年的时候已经完全布置好了。里里外外看上去都焕然一新,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了。

    老夫人去看过,倒也觉得满意。

    除夕当日,于望舒和沐诀一大早就带着欢欢去了荣安堂。

    一整日,他们便陪着老夫人说说话。老夫人也说起以前过除夕的的时候,府里的一些事。

    “府里一直人丁不旺,不过以前过年倒也算是热闹。”老夫人笑着说道。

    沐诀却有些愧疚,前两年他都不在府里,就是娘单独过的年,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孤冷寂寞。

    先前虽然父亲和祖母都相继离世,至少还有他陪着母亲。母亲说的对,府里人丁一向不旺,祖父和祖母也只有父亲一子,虽说父亲还有两个姐妹,可都是远嫁,很少能回来一趟。

    而母亲生他的时候伤了身子,就更是只生了他一个孩子。子嗣不旺,难免家里也显得冷清。
正文 第339章 余家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的时候,君无名来了安国侯府。老夫人连忙招呼着他坐下,“无名独自在京,我便让他过来一起过年了。”

    “倒是我疏忽了,早该如此。”沐诀笑起来。

    老夫人便问起君无名,君家那边是如何安排的,何时入京之类的话。

    “过了年初三便起程,不日便能入京。”君无名含笑说道。

    “这样就好,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的亲事啊!你爹娘都着急着呢!”老夫人嗔了君无名一眼,“要说你们几个啊!还真是一个个都不着急成亲。如今你和阿诀总算是好了,倒是绝尘,可要等到什么时候?”

    都说皇亲贵胄不愁亲事,很多人家也都定亲早,成亲早。怎么她眼看着这几个孩子就这么不着急自己的亲事。

    阿诀先前是守孝耽搁了,偏偏无名和绝尘竟然也拖到如今。

    如今太皇太后赐婚,无名年后也就成亲了。可绝尘却还没个影子,府里倒是有两个侧妃,却都是宫里赏的,绝尘也不放在心上。

    正妃之位一直空悬,到底也不是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他自有主意的,姑母就不要为他操心了。若是皇上赐婚,还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呢!”王爷们的亲事从来都由不得本人做主的,皆是帝王赐婚。

    逍遥王府那两个侧妃便是宫中赐的了,若正妃也是皇上赐婚,王府里还不到处是皇上的眼线。

    如今王爷的意思,自然是能拖则拖的。王爷和语兰不同,语兰到底是女子,她的亲事也不关乎什么家国社稷,所以有长辈们做主,皇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王爷这边,皇上可就不会这样好说话了。

    傍晚的时候,几人围坐在一起吃过了团圆饭便开始守岁。看着外面放烟花,欢欢倒也兴奋的很,天黑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这小子,再过几年也能玩这些了。”君无名揉揉欢欢的头。“想想日子还真够快的,那时候在江南见面的时候,表哥和嫂子还没在一起,如今欢欢都会走路了。”

    “的确是过的很快。”于望舒点点头。虽然一路走来也发生了很多的事,可是看着欢欢的成长,也不得不感慨岁月如梭。

    似乎只有看着孩子成长起来,才能真切的感觉到岁月流逝的这样快。

    看着欢欢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于望舒便把他哄睡着了。

    “让他到屋里去睡吧!”老夫人笑着说道。

    于望舒便抱着欢欢先到老夫人的屋里去睡,让陈氏和孙氏看着些。

    一直守岁到子时后,老夫人才说散了。于望舒扶着老夫人歇息,老夫人则拿了压岁红包塞给欢欢。

    “希望我们欢欢啊!平安喜乐,快长快大。”老夫人笑着摸摸欢欢的头。欢欢似乎是玩的太兴奋了,此时也就睡的特别沉。

    “母亲早些歇息吧!我就抱着欢欢先回去了。”

    “你们也早些歇息。”

    于望舒抱着欢欢出去,君无名已经先离开,到客院去睡了。她也抱着欢欢和沐诀回春晖堂。

    今夜见不到月,不过空中不时绽开的烟花却是独特的风景。于望舒抬头看着天际,夜色深沉,却又出奇的热闹。

    京城人家多富贵,放的烟花也就尤其多,满目的绚烂缤纷,完全是不要钱的架势。

    “真美啊!”于望舒感慨着。虽然前世今生都见过不少的烟花,可女人嘛,还是会很喜欢这种美景的。转瞬即逝,也就留恋着刹那惊艳。

    沐诀伸手拥着她,“你若是喜欢,日日都可以放。”

    于望舒“噗嗤”一声笑起来,“若是日日都放,便习以为常,没什么看头了。正因为过年的时候才放烟花,才觉得尤其美好啊!要是日日都过年,谁还期待过年啊!”

    听长辈们说过,越是日子艰难的时候,越是期盼着过年。

    因为家中贫苦,寻常时候也吃不上肉,穿不上新衣裳。可到了过年的时候,再是艰难的人家,也都勉强要让家里吃顿肉,有一身新衣裳。

    生活渐渐改善了之后,随时都能吃肉,都能买新衣裳,也就不那么期待过年了。

    站着看了好一会儿烟花,他们才径直回春晖园去了。

    夜里睡的晚,次日于望舒也就起来的有些晚。她起来一看,太阳都好高了。

    紫茉和紫苏伺候着她梳洗,还拿了崭新的衣裳给她换上。新衣裳都是老夫人安排了人做的,专门过年的时候穿,故而颜色和花色都是很喜庆亮眼的。

    “夫人穿这样艳冶的颜色也好看呢!寻常的打扮倒是太素净了些。”紫茉笑盈盈的笑着,一边挑选了合适搭配衣裳的首饰给于望舒戴上。

    于望舒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打扮的明艳,倒是连她这个人都显得明艳照人起来。

    寻常她的确是不爱这样的装扮,反而喜欢比较素雅的颜色。这样看着,似乎偶尔改变一下风格也是不错的。

    她刚洗漱好,沐诀便从外面进来。一看到于望舒的样子,倒是盯着她多看了几眼,“这样好看,看来母亲最是知晓你怎么打扮好看。”

    “是啊!母亲让做的衣裳好看。”于望舒含笑望着他,他也难得打扮的这样潇洒倜傥的样子。

    新做的衣裳也很适合他,看上去便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所谓芝兰玉树,形容的便该是这样的男子吧!

    得夫如此,是她最大的幸运。

    如今想想,她是真的很庆幸当初把他捡了回去,否则也就没有他们的这段缘分了。

    沐诀刚坐下,陈氏和孙氏便带着欢欢过来了,欢欢已经醒了,伸着手让于望舒抱他。

    正逗着欢欢玩耍,便有仆人送了不少的名刺进来。沐诀翻看着那些名刺,于望舒这才知晓,大年初一各府会往亲近的人家府门外投名刺,算是拜年了。

    收到拜帖的多少,也可看出一家人的人脉如何。

    奉上了名刺后,仆人便又奉了一份帖子给于望舒。“是皇商余家送来的,说是给夫人的。”于望舒接过帖子来看着,是余家主给她的帖子,说是邀请她和沐诀明日回去。
正文 第340章 她是你的姐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看着帖子皱眉,看来余家还真是不肯死心。前几日老夫人才亲自来了一趟,如今又大年初一的送来了帖子。

    大年初一是出嫁女和女婿回娘家做客的日子,让他们明日到余家去,可以想见是个什么意思。

    见她皱眉,沐诀便把帖子拿过去看着。

    “你不想去?”沐诀把帖子放在了桌上。虽知晓她不想和余家有过多的牵扯,可说到底,她还是余家的血脉,真要彻底斩断她和余家的关系,是不容易的。

    就像是如今,余家送来了帖子,邀请他们上门做客,他们便也要慎重对待。

    “我当日在余家,已经和他们说的很清楚了。我觉得他们大概不是在乎我这个女儿孙女,而是冲着你这个女婿孙女婿来的。”于望舒苦笑起来。

    她可不觉得她一个不在余家长大的孩子,在余家主和余家老夫人的心里有多重要。

    将心比心,她心里如今看待余家人的,想必余家的人也是如何看待她的。

    感情是需要培养的。

    “你若是不想去,不去也罢了,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毕竟他们也不会明着认你。”沐诀握住了她的手。

    “还是去一趟吧!把刚还说清楚的说清楚。”于望舒叹息一声。也的确是该说清楚一些,免得余家老夫人和余世承还存了什么心思。

    “那我让人准备些礼物。”

    傍晚去荣安堂的时候,于望舒便把明日要去一趟余家的事和老夫人说了,老夫人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要去,也要好好准备几样礼物,被失了礼数。

    次日一早,府里便准备好了马车,沐诀带着于望舒和欢欢出了门。

    于望舒也没带陈氏和孙氏,只把紫茉和紫苏带在了身边。

    能出门去紫苏最是高兴的,一直笑盈盈的,不时的和紫茉低声说着话。看着两人低头耳语的模样,欢欢便好奇的看着她们二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可爱的很。

    于望舒看着欢欢的样子,倒是笑了起来。这小子还真是个开心果,看着他便少了很多烦忧。

    马车在余家门口停了下来,沐诀先下了马车,又扶着于望舒下车。于望舒一抬头,便见几步远的地方,褚烁正扶着余沁下车。

    一见到于望舒,褚烁的脸色变了变,笑意少了很多。

    余沁见到于望舒也半点好脸色没有,还不满瞪了于望舒一眼。

    “当真是世事多变,没想到你也成了安国侯夫人。”余沁紧紧盯着于望舒,口气有些酸。

    于望舒微微笑着,“是啊!不是有老人们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自然是世事多变,不可预料的。”看来余沁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然怕面对她的时候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不过也是,当日在余家老夫人院子里的时候,余世承竟然下了令,让谁都不能将那个事外传,想来也不会有人传到余沁的耳中去。

    不知晓也好,余沁就这样跋扈傲慢的生活着,也许对余沁也是不错的。

    若是一下子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怕是要受不了的吧!

    “哼。”余沁冷哼一声,率先进了余家。

    “还请侯府和夫人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她自来是这个性子,心直口快的,其实没什么坏心眼。”褚烁连忙说道,“侯爷和夫人怎么今日归来了?”

    “余家主特意送了帖子相邀,想来是有什么事,我们便过来了。”沐诀笑了笑。

    于望舒望着褚烁扯了扯唇角,余沁的确是心直口快,可要说没坏心眼,这话就可笑了。当初想要毁了她的脸,还折腾的欢颜家的布庄开不下去,还都还叫没有坏心眼?

    当真是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世事难说清楚。

    “侯府和夫人先请吧!”褚烁主动让到了后面。沐诀也没和他客气,拥着于望舒进了余家。

    余家倒是热闹的很,大房的人都过来了,还有余杭的几个姑母家的人。于望舒看了一眼,还真是坐了满满一大屋子的人,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祖母。”余沁一见到老夫人便笑着跑到了老夫人身边去撒娇,还把带给众人的礼物让丫鬟呈了上来。

    “回来就好了,看着你们这些孩子,我这心里也就高兴了,怎么还带这么多的东西啊!”老夫人拉了余沁在身边坐下。目光却落在了正走进门的沐诀和于望舒身上。

    老夫人连忙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侯爷,楠儿,你们快坐。前几日我去了侯府一趟,很是不巧,都没能见到你们。”

    “忙着宫里的事,那日并不在府内。回府了才知晓老夫人去过府里,不曾亲自招待,倒是失礼了。”于望舒客气而疏离。

    “都是一家人,这样客气做什么。”

    “什么一家人啊?”余沁不高兴的说着。就连褚烁在拉扯她的衣袖,都没阻止住她的话头。

    “沁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夫人呵斥了一声,“楠儿是你父亲认的义女,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你要喊她一声姐姐的。”

    余沁瞪大了眼睛,半晌也没回过神来。她实在不知道这才多少日子啊?怎么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事?而她竟然还不知晓?

    即便她已经出嫁了,可也还是余家的人啊!怎么就没人告诉她这个事?

    最近家里都是怎么了?先是二夫人回了关家,她听说了这个事情后,便让人回来问过是怎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回去了。不过父亲却没告诉她因由,只说让她在褚家好好过日子,家里的事就不要操心了。

    虽然二夫人的死活她根本就不关心,不过若是家里闹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她在褚家也抬不起头来。

    不说是余沁惊诧,于望舒也傻眼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认余世承为义父的?弄了半天,这是先斩后奏啊?

    老夫人先前到侯府去,根本就不是要闻讯他们的意见,也不是要和他们商量,而谁告知他们一声而已?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余家老夫人这样大的自信,以为这样,她就一定会承认?
正文 第341章 姐妹闹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姐姐?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姐姐。”余沁回过神看来便不高兴的嚷嚷起来,“祖母,这样大的事,为何家里都不和说?”

    老夫人狠狠瞪了余沁一眼,这个孙女她真好越发的不喜欢了。

    先前就看不上这丫头的性,如今知晓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心里便更是添了一层厌恶。

    关氏这个人是讨人厌,可教导出来的孩子到底还是比余沁好的。

    褚烁拉扯着余沁的袖子,甚至紧紧掐着余沁的胳膊,让余沁疼的皱眉,不解的望了褚烁一眼。

    “不要再说了。”褚烁不满的瞪着她。

    余沁咬了咬牙,也瞪着褚烁。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给她长脸,不帮着她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要阻止她。

    “余大小姐说的对,我可当不起你什么姐姐。”于望舒忽然说道。目光冷然的扫了老夫人一眼,“老夫人怕是一时眼花,把我看成了别人吧!

    “什么认余家主做义父这样的事,可从未有过。若真有这样的事,可是大事了,侯府如何会不告知旁人?认亲礼,总该摆上几桌宴请亲人才是,没理由悄悄办的。”

    老夫人望着于望舒,目眦欲裂。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不就此认下这个事,反倒是指责她在说谎。

    这一个个的,当真都不是省心的。以前府里上下谁不听她的话?按着她的意思做事?何曾有人这样的忤逆过她。真是太放肆了,一个个的都不给她脸面。

    “是啊!老夫人想来是记岔了,这认亲可是两家人的事,并非一家之事,总不能老夫人一人就替侯府做了决定吧?”沐诀也冷淡的扫了余老夫人一眼。

    余老夫人的脸色黑沉沉的,当着这么多亲眷的面被打了脸,实在是丢人的事。

    “是啊!我这老眼昏花的,可真是看错人了。”余老夫人讪讪的笑着,自己先坐了下来。

    “祖母若是眼睛真不好了,就该请了大夫来看看才是。可若再这样认错人了,可就不好了。”余沁说道,目光在老夫人和于望舒身上来回扫着,满是狐疑。

    她可不相信这什么看错人的话,一来父亲没有义女,二来若是近在咫尺都能看错了,可就不是眼花了,那直接就是瞎了。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脸上却带着笑意,“是啊!年纪大了,还真是不中用了。”

    “祖母还是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才好,这府里可还很需要祖母主持大局呢!”余沁笑了笑。

    即便余老夫人很话被于望舒给堵回去了,不过还是有不少的目光落在她和沐诀的身上,满是探究。的确,大年初二真是个特别的日子,若非亲眷,出现是有些不合适的。

    今日或许真是不该过来的,这么多人盯着她看,她也有些如坐针毡。

    沐诀握了握她的手,她冲着他笑了笑。

    坐着喝茶,便有人问起关氏怎么不在,老夫人的神情有些僵。就连余沁听到这样的问题,也目光灼灼的望着老夫人。

    回门当日她便中毒昏迷了,等她服下解药醒来的时候,关氏便已经不在余家了。

    而她中毒的事,她也觉得蹊跷的很。她问起父亲她为何会中毒,父亲竟然说是那日的鸡汤里被人不小心放进了毒蘑菇。那日用饭她实在是不记得别人喝过那汤没有,可一桌子吃饭的人都好好的,就只有她一人中毒了,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可她正准备好好查一查这个事,褚烁却让她什么都不要过问,还匆匆带着她回了褚家

    。

    余家的事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不仅是余沁很关心此事,就连关氏所生的一双儿女也都紧盯着老夫人。

    “那孩子啊!气性大的很,就和世承吵了两句嘴,便直接跑回了关家,府里派人去接了好几次,就是不肯回来。竟然连过年都不肯回来,这样的儿媳妇啊!我还真是要不起。”老夫人怒气难平的很。

    便有人出声指责关氏没规矩,脾气大,竟然连过年都不回家,当真是不孝顺的很。

    各种各样谴责的话都出来了,却是关氏的一双儿女脸色不太好。

    “我娘才不是这样的人。”余晗嘟着嘴,一脸委屈的望着老夫人。

    “二妹这话说的,你娘不是那样的人,莫非还是祖母在污蔑她不成?”余沁望着余晗冷笑了一声。她不喜欢关氏,自然就更不喜欢关氏的孩子了。

    凭什么关氏的孩子就能住在京城,千娇百宠的?而她就要被丢在老宅不闻不问?

    一想到此处,她便气难平。明明都是余家的人,甚至她还是原配嫡妻生的,而关氏不过是个继室填房,凭什么这样对她?

    余晗怨毒的瞪了余沁一眼,“我自然不是说祖母污蔑娘,只要是娘和祖母有什么误会。大姐是没娘的人,自然是不知道我和弟弟担心娘的心情。”

    余沁大怒,站起来就甩了余晗一巴掌,“你说谁是没娘的?你才是小野种,不知道哪里来的贱胚子。”

    褚烁脸色大变,拉扯着余沁后退两步。余晗却是被打蒙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捂着脸,眼圈一红便落下泪来。

    “大姐,你怎么能这样打人?”余晗眼泪汪汪的望着老夫人,“祖母可要为我做主啊!”

    老夫人却是一时忘了呵斥余沁胡闹,只是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余晗的一张小脸。想着关氏是为何跑了的,她心下便一沉。

    前些年蔡荣总到府上来,关氏这个贱人必然总和蔡荣做些苟且之事。如此说来,关氏所生的一双儿女真是世承的?很

    怕还真是未必,说不定就是蔡荣的种。这样一想,心口便更是怒气难平,要真是自家好生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不是世承的,可真是把人恶心坏了。

    当时就该尽快弄死关氏那个贱人,偏偏还让那贱人跑了。

    做下这样的事,真是把余家人都当成死的啊?“祖母,你今日可要为我做主?”余晗见老夫人目光发直的望着她,也是吓了一跳,慌忙跪了下来,“砰砰”的就给老夫人磕头,“若是祖母你今日也纵容着大姐这样打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啊?我就撞死在这屋里算了。”
正文 第342章 关氏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晗的一番动静总算是余老夫人回过神来,板着脸望着余晗,“你这是做什么?大过年的闹腾什么?还不快起来。”

    “祖母你不疼我了。”余晗大哭起来,站起来就猛然往柱子上撞去,一屋子人都被惊住了。

    老夫人也吓的不轻,哪里能想到这孩子有这样大的气性,一言不合就要死要活的?

    沐诀一弹手中的一粒花生,直接打在余晗的腿弯处,余晗吃痛便摔倒在地上。

    有丫鬟眼疾手快的把余晗给扶住了,离着柱子远远的。

    余晗还是大哭着,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这孩子,哪有姐妹不吵嘴的?你有必要这样吗?”老夫人拿着帕子给余晗擦着眼泪。

    “祖母你也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啊?这是一个姐姐说出来的话吗?”余晗伸手指着余沁。余沁已经被褚烁按着坐下了,此时也一副怒气冲冲的。

    见余晗拿手指着她,她又想要站起来,被褚烁又按下了。“你还嫌闹的不够吗?她是你妹妹,你何必和她如此闹腾?”

    “我……”余沁气急。

    “好了,你们一个个的,是想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啊?”老夫人抬高了声音,“沁儿,你做姐姐要有做姐姐的样子,还不快和晗儿道歉。”

    余沁又要顶撞老夫人,褚烁却脸色阴沉望着她。褚烁这样的脸色是她从未见过,一时间还真被吓住了,把要到口的话给咽下去了。

    “对不住二妹,是我鲁莽了。”余沁咬牙望着余晗,迎上余晗得意的吗眸光,余沁更是恨不得咬死这个妹妹。

    “好了,此事便这样算了。你们是姐妹,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要有姐妹的样子,要相互扶持。你们自己就先闹起来了,可不是要让人笑话的?”老夫人定定的望着姐妹二人。

    余沁和余晗都点着头,表示受教了。老夫人便让人扶着余晗先去歇息。

    于望舒地图吃着点心,实在不想看这样的闹剧。

    正想站起来出去透透气,却有个仆妇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似乎是跑的急了,还摔了一跤,头发乱了,衣裳也脏了。

    “回禀老夫人,二夫人回去了,二夫人回来了。”仆妇气喘吁吁的禀报着。

    于望舒才要站起便又坐了下来,她和沐诀对望了一眼的,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关氏竟然还会回到余家来?当真是太奇怪了。关氏之所以会离开余家,必然是偷情只坐实了,余家想要她的命,她才会躲回关家去不出来。

    这个时候回到余家来,也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你说什么?”老夫人震惊的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是二夫人回来了,正往这边来。”仆妇有些害怕的躲避着老夫人的眼睛,那目光像是恨不得吃了她。

    “回来了?她还敢回来?”老夫人咬牙切齿。

    “娘回来了,娘回来了。”关氏的儿子余湛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往外跑,还不等老夫人让人把他给拉扯回来,便见关氏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

    关氏带着不少关家的护卫浩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一看那架势便像是要来砸场子的。

    “娘,你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余湛扑进了关氏的怀里。

    关氏怜爱的摸着余湛的头,“别怕,娘在这里呢!不会让人欺负你们的。你姐姐呢?”

    “姐姐被大姐给打了。”余湛指着余沁。

    关氏的目光也落在了余沁的脸上,满是阴毒。她向身后的护卫使了个脸色,护卫便往余沁那边走去。抬手就要打余沁,却被褚烁握住了手,直接甩了出去。

    “我褚家的人都敢动,看来关家还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褚烁锐利的眸光利刃一样射向了关氏。

    “褚公子可不要误会,看我这健忘的,大小姐都已经出嫁了,可不是我能随便管教的了。”关氏笑了笑。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余沁恶狠狠的瞪着关氏。这个女人竟然还想管教她,她可不是在余家没娘疼的大小姐了。

    如今她已然是褚家的人,想要管教她,可也要问问褚家的意思。

    “是你先打我姐姐的,你才恶毒。”余湛手掐腰的瞪着余沁,还冲着余沁“啐”了一口。

    关氏却是自顾自的拉着余湛坐了下来,就坐在适才余晗所作坐的位置上,离着老夫人很近。却是一副直接没见到老夫人的模样。

    满屋子人很目光都在这婆媳二人的身上流连,有些是疑惑不解,有些则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怎么回来了?年前让人去接你,你都不肯回来。”老夫人收敛了怒气坐下来,抚了抚胸口,面前压制下自己的愤愤不平。

    关氏轻蔑的望了老夫人一眼,“我今日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要说。趁着大家伙都在,今日说清楚是最好的。”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

    关氏缓缓的展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薄薄的纸张上。打头的两个字很是显眼,却是“休书”二字。

    等看清楚了纸张的内容,不少人都是脸色大变。

    “你这个贱人,你凭的什么?”老夫人气怒的扑了过去,要抢关氏手中的休书。却是休书没抢到手,反被一个护卫踹了一脚,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站起来。

    “你这个贱人,你和蔡荣苟且,我们余家没休了你,你还敢休了世承,你凭什么?你这样不要脸面的贱人,怎么不死在外面?真真是活在这个世上碍眼。”老夫人大声嚷嚷着。

    于望舒无奈的望了老夫人一眼,看来还真是气急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虽说在座的都是亲眷,可到底女婿和外孙外孙女都在场,这样捅出余家的丑事,实在不妥。

    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下人,难免有碎嘴之人,不小心也就传了出去。

    关氏和关家自然是颜面扫地,而余家也不遑多让。

    余沁脸上挂上了笑意,连眼中都满是得意。关氏竟然和别男人苟且,原来是有这样的事啊!平日还一副尊贵端庄的模样,原来骨子里是这样不要脸的贱人。难怪躲在关家白回来,原来是回不来了啊!
正文 第343章 要带走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余老夫人的话,余湛有些愣,看看老夫人又看看关氏。

    关氏的脸色变了变,眸光落在老夫人的身上,“随你怎么说吧!今日我来,本就是要和余家断了关系的。”

    “滚,滚出去,别脏了我们余家的地。”老夫人脸色铁青,气喘个不听停。褚烁上前扶起老夫人,脸色也不太好。

    本来爹娘就不满意这桩亲事,无奈是太皇太后赐婚,褚家也不能忤逆太皇太后的意思。何况余沁总还是先帝册封的县主,爹娘也总算勉强接受了余沁。

    可偏偏余家竟然还有这样多的破事。先是余沁的身份,再是余家二夫人和人偷情。

    如今想想,这桩亲事结的当真是憋屈。当日他在余家听到的那些秘密,他也一直守口如瓶,没敢让爹娘知晓。若是爹娘知晓了,还不知怎么生气呢!

    “我自然会走,不过我就算是要最,我也要带着晗儿和湛儿走。”关氏要拉住余湛的手,余湛却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一脸迷茫的望着关氏。

    “娘……我们要去哪里?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家吗?”余湛抬眸望着关氏,渐渐红了眼眶。

    “我们到你外祖家去,你不是很喜欢外祖家的吗?”关氏挤出一点笑意来,难得的带了温柔。

    “那我们好回来吗?”

    “我……我们自然是不回来了,我们就一直住在外祖家不好吗?”关氏上前一步,余湛又本能的后退,关氏的脸上也满是受伤的神情。

    “贱人,你放什么狗屁?我们余家的子孙,你别想带走。湛儿,你到祖母这里来?”老夫人冲着余湛招手。余湛的目光在老夫人和关氏身上流转个不听,却是一动不动,不知道要往哪边才好。

    关氏示意护卫去抓住余湛,老夫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跑过去撞开了关家的护卫,把余湛藏在了身后。“今日谁想要带走老婆子的孙子,就从我这把老骨头身上踩过去。”

    “先带公子回院子去歇息,这样吵吵嚷嚷的,哪里是他一个孩子该看的?”大夫人让身边的嬷嬷先带着余湛离开。

    余湛有些担忧的看着剑拔弩张的老夫人和关氏,挣扎了一下,还是跟着嬷嬷离开了。关家的护卫又要上前去抢人,却生意沐诀起身挡住了人。

    关氏目光不善的望着沐诀和于望舒。

    “怎么?安国侯这是想要管旁人的家事?”关氏轻蔑的笑着。

    “我倒是不乐意管旁人的家事,只是今日这个事,我既遇上了,怕是不得不说两句话。余湛是余家的子孙,纵然二夫人同余家主缘尽了,也是不该把孩子带走的。”

    “我的儿女,我自然是要带走的。若真是留在余家,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委屈呢!难道侯爷还敢保证,他们在余家不会受委屈?”关氏冷笑一声。“他们既然是我余家的孩子,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一天,就不会让他们受委屈。你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要真是把他们带走,他们才真是抬不起头来过日子。”老夫人伸长了手指着关氏,手追都要戳到关氏的

    额头上去。

    “你这个老妖婆,别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关氏抬手打开了老夫人的手。

    “且先不论谁好谁坏,老夫人说的却并非没有道理。”于望舒走上前去,“一个和人偷情才在夫家呆不下去的女人,只会给他们带来无数的指指点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湛公子是男子,总还不至于被几口唾沫就淹死了。可是二小姐呢?试问她有你这样一个娘,以后谁家还愿意娶她进门?”于望舒目光凌厉的望着关氏。

    在什么时代都是这样,很多人都会用父母的品性来衡量儿女的品性。若是父母德行有亏的,儿女难免走到哪里都要受人指指点点。

    在这样的时代,偷情是一个女人最大的罪过,有些地方可是要直接被浸猪笼的。

    余晗有这样一个母亲,但凡是上得了台面的人家,哪里会愿意娶这样的女子。

    若是不跟着关氏,不是关氏教养长大的,旁人怕还渐渐遗忘了这个事。若是跟着关氏,那污名便是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何况他们是余家的子孙,自然在余家有容身之处。关家,却未必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吧?一日两日的,还可以当成是走亲戚。

    “可谁要真是去亲戚家长年累月的住着,不说自己心里有寄人篱下的感触,关家的人难免不会觉得他们烦?

    “给自己的儿女嫁娶,谁都很舍得给聘礼嫁妆,莫非舅舅舅娘对外甥外甥女,也如此舍得?”于望舒望着关氏的眼睛。

    关氏以前的所作所为,她也不再去评论。她到底不真正了解关氏这个人,所见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所以关氏的一切都轮不到她来评判什么。

    可今日关氏到余家来闹,是真的很愚蠢。即便关家真不把余家放在眼里,可关氏本就是理亏之人,来闹腾也只是自取其辱。

    写休书休弃余世承,当然是当着亲戚的面打了余世承的脸。

    但真以为余家是不会反击的?

    一旦关氏声名狼藉,自然关家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兄长嫂子当真还欢迎关氏住在家里?

    想要带走孩子,更是不曾好好的为儿女考虑。到底是余家的孩子,余世承和余老夫人再恨关氏,也不会真让两个孩子过的凄惨。

    真带去了关家,怕才是两个孩子苦难的开始。

    自家富贵,享不尽的荣华,何必让孩子去寄人篱下,受尽委屈?

    关氏深深望了于望舒一眼,有些动容。

    “湛公子的反应你也看在眼里,难道你真觉得,他能接受你这样一个母亲吗?”于望舒又说了一句。

    “是啊!二婶,你何苦要把事情闹成这样?晗儿和湛儿也都是要脸面的人,你自己再不要脸面,也该给他们留点颜面。”余杭淡淡的说道。

    关氏狠狠的剜了余杭一眼,到底没说出什么狠毒的话来。“弟妹,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肯放过余家,要搅的余家翻天覆地,对你和你的孩子有什么好处?”大夫人叹息着。
正文 第344章 女人打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不要脸面的贱人,别连我那所谓的弟弟妹妹都不是余家的孩子吧?”余沁冷笑了一声,刻意抬高了声音,满屋子里的人大概都听的清楚。

    老夫人脸色一沉,看着余沁的目光也黑沉沉的。褚烁也扫了余沁一眼,见余沁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有些无语的别开了视线。

    “你这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你,我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关氏冲着余沁扑了过去,余沁一个不察便直接被关氏扑倒在地上。

    关氏伸手就去撕余沁的嘴,指甲长长的,也很锋利,直接把余沁掐的惨叫起来。

    余沁一边叫骂,一边挣扎,也伸手去撕扯关氏的衣裳。两人都疯狂的扭打了起来,撕衣裳,打耳光,扯头发……

    女人打架的招数两人是都用上了。又撕又扯,又抓又咬……

    实在是精彩的让人咂舌。周围的人也不知道是吓住了,还是不想管,都没有上前去劝架。

    于望舒瞧了褚烁一眼,褚烁也只是冷眼旁观,一点要出手阻止的样子都没有。大概是想要让余沁受点教训。

    “这都是什么人啊!”余杭看的咂舌。女人这样扭打的场面,他还真没见过。即便是丫鬟仆人,也大多就是拌拌嘴,少有直接这样打起来的。

    这都哪里还有平常端庄尊贵的模样?

    山野泼妇怕也不过是如此了。原来女人打起来是这样恐怖的事情?当真是什么阴毒的法子都用上了。

    要真是在明显处弄出伤口来,可不是要毁容的。

    眼见着关氏竟然取下了发间的簪子去扎余沁,那簪子的尾端看着便锋利的很,要是这一下扎实在了,可有得余沁受的。

    褚烁猛然一脚踹开了关氏,见余沁的衣带都被关氏撕扯断了,外衫敞开,甚至是肚兜都被撕扯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褚烁皱着眉看余沁,余沁手忙脚乱拉拢衣裳。

    不少嘲弄的目光落在了余沁身上,甚至还有人直勾勾的看着余沁露出的肌肤,那目光恨不得直接把余沁扒光了,好看个清楚。

    于望舒也无语的望了余沁一眼,衣裳被撕烂,头发也凌乱的很,那样子看着,活像是被人给玷污了一般。

    果然女人打架都是不同凡响的,她虽然不曾亲自经历过,却也是见过的。

    褚烁拿了大氅给余沁披上,关氏也被关家的下人扶着坐下了。

    “你也不用在这里闹,今日我便让世承休了你,自此之后,你和我们余家我们半点干系。晗儿和湛儿也和你没关系。”老夫人看了关氏一眼,满目的冰冷。

    使了人去让余世承写休书,屋里的气氛便凝滞了起来。不少人对视一眼,都是面面相觑,如坐针毡。

    很快便有亲戚们站了起来,说是累了,要去歇息一会儿。余老夫人今日丢了脸,脸色实在难看的很,只是让仆人们带着众人去客院。

    “母亲要不也先去歇息一会儿吧!”大夫人说道。

    老夫人却只是摆了摆手,依然坐着不动。

    “我带你们出去走走吧!”余杭望着沐诀和于望舒。

    于望舒正不想在这里多呆了,便顺势站了起来。看着他们离开,老夫人也没说什么。

    “倒是让你们来看笑话了。”余杭苦笑着说道。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于望舒有些无奈。若早知道余家会闹成这样,她是无论如何不会来的。还真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余沁和关氏都是能闹腾的。

    “别说是你了,我也没料到这样的。怕是谁都没想到关氏还会回来。”余杭叹息着,“你们怎么会过来的?”

    “前几日老夫人去了侯府一趟,说是要然给认余家主做义父。昨日又送了帖子去,让我们今日回来。我便想着,回来一趟,把话都说清楚。”于望舒拉着欢欢,让欢欢慢慢的走着路。

    “看来祖母的意思是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你已经认二叔做义父的话,让你百口莫辩。她也是想着,你怕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她的脸面。”

    祖母还真是以为谁见了她都要给几分颜面,还真是把自己当成皇太后了啊!

    若望舒是在余家长大的,自然会给颜面。可望舒也没被余家养育过,凭什么一定要认下这个事?

    不管错对,余家二房都只有一个大小姐,总是要做出抉择,有所取舍的。

    偏偏祖母还想两个地位显赫的孙女婿都要,世上怕没有这样好的事。一个孙女都没在身边养大,还想要两个孙女婿,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感情本就是相互的,你对别人好了,别人才能对你好。

    “是啊!她现在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恨我呢!在这府里,怕是少有人这样驳她的面子呢!”于望舒笑起来。

    “你们真要把话说清楚,今日还真不是个好时机。有些事,还是要坐下来慢慢说,也不能当成外人的面。”

    “我知道。我想着,我们怕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这倒是不着急,既然来都来了,便还是吃顿饭再走吧!”余杭引着他们到假山边的亭中去坐。

    亭子有厚重的帘子垂下来,倒是能遮挡出不少的寒气。

    “听说你已经提出要从余家分出去了?老夫人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让我们劝劝你。”沐诀望着余杭。

    余杭笑了笑,“我都打定主意的事,谁来劝都没用。等过了年,我想着请族老们坐坐,把这个事办了。以免祖母和湛儿他们都以为我想抢二房的家业。”

    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自然便谁都不能更改了。如今也正是好机会,他可好不容易劝说父亲答应了呢!

    父亲始终还是对家里很有些感情的,尤其是和二叔,总还有些兄弟情谊。也正因此,他以前便生出过分出去的心思了,可父亲始终是不乐意。

    湛儿也渐渐长大了,以其等到那个时候他没了用处而被撵走,倒是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自己走。

    他也实在是不想和湛儿生出什么嫌隙恨怨来。

    “我们自然不会劝你,只是这样一说罢了。你决定的事,只要是对的,我们自然都是支持你的。”于望舒笑着说道。“多谢。”
正文 第345章 夫妻吵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欢欢跟着说道。听着欢欢学舌,倒是几人都笑了起来。

    “这小子还真是不得了,都会学舌了。”余杭笑着揉揉欢欢的头,“看着他的样子啊!我便觉得有个孩子也是很不错的。”

    “想要孩子还不容易啊?等你和语兰成亲了,自然也就快了。”沐诀笑了笑。

    恰好有仆人送了热茶和茶点来,几人也就喝着茶,吃着点心。

    于望舒正抱了欢欢,喂他吃着点心,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吵嚷声。

    “你就知道让我别惹事,看着我被打了你也不知道要帮我。你是不是还想看着我被人给打死了,你好再娶啊?”女人尖锐的声音传来。

    于望舒仔细听了一下,像是余沁的声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若真是不管你,你怕就不是被打几下这样简单了。”

    “你都看着那个贱女人把我打成这样了才出手,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了。褚家有什么好怕关家的?你帮我打她又怎么了?关家还会找你麻烦不成?”

    “不可理喻,大过年的,和难得回来一次,吵吵嚷嚷的有意思吗?”

    “是我要吵吗?我也想着好好过年啊?又不是我先招惹的麻烦。安国侯也真是多管闲事,余家的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那两个小贱种就该让关氏那个贱人带走。

    “谁知道是不是余家的种,还白养在家里做什么。”

    “啪”的一声响起,女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口口声声这个和余家没关系,那个和余家没关系,也不看看自己和余家有什么关系。”男人低沉的呵斥声响起。

    女人哭泣声响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余家的大小姐,我当然和余家有关系。褚烁,你今日就是故意要和我吵是吧?”

    余杭皱起了眉头,听着话头,褚烁似乎知晓余沁的身份了?只是这怎么可能?这个事并没有外传,褚烁是如何知晓的?

    可是余沁明显是不知道自己身世的。

    若是褚烁真知晓了余沁的身世,那即便是不戳穿,余沁以后在褚家的日子,怕是会有所不同了。

    余沁是余家的大小姐,自然褚家也会对余沁有一些尊重。可若是余沁和余家没什么关系,余沁还依然是任性妄为,不懂收敛,那褚家怕是不会纵容的。

    余沁若还是不懂得伏低做小,安安分分过日子,吃苦还在后面呢!

    “你是不是什么余家大小姐,你可以去问问余家主或者是老夫人。”于望舒掀开帘子看出去的时候,正见褚烁说完话便拂袖而去。

    余沁则在原地气的跺脚。

    “看来褚烁和余沁的感情并不很好,这才成亲多久啊!便这个样子。”于望舒叹息了一声。看着余沁和关氏在扭打的时候,褚烁竟只是冷眼旁观,便知晓两人没多深的感情了。

    若是她和旁人打起来了,即便是她也有错,可她相信,沐诀肯定不会冷眼旁观,让别人打她的。

    “余沁的性子你也不是没见识过,即便是褚烁真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可她总是不收敛自己的脾气,谁还能忍受她多久。”余杭叹息一声。

    他本和余沁也没什么兄妹情谊,余沁的事他也不想管。

    出嫁了的女子,日子过的如何,还是要看自己,娘家也不可能给予多少帮助。

    最多就是在婆家受了委屈,娘家可以帮着撑腰而已。

    等着快要摆午饭的时候,余杭才带着沐诀和于望舒回到了摆宴会的地方。关氏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倒是没再说要带一双儿女走的话。

    余晗和余湛也被带来吃饭了。姐弟二人都哭过的样子,眼圈红红的。

    吃过了午饭,于望舒和沐诀便要告辞,余世承和余老夫人却让他们到花厅去说话。

    于望舒便把欢欢交给了紫茉和紫苏看着,她和沐诀还是去了花厅。

    “楠儿,这里到底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不该生疏了。”老夫人看着于望舒,“以前虽说我们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你也要想想,我们都是受了吴氏和关氏的蒙蔽啊!”

    “我如今不叫于楠,老夫人还是喊我于望舒的好。今日我们会过来,便是想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余家已经有位大小姐了,做人还是要懂得知足。

    “既然都已经错了那么多年了,便这样错下去吧!既然余沁喊您一声祖母,你也还是把她当孙女待的好。”于望舒静静的望着老夫人。“血脉的事,如何能将错就错?沁儿已经出嫁了,我们便不能说沁儿不是我们余家的孩子。若是能提前一些知晓,我们也可以把你们换回来。”老夫人望着于望舒,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可在我们心里,你

    才是我们余家的孩子啊!”

    “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直白,老夫人想要一个孙女变成两个孙女,为的是什么,您自己心知肚明。”于望舒冷淡的望着老夫人。

    “你……你这说的算是什么话啊?我们想要认你回来,自然是不想余家的血脉流落在外。”老夫人不满的瞪了于望舒一眼。“你不给我脸面,我认了,可你也不能怀疑我的用心啊!”

    “是啊!望舒,你祖母也只是想你逢年过节的能回来看看,到底是血脉至亲,何必弄的像是不认得一样。”余世承连忙说道。

    “你们把我扔了的时候,可没顾及是什么血脉至亲。若不是吴氏说我烧糊涂了,把事情都给忘了,关氏怕是就要了我的命了。”于望舒冷笑起来。

    都说养条狗,时间长了也是有感情的,何况是个大活人了。

    养到五岁多的孩子都能随便给扔了,可见这母子二人心性之凉薄。

    扪心自问,若是让她把照顾了几年的博闻和月牙抛下,她是做不到的。

    “我们若知道你才是我们余家的孩子,自然不会把你给扔了。你真要怪的话,也该去怪混淆我们余家血脉的吴氏才对。”老夫人不高兴的说着。“她是个外人,也同我没什么血脉关系。固然她是罪魁祸首,我又能去怪罪她什么?她有亲女不能认,必然晚景凄凉,这便是她的报应,她终会受到惩罚的。”
正文 第346章 装什么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你这话说的,你竟然连吴氏都不怨恨,怎么反而要怨恨我们?这也太没道理了不是?”余老夫人笑了笑,“望舒,再怎么说,你也不能不和家里往来啊!”

    “今日我也不是来听你们说教的。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我和余家没关系,也希望你们再不要纠缠。至于我先前答应的, 教导余家绣娘双面绣的事,依然还算数。

    “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便也会有始有终,可这也是我为余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也算是还了余家五年的养育之恩。

    “自此之后,我们再无瓜葛,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们这一个个的,是想要气死我啊?”老夫人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我这好是造的什么孽啊?这都是些什么子孙啊!”

    余世承连忙帮着老夫人顺气,“娘,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我哪里能不气啊?一个个的都大了,翅膀硬了,我说的话都不顶用了。”

    “望舒,你还不快哄哄你祖母,你难道真想气死她啊?”余世承严厉的望着于望舒。

    “若真是病了就请大夫,我的话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于望舒没去看老夫人,“我就先走了,我今日说的话,也请老夫人和余家主记得。”

    看着于望舒和沐诀离开了,老夫人才坐直了身子,也没先前要被气死的模样了。

    不过却是脸色铁青,满脸的不高兴,“这死丫头还真是铁石心肠,这是真不管我的死活啊!我们余家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孩子了?清韵那样心软的性子,怎么生的女儿会是这个样子?”

    余世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没去看余老夫人。

    他想着当年的清韵,清韵是个很温柔的女子,也的确是很心软,若是看到母亲刚才的样子,怕是什么事都妥协了。

    可即便是那样,母亲不也总是对清韵不满意吗?

    如今母亲反倒是念着清韵的性子了,只可惜谁都像是清韵那样的性子。望舒真的和清韵很像,只是性子却完全不同。

    望舒看着温婉,可却有自己的坚持,是个很执拗的人。若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她或许会表现的无可无不可,好像没什么性子。

    可若是她看重的,决定了的事,便谁也很难改变的。绝不会像清韵一样,母亲一折腾,青雯便妥协,委屈都是自己咽。

    “娘,你该知道,她不是清韵。何况我们也没养大她,她对我们本就没有什么情谊。既然她不肯认我们,此事便算了吧!”余世承深深叹息着,显出满脸的疲倦来。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算了?不想法子就说算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呢?”余老夫人瞪着余世承,满是恨铁不成钢。

    “娘,她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我们还还能如何?真是纠缠不休,反而让人厌恶。”

    “你知道什么,再是铁石心肠,我还不信就不会软,只要软磨硬泡,总有心软的时候。”老夫人感慨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余世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他也想明白了楠儿的心结,楠儿不是恨自家让她在庄子上吃了那么多的苦。

    楠儿真正介意的,是沁儿在老宅的这些年。楠儿只是在沁儿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命运。

    这才是楠儿所耿耿于怀的。而这些都无从改变了。

    错换的两个孩子,要真说起来,无论是哪个孩子,他都是没有好好对待的。

    “对了,把庄子上曾经欺负过楠儿的人都给我绑了,押送到京城来。我亲自送到侯府去让楠儿处置。”老夫人忽然说道。

    她还真是差点忘了,吴氏固然可恶,可楠儿所憎恨的,必然还有庄子上的那些人。

    楠儿被关氏扔到了那样偏远的庄子上,不知道都过的是什么日子。若是处置了那些人,楠儿怕也该消消气了。

    “好,这事我会尽快让人去办。即便是娘不提,那些人我也是要处置。”余世承眸中带了锐利之色。

    敢折磨他的女儿,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和安国侯府拉近关系,这个事你不能忘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们自然是不能放过的。”老夫人直直的望着余世承。“余杭虽是要尚公主了,可是这个人我们也留不住。”

    说到余杭,老夫人皱紧了眉。本来余家能尚公主是多好的事,而且那还是长乐公主,是皇太后所生。

    只是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落到了大房头上了呢!太皇太后也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肯把宫里嫡出的公主嫁给余家的庶支。

    事是好事,就是嫁的是余杭,这是她最不高兴的。偏偏余杭还闹着要走,那也是个主意正的,怕是谁都劝不了了。

    余家的位置可是有很多人盯着的,其中最是要数范家。范家虽然败了,可依然对自家虎视眈眈。

    偏偏范昭仪在宫里得宠,还有了身孕。

    自家再不结交些权贵,怕是早晚要被范家给算计了的。

    “他要走,还不是娘你处处针对他,就怕他抢走了湛儿的东西。湛儿是我的儿子,我如何会不为他考虑?”

    “你这是怪我这个做娘到了?”老夫人瞪大了眼睛,落下了脸来,“我即便不喜欢他,却也没想要害死他。总是想要他的命的,是关氏。

    “而关氏出了那么多次手,你别说你不知晓。这个时候又在我面前假装什么好人?”老夫人冷笑起来。

    余世承面上讪讪的,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他的确是很看重余杭,因为余杭能给家里帮忙。他甚至会想,若是余杭是他的儿子,那就好了,能早早的给他分忧。

    可他一边用着余杭,何尝又不是对余杭是大房之子的身份耿耿于怀?

    关氏做的事,他不是全然不知,只是也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他也曾警告过关氏,可也只是如此而已。

    他不会因为关氏对余杭所做的事和关氏翻脸。

    “余杭要走是阻拦不住的事了,如今又丢了关家这门姻亲,我们就更不能丢下安国侯府这边了。

    今日关氏被休弃,虽说家里发生的这些事,她也说了让在座的人都不要往外传。可也未必就都听话,不把事情往外面传。若是关氏声名狼藉,余家和关家注定要成仇人的。
正文 第347章 元宵佳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杭亲自送这着沐诀和于望舒出了余家,“今日府里杂乱,倒是都没好好招待你们。等我离了这里,再请你们坐坐。”

    “你们既要走,外面可准备好了宅院?”于望舒问道,“你和语兰成亲也不会太远了,也要早些准备起来。”

    “爹娘的意思是离开了余家的话,我们就先搬到清渠园去住。至于成亲用的宅子,还是新盖。”

    “这样也好,若有我们能帮忙的地方,你大可以开口。”沐诀拍拍余杭的肩膀。

    过了年不过几日,余家大房分出皇商余家的消息便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而在还有不少人觉得不能信的时候,余家大房的人便已经搬出了余家大宅,住到了清渠园去。

    而随着余家被众人关注,关氏同表兄蔡荣偷情,被余家主休弃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于望舒还是从紫茉的口中听说了这个事,说是这个事在京城一下子就被传开了,就连府里也有不少下人在议论。

    满京城里的不知有多少人在唾弃关氏和关家,甚至有些人说关氏这样的女人就不该只是休弃,应该处死。

    “如今关家的小姐们也都被连累了。”紫茉感慨着,“有人说关家养出来的女子只是这样,关家的小姐也是不能娶的。”

    “如此一来,关家怕是有不少人要憎恨关氏了。”于望舒叹息着。女子的声誉是很重要的,一旦关家的小姐们因此坏了名头,说亲就会艰难起来。

    关家那样的门第,小姐自然是不愁嫁的。只是名声不好的话,势必也只能低嫁了。

    果然不出所料,当日关氏回余家去闹的事,还是有人给传了出去。到底人多口杂,即便是刻意提醒过不要外传,总还是有碎嘴的人会传出去。

    难怪都说只有死人才能保得住秘密。大活人,嘴都长在人家各自脸上,哪里是能轻易管得住的。

    “先不说谁,就是关家的小姐们怕是就容不得这样的姑母住在家里了。”紫茉笑了笑。

    “你传我的话下去,让府里别乱议论这些事。外人议论是外人的事,事不关己,还是少添些闲言碎语。”

    “是。”紫茉连忙应了。

    过完了年,于望舒也就还是每日里进宫绣制龙袍。也尽快把她的针法教给制造处的绣娘们。

    每日里都忙忙碌碌的,日子倒也过的十分充实。

    很快也就到了元宵之日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沐诀便同她说好了,夜里去逛灯市。

    据说京城的灯市是十分热闹的,到底是天子脚下,富贵繁华处同别地不同。

    想着夜里去逛灯市,于望舒倒是一整日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说真的,她和沐诀成亲之后,还真没两个人去哪里游玩过,都没过过什么二人世界。

    因为很快就有了欢欢的缘故,新婚的他们便好像成了老夫老妻的了。

    现代的时候她会想,若是结婚的话,另一半应该是个浪漫的人。哪个女子不怀春,女人往往更痴迷于浪漫的爱情。

    真成亲之后,才明白,明确的说出另一半该是什么模样,只是因为还没遇到那个人。真的爱上了,哪里还会仔细的想那个人是否符合先前所有的希冀。

    很多人嫁的那个人,其实都并不符合曾经的择偶条件。

    “夫人是不是累了?”郑嬷嬷小心的望着于望舒,又往往于望舒绣出来的纹路。

    于望舒猛然醒过神来,低头看的时候都愣了。她直接就把纹路给绣歪了,一瞬间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都做了多少年的针线了,她竟然还会犯这样的错。

    “我还真是呆了。”

    “夫人若是累了便歇息着吧!也不缺这一日半日的。”

    “倒是不能这样说,制造处若是总出不了成品,皇上怕是要震怒的。虽说眼看着还有很多日子,其实真好好算一算,后面可还有得忙的。”于望舒叹息一声。

    四国齐聚是在秋天,转眼日子可真是不久了。

    绣制一身龙袍是很需要时日的。“话是这样说,可夫人贵体也是很重要的。”郑嬷嬷笑了笑,“不过啊!咱们这边还算是好的,那边做皇贵妃的衣裳,说是皇上催促的急,日夜赶工,都有晕倒了的,可真真是把人累垮了。”郑嬷嬷压低了声

    音。

    于望舒虽是初次听到这个事,倒也并不吃惊。虽说刺绣看着是不会多累的,可真是日夜熬着,谁也不是铁打的,自然熬不住。

    连续两朝都不曾册封过皇贵妃,宫中根本是不预备着皇贵妃品级的衣裳。

    一下子说要,自然也就只能是让绣娘们赶工了。

    “若是要的急,自然是有些忙的,不过熬过了这些日子也接好了。”

    中午的时候,于望舒等人才要去用午饭,便听说皇贵妃到针黹房来了,说是来看看册封用的衣裳做的如何了。

    这才听说了,出了门便正好碰上。

    众人也就连忙行礼。

    “都免礼吧!”楚雯华抬了抬手,“听闻针黹房这边有人累坏了,本宫便过来看看。”

    接着便让随行的宫女把带来的滋补药材给晕倒的绣娘送去,还有些御膳房做的药膳,说是让那个绣娘养着,不能为赶工伤了身子。

    郑嬷嬷低声说着皇贵妃还真会做人,这才有人议论绣娘熬不住晕倒了,皇贵妃便来送东西。

    于望舒握了握郑嬷嬷的手,让郑嬷嬷别再说话。

    在这宫里真是要谨言慎行的,话不可太多了。

    “本宫正有几句话要同侯夫人说呢!”楚雯华望向了于望舒,“不如夫人便陪本宫走走吧!”

    于望舒自然也没有拒绝的权力,只得陪着楚雯华出了针黹房。

    楚雯华竟是径直往她的寝宫关雎宫去,于望舒也只得跟着。进了关雎宫,楚雯华还便让于望舒坐,又让宫人们摆午膳。

    “不知娘娘是有何话要吩咐?”于望舒开口问道。说是有话要说,楚雯华却只是随意的说着些寒暄的话,半晌都没进入中重点,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其实也没特别的事,只是今日乃是元宵,倒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楚雯华把玩着放在小几上的一盏小兔子花灯。
正文 第348章 山盟海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兔子花灯做的惟妙惟肖,看着就像是兔子即将要奔跑出去的样子。制作的十分精巧,小小巧巧的又可爱,当真是很招女子喜欢的模样。

    于望舒多看了那灯两眼,好看是好看,可那灯怎么看也不像是新的。

    “本宫想了好多日,还是该把这花灯送给夫人才对。”楚雯华脸上挂着笑,却又带着些不舍的样子。

    于望舒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叫该送给她?好端端的送她花灯做什么?这样的花灯纵然精巧好看,却也不是买不到吧!

    一盏花灯的去留,也值得思考多日?

    “君子不夺人所爱,虽说臣妇不敢自称君子,却也是不能夺皇贵妃娘娘所喜之物。”于望舒连忙说道。

    “不夺人所爱?”楚雯华沉吟着,却是别有深意的瞧了于望舒一眼,“这花灯并非寻常之物,还是几年前我同阿诀逛灯市的时候,他特意为我赢来的。”

    看着楚雯华那甜蜜而娇羞的笑意,于望舒险些皱眉。

    “只是我同阿诀始终还是没有缘分的,既然阿诀娶了夫人,我便该将这花灯转送给夫人。以免以后夫人从旁人口中听闻这个事,心里有刺。”

    于望舒定定的望着楚雯华,险些笑出来。楚雯华和沐诀曾经有婚约,即便是有过亲密之事,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

    要是楚雯华告诉她,曾经和沐诀有过肌肤之亲,她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点不高兴。可一盏花灯的事便以为她会吃醋伤心,还真是看错了她。

    “此事怕是娘娘想多了,阿诀会为我赢一辈子的花灯。”于望舒含笑望着楚雯华。

    楚雯华脸上的笑意略僵,“夫人这边大度豁达,自然是极好的。阿诀能娶到夫人,也是他的福气。遥想以前,我同阿诀一起弹奏长生殿,并许下山盟海誓,要一生厮守。

    “我还真怕他这一生都不会娶别的女子,想必夫人是很有些过人之处的。”

    于望舒眸色一沉,几欲冷笑。如今各自有自己婚姻,楚雯华如此挑拨她和沐诀的感情,还真是损人不利己的事。

    若是她真和沐诀闹了矛盾,又对楚雯华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楚雯华就要是证明,但凡是没和她楚雯华在一起的人,都不能再获得幸福?

    楚雯华的确是很美,即便是女人对女人的容貌都会满眼的挑剔,她都不得不承认楚雯华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貌。

    只是楚雯华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自己都人入宫跟了皇上了,沐诀还会因此不娶?

    “这世上缘分最无常,有些人即便是遇见了,并且良心相许。可若是那月老的红线被绑在一处,也是无用的。”于望舒浅浅的笑着,“只能说啊!娘娘的红线是最初便同皇上绑在一处的。”

    楚雯华端详着于望舒,恰好宫人说午膳已摆好,楚雯华便引着于望舒去了花厅。

    虽还未行册封大礼,不过楚雯华却已然是皇贵妃,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按着皇贵妃的品级来的。午膳也极其丰盛,长桌上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看的于望舒咂舌。

    单独一人用膳,怕是每样一口都要吃撑了的。

    这一桌子的价值,怕是都够寻常百姓几年的花费了。

    “夫人千万别拘束。”楚雯华笑着让宫女为于望布菜。于望舒只吃着面前的菜,气氛一度有些凝滞,再是山珍海味,她也有些食不知味。

    用过了午膳,楚雯华便将先前于望舒所见到的那盏兔子灯送给她,还送了于望舒几盏宫灯。

    “多谢皇贵妃娘娘。”于望舒谢恩后便带着花灯离开了。

    看着那盏小兔子灯,她便想着楚雯华所说的那些话。楚雯华所言自然同沐诀和她说的有不少出入。

    楚雯华的意思是同沐诀有过很深的情意,只是无奈皇上逼迫,才和沐诀有缘无分。而即便到了此事,楚雯华还对过去一副怀念的样子,似乎是旧情难忘。

    而沐诀所告诉她的,他和楚雯华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亲事。可接触并不多,自然也说不上两情相悦,深情厚谊的。

    若是没有皇上的算计,他的确会同楚雯华成亲,成亲之后也会负起为夫的责任,也会尽量的对楚雯华好,却无关爱情。

    她不清楚到底是谁骗了她,又或者同样的一件事,男人和女人的感触是不同的。

    她到底不愿意相信是沐诀在骗她,因为实在没骗她的必要。即便他和楚雯华有过山盟海誓,那都是过去的事,并非对她的背叛,她没什么好介意的。

    现代很多女人对男朋友或是老公的前女友耿耿于怀的,并非是因为自己的男人曾经爱过别人,而是都已经是自己的男人了,却还总和前女友联系,或者暧昧的很,总是藕断丝连,纠缠不清。

    若是彻底的和前女友断了联系,再无瓜葛,少有女人还会小心眼的对前女友之事耿耿于怀。

    下午的时候,于望舒更是没什么精神做绣活,只是检查了一番绣娘们的针法练习的如何了。

    检查过后,她也颇为满意,到底都是基础很好的,学习新的针法也很快。按着这样的进步,倒是很快也就可以绣制新的龙袍了。

    她又鼓励了众人一番,让众人多加努力。

    “夫人对她们都还满意吧?”郑嬷嬷低声问着于望舒。

    “都进步很快,看来都用心了。”于望舒笑了笑。

    “夫人这样说可就好了。”郑嬷嬷也笑起来,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只希望新做的龙袍能让皇上满意,不然又要白忙活了。”

    “我这边绣制的图案差不多了,会尽快让皇上看看,若是满意的话便这样。若是不满意,再想别的法子吧!”

    “也只能如此了。”

    于望舒看着她绣制了大半的龙袍,若是对此凤天冥真不满意的话,她也没法子了。

    其实不满意更好,她还可以直接甩手不干了。她又不是制造处的人,非要让她拿出多少方案来,她也没法子啊!她是设计服装的,可龙袍的样式乃至花纹都是固定的,她也不能更改,要创新的话,还能往哪里去创新?
正文 第349章 君家众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缂丝技术她是一辈子也不打算拿出来了,实在是双面绣就给她招惹了许多麻烦了。缂丝的事,能瞒着就瞒着吧!她反正不动用缂丝技术,也依然能过日子,还不需要用这样的技艺去挣钱。

    到底还是不想这技艺再给自家招惹来麻烦了。

    即便陈宇知道她会织造缂丝,也未必能把她如何。

    傍晚的时候,于望舒才回到侯府,便听仆人说起,说是君家的人已经到了。

    于望舒心想着,若是一过了年君家的人便起程,的确是该到了。老夫人猜想的君家人回到京城的日子,也就是这几日。

    她也没着急到荣安堂去,而是先回了春晖堂。

    见沐诀还在春晖堂,她便笑着问道:“听说君家的人都到了,你怎么也不去陪着说话?”

    “这不是等着你回来。”沐诀接过了她带回来的花灯,“这还没去灯市呢!你这是哪里来的花灯?”沐诀细细看那几盏花灯。

    “皇贵妃赏的。”于望舒睇着他的神色,“怎么你都不觉得眼熟吗?”

    “这该是今年新做的宫灯样式,我哪里会觉得眼熟?”沐诀笑了笑,“倒是这小兔子灯,前些年还算新奇,不过近几年来,灯市上倒是很多的,还算寻常。”

    “你真没觉得这小兔子灯眼熟?皇贵妃说这是你曾经送给她的,所以今日转送给我。怕我从旁人口中听说你送过她这东西,会伤心。”于望舒一脸揶揄的望着他。

    “她这样说的?”沐诀皱眉,“我不记得我送过她什么小兔子灯。”

    “说是在灯市上赢来的。”

    “要说逛灯市,我的确是同她去过一次。不过那时候玉白和无名都在,是否送过花灯,实在是不记得的。她说的也太严重了,你岂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去换身衣裳。”于望舒笑起来,便往屋里去了。

    她也真是傻,楚雯华说那些话,明显就是为了让她难受的,她竟然还去试探沐诀。

    换好了衣裳,她才从内室出来。

    “欢欢呢?”自从进门便没见到欢欢,于望舒忍不住问道。

    虽说如今欢欢都是陈氏和孙氏在照看着,不过每日她回来的时候,她们都还是会抱着欢欢过来的。

    “舅父他们说要看看欢欢,被抱到荣安堂去了。”

    “那我们过去吧!”

    进了荣安堂,便见满满一屋子人,一眼看去都是陌生的,于望舒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老夫人正抱着欢欢陪着众人说话,君无名也在老夫人身边。

    “娘。”欢欢一抬眼就看到了于望舒,脆生生的喊道。

    “这小子一向偏心的很。”沐诀无奈的说着,明明也会喊“爹”了,不过每次都还是先开口喊“娘”。

    “你还和自己的儿子计较啊?”于望舒嗔了他一眼,连忙冲着老夫人那边走去。才靠近,欢欢几乎是扑腾到她怀里了。这小子忽然的动作弄的她手忙脚乱的,急忙把孩子还抱紧,就怕给摔了。

    “这是想娘了。”老夫人笑起来。

    沐诀便和长辈们打了招呼,老夫人则笑着给于望舒介绍一屋子的人。

    首先介绍的是君无名的父亲君宏和母亲段氏。还有君无名一母同胞的弟弟君千羽和妹妹君婳。其次便是君宏两个妾室马氏和小段氏,还有些庶出的子女。

    特别说到小段氏乃是段氏的庶妹,小段氏的女儿只比君婳小半岁,名叫君芙。

    还有几个庶子女,于望舒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而这次和君宏一家同来的竟然还有老夫人长兄家的一双儿女,十八岁的君沛和十五岁的君岚。

    看着一屋子的年轻孩子,老夫人倒是高兴的很。一众年轻人都是比沐诀小的,便都喊于望舒嫂子。

    难得看到家里这样热闹,于望舒也笑了笑。

    “好了,既然人都齐了,便开饭吧!”老夫人吩咐着开饭。

    仆人们便忙活去了,老夫人也引着众人往用饭的花厅。

    用过了晚饭,老夫人便说君家的众人远道而来,也是舟车劳顿,便让众人先去东院那边歇息。

    倒是留了君婳和君岚两个住在了荣安堂的厢房里。

    陪着老夫人稍坐了一会儿,沐诀和于望舒也回春晖堂去。

    “怎么舅娘的妹妹也会嫁给舅父?”回到春晖堂后,于望舒便问沐诀。姐妹共侍一夫的事,她终归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虽然历史上这样的事不少,并且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事还被传为佳话,康熙帝的后宫里甚至有四对姐妹。

    可把姐妹二人都娶进门的,始终会让人觉得这样的那男人实在是混不吝的。

    总觉得怪怪的。

    “这个事啊!本来是桩丑事。”沐诀叹息了一声,“舅娘是最见不到这个妹妹的,没想到这次舅父竟然还把人给带来了。”

    沐诀这才说起小段氏,本是段家的一个庶女,不过是嫡出的长姐一向是要好的。故而在长姐有孕了之后,庶妹便前往君家去探望。

    本来那个时候段家都要给这个女儿定亲了,谁知道去了一趟君家之后便同姐夫有了苟且。

    还是下人提醒,段氏才知晓自己的妹妹和夫婿平日颇为亲密。直接便将二人捉奸在床,却是正在书房里颠鸾倒凤,不知今夕何夕。

    段氏气急,没想到小段氏非但不觉得自己错了,还一个劲的苦求段氏成全她和君宏,还说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进君家的门便可。

    君宏也说要纳小段氏进门,段氏不得不答应下此事。小段氏没进门多少日子便有了身孕,段氏将此事当成毕生最大的耻辱。

    自此便也很不待见小段氏。

    于望舒听的一阵恶心,都不知道很小段氏这样的女人都在想些什么。即便是庶女,可段家的门第,为她说的亲事自然不会委屈了她。

    竟然和姐夫勾搭上了,段氏有这样一个妹妹,也真是够倒霉的。

    自己的妹妹和夫婿有苟且,自然是毕生最大的耻辱。那时候必然觉得被周围所有人都背叛了吧!即便是夫婿要出轨,若是旁人还罢了,那可是自己亲妹妹呢!
正文 第350章 一群小尾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竟然是这样一桩事。”于望舒深深叹息着。看来小段氏还真的是很得宠啊!段氏如此不喜,君宏还是把人带在身边。

    小段氏的确是很美,并且要比段氏年轻上几岁。段氏是那种很端庄大气的女人,一看就是世家豪族里有着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不过这样的女人,或许不会太温柔小意。而小段氏便很娇媚,说话轻轻的,温柔似水,婉转缠绵的韵味。

    大抵男人都比较喜欢看上去较弱的女人吧!

    何况段氏乃是嫡女,自来便是高高在上的,没受过什么委屈,也天生不会低头的模样。说起来便是长了一张不会受委屈的脸。

    这样的女人基本上是自信满满的,少了些让人想要怜惜的感觉。

    “那位段姨娘怕是很有些手段的,你务必离着她远点。”沐诀认真的望着于望舒说道。

    于望舒笑了起来,“我同她能有什么往来啊!就算谁要算计什么,也算计不到我身上啊!”

    君家的人到府里来只是做客,可没有客人算计主人的道理。何况她和小段氏也不会有什么利益纠葛,再是满身的心眼,也不能无缘无故的算计她吧!

    再说了,等君无名成亲了之后,君家的人也就会离开了。最多也就是住上几个月而已。

    她还要忙着绣制龙袍的事,也不会总在府里,要有冲突都是很难的。

    “还是这样说,可你要多小心些。”沐诀握住了她的手。

    “好了,我知晓了。”于望舒点着头,“天都黑了呢!我们准备出门去吧!”

    今夜的元宵灯市,她可是很期待呢!虽说府里也挂上了不少的花灯,可总少了那种喧闹的气氛呢!

    于望舒让陈氏和孙氏去哄着欢欢睡觉,她便和沐诀往外面走,紫茉和紫苏也跟着他们。

    还没到大门口便碰上了君无名,君无名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尾巴。君千羽,君婳,君沛,君岚和君芙都在。“表哥,你就带着我们一起去灯市吧!”君岚笑嘻嘻的望着沐诀,眨巴着眼睛,可爱的很。于望舒笑着看君岚,那睫毛长长的,眨巴着眼睛的时候像是小扇子扇动着,这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还真是个美

    貌又可爱的小姑娘。

    沐诀扫了君无名一眼,君无名无奈的摆手,“是他们非要去的,可不是我乱说的。”

    沐诀有些无奈的望着于望舒,本还想着就带着望舒出去转转呢!这一下子,怎么就来了这么多的小尾巴了。

    “原来表哥是想和嫂子单独去啊!”君岚一脸揶揄的望着沐诀和于望舒。

    于望舒脸上一热,“好了,既然都出来了,那就一起去吧!”

    她还以为这些人真舟车劳顿,要早点休息呢!这一下子,便成了带弟弟妹妹去逛街了。

    虽然有点无奈,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君岚和君婳欢呼一声便往前跑,像是两只快乐的小黄莺。

    “走吧!”沐诀拍拍君无名的肩膀。

    等他们到了大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一众人便陆陆续续上了马车。

    几个男的一架马车,女孩子们便都和于望舒一架马车。

    “我都好久没来京城了。”君岚笑嘻嘻的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看着她这个样子,于望舒倒是仿佛见到了凤语兰一般。

    “那难得来一次,这些日子便四处逛逛吧!”于望舒笑着说道。

    “可惜嫂子你都不能陪着我们呢!”

    “其实我陪着你们也是没用的,京城我还真不是很熟悉。”于望舒感慨着。她都还没在京城好好逛过呢!要是给几个姑娘做导游的话,怕还真是很不称职的。

    君岚和君婳都是爱说话的,倒是君芙比较寡言少语,不过旁人说话的时候,她都会跟着笑笑。

    倒是没过太久,马车也就停下了。前面就是灯市,因为灯市上人很拥挤,未免惊马伤人,马车是不能再往前去了。

    要进灯市,都是只能走着进去逛的。

    于望舒倒是觉得这样很不错,本来灯市上就够拥挤的了,要是还有马车来来去去的,的确是不方便,也危险。

    远远的便能听到的灯市传来的喧嚣之声,高高矗立着的灯楼灯塔灯柱,那火光都仿佛燃烧到了天际去,很远都是能看到的。

    只是看着这些灯楼之类的,于望舒便有些感慨,这都不知道用了多少的花灯呢!

    到底是京城富贵,才能有这般景象。

    “可真美的!”君岚笑嘻嘻的说着,“哥,你可要给我赢一盏最美的花灯。”

    “好。”君沛笑着答应。

    一行人也就走进了灯市,满眼的灯火辉煌,人潮拥挤。仿佛走进了灯市,便进入了另一个天地。

    当真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沐诀紧紧的握着于望舒的手,并叮嘱着众人要跟紧了。灯市上人多,也复杂,最后是不要走散了的好。

    往年灯市上也不是没出过凄惨的事,谁家的孩子丢了,哪家的闺女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恶棍玷污了,这样的事不少。

    虽然如此,可这样的日子还是引得万人空巷的。

    可来的人都会很小心,不和同行的人走散了。

    “表哥你放心吧!”君无名笑着说道。他已经拉住了君婳的手,让君婳紧跟着他。君岚也紧跟着君沛,君芙则跟着君千羽。

    紫茉和紫苏也紧紧跟着于望舒。

    于望舒四处望着,到底是京城,花灯也十分的多种多样。若是博闻和月牙也能来看看,还不知道要多高兴呢!

    只可惜他们入京,还需要些日子的。

    “哥,我要那花灯。”君岚笑着指了指一处摊子上挂的最高的花灯。那花灯是真的很好看,八宝琉璃宫灯。

    琉璃上每一面都是精美的图案,并且还会旋转,一转起来那图案便像是活的一样,仿佛多番情景变换。

    不仅是君岚看上了那花灯,周围还围了不少人,都是冲着那花灯去的。不过摊主说了,多少银子都是不直接卖的,务必要猜中了上面的灯谜,这才能把花灯带走。而猜一次那灯谜则要一两银子。有人已经把兜里的银子都用完了,可还是没猜出灯谜来,只得叹息一声离开了。
正文 第351章 你行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要吗?”沐诀低声问着于望舒。

    于望舒笑着摇头,那花灯是很好看,可她还不至于和君岚一个小姑娘去争。要真是被他们赢走了,君岚怕是要不高兴的。

    她只觉得好看而已,并没有多喜欢,何必夺人所爱。

    君沛找出银子来,挤到前面去猜灯谜去了。听君无名说起来,于望舒才知晓,别看君沛年纪不大,却已经中了举人了。

    此次君沛和君岚会入京,主要也是君沛要来参加今年的春闱,算是提前入京了。

    君沛很快也就把花灯给君岚赢了来,君岚便笑嘻嘻的把玩着。

    “婳姐姐,好看吗?”君岚笑盈盈的望着君婳。

    “好看。”君婳笑着揉君岚的头,“看把你欢喜的。”

    一行人也就又往前走,满目灯火璀璨,沿途还有不少杂耍表演的,不少人都围着看,尤其是孩子们就更是喜欢这样的热闹,周围都是还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摊,所卖的东西种类也实在是多的很。

    更有一条街上卖的都是些吃食,远远路过的时候便有香气扑鼻。君岚吸了吸鼻子,“问着这香味,我都觉得饿了呢!”

    “小馋猫。”君千羽冲着她翻白眼。

    “你才馋猫呢!看我不撕你的嘴。”君岚冲着君千羽扑过去,君千羽笑着跑开了,君岚则在后面穷追不舍。

    君无名摇头苦笑,“你们可别跑远了,要是丢了可没人找你们去。”

    君千羽连忙答应着。

    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于望舒也笑起来。这般年岁的孩子,可正是青春无敌的时候,最是韶华正好。

    细细想来,她这个年岁却已是多年前了。

    “还真是小孩子。”君婳温柔的笑着。

    一行人也连忙跟上君千羽和君岚,生怕两个孩子跑丢了。

    君千羽和君岚闹了一会儿也安静了下来,君无名则说时辰还早,他们才用了晚饭不久,还不着急去吃东西。等逛到很晚了,要回去之前去买些吃的也不迟。

    君岚这才高兴了,笑嘻嘻的去看各家的花灯。

    “那家的花灯也好看的。”君岚遥遥指着一处。于望舒等人也看了过去,那家的花灯的确是做的很出彩。而那摊上也围了很多的人。

    “我们过去看看吧!”沐诀拉着于望舒的手率先走了过去。

    等靠近了才知道,这里和不少摊上的猜灯谜赢取花灯不同,竟然是要比的射箭。

    “看来我们就只能靠表哥了。”君岚笑着望向沐诀。

    于望舒也望着沐诀,虽说君无名也会功夫,可明显水平是不能和沐诀比的。不过她倒是看过沐诀的拳法剑法,倒是一直没见他练习射箭。

    他是领兵作战的将领,也不是专业的弓箭手,是否能赢得花灯还真不知道。

    这个摊子上的花灯分成几层挂着,越是往上的花灯就越是精致,当然也就越发的难以赢取。

    离着箭靶不远处挂着一些圈,每一层花灯对应一个圈,圈的大小不同。

    箭只是上靶都是不算的,要从这些圈的中把箭射出去才算数的。

    于望舒看着,倒像是射击几环的区别差不多。而要赢取最上面一层的花灯,那最起码也要是十环的水平。

    “你行吗?”于望舒望着沐诀。她看了看,那些圈可都不大,即便是要得到最下面一层的花灯都是不容易的。

    围了不少的人,虽然也有人赢得了花灯,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垂头丧气的,可见铩羽而归的人是很多的。

    “怎么能说自己的男人不行?”沐诀凑到她的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处微痒,她缩了缩脖子。

    “嫂子这话问的……”君无名大笑起来,“不怕回去后表哥折腾你啊?”

    于望舒红着脸瞪了君无名一眼,还说古代的人大多矜持呢!看来污的也不在少数。

    “胡说什么呢!”沐诀也一眼瞪了过去,君无名连忙缩了脖子。

    “想要哪一盏?还是都想带回去?”沐诀问着于望舒。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于望舒暗地里笑了笑。

    “表哥可真够偏心啊!怎么都不问问我们?就只顾着嫂子一个人?”君千羽的目光在沐诀和于望舒的身上扫来扫去的。

    “男子汉大丈夫,想要的东西自然是自己想法子去得到。”沐诀拍拍君千羽的肩膀,拿了银子给店家,店家便拿了弓箭给沐诀。

    沐诀试了试弓,因为灯市上人很拥挤,所以射箭的距离并不远,弓也是很轻的。箭矢都处理过箭头,即便不小心射的远了碰到人,也不至于伤人。

    “嫂子不必担心,表哥五岁开始学拉弓射箭,十二岁初入军营,便寻常找不到敌手了。”君婳挨着于望舒,便笑着说道。

    于望舒也回以一笑,她倒是并不担心。赢得花灯固然好,可即便没赢得,也就当是玩玩了。

    猜灯谜也好,射箭赢取花灯也罢,少有人真是为了花灯。不过是这样的一种游戏也很有意思罢了,重在参与了。

    只要玩的尽兴了,纵然是空手而回,也谁值得高兴的。

    倒是她没想到,沐诀竟然那么小就开始习武了。其实生于世家大族的孩子也很不容易,别人看着这样富贵的出身,怕是什么都不用学,一辈子便也能荣华富贵的过了。

    其实很多这样的人家反而更注重培养孩子,希望孩子能有所长,以后也能有出息。不说去创造多大的家业,至少能保得住自己的家业。

    很多世家四五岁的孩子也就要入学了。而乡下地方的话,四五岁的还是满山满河边的跑着玩耍呢!

    到底还是思想不同,乡下地方,很多人家想的都有是孩子差不多大起来一点也就可以帮家里忙了。小的在家里帮着烧烧火,再大一点出去打柴打猪草,或者做饭洗衣裳。

    等成了半大的小伙,也就能到田地里去帮忙了。

    纵然没有知识,也是能在田地里种出粮食来的。

    转瞬沐诀便拉满了弓,于望舒望着他的箭头,却是冲着最小的的个圈子去的。那圈子实在小的很,怕也就是能容箭头过切去,箭羽都是过不去的。她屏住了呼吸,目光都落在了箭矢上。
正文 第352章 见到这样的人该绕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仅是于望舒的目光都落在了箭矢上,就是周围的人也几乎都屏住了呼吸望着。

    连摊主都有些愣。今夜他摆摊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敢尝试这个的。大多人都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明知不可为,便也不为。

    箭矢破空而去,眼看着就要射入那圈中。斜刺里却忽然有人甩出一枚很暗器来,打落了箭矢。

    在箭矢落地的瞬间沐诀再射出一箭,直插小小的铁圈。

    沐诀这才看向了射出暗器的方向,白衣男子长身玉立,正迎上他的目光。

    于望舒也看了过去,瞬间眸子紧缩。看来她的警告并没有起到作用,陈宇到底还是不肯安分。

    “你是什么人啊?为何要来捣乱?”君岚瞪了过去,气呼呼的。虽说表哥还是射中了,可这样的时候竟然有人跑出来捣乱,也实在是让人厌烦的很。

    “听闻安国侯箭术独步天下,今日便来看看罢了,并非有意捣乱。”陈宇微微笑着。

    “谁相信你并非无意啊!”君岚还是皱着眉。

    “看来这位姑娘对在下有很深的误解,我偶得一有趣的物件,今日便送给姑娘,当时赔礼了。”陈宇笑的温润如玉的模样,从怀中取出一面手镜递给君岚。

    君岚凑过去看了一眼,见那手镜却比寻常的铜镜明亮多了,自己的脸十分清晰的映在里面。

    君岚惊喜了起来,看着陈宇的目光天也和善了很多。“真有意思,你从何处买来的?”

    “前些日子偶得的,寻常店铺里是买不到的。”陈宇笑着把手镜递给君岚,君岚这回倒是接过了。

    “好吧!看在这个的面子上,我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这样了,若是遇到小气的人,你怕是要挨揍的。”

    “谨遵小姐教诲,以后必然不再这般莽撞。”陈宇微笑着,一双桃花眼微微一勾,一副勾人的模样。

    君岚收起了手镜,微微红了脸。君无名干咳了两声,君岚这才回过神来,跑到君无名身边站好。

    “不知兄台何许人也?”君无名望着陈宇。他总觉得这人看着表哥的时候眸光深沉,像是不怀好意。

    “在下窦振修。”陈宇冲着君无名抱拳,“见过君公子。”

    于望舒瞪着陈宇,她总算是知道叫阴魂不散了,她都死过一次了,还要在这个世界看到这人,如何不是阴魂不散?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人?

    前世种种,恩恩怨怨都在他们死过一次后,该是一笔勾销了。纵然他们都在这个世上重新活一次,就该各自过日子的日子,不要再有纠葛了。

    她的确是憎恨陈宇对她的欺骗,可曾经她也杀了陈宇一次,也一了百了了。

    这一世,她不再憎恨陈宇,只希望这个人离她远远的,彻彻底底的滚出她的世界,这世界有多大,就给她滚的有多远。还

    “我同夫人总算是旧相识,夫人何以如此莫不相识的模样?”陈宇含笑望着于望舒。

    “窦公子说笑了,不过是曾见过一面,当真说不上什么旧相识。若是窦公子是为了花灯而来的,我们这便让开了。”于望舒望向了摊主。

    摊主已经把挂在最高处的花灯取了下来,正递给于望舒。

    “既然夫人还要到别处去逛逛,那在下便不搅扰了,希望他日再见。”

    “窦公子事忙,还是不见的好。”

    于望舒提着灯笼率先往另外一边走去,沐诀等人也都连忙跟上。

    君岚笑着把玩那面镜,“这镜子可真是清晰的很,若是知晓哪里有卖就好了,我也可以买一些回去送给家里人。”

    “那位窦公子,你离着他远点吧!”君无名敲了敲君岚的额头,“他那种人,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玩得过的。”

    那种一看便是很能招惹年轻小姑娘的,怕是欢场浪子。看着彬彬有礼,却总让他觉得满腹心机。

    君岚这样的小姑娘最好是离着那种人远点。

    “为什么啊?我看他也不像是坏人啊!你看这多好啊!”君岚拿着手镜给君无名照。

    君无名无奈的瞪了君岚一眼,“你再这个样子,小心被了卖了还要帮人数银子。初次见到的男人送你的东西你也敢收着。”

    “是啊!岚儿你要知道这样的事着实不妥。”君沛也看着君岚,面上颇为严肃。

    “我……我就是看着这东西有意思,他也说了是赔礼。”君岚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你啊!”君沛叹息一声,“总之,除了亲戚们给的礼物,外人送的东西,一律不准收。”

    “可窦公子不是和嫂子认得吗?也不是莫不相识的人啊!”君岚看着于望舒。

    君无名和君沛对视一眼,两人都颇为无奈。先前那情景,纵然窦振修真是和于望舒认得,却也不可能是关系好的。

    若真是好友见面,必然是要主动招呼的,哪里会是那个模样。也就是岚儿这丫头看不明白罢了。

    “东西你若喜欢便着吧!收都收了。只是这个人,以后最好别见,见了也绕道走的好。”于望舒叹息着。

    遇见的人多了,才知道谁是值得好好去珍惜的,而什么人则是见到了也该绕道走的。

    陈宇真的是个很能招女人喜欢的人,也很懂女人的心思,懂得如何获取一个女人的好感。面对这样的人,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心。

    若是把心交出去了,便只有受伤的份。

    君岚这样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陈宇这样的人,真是要像防贼一样防着的。

    “他是不是得罪过嫂子啊?我看他真不是坏人,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呢!”

    “并没有什么误会。”于望舒有些无奈。好人坏人也不是从相貌上看出来的啊!

    只是很多小姑娘都不太懂得分辨人的好坏,总喜欢以貌取人。所谓颜即正义,总觉得相貌好的,看着实在不像是坏人。

    “什么看着真不像是坏人?坏人脸上还写着‘坏人’二字不成?”君无名严厉的望着君岚,“我们也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若是见到此人,最好远着些。”“反正都没机会见了吧!”君岚嘟着嘴,单独走在了前面。
正文 第353章 绕不过的话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会是真不高兴了吧?”君无名看看君岚的背影,又看看君沛。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她。这丫头啊!等明日一早,肯定又是笑嘻嘻的了。”君沛笑了笑。

    又逛了一会儿的,赢得了好几盏好看的花灯,人手一盏。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君无名也就说了去吃多点东西,也该回府去了。

    “岚儿,我们要去吃点东西,你想吃什么?”君婳拉了君岚。

    君岚倒也不为先前的事生气了,说了自己想吃的东西。平日里都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倒也都不想去大酒楼里面吃东西,便只是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小摊。

    摊上有各种馅的汤圆,还有炸元宵和别的一些小吃。夜色深沉,天气也越发有些冷,食物热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倒是很勾人食欲。

    摊主很快也就弄好了很他们要吃的东西,君岚还说要吃别的小摊上的食物,于望舒也都让紫茉去买来了。

    吃过了东西,一行人便径直回府去了。

    回到侯府,君无名送着君千羽他们回东院去,君婳和君岚则相携着去荣安堂。

    于望舒和沐诀回到春晖堂,陈氏和孙氏却还没睡,于望舒问起欢欢来,倒是说欢欢睡着了好一会儿了。她也就摆摆手,打发陈氏和孙氏快去歇息。

    “还真的是很晚了。”于望舒打了个哈欠。虽说今夜玩的很高兴,不过熬到这个时辰,还是很困了。

    紫苏去小厨房给他们打水,于望舒则让紫茉把她先前买回来,准备送给君家人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先前也不知道君家会来多少人,故而这些礼物也就没分配好。

    先前能真正确定会来的,也只有君宏和段氏。至于妾室小辈们,会带谁来,不会带谁来,还真是无法确定的。

    给君宏和段氏的礼物是单独放着的,倒是不需要动。小辈们虽多,却只有君千羽、君沛、君婳和君岚是嫡出,自然礼物也就更丰厚些。

    君千羽和君沛是一样的,君婳和和君岚两姐妹也是一样的。

    君芙同其他的庶弟庶妹又是一样的。

    两个妾室的礼物也没落下。分配好了之后,便先收了起来。

    “明日一早,你便给东院那边送去吧!”

    紫茉连忙应着,紫苏已经端着热水进来,于望舒便伺候着沐诀洗漱,紫茉和紫苏先退下去了。

    “今日本想着同你单独出去逛逛的,倒是没想到无名他们也要一起去。”沐诀叹息着。

    “逛灯市本就是要人多才热闹的。”于望舒笑笑,并不很在意,“我们单独的相处的机会有的是呢!”

    “你真不在意?”

    “这有什么可在意的?你这一辈子连人都是我的呢!我难道还计较这一日半日的?”于望舒笑着为他梳头。

    沐诀也笑起来,“对了,那个窦振修是什么人?”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会那样出现,本就不怀好意。

    竟然还说和望舒是旧识,可望舒到了京城之后,认得了那些人,他可都是知晓的。

    要说是在松江府那边就认得的,却也始终没听望舒提起过这样一个人。

    真和望舒相识的话,又是何时相识的?

    于望舒微微皱眉,今夜出去遇到陈宇,她便知晓这个话题是绕不开的了。

    真是阴魂不散,没完没了,她不去招惹这个人,这个人反倒是来招惹她。

    她是认识陈宇,却不认识什么窦振修。他们的关系,她又能如何解释?说他们是上辈子认识的?还不被人当成疯子啊!

    穿越的事,再亲近的人她都没打算告诉。这样的事真的是太奇诡了,说着都觉得荒唐,更何况是听的人了。

    她并不想因为穿越这个事,给她的生活带来很多麻烦。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是年前去晟雅布庄的时候见到的。晟雅布庄就是他开的,他非要说我长的像是他的故人。你知道的,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不知道是否那个时候真认得他。”于望舒叹息着。

    “可我看你对他很不喜欢?他莫非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

    “就是觉得这个人看上去不正经的很,岚儿天真无邪,不知人心险恶,还是少和这样的人接触的好,否则早晚是要吃亏的。”

    “若没人陪着,岚儿这样的女子是很少出门的,你放心吧!”沐诀笑了笑。

    “这样就好。”于望舒低垂了眉眼。她是真的很还害怕陈宇这个疯子会伤害到她身边的人。心智成熟的人,自然更不容易受骗。

    可是君岚那样的小姑娘,陈宇若是真想骗,实在是太容易了。

    洗漱了一番,两人也早早的歇下了。

    次日一早,于望舒是被沐诀喊醒的。她有些迷蒙的揉着眼睛,昨夜睡的晚了,今日也就很不愿意起来。

    如今每天早出晚归的,倒像是上班一样,可偏偏还连个周末都没有。

    有时候也真会觉得烦心,这是自己不找事情忙,都要为别人的事情忙碌。她感觉还不如以前在松江府的时候自由呢!

    那个时候事情都是自己安排的,若是真什么都不想做,要休息,也由着自己。

    可回到京城来,凡事要看皇上的意思。凤天冥非要派给她这样一个活,她还连拒绝都不行。

    这样的日子还真的是有些憋屈。

    “不想去了吗?”见于望舒连眼睛都不想睁开,沐诀便笑着问道。

    “我是不想去啊!可有什么法子。”虽然哈欠连连,于望舒还是起床。终归是容不得她任性的。

    “你若真不想去宫里了,我再想想法子吧!”

    “算了吧!以其想着怎么可以不去做这个事,不如尽快把这个事做好,我也好轻松一些。这些日子我都没好好陪陪欢欢呢!”于望舒皱着眉。

    每日欢欢还没醒来,她便已经出门了。

    等她回来吃个晚饭,也天黑了,也不能陪欢欢多大一会儿。

    要是总这样,欢欢怕是都要不和她亲近了。

    “可这要何时是个头啊?”沐诀叹息一声。

    “等我进宫去,把如今正在绣的龙袍呈上去让皇上看看。若是满意,我便让制造处的按着做。若是不满意,我也好趁机卸了这个差事。”于望舒喊了紫茉和紫苏进来伺候。梳洗好,简单的吃点早饭,于望舒便出了门。
正文 第354章 君芙拜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制造处,于望舒便把正在绣的龙袍让针黹房的掌事太监给呈上去。

    虽说还没完全绣制好,不过图案也出来不少了,大概感觉还是能看出来了。她运用了更多的针法,绣制出来的图案比起先前制造处绣制出来的图案要立体的多。

    图案立体起来,自然也就更是栩栩如生。

    先帝时候的龙袍她没见过,也不知道相比之下如何。

    “希望皇上满意。”郑嬷嬷低声说着。一直以来,制造处也已经很用心了。没想到皇上却忽然就不满意这里做的龙袍了。

    在宫里日子不容易过的很,上面随口一句话,说的倒是容易,可下面的人却是要跑断腿,忙个不停的。

    “我们也只能等着了。”

    一直到了下午,掌事太监才把龙袍送了回来,“皇上说了,按着夫人这般做便是了。”

    郑嬷嬷脸上瞬间就有了雀跃之色,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先前她虽然觉得安国侯夫人的绣工很好,可依然是担心皇上会不满意。

    若是皇上不满意的话,那这些日子的努力便都白费了。

    “这样就好。”于望舒也笑了笑。

    掌事太监没多流,说了几句话便匆匆离开了。说是正式册封皇贵妃的日子定下来了,三月二十一。时日并不算宽裕,故而要盯着尽快把皇贵妃的衣裳赶制出来。

    “既然皇上这边这样做就好,那等大家的针法都练的差不多了,便还是尽快绣制的好。”于望舒和郑嬷嬷说道。她一个人绣制十分还是太满了。

    刺绣的事,实在是快不起来。

    到底还是要制造处的人都齐心协力,才能出效率的。

    “夫人放心,这些我会盯着的。”

    “那就有劳嬷嬷了。”

    皇上对于望舒绣制的龙袍满意,制造处的众人也都很高兴。一直所担忧的事,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若是皇上始终不满意的话,怕是制造处的众人都是要受罚的。

    心里一高兴了,自然学习起针法来也就有兴致的多了。

    傍晚回府的时候,于望舒也颇为高兴。

    刚回春晖堂,便见紫茉等在门边,一见于望舒便迎了上来,“君芙小姐来了。”

    “有说来做什么吗?”

    “说些感谢夫人送的礼物。早上便来了一趟,没见到夫人便走了。用过午饭便又来了,一直陪着小世子在玩。”

    于望舒蹙眉,她要进宫绣制龙袍之事,昨夜老夫人提起过。故而君家的人虽是初来,也是知道她白日里不在府里的。

    君芙还一天两趟的过来,并且还从午后等到这个时候,真是够奇怪的。

    “没人和她说我白日里回不来吗?”

    “如何会没说?早上来的时候,奴婢便说过了。”紫茉也微微皱眉。

    夫人不在,君芙小姐一来便是半日,实在让人有些不喜。那是今日侯爷有事出去忙了,一直没在春晖堂。

    若是侯爷在,君芙小姐还总来坐着便实在不合适了。虽说君家来人都是亲戚,可到底侯爷和君岚小姐血脉并不算近。

    男女有别,再是亲戚也总要避嫌的。

    可她做奴婢的,也只能告知一声夫人不会回来,更多的话便不好说了。若是说错了话,让客人心生不满,闹着要离开府里的话,她势必要受罚的,怕是连夫人都要被人说道。

    “我去看看吧!”

    进了屋便见君芙正抱着欢欢,欢欢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你们这是怎么做事的?欢欢都睡着了便带他去歇息,怎么能如此劳累表小姐?”于望舒望着侍立在一边的陈氏和孙氏一眼。

    陈氏连忙接过了欢欢。

    “嫂子你别怪她们,是我想抱抱欢欢呢!”君芙笑着说道。话语软软的,像是江南春日的和风细雨。

    “这小子长的壮实,别看他小小年纪,可也压手的很。睡着了就不用抱他了,让他去休息吧!”于望舒笑笑。从欢欢出生之后,只要欢欢睡着了,她都是不怎能抱的,直接放到摇篮里睡觉。

    久而久之,欢欢也总是睡的很好。不像是有些孩子在怀里睡的很好,一放下便哭闹起来。

    难得培养了这样的好习惯,她也不喜欢孩子睡着了还被人抱着看来看去的。

    “好,我记得了。”君芙连忙应着。

    “我听紫茉说,表妹来了许久了,可是找我有事?”

    “也没特别的事,就是嫂子让人送去了礼物,我想和嫂子致谢。后来见欢欢可爱,陪着他玩便忘了时辰。”

    “都是自己人,我是初次见到你们,自然该给见面礼的,只是你们别嫌弃粗陋才好。”

    “嫂子真是自谦了,那样的礼物,如何还能说是粗陋。”君芙掩唇轻笑着。“倒是我看欢欢的衣裳真是好看,问了才知晓都是嫂子做的。

    “说那些花样子也都是嫂子自己画的。我便想着和嫂子借花样子去描几个花样。”

    于望舒便吩咐紫茉去把花样子取了来,她把一些好看的花样都收集着装订成册了。紫茉便一册都拿了来,于望舒便亲自递给君芙。

    “你看看可有你喜欢的。”

    君芙小心的翻看着,“原来嫂子有这样多的花样,都十分精致好看呢!”边看便啧啧称奇。

    于望舒也就慢慢喝着茶,等着君芙看花样。

    好一会儿,君芙才从册子上抬起头来,“都很好看,那我就借回去慢慢描了。等我描好了,尽快给嫂子送回来。”

    “你慢慢描吧!不着急。”

    君芙也就起身告辞,于望舒亲自送着她走了出去。刚到院子里便碰上沐诀回来了。

    “见过表哥。”君芙盈盈屈膝行礼。

    “芙儿啊!”沐诀淡淡应着。

    “今日在春晖堂多有搅扰了,便先告辞了。”君芙微微一笑便离去了。

    和于望舒一起进屋,沐诀便问起君芙为何而来,于望舒也就简单说了一下,沐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准备一下,这个时辰,他们也该到荣安堂去陪老夫人用饭了。自从回到侯府后,他们每日都是要去陪着老夫人用晚饭的。白日里各自有事要忙,也没时间陪老夫人说说话,晚上可就不能少了。
正文 第355章 太后召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和于望舒到了荣安堂,君婳和君岚正陪着老夫人说话。

    君家其他的人是不到荣安堂来用饭的,虽是亲戚登门,却并非只住一日两日的,而是要住一段时日,故而也无需总聚到一起。

    若总聚在一处,日子长了,彼此都有不便之处。

    “怎么欢欢没一起过来?”老夫人一见他们便笑着问道。

    “今日芙儿妹妹陪着他玩了半日,倒是累了,睡着了也就没带过来。”于望舒笑着说道。

    君婳微微蹙眉,倒是什么也没说。

    “怎么芙儿姐姐到嫂子那里去了啊?嫂子不是一早就入宫了吗?”君岚疑惑的问道,“本想和嫂子致谢,只是嫂子不在,也就没去呢!”

    “大抵是芙儿忘了嫂子不春晖堂吧!”君婳笑笑。

    “哦。”君岚也就不说话了。

    一同用过了晚饭,老夫人便说起,皇太后知晓君家的人入京了,故而今日派了小太监来,召见段氏和君、君岚。故而明日段氏她们也要入宫,让于望舒便和她们一道入宫。

    “太后娘娘倒是这样快就知晓了。”沐诀笑起来。

    “自从无名的亲事定下来了,自然也就知晓年后差不多你舅父他们就入京了,自然太后娘娘也是留意着的。”老夫人笑着抿了口茶。

    “这些年啊!也就君晏他们在京城,其他君家的人除了各地外任的,都还留在老家,难得入京一趟。如今难得来了人,太后娘娘自然也惦记。”

    老夫人有些感慨,就是她,也很少能见到君家的人。也就是君晏和无名两个孩子在京城,不时的还能见一见罢了。

    先帝帝位稳固后,君家的人也就渐渐退出了京城。急流勇退,也是为了保全家族。

    故而也就君晏和无名两个小辈还做着京官,其他的人都外放了,不当朝廷的重臣,不握大权。

    史书中不难见到外戚专政,后来被九族尽诛的事。再是至亲,君臣之间的分寸总是要顾及的。

    虽说亲人都不容易见到,可只要人都好好的,便也能安心了。

    说好了明日一起入宫,沐诀和于望舒便回了春晖堂。进了门,于望舒便先去看了看欢欢。

    欢欢这个时候倒是已经醒了,陈氏正喂他吃着饭。欢欢一瞧见于望舒,便笑着伸手要于望舒抱。

    于望舒也就把他抱在怀里,亲自给他喂饭。

    “小世子今日玩的多了,都没好好歇息。”孙氏说道。平日里,小世子白日里都是要睡一会儿的。小孩子觉多,睡足了才能长的快。

    本来白日里的时候就要让小世子睡的,可那位表小姐坐着就是不走,还一直逗着小是=世子玩,她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她们都不是侯府里买来的仆人,只是雇佣的,若是惹了主子不高兴,轻易就能撵出去的。

    “欢欢该何时睡觉,你们是最清楚的。以后还是按着先前的来。不管是谁来了,照顾孩子的人是你们,自然你们说了算。”于望舒微微蹙眉。

    “是。”孙氏和陈氏对视了一眼,也安心了不少。

    “你们只要把欢欢照看好了,府里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也绝不会让你们受委屈。有什么事你们就找紫茉,我同侯爷都不在的时候,春晖堂的事她说了算。”

    喂了欢欢吃了饭,于望舒陪着他玩了一会儿玩具,看他有些困倦了,便抱着他去睡觉了。

    次日一早,于望舒出门的时候,段氏已经带着君婳和君岚等在二门处了。

    “舅娘和两个妹妹都很早。”于望舒笑着和她们打了招呼。

    “我们这不是怕耽误了嫂子入宫的事嘛。”君岚笑着抱了于望舒的胳膊,“都说嫂子的针线是极好的,我都还不曾见一见呢!等嫂子空了的时候,一定要多请教。”

    “那你嫂子一时半会的怕是没空下来的时候了。”段氏笑起来。绣制龙袍是最花费功夫的,寻常人家做衣裳,并不会绣制那样繁复层叠的图案,可龙袍和凤袍最是不同。

    单是看着上面的金丝银线,千丝万缕,便知晓其中要耗费多少的工夫。

    “总有空下来的时候啊!我多在京城住些时日就是了。”

    几人说笑着便出了府,于望舒便说等她闲了给君岚做身衣裳。

    进了宫,几人也就分道扬镳了,于望舒去针黹房,段氏她们则径直去见皇太后。

    “我们怕是不会在宫中留太久,等从慈宁宫出来便先回府了,该是不能等你一道。”分开的时候,段氏和于望舒说道。

    “舅娘和妹妹们不必等我。”于望舒也知晓,她们怕是不会那么晚才出宫的。

    寻常命妇入宫请安,是不会留太久的。即便是至亲之间,也只能匆匆见一面,说一会儿话的。

    女子入了宫,便是轻易不得见家里人了。纵然是贵为太后和太皇太后,也是如此的。

    若要说起来,反倒是皇后娘娘还总能见到父亲。云皇后身子弱,总缠绵病榻,端靖大长公主很不放心她,不时的会到宫里来走走。

    太皇太后亲生的只有先帝和端靖大长公主两个,先帝驾崩后,端靖大长公主倒是频繁的在宫中行走,照顾太皇太后。

    “嫂子,我们能不能到制造处去看看啊?我可还从没去过呢!”君岚低声说着。

    “你这孩子啊!皮猴一样,怎么哪里都想去啊!”段氏忍不住笑了起来,“宫中可不是你能乱跑的地方。”

    “我知道了,伯娘你都说了我好几次了。”君岚冲着段氏吐了吐舌头。

    段氏伸手帮她扶正发上的珠钗,“你是君家的小姐,在宫里最是要给端庄的,可不是给太后娘娘丢人。”

    “嗯。”君岚点着头。

    和她们分别后,于望舒也就去了针黹房那边。

    针黹房这边倒还是老样子,大家都来的很早,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各自手头上的事。

    到了中午的时候,郑嬷嬷正喊着于望舒一起去用饭,便见君岚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嫂子,我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好些吃的。”君岚把食盒提高让于望舒能看见。“你还真来了啊!”于望舒笑了笑。
正文 第356章 凤血镯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和太后娘娘说了要到织造处看看,她就让人带我来了。”君岚笑嘻嘻找了地方坐下来。一边把食盒里的吃食都摆了出来。

    见东西很多,于望舒也就拉了郑嬷嬷一起坐下。

    “你啊!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的。”于望舒笑笑。这些日子她都让制造处的人在练习针法,也没出什么绣品。

    “嫂子你们快吃饭吧!”君岚拿了筷子递给于望舒和郑嬷嬷,她则在制造处上下看着。

    又跑到针黹房别的地方去看,因为有太后身边的人陪着,倒是一路畅通无阻。

    好好的转了一圈才回来,于望舒和郑嬷嬷已经吃完饭了。

    “嫂子,我看那边做的皇贵妃的衣裳可好看了。”君岚眼睛发亮的说着,“只可惜宫里的样式是不能照着做的。”

    “宫里的这些样式你就别惦记了。”于望舒嗔了她一眼。妃嫔的衣裳样式都是看品级的,寻常人自然是不能照着做的。这可不同于一般的首饰样式。

    若只是首饰之类不分品级的东西,自然是谁都可以照着打。故而宫中的不少样式倒也会流传到民间去,很受人追捧。

    有时候也未必就是多好看,可名头好听啊!这可是皇后娘娘戴过的样子,那又是哪位娘娘戴过的样子。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君岚也不能在此久留,坐了一会儿也就起身告辞。于望舒和郑嬷嬷送了她出去,郑嬷嬷还了她一个崭新的荷包。

    “这也不是金贵东西,君姑娘留着玩,算是答谢姑娘带来的午膳。”

    君岚笑嘻嘻的接了把玩,“郑嬷嬷的手艺可真好,这荷包做的这样精致,外面可找不到出来的。”

    “姑娘谬赞了。”

    君岚回到慈安宫,君婳正站在么门口等她,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担心你玩高兴了,忘记了时辰呢!”君婳伸手摸摸君岚的头。

    君岚则细细看着君婳雪白腕上的凤血镯子,殷红血色婉转,衬的君婳的肌肤更是白皙。

    “姐姐哪里来的镯子?”君岚伸手抚摸着,“娘和我说过,这样的镯子可很难得,可遇而不可求的,很是珍贵。”

    “太后娘娘赏的。”君婳低声说着。

    “这样啊!”君岚也不再多说,和君婳一道往里面走。皇太后正和段氏说话,见到亲人,皇太后难得的精神很好,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君岚很则看向了坐在一边的皇后,君婳催促着她快些上前行礼。

    “臣女君岚参见皇后娘娘。”君岚细细打量着云皇后。想着上次见面可是好几年前了,那个时候皇后娘娘可还不是皇后娘娘,而是端靖长公主府上的大小姐。

    几年过去了,皇后娘娘可更美了,脸上的端庄之色更甚。虽然脸色苍白,可看着便是端庄尊贵的模样。

    那时候长辈们还说这般模样看着便是很有福气的。倒也应验了,母仪天下,贵为中宫之主,自然是很有福气的。

    “岚妹妹快起来吧!”皇后笑着扶起君岚来,“几年不见,岚妹妹也长大了,这亭亭玉立的,可真是个小美人了。”

    君岚有些害羞的笑着,云皇后则用帕子捂着嘴咳嗽起来。

    “娘娘这些年身子还是不见好吗?”君岚微微蹙眉。从来她便知晓云驸马家的这位姐姐是体弱多病的。那时候还被长辈嘱咐过,万不可让这位姐姐生气,也不能往姐姐身上撞。

    故而很多人都会离着这位姐姐远远的,就怕不小心伤到人。

    “我这身子啊!是好不了的了。也是府里宫里都不缺好药材,这才能熬到如今。这样的身子若是生在寻常人家,怕是也养不大的。”云皇后低头喝着水。

    “虽是娘胎里带出的毛病,可娘娘也要好生养着,万不可心里存了事,胡思乱想。”段氏说道。

    “倒是劳舅娘挂心了,反正不好吧!却也不更坏,一年里总有些时日病着罢了,我倒也没什么可多思多想的。”

    又坐了一会儿,段氏也就带着君婳和君岚告退,皇太后便又让她们得空的时候就到宫里来坐坐。

    “娘娘放心,空了必然要多来叨扰娘娘的。”段氏连忙应着。

    皇太后便让人送了她们出去,太后和皇后都分别有赏赐。

    看着三人离开了,云皇后便给皇太后倒了一杯茶。“母后看着如何?可是婳儿?”

    皇太后含笑点了点头,“君家这一辈的女孩子倒是多的很,要说起来,婳儿算是出众的,又是嫡女。你觉得如何?”

    “母后的眼光,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何况母后不是已经把凤血玉镯都赏给婳儿了。”云皇后笑起来,“只是啊!有些事我同母后都是做不得主的,不还是要看玉白的意思。

    “玉白可不是能任人左右的人,他若是不乐意,我们说破了大天啊!也是没用的。这天仙绝色的,也要他能看上才是真的好。”

    “话是这个话,我便想着什么时候让他们见一见。其实都是见过的,只是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皇太后笑笑。

    她一生也就生了三个孩子,却个个都是要操心的。先帝在的时候,她操心着怕有人夺走了冥儿的储君之位。

    冥儿登基之后,她总以为能送口气了,可没想到要操心的事情更多。

    年幼的时候冥儿和尘儿两兄弟是最要好的,她始终以为,两个孩子是会要好一辈子的,冥儿作为长兄也一定会始终护着尘儿。

    可终归人生如棋,世事多变,两个孩子竟然会成了如今这样。

    尘儿和语兰也大了,她也要操心两个孩子的亲事。语兰总算有太皇太后帮着定下了亲事,她也可以安心。

    余杭和尘儿看好了的,也同尘儿相识了几年,既然尘儿说了人品是好的,她也就不计较余杭出身不好。只要能真心待语兰好,便是好的。

    倒是尘儿自己,到了如今正妃之位虚悬,由不得她不操心。

    其实也不只是她操心,君家那边也提过几次。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到了个年岁,还是不能总拖着的。就连和尘儿一起长大的阿诀和无名他们,如今也都算是安定下来了。
正文 第357章 下贱胚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排他们见一面也好,总要玉白满意了,才好往后想法子。”云皇后点着头。“说起来,岚儿倒也是招人喜欢的。”

    “招人喜欢归招人喜欢,到底年岁小了些,也太单纯了。”

    “这倒是。”

    于望舒也依然是傍晚的时候回到侯府的,才刚进府没走多远便见段姨娘袅袅娜娜的站在那里,打扮的颇为妩媚。

    “怎么这个时辰段姨娘出来走走吗?”于望舒笑着问道。

    “老爷出去了还没回来,我在这里等等他。”

    “段姨娘有心了。”

    “说不上用心,老爷的事,我一贯是帮不上忙的,也只能做些小事罢了。”段姨娘轻笑着。

    正说着话,便有仆人进来回禀,说是君老爷回来了,段姨娘也顾不得同于望舒说话,连忙迎出去了。

    于望舒也就先回春晖堂去。

    段姨娘迎出去,君宏刚下马车,两人便往东院走去。

    “老爷啊!怎么太后娘娘召见便只有婳儿和岚儿两个孩子?倒是没有我们芙儿。”段姨娘温言问着,“婳儿和芙儿都是老爷的孩子,夫人也不该厚此薄彼。”

    她可听说了,君婳和君岚两人入宫去,皇太后赏赐了不少的东西。

    君婳更是还得了一只凤血玉的镯子,可是十分难寻到的东西。

    夫人便是只偏心自己的孩子,太后既然是召见君家的孩子,怎么倒是没有芙儿什么事。

    “太后娘娘召见谁,不召见谁,可由不得我们说了算,那都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未必就是你姐姐不带上芙儿。到底婳儿和岚儿都是嫡女。”君宏叹息了一声。

    段姨娘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看上去满是落寞之色,“是啊!是妾身身份卑微,才害得芙儿也总被人瞧不起。”说着眼眶一红,几欲落泪。

    君宏握了段姨娘的手,“是我不曾早遇见你,给不了你嫡妻之位,这些年也委屈了你和芙儿了。不过你也别担心芙儿,我必然会给芙儿好好物色门亲事,必然不会委屈了她。”

    段姨娘拿着帕子细细擦着眼角,“妾身没什么可委屈的,只要老爷记着妾身这些年伺候的苦劳,肯凡事惦记着芙儿,妾身便知足了。”

    她自来知晓,男人的好言好语往往都不过是随口一说,若是她当了真,便是太愚蠢了。

    什么不曾早遇见她的话,即便是早遇见她,她也成不了他的嫡妻。她不过是个庶女,君家也好,段家也罢,都不会成全他们的。

    若是当年她真敢抢长姐的亲事,嫡母还不活扒了她的皮。

    “芙儿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君宏携了段姨娘的手回了东院。

    东院里,段氏带着一双儿女正等着君宏回来用饭。君无名并不住在侯府里,依然还是回了他自己的住处。

    君宏拉着段姨娘坐在身边,段氏和君千羽、君婳神色都淡淡的,似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了。

    “怎么不见芙儿?”君宏没见君芙在座,便问了一句。

    “已让人去请了。”段氏淡淡的应着,下人得了她的吩咐,便忙着摆饭。“老爷今日出去,可有影了?”

    “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是找不到合适的。”君宏皱着眉。家里既然从没想过要搬到京城来,自然在京城是没有房产的。

    如今无名要成亲,便要置办房产,可京城地界,房产贵不说,还十分难寻。

    既然是要同赵家联姻,自然房产上是不能寒碜的。可好的地界,地方又要大的,实在是不好找。

    便也只能慢慢来。

    “侯府和君晏在京城都必然是有不少房产的,老爷若是肯开口,哪里还用这般奔波。”段姨娘说了一句。

    段氏一眼扫了过来,“这话真真是没礼的,如何有劳烦旁人的道理。他们有是他们的,难道也成了我们的不成。”

    侯府富贵,又在京城经营了几代人,哪里会去缺少房产。而君晏在京城多年,房产地产必然都有置办。

    可他们住在侯府便够麻烦人家的了,再是亲戚也不能太没脸没皮了。何况亲近归近亲,到底还是隔了一层了。

    要说起来,君沛和君岚才是老夫人正经的侄儿侄女。而君晏那边,就更是隔的远了,实在不好去麻烦的。

    段姨娘脸上讪讪的,“我也就是心疼老爷整日里跑来跑去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实在是帮不上忙,想着亲戚们能帮忙的,也可以让他们帮衬着些。

    “自然不会白占了他们的好处,老爷也不会缺了银子给他们。”

    “你心疼老爷的心,我自然是知晓的。难道孩子们就不心疼父亲了?只是我们来京城一趟,实在是太过劳烦了,不好再得寸进尺。”段氏直直的望着段姨娘。

    这人生来便是会得寸进尺的,她越是待这人好,这人便越是辜负她。

    到底娘说的对,妾生的,眼皮子浅,只会惦记着旁人碗里的吃食。

    当年段家都要给这个妹妹说亲了,虽说门第不能同君家比,可人是不错的,父亲给儿女们定亲一向谨慎。

    没曾想到底是个下贱胚子,好好的嫡妻不做,偏要上赶着做妾。当年爹都给气病了,直说着段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如今当年要定亲的那人也官运亨通,人家的夫人走到哪里都是让人敬重的。好在也没娶了这样的下贱胚子,别没得坏了人家的好运。

    “好了,我再到处看看,若实在不行,再劳烦亲戚们也不迟。”君宏说道。

    正这时君芙也进了屋,“让父亲母亲姐姐们久等了。”君芙满脸的歉意,“我从嫂子那里借来了花样册子,看着都是极为好看的,便想着尽快描下来。这一时倒是忘了时辰了。”

    “你啊!你有好好做针线的心,自然是好的,可也不能太累了,眼睛受不住的。”段姨娘连忙拉了君芙坐下。

    “你嫂子的手艺是连皇上都称赞的,你若能跟着她好好学一学,自然是极好的。女儿家不求别的出众,这女红却是最要紧的。”君宏欣慰的望了君芙一眼。“父亲教诲的是。”君芙连忙点头应着。
正文 第358章 暂缓说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饭菜已经摆好了,段氏便说道:“好了,开饭吧!”

    一家人用过了晚饭,说说话便先散了。君婳和君宏夫妻说了一声,便往荣安堂去了。

    君宏本要去段姨娘屋里,却被段氏喊住了,“今日带婳儿入宫之事,妾身有些话要同老爷说说。”

    君宏便摆了摆手,让段姨娘先回屋。段姨娘略微怨毒的瞥了段氏一眼,这才拉着君芙委委屈屈的离开了。

    回了卧房,段氏被给君宏倒上了茶。“今日入宫,皇太后赏了婳儿一只稀有的凤血镯子。皇太后和皇后都给了赏赐,婳儿和岚儿是一样的,唯独太后多给了婳儿一只镯子,就连皇后都多给了一支金步摇。”

    君宏喝着茶,细细想着段氏的话。

    “两位娘娘不曾有别的话?”

    “就是没别的话,妾身才要和老爷说一说。本来想着婳儿和芙儿也都十七了,等办了无名的婚事,也该给她们姐妹说亲了。”段氏感慨着,“如此一来,怕是婳儿的亲事便可以缓一缓。”

    今日虽说太后和皇后都不曾直言,可她心里也有些明白了。

    太后怕是要给婳儿保媒,而能让太后和皇后这般上心的,便也只有逍遥王了。

    连做妹妹的长乐公主都定下了亲事,逍遥王的亲事怕也是不能一直拖着。

    不过既然是没有直说,便也是还不算定下此事。只能是先等着看,若是太后再有明确的意思,事情便算是定了。若是过上几个月宫里还没个话,便当不曾有个这个心思。

    “难怪只让你带婳儿和岚儿入宫,原来太后是这个意思。”君宏沉吟着。若是太后有意给逍遥王说亲,自然只能是嫡女,芙儿等人是连看都不用看的。

    就是逍遥王府的两个侧妃可都是大家族出来的嫡女,正妃自然是要出身更为尊贵的。

    “老爷看呢?”段氏认真的问着。

    逍遥王他是有几年没见了,可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孩子,无名这些年又帮着逍遥王做事,在她看来,这亲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都是亲眷,逍遥王也必然不会委屈了婳儿。

    只是君晏那边有些麻烦,到底如今君晏才是君家的家主,而君晏此人又是更偏向皇上的。

    就是怕皇上和逍遥王免不了一战,到时候君家也不知要如何自处。

    “若是能成,自然再好不过。若是别的人家,再没这样知根知底的好处。”君宏说着,“那婳儿的亲事便先不着急,看看太后的意思。”

    虽说君家出了一位太后,可君家这辈的姑娘却并没有嫁入皇家的。

    当初皇上要选妃,太后也并没有让君家的孩子掺和进来,最后反倒是选了云驸马家的孩子做太子妃。

    若君家能出一位王妃自然是好的。

    “妾身要说的便是这个事了,时辰不早了,就不耽误老爷去妹妹屋里了。”

    君宏脸色变了变,段氏则低了头品着茶。烟气氤氲,她的眉眼也略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那你早些歇息。”君宏站了起来。

    听着脚步声远去了,段氏才放下了茶盏。身边的金嬷嬷有些不赞同的望着段氏,“夫人又何必要撵老爷走。”说着便也叹息起来。

    夫人最是掐尖要强的人,还在段家的时候便最是令人敬重的人。

    出嫁后,为人还是强势,却也和老爷好好的过了几年的恩爱日子。可自从二小姐也进了君家,夫人对老爷就变的淡淡的了。

    再不会和老爷争吵,也再对老爷没了温情。老爷要做什么,夫人也都淡淡的懒得过问。除非当真错的离谱,夫人才会说上两句。

    “都这么多年了,莫非还要我讨好他不成?”段氏冷笑一声。自从她在书房里见到自己的夫婿和妹妹在颠鸾倒凤,缠绵的不知今夕何夕,她见了这两个人便直犯恶心。

    只要见到这两人,她便想起当日的背叛。她自认待他们不薄,可他们又是如何待她的?

    她并非不让他纳妾,若是别的姨娘那样安分的,她也就容下了。可她的确容不下自己的妹妹,什么姐妹共侍一夫的佳话,在她看来却是最恶心的事。

    若非因着这个事,父亲也不会气病,匆匆离世。

    在她看来,父亲就是被这二人逼死的。她一闭上眼睛,便想起父亲临终的模样。父亲最是要脸面的人,要强了一辈子,临了却看着一个庶女丢进了段家的颜面。

    “金姐姐,我早就不是十七八岁的女孩了。”段氏轻笑着,“若我还是那个年岁,我会想要争,不管值不值得,我不会认输。

    “可这些年来,我早想明白了,我又什么好去和一个贱人争的?我的几个孩子都是出息的,我都放心。以后啊!我便等着无名孝敬我呢!”

    “夫人这样想也好。”金嬷嬷笑了笑,帮着段氏取下了头上的首饰,“这日子如何是难改的,能改的,也就是自己的想法了。只要夫人高兴,怎样都好。”

    “是啊!活着高兴才是最好的。”段氏抚摸着散下来的长发,却是已经夹杂着几丝白发了,“金姐姐,你看我都老了呢!”

    金嬷嬷笑着帮她梳头,“老了好,夫人很快便能抱上大孙子了。”

    “难得听人说老了好。”段氏笑的眉眼间都是细细的纹路,“说到大孙子啊!我看着阿诀的孩子便心生喜欢呢!我们这个年岁的人啊!什么都不打紧了,抱抱孙子,看看儿女们的日子啊!也就知足了。”

    金嬷嬷喊人端水进来伺候着段氏洗漱,洗漱过后,她便伺候着段氏躺下。

    “对了,婳儿多得了太后和皇后赏赐的事,可别让人随便议论,别平白招惹来麻烦。”临睡前,段氏忽然说道。

    “夫人就放心吧!不会让人随便议论的,事情还没成,奴婢心里有数。”金嬷嬷笑着点头。

    “金姐姐既想到了,我就白说一句了。”段氏闭上眼歇息。金嬷嬷熄灭了屋里大多的烛火,也就退了出去。看着夫人身边伺候的几个人,她便吩咐了不准人随便议论。若有人问起,只说宫里的赏赐和给岚小姐的一样便可。
正文 第359章 害喜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日,中午的时候,缪公公到织造处来找了于望舒,说是太后召见。

    于望舒便随缪公公去了慈安宫。

    见到太后的时候,太后正站在庭院中。昨夜下了雪,庭院中满是银装素裹,独有一番韵味。

    看着这样的景象,于望舒却也习以为常了。在江南的时候,的确是很难见到下雪,下一场雪都值得人大惊小鬼的,很惊讶一番。

    可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冰天雪地的日子过的多了,也不会觉得下雪是什么美好的事了。

    “来了啊!”太后笑着望向于望舒,引着于望舒在一边坐下。

    却是有人生了火,正在烧烤。摆放了不少新鲜的肉菜和蔬菜,在这寒冷的时节,新鲜的菜蔬是很难得的,这样鲜绿的色泽让人看了便觉得舒心。

    于望舒诧异的望了太后一眼,“没想放太后娘娘也喜欢这些。”

    宫中的菜肴可都是制作很精细的,还以为太后这样的身份,不会吃烧烤这样制作粗陋的食物呢!

    “哀家看你们年轻人喜欢这些。”太后笑了笑,“也尝尝宫里做的如何。”太后端了一盘子刚烤好的递给于望舒。

    于望舒吃了一块鹿肉,十分鲜嫩,宫里的各种佐料也很齐全,调配出来的味道的确是很好的。这烧烤倒是比起寻常自己做的要好吃一些。

    “很不错。”于望舒含笑说着。

    “今日哀家找你过来呢!是想着君家也来了不少孩子,倒是可以让亲戚家的孩子聚一聚。”太后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低头吃着烧烤,想着太后的用意。太后的意思是要让她做东道主,宴请亲戚家的孩子。这样聚一聚倒是不难,只是太后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

    既然是让她宴请,自然是在宫外,必然也不是还太后想要凑热闹。

    “娘娘的意思是?”

    “玉白和阿诀同岁,欢欢这都满岁了,玉白却还没成亲。”

    于望舒这才了然,凤绝尘总没个正妃,可不仅仅是太后操心,就是老夫人也是说起过的。

    不管什么年代,长辈们都会把成家看成立业的根本,只有成亲了,家里的事都有人处理,才能心无旁骛,无后顾之忧的去立业。

    故而,长辈们往往很着急晚辈们的亲事。

    在她看来,二十四五岁的男人,尚是年华正好,完全不必着急定下来。可长辈们却不会这样想,长辈们最喜欢说的话,莫过于谁谁谁这样大,却已经有几个孩子了。

    太后这是想给还凤绝尘相亲啊!

    倒也算是不错的了。在这种盲婚哑嫁还多的时代,长辈们还给安排相亲的,真算是无比开明的了。

    “太后娘娘的意思,臣妇明白了。只是娘娘心里可有人选了?”

    “君婳。”太后低声说着。

    于望舒点点头。“臣妇知晓该如何做了。”

    难怪前几日太后见了君婳和君岚呢!两个都是君家的嫡女,做王妃的话,身份都是适合的。不过比起君婳而言,君岚年纪小,还天真无邪的很,自然要更不适合的。

    若是她有一日要选儿媳妇,怕也会喜欢君婳这样的姑娘,知书达理的,却也并非是沉默寡言之人,为人算是很开朗。

    要安排凤绝尘和君婳见一面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君无名一直帮着凤绝尘在做事。

    彼此都是亲戚,见面也无需回避。大家闺秀是不好随便见外男的,不过亲戚之间却没那么多规矩。

    “等你定好了日子,哀家会让你出宫休息两日,你这些日子为了织造处的事,也够忙的。”

    “多谢娘娘。”

    “要说谢,还是哀家该谢你呢!听闻皇帝看过了你绣制的龙袍了,很是满意?”太后笑着吃宫人端上来的烧烤。

    给太后的烧烤都切的小块小块的,恰好是一块一口的样子,太后吃的也很十分文雅,一举一动都颇具美感。

    “皇上那关总算是过了,臣妇还担心皇上不满意,那便实在想不出法子来了。”

    “也是你的手艺好,若是再不满意,怕是也找不出满意的来了。”

    吃过了烧烤,于望舒便起身告退。正要出去便见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在了太后的面前。

    “真急匆匆的,可是皇后娘娘那边有何急事?”缪公公望着跪在地上的太监。

    太后脸上的笑意也落了下来,“还不快说。”

    太监气喘吁吁的,这才缓缓喘匀了气,“倒不是皇后娘娘,是皇贵妃娘娘那边害喜的实在厉害,御医们一时也没法子。皇贵妃娘娘那难受的很,惊动了皇后娘娘。”

    “既然不是皇后的事,你急成这个样子作甚?”太后扫了太监一眼,“此事就是皇后和哀家都被惊动了,也是没法子的,哀家和皇后都不是御医,莫非还要到关雎宫去守着她不成?”

    太监缩了缩脖子,“皇后娘娘是要问问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否要从民间找个大夫来瞧瞧?”

    “这样的事,回禀皇上便是了。”太后摆了摆手。这个儿子如今她也是管不得了,竟然都不曾提前告知她一声,擅作主张册封楚氏为皇贵妃。

    这才有了身孕便册封为皇贵妃,若真是生下了皇子,莫非连皇后都要让位不成?

    本来楚氏入宫她便十分不喜。当初传来阿诀的死讯,才多少日子啊!皇帝便把楚雯华给弄进宫来了。

    楚雯华的事,她也都不擅自做主了,都让皇帝去操心吧!

    别白操了心,别人还不领情。

    “这……今日朝中事多,皇上这个时辰都尚且下朝。”

    擅闯朝堂这样的事,谁敢啊!皇后娘娘着急的是,若是擅闯朝堂禀报皇上,实在不成体统,若是皇上震怒便不好了。

    若是不禀报皇上,皇贵妃那边真出点什么事,皇上怕也是要迁怒到皇后娘娘的。

    这才想让太后娘娘帮着拿个主意。

    “那便让人拿着令牌出宫去,找个很懂这些的名医来看看吧!也让御医们再想想法子。哀家和皇上都看重皇贵妃腹中的孩子,万不可有什么闪失。”得了太后的话,太监这才退下了,于望舒也退了出去。
正文 第360章 君芙扭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吃过了午饭便陪着欢欢玩耍,自从会走路了之后,欢欢便十分热衷于走路,每日都要走上好一会儿,若是不陪着他走,便会哭闹起来。

    真带着欢欢在回廊上走着,便见君芙走了过来。

    “昨夜下过雪,天气还这样冷呢!表哥怎么还让欢欢出来走啊!”盈盈一拜后,君芙便笑着说道。

    “不然他出来走,便总是闹呢!”沐诀拉着欢欢的手,欢欢便迈着小短腿走的很是欢腾。“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先前借走了嫂子的花样册子,想着怕嫂子要用到,我描好了便给嫂子送回来。”

    “拿给紫茉便好,你嫂子不在府里,这院子里的事便是紫茉在打理。”

    “那就劳烦紫茉姑娘把画册交还给嫂子了。”君芙笑着把册子递给紫茉。

    紫茉含笑打量着君芙,“芙小姐这衣裳可真好看,首饰也很配芙小姐,只是这香粉香的呛人,倒不像是府里的东西。”

    君芙脸上一红,“这是我从云州带来的香粉,云州女子大多爱香,似乎来了京城,用着便有些不合适了。”

    “是啊!不光香粉如此,便是规矩也如此。有些规矩家里使得,到了旁人家里便使不得,芙小姐说是吗?”紫茉眉眼含笑,一副亲切的模样。

    君芙脸上的笑却有些挂不住,“我初来乍到,京城的许多规矩是不懂的。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姑娘指点。”说着便透着委屈,眸光还在沐诀身上流连,眸中带着盈盈水光。

    看着君芙的模样,紫茉握了握拳头,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变。

    “表妹说笑了,君家是豪门大族,规矩严谨,如何有需要指点之处。倒是紫茉,表妹是客人,你万不可有越礼之处。”

    “侯府教训的是,是奴婢说错话了,还请芙小姐不要同奴婢一般见识。”紫茉说着便跪了下来。 君芙手忙脚乱的把紫茉扶了起来,“姑娘快快起来,如此当真是折煞我了。姑娘肯指点,那是我的福气。”说着便又望向了沐诀,“紫茉姑娘也是一番好意,表哥未免也太严厉了些。今日我便为紫茉姑娘求求

    情,还请表哥不要责罚于她。”

    “她既然错了,自然是要责罚的,便罚这个月的月例吧!”沐诀淡淡的说着。

    “谢公子。”紫茉连忙说着。

    君芙脸上有些讪讪的,“这是我做的一些云州的点心,表哥和欢欢尝尝吧!若是觉得好,我改日在再做些送来。”说着便把食盒递给紫茉。

    “多谢表妹费心了,只是云州的点心,久居京城的人怕是吃不惯。倒是母亲离开云州日久,怕是会想念云州的吃食。”沐诀蹲下把欢欢抱在了怀里。

    “姑母处,我已送了些去。姑母久不回云州,的确是想念云州的吃食。”君芙笑了笑,“我能不能抱抱欢欢?”

    沐诀看着欢欢对君芙并无排斥,便把欢欢递给了君芙抱着。欢欢指着庭院里的一株晚开的绿萼梅,喊着“要”。

    君芙便抱着欢欢往院子里走,那株绿萼梅的确是开的好,满树都缀满了花朵,还有些未盛开的花苞,还有绿萼包裹着,看着便想着上好的翡翠珠子,碧莹莹的,看着独有韵味。

    欢欢伸手要去摘梅花,君芙却是脚下一滑,人就往后摔去,沐诀连忙抱住了欢欢,紫茉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君芙。

    “芙小姐可要小心,可是受伤了?”

    “我没事,可能就是扭伤了,还好没摔到欢欢,不然可真是惹祸了。”君芙眼圈红红的望着沐诀,“表哥对不起,我没想到这树根处这样滑。”

    “昨夜下过雪,大抵是有了冰块了,的确是会有些滑,你走路要小心些。”沐诀仔细的看着欢欢,见欢欢还乐呵呵的看着那梅花,并没被吓到,这才放了心,“欢欢没事,你不必自责。”

    陈氏连忙上前来把欢欢抱下去了,紫茉和紫苏一起把君芙扶进了屋里。

    “芙小姐可觉得很疼吗?”紫茉隔着君芙的衣裙,捏着君芙的脚踝。

    “啊!”君芙忍不住叫了一声,接着便咬着唇,眼圈都红了。

    “看来芙小姐扭伤的不轻,还是让人去请个大夫回来看看吧!奴婢先送芙小姐回东院去。”紫茉捏了几下便说道。

    “也不是什么大伤,不用请大夫了,我回去找点药酒揉揉就好了。”君芙说着就要站起来,又痛叫了一声往前面倒去。

    见君芙就要倒到身上来,沐诀连忙后退了一步,站在一边的紫苏扶住了君芙,“芙小姐可别乱动,虽说不是大伤,可再摔伤了就不好了。”

    “你们送表妹回去吧!吩咐人请了大夫来好好看看。女孩子家的,留了什么隐患便不好了。”沐诀吩咐道。

    紫苏和紫茉便扶着君芙往外走,君芙望了沐诀一眼,“倒是我来找麻烦了。”

    “自家人说这样的话做什么。”

    紫茉和紫苏把君芙送了回去,一见女儿是被人架着回来的,段姨娘便满脸着急的迎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啊?”段姨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君芙,眼圈都红了。

    “芙小姐不小心扭伤了脚,既然段姨娘,便好好照顾芙小姐吧!”紫茉扶着君芙坐下。

    “好端端的,怎么会扭伤了脚?”段姨娘焦急的问着。

    “下过雪路滑,这也是难免的。”紫茉微微蹙眉。好端端的大平路上走着摔倒的人又不是没有,段姨娘这样问话,实在是让人不好回答了。

    “娘,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君芙扯了扯段姨娘的衣袖,“多谢两位姑娘送我回来。”

    “那奴婢们便先告辞了,已让人去请大夫了,想必大夫很快会到。”

    段姨娘亲自送着紫茉和紫苏出去,还一人给抓了一把银钱,“多谢两位姑娘了。”

    “段姨娘客气了,奴婢们送芙小姐回来是奴婢们的本分,并非功劳,不能收段姨娘的好处。”紫茉连忙拒绝,紫苏自然也把钱还给了段姨娘。段姨娘脸色讪讪的,看着两人远去了,脸色才沉了下来,跺跺脚进屋去了。
正文 第361章 邀请名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回到春晖堂的时候,便和沐诀说起太后让她宴请亲戚家小辈的事。

    侯府的亲戚,过年的时候倒是见过了不少,不过一时让她安排,她还是不知要邀请哪些人合适。

    既然要安排,也要快些拟定个名单出来。

    “君家的话,再邀请一下君晏那边便行了,再就是云家,赵家,颜家,只邀请孩子的话,便可以把语兰也请上。”沐诀算着。

    于望舒便拿着纸笔登记着,云家便是端靖大长公主所嫁的云家,云家也是大族,曾和君家也谁有姻亲的。云驸马的一个妹妹便嫁到了君家。

    而赵家那边便是太皇太后的母族,如今赵国公府上的老太君便是沐诀的姑祖母,正是赵瑗的祖母。

    颜家则是沐诀的亲姨母家里,年前姨父出任京官,家眷也是前两日才到的京城,老夫人本也说起,要找个日子邀请颜家的人。

    细细算来,单是这些亲戚家里的年轻男女便有很多。

    于望舒没想到的是,君晏的长子竟然都有十三岁了。她看着君晏也就而立之年,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其实并不奇怪,君晏表哥十六岁就成亲了,别看他还年轻,孩子却着实不少了。”沐诀笑着说道。

    于望舒笑了笑,在她看来,十六七岁那可还只是高中生,那么早就成亲,实在是太小了。

    果然古代的孩子就是成亲早,似乎岳飞就是十六岁成亲了,而清朝时候的帝王皇子,十三岁左右就成亲的也不少。

    可想着实在难以理解,那么小的年纪,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却要成亲生子了。

    “要这样算的话,岂不是博闻也该说亲了。”于望舒叹息着。

    “你真以为博闻还小啊?差不多也该给他说亲了,倒是不用着急,可也不能不上心了。”

    “我还总觉得他和月牙还小呢!”

    “我们也准备一下过母亲那里去了,把名单也带过去让母亲过目,看母亲可还有要添减的。”沐诀把于望舒登记好的名单收了起来。

    “我去换身衣裳。”于望舒也就往内室去,紫茉也跟着去伺候。

    才进了内室,于望舒便看到了桌上放着的花样册子,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怎么芙儿把册子还回来了?”

    “是啊!吃过午饭,君芙小姐便过来了。”紫茉便把君芙来的事和于望舒说了一番。“奴婢看,这表小姐实在是混不吝的,夫人可要小心。婳儿小姐和岚儿小姐可不是这样的人。”

    若是这个时辰夫人在,那亲戚家的小姐过来坐坐不妨事。

    可白日里,明知夫人不在,还总往春晖堂来,看着实在是不像个样子。侯爷可不是那没成亲的小子,不知这是不是君家的规矩。

    于望舒笑了笑,从柜子里翻出了干净的衣裳来换着,“你们侯爷,我是放心的。”

    “侯爷自然是好的,可夫人也不得不防。好东西啊!难免招人惦记的。

    “我看你们侯爷可没给她留脸面,这般不解风情的,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于望舒轻笑着。“何况还有你帮我盯着呢!”

    看来紫茉倒真是得用的,从今日的事里便知晓紫茉是个聪慧的。

    君芙即便想要耍什么小花招,怕也逃不过紫茉的法眼。她到底不想把亲戚家的小姐往坏处想,只想着君芙怕是不懂事的。

    看来,防人之心还真是不能少。

    紫茉也笑起来,也是,她和紫苏都总在屋里伺候着呢!君芙小姐也不能单独见侯爷。

    难怪连老夫人都对君婳小姐和君岚小姐高看一眼,纵然是年纪更小的君岚小姐,也是比君芙小姐更有规矩的。

    也不怪有些人家说亲要挑嫡的庶的,有些庶女当真就是不如嫡女。

    “好了,我们出去吧!”于望舒换好了衣裳,便带着紫茉出去了。

    于望舒让紫茉等人自己去吃饭,她和沐诀则去了荣安堂。和老夫人提起宴请的事,老夫人则细细看着他们拟定的名单。

    “我看你们这个就很合适,该想到的也都想到了。既然要请语兰,便连余杭也请来吧!到时候啊!一众年轻人便你们接待,你们玩你们的去,上了年纪的啊!便到我这里来说说话。”老夫人笑着说道。

    “若是母亲觉得好,我可就尽快发出帖子去了。想了想,正月二十六的是个好日子。”于望舒说道。

    “好。”老夫人点着头。

    君岚听说要宴请人,也很高兴,“我正想和大家伙聚一聚呢!有些人都几年没见了。”

    “是啊!也是该多聚聚。”老夫人笑盈盈的说道。

    从荣安堂回去之后,于望舒便把名单交给了紫茉,让紫茉明日找人写了帖子,尽快给各家送去。

    坐下之后,沐诀才和于望舒说起,今日凤绝尘拿了一份房契给君无名,说是送给君无名成亲用的。“这要是成了,这可不就成了聘礼了。”

    于望舒也笑起来,“若是两人真能看对眼,自然是好的。”

    知根知底,又有亲戚的情分,凤绝尘总不至于让君婳受委屈。但外人看着再好,两个人也要看对眼了才行。

    外人能看的,也不过是这个人家世如何,人品如何, 如何如何的般配,一对璧人。可纵然有千般好,总要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的那个人才是最好的。

    “前几日我还听舅娘说,舅父忙着给无名找房子呢!没想到玉白就给送来了,倒也是解人燃眉之急了。”于望舒想着君宏自来了京城,便忙着给君无名找宅子。

    京城的宅子可是不好找的,至今也还没有什么消息。

    “这倒是。母亲本是想要帮忙,可舅父舅娘却不愿意,他们也都是要强的人,总怕占了府里什么。”

    “他们住在府里是亲戚情分,自然不肯总是接受府里的帮忙。”于望舒笑笑,直直望着他,“听闻今日芙儿妹妹过来了。”“紫茉既然都和你说了,怎么还来问我?”沐诀无奈的笑着,“你还不放心我不成?”他伸手把于望舒拥进怀里。
正文 第362章 拈酸吃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何时会不放心你?只是她不避嫌,你以后也要避嫌,别闹出什么闲话来。到底是亲戚,凡事不得不多注意,一不小心反而伤了亲戚的情分。”于望舒叹息着。

    “我自有分寸的。”

    “且先看看,若她真是一直不懂事,我便和舅娘提一提,舅娘自然知晓怎么办的。”君芙虽是庶女,可儿女们的教养都还是关乎段氏的。

    “嗯。”

    次日进宫,于望舒便将定好的宴请日子告知皇太后,皇太后也就说了正月二十五和二十六两日,让她不必入宫。

    说完了话,于望舒也就退了出去。刚要出慈安宫便碰上了范昭仪。

    “这一转眼啊!都有些日子不曾见到夫人了。”范昭仪含笑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躬身行礼,“是有些日子不曾见娘娘,看来娘娘一切安好。”

    范昭仪抚摸着小腹,“本宫自然一切安好。虽说本宫不能一有身孕便晋升位分,可到底皇上对本宫还是颇为恩宠的。”

    于望舒微低了头,范昭仪似乎是一副得意的模样,话语却怎么听怎么觉得酸。看来楚雯华才有了身孕便晋封为皇贵妃,始终是范昭仪心里的一根刺。

    后宫里的女子也真是不容易的,那么多女人争抢一个男人的恩宠。若是心胸不够开阔,总拈酸吃醋的话,日子根本就不用过了。

    看着旁人得宠,想来滋味难言。

    “臣妇便不耽误娘娘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夫人去忙吧!”范昭仪摆了摆手。

    到了织造处,便见郑嬷嬷正带着人在刺绣龙龙袍凤袍。学了一些时日的针法,倒也学的差不多了,于望舒也就让众人都开始绣制。

    她也就不用太忙了,只用看看绣娘们绣的如何便行了。

    闲下来,于望舒便画着衣裳的设计图,她答应要给君岚做身衣裳,可都还没设计的。

    一晃眼,她都已经好些日子没画过设计图了,也不知锦绣阁的生意如何了。欢颜的身子也该是渐渐重了,分开了这些时日,还真的很想念欢颜他们。

    先前她还想着,欢颜临盆的时候,她该是会一直陪着欢颜的,到底是没有机会了。

    “夫人这是要给谁做衣裳了?这样好看。”郑嬷嬷凑过来看着。

    “给岚儿做,先前便答应了她的,倒是如今还没开始做呢!”于望舒笑了笑。

    “夫人若是忙不过来,把这画给我,我让人做了就是,哪里还用夫人亲自做啊!”郑嬷嬷笑起来。

    “万不可如此。”于望舒连忙阻止了郑嬷嬷的话头。以权谋私的事,她自然不会做的。虽说这织造处最不缺的就是裁缝和绣娘了。

    可这些人都是给皇上和皇后做衣裳的,万万不可做别的衣裳。若是被人偷偷告密,怕是什么时候被处罚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过是她答应了君岚要亲自做,不然的话,侯府上下也都不缺绣工好的人。

    郑嬷嬷见于望舒这个样子,有些无奈,“夫人这也太小心了。”

    “规矩便是规矩,谁都是要遵守的,否则规矩便也没了存在的价值。”于望舒把设计图收了起来。

    日子过的很快,倒是很快也就到了正月二十五了。虽说于望舒不用入宫,却也是不敢睡懒觉的。

    明日便是宴请众亲戚的日子了,她要处理的事还多着呢!

    才用过了早饭,便听人回禀说是君婳和君岚来了,于望舒便迎了出去。

    “怎么来的这样早?”于望舒招呼着两人进屋坐下。

    “婳姐姐说过来看嫂子这里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君岚笑嘻嘻的说着。“欢欢呢?他还没起来吗?”“欢欢还有一会儿才起床呢!她是个孩子,要睡的多些。”于望舒笑笑,“要说帮忙,怕还真需要你们帮忙。”送去了帖子之后,各家都说了会来的,尤其是颜家,难得搬到京城来了,怕是全家人都要过来拜

    访一番。

    人来的多,自然要提前准备的东西也就很多。若是有人肯帮着她,自然是好的。

    “嫂子有用得着的,单凭吩咐。”君婳说道。

    “主要还是明日招待人的事,你们也要帮着招呼着,其实都是亲戚,也都是不必拘礼的。”对于各家亲戚,怕是君婳和君岚要比她更为熟悉的。

    “听说明日逍遥王也会来?”君岚眼睛发光的问着,“我都好几年不曾见到了,只是听闻他如今可是招女子喜欢的很。”

    君岚说凤绝尘招女子喜欢,于望舒也就想到凤绝尘曾在文渊书肆的日子。才去了多少时日啊!便引得县城里不知多少女子疯狂呢!

    看凤绝尘那张脸,还真有引得天下美人尽折腰的资本。

    虽说她对那种得天独厚,生来便妖孽的容颜敬而远之,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凤绝尘的确是生的好。

    看来君家人的基因还真是好,至少她所见到的君家之人,还没见到丑的。君婳和君芙都是极美的,虽说是不同的美,却也各有千秋。

    而君岚年纪不大,却也是个小美人了。

    于望舒淡淡的忘了君婳一眼,虽然端庄自持,却能看出来有认真在听。

    “若说相貌的话,这满京城的纨绔公子怕是都不如他的。等明日你们见了自然也就知晓了。”

    “真这样好看啊?”

    “男子可不能说好看,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了,看他不收拾你。”于望舒笑着戳戳君岚的额头。要说凤绝尘,相貌的确是很好,可身上的气质却很硬朗,不会让人觉得娘。

    正说着话,却是君芙也来了。

    “原来姐姐和岚妹妹先来了啊!”君芙笑着把食盒放在桌上,“我亲自做了些点心,送来给嫂子尝尝,姐姐你们也尝尝。”

    看着君芙一一把点心摆了出来,倒是做的十分精致好看。

    君岚笑嘻嘻的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芙姐姐的手艺可真好。”

    “嫂子快尝尝,都是云州的点心,就是不知合不合嫂子的胃口。”君芙将盘子往于望舒面前推了推。

    于望舒尝了尝,“味道很不错,芙妹妹好手艺,也真是费心了。”“嫂子若是喜欢,我以后再做了给好嫂子送来。”君芙连忙说道。
正文 第363章 宴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必如此,味道是很好,不过府里的吃食一向清淡,倒是也不大吃得惯过于甜腻的东西。偶尔尝一尝还好,吃多了便有些受不住了。”

    “这话倒是,我看府里的吃食一向清淡。”君婳也笑着说道。

    “快坐下来说话吧!”于望舒拉着君芙坐下,“婳儿和岚儿都是为明日的宴请之事来的,明日来的亲戚多,还要你们多帮忙招呼。

    “虽说你们都是亲戚,可我是真把你们当成自家人看的。”

    “姐姐和岚妹妹有心了。嫂子放心,但凡有用得上的地方,嫂子吩咐就是了。”君芙笑着,“我先前借了嫂子的花样子,绣了几个帕子,今日过来是想请嫂子指点一二。”

    君芙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了几块帕子来,于望舒拿着细细看着。君婳和君岚都走过来看着。

    “妹妹的手艺一向是好的。”君婳笑着说道,“以前娘也说,段姨娘的女红最是好的,给父亲做的衣裳,父亲也很喜欢。看来妹妹也真是学了姨娘的好本事。”

    “姐姐过奖了。”君芙羞涩的笑着。

    “我看你们的手艺都很好,我是最差的了。”君岚嘟着嘴说道,“娘总说我不好好学,以后嫁不出去。”

    “这才几岁啊?莫非就惦记着嫁人了?”君婳伸手捏着君岚的脸。君岚却是脸红了,笑的颇为娇羞。

    “你们都是大家小姐,也不是要做绣娘的,女红嘛,能看得过去便好。以后家里的针线活也不必你们亲手做,只是夫妻之间偶尔做身衣裳,互送几样小物件,却是夫妻情趣。”于望舒说道。

    厨艺,女工,都是女子该会一些的。即便是有下人伺候,不需要自己动手,可既然是一个家,那偶尔做一餐饭,做身衣裳的,都更有家的感觉。

    “嫂子教诲的是。”君婳点着头。

    “我看芙儿的绣活便是极好的了,我没什么可指点的。”于望舒笑着把帕子叠起来还给君芙。要说和专业的绣娘比,自然还有很多差距。

    可比起普通人而言,君芙的绣活算是好的了。

    又说了会儿话,君婳便起身告辞,君岚和君芙便也跟着起身。

    于望舒便让君婳和君芙先走了,而把君岚留了下来。

    “嫂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对于这样特别的待遇,君岚有些局促。

    “先前不是让我给你做衣裳嘛,我已经给你做了。”于望舒笑着让紫茉去拿。

    “真的啊?嫂子这样快就做成了了啊?”君岚高兴起来,“只是嫂子日日都在宫里忙活,怎么有空闲的?我是不是太劳烦嫂子了?”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什么劳烦的。”于望舒笑着从紫茉手里接过衣裳来递给君岚,“你看看可好,如有不合身处我再给你改改。的确是空闲的时候不多,我也就没绣大片的绣花。”

    君岚抖开衣裳看着,眼睛亮晶晶的。“这可真是好看,嫂子的手艺怎么这样好啊!”说着便小心的抚摸着衣裳。

    “你喜欢就好。”于望舒笑着揉揉君岚的头,“你要不去试一试?”

    “我带回去试吧!”君岚抱着衣裳告辞。

    君家的姐妹走了,于望舒便安排着明日宴席的事。老夫人身边的林嬷嬷也来给她帮忙。

    如今府里的下人也齐备,凡事安排下去都是处理的很快。

    “都是自家亲戚,即便有疏忽之处,也不会有人挑理的。”见于望舒初次安排这些有些紧张,林嬷嬷便笑着安抚道。

    “即便是自家亲戚,也是不能怠慢的。”于望舒叹息着。这可算是她来到侯府后,初次以她的名义来宴请亲戚们呢!自然不愿落人口舌。

    若真是怠慢了亲戚们,怕不单单是她被议论,连沐诀都要被人议论的。

    “夫人是初次,难免有些紧张。其实以后慢慢也就好了。”

    安排的差不多了,林嬷嬷也就先走了,于望舒则带着欢欢玩耍一会儿。

    次日,于望舒起来的很早,去给老夫人请安了之后便准备着迎接客人了。

    摆宴席的地方安排在花园旁的暮烟楼,暮烟楼那边有戏台子,又临近风景昳丽的花园。侯府里的造景虽大刀阔斧,颇为大气。

    不过花园里却设计的颇为旖旎绮丽,有种婉约的美感。听说是老侯爷当年为老夫人专门造的,按的是云州那边的风格。

    戏班子已经请来了,因为算是家宴,请的一水都是女孩的戏班子。虽然客人还没到,不过戏班里的众人都妆扮上了。

    君婳和君岚也过来的很早,于望舒便带着她们在亭中坐了。

    花园里亭台楼阁的美轮美奂,不过这个时节花木却没什么看头,于望舒也就吩咐人摆了许多的盆花,看着倒也姹紫嫣红,开的热热闹闹的。

    这个时节,若是江南,已然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很快便要是山花烂漫了。

    不过在京城,却依然是冰天雪地,似乎仍然还处在冬日里。

    最早来的是颜家的人,不过颜家的人都和老夫人许久不见了,便都陪着老夫人在荣安堂说话。

    之后便是赵家老太君带着儿媳妇和孙儿孙女来了。因着赵瑗和君无名已定亲,赵老太君倒是和段氏很有话说,一众孙儿苏女则是君千羽和君婳忙着招呼。

    “怎么不见无名?”老太君笑着问道。

    “他啊!这些日子也不曾住在侯府,怕是要同逍遥王爷一同过来呢!”段氏含笑应着,“老太君来了,他都不曾亲自招呼,倒是失礼了。”

    “这没什么失礼的,我今儿可不是来看孙女婿的。”老太君呵呵笑着。众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就是,老太君若要看孙女婿,以后有的是时日看呢!今日就是来和亲戚们说说话。”于望舒笑着给老太君斟茶。

    老太君笑着拉了她坐在身边,“你也陪着我们说说话,不必忙着招呼我们,都是自己人。要说这侯府啊!我可比你还熟呢!”

    “老太君自然是熟悉的。”于望舒笑着附和。老太君便是这府里长大的,虽说府里会有些变化,可大格局是不变的。和老太君一比,她在这府里反倒是初来乍到了。
正文 第364章 身有缺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家的人来了之后,云家和君晏家的人也陆续来了。

    凤语兰是和凤绝尘、君无名一起到的,余杭也随后赶来。

    “我给大家带了些小玩意。”余杭笑着让仆人把带来的匣子放下。凤语兰笑着凑过来看着,却是些手镜。

    “这是哪里来的?余杭哥哥你都没给过我呢!”凤语兰拿着玻璃手镜细细看着。看着里面映照出自己的容颜十分清晰,比最好的铜镜都要强上不好,倒是觉得新奇的很。

    众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着,好在余杭带来的多,在座的小姐们一人都是能分到一面的。

    “余公子竟然能买到这样多。”君晏的长女君雅有些咂舌,“前几日便听说京城出了这样的东西,可让丫鬟去买,却说是卖完了。而且每一面可都是价值不菲的。”

    前几日在一个小姐妹家里见过一面,她便也想要,却是没买到,遗憾到今日呢!

    还想着要让下人盯着些,一旦那铺子里有了便一定要去买到。

    “让你破费了。”于望舒招呼着余杭坐下。看着这些镜子,便知是陈宇卖的。物以稀为贵,这样的东西才出来,自然都是不会便宜的。

    看着这些豪门小姐们欢喜的模样,便知晓这玻璃镜有多受欢迎。

    看来陈宇在这个时代是混的风生水起。

    想想自己,她还真是太安于现状了,来到了这个时代之后,竟然也没想着要发明什么。

    “一些小东西,不值当什么,都高兴便好。”余杭笑了笑,暗中捏了捏凤语兰的手,凤语兰含笑望了她一眼。

    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于望舒忽然觉得自己连带周围的一大群人都成了超级电灯泡了。

    因着人多,彼此有些认不全人,长辈们便帮着介绍一番。

    都是年轻人,倒是很快便能玩到一起。

    长辈们都留在暮烟楼中听戏,小辈们却很坐不住,跑到外面玩去了。

    君岚一直盯着凤绝尘望,“婳姐姐,嫂子说的还真没错,逍遥王爷真的是满京城的男子都比不上吧!”

    “这话说的,莫非全京城的男子你都见了不成?”君婳笑着戳戳她的额头,拿着鱼竿钓鱼。荷塘里的水都冻上了,不过却有仆人凿开了洞,可以从那小洞里钓鱼。

    “岚姑姑莫非是惦记上王爷了?”君晏长在君昊凑过头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才多大啊!就说这样的话,小心我告诉大嫂子撕你的嘴。”君岚嗔了他一眼,“我不过是觉得他好看,多看几眼罢了。就像是满园子的花,开的最好的,自然要多看的。”

    君昊冲她吐了吐舌头,“那小姑你说我是什么花?”

    “就你,还花呢!我看就狗尾巴草罢了。”君岚翻个白眼。

    “那我们是一家人,我要是狗尾巴草,姑姑你也是。”

    看着两人斗嘴,君婳忍俊不禁,“不知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姐弟呢!”

    “那我以后就喊岚姐姐了不成?”君昊在君岚的边上坐了下来。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我要是和大哥哥说,看他不打你。”君岚伸手去揪君昊的耳朵。君昊一躲,两人便闹到了一起。

    “你们快别闹。”君婳连忙说着,手中一用力,鱼便钓了出来,刚离开水面的鱼还冒着雾气,有种热气腾腾的感觉。

    “这鱼真大。”君昊也不和君岚闹了,连忙把鱼从鱼钩上取了下来,抱着鱼便往烧烤那边跑。

    君岚也跟着君昊往那边跑去,于望舒正在直呼着烧烤。见君昊和君岚过来,便招呼着他们坐,又端了些烤好的肉菜蔬给他们。

    “婶子你快看这条鱼。”君昊笑着把鱼拿给于望舒。

    “这水里竟然有这样大的鱼啊!我还真没发现的。”于望舒把鱼拿给了厨娘,让厨娘处理了便给君昊烤出来。

    “这是婳姐姐钓的。”君岚笑着吃东西。

    “你们自己在这里玩。”于望舒端了些吃的进了暮烟楼。赵家老太君和大儿媳姜氏、颜家夫人君氏、颜家大小姐颜怡、端靖大长公主、云驸马的弟媳谢氏、段氏和老夫人都在这里听戏。

    君宏的段姨娘和马姨娘则坐的往后一些。

    “都吃些东西吧!”于望舒把吃食一一摆好,“怎么怡妹妹不出去一起玩?”

    “这孩子啊!打小就怕生,我也和她说了,都是亲戚,让她出去玩,这不是说不动。”颜夫人颇为无奈的说着。“就是出门的时候,都是我说了好半晌才愿意跟着出来的。”

    颜怡只是微微笑着,带着些羞涩,一言不发。

    “多好的孩子,怎么还有怕生的毛病?”端靖大长公主打量着颜怡,“要我说,这么些亲戚家的孩子,相貌都是不如这孩子的。”

    “我也这样说呢!”赵老太君也笑起来,“这样绝色的一个孩子,以后还不知晓谁有这样的福气呢!”

    于望舒也打量着颜怡,大长公主说的话倒是不虚,颜怡的确是相貌出众的。不说雍容华贵的牡丹,却也是具松柏之骨,挟桃李之姿的山茶。

    被人夸赞,颜怡更是红了脸,甚至连耳朵都红了。

    颜夫人把颜怡搂在怀里,“这孩子可是禁不住这样夸赞她的。”

    “怡儿就和你嫂子出去走走吧!”老夫人望着颜怡,“都是自己人,没什么怕羞的,你以后也总要面对人的,不能总和你娘在一处。”

    “是啊!你姨母说的对呢!”颜夫人也低声说着。

    颜怡这才“嗯”了一声,站了起来,于望舒笑着拉了她的手,颜怡却像是受惊了一般把手缩了回去。

    于望舒也收回了手,让颜怡自己走。走了两步于望舒才留意到颜怡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腿似乎是有问题的。

    见于望舒看她的腿,颜怡更是低了头,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样子。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看来颜怡未必真是怕生,怕是自卑引起的。看着旁人都健健康康的,唯有自己身上有缺陷,难免心生自卑,不愿意同人接触。怕会被人嘲笑吧!或者以前便被人嘲笑过,才成了这样的。
正文 第365章 云家少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暮烟楼,于望舒走的很缓慢,让颜怡能跟上她的脚步。

    她带着颜怡在一处僻静些的假山旁坐下,“怡妹妹的腿可是受过伤?”

    颜怡一惊,更是显得局促起来,连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我并非要揭你的伤疤,若是还有治愈的可能,可以找找大夫。如今姚墒和徐瑶两位名医都在京城,是极好的机会。”

    颜怡连忙摇头,“并非是受伤,我五岁的时候病过一场,病好之后便如此了。这些年请了许多的大夫,也是没用的。”声音低低的,若非于望舒仔细的听着,很难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

    “纵然不能好,其实也没人会嘲笑你的。外人且不说,这里的都是亲戚家的孩子,你也不必担心谁会看不起你。”于望舒直直的望着颜怡。

    “我……”

    “其实啊!你可能羡慕着这些人都可以跑可以跳,却不知她们也会羡慕你生了这样好的容颜。我们都是看着旁人好像比自己过的好,其实不然。”于望舒笑了笑。

    颜怡猛然抬眸,认真的望着于望舒。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家里的,还是要出来走走看看。你整日里这样,其实姨母也是很担忧的。”

    比较内向的孩子是会让父母担忧的,总怕自己的孩子融入不了人群,结交不到好友。担心孩子会在看不到的地方过的不好。

    人到底是群居动物,不能总是格格不入。

    她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也会觉得格格不入。她不是在这个世界长大的,周围人的很多想法行事都是和她相悖的。

    可她不能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变成她能融入的样子。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自己主动的改变,融入这个世界。

    其实人是适应性很强的动物,很多动物植物都会在一个地方很适应,换了地方便不适应,甚至是无法生存。可人不一样,全世界每个地方都有人类的足迹。

    当有些事不得不做的时候,还是会硬着头皮去做,去击败困难。

    “我知晓嫂子是好心。”颜怡声音细若蚊蚋。

    “你便跟着我见见亲戚们吧!”于望舒拉着颜怡往前走,颜怡的手僵了僵,到底没有挣扎。

    走到了烧烤的地方,君昊和君岚两个正在抢烤好的鱼吃,于望舒含笑望着两人。“岚儿你也不知道要让着昊儿,他是小辈呢!”

    “就是,姑姑最是没个长辈的样子。”君昊夹了鱼肉往嘴里塞。

    “你慢点,小心鱼刺卡住了。”君岚瞪了君昊一眼,“你才没大没小的,都不知道要让着我这个姑姑。”

    于望舒拿了些吃的递给颜怡,颜怡便在君岚边上坐了下来。

    “怡姐姐你怎么一直不出来啊?陪着姑母她们听戏多没意思啊!”君岚把和君昊抢来的鱼肉分了一些给颜怡,“怡姐姐,你在侯府里多住几日不?我们这边也很热闹的。”

    “要听母亲的。”颜怡低低说着。

    “你若是想要留几日,姑母不会不答允的。爹娘说姑母可最疼你了。”

    颜怡羞涩的笑着,君岚便一个劲的给颜怡的盘子里夹吃的,催促着颜怡吃东西。

    让君岚多陪陪颜怡,于望舒便招呼别人去了。走了一截便见余杭和凤语兰正坐在一处有说有笑的,她便冲他们走了过去。

    两人倒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腻歪,而余杭比凤语兰年长好几岁,也一向很宠着凤语兰。

    “你们两个躲在这里来说悄悄话了啊?”于望舒凑到了凤语兰身边。

    “姐姐你走路怎么都没声的啊!都吓到我了。”凤语兰抚着自己的心口。

    “我这不是偷偷来听听你们说的什么腻歪的话嘛。”

    “姐姐你快坐。”凤语兰扯着于望舒坐下,目光却不离不远处的水榭。水榭中沐诀、凤绝尘和君无名都在,还有颜怡的兄长颜睿和赵瑗的弟弟赵昂和赵牧。

    “你这是在看什么?”于望舒没太明白。那些人里也没有语兰不认得的,何必这样饶有兴致的一直看。

    “姐姐你看嘛。”凤语兰指着水榭中唯一的女子,却是云驸马的侄女云少艾。

    云少艾正在给几个男子倒酒,倒了一圈后便一直挨着凤绝尘,半晌都不挪开。那紧挨着的模样倒像是和凤绝尘十分亲密一般。

    “云姑娘怎么了?”

    “云少艾喜欢玉白,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凡见到玉白,便想尽了法子往玉白的面前凑。”余杭感慨着。

    “你们竟还拿人取笑。”于望舒无奈的说着。说到底还是凤绝尘太招桃花了,走到哪里都不缺少爱慕他的女子。

    谁要真嫁给这样的男人,还真要有一颗十足坚强的心。不然总看着别的女人狂蜂浪蝶一样在自己夫婿身边围绕,怕是吃不完的飞醋。

    女子本就容易吃醋,即便知晓没什么,可真看到这样的情景,还是要难受的。

    若是沐诀身边也这样,她都觉得自己怕是要总生气的。

    “就是说说而已,我们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去说啊!”凤语兰乐呵呵的说着,“她还进宫去找皇嫂和母后,想让皇嫂把她赐给王兄呢!

    “不过王兄一口回绝了,云驸马还因此不太高兴的。”

    于望舒叹息一声,凤绝尘直接回绝,自然是让云家那边没面子的。还在这样的事也不会有太多的人知晓,总算不至于有人议论纷纷,不然云少艾的清誉怕是都要毁了。

    一个女子追求喜欢的人没错,可终归女追男也是大忌。

    因为世人都觉得,就该男人追求女人,就应该男人主动。女的太主动了,总是会让人觉得得来的太容易了,会生出不必珍惜的心思来。

    总是得不到回应,也该适可而止,否则便是让自己卑微到尘埃里了。

    感情里,最切记踮着脚尖爱人,因为很容易摔的面目全非,遍体鳞伤。

    “她也是可怜的女子。”

    “什么可怜啊!你都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她竟然还给王兄下那种药,差点就成了王兄的女人。若真是如此,王兄便推不了和她的亲事了。”凤语兰嘟着嘴。

    于望舒有些傻眼,这位云姑娘还真是女中豪杰了。凤绝尘还不离这样的女人远远的,也不怕再被下药。
正文 第366章 君婳落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既做过那样的事,你王兄还不远着他,真被算计了也是活该。”于望舒感慨着。

    “周围都是亲戚,何况今日云家的人也在,王兄也不好给她没脸罢了。姑母又很喜欢这个侄女。”凤语兰无奈的说着。

    再看过去,也不知凤绝尘低声就和云少艾说了什么,云少艾便气冲冲的出了水榭。

    一个劲的低头走着路,也不看前面,不想君婳正钓上鱼来,鱼就甩到了云少艾的身上。

    “你做什么啊?没长眼睛啊?”云少艾大声嚷嚷起来。

    “对不住,我不知道你从这里过。”君婳一边致歉,手上已经丢了鱼竿,拿着帕子要帮云少艾擦拭衣裳。

    “一句对不住就完了啊?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云少艾看着湿了的衣裳,还总觉得有一股鱼腥味,脸色一沉,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还有做好了没上过身的衣裳,我让人去伺候你换身衣裳吧!”看着云少艾的衣裳已经湿润了一片,君婳也满是窘相。

    “谁家还缺一身衣裳了?”云少艾大力的退了君婳一把,君婳脚下正湿了一片,脚下一滑便摔进了池塘里。

    池塘虽然看着是冻上了,不过冰薄的很,君婳一摔进去便砸碎了冰块,直往深处沉。

    有人大叫了一声,便引得众人都望了过来,云少艾自知闯祸,连忙后退了几步。

    有人已经跳进了水里,于望舒和凤语兰也着急的往这边跑。于望舒直皱眉,实在是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

    本还想着一点小事,云少艾不至于如此。

    “你怎么能把婳姐姐往水里推?”凤语兰阴沉着脸望着云少艾,“这样的天气,你不知道水里有多冷啊?”

    “我……我……不是我,是她……是她自己摔进去的,不是我的错。”云少艾急匆匆的摇着头,“不是我……”

    “我们都看见了,你还说不是你。要不要我也把你推进去啊?”凤语兰眉头紧皱。

    “你……你凭什么推我啊?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公主也不能这样做。”云少艾毫不示弱的瞪着凤语兰。

    于望舒则焦急的站在池塘边,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君无名也要往水里跳,却被沐诀拦住了。

    “玉白会把婳儿救上来的,你就别添乱了。”沐诀扣住君无名,也焦急的望着池塘里。

    没多会儿,凤绝尘便抱着君婳从池塘里出来,君婳已经晕过去了,脸上苍白,嘴唇发紫。凤绝尘看上去也是冻的脸色也变了。

    君无名连忙脱了大氅盖在君婳的身上,于望舒引着凤绝尘去了不远处的厢房,又吩咐人去拿干净的衣裳和热水。

    于望舒只留了凤语兰在屋里,其他人都给打发出去了。

    凤语兰连忙把君婳身上的湿衣裳都给脱了,拿棉被把君婳包裹了起来。

    “这水可真够冷的。”凤语兰把湿衣裳扔的远远的。

    “这冰天雪地的,可别留下病根才好。”于望舒按压着君婳的腹部,让君婳把呛进去的水都给吐了出来。

    门外,君无名皱着眉,沐诀已经带着凤绝尘去换衣裳了。君千羽和君岚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颜怡也跟在身后。

    “姐怎么会落水的?”君千羽沉着脸。他也没看见是怎么一回事,听到动静的时候便说是姐已经落水了。

    “是云少艾推的她。”君无名咬牙。婳儿和云少艾无冤无仇的,也不知道云少艾怎么就这样过分。

    “她人呢?看我不把她也给扔进去。”君千羽气冲冲的就要去找云少艾,君岚连忙扯住了他的衣袖。

    “千羽哥哥你先别急,还是先看看婳姐姐怎样再说。要追究罪责也不必急在一时,云少艾她也不是就会离开京城。”君岚急切的说着。

    “我……我学过些时日的医术,就是不精,要不……要比让我看看吧!”颜怡咬了咬唇说道。声音很轻,君千羽和君岚却听明白了。

    “这是最好了。”君岚松了口气。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是请不来大夫。她便上前敲门,很快于望舒便开了门。

    君岚和颜怡便进了门,颜怡便走到床沿去坐下,小心为君婳诊脉。

    见君婳还是昏迷不醒,君岚着急的握拳。

    好一会儿,颜怡才收回了手。

    “没什么大碍,就是水太冷了,冻到了。先泡泡热水,喝点姜汤,若还是病了便再找大夫吧!”

    “没什么大事就好了。”君岚长长的出了口气。

    君岚也就出去说了一声,紫茉很快便拿了衣裳来给君婳穿上。

    热水也很快送了来,于望舒和君岚便在这里陪着君婳。而外面,君千羽则闹着要去找云少艾。

    问了仆人便知晓,云少艾已经跑到暮烟楼去了。“她可别恶人先告状的好。”君千羽握紧了拳头。一出事便跑到暮烟楼那边去,必然是去找长辈们庇护的。

    “随她怎样告状,我不信姑母还真要一直护着她。”凤语兰皱着眉。要不是当时担心婳姐姐,她都想打云少艾了。

    “那就到暮烟楼去吧!”君无名沉吟着。一众人便往暮烟楼去,还没等进去,便见赵老太君等人走了出来。

    云少艾小心的h躲在母亲谢氏的背后。

    “无名,你妹妹怎能么样了?”段氏急切的问道。

    “娘已经听说了啊!婳儿还在昏迷着,岚儿她们在那边陪着。”君无名说道。

    “就是她推姐姐进的水。”君千羽指着云少艾,更是狠狠剜了云少艾一眼。云少艾又往谢氏的身后缩了缩,连头都不敢探出来了。

    “千羽。”段氏喊了一声,示意君千羽不要多言。

    “今日的事,的确是少艾对不住婳儿了,只是少艾也不是有意的,这孩子一向是嘴上不饶人,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端靖大长公主说道,“若是婳儿这里要请御医看看,便拿着我的手令去请。”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我看她就是想要害姐姐。”君千羽怒气冲冲的瞪着云少艾。“她要是也跳进水里去,我就不计较了。”

    “千羽,在大长公主面前,不可无礼。”段氏呵斥着。君千羽脸上愤愤的,恨不得即刻就便云少艾扔进水里去。既然不少人都看到是云少艾推的姐姐,还说什么不是有意的。
正文 第367章 “道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婳儿落水都已成事实,也不能真让少艾也跳进水里去。”端靖大长公主扫了君千羽一眼,便看向了段氏,“过两日,我让少艾再来看看婳儿,并向婳儿致歉。”

    君千羽还要再话说,却被君无名抓住了手腕。

    “她们小孩子闹着玩的事,大长公主也不必放在心上。”段氏淡淡说道,袖子下的手却握成了拳。

    君千羽咬牙,云少艾竟然敢探出头来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再是小孩子闹着玩,婳儿如今昏迷不醒也不是小事。少艾既然做错了事,自然是要致歉的。云二夫人也要好生管教。”赵老太君颇为严厉的望了云少艾的母亲谢氏一眼。

    谢氏面有窘相,“老太君教训的事,的确是我没把孩子教导好。”

    “今日少艾也吓坏了,本宫便先带着她回去了。”大长公主说道。谢氏便让丫鬟去把云家的孩子喊来,云家的人便先告辞了。

    赵老太君则和老夫人、段氏一同去看看君婳。

    “哥,这个事就这样算了啊?”君千羽愤愤的说道。看着云少艾那个得意的样子,他便心烦的很。

    “大长公主都出面保她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君无名沉着脸。大长公主到底是太皇太后的女儿,又是皇后娘娘的母亲,是皇上的亲姑姑。

    自然母亲也不能随意得罪了大长公主。

    此事除了忍着,又还能怎么办?也就是老太君仗着辈分大,平日里太皇太后见了她都是要给几分薄面的,才敢开口说几句。

    “好好的日子被云少艾闹成这样,真是晦气。”君千羽烦躁的说着。姐姐还昏迷不醒,他竟然连为姐姐出口气都不行。

    “好了,什么都别多说了。”君无名拍拍他的肩膀。

    一众人去看君婳的时候,君婳已经微微转醒了,只是脸色还很苍白。见君婳醒了,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段氏一个劲的念佛,“佛祖保佑,我婳儿总算没事。”说着便眼圈都红了,有晶莹在眼中几欲流淌下来。

    “伯娘,这可不是佛祖保佑,是王爷救了姐姐呢!”君婳插嘴道。

    “是王爷救了婳儿啊?”段氏望向了君无名。

    “我们几人中,王爷的水性是最好的,当时的确是王爷救的婳儿。”君无名点着头。

    “那我该亲自谢谢王爷。”段氏说完便往外面走,于望舒连忙跟了出去。

    一众的年轻男女都顾不得自己玩耍了,知晓君婳落水便都聚到了这边来,都或站活坐的在回廊里。

    段氏和于望舒则往隔壁的院子走去。沐诀带着凤绝尘去换衣裳了,这个时辰怕是早就换好了。

    “舅娘是否真只是道谢?”于望舒望着段氏。既然太后有意让她安排凤绝尘和君婳相亲,其中之意段氏作为君婳的母亲,不会不事先知晓。

    段氏说是道谢,怕也未必仅仅只是道谢。

    段氏顿住了脚步,“今日王爷抱着婳儿从水里出来,这么些人都知晓了。男女授受不亲,若是王爷和婳儿不定下亲事,婳儿的清誉可就毁了。”

    于望舒有些愣,事情竟然这样严重的吗? 在她看来,凤绝尘只是忙着救人,怕也没有想到别的呢!

    凤绝尘虽然抱过君婳,可也只是抱过而已。这个时节天气还很寒冷,故而都穿的厚实,即便君婳全身都湿了,也并没有走光之说。

    仅是如此,便要谈到亲事上了吗?

    那果然她以前都是没有太懂这些的。徐邈还为她处理过背上的伤口,甚至当初为了拒绝沐诀,她还强吻过凤绝尘……

    若当真如此严苛的来说男女大防的话,她岂不是早就和他们纠缠不清了?

    “要定下亲事也要两人心里乐意才好,舅娘可和表妹说过此事?”好一会儿于望舒才问道。

    “我并没有和婳儿挑明过,可婳儿是个聪慧的孩子,心里想来是清楚的。何况她的亲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段氏说道。

    于望舒微微蹙眉,虽然都很看好这桩亲事,可她还是总想听听君婳和凤绝尘的意思。

    一旦亲事定下来了,便再无更改的可能。

    “舅娘还是先问问表妹的意思吧!至于逍遥王那边,我去和他说。王爷的性子啊!他若是不乐意的事,可未必会给谁脸面的。否则也不会直言拒绝云少艾。”

    “少艾那孩子和王爷?”段氏皱眉。这她还真是不知晓的。君家都多年没来京城了,自然对于京城的很多事都是不清楚的。

    对于逍遥王的事情,她倒是听说了一些。说逍遥王浪荡公子的人不少,听闻王府里不仅有两个侧妃,还有许多的姬妾。

    逍遥王自来爱美人,身边从不缺绝色的红颜知己。

    只是到底的都是道听途说的,今日真见了王爷,倒也是觉得不错的。何况无名还在王爷身边多年,若是王爷真不堪的很,无名也不会没说起过。

    何况天下但凡有些能耐的男人,身边也从不缺少各种各样的女子。纵然王府里真是姬妾成群,那正妃进门后也不会没有一席之地。

    终归妾是妾,嫡妻是嫡妻。

    “我听长乐公主说起,云少艾恋慕王爷,曾到宫中求过赐婚在,只是被王爷直接回绝了。”

    段氏叹息一声,看来长辈们的安排是一回事,王爷乐不乐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太后娘娘想让两个孩子见一见,想来也是要看看两个孩子的心意。

    若是贸贸然去找王爷,反倒是不合适。

    “罢了,那王爷那里就有劳你走一趟了,婳儿那里我去说。”段氏握了握于望舒的手,“此事让你费心了。”

    “舅娘可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今日的事,反而是我没安排好,倒是让婳儿妹妹吃了这样的苦头。”于望舒略有些愧疚。

    当时若她能早出现,怕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到底她是第一次安排这样的聚会,也没想的太周全。她想着彼此都是亲戚,即便真有不和的,那也该是心里不和,可面上总还是要表现出和睦的样子来。亲戚之间直接发难,可是很丢人的事。
正文 第368章 会不会嫁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就一个身子,难道还能看得过来所有人啊!此事并不怪你。今日婳儿戴了皇后娘娘当日赏赐的步摇,或许少艾那孩子是为这个不满婳儿。”段氏皱眉说道。

    若是云少艾真恋慕逍遥王,会针对婳儿也就能想明白了。皇后到底是云少艾的堂姐,太后作此安排的事,或许已经传到了云少艾耳中。

    于望舒恍然大悟,她先前还真没想到这个可能。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固然两人还没正式成为情敌,若是云少艾知晓太后的意思,会对君婳心怀怨恨也就不奇怪了。

    都是轻狂的年岁,面对情敌这样讨人厌的生物,会有些狠辣的手段也是可能的。

    “那我就先去找王爷了。”

    “去吧!”段氏看着于望舒走了,这才离开了。

    凤绝尘已经换上了一身沐诀的衣裳,此事正和沐诀坐着喝茶。沐诀一见到于望舒便问起了君婳的情形。

    “人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

    “没事便好。”沐诀感慨着。

    “我有些话想和王爷单独说一说。”于望舒望着凤绝尘。沐诀望了她一眼,想着玉白抱着婳儿从水中出来的事,便先走了出去。

    当时在座的几人就玉白的水性最好,所以当时都觉得玉白去救人是最理所应当的。

    可事后想想,当时无名这个婳儿的亲哥哥都还在呢!其实最适合去救人的反倒是无名。

    男女到了一个年纪,玩耍的时候都要适当避嫌了。

    凤绝尘示意于望舒坐下,为她倒上了茶。“我们倒是许久没有这般单独说说话了。”凤绝尘笑着把茶杯往于望舒的面前 推了推。

    于望舒有瞬间的呆愣,没想到他会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是啊!算起来还真是很久了。”于望舒低头抿着茶。“太后娘娘想要给你选妃之事,你可知晓?”

    凤绝尘轻轻转着茶杯,“母后安排的?是君家的女子还是赵家的女子?”他想着今日来的这些女子。颜家只来了一个女孩,便是颜怡。

    可颜怡虽美,腿却一瘸一拐的,母后必然不会安排这样的女子给他做正妃。

    而云少艾自然就更不可能了。那便只剩下君家和赵家了。

    “我们都这样熟了,我便开门见山吧!是君婳,太后娘娘见过她了,似乎很满意。当然,太后娘娘并非是要为你做这个主,她也希望你能娶一个可心的女子。”

    若是随便给他指人的话,那逍遥王府里多的是美貌女子。

    可到底嫡妻是和寻常的那些姬妾是不同的。做父母的,大多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找个合心意的人,一辈子都过的幸福美满。

    尤其凤绝尘出身尊贵,也并不需要依靠正妃的家族势力,自然还是让他选个喜欢的女子为好。

    “母后和你说的这样清楚,竟然还瞒着我。”凤绝尘面上淡淡的,让于望舒看不懂他的情绪。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你们两个见上一面,看看你们的意思。若是你们彼此无意的话,自然也说不上什么安排,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呢?你怎么看?”凤绝尘望着于望舒的眼睛。

    “我……君婳自然是个好姑娘,只是谁的意思都不重要,要问自己,你对她是怎么看的?”于望舒叹息一声。

    她一向是最不爱给人做媒的了,若是成了以后恩恩爱爱的还好。若是以后过成了怨侣,被怨恨不说,心里也很过不去。

    旁人的恋情据婚姻她也很不插嘴,到底外人就是外人,没什么感同身受。

    别人的日子到底如何,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了解一下就能清楚的,还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她了,以前见的时候,也不过是觉得是个妹妹罢了。匆匆一见,你也不能指望我们便两情相悦了吧!”

    “那以后可以多相处一番,适不适合的,总是要在一处过才知晓。”于望舒说道。一见钟情这样的事很少,并且也很不现实。

    所谓一见钟情,往往相中的不过是对方外在的东西,相貌、身材、外在整洁度之类的。

    可真正两个人合不合适,还要看更深层次的东西,思想,三观之类的。

    她也好,太后也好,不会真指望着两人才见了一面便看对眼了。倒是可以借着一层亲戚关系多见见,相处相处。

    “我知晓了。”

    “话呢也就这些,我先走了。”于望舒喝尽了杯中的茶,站了起来。

    凤绝尘却握住了她的手腕,于望舒诧异的他一眼。他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闯入她的灵魂中一探究竟。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有句话,我一直想要问问你。”凤绝尘眸光微沉,“若是没有阿诀,你会不会愿意嫁给我?”

    于望舒眸子阵阵紧缩,惊愕的望着凤绝尘。她的脑子里瞬间混乱起来,分不清他是一个玩笑,还是真的想要这样一个答案。

    她想着他们所有相处的画面,虽然他曾经嘴上是有些不正经,可却从未对她有过越礼的举动。

    “玉白……”于望舒张口结舌。

    “别岔开这个话。”他的口吻几近乞求。

    “玉白你要知晓,世上本没有什么如果,若,既然是假设,便不会成真。我不会在遇见阿诀之间就遇见你。甚至,若是没有阿诀,我们根本就不会认识。”

    若是最初她还猜测不到凤绝尘靠近她的目的,那么后来,她如何还会不清楚。

    他根本就是冲着阿诀去的。

    若无阿诀,他不会去松江,便也没有后来认识的种种。

    凤绝尘握紧了她的手腕,“你知道的,我不是想要听你这样咬文嚼字。我自然知晓,世上没有若。可你想一想,若世上没有阿诀,我们换一个方式认识。你会如何?”

    “不会。”于望舒微微摇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这样的男子,是我惹不起的。”她苦笑起来。

    她始终都懂得守住自己的心和言行,对于这样光芒炽烈灼人的男子,她跟本就不敢靠近。

    这样的男子最是能偷心,而她已经很害怕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

    这样一个男人,若真是属于她,她怕也是要整日里提心吊胆,唯恐什么时候便失去了。所以第一眼,她便知道她该好好守着自己的心,离着这种人远远的。
正文 第369章 一开始就出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绝尘松开了握着于望舒手腕的手,有些哭笑的望着她,“在你眼里,我和阿诀是完全不同的,是吗?”

    “你太炽烈绚烂,像是烟花,万人瞩目的美好,却不是伸手就能握住的。可阿诀不一样,她像是水一样融入我的生命,润物无声,岁月静好。”

    于望舒叹息着,她从不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所以她的追求其实很简单,一个小家的温暖,她便知足了。

    徐邈曾经问过她,是否帝王将相她都敢去爱,敢去争取。那个时候她信誓旦旦的说着,若是爱,那么不管是什么人,她都并不惧怕前路。

    其实细细想来,事到临头的话,她未必有那么大的勇气,有着那一腔孤勇。

    身份不同,要面对的生活也完全不一样。若只是爱一个人,有何不可。可若是婚姻,便不仅仅是爱那么简单。

    寻常人可以许她一生一代一双人,可若是皇族中人,很难给她这样的许诺。纵然真能,要做到却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若我们能遇见的更早,会不会就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纵然你和阿诀有同等的机会,也在一开始就出局了。逍遥王府满府姬妾,我要的你从来都给不起。玉白,我们真的从来不是一类人,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你也会有属于你的人生。

    “单是你这个身份便足以令我望而却步。”于望舒往外走去。

    她不知道凤绝尘会对她生出异样的心思来,即便知晓,也只是一声叹息罢了。他们之间根本就无所谓错过,她有着她的幸福。

    而她也相信,他也会遇到对的那个女子,迎接属于他的幸福。

    沐诀站在庭院中等她,迎上他的目光,她笑了笑,快步走过去。

    “你和玉白说些什么?还神神秘秘的不让人听到?”沐诀握住她的手。

    “说婳儿的事。”

    “玉白怎么说?”

    “一时自然也不能生出男女之情来,慢慢来吧!”

    “也是。”沐诀点着头,“过婳儿那边去看看吧!”

    到了那边,众人都已经散了,听丫鬟们说起,是到暮烟楼中用饭去了。

    倒是段氏和君岚还守在君婳身边,颜怡也安静的坐在一边陪着,静的像是幕布一般。

    君婳的脸色恢复了不少,正和段氏说着话。“婳儿没事便好了。”沐诀忘了一眼便先出去了。

    “我已经没事了,倒是让大家都为我担心了。”君婳不好意思的说着,“都快用饭菜去吧!实在不用一直陪着我。我就是落水了而已,也不是病了啊!”

    “你这孩子啊!真是让娘的一颗心都要被吓掉了,还好你没事,你要真出点什么事,娘还怎么活啊!”段氏用帕子擦拭着眼角。

    “伯娘可不能说这样的话,怪不吉利的。”君岚连忙说道。

    看着君婳是真没大碍了,段氏这才吩咐丫鬟好好伺候着,自己则和于望舒几人走了出去。

    到了暮烟楼里,饭菜都已经摆好了,老夫人招呼着几人过去坐。

    丫鬟端了温水来给众人洗手。“用这个吧!这个洗的干净还很香呢!”君岚笑着从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来。

    打开盒子,里面安静躺着的竟然是一块肥皂,做的十分精致好看。于望舒一眼瞥见,当场就变了脸色。

    想到陈宇送给君岚的玻璃镜,这肥皂怕也和陈宇脱不开干系。

    难道说君岚之后还见过陈宇?

    “小姑姑,这是哪里来的啊?真的很香呢!”君雅仰着头望着君岚。

    “就是……就是外面买的啊!”君岚笑了笑。

    “哪里有卖的啊?我也想买的。”凤语兰细细嗅着手上的香味。淡淡的花香是真的很怡人。

    “我……我都忘了,等我什么时候出去再看到的时候,买一些送给大家吧!”

    众人也就不再说话,坐下来吃饭。吃过了晚饭,赵老太君便带着赵家的人告辞离开,颜家的人也要告辞。

    老夫人则和颜夫人说着让颜怡留下来住几日,“家里如今孩子多,怡儿住在这里也能有伴侣说说话。”老夫人望着颜夫人和颜怡。

    颜夫人则望着颜怡,这个孩子一向有些不合群,她也不敢随便帮这孩子拿主意。

    虽说是亲戚,可也要怡儿自己远离留下来才行,不然勉强留下来只会让孩子更难受。

    “怡姐姐你就留下来住些日子吧!”君岚笑着握了颜怡的手,“我们好在一处说话呢!你在府里也不能总和兄长弟弟们在一处不是?”

    颜家就只有颜怡一个小姐,别的都是男子。自小没个姐妹,颜怡在家里也难免没人一起玩耍。

    “嗯。”好一会儿颜怡才点了头。见颜怡乐意留下来,颜夫人便笑了起来。

    “你要和姐妹们好好相处。”颜夫人低声嘱咐着颜怡,“等过些日子,我再让人来接你。”

    “娘放心。”

    “好了,孩子放在我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老夫人嗔了妹妹一眼,“你若是空了,便不时的来坐坐,咱们姐妹也好说说话。

    “这些年你们总在外面,想要见你们一面都是不容易的。”

    “好,姐姐的话我记下了呢!才来京城是有些忙的,等忙过了这一阵,便总来走走。等把园子收拾好了,也要请姐姐带着孩子们去逛逛。”

    颜夫人这才带着儿子们离开了。颜家的人走了,君晏的夫人苗氏也带着一双儿女告辞。

    “你也要总带着孩子们过来走走。”老夫人拉着苗氏的手说道。

    “姑姑放心,得空了便来。这两个孩子也泼猴一样,要叨扰的时候还多着呢!”苗氏笑起来。

    君岚也招呼着君昊和君雅要多来玩还,两个孩子都答应着。君岚又拿出两块没用过的肥皂赠送给两个孩子,“我也只有这些了,你们先拿着用。”

    “多谢岚姑姑。”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看着苗氏带着孩子们离开了,老夫人也说要回荣安堂去了,又让颜怡也到荣安堂去住。“你就安心的在府里住着,若有什么缺的便和我说,或者找你嫂子。”颜怡连忙点头应着。
正文 第370章 他成亲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又看了一圈还在身边的人,“这样热热闹闹的,一下子只有这些人了,倒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老夫人感慨着。

    经历了喧闹之后,忽然清静下来,倒是有些人走茶凉的空寂之感。

    到底热闹不能一直有,喧闹后,一切还是要恢复到很原本的样子。

    “好端端的何必这样感慨。”段氏笑起来,“若真喜欢这样的热闹,便总让孩子们聚一聚便是了。大人还说有忙的闲不下来的时候,孩子们可没这样忙的。”

    “怎么一直没见君沛啊?今日孩子多,我这一时都没发现一直不见他呢!”老夫人微微皱眉。

    “那孩子啊!刻苦着呢!这不是过了年,离着春闱也就近了。日日那眼睛都是不离书本的。”段氏感慨着,“倒是我们千羽就没这样爱读书。”

    “娘。”君千羽有些别扭的喊着。

    段氏拍了君千羽的背脊一下,“你不好好读书,我这个做娘的还不能说了啊?看来还是要让你爹给你找个书院,不能几个月的荒废着。”

    君家在京城的人不多,故而在京城是没有族学的。本来老爷是不想带着千羽来京城的,想让千羽在家里好好读书。

    可无名成亲是家里的大事,不让千羽来,千羽是不乐意的。

    “姐姐也别对孩子们太严苛了,就是让千羽轻松些日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呢!”段姨娘笑着说道。

    听到那一声“姐姐”,段氏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妹妹只生养过芙儿一个孩子,自然是不懂得教养男孩子的事。”

    段姨娘眸色微沉,一直没能为君家生个儿子,便是她的心病。不管是什么人家,没生下儿子,便不能算是在家里站稳脚跟了。

    虽然这些年来,老爷一直对她是不错的,可她的心里难免惴惴的。

    没有儿子傍身,她也就对女儿的教导更严格。若是芙儿能攀上一门好亲事,那自然以后她在君家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一些。

    “好了,要说起来啊!对孩子是不能太严苛了,不过书院倒也是要找的。若是能进个好的书院,千羽也喜欢的话,以后留在京城读书也未尝不可。”老夫人笑着说道。

    “那我就让老爷出去看看。”段氏应着。

    “君沛这孩子啊!也不能整日里闷在屋里,读书固然重要,可身子也是重要的。今日这样的日子,便该出来同大家伙玩玩说说话。”老夫人感慨着。

    “我让老爷说说他。”段氏笑着说道。

    段氏等人陪着老夫人去荣安堂,于望舒则拉住了君岚,让君岚陪着她在园子里逛逛。

    人都走了,园子里倒是一下子便寂静了下来。天也将黑,君岚望了望周围,便缩了缩脖子。

    “嫂子,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里说啊?我看这里怪渗人的。”君岚无奈的说着。白日里这里是很热闹,可一下寂静下来,便觉得这里实在是空落落的。

    “进去坐吧!”于望舒提着灯笼率先迈入了亭中。

    “哦。”君岚只得跟了进去,“嫂子,你别这么严肃啊!我怪不适应啊!”

    “我今日还就要审一审你。我问你,洗手的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于望舒直直的望着君岚。

    君岚咬了咬唇,“我不是都说了吗?就是在街上买的啊!嫂子你难道还不信我吗?”

    于望舒伸手戳了戳君岚的额头,“怎么?和嫂子都不能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去见窦振修了?我的话你根本就没听进去。”

    君岚脸上一红,讪讪的笑着,“嫂子你怎么会知道的啊?是不是芙儿姐姐和你说的?”

    “这个事还有芙儿的份?”于望舒皱着眉。

    “那日是芙儿姐姐陪着我出去的啊!嫂子,我觉得你是真的对窦公子有误会。他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啊!还送了我不少小玩意呢!”

    于望舒气结,这孩子真是长不大,这不是和四五岁的孩子一样吗?人家给点还好吃的便跟着走,还把人贩子当好人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你都不知道吗?他好端端的总给你送东西,你就不觉得蹊跷?”

    “嫂子,你不要总把人想的那么坏嘛。”君岚嘟着嘴,似乎对于望舒的说辞很不满意。

    “不是我总把人想的很坏,我是担心你被人骗。岚儿,你总是呆在家里,不知道外面人心险恶。”

    “可窦公子也没骗走我什么啊?”

    “要真是已经骗走了,你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陈宇这样的人,可不仅仅是骗点银钱那么简单。

    要是君岚真是已经上当了,可有得哭的。

    大概女子总喜欢以貌取人,像是窦振修这样相貌堂堂的英俊公子,便总看着不像是坏人。有些长相就凶神恶煞的,即便是好人,看着也总是会怀疑是个坏人。

    “你了解他这个人吗?他和你说起过他的家世吗?”于望舒望着君岚,“窦振修,二十有三,窦家本也是富贵人家,不过在他的爹那辈上便败落了

    “不过窦家的日子还算是过的不错,窦家和范家有亲,故而多受范家的帮助。窦振修还有个童养媳,叫安意。”

    “他……他成亲了?”君岚脸色一变。这是窦振修没告诉她的,也是她没问的。

    本来也就只见了两面,其实也说不上有多熟,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就问这些的。而不是知交好友,窦公子也不可能主动和她说起家里的一些事。

    可知晓他已经成亲了,心里还是闷闷的。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她整个人都有些傻愣愣的。

    “是,成亲有些年头了。”于望舒认真的点头。自从元宵节后,沐诀便让人调查了一下窦振修的事。

    倒是把窦振修家里的事都给查出来了。原本的窦振修是个书生,并不太懂做生意的事。倒是前几年生过一场大病后,性情大变。

    后来窦振修做买卖发了家,窦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

    所谓的性情大变自然是陈宇附身了。而陈宇穿越来的时间和她应该是差不多的。“岚儿,我不能阻拦你交友。不过凡事你心里要有个分寸。若是你真是有分寸的,那今夜这些话就当我是白说的。”于望舒握了握君岚的肩膀。
正文 第371章 灵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晓嫂子是为了我好,不然也不会和我说这些话。”君岚闷闷的说着,“我以后少出门就是了。”

    “倒也不是不能出门,你总呆在府里也很闷,出门走走倒没什么,只是要多带些人,保护好自己。”于望舒站了起来,“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回去吧!”

    君岚这才站了起来,和于望舒一起离开了园子。

    于望舒回到春晖堂的时候,沐诀去送凤绝尘等人已经折回来了。

    陈氏把欢欢抱了过来,于望舒便逗着欢欢玩耍。

    “累了吧?”沐诀望着于望舒。

    “累倒是不算,只是今日到底是我安排的,竟然让婳儿落水了,我总觉得对不住舅娘他们。”于望舒叹息着。

    好在君婳是没什么大碍,若真出什么事,她就更是无法和君家的人交代了。

    的确是她太疏忽了,水边本是危险的地方,事先就该做好防护措施才对。

    真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可是要追悔莫及的。

    “这也不是你的错,都不是小孩子了,好端端的,谁也不会想到能有人落水。”沐诀感慨着。从小他也总在园子里玩,也从没落水过。“舅娘他们即便是要生气,也是生云家那边的气。”

    “既然玉白曾经拒绝过和少艾的赐婚,便该避着云少艾些。即便有亲戚的情分在,还是该避嫌的。真再出什么事就不好了。”于望舒皱着眉。

    “你道玉白还不够躲着她啊?可少艾就是死心眼,一心认定了玉白。玉白从没给她留过什么颜面,她也是不死心。长辈们说她都是没用的,何况是我们了。

    “端靖大长公主只有一女,再没别的孩子,故而从来便对少艾这个侄女很是宠爱,给宠坏了。”

    沐诀想着,以前不论是云少艾犯了什么错,端靖大长公主都是很袒护的。一来二去的,倒是把人给宠坏了。

    而因为是亲戚的缘故,便难免有长辈开云少艾和玉白的玩笑。那些玩笑自然谁都不当真,也不会刻意的去反驳。

    谁曾想云少艾却当真了,还一心就要嫁给玉白。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还真是花费了很多心思,耍了无数的手段。

    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腔痴心完全就只是一人的执拗。

    “还真是个死心眼的孩子。”于望舒有些无奈。以她来看,太过执拗,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人,执着的有些病态了。

    感情的事真的不分什么先来后到,不问付出多少的。有些事是坚持就会有收获的,只要努力了,得到的总能对得起自己付出的汗水。

    唯有感情的事,是努力了也可能颗粒无收的。

    “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玉白自己会处理的。或许等玉白成亲了,少艾自己也就死心了。”

    “嗯。”

    次日于望舒入宫的时候便听有宫人们在议论,说皇贵妃先前害喜十分厉害,御医们都没法子了。

    倒是找了几个民间的大夫来,还真有个大夫有了法子,奉上了一种药,说是用了之后,皇贵妃再没说过难受了。

    宫人们便议论着那药有多神奇。

    就连针黹房里都有不少人在议论。只因皇贵妃总是难受,皇上也震怒,惩罚了好几个宫人和御医。如今皇贵妃的身子好了,自然高兴的人不少。

    若是再不好起来,皇贵妃身边伺候的人还要有人遭殃的。

    于望舒给织造处的人带了不少的点心和坚果,让郑嬷嬷给众人分一分。

    “夫人家里这是办宴席啊?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大家伙可有口福了。”郑嬷嬷笑着给众人分发下去。

    “姨母一家到京城来,便请了亲戚们一起聚一聚。”

    于望舒便检查一下众人绣制龙袍凤袍的进度,人多力量大,进度还算比较快的。绣娘们的基础本来就很好,再培训了些日子,绣制出来的绣品便能看出明显的进步。

    检查了一番,她倒是很满意的。

    “夫人看绣制的如何?”郑嬷嬷低声问道。

    “按这样子绣制下去便行了,看得出来,大家伙都很努力。”于望舒笑着说道。

    中午的时候,太后召见了于望舒,问起凤绝尘和君婳见面的事。

    于望舒便把昨日的事和太后说了说,“匆匆见一面也还看不出什么,太后娘娘稍安勿躁,让他们多相处些时日吧!”

    “这话倒是,罢了,哀家也不过多操心了。”太后笑了笑,“玉白这孩子啊!给他安排了,.他也未必肯乖乖的听从。”

    于望舒跟着笑了笑。自然长辈和晚辈之间都是有代沟的,长辈们口口声声为孩子好的苦心,晚辈是能理解的,却很难认同。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要活出属于自己的本色。

    长辈因为是过来人,可以帮孩子调整着航行的方向,让孩子们少走些弯路。可具体要怎么前行,却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事。

    长辈是真的不能要求孩子活成自己规划好的样子,谁也不是机器生产出来的螺母,能严格的规定出大小和允许的误差。

    “有些事太后娘娘本不必太过操心,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而处事也能把握好分寸。太后娘娘要相信,孩子们的事,孩子们能自己处理妥当的。

    “母亲便凡事很不管我和阿诀的,安心的享享福,儿孙绕膝的,便很好了。”

    “这话倒是,看来啊!还是她比哀家会享福,哀家怎么早不知道生一个孩子更好。”太会叹息着。

    总是觉得人丁兴旺最好,可如今想来,真是兴旺有兴旺的好处,人少也有人少的简单。

    若她只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心里不知道要自在多少。

    若孩子们都能相互扶持,相亲相爱的还好。一旦孩子们不和,便真是在拿刀割她这个做娘的心啊!

    于望舒并不应话。其实凤天冥和凤绝尘兄弟不和,是太后最大的心结,又何尝不是她所担忧的。

    若是兄弟二人势必一战,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牵连进漩涡之中,就是安国侯府也不可幸免。

    而二人不和早已经是事实,也再无法改变了。只希望凤天冥不要欺人太甚,否则凤绝尘也不会一味忍让的。
正文 第372章 苦求成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留于望舒用了午膳,又说了会儿话才让于望舒离开了慈宁宫。

    出了慈宁宫,于望舒便慢慢的在宫中走着。不知不觉的,倒是走到了御花园,迎面正碰上皇后和云少艾两个。

    于望舒连忙给皇后行礼。

    “夫人不必这样多礼。”皇后笑着虚扶了一下。

    “倒是很少遇到皇后娘娘出来走走。”于望舒说道。听凤语兰说起过,云皇后身子弱,寒冷的时候是很少出来的。

    就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免了她的请安,只让她好生养着。

    “本宫身子弱,很少出寝宫。也是今日少艾入宫,这才出来走走。”说着话便咳嗽起来,云少艾便连忙扶着皇后进亭子里去坐下。

    跟着的宫女急忙把手炉递给了皇后。

    看着皇后这个样子,于望舒有些感慨。这样体弱多病,总是药罐子养着,日子也着实是难熬的。

    “昨日对云姑娘多有招待不周之处。”于望舒望着云少艾。

    云少艾的脸色沉了沉,“嫂子言重了。”

    “本宫这妹妹啊!淘气的很,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夫人见谅才是。”皇后笑着说道。

    “姐姐。”云少艾在皇后的怀里撒娇。皇后笑着揉揉她的头,颇为怜爱。看得出来,姐妹二人的感情很好。

    “你啊!到哪里都要记得收敛自己的性子,在家里自然是谁都纵着你,可到了外面,便不是这样的了。”皇后语重心长的说着。

    “姐姐都嘱咐过这样多次了,少艾记得了。”

    于望舒陪着皇后稍坐了一会儿便先告退了,望着于望舒出了御花园,皇后的脸色才沉了下来,她无奈的望着云少艾。

    “姐姐。”云少艾缩了缩脖子,“我真的很少求姐姐,只求姐姐这个事,还请姐姐成全我吧!”

    皇后移开了目光,“少艾,有些话,我早就劝过你了,可你为何就是不听呢!”说着便深深的叹息着。

    从来她就疼爱这个妹妹,也很羡慕这个妹妹。她体弱多病,很不能出去玩,看着别人玩耍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可这个妹妹却自小就是爱挑爱闹的性子,倒也给家里带去了许多欢笑。

    但凡她能成全的,自然都会成全。可世上总有些事,是谁都成全不了的。

    过于强求,也不过是让自己痛苦罢了。

    “姐姐,我这一生再没别的所求,我就要是想进逍遥王府,哪怕只是个侧妃。”云少艾一脸坚定的说着。

    “放肆,我云家的女子如何能给人做侧室。”云皇后瞪着云少艾。若云家嫡女真去给人做侧室,便真是丢了云家的颜面,也给她丢人了。

    虽然争着给逍遥王做妾的女子多了,可少艾自然不能和那些女子等同。

    给人做侧室哪里是好做的。若是玉白心里有少艾还另当别论,可偏偏玉白不喜欢少艾。

    不得宠的女子,便真会变成府里一件不起眼的摆设,寂静的终老。

    她在坤宁宫中够寂寥的了,唯一能庆幸的是,皇上虽然心里没有她,可至少还给着她足够的尊重。

    她不想少艾落到比她还不如的境地。

    “姐姐,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求求你了,你成全我吧!以后过成什么样子,那都是我的事。纵然过的不好,我也不会怨恨任何人的。”云少艾跪了下来,一下下虔诚的磕着头。

    云皇后一口气上不来便拼命的咳嗽着,手指指着云少艾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所谓冥顽不灵,说的便是这样的孩子了。

    云少艾见皇后这个样子,便连忙帮皇后顺气。

    好一会儿皇后的脸色才恢复了些,“我看你就是想要气死我,我不是没有帮过你,可玉白不乐意,我也勉强不了他啊!”

    皇后皱紧了眉,别说她了,就是太后也是勉强不了玉白的。

    何况她和玉白他们一起长大,也实在是不忍心勉强玉白。娶亲是一辈子的大事,若是让玉白过的不好,这一辈子她也不能心安的。

    若是玉白喜欢少艾,她自然乐得成全,也愿意想法子。

    “少艾,你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若是勉强嫁给他,你想过他会怎么对你吗?我看他会恨死你。”

    扪心自问,若是有一样自己很不喜欢的东西非要搬来自家放着,还不能扔出去,那是什么样的心情?

    怕是平日里都要绕道走,实在绕不开的时候,怕是想要踹上两脚出出气的。

    对东西尚且如此,何况是个会在家里捣乱的大活人了。

    “真成亲了,我对他好,他也总会知晓我的好。”

    “你真是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皇后瞪着云少艾。“一来这个事皇上曾和他提过,可他拒绝了,就因为此事,连父亲到如今都还觉得丢了颜面。

    “二来,即便我真去和皇上说,皇上怕也不会恩准,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是真的成全不了你。”云皇后站起来就往外面走,云少艾还是一下一下的磕着头。

    “这好端端的,皇后娘娘莫非是和云姑娘吵嘴了?”范昭仪袅袅婷婷的走近,拿帕子捂嘴轻笑着。

    皇后淡淡瞥了范昭仪一眼,微微蹙眉,“看来范昭仪还真是从没把本宫的话放在心上。”

    她让范氏好好的养胎,却还是到处出来溜达。宫里的人还真是越发的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妾哪敢啊!这不是御医说了,妾身有了身孕不可总闷在屋里,还是要出来走走。皇上这才说让臣妾多出来走走的。”范昭仪含笑望着皇后。

    面色红润,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见范昭仪忽然来了,云少艾才匆匆起来。

    “看来昭仪今日很高兴啊!”云少艾笑着望范昭仪,“臣女听闻皇贵妃娘娘那里因为有了大夫奉上的药,倒是不再难受了。”

    范昭仪脸上笑意不变,“云姑娘这话说的是啊!皇贵妃娘娘的身子好好的,可是宫中众人的福气呢!就是皇后娘娘也可以少忧心些了。”

    云少艾眸色微变,略有些疑惑。还以为说起楚皇贵妃身子好了,范昭仪会有些不高兴呢!

    谁不知道楚氏一进宫就夺走了本来属于范昭仪的宠爱,范昭仪是最为讨厌楚氏的。楚氏和范昭仪同样是有了身孕,可皇上更在乎谁,却是谁都能看明白的。

    故而只有一提楚氏,范昭仪就难免不高兴。今日还真是奇了,莫非范昭仪改了性子了?
正文 第373章 送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娘娘和云姑娘一向最是要好了,怎么今日还红了眼?”范昭仪上下打量着云少艾,眸光落在云少艾的眼睛上。

    “这丫头啊!总还是淘气的很,让你见笑了。”皇后淡淡的说着。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啊!小孩子啊!淘气是难免的,谁家还没两个淘气的孩子啊!”范昭仪笑了笑。

    见范昭仪迟迟不走,皇后便带着云少艾先走了。回到坤宁宫,皇后便打发云少艾出宫去。“你要嫁给玉白,这个事必然是不成的。倒是你也该成亲了,再拖着便真成老姑娘了,我会尽快让婶娘为你挑门好亲事。”皇后望着云少艾的目光颇为严厉,“你最好

    安分一些,别再做什么给云家丢脸的事。”

    “姐姐你若是不成全我,我就去找皇上姐夫。”云少艾咬着唇。

    “你就算是去找皇上,也没什么用。”皇后叹息着,“今时不同往日,皇上未必会希望云家之女嫁到逍遥王府去的。”

    皇上正忌惮玉白势大,哪里还会把云家也推到玉白那边去。

    世事可是变幻无常的。

    “姐姐……”

    “什么都别再说了,早些出宫去吧!”皇后摆了摆手。

    ……

    于望舒回到织造处,郑嬷嬷便拉着她到了隐僻的角落里,从袖中取出一物塞给于望舒。

    于望舒有些诧异的望着那面玻璃镜,没想到这东西都传进宫里来了。看来陈宇做这门生意还真是不错的。

    想想也是,在现代长大的她,自然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稀罕物件。不过在这个时代,玻璃镜的清晰度自然比铜镜强多了。

    “这是宫外传进来的物件,说是很新奇,夫人拿着玩吧!”郑嬷嬷低声说着。

    “嬷嬷客气了,其实我昨日已经得了。”于望舒笑着把镜子还给郑嬷嬷,“听闻这东西一出来,的确是招人喜欢的很,都很难还买到的。

    “倒是这样快就传到宫里来了。用着倒是比铜镜要强,嬷嬷留着用吧!”

    “这……”郑嬷嬷拿着手镜,面有难色。

    “嬷嬷可是有何为难之事?”于望舒望着郑嬷嬷。

    “不瞒夫人,这东西不是老奴要送给夫人的,乃是有人托老奴转交的。”郑嬷嬷面上讪讪的,“是有事想要求夫人。”

    “什么样的事都求到我这里来了?”于望舒微微皱眉。她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可帮人办事。

    “是老奴同乡的一个贵女,想要进织造处来,想让夫人帮帮忙。”

    “织造处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于望舒严厉的望着郑嬷。织造处的月俸要比寻常宫女多,不过织造处要进人也很严格。

    给皇上和皇后做衣裳,自然是极为严苛的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这里滥竽充数。如今留在织造处的人都是绣工很好的,经过了层层选拔才能进这里来。

    既然需要走关系,可见是没有足够好的手艺进来的。

    这样的人,她当然也不能放进来。她只是来织造处一些日子,严格的来说,织造处并不归她管。只是要一个人到织造处来,并非难事,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罪责却在她的身上。

    她是不会给自己找这种麻烦的。

    “这老奴是知道的,只是她也是会做绣活的,慢慢调教着也就行了。”

    “若真有本事,便靠着真本事进来。嬷嬷大概忘了,皇上只是让我来帮忙些日子,我并非是织造处的做主之人。本来做主的便是嬷嬷,若是嬷嬷觉得合适,把人带进来就是了。”

    于望舒说完话便走到一边去了,郑嬷嬷无奈的跺了跺脚,把玻璃镜收了起来。

    也是忙到傍晚才回到侯府,于望舒一回到春晖堂便去抱欢欢。

    沐诀在一边看着她和欢欢玩耍。“果然我们家是这小子最重要了,你每日一回来便只忙着看他。”

    “你莫非还和自己儿子吃醋啊?”于望舒嗔了他一眼。

    “说正经的,今日受到余家商船那边的飞鸽传书,说博闻和月牙他们可能下个月上旬便能入京了。而这次来的人不仅是博闻和月牙,就连玉衡也和他们一道来了。”沐诀笑着说道。

    “真的?”于望舒惊喜起来。一直没来个消息,她还真有点担心了。有消息了便好,看来也没多少日子就能到了。

    这可真算是大好的消息了。只是为何玉衡也跟着来了?玉衡并没有中举,自然也没有来参加春闱之说。

    莫非就是来京城游玩一番?

    “自然是真的,不用再过多少日子,他们便能入京了。我会让人在码头那边留意着余家的商船,只要他们一到,便接回家来。”

    “我也不能亲自去接他们了,他们的事便也只能你去办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她现在这样还真是一点假期都没有,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到何时呢!

    “你就别操心了,这些自然都交给我便好了。”

    于望舒便想着博闻和月牙来住在何处,博闻渐渐大了,和她住在一个院子里有些不妥,还是要另安排住处的。至于月牙, 若是愿意的话,倒也可以住在春晖堂。

    两个孩子都是农家长大的,习惯了一家人住在一个小院子里的日子。乍然分开去单独住个院子,怕是会有些不喜欢。

    “蓼风轩那边收拾了给博闻住,你看可行吗?”于望舒问着沐诀。

    蓼风轩临近书阁,博闻若是住在那边,她倒是觉得不错的。侯府人不多,却有很大的书阁武阁。书阁顾名思义,便是藏书读书之处。

    她去看过一趟,府里还真是有许多的藏书。

    武阁则放的全是兵器和兵书,还临近演武场。但是武阁和演武场便站了侯府很大的地方。

    “他们自然是不错的,只是一直没人住,怕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了。府里一直人不多,倒是好些院落都有些破败了。”沐诀感慨着。

    院子不住人便破败的快,因为有人住,哪里有不合适的便会拾掇一下。而没人住,最多就是偶尔打扫一下罢了,哪里有点小问题也都很少处理。
正文 第374章 南野书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若是觉得好,我让人收拾一下,总还是能住人的。只是此事是否要问问母亲的意思?”

    博闻他们和君家的那些人不同,他们是她的家人。本来也没有出嫁的女子带着弟弟妹妹住在婆家的道理。

    她终究还是担心有人会说三道四的。她想着便还是让博闻和月牙在府里住些日子,若是不合适便买处小宅子给他们住。

    “你还怕母亲会不高兴啊?你的家人要来,母亲可高兴着呢!”沐诀笑起来,“博闻和月牙要来的事,我早就和母亲说过了。母亲说了,他们喜欢住哪个院子都随着他们,这些你来安排就行了。

    “母亲啊!到了这个年岁,最怕的就是孤单,府里的孩子多,她最是高兴的。博闻和月牙那样乖巧的孩子,母亲肯定会喜欢的。”

    于望舒这才笑了笑,她的确会怕老夫人不喜欢博闻他们。

    “那我就让人收拾蓼风轩那边了,博闻啊!住在那里肯定是高兴的。”于望舒想着博闻那样爱读书,书阁有那么多的藏书,博闻必然十分欢喜。

    “都这样多的时日没见到他们了,还真是有些想念他们了。”

    “是啊!”

    进入二月,君无名和赵瑗成亲的日子便定了下来,六月十八,是个黄道吉日。

    这个日子是两家人好好商议了一番确定下来的,成亲不是小事情,自然是需要多些日子准备的。尤其是京城的富贵人家嫁女儿,更是要多准备些日子。

    日子宽裕一些,双方都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而君宏也在京城给君千羽择了家书院,名为“南野书院”,山长乃是先帝帝师欧阳祯,“南野”二字正是欧阳祯的字。

    书院中的先生不乏当时大儒,算是京城首屈一指的书院。

    而南野书院在京城赫赫有名,自然去的人也很多,甚至许多人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故而要进书院也是十分严苛的,要通过了书院的测试才能进去。

    本来京城的书院很多,有名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君宏走访了一圈下来,还是盯上了赫赫有名的南野书院。要进去固然不容易,却也是可以试试的。

    君宏了老夫人提起的时候,老夫人有些咋舌。

    “还真是好眼光,偏就盯上了南野书院。欧阳山长在这京城之中,可是谁的面子都不卖的。谁也别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什么鬼把戏。”老夫人笑着说道。

    欧阳祯是帝师,先帝在世的时候是十分敬重这位老先生的。而当今圣上登基之后的,对欧阳祯也颇为尊敬。

    欧阳祯年到花甲之后便说精力不济离开了朝堂,却也没回家好好的安享晚年,反倒是办了这南野书院。

    一大把年纪的,却依然还健朗,听人说至今依然精神矍铄,偶尔还会亲自给学生们讲解一番。

    欧阳祯在朝中的时候曾做过好几次的春闱主考官,故而满朝文武之中多的是他的门生,也算是桃李满天下的人。

    老先生在京城即便是谁的面子都不卖,可看着老先生那么多门生在朝中,也是不敢拿老年生怎样的。

    “不过啊!若是能进,自然是个好地方。真正能进去的都是有识之士,千羽去了,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也是这样想的,便让千羽去试试,若是能进自然好。即便真是不能进,那么多人都铩羽而归,也没什么丢人的,再去别的书院便是了。”

    “那我们啊!便等着千羽的好消息了。”

    因为君千羽要去参加南野书院的测试,沐诀还特地送了君千羽一套极好的文房四宝。

    “父亲为我的事的这样费心,我肯定会尽力的。”君千羽郑重的说着。

    “好,好孩子。”君宏拍拍君千羽的肩膀。

    “老爷也该好好歇歇了,总是为了孩子们的事奔波,让人看着怪心疼的。”段姨娘温言说道。

    “我又不是有多大的年纪了,哪里就奔波不动了。”君宏摆摆手,“再说了,为了孩子们的事,我累些心里也是高兴的。等看着儿子们都有出息,女儿们都有了好归宿,我这心里的事便都放下了。”

    “妾身也是心疼老爷,自然知晓老爷还年轻的,只是也该多保重身子,以后才好抱孙子啊!”

    “好了。”君宏望着段姨娘的目光显得很柔和,段姨娘也冲着他温婉的一笑。

    说了会儿话,时辰也不早了,老夫人便让众人去歇息。

    出了屋子,君芙便拉了君岚的手,低声和君岚说着话,“岚儿,你明日出不出去逛逛?”

    “啊……我……我还是不出去了。”君岚摇摇头。

    “你不是先前还说要把京城好好逛逛的吗?这是怎么了?谁说你了吗?”

    “没人说我,就是我这些日子懒得动弹,不想出去了,芙姐姐你自己出去吧!”君岚低头揪着帕子。

    “你真没什么事吧?我怎么看着你怪怪的啊?”君芙诧异的望着君岚。

    “我哪里有什么奇怪的啊?我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听闻京城有很多春日的衣裳卖,可好看了呢!虽说一时半会的还换不下厚衣裳了,不过也可以挑着好看的买些啊!”君芙笑盈盈的望着君岚。

    君岚眼睛亮了亮,还是摇头道:“姑母说过几日便要给我们做春衫了,自然都是好看的,就不要到外面去买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屋去歇息了,芙姐姐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好吧!”看着君岚回了屋,君芙才往外面走。

    段姨娘望了望她,“我和你说的话,你有没有记在心里啊?怎么总也不见动静?”段姨娘望着君芙的目光颇为严厉。

    “娘,有些事是急不得的,总要慢慢来。若是操之过急,反倒是没有好处。”

    “我这不是怕你不放在心上嘛。”段姨娘笑了笑,“娘啊!可是为了你好,能真心真意为你这样着想的,世上也就是娘一人了。”

    “我都知晓的,心里一直记着娘的好呢!”君芙抱着段姨娘的胳膊,“女儿自有法子行事,娘就不要担忧了。”“好,娘知晓芙儿是最聪慧的。”
正文 第375章 一家齐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月初九,沐诀亲自带人前往码头去接博闻和月牙。他刚到码头,守在此处的仆人便回禀,余家的商船刚到码头了。

    沐诀也就直奔余家的商船,余家的商船都有余家的徽记,并且大批的船只停靠在一起,规模宏大,倒是打眼的很。

    博闻正站在船头四处望着,沐诀靠近的时候他也就看到了,眼中滑过惊喜。

    船上有安国侯府的人,还有余杭公子的人,他们都会护送着他和月牙入京的,本想着要到侯府才能见到姐夫和姐姐呢!

    “月牙你快出来,姐夫来了。”博闻喊了一声。

    月牙急匆匆的跑了来,楚玉衡也跟在后面。一见沐诀靠近,月牙便大声的喊着“姐夫”。

    “快下船。”沐诀招呼着他们。

    三人便连忙下了船,沐诀招呼着他们上车,又让人去帮着他们搬东西。

    “姐夫,我好想你和姐姐,还有欢欢。”月牙抱着沐诀的胳膊,眼睛都红了。

    “好了。”沐诀揉揉她的头,“你姐姐也很想你们,欢欢如今也会走路了,等你见了他便能一起玩了。”

    “真的啊?”月牙惊喜的问着,眼睛亮晶晶的。

    “自然是真的。这一路上,你们都累了吧?”

    “还好,我们坐船都是不难受的,倒是觉得和平稳,比坐马车强。”博闻笑着说道,“玉衡因为想要到京城来求学,便同我们一起来了。”

    “只是来求学便好。”沐诀感慨着,“你望舒姐姐听闻你也跟着来了,还担心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楚玉衡略有些不好意思,“让舒姐姐担心了,家里很好,姐姐还姐夫也都是很好,姐姐再过些日子便该要临盆了。”

    “那我们先回到府里,等我们回到去,你们姐姐也该回来了。”沐诀笑了笑。一路上他便和博闻他们说着于望舒如今每日要到宫里去的事。

    月牙听的云里雾里的,却显得十分兴奋,“宫里是不是你能见到皇上啊?”她还是听戏才知道这个的。

    宫里住着皇上和皇后,还有很多的娘娘皇子公主。

    都说皇上是天,在她看来,宫里便该是天宫一样的地方了。觉得那样的遥远,可能一辈子远远的看一眼都是不能希冀的。

    却没想到姐姐竟然能去那样的地方,真是神起的。

    “宫里很大,皇上虽然也住在宫里,不过寻常却是很那见到的。”

    “这样啊!”

    一路上月牙便好奇的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屋舍俨然,车水马龙的十分热闹喧腾。博闻和玉衡便也不时的看着外面,感受着这样的热闹。

    “难怪都说京城乃是最繁华的所在,这还没进京城呢!便是这般模样了。”玉衡感慨着。

    “要说富庶繁华,其实京城还不如江南最繁华的地方,不过京城到底是天子脚下,高官皇亲众多,是个权利场。”沐诀说道。

    前往江南剿灭江匪的时候,他也是真是见识了江南的繁华。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海运和河运都十分畅通的地方,自然富贵晃人眼。

    富户乡绅林立,不过却大多富而不贵。不像是在京城,这天下权力的聚拢之地,也许随便得罪一个人,人家背后便是有大人物撑腰的。

    故而也历来有劝诫人的话,不管在外面是如何的风光,初来京城最好是小心做人,别招惹任何人的好。

    高门豪族多联姻,关系盘根错节,最是复杂的地方。

    马车进入了京城,更是繁华异常,月牙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姐夫,我过两日可以好好的出来逛逛吗?”月牙目光灼灼的望着沐诀,恨不得这个时候就下去好好的走走看看。

    不过来的路上哥哥和她说过,来了京城之后就和以前家里不一样了。侯府可不是寻常地方,让她来了后一定要乖,一切要遵侯府的规矩行事,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出门就出门的。

    “你姐姐忙不能带你们出来逛,你们若是想出来的话,让护卫带你们出来吧!”

    月牙高兴起来,“姐夫真好。”

    回到侯府,沐诀便带着三个孩子先去春晖堂,楚玉衡此行带来的老家人贵叔,沐诀先让人带去蓼风轩了。

    到了春晖堂,于望舒已经回来了,见博闻他们到了十分惊喜。

    “总算是来了,你们一天没到,我这心里便一直惦记着。”于望舒感慨着的,眼圈也渐渐红了。

    月牙跑过去抱住了她。“姐姐,我好想你。”

    于望舒抱着月牙,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虽然仔细算起来,也只是几个月没见而已,可心里却还是惦记的很。

    这里不同于现代,科技发达的现代,即便离的再远也能联系上,总归能知道对方好不好,心里也要更放心些。

    可这里,一旦分开了,便真是生死不知,心里如何能不惦念。

    “我也想你们。”于望舒哽咽着,总算是一家团聚,以后都不要再分开了。

    “都进屋去吧!”沐诀说道。

    几人便进了屋,紫茉和紫苏端了些茶和茶点来。

    于望舒便问起博闻他们分开后的日子如何,又问起楚玉衡的事。听闻楚玉衡也来着,她便一直有些放心不下,担心是楚家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一路山长水远的,好端端的,楚老爷和楚夫人怕是不放心让玉衡到京城来。

    “我也大了,想要出来走走。去年秋闱没中,便也想着到处看看增长见闻。”楚玉衡笑着说道,“爹娘本是不同意的,我说同博闻他们来,他们才算是同意了。”

    “我就说嘛,他们哪里会舍得主动让你出来。”于望舒感慨着。

    这一行玉衡可就带着一个贵叔而已,若不是玉衡坚持着要出来,楚家怕是不会乐意的。

    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玉衡渐渐大了,会想出来走走也很正常。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到处走走才能增长见闻。

    一直窝在小小的松江府,那面眼界有限。

    何况去年秋闱不曾高中,玉衡怕也是想要求突破。

    中秀才相对是不算难的,可要想秋闱春闱高中,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该谁要从量变到质变的一个过程。不开阔眼界,也难突破。
正文 第376章 南方水土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大了,好在姐夫和姐姐也在县城,不时的还能回去看看爹娘。”楚玉衡说着,“我想着我总是要求个功名再回家的。”

    “倒也不是说必然要有功名才能回家,也要看情形,想家了就要回去看看,家里人也会很惦记你。”于望舒拍拍楚玉衡的肩膀。

    日子还真是过的很快,当年认得的时候,玉衡可还只是个半大小子,明明不怎么会赶马车,还送着欢颜到长西村。

    如今可都是大人的模样了,长的的也比她高了。

    人啊!总会说要衣锦还乡,固然是很风光,可在她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想家了就回,无论在外面混成什么模样,家里人终归不会嫌弃的。

    要挣个功名,固然是伟大的抱负,可却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即便是下一次的秋闱玉衡一定能中,那也是两年半后的事了。

    这样长的日子不回一次家,不说楚老爷夫妻,就是欢颜和徐邈都不知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了。”楚玉衡点着头。

    “好了,你们一路舟车劳顿的,快先去换衣裳,洗漱一番,我们去见见老夫人就吃饭。”于望舒说道。紫茉已经把她给三个孩子准备的衣裳给拿来了。

    三人便去换衣裳洗漱,于望舒拿着帕子擦擦眼睛。

    难怪都说亲人见面,泪眼朦胧呢!以前总觉得夸张,如今才真有这样的感触。

    分开这样些时日,忽然见面,真是恨不得抱头痛哭一场。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仆人们把三人带来的东西都搬到了春晖堂,于望舒看了看,也就是三人的行李和一些南方的特产。博闻和月牙竟然还把红薯给带来了。

    “我还想着他们怕不会带呢!”于望舒抚摸着那些红薯,颇为感慨。

    “他们都知晓比爱吃,如何会不带。”沐诀笑起来。

    等三人换好了衣裳,于望舒便细细打量着他们。“本只是估算的尺寸,我还怕不合身呢!这样看着倒是合适的。”

    夫妻二人也就带着他们往荣安堂而去。荣安堂里,君婳、君岚、颜怡和君芙都在,正陪着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见沐诀他们来了,便招呼着他们到跟前去,目光则落在博闻他们身上。看着大小,老夫人倒也把人给分辨清楚了。

    “这就是博闻和月牙吧!”老夫人拉着博闻和月牙的手,笑盈盈的打量着,“难怪都说江南的水土养人呢!看他们长的真是白。”

    “还真是呢!”君婳附和着说道。

    “你们在家里不必拘束,都是一家人。”老夫人说道。

    博闻和月牙连忙应着,不过乍见这么些陌生的人,还是难免有些拘谨,月牙更是挪了挪步子,紧紧挨着于望舒。

    说了几句话,老夫人便让两个孩子坐下,又看向了楚玉衡,“这是玉衡吧?看着就是招人喜欢的。岚儿你看,玉衡这彬彬有礼的,是不是不比你哥哥差。”

    “是。”君岚笑着点头。

    “母亲可不能这样夸他们,都脸皮薄的很,这样他们可是要脸红的。”于望舒笑着说道。

    众人便都坐了下来,老夫人则吩咐人摆饭。老夫人又问起博闻和玉衡读书如何,两人都认真答了。

    “若是来求学的,倒是正合适,千羽不是想进南野书院,你们都可以去试试。”

    博闻和楚玉衡虽不知南野书院,却想着要也明白,老夫人会特意提起的该是很好的书院,便都点着头。

    “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一处也有话说,府里就是要这样热闹才好。”老夫人笑盈盈的,难得的脸上总带着笑意,“玉衡啊!姐夫的姐姐姐夫都在京城,你也可以去见见他们。”

    楚玉衡听的一头雾水,诧异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这才想起,这个事还没和玉衡说的。徐邈从没提起过自己的家人,她以前还想着徐邈怕是再没亲人在世了。

    知晓徐邈有个姐姐还是在来了京城之后。

    “你姐夫还有个姐姐在世,等过两日让你见一见。”于望舒低声说着。

    楚玉衡这才了然的笑笑,点着头。

    晚饭摆好之后,老夫人便招呼着众人入座。

    用过了晚膳,老夫人还给了博闻三人见面礼,君婳她们也送了些女儿家的玩意给月牙。

    “这一路舟车劳顿的,我也就不多留你们说话了,你们先去歇息,等歇息好了,再来陪我这个老夫人说说话。”老夫人笑着说道。

    “老夫人可不是老人家,一点都不老的。”月牙笑着说道。

    “这小嘴真是甜的很,难怪你姐姐总是惦记呢!”老夫人笑着捏捏月牙的脸。

    君岚也笑嘻嘻的送着于望舒等人出来,“嫂子,是不是江南的男子都这样白净的啊?那肌肤嫩的像是女孩子一样。”

    于望舒咋舌,伸手戳戳君岚的额头,“这话可不能说了让他们听见,他们该不高兴了。南方气候温和,自然大多肌肤要细腻一些,不足为奇。

    “男子也有那总是在外面晒的,自然也有总在屋檐下读书的。”

    自然不是所有南方人都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很多人都在外面奔波劳苦的,自然看着也颇显苍老。

    可家世好的人家,不用总出去晒太阳,总呆在屋里,自然不管什么地方的人都颇为白净。

    虞朝境内她也没见过长的很黑的人啊!在她看来,这里的人相貌肤色都和她所熟悉的华夏人十分相似。

    “我不会乱说的。”君岚连忙握住嘴。

    “好了,他们也累了,先让他们去歇息了,等过两日再让他们好好陪你玩。”于望舒揉揉君岚的头。

    “好。”

    回了春晖堂,博闻和月牙便急着要去找欢欢玩,沐诀便陪着他们去了。于望舒则留了楚玉衡说话。

    “玉衡,你到京城来,你家里是如何为你安排的?”于望舒望着楚玉衡。

    这样忽然来了,她也不知道楚家是否有什么打算。若是没别的打算,她便留玉衡住在府里。若让玉衡在外面,背井离乡的,周围都是陌生的人,她也十分不放心。
正文 第377章 不一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亲让我和贵叔带足了银子,让我在京城置办处小宅院。姐姐说,若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住处,还请舒姐姐帮忙。”楚玉衡说着。

    “你若是和贵叔单独住在外面,我也是放心不下的,你和博闻一向交好,我的意思呢!是希望你和他一起住在府里。”于望舒说道。

    京城情势复杂,不同于一个小县城。在县城里,楚家是大户,玉衡总不至于受人欺负。

    可在京城,却到处可见有背景的人,她也是担心一时顾及不到,玉衡便受人欺负。

    楚玉衡有些犹豫,“这太过叨扰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叨扰啊!府里也不缺你们住的地方。何况你和博闻都是要找书院的,你真就置办了宅子,怕也很少能住到。何况你在外面住,就你和贵叔两个人,也很孤单。

    “不如你就先和博闻住些日子,若是你今后觉得不好,再和我说,我再给你安排。”

    楚玉衡这才点了头,又问起南野书院的事。于望舒也就详细的和他说了一番南野书院的事,“每年二月中旬南野书院都要招人,你们若是能进去,是个很好的机会。”

    听说南野书院子开办到如今,出了不少的举人进士,纵然没有进入官场的,也有不少名声在外的才子。

    若是拿现代的学校做比的话,可以说南野书院是升学率很高的书院了。

    就连君宏找来找去,最后都还是盯上了南野书院,可见南野书院的确是很不错的。不过不错归不错,这样的书院每年入学考试的时候都是十分拥挤的。

    可以说挤破了人头都未必能挤进去。

    不说一定要进去,试试却是可以的。能进去自然好,即便不能进去也不损什么。

    “如此说来,我们倒是赶巧了。”

    “是,是赶巧了,不过你们也没什么准备的时日了,这两日好好歇息一下,到时候去试试吧!真是进不去,京城也还有别的好书院。”于望舒笑着说道。

    在京城,除了这样要通过考试才能入学的书院,自然还有愿意出银子就能进的。甚至还有专门的贵族书院,是凭着身份进去的。

    京城这样的地方,本就不缺好书院。

    “姐夫竟然还有个姐姐在世啊?”楚玉衡又说道。他从未听姐夫说起过家人,甚至就连姐姐也以为姐夫家里没什么人了。

    可既然家里还有人,姐夫怎么都一直瞒着啊?

    竟然连姐姐和姐夫成亲的时候都没邀请姐夫的亲人。

    “是啊!他的姐姐和姐夫都是名医,你若是要见的话,过既然我安排你们见一见。你们也总算是亲人。”

    “可姐夫为何一直都不曾提起过这样一位姐姐?”楚玉衡还是觉得疑惑。

    就算上不和外人提起,可和自己人总不该一直瞒着吧!

    “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父亲曾是宫中的御医,似乎是因为宫里的一些私密之事死的。”于望舒叹息着。关于徐家的事,她也没有了解太多。

    毕竟是徐邈和徐瑶都不乐意多提的,她自然也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

    宫中御医并非好做的,不知多少的深宫斗争中,御医都做了炮灰。

    徐邈会隐姓埋名的离开京城,再无回来的意思,必然有其道理。

    “既然是姐夫的亲人,若是不能见还罢了,既然有机会还是要见见的。”

    博闻和月牙看过了欢欢后也过来了,“姐姐,欢欢这些日子不见我,都和我生分了。”月牙嘟着嘴,十分沮丧的模样。

    “小孩子不记人,这是正常的,你和他相处些日子便好了。”于望舒揉着月牙的头。

    “时辰也不早了,让他们先去歇息吧!”沐诀走了进来。

    于望舒看着外面,夜还真是渐渐深了,便让紫茉带着月牙到歇息。沐诀已经喊了人带着博闻和楚玉衡去蓼风轩。

    于望舒送着他们出去,“你们先在蓼风轩住下,若是觉得好便住着。若是想换个院子便再和我说。有什么缺了少了的,便和仆人说就是了。”

    “姐姐和姐夫便早些歇息吧!我们都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的。”博闻笑起来。

    “好了,那你们去吧!这几日便准备着考南野书院的事,其他的便都不要操心了。”

    看着博闻和楚玉衡远去了,沐诀和于望舒才往屋里走。

    “他们总算是到了。”倚在罗汉床上,于望舒感慨着。一家团聚,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你也可以放心了。”沐诀笑了笑。

    “我明日不能带着他们熟悉府里,你若是得空便带着他们转转,若是没空就让紫茉去。”紫茉进府伺候了几个月,对府里上下倒也是很熟悉的。

    “我明日也没什么事要做,我带着他们转转吧!”

    二人说了会儿话,便歇息了。

    次日一早,吃过了早饭,于望舒也就匆匆要出门。月牙便送着出去,“姐姐你要晚上才能回来了吗?”

    “是啊!不过等忙完了些这些日子,应该也就能解脱了。你若是有什么要的就和紫茉说就行了,在家里没什么怕的,就像是以前在家里一样的。”

    “我知道不一样了。”月牙嘟囔着。自从进了这府里,她便一直都很吃惊。

    虽然没在宅子里好好转过,可看着便觉得比玉衡哥哥家里大多了。宅院这样大,门口的石狮子那样威武,还有那么多的仆人,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人家,也是她从未想过自己能走进来的地方。

    若非这里是姐夫的家,她即便是从门口过,别说不敢走进来了,怕是连在门口逗留都不太敢的。

    走进来后,她甚至连手脚都不知道要如何放才好。

    府里种种都在提醒着她,以后的日子和以前是大不相同了。以前可以和哥哥住在一个院子里,如今却不能了。

    她回屋后提了一句,紫茉便告诉她,这是府里的规矩。年长的男子是不能和小姐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固然是亲人,也要谨守规矩。这府里似乎处处都是规矩,她只觉得手脚收放都十分还不自在。
正文 第378章 乡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并没什么不一样的,姐姐还是姐姐,姐夫也还是那个姐夫。你就当是我们一家人住进了更大的房子里就行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侯府这样的门第,她也知道,月牙他们才来,怕是会有些不习惯的。

    对于从小在长西村长大的他们而言,就连一个小小的官差都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对象。侯府这样的地方,怕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梦到的。

    不过到一个新环境,不习惯是很正常的,也是暂时的。

    人的适应能力,她可从来都不怀疑。

    其实相比起很多的公侯门第,安国侯府的家中人物关系算是十分简单的了。

    比起以前在家里,要说真正多的也就是老夫人而已,别的也就是些仆人。至于君家的人,到底只是亲戚,也不会长住,过些日子也就走了。

    “这样吗?”

    “自然是这样的。好了,我先走了,你姐夫会带着你们好好的在府里逛逛,你们也尽快熟悉家中的环境。”

    于望舒离开了之后,沐诀便带着博闻三个在府里走走,给他们介绍府里的各个院子。走了一圈下来,连沐诀都感慨他已经太久没这样好好的看过府里的。

    以前他的日子是很简单的,每日里不是在春晖堂和荣安堂,便是在书阁武阁,别的地方是很少去的。

    寻常没事,自然也不会特地在府里转悠上一圈。

    “这府里可真大啊!”月牙感慨着。本来便觉得这府里是很大的,真正转了一圈就更是觉得大了。

    若是以前,她根本不敢想一家人要住这样大的宅院。这样大的地方,打扫起来都不知要花费多少工夫呢!

    “是啊!”博闻附和着。这样的公侯门第,真是只能从戏里听到一二的。

    难怪以前夫子总说世事多变,看来还真是如此。如今的日子真是以前从不敢想的,其实就连姐姐出现后的日子,都是他和月牙以前不敢想的。

    似乎自从姐姐出现了之后,他和月牙也就幸运了起来。

    “昨夜你们所见到的都是我的表妹,如今君家的人住在府里,待会儿你们也见一见,以后可是要相处好些日子的。”在园子里坐着歇息了一会儿,沐诀便带着博闻他们往荣安堂去用饭。

    君家的人倒是都在荣安堂,就连一直闷头读书很少出来的君沛也在。春闱在即,君沛也日以继夜的读书,不肯松懈半点。

    沐诀也就把博闻他们介绍给君家的人,又给博闻他们一一介绍君家的人。

    “阿沛,你也不能总是呆在屋里,还是要出来多走走,玉衡和博闻他们也都是读书的人,你们坐在一起有的是东西可以探讨。

    “你们多在一处说说话,对彼此都是有进益的。”老夫人略为严厉的说着。看着君沛的黑眼圈,实在是有些心疼,也有些不赞同。

    功名固然重要,可身子也很重要,若总是这样熬,哪里能熬得住啊!

    别回头到了春闱开考的时候身子垮了,病倒了,可就更是得不偿失了。

    “姑姑教训的是。”君沛连忙应着。

    “你爹娘让我照看你们些时日,你若是累垮了身子,我可没法和你爹娘交代。春闱虽重要,不过还是不能太进展了。”

    “听闻侯夫人出身乡下,难得家里还出了读书人。”段姨娘笑着说道。

    段氏微微皱眉,老夫人扫了段姨娘一眼。

    “段姨娘倒是出身大家。”君岚直接顶了一句。这样的时候说这样的话,明显是想贬低表嫂的身份。

    表嫂就算是乡下女子出身又如何?那也是皇上册封的安国侯夫人。

    段姨娘倒是出身大家族,却勾引姐夫甘心为妾,当真是丢进了段家的脸,还气死了亲生父亲。以前府里有人说起,可都是满满的嘲讽。

    甚至娘还在家里提起过,让姐妹们切不可学这样没脸没皮的下贱所为,一旦发现家里有姐妹如此,直接打死。

    “姨娘这话说的令人不解,乡下人家如何不能出读书人了?太祖皇上英明,准许所有身家清白之人应试,纵然是商贾之子,只要有真本事,便可入朝为官。

    “有些话若是让朝中之人听闻,怕是要贻笑大方的。前几年逝去的褚御史,如今南野书院的欧阳山长,无不是出身农家,却也为官做宰,为天下官员楷模。”君婳淡淡说道。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姑娘何必和我一般见识。”段姨娘脸上讪讪的。

    “都说英雄莫问出处,姨娘何必口口声声的说着出身。”君婳端着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妹妹还需谨言慎行才好。”段氏深深望了段姨娘一眼。

    这么多年还是拎不清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君家在侯府是做客的,客人还议论起主人家出身来了,当真是笑话。

    既然老夫人都认可了侯夫人这个儿媳妇,再有人议论侯夫人出身,不是明摆着得罪老夫人。

    “是,是我说错话了。”段姨娘低下了头去。

    “博闻啊!有些闲言碎语,不可放在心上。”老夫人望着博闻。

    博闻笑着摇摇头,倒是月牙看着段姨娘,“姐姐说过,有些话啊!就像是苍蝇日日在耳边聒噪,若都当回事,可真水要吵死人了。”

    段姨娘脸色大变,狠狠的望了月牙一眼。哪里来的乡下野丫头,竟然敢说她是苍蝇?

    真正是规矩,也不知天高地厚,早晚有这个死丫头受的,到时候非要这死丫头连要饭的地都没有。

    “姑娘真是牙尖嘴利的。”段姨娘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来。

    “嫂子,你一向就是太好性了,家里的下人还是要管教管教的。”老夫人拉了月牙在身边坐下,看了段氏一眼。

    段姨娘勉强挤出来的笑意都挂不住了,阴沉了下来。竟然说她是下人,她可是段家的小姐。段氏连忙点着头,“是啊!一直想要好好管束管束,只是我这不是一时没腾出手来。”脸色也颇有些不好看,这个妹妹出除了会给她丢脸,这些年可曾做过一件长脸的事。
正文 第379章 致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姨娘脸色铁青,君芙握了握她的手。

    用过了午饭,老夫人也就让众人散了。君沛、君千羽、博闻和楚玉衡几个到书阁那边去,君婳和君岚则拉着月牙说话,颜怡也安静的陪在一边。

    君岚还问着江南那边的一些事,月牙也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风土人情和她们说了。

    “都说江南极美,又富庶,只可惜我一直都没有去的机会。”君岚感慨着。她们这样的女子,寻常是不能出远门的。

    即便要出门,必然是跟随长辈一起。而没有特别的事,就连长辈也不会去那样远的地方。

    想想她若是男子就好了,可以到处去走走。若以四处求学的名义,长辈们必然会应允的。

    “衣食无忧的已然够好了,你还指望着到处跑呢!”君婳伸手戳戳君岚的额头。

    “如姐夫所言,各地有各地的好。江南虽不错,京城也很好,不过云州应该也很美。”月牙笑着说道。君家籍贯云州,“云州”听着便该是极美的地方。

    “是啊!云州也很美。”君岚便笑嘻嘻的说起云州的一些有名的风景和各种好处的。

    “姐姐是哪里人?”月牙望向了一直不说话的颜怡。

    “颜家籍贯也在云州,不过我是在父亲外任处出生的,一直陪着父亲四处走,倒是许多年不曾回过云州了。”颜怡说着。

    “其实我还羡慕颜姐姐呢!可以到处走。”君岚笑着说道。

    颜大人这些年都是外任,倒是做了好几个地方的地方官,固然其中有清苦贫瘠之地,不过却也能四处看看的。

    只可惜父亲虽也是外任,却是一直升官也不挪位置。

    不过各有各的好吧!母亲还说父亲这样很好,一家人安安稳稳的,不用四处奔波。何况父亲任下都是好地方,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虞朝这样大,并非都是好地方,有些地方地处贫瘠,山匪横行,去的官员难治理好当地不说,甚至还有些死在了贼人手山上。

    就是颜大人,虽然政绩出众,可曾经剿匪了受过重伤,险些丧命。

    “安稳有安稳的好处,四处走走有四处走走的好处。你若是知晓我们一家人曾经的日子啊!怕就不会羡慕了。”颜怡笑了笑。

    父亲一向清廉,遇到日子实在艰难的百姓还总要出手帮忙,又是要修建书院让百姓有书可念,虽有俸禄却难免入不敷出。

    若非母亲嫁妆丰厚,一家人怕是要长久的跟父亲过清苦的日子。

    不知道多少官员在背后笑话父亲傻呢!

    多少年四处奔波,母亲也颇为劳累,此次父亲能赴京为官,母亲是十分欢喜的。何况姨母家在这里,来了京城姐妹见面也方便。

    “这话倒是,过日子嘛,其实各有好处,也各有坏处,可人却难免只看到别人的好处,生出羡慕之心。”君婳笑起来。

    说了会儿话,众人才散了,紫茉引着月牙回春晖堂。

    回到春晖堂,月牙便去看了看欢欢。

    “小世子已睡下,每日午后都是要稍睡一会儿的。”陈氏低声说道。手中正缝制着一件小衣裳,月牙笑着看陈氏做衣裳。

    “我家中孩子也还小,不比小世子大多少。我也不能回去照看他,便想着给做两件衣裳送回去。”陈氏解释着。

    “你家里也有孩子要照顾的啊?”

    “家里穷,即便孩子还小,也还是要出来做事的。好在孩子有他奶奶带着,我也能放心。”陈氏感慨着,手上却不停,针脚细密的缝制着。

    听着陈氏说家里穷,月牙颇有些感慨。以前自家也很穷,甚至她和哥哥都很难吃饱饭。

    还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只是不知道大姐如今在何处,过的好不好。

    其实有姐姐后,她已经很少会想起大姐来了。想着最初大姐不见了之后,她满心的担心,后来知道是大姐自己走了,不要她和哥哥了,心里难免有些怨怼。

    直到如今,自己和哥哥过的很好,她反倒是有些担心大姐在外面过的不好。

    大姐离开之后,竟然就一直没会回村子里去呢!

    “这个时辰,月牙小姐也去睡一会儿吧!”陈氏笑着说道。

    “好。”月牙也就起身回屋去。

    午歇起来,月牙才漱了口便见紫苏走了进来,“君芙小姐来了有一会儿了,说是来见月牙小姐了。”

    月牙有瞬间的怔忡,想了一下才想起君芙此人来。君家的人不少,公子小姐的有一堆,她一时还真不容易把谁是谁给分辨清楚。

    “可我还没梳头呢!”月牙不好意思的说着。

    紫苏笑起来,“月牙小姐不必着急,奴婢先招呼着君芙小姐去喝茶。”

    月牙点点头,紫苏便出去了。月牙梳洗了一番才到厅中去见君芙。

    “姐姐好。”月牙含笑望着君芙。

    “我过来是特地来致歉的,我姨娘一向口无遮拦的,说话不中听,还请妹妹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君芙把腕上的一只玉镯子取下来递给月牙,“这镯子就当是我给妹妹的赔礼。”

    月牙这才知晓,那说姐姐是乡下人的,竟然是君芙的姨娘。

    她去过楚家,自然也知道姨娘是怎么回事。不过楚家的柳姨娘可讨厌了,还在楚老爷面前陷害玉衡哥哥,害的玉衡哥哥被打。

    先前说话的姨娘,或许也是这样讨人厌的。

    她皱了皱眉,哥哥说让她离着柳姨娘的女儿楚韵远一点,楚韵不是好人。那她是不是也应该离着眼前的君芙远一点。

    君芙见月不搭理她,似是径自想着什么,脸色变了变。

    “月牙妹妹可是还在生姨娘的气吗?其实姨娘就是嘴上不饶人,并没有坏心的。”君芙急切的说道。

    月牙回过神来,连忙摇摇头,“姐姐你不用这样,其实我已经不生气了。”月牙连忙把镯子推回去,“姐姐的镯子我也是不能戴的,姐姐给我也是浪费。”姐姐从不给她准备玉镯子这样的东西,因为寻常也很难买到孩子可戴的这样小的玉镯子。
正文 第380章 慢慢分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专门定做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再长大一点就不能戴了,丢着便浪费了。玉石做的镯子也不是能弄大的。

    倒是金银要好一些,若是嫌小了拿去融了在做大的就行了。故而姐姐给她的镯子不是金的就是银的,至于玉石的东西,姐姐说等她大了再给。

    君芙脸上讪讪的,“倒是我考虑不周全,没想到我能戴的镯子,妹妹还不能戴。”君芙这才收回了镯子,重新戴好。

    “姐姐不用赔礼道歉的,也不是姐姐说我什么。其实那个姨娘说的也没错,我们一家本来就是乡下人。”月牙笑起来。

    乡下人就乡下人吧! 本来她也没觉得被说这个有什么不好的。种田种地,靠着辛苦吃饭,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在县城的时候,也不是没听人这样说过。姐姐也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帝王将相都有很多曾是乡下人。

    “妹妹这话可就自谦了,侯夫人乃是皇上册封,哪里能说是乡下人。”君芙笑了笑,“我给妹妹做了些点心,妹妹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月牙拿了块点心吃着,“姐姐的手艺真不错,点心很好吃,倒有些像是我们那边的口味。”说着又细细品尝了一番。

    来了京城后她便发现了,京城吃食的口味和松江府那边是有差别的。好在府里做的东西都很好吃,虽和以前所吃的有所不同,她也还算是爱吃的。

    如今吃到熟悉的口味,倒是有些经惊诧。

    “是,是我学着做的你们那边的点心。先前我也给表嫂送了几次吃的,不过却都不合嫂子的口味,倒是不好意思的很。我这才想着要学一学的。”君芙微微笑着。

    “君姐姐对我姐姐可真好。”月牙惊讶的说着。她是真没想到这位姐姐竟然对姐姐这样的用心呢!“其实姐姐吃东西并不是很挑,以前家里的日子过的不好,没什么可挑拣的。”

    “这样啊!”

    “这些点心做的这样好吃,姐姐她肯定是会喜欢的。我留着等姐姐回来一起吃吧!”月牙吃了一块便不再吃了。

    “月牙妹妹不用这样,你且吃吧!至于嫂子的,我再做些送来就是了。”

    “这多麻烦啊!”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若这都是麻烦,那我们君家这么些人住在府里才是真麻烦呢!”君芙笑笑,把盘子往月牙面前推了推,“妹妹快吃吧! 你们若是喜欢,我日日做了送来。”

    “日日就不用了,你也不是府里的厨娘,哪里能这样麻烦。”月牙连忙摇头。

    她知道的,君家的人都是姐夫的亲戚,这位君芙姐姐是姐夫的表妹。

    是亲戚,还比她年长,她自然是不能这样麻烦的。

    “说不上麻烦,我每日里也没什么事可做,也就是每日里做做针线和做些点心。不知往日里妹妹都做些什么?”

    “也和君姐姐差不多,做做针线之类的,和哥哥学着认几个字。”月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比起姐姐来,她真是太笨了。姐姐学认字的时候可快了,她便以为是很容易的事。可真轮到自己学的时候,才知道其中艰难。

    她真是觉得自己笨死了,好在哥哥从来不嫌弃他这样笨,得空了就教她。

    尤其是来京城的船上,玉衡哥哥和哥哥都不用再日日念书了,空闲的时候也多,也有更多的闲工夫教她了。

    她倒也认得了不少字。玉衡哥哥和哥哥都和她说,来了京城和在乡下是不同的。

    在乡下,认字的人很少,故而她不会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在京城,认字的人就多了,若是她不会,可是要让姐姐也跟着丢人的。

    她自己丢人倒是没什么,可让姐姐跟着丢人就不好了。

    “妹妹的针线必然做的极好吧!表嫂的刺绣可是连皇上都赞叹不已。我们反正都是做针线,不如平日里就在一处做吧!这样我们还有伴可以说说话。

    “我怕是还有要请教妹妹的地方呢!”君芙笑盈盈的说着。

    月牙点着头,“这样自然是很好的,只是请教这话君姐姐就言重了。我不及君姐姐年长,手艺肯定也是不如君姐姐的。”

    她每日里也的确是没什么事可做,姐姐要入宫,哥哥也要找书院。姐夫必然也是有很多事要忙的,而欢欢也不能陪她说话。

    要是有人来陪着她说说话,自然是最好的了。

    “那我们就说定了,我明日就来找你,你可不能嫌我烦的。”

    “才不会呢!”

    说定了这个事,君芙也就起身告辞,月牙送着她出去了。

    看着君芙出了春晖堂,紫苏才望着月牙,“看来小姐很喜欢这位芙小姐?”

    “我觉得她很好啊!还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点心,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怪好听的。”月牙笑嘻嘻的说道。

    其实她觉得这里的人说话都很好听,温温柔柔的,不紧不慢的,很有韵味。才不像是村子里的人,有时候说话很大声,还颇急的样子。明明是好好说话,听着却像是在吵架一样。

    大概人家说的大家小姐就是要这样温温吞吞的说话吧!

    “小姐真觉得她好?”紫苏脸上有些僵。

    “她不是比她的姨娘好多了吗?”月牙仔细望着紫苏。

    “这倒是,要说会做人,自然是芙小姐要比段姨娘强的。”紫苏点着头。为人处世上,君芙小姐自然看着是很不错的。

    而段姨娘自诩曾经是段家的小姐,出身尊贵,很多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倒是在君老爷面前才谨小慎微,温柔小意的样子。

    不过君芙小姐到底是段姨娘的女儿,又是在段姨娘跟前长大的,内里如何还真不清楚。

    别只是面上好,其实背地里不知怎样的心思呢!

    都说君夫人还真是大度,竟然能容得下段姨娘,还连段姨娘生的女儿都让段姨娘自己养着。若是别的人家,庶子庶女都是要在嫡母跟前长大的。

    大户人家自然也是觉得姨娘是没见识的,要是让姨娘自己带孩子,难免把孩子教养的不够好。

    “紫苏姐姐也觉得她很好吗?”

    “好不好的还是要看心肠,不能只看面上的。小姐也切勿才认得就觉得谁好,还是要相处了才能说的。”紫苏笑着说道。

    君芙小姐到底为人如何,她也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让月牙小姐相处着吧!若真是心存歹念,自然是要露出马脚来的。若真是好的,自然有人陪着月牙小姐说说话也是好的。
正文 第381章 复杂赐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后君芙也就每日过来找月牙做针线,说话,还会教月牙做点心。

    关于此事,紫茉和于望舒回禀过一次。于望舒也没和月牙说什么,只让紫茉留个心眼。若是君芙一直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她自然不阻拦月牙和君芙交好。

    若君芙真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再处置也不迟。

    二月中旬,君千羽、博闻和楚玉衡去参加了南野书院的招生考试。

    于望舒还是一如既往的盯着织造处的事,日子不算忙碌,却也很充实。

    这一日,中午的时候楚雯华去却召见了于望舒。于望舒到关雎宫的时候,便见楚雯华坐在院子里,精神奕奕,却像是消瘦了些。

    “不知皇贵妃娘娘召见,所为何事?”行礼之后她便问道。除却楚雯华以前是沐诀的未婚妻这一点,她们之间再无牵扯。虽说上次皇上要给凤语兰指婚一事,她很感激楚雯华的通风报信。

    不过她并不觉得她们的关系好到要凑在一起闲聊的地步。

    “夫人先坐吧!”楚雯华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于望舒也就坐了下来,宫女给于望舒上了茶后也退了下去。

    看着这庭院中就她和楚雯华两人,于望舒心里倒是涌上了不安。

    “今日让夫人过来,是有桩事要告知夫人,其实也不是秘密了。”楚雯华叹息了一声,“今日皇上为逍遥王赐婚。”

    于望舒瞪大了眼,心下惊讶非常。她才和太后说过,让凤绝尘和君婳多些相处,所以暂时太后必然不会请求赐婚。

    而以凤绝尘的性子,也不至于对侯府对不透一点风声就忽然求皇上赐婚。

    那是否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是皇上自己的决断?若是如此,那赐婚的对象到底是谁?

    心下微微一寒,她总觉得这怕不是一桩喜事。

    “皇上已然下旨?”

    “是,还是已经下旨,听闻皇上娘娘的堂妹见过皇上。”楚雯华抿了口茶。

    于望舒心下更是吃惊,莫非是云少艾?

    “还请娘娘明示。”于望舒直直望着楚雯华。

    “皇上下旨将君婳和云少艾一同赐婚给逍遥王。在王府中不分高低大小,谁先生下世子,谁便是正经的王妃。”楚雯华微微叹息,“皇上也是体恤云姑娘一片痴心。”

    于望舒咬紧了牙关才忍住没说出难听的话来。凤天冥还真是疯了,两个妻子不分大小算是怎么一回事?

    平妻之说早前便有,不过在皇族贵戚之家是不存在这个的。越是地位高的人家,嫡庶之分越是明显,如同鸿沟。

    最先出现平妻的是商贾之家,男人行商在外,有时候常年奔波不能回家。而嫡妻自然要在家中主持中馈,孝顺公婆,照顾儿女,不能伺候在旁。

    故而男人会在外面再置一房妻室,照顾自己的起居,下人们一般也以正室的称呼称之。

    可说到底也只是外室的一种,并不能真正算是嫡妻。若是回到老宅,原配同外室相见,外室还是要执妾礼,以示范嫡庶有别,不能越礼。

    而豪门世家是不接受什么平妻之说的,妻就妻,妾就是妾,明明白白。

    不说这样的赐婚招人耻笑,一旦真如此,逍遥王府便将是一片混乱。

    君婳和云少艾都出身尊贵,自然没有人会甘心屈居人下,再是好性子的人都是要争一争的。妻妾相争已经是够乱的事了,何况还是两位嫡妻相争。

    可以想见,到时候的逍遥王府必然是乌烟瘴气。后宅乱成一团,凤绝尘怕是也无法一心处理外面的事。

    不得不说,凤天冥这招也真够狠的。

    帝王可以说以后妃平衡朝中关系,又拉拢了一些朝臣。可对于王爷来说,这招却是不行的。

    权臣可以把女儿送给帝王做妃嫔,可哪里会愿意送给一个王爷做侧室。

    以后凤绝尘无论怎么做,难免是要得罪君家或者云家的,最有可能的结果还是两边不是人。

    “皇上还真是体恤云姑娘。”好一会儿,于望舒才开口。云少艾必然在其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而凤天冥怕也就顺水推舟的以此来对付凤绝尘了。

    这还是亲哥哥呢!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此事已成定局,此时若是逍遥王不肯接旨的话,怕是已在入宫的途中。抗旨乃是死罪。”楚雯华深深看了于望舒一眼。

    于望舒心下一惊,凤语兰的亲事可以挽回,是因为皇上的圣旨还没下。可一旦圣旨已下,事情便是定局,再不更改。

    凤天冥下旨之事,知晓的人怕不仅是宫中的后妃,还可能有文武百官。

    这样的情形下,凤绝尘若是抗旨,怕是两宫太后都帮不了凤绝尘。如楚雯华所言,抗旨乃是死罪。

    凤天冥跟本就占了上风,若是凤绝尘接旨,以后的乱局难以收拾。若是抗旨,便可名正言顺的处置。哪怕不处死,惩罚必然也是凤绝尘难以接受的。

    “若是夫人想要帮王爷,还要趁早。”

    “多谢娘娘。”于望舒急切的站起来。刚走出两步便听到身后一声惨叫,她猛然回头便见楚雯华跌坐在地上,大汗淋漓,手用力的在地上抓挠着,青筋都要爆裂的模样。

    口中还不时的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叫声。

    “药,把本宫的药拿来。”楚雯华嘶吼着。

    于望舒转身要去扶她,却已经有宫女风一般跑来。楚雯华冲着于望舒摆了摆手。

    “夫人安心去吧!娘娘这几日都是如此,只要用了药便好了。”宫女说道。

    看着宫女并不是十分惊慌,于望舒也稍微安心,先行离开了。她的眉头却一直皱着,楚雯华到底是怎么了?

    竟然会让一个十分端庄的女子不顾形象的趴伏在地上,抓挠、嘶吼,那到底是怎样的疼痛?

    而又是什么样的药用了便能好?

    她皱紧了眉头,总觉得心下难安。

    可想到凤绝尘的事,她也顾不得再想楚雯华的事,急匆匆的往共门外跑去。只希望还能拦得住凤绝尘。

    虽然说把两人都娶回去,的确是个很麻烦。可若是抗旨,便立即就会有灾劫降临。当下最主要的,还是先拦住凤绝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正文 第382章 不要抗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急匆匆的往宫门口跑去,正碰上凤绝尘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

    她猛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玉白,我知晓你是为何入宫,你先别着急。”她气喘吁吁的说着。

    凤绝尘皱紧了眉头,脸色铁青,“此事你在织造处都听闻了?”

    “倒不是在织造处听说的,是皇贵妃告知我的,不过可以想见,此时知晓的人该是不少。”于望舒深深叹息。既然是下了明旨,自然消息传开的也就很快。

    “望舒,这旨意我不能接。”凤绝尘咬紧了牙关。多年兄弟,他的兄长就是这样对他的。

    虽然他早就知晓,他们的兄弟情谊名存实亡,可他终归还是不愿意相信,凤天冥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无名曾劝过他要早作准备,他总是不期望着他们兄弟会有一战,如今看来,或许争斗在所难免。

    若是他一味的听之任之,凤天冥怕是会更加的咄咄逼人,让他走入绝境。

    终归还是要让母后失望了吧!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可你这个时候去,怎知皇上不是已经准备好了陷阱,就等着你往里面跳?你若抗旨,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处置你。”于望舒紧盯着凤绝尘。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他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他是不会要了你的命,那相当于也要了太后的命。可他还不能褫夺你的爵位吗?甚至是把你撵出京城。失去了你的地位,他以后再要害你,易如反掌。”

    于望舒心下没底的很,她并不了解凤天冥这个人,不知道这个人能对亲弟弟狠辣到什么样的地步。

    可凤天冥能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沐诀几下杀手,未必就不会把凤绝尘很逼入死路。

    凤绝尘沉默着,于望舒所言他都知晓。可凤天冥就是要让他进退两难,无论他是接旨还是抗旨都后患无穷。

    以后君家和云家,他都要两边为难。

    最让他心寒的不是要处理这些事,而是凤天冥始终不肯放过他。这些年来,他何曾对那个位置动过心?

    的确,因为他是嫡幼子,故而父皇一直很宠爱他。可他也始终知晓,兄长是皇储,母后也一直和他说,让他长大后好好的辅佐皇兄。

    他始终不明白,他的兄长是何时对他生出戒心来的。

    如同他始终无法接受皇兄要杀阿诀一样,他也一直不能相信凤天冥真会想要他的命。

    “玉白,不管怎样,先应下此事,至于今后的事,我们再行商议。”于望舒捏紧了他的胳膊。“即便你此时抗旨,莫非就能不得罪君家和云家了吗?”

    如今怕是两家人都已经得了消息了。若是他抗旨,君宏和云驸马又会如何看待此事?

    凤绝尘忽然伸手抱住她,于望舒全身一僵,伸手就要推开他。

    “望舒,别动。”他在她的耳边低语,“就一会儿。”

    于望舒停止了挣扎。她也能想象他的难受,亲兄弟弄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令人神伤的。

    难怪太后日日吃斋念佛,便是想要祈求兄弟二人能和睦相处吧!

    果然有时候多子多孙也未必是福气。

    好一会儿,凤绝尘才放开她,“你别担心了,回织造处去吧!越是如此,我们以后更是要谨言慎行,不可有半点行差踏错。”

    “你心里都明白,这便好。”

    “放心吧!我不会抗旨。”凤绝尘闭了闭眼。一旦凤天冥真要处置他,母后又要如何自处?

    这两年来,母后虽然还很年轻,身子却是越发的不好了。

    “那你多保重,我看着你走。”

    “我总要去谢恩的。”凤绝尘拍拍她的肩膀,往皇上的寝宫而去。

    于望舒在原地站了许久,心下一片怆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凤天冥若是执意要逼迫,凤绝尘怕是总要反的。

    谁都想活命,若总有人对自己的项上人头虎视眈眈,哪里会一直忍耐下去。

    果然回到京城来,势必一步步走入皇权争斗的漩涡。而她和沐诀,也注定和凤绝尘捆绑在一起,分割不开。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人这一生终归没有一直平顺的。

    良久,她才转身回了织造处。路上便听人说起皇上给逍遥王赐婚之事,果然是在宫中传遍了。

    傍晚回到侯府的时候,仆人直接便让她到荣安堂去。

    踏入荣安堂,屋里一派寂静,老夫人、沐诀、君宏、段氏和君无名、君婳都在,可却都沉默着,死寂一片。

    于望舒走到沐诀身边坐下,缓慢道:“看来皇上赐婚之事,大家都已然知晓。”

    “连你也知道了。”沐诀握了握她的手。

    “是皇贵妃告知我的,此事已成定局,多思无益,还是想想之后的事吧!”于望舒叹息着。旨意一下,都这样愁眉苦脸的有什么用。

    终归还是要去面对的。

    “是啊!既然亲事已定,还是要准备起来了。”老夫人说道。本来玉白和婳儿是多好的一门亲事,若是没有少艾那丫头掺和在其中,自然是一桩喜事,值得众人高兴的。

    可皇上来了这么一出,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婳儿和少艾以后可如何相处?想想便头疼。怕是要为了能早些生出世子来好好争斗一番的。

    婳儿的性子再不争,可少艾却不是这样的性子。若是少艾紧逼,婳儿能不应对吗?

    终究是桩为难人的亲事。就像是被逼着吃苍蝇,明明恶心还是要往下咽。

    “只是委屈我们婳儿了。”段氏红了眼眶。虽说婳儿不是去做妾,可若是不能先生下世子来,便是要做妾的。

    她何曾想过她的女儿会有做妾的一日?当日云少艾便敢推婳儿入水,若是云少艾真压在婳儿的头上,婳儿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想到此处,她便心疼的不行。

    这做娘的,只希望孩子们所有的苦难都她一人挡了才好。只是如今这桩事,她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皇上赐婚,她和老爷都不敢去抗旨的。到底他们还有一大家子人,若真是抗旨,可不是要连累了家里这些人?

    “王爷必然不会委屈婳儿的。”许久,君无名才说道。

    凭着他和玉白的关系,他便相信,在婳儿和云少艾之间,玉白是绝不会偏心云少艾的。

    固然这样的赐婚他也很难受,可心里却对婳儿的处境并不十分担忧。若是这样的赐婚是落到别人的头上,而不是玉白,他自然是会担心的。可既然是玉白,便没什么可担心的。
正文 第383章 入学资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逍遥王哪怕是看在太后的面上,也是不会委屈婳儿的。可以后婳儿要如何同云家之女相处?”君宏眉头紧皱,沉声说着。

    逍遥王会顾及君家的颜面,自然也要顾及云家的颜面。

    想想女儿以后会过的日子,他便只觉得心中烦闷。

    先前太后有意将婳儿指给逍遥王,他和夫人都是欢喜的。知根知底的人,自然比外头寻的亲事好。

    可惜皇上来了这一出,实在是不给逍遥王脸面,也不给自家和太后颜面。

    “爹,娘,姑母,你们都不要为婳儿操心了,这都是命。既然不可回圜,便也只能接旨,认命。”君婳笑了笑。

    其实那日入宫给太后请安回来,对于和逍遥王的这门亲事,她心里便有个准备。

    故而到了今日皇上赐婚,也不算十分惊诧,若说惊诧,也不过是云少艾掺和了进来。

    既然是皇上赐婚,谁都无力拒绝,便也只能认了。

    逍遥王都不能拒婚,更何况是君家呢!

    “你这孩子。”段氏叹息着。

    “婳儿说的话在理,宏哥,嫂子,你们这些日子便准备着婳儿出嫁的事吧!既然是喜事,自然要办的风风光光的。”老夫人说道。

    君宏和段氏自然也只能称是。

    吃过饭,众人也就散了。和沐诀回春晖堂的路上,于望舒才问起博闻他们去南野书院的事。

    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她这个时候也还没见到人。

    “已经回来了,至于能不能入学,还要几日才知晓。”

    “能不能倒也不打紧,能去试试总是种历练。”于望舒笑了笑。京城的好书院林立,纵然进不了南野书院,也还能去别的。

    比起县城里的书院总要强上许多。

    不管是什么时代,大城市的孩子总是有更高的起点的。就像是现代的时候,乡下不少地方的孩子们用着破破烂烂的教学楼,学校资金有限,连平常能看到的书都很少。

    而老师们的学历也普遍不高。学生再是能吃苦耐劳,最后能上大学的人依然是寥寥。

    可城市里的孩子,却有更好的资源,很多人甚至放学后还去上各种辅导班,升学率自然要更高。

    虞朝之内,每年高中的人最多的,还是要书繁华富庶的地方,江南几个颇为富庶的州县和京城周边的一些地方。

    总的来说,玉衡和博闻能到京城来念书,只要他们不要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依然能刻苦读书,总是该更有进益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

    回到春晖堂,月牙也吃过饭了,正抱着欢欢陪着周嬷嬷说话。

    “姐,姐夫。”月牙笑着喊道,欢欢也口齿清晰喊了“爹、娘”。

    于望舒抱了欢欢一会儿,月牙在边上欲言又止的。

    “要说什么吗?”于望舒望着她。

    “今日有宫里的公公来传旨,说是赐婚,可我看着谁都没有点高兴的样子,这不是喜事吗?”月牙疑惑的问着。

    “成亲自然是喜事,这话你别往外说。”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哦。”月牙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过了两日,南野书院那边也有了消息。君千羽、玉衡和博闻三个竟然都被录取了,虽然只是入学,并不是高中那样的大事,可也算是侯府里的一桩大事。

    老夫人也十分高兴,给三人各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让他们入学后要好好读书,听先生的话。

    为了让学生们能更好的相处,去南野书院的学生都要住在书院,只有旬休的那一日才能回家的。

    对此,段氏颇有些不舍。寻常孩子们都在跟前,一下子要十日才能见上一面,心里便有些空落落的。

    而南野书院是不允许外人擅入的,故而孩子们进去后,他们便也是不能去看望的。

    “娘,我都这样大了,你还不放心啊?兄长可很小就在京城了。”君千羽好笑的说着。

    “这不是你一直在我跟前长大,我才更是不放心呢!”段氏一直拉着君千羽的手。

    “孩子总要长大的,出去住也好,总在眼皮子底下,什么都要为他操心,哪里能长大。”君宏拍拍君千羽的肩膀。“再说了,也不是就不能见了。”

    段氏笑了笑,却还是叹息连连。

    本来想着孩子们长大了,各有安排了,也就能省心了。

    可如今看来,要想省心,可还远着呢!无名她倒是不操心,这孩子一向是有主意的,赵瑗那孩子也是好的,成亲后她能少操好些心。

    只是婳儿和千羽,要操心的地方还多着呢!

    果然这做爹娘的,就是一辈子为儿女操心的命。

    “爹,娘,你么都不用担心,我去了书院能照顾好自己的,这不是还有玉衡和博闻嘛。”君千羽笑着说道。

    “娘是怕你自小什么事都是由嬷嬷丫鬟们打理的,以后在书院就要自己打理自己的事了,怕你什么都弄不好。”君婳笑起来。

    他们这样的人家,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的,即便男子也如此。

    寻常琐碎小事都有人帮着打理好,不必自己操半点心。

    可偏偏南野书院却有个规矩,谁都不准带仆人去,甚至里面也是少有仆人的,有也是照顾先生们的。

    至于洒扫之类的便由学生们轮流着做,而打理自身的事,自然就是各自的事了。谁也别指望还能在里面养尊处优的。

    也曾有学生提出过不满,觉得去书院就是读书的,只要用心读书就行了,至于那些琐事,完全就可以假手于人。

    不过欧阳山长却之说不愿意留下的可以走,书院的规矩是不能改的。

    还有人非议说,欧阳山长出身寒微,即便是做官后家中都少养仆人,是自己过惯苦日子,见不到旁人养尊处优的。

    不过以她看来,南野书院的规矩倒是不错。进去的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要学着打理自己的事,不可能一辈子都顺畅无比,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奴仆伺候。

    宦海沉浮,一朝位极人臣,一夕败落无人识的不在少数。

    “姐姐,我哪里有这样不堪啊!”“并非说你不堪,是你的确还有需要东西要学。去南野书院就当是历练了,听闻里面还要教学骑射,强身健体,我认为极好。”
正文 第384章 ”贵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你还觉得极好呢!我看你就是巴不得我去受苦呢!”君千羽垮着脸,一脸控诉的望着君婳。

    “这样叫吃苦啊?沐诀表哥这样大的时候早就驰骋疆场了,吃的苦头是你难以想见的。”君婳戳着君千羽的额头,“我们倒是可以惯着你一时,却不能惯着你一世。”

    “好了,我们千羽不是不能吃苦的。去了书院便要什么都好好学,即便是科举上用不到的,既然书院教习,便必然有其好处。”段氏看着君千羽,认真的说着。

    又说了会儿话,老夫人才让人散了。

    君芙扶着段姨娘慢悠悠的走着。

    天气渐渐回暖一些,扑面而来的风都带了暖意,庭院中的花木似乎都感觉到了春天的到来,开始复苏。

    君芙抚摸着树上才长出嫩芽,“当真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就连府里也是喜事连连。”

    “这也能算喜事。”段姨娘不屑的嗤笑着,“又不是春闱高中,只不过是入个书院而已,也值得这样高兴。若是他日高中,还不是要上天啊?”

    哂笑连连,口气却难免有些酸。若是她也能生个儿子,怕比这样还要出息呢!

    偏偏她的肚子就是不争气,自从生了芙儿之后便一直不能有孕,看着别人大肚子也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想想便憋屈的很。

    “娘,怎么就不算喜事啊?姐姐要做王妃了,千羽也进了南野书院,以后怕是能有功名的。”君芙笑了笑。

    水涨船高,她是君家的女儿,君家的人越是有出息,她也越发能被人高看一眼。

    即便那不是她的胞姐胞兄,可在外人眼里,他们终归是一家人,是一回事。

    故而兄弟姐妹的越有出息,她便也只有更高兴的。

    “你是不是傻啊!”段姨娘剜了君芙一眼,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们出息了,我在府里还能有什么地位啊?”

    “不管君家谁有没有出息,自然都和娘无关。”君芙淡淡说着。所谓封妻荫子,父亲为官,诰命也只是封赏给母亲,而不是姨娘。

    不管君家嫡子庶子谁做了高官,诰命依然还是加在嫡母的身上,永远没有一个做姨娘的什么事。

    侧室被诰封过的,史上只有一人,因为孙子战功赫赫,后来为了救驾而死,嫡祖母和做侧室的亲祖母都得到了一品诰封。可这样的事,千古难有一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段姨娘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娘是妾室,家族的荣宠都落不到娘的身上。”君芙认真的说着。“做妾是我自己乐意的吗?若是可以,我自然也想做君家的嫡妻,可她一日不死,那个位置便总没我什么事。”段姨娘咬牙恨道。“她不是总瞧不起我是做妾的吗?她的女儿也早晚是做妾的,我倒要看看,到

    时候她是什么神情。”

    “娘,你胡说什么呢?”君芙连忙捂住了段姨娘的嘴,环顾四周,见没人在附近,这才松了口气。

    嫡母死了能给姨娘腾位置,这样的事,不仅是娘想,她自然也会想。若是她成了嫡女,自然能有更好的亲事,甚至能和嫡姐一般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想归想,却是不能说出来的。若是传到嫡母和父亲耳中,嫡母自然不会放过姨娘,就是父亲也不会心软。

    父亲这样的人,别看平日里最宠姨娘,若让他在嫡母和姨娘两人中选一人,不用问,选的一定是嫡母。

    就是看在长姐长兄这样出息的份上,父亲都会给足了嫡母颜面。

    段姨娘见君芙这样小心,才发觉是自己一时气急,这才说的太大声了。

    她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怯意。她这些年都不敢对长姐下毒手,就是知道她敢这样做的话,老爷是不会放过她的。

    恶毒的话都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让任何一个外人听了去。

    “是我说错话了。”段姨娘讪讪的说着。

    “娘知晓是错话便是了。”君芙脸色有些沉,“在这府里,姨娘一定要谨言慎行。”

    “我知道了,不会再乱说了。”

    “长姐做妻做妾这样的话,娘更是不能议论。如今才是开始,谁输谁赢还不得而知。娘可别忘了,母亲带我们姐妹到寺中见了一位高僧,曾说长姐是贵人。

    “母亲再要问,大师便不肯说了。这所谓贵人,是王妃,还是更加贵不可言,都是未知之数。”君芙叹息着。

    段姨娘瞪大了眼睛,以前的确没有仔细想过这个。只想着君家的嫡女自然是贵人,纵然是出嫁,也必然是好人家,自然一辈子富贵,这没什么可说的。

    可如今皇上的赐婚,是否喻示着别的?

    这所谓的“贵”,到底能贵到什么地步?是王妃,还是母仪天下?

    逍遥王乃是先皇嫡子,以后是否会有什么大的变故,可是谁都说不准的。

    “你是谁?”段姨娘小心的望着君芙。

    “以后的事,说什么都为时过早。可我们完全没必要得罪长姐,娘一定要记得。不管她是否真会大贵,我们不得罪她都没坏处。”君芙郑重的说着。

    段姨娘连忙点着头,“好了,我知道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

    “只是……芙儿,你说起嫡妻妾室的,可是不愿为妾?”段姨娘认真的望着君芙。

    “娘,我不想步你的后尘,至于以后的事,我自有主意。”君芙凑到段姨娘的耳边说着话。段姨娘听着,脸色几番变化,乍惊还喜的。

    “这……这能行吗?”段姨娘吃惊的很,脸上神色都有些惶惶。

    她自然希望芙儿以后站的越高越好,可是站的高,自然付出的也就要更多。

    甚至一着不慎,很可能摔个粉身碎骨。

    太冒险的事,她是不太乐意做的。一面是生,一面是死的豪赌,她真的很不想赌。

    “娘难道不希望我能成吗?”君芙目光沉沉的望着段姨娘。段姨娘迎上她的目光,只觉得眸中沉沉,深不见底,猛然一惊。

    “这世上最希望你好的,便是做娘的了。娘自然希望你一切都好。”段姨娘咬咬牙,“好,既然你要做,娘便帮你。”

    “那芙儿就多谢娘了。”母女二人相视一眼,君芙眸中满是笑意,段姨娘却依然有些惊惶不安。
正文 第385章 治害喜的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傍晚回府的时候便知晓了博闻他们考中南野书院的事,颇为高兴。

    “这可真是好事了,竟然三人都能进。”于望舒感慨着。

    “的确算是桩喜事,母亲今日也很高兴。”沐诀笑着说道,“不过他们很快要入学,今后也很少能回府来了。”

    “十日能见一面算是不错的了。”于望舒倒是并没有太在意此事。反正都是在京城,要见面总是方便的。

    南野书院虽说外人不能随意入内,却可以送东西进去的。

    以前她读书的时候,到了初中后也就是一星期才能回家一次,再到高中是一个月能回家一次,大学就更远了,要半年才能回家一次。

    读书本就是如此吧!

    不过关于南野书院的一些规定,她还是很赞同的。而比起请了先生回来教导博闻,其实能去书院是要更好的。

    主要沐家人丁单薄,故而是没有族学的。单独一两个人在一个班里上课的话,也是培养不出博闻他们交友的能力。、

    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朋友,而入学无疑是个很好的机会。

    都是读书人,也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

    “我还怕你会舍不得博闻和玉衡。”沐诀轻笑起来。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也有他们的人生要去闯荡,我可不能一直把他们护在羽翼之下。我只有知道他们在书院里好好的,便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于望舒笑了笑。

    沐诀和于望舒便出门到蓼风轩去看看博闻和楚玉衡,于望舒每日里都要入宫,到时候他们入学,她也是不能相送的。

    到了蓼风轩却不见人,问了丫鬟才知晓,是去书阁看书了。

    沐诀和于望舒便看了看蓼风轩,到底博闻和玉衡住进来了之后,蓼风轩也有了人气,看着也更像是个住人的地方了。

    “果然屋子还是要有人住着,才有点是生气。”于望舒笑着说道。没人住的时候,走进屋里都觉得是冷的。

    “自然是这样的,如今府里也更有生气的多了。”沐诀笑了笑。

    年前初回府的时候,他才发现侯府竟然一下子便冷清下去了,走在路上都觉得冷冷清清的,整座府邸死寂一片。

    难怪做长辈的都希望家里人丁兴旺,到底热热闹闹的才像个家,太冷清了,呆着也颇为寂寥。

    如今这样一家人聚在一起就很好。

    两人在蓼风轩转了转,便往不远处的书阁而去。进了书阁,不仅是博闻和玉衡,君沛和君千羽都在。都各自看着书,十分的安静。

    还是君千羽先抬头看到了沐诀和于望舒,连忙站了起来,“表哥,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们,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要知晓早些歇息。”沐诀说道。

    “我们也是用过晚饭才过来的,还没多会儿呢!”

    沐诀便留在书阁和君沛、君千羽说说话,于望舒则带着博闻和玉衡出了书阁。

    “姐,你是不是去过蓼风轩找我们了?”博闻引着于望舒到书阁外的石桌旁去坐。

    “是,我和你姐夫是去蓼风轩看你们,才知晓你们在这里。读书固然重要,可也不必日以继夜的,还是要多歇息才是。”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

    “姐你放心吧!我们知晓歇息的。”

    “你们就要去南野书院了,我到时会也不能送你们。你们到了书院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书院里富贵人家的子弟不少,你们虽不能主动惹是生非,可也不能受人欺负。

    “若真是有人行事过分了,便要和先生们说,或者回来的时候和家里说,不必忍着。”

    博闻也好,玉衡也罢,都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可书院里却未必没有因为家世好就胡作非为的人。人不可犯人,却也不能 容人犯己。

    京城皇孙贵胄很多,南野书院也未必是真正的清静之地。

    毕竟世人对欧阳山长再敬重,学生们再是要给足他颜面。可到底欧阳山长年纪大了,怕也照管不到书院各处。

    “舒姐姐你不必忧心,我们可都不是受气包。”楚玉衡笑了笑。

    “我也就嘱咐你们一句,京城的贵人再是权大,安国侯府也还是皇亲国戚,不必怕旁人。我们不能总在你们身边,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若有什么需要的,也一定要说。府里给你们做的衣裳已经送到蓼风轩了,你们入学还是要穿的新一些。不说和谁攀比,可也不能让人笑话了去。”

    说了会儿话,于望舒才让博闻和玉衡回去歇息,她也和沐诀回春晖堂去。

    次日,于望舒入宫的时候便带了些礼物去看楚雯华。想起先前楚雯华难受的模样,她便想着要找个时候去看看。

    不过宫里并没有传出皇贵妃病倒的消息,她倒是放心了些。

    皇上给凤绝尘赐婚的事,楚雯华能告知她,她还是很感激的。虽说事情已经传开了,即便楚雯华不告知她,她也很快就会知晓。

    不过楚雯华只要有这样的心,她也就该心怀感激。

    到了关雎宫却没见到楚雯华,听宫人说是到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去了。虽说皇后说过,楚雯华有了身孕,各宫的请安都可免了。

    不过楚雯华觉得月份还浅,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倒还是坚持着要请安。

    “夫人是等着娘娘回来?”宫人给于望舒端了茶来。

    “还是不了,织造处还有些事,我就是想着来看看娘娘可好。”于望舒笑了笑。看着关雎宫上下人等都很平静,楚雯华还能去请安,身子应该是没事的。

    “娘娘很好,夫人不必担忧。”

    “就要先前看娘娘似乎很难受,心里有些担心。娘娘说吃药,是吃着什么药?”

    “是一位民间大夫给的药,那药很是灵验,先前娘娘害喜十分严重,日日难受的紧,吃什么吐什么,看什么都不想吃。那大夫给了药,说只要每日按时吃着,一直到生下孩子便好了。”

    于望舒微微皱眉,孕妇害喜并不会延续很久。她怀着欢欢的时候也难受过一些日子,过了那段日子便好了。既然是治害喜的药,何以要用到生产?
正文 第386章 四时医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夫说非要用到生下孩子吗?”于望舒忍不住问道。

    “是啊!是大夫嘱咐的,说要是停药的话,便会觉得难受,希望娘娘不要断了。”宫女笑着说道,“娘娘吃着这些日子,精神倒是真的好了不少。”

    “可我看着娘娘似乎清减了。”于望舒沉吟着。

    “有吗?那奴婢还真没太留意。大抵是前些日子一直难受,所以清减了些。看来夫人真是关心娘娘呢!”

    “你们娘娘用的药能不能让我看一看?有亲戚也有了身孕,害喜厉害的很。若是这个药这般灵验,倒是可以买点去给她试试。”

    “那夫人今日来的可真是不巧,娘娘的药昨日才用完了,一早才使了人出宫去取,这一时半会的还不能回来。”宫女满含歉意的说着。

    “那没事,我让人再找找别的药吧!”于望舒笑笑。

    “奴婢把医馆的名字告诉夫人吧!名叫四时医馆,大夫姓邓。”

    “多谢,那我便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于望舒也就告辞出去。

    傍晚回府的时候,她便和沐诀提了提四时医馆,让他派个人查探一下四时医馆的邓大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民间也多有名医,邓大夫给的药能缓解楚雯华害喜,她倒是不怀疑什么。

    只是那药要长期服用,不能断绝总让她心里有个疑影。是药三分毒,本来有了身孕最好是不要长期服药的。

    害喜也是正常反应,若以饮食缓解害喜的症状倒是不错。可要长达半年多的用药,总让他觉得怪异。

    她虽不是学医的,可总觉得这样不妥。

    “你是不是怀疑些什么?”沐诀诧异的望她一眼。

    “我就是担心那药有问题,是否会伤及皇贵妃的身子和腹中的孩儿。毕竟皇贵妃也帮过我们,我并不想她为人所害。”于望舒叹息着。

    虽说宫里那么多的太医,总有人定时的去给楚雯华请平安脉,可御医们也未必不会百密一疏。

    “好,这个事我记下了,会让人去看看的。若是无事自然好,若真有不妥便告知关雎宫一声,算是感谢她两次报信,也算是投桃报李。”

    “嗯。对了,博闻他们去书院,是你亲自送去的吗?”于望舒这才想起来博闻他们已经去南野书院了。

    难怪刚才见到月牙闷闷不乐的,月牙从来很少和博闻分开,忽然分开,自然是不舍的。

    可惜这个时代的书院都不是收女学生,不然月牙这个年纪倒是可以送去上学,也能把日子过的充实一些。

    在乡下的时候,月牙会上山捡柴,还会去田地里给博闻帮忙,日子倒也过的忙忙碌碌的,没时间觉得无聊。

    可是如今在侯府,自然没什么事让月牙去做。

    “是我亲自送他们去的,我知晓你心里担心他们会受人欺负。我亲自送他们去,也让人知晓他们是我的家人,即便想为难他们也要掂量掂量。”

    “还是你想的周到。”于望舒靠在他的怀里,“我在想啊!若是女子也能上学就好了,总比整日里呆在家里无事可做的好。”

    “你这话若是让那些老学究听到了,还不知道要怎样生气呢!”沐诀笑起来。

    很多人还是坚持着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很多书院都是不允许女子踏入半步的,即便是洒扫的奴仆和做饭的,都请的男子。

    虽然也有些人家会让女子认字,可大多是女子的家人教导的,少有会请夫子教导。

    更不要说什么开办书院让女子入学了。其实闺中女子有些也会聚在一处写诗填词的,只是诗作不会传到外面去。

    世上多流传的那些女子写的佳句,大多出自青楼女子之手。

    闺阁女子才名在外,并非是值得高兴的事。

    “其实曾也有饱读诗书的女子,甚至有宫中后妃才华横溢,见解独到的。不过这些女子多有干政,故而后来便有人宣扬‘女子无才便是德’,说女子一旦有了才华,便容易生出不安分之心来。”沐诀感慨着。

    于望舒叹息一声,的确,在这样的时代,女人没有地位,只是男人的附属。在这种时代,还真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若是女子也有学识,便凡事有自己的主意,到时候必然是要颠覆男权时代的。

    像是现代,很多女人都有学问,有一技之长,能有好工作,甚至有不少女强人的事业发展的很多男人都好。

    到了那样的时候,男尊女卑不复存在,女人也会讲求平等,更是不会凡事认命。

    一旦有了独立思想,必然无数女人都不再甘心做男人的附属,而这必然是很多男人不愿看到的。女人强势起来,可就不会容忍男人朝三暮四,三妻四妾了。

    “我就是一提,看男孩子们都能去书院,女子却少有正经事可做。若有书院,哪怕是聚在一起学学女红、厨艺之类的,也是好的。”

    “若只教习这些,你以后或许可以想想,就开一个小族学,教导教导家中的女子。”

    “这也要我把龙袍凤袍都交差了再说。”于望舒苦笑一声。她如今是没这个时间精力的了,等过了这些日子,等以后闲的无聊了,倒是可以试试。

    反正她也不是要到外面去开书院,即便是那些老学究也不能到府里来找她的茬。

    过了几日,沐诀调查四时医馆倒也就有了结果。四时医馆不大,就是邓大夫开的,里面也只有邓大夫一个坐诊的大夫,还有两个小药童。

    派去的人并没见到邓大夫,听药童说起,前几日邓大夫老家传来消息,说是出了事,邓大夫也就带着家眷回乡去了。

    打听过一下这位邓大夫,倒是颇有口碑的,尤其是安胎保胎很有一手,京城很多人家若是妇人胎中有异,都会去找邓大夫。

    “竟然回乡去了?那给皇贵妃配置的药呢?”于望舒疑惑道。 “药童说药是邓大夫提前准备好了的,若是宫中来取,给药就是了。至于问起那药他们可能配置,他们都说是不能,说那是邓大夫的独门配方,配置的时候从不让他们看的。”
正文 第387章 鸦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仔细思索着,这些话倒似乎没什么破绽。

    不少人都是靠着独门绝技生存,邓大夫若真有好药,是秘不外传的方子也正常。若是真全部都教给了药童,有可能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只是邓大夫的忽然回乡,其中可有什么深意?

    那药也没能看到,也不知道是否有害。

    “你说我还要不要再去一趟关雎宫?”于望舒望着沐诀。

    “你若是不放心就再去看看吧!只怕旁人还觉得我们多管闲事。”

    “旁人怎么说便怎么说吧!我没看到那药,心里就是不太放心。”于望舒叹息着。

    次日一早出门,于望舒掀开帘子看着街道。这些京城也越发热闹起来了,春闱在即,来到京城的举人很多,京城的各家客栈也喧腾了起来。

    而各地来的解元都很受重视,甚至还有人开了赌局,赌谁会夺得会元。

    因为这些举子蜂拥到京城,京城也仿佛变了模样。而这样的热闹里,春风渐渐和暖。

    过了几个月天寒地冻的日子,对于渐渐回暖的天气,她是很喜欢的。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总是给人一种蓬勃的生机。

    怕一大早就去关雎宫楚雯华会不在,于望舒便等到中午的时候才去的关雎宫。

    刚进关雎宫便有宫人进去禀报,很快便有人宣了她进去。刚进殿,看着楚雯华歪在罗汉床上吞云吐雾,她便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没吸过毒,却看过清朝末年吸食鸦片的照片,依稀便是这样的情景。歪在炕上,手拿烟枪吞云吐雾,一副快活的不知此身何处,今夕何夕的模样。

    她实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代,在关雎宫看到这样的情景。

    楚雯华平日里都是一副仙女出尘的模样,实在是和吸毒这样的事联系不到一起去的感觉。

    难道这个时代也有鸦片的吗?或许是有的吧!只是她并没有了解过。

    “娘娘这是做什么?”好一会儿,于望舒才回过神来,望着一边的宫女。

    “夫人先坐吧!娘娘要一会儿才能陪您说话。”宫女看着楚雯华的样子,习以为常的模样,招呼着于望舒坐,并端上了茶来。

    “娘娘吸的这个有什么用?”于望舒也不喝茶,一直望着楚雯华。虽然她并不能完全确认楚雯华吸食的是鸦片,可她总觉得这并非什么好事。

    她也没见过鸦片,要直接确认是不能的。她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楚雯华吸食这东西后的反应。

    “这就是邓大夫送来治害喜的药啊!夫人没去找过邓大夫吗?”

    “我让人去过四时医馆了,不过听闻邓大夫老家出了什么事,全家都回乡去了。药童也不知晓这药的方子,故而没买到药。”

    过了好一会儿,楚雯华才放下了烟枪,却还是歪着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于望舒便也只能一直坐着等,她的心却越来越沉。

    若是有人用鸦片来害楚雯华,这不仅仅是要害楚雯华腹中的孩子,更是要害楚雯华这个人。

    曾经鸦片在华夏肆虐,造成了多大的是伤害,她虽不曾亲眼所见,却也见史书上血迹斑斑。

    这样的东西一旦出现,真的会有很多人沾染上,不是传染病,却如同传染病,无数的人主动或者被动的染上毒瘾,再想戒除就不容易了。

    因为鸦片能止疼,又能让人产生幻觉,的确不少人追求这种醉生梦死。

    本来是一味药材,本草纲目中就有记载。无奈被人弄成害人的玩意,遗祸数百年,依然绵延不绝。

    许久,楚雯华才发现了于望舒的到来。“夫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先前来看娘娘,无奈娘娘没在,故而今日便来给娘娘请安,也是感谢娘娘两次报信。”于望舒郑重的说着。

    “夫人不必如此,说起来,本宫同他们也相识多年,不过一两句话的事,不值得夫人这般郑重的来道谢。”楚雯华脸上挂着笑,神情却依然还有些恍惚。

    “见娘娘这用药的法子很是奇特,故而多嘴问一句,娘娘用着是什么感觉?若是一日不用,是否会难受?”于望舒认真的望着楚雯华。

    楚雯华见她这样认真的神情,略为吃惊。“这法子本宫也觉得怪,以前也不曾见过的。不过那大夫说是药三分毒,本宫正怀着身孕,不好总是服药,这样便好了。”楚雯华笑笑,“至于用了之后吧!就感觉很舒服,身上的难受都不见了,还总幻想到

    美好的画面。”

    于望舒听的皱眉,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楚雯华的脸上,等着楚雯华往下说。

    “一日不用药,本宫未曾试过。倒是偶尔晚了些,身上便十分难受,像是有无数的毒虫在体内流窜,不过大夫说了,等生完孩子就没事了。”

    于望舒闭了闭眼,看来她猜想的没错,真的是罂粟。

    什么用到生了孩子就没事,楚雯华这个样子,根本无法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至于多月之后,邓大夫一家早就跑的没影了,楚雯华即便要追究,去哪里找人?

    “娘娘知晓,松江府临近海边,我见过不少去过海外的人。倒是曾听人议论过一种叫做罂粟的东西。听闻罂粟开花极美,花凋谢之后会结出果子来,将果子外皮划开一道口子,便有汁液渗透出来。

    “等汁液凝结后收藏起来,有止疼之用,亦会让人产生幻觉。本可做药用,却被人用来害人。

    “沾染上之后,若是不连续的用下去,便会十分难受,故而可以用来控制人,获取无数钱财。可用的多了,身子便也废了,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有孕之人用了,孩子很可能胎死腹中。”颜青雯直直的望着楚雯华。

    楚雯华眸子阵阵紧缩,震惊的连手都在颤抖,手中茶盏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就连伺候在旁的宫女都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

    许久,楚雯华才渐渐回过神来,手颤抖的覆盖上小腹。“你是说大夫给我的药,便是这什么罂粟?”“我也只是听闻,不曾亲见,不过那人的形容和娘娘所言很相似,就连吸食的方式也如出一辙,故而才想起此事。”
正文 第388章 多谢提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邓大夫给的药,御医们都是查验过的啊!”宫女忍不住插嘴。若非御医们查验过,自然也不敢什么人给的药都让娘娘用的。

    “你还记得御医是如何说的吗?”颜青雯直直的望着宫女。

    也不知晓御医们是否知晓罂粟此物,宫外随意送来的东西都让楚雯华用,的确是有些蹊跷。

    “只有两个御医说认得此物,能缓解疼痛,并无什么坏处。其余的御医都说不认得此物。既然有御医们并无坏处,娘娘便尝试着用了一次。

    “果然有妙用,娘娘便不再觉得难受了。如此,皇上才允了让娘娘用着。而能被请入宫中的民间大夫,都并非寻常人,都是好好打听过才会请来的。”宫女皱着眉。

    若是药真有问题,那到底两个御医是说谎了,还是真不知晓除了止疼还有坏处?

    大夫是皇后娘娘让请来的,莫非是皇后娘娘……

    皇后入宫多年吗,却一直不曾诞下皇嗣,而因着一向体弱多病,皇上也很少往坤宁宫去。

    “今日多谢夫人提醒。”楚雯华有些无力的说着。

    “还请娘娘保重身子。”于望舒起身告辞。她也只能是提醒一番罢了,至于戒毒这些,她也不懂。楚雯华已经吸毒多日,也不知是否对腹中的孩子造成了伤害。

    到底还是她知晓的太迟了,若能早日提醒楚雯华,毒瘾也不会更重。

    只是先前她和楚雯华也不熟,自然也不会特地来看楚雯华用的是什么药。只听宫人们议论,前面总是害喜严重的皇贵妃因为用了一味灵药,便再也不因害喜之事请御医了。

    回到织造处后,于望舒都还有些精神恍惚,总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坐在椅子上就打起瞌睡来。

    “夫人这是累了吧?”郑嬷嬷给她端了茶来。

    于望舒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些。“大抵是最近思虑的事太多了,总是精神不振的。”

    “都说多思伤身,夫人也要想着自己的身子。世上的烦心事多着呢!若是都放在心上,那日子也不用过了 。”郑嬷嬷感慨着。

    “多谢嬷嬷,我知晓的。”于望舒笑了笑。

    傍晚回府的时候,于望舒才勉强有了些精神。她逗着欢欢玩了一会儿。

    “欢欢有没有很乖?”于望舒笑着拉了欢欢的一只手,让欢欢走路。

    欢欢听喊他的名字,仰头呵呵的冲着于望舒笑。“欢欢很乖的,姐姐不用担心。”月牙揉揉欢欢的头。

    “听闻这些日子君芙日日来找你,你们相处的如何?”于望舒望着月牙。她也是听紫苏说的,君芙每日里倒有大白日是在春晖堂的。

    甚至紫茉和她提过一次,看是否要给月牙单独辟个院子,两个女子总在春晖堂,反倒是沐诀白日里都不好总在院子里了。

    月牙自然是还小,可君芙却是妙龄女子,让人看着总不太妥当。

    她也没多说,只想着再看看。月牙跟在她身边习惯了,若是单独给月牙安排了院子,她怕月牙不能习惯。

    “很好。”月牙笑着说道,“芙儿姐姐会做好多的拿手好菜呢!她还教了我一些,还和我打听姐姐和姐夫的喜好,说要做给姐夫和姐姐尝尝。”

    “你们相处的好就行。”于望舒笑了笑。

    沐诀从外面回来,月牙便带着欢欢到院子里去玩了。

    “这丫头如今怎么这样有眼色了?”沐诀好笑的说着。

    “不过是见我们一日也不能见多大一会儿,让我们说说话罢了。月牙你别看她小,其实性子从来就很敏感。”于望舒感慨着。

    她才到周家后的那些日子,月牙总是很小心,其实还是担心她会忽然就走了。

    月牙经历过被长姐抛弃的事,很害怕对她好的人会忽然走了。

    小孩子其实心思很敏感,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都是感觉得到的。也很会看人脸色。

    “你去过关雎宫了?”沐诀问道。

    于望舒便把在关雎宫的所见所闻和他说了,包括对罂粟的猜想。

    “竟有这样的事。”沐诀皱着眉。他知晓后宫从来不是什么平静的地方,为了争夺宠爱,争夺利益,后宫的女子可是心狠手辣的很,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寻常人家,妻妾尚且争斗不休,不说宫中那么多的女子了。为了自己的恩宠,为了儿女的将来,为了家族的兴旺,很多后妃都会被卷入争斗之中。

    不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只能让自己成为刀俎。

    “我担心皇贵妃已然吸食罂粟膏有些日子了,怕是轻易难以戒除。”于望舒叹息着。罂粟在她看来甚至比毒药还可怕。

    至少毒药谁都不会主动去沾染,可是罂粟不一样。

    “没有解药吗?”“这不算是毒药,自然也没有解药之说。这是一种瘾,像是有些人有酒瘾,不喝便全身不得劲一样。只是真毒瘾远远要比酒瘾可怕的多,一旦断了,毒瘾发作便是十分痛苦。”她想起那一日楚雯华倒在地上

    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次该就是毒瘾发作了,让那样一个如此端庄,爱惜羽毛的女子毫不顾忌颜面的嘶吼痛叫,可见那样的痛苦是常人很难忍受的。

    所以很多人知晓自己染上了毒瘾之后,最先想到的不是戒毒,而是再想尽办法的弄到毒品。

    其实即便是被动染上的毒瘾,也应该很快就有所察觉。而那个时候毒瘾还浅的很,完全很容易戒除。可还是有很多人泥足深陷。

    一来是沉迷于那种唯美的幻觉,二是没有足够的意志去忍受过戒毒的痛苦。

    “这件事,你既然已经提醒过她了,便也到此为止吧!”沐诀沉吟着。这件事必然是后宫的争斗,而如今望舒还总要去宫中,不要卷入其中才好。

    此次望舒点出此事,背后之人或许会怨恨上望舒多管闲事呢!

    楚雯华有身孕,恩宠太盛,后宫中想要对付楚雯华的人必然不少。他一时倒是猜不出是谁下的手。可能下手的人太多了,上到皇后,下到普通的嫔妃。毕竟楚雯华恩宠太盛,若是生下皇子,必然会威胁到皇后。
正文 第389章 姚墒夫妻入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能做的,本来也只有提醒而已。至于别的事,我便帮不上忙了。”于望舒感叹着。

    “你如今还在宫中,后妃们亲近谁,得罪谁都是不智的,凡事要多小心。”

    不过两日,于望舒入宫的时候便碰上了皇上身边的宁公公,“皇上召夫人前往关雎宫。”

    于望舒心下一沉,即便她只是提醒楚雯华一句,可到底楚雯华吸食鸦片这个事,她还是无法轻易脱身了。

    她便一路随着宁公公到了关雎宫,才踏入关雎宫便听到痛苦的嘶吼之声,声声刺耳,如同野兽的嚎叫。

    于望舒望向了宁公公,宁公公脸色也微微一变,“是皇贵妃娘娘。”

    进了屋内,便见皇上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而楚雯华则被锦缎捆绑在床上,一声声的嘶吼,周围听着的人也都是面色稍变。

    皇上更是脸色铁青。

    “还是连皇贵妃娘娘的嘴也堵上吧!若是太过痛苦,怕娘娘咬到自己的舌头。”于望舒急切的说道。楚雯华身边的宫女望着皇上。

    “按着夫人说的办。”皇上扫了那宫女一眼。宫女被那一眼吓的不轻,急急忙忙的便去办。

    很快楚雯华的嘴便被塞住,一并塞住的还有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于望舒这才认真的给皇上行礼,皇上只是摆了摆手,“夫人和雯华说的话,朕已然知晓。看来如同夫人所言,那药怕是害人的东西。

    “朕想问问夫人,是否知晓解法?雯华自从听了夫人的话,便不再用那个药,可这样的痛苦她怕也熬不住的。”说着凌厉的眸光便落在于望舒的身上。

    “臣妇并不知晓解法,只听闻并无解法,唯一的法子就是捆住娘娘,一直到再也不会发作为止。”于望舒小心回禀道。

    现代戒毒所里倒是用药,可那也是看电视知晓的。她一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药,即便知道,这个时代也买不到。

    至于可否服些中药缓解痛苦,这她也是不知道的。

    即便是用药,其实也只是辅助作用,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坚持。坚持不再碰,自然渐渐的毒瘾也就轻了。

    “那要多久?”

    “时日长短也要看娘娘吸食的时日,吸食的时日短,自然戒除的也要快一些。”

    “可她这般痛苦……”皇上的目光落在楚雯华身上。虽然已经把楚雯华的手脚都给捆绑住了,可楚雯华还在拼命的挣扎。

    那种用力的青筋要迸裂的模样,都让人怀疑楚雯华真有那么大的力气挣脱开来。

    于望舒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这样的情景看了实在是不忍。即便是个身子很好的人,也未必能熬得住,何况是楚雯华还有身孕呢!

    “臣妇并非大夫,着实无能为力。或许皇上可让御医或者各地名医来看看,或许能有法子。”

    “朕倒是听闻姚墒和徐瑶夫妻二人入京了。”皇上深深的望了于望舒一眼。

    于望舒心下叹息,终归姚墒夫妻一直留在京城,是会有麻烦上身的。寻常百姓上门求医他们自然可以拒绝,可帝王的旨意,他们却是不能违逆的。

    果然京城是个是非之地,既然身在此处,便难逃是非。

    而皇上的意思,似乎知晓姚墒夫妻住在自家的别院之中。看来皇上真的很关注侯府之事啊!

    “有所听闻。”于望舒淡淡的应着。

    “夫人先回织造处去吧!”

    于望舒便往外走,却在关雎宫门口遇见了范昭仪。于望舒躬身行礼,“见过昭仪。”

    “夫人也来探望皇贵妃娘娘啊!”范昭仪笑盈盈的望着于望舒。

    “看来昭仪也很关心皇贵妃娘娘。”

    “听闻皇贵妃娘娘病倒了,自然宫里上下人等都很关心的。”范昭仪笑笑,“这不是连夫人都被惊动了嘛。”

    于望舒也没和范昭仪多说,很快便告退。范昭仪还也挺着肚子走进了关雎宫。

    听闻姚墒和徐瑶入宫是在次日,于望舒也只是在宫道上听人议论。到了傍晚出宫的时候,也没听到姚墒和徐瑶出宫的消息,她心心有些担忧。

    既然许多御医都并不知晓罂粟膏为何物,怕是姚墒和徐瑶也未必清楚。

    要帮着楚雯华戒毒谈何容易。若只是让他们来诊脉,不管能不能治都不处罚,那还好。怕的是他们若帮不上忙,皇上会处罚。

    毕竟楚雯华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又次日,于望舒才受到消息,说皇上留了姚墒和徐瑶在宫里,让他们务必要想法子治好皇贵妃。

    于望舒头疼的很。

    若是寻常的大夫,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关心。可姚墒和徐瑶到底不一样,徐瑶到底是徐邈的姐姐,她无法做到漠不关心。

    “夫人似乎日日都有烦忧,是否是因为关雎宫的事?”郑嬷嬷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还是嬷嬷知晓我的心思。”于望舒叹息着。

    “关雎宫那边的事闹的很大,听闻有两个御医都下了天牢了,惹得宫里人心惶惶的。到底皇上很宠爱皇贵妃,自从皇贵妃入了宫,便什么事都是宫里的大事。”郑嬷嬷感慨着。

    好在她不是在关雎宫伺候的,不然怕也战战兢兢,唯恐什么时候便倒霉了。

    “希望皇贵妃早些好起来吧!”于望舒揉了揉太阳穴。

    “夫人总是精神不振的,怕该请个大夫看看,总这样也不是法子。”

    “嗯。”于望舒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缪公公来找她,让于望舒去一趟慈安宫。于望舒便起身吗,吩咐了郑嬷嬷好好盯着众人绣制龙袍凤袍,这才跟着缪公公走了。

    “有些日子不曾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太后娘娘可还好?”路上于望舒便问道。

    “娘娘的身子还好,夫人不必担忧。”

    “这样便好。”

    进了慈安宫,便见太后正修剪着一盆桃树盆景,不大的一盆,却是老根上发出了许多的新枝,上面缀满了娇嫩的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十分唯美。

    “到底是好时节,这桃花正好。”太后招呼着于望舒过去坐。“是啊!天气渐渐回暖了。”于望舒笑着说道。若是江南的话,这个时候,桃花可是早就开过了。
正文 第390章 全宫搜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太后今日召见,所为何事?”于望舒坐下后便问道。

    “哀家整日在这慈安宫中,也颇为烦闷,便想着同你说说话。”太后放下了剪子,“婳儿还好吧?”

    “皇上既然赐婚,婳儿妹妹自然也正在备嫁。”于望舒笑笑。君婳是太后看重的儿媳妇,本来若是好好的定亲,太后必然欢喜。

    可皇上的所为,怕是太后也颇为伤感吧!

    “倒是要委屈她了。皇帝特地来问哀家,想为玉白指婚之事。没曾想皇帝根本不是要按着哀家的心思行事。”太后苦笑起来,眼里也漾满了伤痛。

    她本以为,天冥再怎么说还是有些关心玉白的,可和曾想竟然弄了这样的赐婚。

    君家和云家可别还没等到大婚便闹起来的好。

    终归她这个做娘的,是再不能为玉白做什么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女大了,自己的日子都能自己拿主意的。太后还是不要过于忧心,反而让自己过的不自在。”于望舒为太后倒上了茶。

    “话是这样说,哀家却还是忧心。如今宫里宫外的事都多的很。关雎宫那边,你觉得楚氏的胎能不能保住?”太后微微皱眉。

    玉白的事,她放心不下。关乎皇帝子嗣的事,也让她不得不忧心。

    固然皇帝还年轻,孩子还能再有。可至今还不曾有一个康健的皇子,难免让朝臣们都有些忧心。

    皇嗣兴旺,方是皇朝延续的根本。

    “这还要问御医们才能清楚的。”于望舒苦笑。太后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她又不是大夫,问她能有什么用。

    正说着话,便见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跪在太后的面前。“回禀……太后娘娘,皇上合宫大搜。”

    “你说什么?”太后惊诧的站了起来,“什么叫合宫大搜?”

    “皇上说必然是宫中有人还要害皇贵妃,故而要满宫搜查,找出真凶来。”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禀着,“只除了慈宁宫和慈安宫,就连坤宁宫都不能例外。”

    “他还真是越发的有出息了。”太后用力一拍桌案,“这是好端端的要抄家啊!”

    “太后先消消气。”于望舒连忙扶着太后坐下。她也没想到皇上会把事情闹的这样大。虽然她和沐诀都怀疑,害楚雯华的可能是宫中之人。

    毕竟只有宫中后妃最是和楚雯华有利益争斗,更有下手的动机。

    不过在没什么证据指向的前提下满宫大搜,可真不是明智的行为。这真是要闹的宫中人人自危的。

    别真凶没找到,反倒是引出一大堆的麻烦事来。

    “哀家要去看看。”太后满脸的担忧之色。“竟连坤宁宫都要搜查,是一点颜面都不给皇后留了,莫非还以为是皇后下的毒手不成?”

    “这个时候,太后还是不要去的好。”缪公公急切的说道,“娘娘去了又能说什么?说了皇上又是否肯听?”

    “纵然他不肯听哀家的,难道哀家就这般坐视不理?”抬头揉着额头,“自从楚氏入宫之后,这宫里就没太平的时候,真是个狐狸精。”

    缪公公和于望舒面面相觑,去是什么话都不好说。

    于望舒不得不感慨,都说红颜祸水,长成楚雯华那个样子的,便是当之无愧的祸水了吧!即便楚雯华不主动去招惹麻烦,也总有麻烦会上身的。

    定一门亲事便险些要了沐诀的命,进了宫帝王独宠,自然要引来无数记恨。

    如此看来,倾国倾城的相貌却也未必好。

    “娘娘既然一直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管宫中之事,便连此事都不要管了。后宫的事,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呢!”于望舒劝阻道。

    太后若是掺和进去,怕是也阻拦不住皇上搜宫,到时候怕是要更乱的。

    不如就关起慈安宫的大门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

    “到底哀家是老了。”太后深深叹息着,“罢了,哀家便不去管这件事了,你也暂且先别回织造处去。”

    于望舒答应着,便扶着太后去歇息一会。缪公公已经让人关起了慈安宫的大门,就是太后歇息来,今日无论谁来都不见。

    于望舒看着太后修剪过的盆栽,本是大地回春,可宫里啊!怕是谁都很难感觉到春日里的温暖了。

    皇上要搜就搜吧!反正无论搜查的结果如何,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后宫中的明争暗斗,偶尔看着便够精心的了,她恨不得自己能离的远远的。

    只可惜她暂且还不能出宫。终归还要再煎熬些日子。

    “夫人吃点东西吧!”有宫女送了不少点心来给于望舒。于望舒便拿了一块慢悠悠的吃着。

    一直到日头西斜,眼看着离着落山也不远了,于望舒才离开了慈安宫。路上都很少遇见宫女太监,偶尔见到一个都是战战兢兢,犹如惊弓之鸟。

    这一路走来,可见这次搜查之力度。

    她叹息一声,脚步匆匆的往织造处去。虽说满宫搜查,不过针黹房倒是很平静,并无人来此处搜查。

    不过针黹房的管事却早就吩咐了,任何人不到休息的时辰都不准外出,以免招惹麻烦上身。

    “夫人可回来了,外人如何了?”于望舒刚走进织造处,郑嬷嬷便拉住了她的手。

    “外面该还在搜查吧!除了两宫太后处不必搜查外,竟是连坤宁宫都要搜查的。”于望舒低声说着,“大家伙都安分些,没事就呆在自己的屋里,别到处乱跑。”

    郑嬷嬷脸色大变,“竟是这样严重。”连皇后娘娘处都要搜查,可见事情的严重了。

    这可不是要人心惶惶,无心做事的。好在针黹房内并不搜查,否则也是谁都别想安稳。即便不会搜出什么害人的东西来,可还是让人心焦啊!

    好端端的竟然闹的像是抄家一样。

    “皇上这样宠爱皇贵妃娘娘,没什么奇怪的。”皇上竟为了楚雯华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可见有人怀疑楚雯华早晚有一日会取代云皇后并非没有道理。

    云皇后体弱多病,又没有子嗣傍身,在宫中的存在感本就弱的很。若说云皇后还有的,那便是出身了。端靖大长公主的女儿,太皇太后的亲外孙女,出身上要比楚雯华强的多。
正文 第391章 医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时辰,于望舒也就让织造处的人都散了,她也离开了织造处。

    宫中的搜查似乎还没有结束,好在并没有人阻她出宫。

    会到侯府,沐诀也在屋里,她一进门便和她说起,盯着四时医馆的人传回了消息,四时医馆已经被查抄了,是宫中还的侍卫查抄的。

    “别说四时医馆了,就连宫中也在大肆搜查,就连坤宁宫也不例外。”于望舒皱着眉。

    既然是要害皇上的宠妃和皇嗣,下手的人怕是早就处理的干净,不会轻易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而这样大肆的搜查,别真凶没抓到,反倒是有人被陷害的好。

    “看来这次还真是要闹大了,你还好吧?”沐诀拉着于望舒坐下来。

    “我当时在太后那里,很晚才回的织造处。织造处倒是没事,总不至于会有人掺和进这样的事里。”

    “我看你精神不济的,要不要让大夫来看看?大夫到府里来请平安脉的时候你都不在府里。”沐诀担忧的望着她。

    于望舒摇摇头,“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晓的,若真是不适的,我会看大夫的。没什么,大概就是有些累了。”

    ……

    宫人们搜查到坤宁宫,乃是掌灯时分了。范昭仪和丁淑妃和一众宫人进来的时候,皇后云氏正站在廊下,目光直直的落在一众人的身上。

    范昭仪略微吃惊的望着云皇后,今日的云皇后装扮的十分郑重,明黄的凤袍,金丝绣线一针一线刺绣出来的凤凰图案,映着灯火,仿若凤凰浴火涅槃。

    凤凰珠钗宝石耀眼,熠熠生辉。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是从未让人正视过尊贵无匹。

    范昭仪和丁淑妃上前行礼,“我等奉命搜查坤宁宫, 还望皇后娘娘予以方便。”范昭仪注视着云皇后。

    “既是皇上旨意,你们便搜吧!”云皇后面上淡淡的,略微让到一边。范昭仪便让人进去搜查,为了避嫌,她和丁淑妃都在外面,并不参与搜查。

    云皇后招呼她们坐下,范昭仪端着茶盏慢慢品着,倒是丁淑妃很不自在的模样,战战兢兢,如坐针毡。

    “淑妃妹妹不必担忧,既是皇上让你们来的,本宫自然也没有怨怪你们的道理。”皇后给庶妃倒了茶。丁淑妃更是惊惶,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放的样子。

    端着茶杯要喝茶,手却颤抖个不停,茶水都晃出来很多。

    范昭仪握了握淑妃的手,“淑妃娘娘莫非是觉得冷?”

    丁淑妃面上讪讪的,连忙放下了茶杯,“乍暖还寒,这天暗下来了,还真有些冷。”

    “是啊!乍暖还寒,这宫里的春不知何时方能到来。”皇后低头抿着茶,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些萧瑟。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宫里的严寒刺骨,怕是永远都无法消解。

    “皇后娘娘过于忧心了,这天啊!可是一日日暖起来的。”范昭仪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三人正随意说着话,却见有宫人急匆匆的从皇后的寝殿中跑了出来,将一个匣子奉给了范昭仪。范昭仪看着匣子中的物件,从中取出一本医书来。

    “不曾想皇后娘娘竟然还会看医书。”范昭仪淡淡的望着皇后。

    “久病成医,谁提起本宫来,不说是云家的药罐子。”皇后还是淡淡的。

    范昭仪翻看医书,却有一页的右下角是折起来的,直接翻看那一页看着。

    “罂粟。”范昭仪猛然看向皇后,“娘娘竟知晓此物。”

    丁淑妃脸色大变,惊慌的望着皇后和范昭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要把她牵扯进任何的麻烦之中。

    若非皇上钦点,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和范昭仪一起到坤宁宫来。

    搜查皇后娘娘的寝宫,以后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麻烦呢!在这宫里,活的没任何人注意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皇后眸色也变了变,霍然从范昭仪手中把医书抢了过去。从外壳上看着,的确是她寻寻常看的医书,可真翻进去,她便一眼认出这不是她的医书。

    翻过无数遍的书册,即便是从书香和纸张的触觉,她都能分辨出来不同。

    竟然有人换过她的医书,还将这书册伪装的这样像,看来做手脚的人必然隐藏在她的身边。想到此处,便是后背一凉。

    看来她这皇后之位,的确是挡了某些人的路,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这不是本宫的医书。”皇后将书册掷在地上,范昭仪连忙捡了起来,放入了匣子中。

    “是否是皇后娘娘之物,还要皇上来看。皇后娘娘同婢妾说了也无用。”范昭仪站了起来,“封锁坤宁宫,任何人都不得跑出去,等着皇上审问。”

    宫人应了一声,见范昭仪站起来了,丁淑妃也跟着站了起来,头却低的恨不得隐藏到地下去。

    “出了这样的事,皇后娘娘怕是要谁婢妾走一趟了,皇上还在关雎宫等着。”范昭仪望着皇后。

    “本宫乃是先帝为皇上选定的嫡妃,岂能到妃嫔处受审?”皇后凌厉的扫了范昭仪一眼。

    范昭仪心下冷笑,到了如今地步,还这般硬气,真是可笑至极。还真以为两宫太后和端靖大长公主能来求请不成?

    一旦罪名坐实,即便是贵为皇后,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的。

    皇上怕正好让云氏腾出皇后之位,好用后位来安抚楚雯华呢!

    帝王无情,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怕也也不及那绝色的容颜。这就是后宫女子的悲哀,这宫里从不缺年轻美丽的容颜。

    “那婢妾便将皇后娘娘此话如实回禀皇上了。”

    丁淑妃担忧的望了皇后一眼,此时皇后娘娘若是服个软,好好的去求一求皇上,或许皇上还会看在和娘娘多年夫妻的份上,从轻处置。

    可皇后娘娘这样硬气的话,皇上还不知道要如何处置呢!

    如今楚氏正是得宠的时候,皇上宠着楚氏可真是什么都舍得给楚氏的呢!

    “皇上若要审问本宫,便到这坤宁宫来。”

    “那婢妾便告退了。”范昭仪行礼后便走了。看着厚重的大门关上,皇后的眸暗了暗。
正文 第392章 毒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昭仪和丁淑妃带着从皇后屋里搜到的匣子径直去了关雎宫。

    关雎宫中,楚雯华已经沉沉睡去了,可皇上还是不敢把捆绑住的她的绸缎给取下来,就怕她一醒过来便发疯一般,会伤到她自己。

    “皇上吃点东西吧!”宁公公低声劝着,“皇上这样,皇贵妃娘娘若是看到了也很心疼啊!”

    “去搜查的人还没回来吗?”搜查了宫中各处都没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倒只是发现有宫女和侍卫私通的小事。

    不知道是谁要害雯华,他心里如何能安心。

    “都这个时辰了,怕是快了。”宁公公看向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让他的心也跟着暗沉下来。

    这个时候,也不知是希望搜出些什么好,还是希望什么都搜不出来才好。

    若是搜出些什么有用的,此事便也能算结束了,之后怕又有无穷的祸端。

    若是什么都搜不出来,皇上的这口气不出,宫里也是无宁日的。

    真想着,便见范昭仪和丁淑妃走了进来。身后的宫人手中还捧着个匣子。

    范昭仪和丁淑妃连忙行礼,皇上让平身之后,丁淑妃便一直低着头,祈望着没人注意到她。

    “这是从皇后娘娘寝殿中搜到的。”范昭仪把匣子递给皇上,脸上有些为难,“只是皇后娘娘多看医书,菩萨心肠……”

    皇上拿出那本医书翻看,“罂粟,花后结果,果划出膏,收之镇痛之用。忌多用,有瘾难戒,有孕妇人忌用,多用则胎死腹中。”皇上一字一顿的读着。

    脸色瞬间铁青,“你还说她菩萨心肠,这个毒妇。”书册被掷在了范昭仪的脚边。

    “即便如此,亦不能说皇贵妃之事便是皇后娘娘所为。天下医书众多,毒药也收纳甚多,未必大夫都有害人之心。”范昭仪急切的说道。

    丁淑妃微微颤抖着,那医书先前她并未亲见,故而也不知其中内容。

    如此一来,皇后娘娘怕是要遭殃的。只是寻常皇后娘娘待各宫妃嫔都很好,也无妒恨之意。甚至大皇子一直不得皇上看重,几次病重都多亏了皇后娘娘让御医日夜守着,还曾亲自给大皇子熬过药。

    若说皇后娘娘竟然如此容不下皇贵妃腹中的孩子,她总觉得不该。

    “你不要再为这个毒妇辩解。”皇上呵斥道。范昭仪这才闭了嘴。

    “小宁子,你带着去把那个毒妇给朕锁拿到关雎宫来。”

    宁公公腿上一颤,直接便跪了下来,“皇上,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锁拿皇后,给他在多及几个胆子他都不敢啊!不说端靖大长公主了,就是太后和太皇太后都要活剥了他的皮。

    何况皇后娘娘又不是真要败落了,若是此时得罪了皇后,以后皇上和皇后又好了,伉俪情深的时候,他还不成了二人心中的刺。

    到那个时候,他会死的更惨……

    师傅曾告诫过他,在宫里切勿把事做绝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何时得罪狠了的人就翻身了。

    “皇上,皇后娘娘乃是先帝为皇上选定的嫡妻,出身尊贵,又和皇上相伴十载。无确凿铁证,不可锁拿皇后娘娘。”范昭仪说道。

    “莫非皇亲国戚便可为非作歹,无法无天不成、”皇上瞪了她一眼。

    范昭仪低下了头,冷笑连连。皇亲国戚为非作歹的莫非还少了不成?而那些无法无天还不都是皇上纵容的。

    “皇上,若是此事乃是误会,锁拿了皇后娘娘,此后皇上和皇后娘娘便在无法相见了。”丁淑妃跪了下来。

    夫妻之间的情谊深厚归深厚,可一旦破坏,其中有了裂痕,便再也回不去了。此后若是相见,彼此面上都那看的紧。

    皇贵妃再绝色倾城,可终归皇上和皇后十载情谊。

    若是皇上真惩戒了皇后娘娘,太皇太后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云家又会如何动作?云驸马和公主只有一女,再没别的孩子,自然满腹心思都只希望这个女儿好。

    一旦皇后出事了,云家对皇上便再说忠心。

    “连你也要替她求情?”皇上深深望了丁淑妃一眼。

    范昭仪也略为吃惊的望着丁淑妃,这位淑妃娘娘在宫中一向想一道影子一样,寻常什么事都是不管的,只关起门来养育自己的儿子。

    宠爱什么的,似乎从来都不在乎。宫里的事不多看,不多问,不多说,在哪里都尽量把自己隐匿在人群中,只希望谁也看不到她才好。

    竟然也敢为人出头,还真是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臣妾并非为谁求情,只希望皇上看在和皇后娘娘十载伉俪的份上,给皇后娘娘留最后的颜面。”丁淑妃重重磕着头,不敢抬眼看皇上的神色。

    “钦儿想必想你了,你且先退下吧!”皇上摆了摆手。

    丁淑妃知晓皇上是不希望她再多说了,只得站了起来,告退出去。

    皇上睨着范昭仪,却什么话都没说,站起来走了出去,范昭仪也连忙跟上。

    宁公公吩咐了关雎宫上下人等好好照顾皇贵妃,又吩咐了小徒弟去慈安宫和慈宁宫说一声。

    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宁公公这才追上皇上,跟着前往坤宁宫。

    到了坤宁宫门口,皇上站了好一会儿。这座宫殿曾是母后住,再之后是娇棠住着,一晃多年。

    娇棠很美,从小他们这群孩子便知晓,云驸马府上有个极美的姑娘,却像是冰美人,很少和谁玩到一起。

    再后来,渐渐长大,父皇问起他是否有意云家之女,他答应下这门亲事。

    等来的却是云娇棠头偷偷前往西疆被云家带回的消息。他才知晓,前往西疆赴的状元安琛乃是云家的西席,临近成亲,云娇棠想要见的人竟然是安琛。

    再之后,他们成亲不久后传来安琛的死讯,西疆乃是乱匪横行之地,安琛为了剿灭乱匪,主动请缨前往西疆为官。

    而就在安琛剿灭完乱匪之际,却同乱匪头子同归于尽。而他娶回来的云娇棠真的只是个冰美人,仿佛连心都是冷的。
正文 第393章 铁证如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进去吗?”宁公公小心睇着皇上的神色。在关雎宫的时候,皇上还气势汹汹的,似乎即刻要处置皇后娘娘一般。只是到了坤宁宫,似乎皇上又不着急进去了。

    “开门吧!”皇上定定的看了那门几眼。

    范昭仪多看了皇上两眼,不知道在皇上心里,是十载伉俪的皇后重要,还是倾国倾城的楚雯华更重要。

    宁公公让人上前开门,一行人鱼贯而入,皇后正坐在殿中,目光清冷的望着进来的人。

    皇上把医书仍在了皇后的面前,“这你要如何解释?”

    “这医书不是臣妾的。”皇后一脸清冷的看着那医术。目光在皇上和范昭仪身上流连,“皇上若是想让皇贵妃再进一步在,直言便是。”

    宁公公脸色变了变,就连范昭仪都是满脸惊讶。他们都没想到皇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的确宫中有人猜测,早晚楚雯华怕是会取代云娇棠的皇后之位,甚至就连他们都有所猜测。自然云娇棠怕也心中有数,可知晓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宁公公静静的望着皇后,似乎他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却从未好好正视过这位皇后娘娘。

    唯一的印象便是皇后体弱多病,在宫中也不得宠,像是一件名贵的摆设。

    却不曾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女子,那眸中平静的仿佛是在问皇上用膳没有这等小事,似乎后位在她眼里都一文不值。

    皇上脸色铁青,“你做下如此恶毒之事,竟还以为朕的在诬陷你?”

    皇后捡起脚边的医书,轻轻翻阅着。里面内容都和她先前看的医书很类似,若说差别之处,便是里面多了许多毒虫毒草的记载,还有些效用颇为奇怪的药材,不知是真是假。

    看来伪造医书的人,还真够费心的。

    如此一来,莫非宫中有人滑胎或者中毒,便是她所为不成?

    看皇后看那医书像是入神了一般,皇上更是气急,感觉一拳头打出去都打在了棉花里,不得劲的很。

    “小宁子,把人都带进来。”

    宁公公应了一声,连忙让人把从宫外带来的人带了进来。

    皇后便定定的望着被带进来的人,一男一女,男的也就十六七岁,女的则和她年岁差不多,正是她在云家的贴身丫鬟翠隽。

    翠隽很小便在她身边伺候了,不过她出嫁的时候,翠隽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故而被她放出去了。

    当年便成了亲,如今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小姐。”翠隽望着皇后,颇为凄苦的喊了一句。皇后看着她凸起的小腹,明显是又有身孕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皇后连忙扶住了翠隽。

    “皇后娘娘,这是你曾经的丫鬟翠隽,这则是四时医馆的药童。据药童所说,翠隽姑娘多次出入四时医馆,和邓大夫过从甚密。”宁公公说道。

    皇后想了一下,才想起四时医馆的邓大夫曾来过宫中为楚雯华诊脉,因为四时医馆在京城很有些名头,很多人家有孕的妇人都会前往四时医馆找邓大夫诊脉。

    有人和她提起了四时医馆,这才请了邓大夫来。

    “奴婢的确是多次前往四时医馆,因着这一胎从怀上后就不太稳当,故而奴婢和夫婿都很是焦心。”翠隽说道,“要说过从甚密,当真是无稽之谈,哪个妇人去诊脉都是这样的。”说着便瞪着药童。

    药童目光躲闪,猛然偏过了头,“你……你不要想威胁我,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算是云家的人,也不能仗势欺人。”

    “你放屁,说的这叫什么鬼话?莫非去过四时医馆的妇人都要被你污蔑一番不成?”翠隽抬手就要去打那药童,皇后连忙拉住了她。

    “皇上面前,小小奴婢好大的胆子啊?莫非真以为云家是可以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吗?”范昭仪忽然说道。

    “而这东西是从翠隽屋里搜出来的,御医看过,说和皇贵妃娘娘所用的罂粟膏是一样的。”宁公公将一个瓷瓶放在了皇后面前。

    皇后细细看了一眼,黑色的膏状物,气味并不好闻。

    翠隽扫了一眼,“奴婢根本就不知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在奴婢的屋里。小姐你要相信奴婢。”

    虽然还不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可必然是有人想要害她,不,应该说是要害小姐。

    “这事情也算是清楚了,皇后娘娘知道这东西能害人,便让云家准备了这东西。翠隽因为有孕,要出入四时医馆,便让翠隽把东西带给邓大夫,邓大夫再送到关雎宫。

    “娘娘这心思还真够深的。”范昭仪一脸惊讶的说着。

    “奴婢是否有给过邓大夫这东西,让邓大夫来对峙便是了,让一个药童来有什么用?”翠隽急切的说着。

    “你明知邓大夫已然离开京城,或者都已经被灭口了,自然敢这样说。”范昭仪冷笑一声。

    “你可知污蔑皇后娘娘是什么罪名。”翠隽瞪着范昭仪。

    “那你又可知,谋害皇贵妃是什么罪名?不仅是你要死,你全家都要死。”

    翠隽背后一凉,全身都颤抖起来。人谁不惧死?何况还要连累全家。

    皇后拥住翠隽,“皇上要惩罚便惩罚臣妾一人吧!和翠隽无关。”她仰头望着皇上。

    “铁证如山,皇后娘娘这算是认罪了?固然皇后娘娘妒忌皇贵妃娘娘有孕,也不该下这样的毒手,到底那也是皇上的孩子啊!”范昭仪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皇后冷冷的瞥了范昭仪一眼,“皇上的孩子便是本宫的孩子,本宫何必冒险对谁动手?若是要动手,何不一举将范昭仪你也除去?”

    范昭仪捂着小腹后退了两步。

    “云娇棠,这罂粟膏到底是不是你让云家送入宫的?”皇上定定的望着皇后。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翠隽急切的说着,“东西不是奴婢的,皇后娘娘也没有指使奴婢害皇贵妃娘娘。”“是我亲眼见你把这样的罐子交给邓大夫的,你休要狡辩。” 药童突然说道。
正文 第394章 自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胡说八道,到底是谁给了你好处,让你来这样陷害皇后娘娘。你知道不知道,陷害皇后娘娘是要诛九族的。”翠隽狠狠的瞪着药童。

    “皇上?”宁公公望着皇上,这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办。虽说看着铁证如山,查证过,翠隽的确多次去过四时医馆,而那罂粟膏也是从翠隽屋中找出来的。

    还有医书也是从皇后娘娘屋中找出,似乎一切都对,就是皇后娘娘要害皇贵妃娘娘。

    要说皇后娘娘这样做的理由,皇后娘娘嫁给皇上多年, 却都不曾有孕。而皇贵妃娘娘十分得宠,若生下皇子,很可能会动摇皇后之位。

    而为何皇后不一并对范昭仪动手,一来是两位宫妃都出事了,很容易便会怀疑到皇后娘娘身上。二来,范昭仪的威胁总不如皇贵妃来的大。

    此事皇上是要自己决断,还是要让人来审理?

    到底后宫中这样的事也算是家丑,若是让官员审理,自然也就免不得要外传。

    “毒妇。”皇上一脚踹在皇后身上,皇后剧烈的咳嗽起来,甚至咳出血来。翠隽震惊的看着那血迹,满脸惊愕。

    翠隽深深的望了皇上一眼,“皇后娘娘嫁入皇家十载,是个什么性子,莫非皇上还不知晓不成?”说着便呵呵冷笑起来。

    只见翠隽猛然拿起瓷瓶,迅速的将一瓷瓶的罂粟膏服下。

    “不要。”皇后猛然瞥见,撕心裂肺的呼喊起来。

    “陷害皇后娘娘之人,奴婢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翠隽倒在地上。皇后失神的抱着她,一滴滴的泪落入翠隽的眼中,顺着翠隽的眼角滑下,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翠隽扯了扯嘴角,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翠隽,你这个傻子,你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傻。”皇后紧紧的抱着翠隽,“你还有孩子的,没了你,他们要怎么办?”

    “小姐要好好的。”翠隽无声的说着。

    皇后眼睁睁的看着翠隽在她的怀里闭上眼睛,宁公公小心的上前探了翠隽的鼻息,惊的后退了两步,“回禀皇上,翠隽已经没了。”

    “大晚上的,这是在闹什么,日子还过不过了?”太皇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范昭仪连忙行礼。

    “这个时辰皇祖母还没歇息?”皇上惊讶于太皇太后的到来,瞪了宁公公一眼,宁公公连忙低下了头。

    “哀家若是再不来,皇帝莫非是要逼死哀家的外孙女不成?”太皇太后望着蹲在地上的皇后和没气了的翠萝。

    “太皇太后言重了,皇上如何会做这样的事。”范昭仪急忙说道,“这不是最近宫里出了些事,皇上这才审问一番。”

    “闭嘴,哀家在和皇帝说话,你插什么嘴?”太皇太后冷冷的瞪了范昭仪一眼。范昭仪嘴唇翕动几下,到底是不再说话。

    “后宫中的事,皇祖母还是不要多操心了。娇棠让云家谋害雯华,并非小事,若是孙儿不处置,如何服众?”皇上望着太皇太后。

    “娇棠是个什么性子,哀家清楚的很,若她真是这样恶毒的性子,便不会对你三宫六院从来不闻不问。甚至德妃和淑妃,还曾是她主动给你安排的。

    “她是大家小姐,不会这样的容不下庶子。”太皇太后示意人上前去扶起皇后。

    皇后还是呆呆的,胸前的几点血迹让太皇太后脸色铁青。

    “铁证如山,不然孙儿也不会闹到坤宁宫来。黄祖母,今日孙儿必然是要处置的,否则雯华的伤害又怎么算?”

    “今夜哀家就在这里看着,你若敢动娇棠一根毫毛,哀家便撞死在这坤宁宫。”太皇太后坐了下来。

    范昭仪瞠目结舌,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会这样耍无赖,看来还真是疼爱外孙女啊!

    不过她想也是,即便是这样的事,皇上怕也是不会废后的。到底还是要看太皇太后和云家的面子。

    太皇太后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孙女成为废后的。

    “皇祖母,你这是在为难孙儿。”

    “哀家还就是要为难你了,若是有人让哀家不舒坦,哀家便让天下人都不舒坦。若是皇上明日便想给哀家服丧,那大可耍你帝王的威风。”

    “皇祖母不必如此。”皇后幽幽说道。伸手取下头上的凤钗,“皇上不就是要这个吗?拿去便好,何必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横竖我是早就该死的人了。”

    她把凤钗小心的放在地上,看着皇上的目光十分空洞。

    皇上望着她的眼睛,满目荒芜,仿佛边关黄沙漫天的场景。恍惚里,竟和当年接到安琛死讯的云娇棠重叠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空洞的望着他,问他是否满意。

    他还依稀记得那个时候的气急败坏。似乎在那以后,她待人很和善,包括对他,却再也没有对着他笑过。

    她始终以为,安琛的死是他的手笔。那个娇美如海棠的女子,霎时间死去。

    “娇棠,不可胡说。”太皇太后呵斥道,“什么生啊,死啊的,这是当着长辈该说的话吗?”

    “自此关闭坤宁宫,没朕的旨意,皇后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探望。”皇上说完便望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满眼伤痛,却什么都没说。

    皇上转身离开,宁公公和范昭仪也连忙跟上。那药童也连忙要跟上,太皇太后却看了他一眼。

    “这人便留下吧!”太皇太后话音刚落,便有人绑了药童。

    药童急切的呼喊皇上救命,皇上却没有回头,也什么都没说。药童便直接被捆绑在了树上,嘴也堵上了。

    “娇棠,日子总还是要过的,你不能说什么死,你可想过你的爹娘,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若是出了事,他们可怎么办?”太皇太后拿了凤钗亲自给皇后插上。

    “外祖母。”皇后扑在太皇太后的怀里。

    太皇太后叹息一声,“此事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在做鬼,真当哀家是老眼昏花,瞎的不行了。”“横竖也不过宫里这些人的争斗罢了,都想住进这坤宁宫,是我占了这个位置,挡了别人的路,这才害死了翠隽,险些还连累家人。”皇后幽幽说着。
正文 第395章 陪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小子你要如何处置?”太皇太后望着皇后,指了指捆在树上的药童。

    “他不过是个的小人物,留着也没用。”皇后扫了药童一眼,药童脸色煞白,惊愕的望着太皇太后,裤子都湿了,“既然是他诬陷翠隽,害得翠隽惨死,那便让他给翠隽陪葬吧!”

    药童听的大惊,拼命挣扎着,想说什么,嘴却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拖下去吧!”太皇太后吩咐道。便有宫人将药童拖了下去,见死去的翠隽也带了下去。“翠隽忠心护住,厚葬,让云家好好对待她的家人,赏一千两银子。”

    太皇太后身边的女官跟着去办此事。

    “多谢外祖母。”皇后叹息着。

    “逝者已矣,哀家能做的,不过是安抚活人,让他们过的更好。”太皇太后摸摸皇后的头发,“你就是太好性了,如今谁都想欺负到你的头上来。

    “你要记得,你的命,你的后位不仅仅是你一人之事,还关乎你的爹娘,你的族人。有些时候,不能妥协,更不能心软。”太皇太后颇有些感慨。

    如今她都开始怀疑,当年让娇棠嫁入皇家,到底是对是错。

    这孩子与世无争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在宫中。这宫里啊!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算计人,旁人却未必会放过你。

    不争,这后位未必能坐的长久。

    “外祖母放心吧!我知晓该怎么做的。”云皇后翻动着那本医书,“看来我身边也有藏奸之人。”

    “那就该借此机会肃清坤宁宫上下,背主之人便统统打死,以儆效尤。”太皇太后眸中一冷。背主之人她是最恨的,吃里扒外的东西,最是不能留。

    此次娇棠便险些保不住后位,但凡想要算计娇棠的人,便一个都不能放过。

    “天晚了,外祖母快回去歇息吧!”

    “还真是乏了。”太皇太后拍了拍皇后的手,便带着人离开了慈宁宫,倒是给皇后留了两个得用的宫女。

    皇后坐在罗汉床上,看着燃着的烛火发呆。难怪母亲总是说,深宫中最是险恶之地,不知道多少人寂静无声的埋骨于此。

    一个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当年若非外祖母性子强势,怕也不能保护好先帝和母亲。

    不知道多少人对着年幼的兄妹二人出过手,下毒,行刺,花样百出。

    她以为,只要她以人为善,便一切都会好。其实不然。

    于望舒知晓皇后被禁足于坤宁宫是在次日,虽然皇上下令宫中不得议论此事,可到底出了这样大的事,还是瞒不住的。

    于望舒叹息一声,看来这便是昨日满宫大搜后的结果了。那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皇后吗?

    可她总觉得真相未必就是如此,皇后并不像是这样恶毒的人。

    虽说皇后是真有下手的动机,毕竟皇后嫁给皇上这么多年,却没有子嗣傍身,心下未必不怕宫妃们生下皇子,动摇她的地位。

    寻常人家尚且有不少女人是因无子而被休弃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多年无子,再是贤惠的女子也可能会被休弃。

    而史书里,因为无子而被废黜的皇后也是有的。

    可下了手,还会在寝宫中留下证据,让人搜查出来,这便是最大的破绽。谁会那么愚蠢,还要把证据留下?

    心下虽然有疑惑,不过这些疑惑也统统只能藏在心里。

    “谋害皇贵妃之事终于有了结果,总算是不必再人人自危了。”郑嬷嬷却是松了口气。

    皇后是否出事,那是云家和太皇太后所要操心的事,对于他们这样的寻常人而言,自然不是多大的坏事。

    皇后固然和善,可就是宫中换个皇后,也不至于拿织造处开刀,终归日子还是照过,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可皇贵妃被人谋害之事弄不清楚,皇上时常震怒,宫中之人都是人人自危,提心吊胆,那日子才叫难过的。

    “事情可还没结束的。”于望舒叹息着,“即便谋害皇贵妃之人找出来了,可皇贵妃腹中孩子是否能保住?皇贵妃的身子又是否能好起来?”

    楚雯华的毒瘾一日没有戒除,事情便一日没完。

    “那些都有御医和大夫们去操心呢!咱们啊!还是安心的绣制龙袍凤袍,能交差才好。”

    “是啊!”于望舒也就去检查众人绣制的进度去了。

    傍晚的时候回府,沐诀才仔细的和于望舒说起皇后的事来。皇后在坤宁宫如何,他们不得而知,毕竟皇上下了口谕,除了坤宁宫伺候之人,谁都不得进出。

    不过云家那边的事却是能打听的。

    宫中侍卫搜查云家并非小事,打听一下便能打听到。

    “以前皇后的贴身丫鬟死在了宫里?”于望舒皱着眉。看来皇上不仅是搜宫,竟然连云家那边都不放过。

    而这些蛛丝马迹便能把事情联系起来了,死在宫中的丫鬟便是其中主要人物,而既然太皇太后又是让人厚葬,又是重重赏赐的,想必丫鬟是死的冤枉,并且忠心护住的。

    “是,那个叫翠隽的丫头有了身孕,多次出入四时医馆,而太皇太后送去给翠隽陪葬的人,则是四时医馆的药童。翠隽屋中似乎搜出了什么。”

    “翠隽?”于望舒有些讶异,原来皇后以前的丫鬟是叫这个名字,倒是和她一个丫鬟的名字一样。到底人多了,重名之事总是难免啊!

    “如此一想,应该是四时医馆的药童指认翠隽总去见邓大夫,并且给过邓大夫什么东西,故而侍卫才会搜查翠隽的屋子。而从翠隽屋中搜查出来的,很可能就是害人的罂粟膏。”沐诀分析着。

    于望舒细细想着,怕还真是如此。如此一来,皇后便也百口莫辩。

    不管主使者到底是不是皇后,都是铁证如山,皇后无法辩驳。而翠隽既然有着身孕,邓大夫是这方便的专业大夫,多次出入四时医馆是能解释的。

    可到底有没有给过邓大夫什么东西,作证的必然是四时医馆的药童。这也是太皇太后让药童给翠隽陪葬的缘故。
正文 第396章 胎死腹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觉得会不会是皇后所为?”于望舒望着沐诀。她和皇后不算熟悉,见过的次数也寥寥。

    不过余杭和凤语兰的亲事,还多亏了端靖大长公主和皇后的帮衬,她心里还是很感激皇后的。

    “人心难测,到底是不是皇后所为,还真说不清楚,总要查了才知晓。既然罂粟是草木,总是要有地方种植的,是否同云家有关,并不难知晓。”

    “也是。”于望舒点着头。罂粟膏的产量并不高,故而要收集到不少罂粟膏,种植面积怕也不会小。

    罂粟若不盛开的时候,并不显眼,看着也就像是某种杂草。可一旦盛开,大片的罂粟花次第盛开,是极美的风景。罂粟乃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之一。

    若一朵朵的来看,单瓣的罂粟花并不是十分绝艳。可开的十分一致,一起种下去的罂粟,盛开的时间相差不多,故而便美的十分震撼。

    “我给你把罂粟的样子画出来,你让人去找找。我担心有人会用这东西牟取暴利,那会害到很多人。”于望舒有些担忧的说道。

    鸦片有多害人,她可是学过历史的,自然知晓。

    植物本无罪,奈何人心贪婪。若有人大面积种植罂粟,让罂粟膏流传开来,便是灾祸。

    罂粟膏的出现,的确让她心中不安。

    如今发现的受害之人还只有楚雯华,可今后却未必了。

    “好。”

    于望舒也就找来了纸笔,回忆着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的罂粟图片。她并没有在现实中见过罂粟,故而要画下来并非是容易的事。

    有些东西,若是见到的时候倒是容易辨认出来,可真要把细节处都画出来,并不容易。

    想了许久才勉强画了几张图,她细细看了一会儿,感觉应该是像了,这才递给了沐诀。“我也不是很能确定画的是不是很像,若有人见到了类似的便带回来看看吧!”

    “嗯。”沐诀这才把画收了起来。

    又过了几日,于望舒再次被宁公公带到了关雎宫。姚墒和徐瑶也在这里,正在给楚雯华诊脉。

    楚雯华清瘦了许多,看上去脸色也泛青,看上去异常憔悴。看来戒毒果然是很折磨人的事。

    此时楚雯华虽然清醒着,精神却很差。

    “皇贵妃娘娘如何了?”姚墒和徐瑶才诊过脉,宁公公便急切的问道。

    夫妻二人脸上都有些难色,皇上扫了他们一眼,“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了,朕恕你们无罪。”

    “娘娘腹中的孩子不能再留了。”姚墒咬咬说道,“这两日娘娘腹痛难忍,该是孩子已经不活着了。”

    于望舒看向了楚雯华的肚子,楚雯华怀孕了些时候才让人知晓的有孕之事,故而此时已经显怀了。因着瘦了不少,肚子便越发明显。

    这个时候,孩子怕是都成形了。若是胎死腹中,不取出来的话,连大人的命都会保不住的。

    皇上脸色一变,也盯着楚雯华的小腹看。楚雯华似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捂着小腹往床里面挪去,“不,我的孩子明明还在肚子里,怎么会死。皇上,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都是来害我的孩子的。”

    皇上眸中闪过伤痛,他猛然想起坤宁宫中翠隽死去的模样。翠隽服食了罂粟膏后,没多会儿便断气了。

    之后他心里便一直不安,担心雯华也忽然这样就没了。他也想过了,翠隽一个大人都没了命,雯华腹中的孩子怕也是保不住的了。

    “雯华,你别这样,孩子还能再有,到底是他和我们并没有这个缘分。如今你的身子最为重要。”皇上伸手要去拉楚雯华的手,楚雯华惊起来,更是往里面挪。

    “不,不要,不要拿走我的孩子。”楚雯华拼命的摇着头,有泪珠一滴滴滑落下来。“孩子明明还在的,他怎能会死,明明我昨夜还梦到他和我说话的。皇上,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在和孩子说话的。”

    皇上握紧了拳头,看着楚雯华哭泣,却再也不敢去触碰。

    “此事,皇上和娘娘要早作决断,若是迟了,怕是娘娘也要没命的。”徐瑶严肃的说着,“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娘娘养好了身子,孩子总还会再有的。”

    于望舒咬了咬唇,想着自己怀着欢欢的时候。虽说欢欢来的很不是时候,可她内心里依然欢喜着这个孩子的到来。

    做母亲的便是如此吧!哪里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

    要生生的把孩子从腹中剥离出去,那该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啊!

    “你们开方子吧!”皇上摆了摆手,姚墒和徐瑶便退了出去。

    楚雯华满眼泪水的望着皇上,满眼的不可置信。“不,皇上你不能这样做,这也是你的骨肉啊!”

    “雯华,孩子这样,朕也很痛心。可孩子已经没了,你这样也留不住他。”皇上想要再靠近楚雯华,楚雯华便惊叫连连,一直在躲闪。

    “娘娘这个样子,皇上不如先离开吧!”于望舒望着皇上。这个时候皇上对楚雯华而言便是一个威胁,是能威胁自己孩子命的人。

    故而楚雯华只要一见到皇上靠近,便情绪十分激动。即便腹痛难忍,楚雯华还是捂着小腹,咬紧了牙关不肯放松半点。

    “夫人说的有理,皇上在这里,娘娘怕是更害怕。”宁公公也忍不住说道。

    皇上深深望了楚雯华一眼,让于望舒照顾楚雯华,自己则先走了出去。

    于望舒缓慢的向楚雯华靠近,楚雯华戒备的望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娘娘别担心,我不会伤害娘娘的孩子的。”于望舒微微笑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十分和善。

    楚雯华却还是一脸的质疑,于望舒一靠近,她便往后缩。

    “娘娘先歇息一会儿吧!孩子也需要歇息啊!不然孩子可是会累的。”于望舒轻声说着。宁公公已经拿了安神香放入了香炉中。

    楚雯华看了于望舒许久,这渐渐的放松了身子,没有再全身僵硬的样子了。于望舒哄了好一会儿,楚雯华才躺下,她给楚雯华掖了掖被子。
正文 第397章 喜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雯华虽然躺下了,却还是不肯闭上眼睛,依然带着些戒备。除了于望舒,谁都不能靠近床。

    “娘娘睡吧!娘娘睡足了,孩子才能快快长大呢!”于望舒拿着帕子为楚雯华擦着额头的汗珠。

    看着楚雯华这个样子,她便觉得疼。过了一会儿,安神香也渐渐的发生了作用,楚雯华闭上眼睛睡去。

    看着楚雯华睡着了,于望舒才算是松了口气。

    “有劳夫人了。”宁公公也抹了把汗。今日来宫中的事情多,不说皇上忙碌还忧心忡忡,就是他这个伺候的人,也是整日里没个安心的时候。

    说到底,还是红颜祸水,如皇贵妃这般的相貌,真的已经是祸水了。皇贵妃还没有入宫的时候,宫中可要比这样清静的多。

    即便真是皇后娘娘和云家要害皇贵妃,也不无道理。有一日仗着容貌就能动摇后位的女子在宫中,云家那边怕是要寝食难安的。

    谁也是不希望身边有威胁存在的,不然惶惶不可终日,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即便皇贵妃娘娘入宫并非是皇贵妃自己的错,可这样的相貌真是无端招惹是非的。

    “公公客气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这才几日工夫啊!娘娘便消瘦了这样多。”

    “这并不奇怪,夫人是没见这几日来娘娘发作时候的样子。”宁公公皱着眉。想着皇贵妃那种凄厉的惨叫,真是让人心有余悸。

    罂粟膏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东西啊?竟然能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想想都胆战心惊的。

    看着皇贵妃这般痛苦,皇上也十分不忍。甚至皇贵妃身边的宫女还和皇上说过,要不就让娘娘再用罂粟膏。

    那固然是害人的东西,可这样发作的时候若是用了,皇贵妃便可以不再痛苦。

    看着那样痛苦,总是让人怀疑会不会把人给折磨死。

    若非皇上喝止,并且把关雎宫中剩下的罂粟膏都给仍了,怕是宫女真要忍不住给皇贵妃用的。

    发作的时候,皇贵妃也是疯了一样,让人把罂粟膏给她。那种狠戾的眼神,真的像是索命的厉鬼。

    “让娘娘受苦了。”于望舒看了楚雯华几眼。毒瘾发作,想也知道痛苦,若非如此,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无法戒毒啊!

    “希望娘娘能快些好起来吧!”

    姚墒和徐瑶端着熬好的药进来,皇上也跟着走了进来。

    姚墒把药碗交给了皇上,这样的药不能他亲自来喂。即便是为了救人,可到底是堕胎用的药,若是事后皇上要算账,可是糟糕的事。

    皇上端着药碗走到床边,于望舒连忙站起,却是眼前一黑,直直的便要摔倒。

    宁公公连忙扶住了于望舒,扶着她坐到了罗汉床上。徐瑶连忙给于望舒诊脉,坐了一会儿,于望舒才稍微缓了过来,不觉得晕了。

    她这些日子的确有些精神不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夫人如何了?”宁公公望着徐瑶。

    徐瑶收回了手,“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有了身孕了,想来是思虑过重,又累了些,才险些晕倒。”说着便含笑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有些晃神,看来她猜测的没错。其实她隐隐的已经有些感觉了,不过还没找大夫看过,也还不能确定。

    竟然又有了身孕,她伸手覆盖上小腹。想想欢欢都才一岁多呢!这个孩子倒是来的比较早。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控制,若是总这样生下去,固然这里没有计划生育,家里也不会养不起,可她并不希望一直都在生孩子带孩子啊!

    想想不是怀着孩子就是抱着孩子的画面,实在有些吓到她了。

    “恭喜夫人了。”徐瑶笑着说道。

    “夫人大喜。”宁公公也说道。

    正给昏睡中的楚雯华灌下去药的皇上也多看了于望舒一眼,“既然夫人有了身孕,今日便早些回府歇息吧!”

    “那臣妇便告退了,改日再来给皇上和娘娘请安。”于望舒起身告退。宁公公让人送于望舒出去,徐瑶则扶着于望舒往外走。

    出了关雎宫,于望舒才松了口气,“徐姐姐,你们要何时才能出宫?”

    “这一时半会的怕是还走不了。”徐瑶叹息一声,略有些忧心。皇上的意思自然是要看着他们把皇贵妃给治好了才能走。

    可那罂粟膏他们都是不认得的,自然也不知晓要如何才能帮到皇贵妃。这时日还真说不好了。

    本来是打算治好了老安国侯夫人便离开京城的,果然京城这样的地方,回来了便不好离开了。

    “那徐姐姐你们在宫里要多小心。”

    “夫人放心吧!我们自有分寸。只是罂粟膏的效用要何时才能解除,实在不知,也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没想到这东西竟是这样厉害的。”需要有些唏嘘。

    看着皇贵妃发作的样子,方才知晓那罂粟膏的厉害。一旦用了那东西,真是要把个好端端的人折磨的不成人形的。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真是天下这样大,什么奇诡的东西都会有。

    “那东西我也就是听说过,要多少时日方能戒除,也是不知晓的。这其间可千万不要再让皇贵妃碰,否则这些日子的煎熬便付诸东流了。”于望舒叮嘱着。

    毒瘾发作,很多人明知那东西是有害的,也恨不得再能吸上一口,能缓解身上的痛苦。

    往往亲人是最好不要盯着戒毒的,看着自己在乎的人那么痛苦,很多人都难免会心软,会妥协。

    戒毒期间是不能再碰的,否则就真是白费了工夫了。

    “这个你就放心吧!关雎宫里的罂粟膏都被皇上让人烧了,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送这东西来关雎宫的。”徐瑶拍了拍于望舒的手背,“你不要担忧我们,你有了身孕,可要好好养着。”

    “嗯。”

    两人分开之后,徐瑶折回关雎宫,于望舒则去了织造处。和郑嬷嬷说一声她要先回府歇息,让郑嬷嬷盯着些织造处的事。

    “夫人回去便了,如今织造处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要看着别让人偷懒就是了。”郑嬷嬷笑着说道。

    先前需要夫人指点,是因为要学习新的针法。而如今针法也都学过了,都在认真的开始绣制龙袍凤袍了,即便夫人不在织造处,也并非大事。“那就有劳嬷嬷了。”
正文 第398章 重点保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回到侯府便先去了荣安堂,老夫人见她这样早就回来了,倒是颇为惊奇。

    “怎么今日竟这样早?可是出了什么事?”老夫人连忙招呼着于望舒坐下。

    “我今日去了关雎宫,徐瑶姐姐也在那里,便给我诊了脉,说是喜脉,皇上便让我先回来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竟是喜脉?”老夫人惊喜起来。还正想着沐家子嗣单薄,她竟是只生了阿诀一个孩子,她还担心是否阿诀的子嗣也不旺呢!

    望舒竟然这样快又有身孕了,可真是府里的大喜事了。

    “恭喜姨母,恭喜嫂子了。”颜怡连忙道喜。

    “是大喜,快传出话去,今日府里的人都有赏。”老夫人笑盈盈的望着林嬷嬷,林嬷嬷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应了一声便连忙出去了。

    一说打赏,荣安堂伺候的人便急忙进来道喜谢恩。

    “这才是我们侯府兴旺的好兆头,看来你真是阿诀的福星。”老夫人拉着于望舒的手,一个劲的看着于望舒的肚子,虽然还不显怀,一点都看不出来,可就是觉得看不够。

    望舒在松江府的时候救了阿诀的命,自从进了府里,家里也是喜事连连,她都很久没这样高兴过了。

    如今府里热热闹闹的,又喜事不断,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呢!等以后孙儿孙女多了,府里就更是热闹了。

    想着一群孙儿孙女在院子里撒欢,她便满心的欢喜。

    “嫂子可不正是福星,欢欢才一岁多,如今又有了身孕,必然是多子多福的。”颜怡也一直笑盈盈的,难得的高兴。

    于望舒多看了颜怡几眼,颜怡在府里住了些日子,和君婳她们玩闹的多了,性子倒是要开朗不少,和先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颜家也派了人来接过几次,可老夫人见颜怡在府里住着也爱说爱笑了不少,便不让接回去。

    颜家那边也就不急着来接了,倒是给送了不少东西来。

    “皇上怎么说?你今后可还要到宫中去?”老夫人望着于望舒。即便月份还浅,还不会觉得很累,可她还是希望望舒能多在府里歇息。

    在府里,凡事有人好好伺候着,若是还要忙着宫中的事,哪里能好好歇息,吃的东西也不能挑拣。

    “皇上并没说不用再去织造处了,暂时怕还要去的。”于望舒笑了笑。怀孕前期,其实只要害喜不是很严重的话,负担并不重。

    若在现代的话,才怀孕的那几个月,还是要继续上班的。

    她倒还不至于这么早就急着休息。不过织造处的事倒也不是累不累的问题,她和沐诀都担心皇上是有什么图谋,若能早些卸了这差事还是好的。

    “等我什么时候到宫里找太后说说。”

    说了会儿话,老夫人便让于望舒早些回春晖堂歇着。一路上都有人和她道喜,看来是的打赏都已经下来了,便也都知晓她有了喜脉的事。

    还没进春晖堂,远远的便见君芙和月牙站在门口。

    “你们怎么到门口来了?”于望舒走近。

    “一听说嫂子有了身孕,月牙便坐不住了,非要出来等着嫂子。”君芙笑着说道。

    “姐姐,我来扶你。”月牙笑着扶了于望舒。紫茉和紫苏也跑了出来,簇拥着于望舒往里面走。

    于望舒倒是生出了众星捧月的感觉来,进了屋中,紫茉和月牙便连忙扶着于望舒坐下。

    “你们不用这样小心吧!我这才诊出喜脉,连我自己都还没什么感觉呢!你们这样,我反倒是全身都不自在起来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

    在她觉得,怀了身孕,不该吃的不吃,不该做的事不做,别的就按平时的来就好了。

    一下子弄得她好像是重点监护的病患一样,她实在是不习惯的很。她怀着欢欢的时候,家里的家务都是做的。

    “如今夫人可是府里最重要的人了,自然是要小心伺候着的。”紫茉笑着给于望舒端了温水来,“都说前三个月不太稳当,夫人可要多小心的。”

    “我又不是没怀过孩子的人,我知晓该如何呢!”于望舒喝着水。

    “要是姐姐生个女儿就好了,那样就是一儿一女,儿女齐全。”月牙看着于望舒的小腹。

    “月牙小姐可不能这样说,侯府里自然是男儿多才热闹呢!再生个小公子就很好。”紫茉呵呵笑着。

    “生什么都好,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孩子呢!我都是喜欢的。”于望舒摸了摸小腹。她其实很不看重孩子是什么性别,只要健健康康的,可比什么都重要的。

    儿子女儿都是家里的宝贝,她都一样的疼爱和珍惜。

    若是儿子,以后能跟着沐诀学文习武,若是女儿,便可以跟着她学女红,都很好。

    其实这样快就再有了身孕,倒也是不错的。二宝和欢欢年纪相仿,以后两个孩子忽然也能玩到一起去,不会孤单。

    君芙坐了一会儿也就告辞离开了。月牙和紫茉便劝着于望舒去歇息一会儿。

    “看着夫人近日都有些没精神,大抵是没睡好的缘故,还是要多歇息。”

    于望舒也就去歇息一会儿。

    等于望舒再醒来的时候,沐诀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不远处看书。

    见于望舒要下床,他便连忙过来搀扶。

    “我又不是瘫痪了,月牙和紫茉她们过于小心了,连你竟也是如此。”于望舒苦笑。

    “你怀着欢欢的时候,我有好多时日没能陪在你身边,这一次自然是要好好陪着你。”沐诀喊了紫茉端水进来伺候于望舒梳洗。

    “你不用这样,怀孕虽说比平日里辛苦,可也不必过分小心翼翼的。”于望舒想起她怀着欢欢的时候,害喜的时候的确觉得很痛苦,到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越发重了的时候觉得辛苦。

    可真过来了之后,再回想起来倒是不会觉得艰难,反而还有隐隐自豪感。

    并且也觉得很美好,感觉着一个孩子在自己的肚子里一点点长大,然后活泼好动的,也真的是很美好的事。“如今你有了身孕,倒也正好可以卸了宫中的差事。说你要在家中好好养胎,想来皇上也不能不允。”若真是望舒有了身孕,凤天冥都一定还要望舒去织造处,必然是要为人非议的。
正文 第399章 亲送管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于望舒入宫的时候,径直去了一趟关雎宫。她到的时候,楚雯华正醒着,只是整个人都十分呆滞。

    “娘娘自从醒来之后,知晓孩子已经没了,便一直这样了。”宫女招呼着于望舒坐下。

    于望舒叹息一声,经此一事,对楚雯华的打击应该是很大的。

    对于满心期待孩子到来的母亲而言,失去孩子真的是十分痛苦的一件事。

    “娘娘也别太伤心了,你和皇上都还很年轻,孩子总是会有的。”于望舒握了握楚雯华的手,楚雯华的手十分寒凉。

    楚雯华幽幽的望她一眼,目光空空的。于望舒说了几句话,楚雯华都是一言不发。

    于望舒也就没在关雎宫久留,只是嘱咐宫女好好照顾楚雯华,她便告退了。

    于望舒要走到门口时,楚雯华忽然侧过头深深的忘了于望舒的背影几眼。

    走出关雎宫,于望舒便遥遥的望了坤宁宫一眼,一东一西的两座宫殿,正成对峙之势。

    从此之后,两宫之间怕是再无宁日。罂粟膏的事,若真一切证据都指向了皇后,那楚雯华的丧子之痛,势必是要讨回来的。

    在宫里只怕是没个太平。

    到了织造处,却见缪公公在门口等她。

    “太后娘娘让夫人到慈安宫叙话。”缪公公含笑说道,“听闻夫人有孕之事,还不曾向夫人道喜。”

    “公公客气了。”于望舒笑了笑,倒是不曾想到她有了身孕之事竟是连缪公公都知晓了。昨日是在关雎宫中被诊出喜脉的,昨日关雎宫那般情形,竟还有人把这个事传开?

    于望舒也就随缪公公去了慈安宫。慈安宫内依然还是一副檀香袅袅的样子,太后正念诵着佛经。

    缪公公便让于望舒先坐,过了一会儿太后才收了佛经。

    “如今你又有了身孕,可真是件大喜事。”太后笑着说道,“哀家已经和皇上说了,允你回侯府去安心养胎。至于织造处的事,你已经帮着想了法子,至于别的,自然有织造处的那些人去处理了。”

    于望舒面上一喜,母亲还才说要找太后说道说道此时呢!没曾想太后却是先想到了。

    “多谢太后。”于望舒急忙冲着太后福了福身。

    “不必如此,如今宫中不太平,你能远离才是好的。”太后叹息着。皇贵妃胎死腹中,皇后被禁足在坤宁宫,后宫中的这些事复杂多变,能抽身还是及早抽身的好。

    望舒的这身孕来的正是时候,有这个作为理由劝说皇帝,皇帝也不能勉强望舒留在织造处。

    “太后要多保重身子。”

    “宫里再是争斗不休,哀家这里到底还是太平的。”太后苦笑着。娇棠被禁足几日了,她却还没去看过一次。

    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何了。端靖公主进宫过一次,只是坤宁宫外守卫森严,说了奉了皇上旨意,谁都不让进去。

    倒是母女都没能见上一面。

    于望舒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太后又赏了她些东西,这才让她离开了。

    出了宫,看着宫门在身后渐渐缩小模糊,她也算是松了口气。虽说在宫里这些日子,也没谁亏待了她,可宫中到底处处都是规矩,怪不自在的。

    宫中再是富丽堂皇,还是没有自家呆着舒服。

    于望舒回了侯府,便径直回到了春晖堂。

    “夫人这样早就回来了啊?”紫茉扶着于望舒坐下,“刚好适才余家的老夫人来了。”

    于望舒皱起了眉头,怎么她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余家老夫人还会登门?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在荣安堂?”

    “是啊!到荣安堂去了。奴婢也不知晓是有什么要紧事,不过老夫人让人来把侯爷找去了,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我还是去看看吧!”于望舒站了起来,她还真要看看,余家又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奴婢陪着夫人去吧!”紫茉跟着于望舒出了春晖堂。天气越发暖和起来,庭院中的景色也越发怡人起来。

    花开了,树绿了,一眼看去还真一派欣欣向荣的美好。于望舒看着那些盛开的正好的花草,心情也明媚了很多。

    “到底是天气暖活了。”于望舒含笑说着。

    “是啊!天气暖和了,花啊草啊的,便都长的这样好了。”紫茉也笑起来。

    进了荣安堂的厅中,便见余老夫人乐呵呵的在而后老夫人说话。屋里人倒是不多,除了两位老夫人便只有沐诀和跪在地上的一个中年胖男人。

    “望舒回来了。”余老夫人一见到于望舒便笑着走了过来,直接便拉住了于望舒的手,“我这来了才知晓你有了身孕,事先也没准备什么贺礼。”

    “余老夫人客气了。”于望舒抽出了手。

    余老夫人脸上讪讪的,转瞬便又笑了笑,“对了,我今日过来是给你送一个人。” 说着便示意于望舒看跪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五花大绑的跪在那里,迎上了于望舒的目光时,满脸惊恐,目光躲闪起来。

    于望舒仔仔细细看着这个人,她可以肯定这个人她是不认识的,难道是以前于楠认识的人?

    “这就是她曾经住过的庄子上的管事。”余老夫人细细打量着于望舒的神情。

    于望舒眸光一冷,竟然是庄子上的那个管事。她还记得当初凤绝尘调查来的资料,于楠在庄子上被人百般使唤折磨,当然这必然有关氏的授意,可庄子上的这些人也是毫无人性善意的。

    即便真有管事授意,可庄子和京城离着那么远,关氏也不会盯着庄子上的人如何对一个小女孩。

    而这些人便真的以折磨一个女孩为乐。若是今时今日,站在这里的是于楠,怪有怎样深的怨恨?

    而这管事并不仅仅是折磨于楠,让于楠在庄子上当牛做马,甚至还想玷污于楠。

    这样的人,不说死罪,却是真该好好处罚一番的。“这人竟然不问余家的意思,便如此折磨于你,今日我便亲自把人送来了,这人要杀要剐,任你处置。”余老夫人望着于望舒。
正文 第400章 下刀利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管事猛然颤抖起来,用力的磕着头。“于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当初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对于姑娘不敬,于姑娘绕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于姑娘饶命啊!

    “是……是二夫人嘱咐了要好好折磨姑娘的,冤有头债有主,姑娘就算是要为自己报仇,也该去找二夫人。”

    于望舒静静望着管事浑身颤抖的模样,这样的人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有些事我自然会去找她,不过你的罪过,却也是不假。”于望舒冷淡的说着。

    “还请姑娘仁慈,饶了我这回吧!我一定为姑娘供奉长生牌位,祈愿姑娘长命百岁。”管事还在“砰砰” 磕着头。

    “仁慈?你又何尝对我仁慈过呢?”于望舒一脚将管事踹倒在地,因为被捆绑着的缘故,半响都没站起来。于望舒又踩住他的手,一点点用力的碾着。

    管事凄厉的惨叫起来,疼的嘴角都在抽搐。

    “我这一身力气都是拜你所赐,若是不让你也尝试一番,实在是不应该的很。”于望舒冷笑着。

    “老夫人救我,老夫人救我啊!我辛辛苦苦为余家效忠多年,老夫人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我打死啊!”管事紧盯着余老夫人。   “余家可没让你往死里折磨一个小姑娘,我余家行事一向仁善,你竟是如此行事的,本就该死。”余老夫人冷淡的说着,“望舒,这样的事,不必你亲自动手,反倒是脏了你的手,不如让人拖出去打死便是了

    。”

    “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管事拼命的摇着头。

    “放心吧!我自然不会要你的命。”于望舒移开了脚,她也不是那种视任命如草芥的人。不像是余老夫人,能把打死一个人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何况她如今有着身孕,她也还是要为孩子积德的。

    管事有些讶异的望着于望舒,沐诀扶着于望舒坐了下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完便把管事给拖了出去。

    看沐诀要自己处置,于望舒也就没跟着出去。沐诀却一直拽着管事离开了荣安堂,往府中的一个偏僻角落去。

    有护卫出现,把一把刀交到了秘诀的手里。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管事惊愕的想要逃离,无奈一步都走不了。

    “你说过不杀我的。”管事惊恐的喊叫起来。

    “我是说过不杀你,可我没说要放过你。”沐诀的眸子冷若寒冰。自从知晓望舒在庄子上都经历了什么,他便一直想要好好处置一下余家庄子上的人。

    这次余家竟然把人送上门来了,他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作为罪魁祸首的关氏固然罪大恶极,而这管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望舒当年才多大啊!竟然就在庄子上受了那么多的折磨。

    “你……你别过来。”管事拼命的想要往后挪,那明晃晃的刀还是在一点点的逼近。

    沐诀举到,往管事胯下一斩,管事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看着血色在管事裤子上蔓延开来,两个护卫都夹紧了双腿。

    虽然知道那刀不会伤自己,可这看着都疼。

    一刀下去干净利落,这怕是比净身房里执刀的公公还是利索的。一个护卫颤抖的接过刀,那刀上还有殷红的痕迹,看的他打了个冷战。

    “侯……侯爷,这人要怎么处置?”

    “送去医馆,可别让他死了,让他死了可太便宜他了。”沐诀瞥了昏死过去的管事一眼。既然这人折磨了望舒那么多年,自然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还回去的。

    让这个人死去,看着这人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了。可死也是一了百了,什么痛苦再感觉不到了。

    “等医治好了又如何处置?”护卫有些胆颤的望着沐诀沉沉的脸色。

    “打断腿送到街上去要饭吧!”

    见沐诀再没别的吩咐了,两个护卫才拖着管事离开了。

    沐诀吩咐人清理干净地上的血迹,这才回了荣安堂。余老夫人正和于望舒说着余家绣娘的事,先前和于望舒学双面绣的绣娘是还没出师的。

    只是他们着急到京城来,自然也就不能教下去了。后来博闻和月牙来了京城,那几个绣娘自然也送到了京城来。

    绣娘来了京城后还是先回了余家,毕竟于望舒忙着织造处的事,也是没空闲时候教导几个绣娘的。

    如今趁着送那管事来,余老夫人也就顺便试探一下此事。

    “望舒如今有着身孕,哪里还能再做这样花心思的事?”老夫人微微皱眉。这余家的老夫人也太急切了,也不看看望舒y有着身孕,如何还能劳累。

    时过境迁,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望舒不再管这个事了,余家也不能怎样。

    “这……望舒如今月份还浅,若等望舒生下了孩子,是否太晚了些。”余老夫人略微委屈的说着。

    这生孩子十月怀胎,又不是母鸡下蛋的事。若真等孩子生下来,还要坐月子,坐完了月子怕又有什么事耽搁了。

    拖来拖去,可要拖到什么时候去?既然于望舒已经答应了下来要把双面绣的技艺给余家,即便是人不能请回去,那这门技艺也是不能丢的。

    若于望舒能承认和余家的关系就最好,实在不能,至少双面绣对余家也很重要。

    有这门手艺在,范家轻易也不能动摇余家皇商之位。

    老夫人正要说话,于望舒却先开了口,“我自然此前答应过余家,自然如今还是算数的,明日便把绣娘送过来吧!”

    余老夫人面上一喜,“好,那明日便把人送过来,便有劳望舒你了。”

    “余老夫人客气了。”于望舒脸上淡淡的。若是今日余老夫人不提起,她都快要忘了这个事了。

    能早些做完这个事也好。既然许诺过,自然就一定要做,完工了她心里也能轻松不少。

    于望舒说有些累,便和沐诀告辞离开了荣安堂。老夫人则留了余老夫人在府里用饭。

    “你如今有着身孕,何必答允余家教导绣娘的事,以后再说吧!”出了荣安堂,沐诀才说道。

    “许诺便像是欠债吧!早些还了早轻松些,不必一直放在心上。”于望舒笑了笑。

    “那你也照顾好自己。”“放心吧!只是教导一番,也不累的。”
正文 第401章 何家玉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余家那边也就把几个绣娘送到安国侯府来了,于望舒便将几人安排在离春晖堂不远的听风小筑中住下。

    月牙是和几个绣娘很熟悉的,绣娘们一来,月牙也就总去和她们说话,或者就在一处做做针线。

    月牙来了,倒是君芙也跟着来了,不时的还会请绣娘们和于望舒指点一下女红,或者是凑到绣娘们身边去看人家做绣活。几个绣娘都是余家一等的绣娘,绣工是十分精湛的。

    至于几个绣娘对君芙的到来却很有些不自在,却也知晓那是安国侯的表妹,不好说什么。

    她们会的针法自然是不能随意外传的,有些是余家的独门针法,若是让余家那边知晓针法被旁人学去了的话,必然会震怒的。

    “夫人,有几句话要和夫人单独说说。”这一日,其中一个绣娘忽然和于望舒说道。

    于望舒见绣娘面有难色,便起身往外面走,绣娘也连忙跟了出去。

    到了听风小筑外,于望舒才站定了,“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我们认得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是侯爷的那位表妹,这几日都到此处来,终归有不便之处。”绣娘有些无奈的说着。本来人家君芙小姐还是侯府的表小姐,是客人。

    她们几个如今却是借住在侯府学手艺的,本不该说撵主人家亲戚的话。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月牙姑娘以前就是处熟的了,并且针线都是和侯夫人学的,并不会刻意去学她们的针法。

    可君芙小姐那个样子,一来有偷艺之忧,二来也总是问这样问那样的,好学归好学,却真是打扰了她们。

    她们也都知晓给她们的时日不多,等侯夫人的肚子渐渐大了,也很累,怕是就没太多工夫教她们了。

    送她们来的时候,余老夫人可是说了的,希望她们能尽快学会侯夫人的双面绣。只有把手艺学到手了,才能安心的。

    以前说的是侯夫人肯教给余家双面绣的手艺,余家便能给很多银子。可时过境迁,那个时候侯夫人手里的确没多少银子,可如今身为安国侯夫人,哪里还会缺银子啊!

    “是月牙她们打扰你们了。”于望舒扶额,她还真没太关注这个事。

    “倒不是打搅的事,若是没别的事,有人一道说说话也是好的。夫人大度,不惧自己的手艺外传,可余家的一些针法,是不能外传的。”

    于望舒这才了然,真是她没考虑到这个。她的确和余家不同,她也不是非要靠着一门手艺过日子,故而不惧自己的手艺被人学去了。

    以前锦绣阁的绣娘,她也是不时的会教导些针法。

    可余家是商人,技艺便也是商机。

    “是我没想到此节,我会和她们说的。”

    “那就多谢夫人了。本来我们才是借住在此处的,这样的话实在是冒昧。”绣娘满脸窘迫。

    “话不能这样说,你们既然住在府里,便是我的客人。不必说的如此客气。”于望舒笑着拍拍绣娘的肩膀。

    夜里,于望舒便和月牙说起,让她不要再去听风小筑了。“她们都忙着学手艺,你们总去太打扰了。”

    “这样啊!”月牙咬了咬唇,“我还真没想到会打扰她们,那我以后不去。”

    “你若是闲的无聊,可以到书阁那边去看看书。”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嗯。”

    三月初九,春闱开考,天还不亮君沛也就出门去了。春闱一共三场,每场三天,分别是三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进场。

    日次,博闻几个从南野书院回来。

    博闻他们便笑嘻嘻的说起近日书院里的事,说是春闱要开考,书院里便热闹的很。

    南野书院里有些举子是要参加春闱的,便有人在书院里开了赌局了,赌某位师兄能否高中。

    在南野书院里举子和别的人是不同的,但凡中了举人的,不论入学多久,年岁几何,旁人一律是以师兄称呼的。

    “你们这些孩子啊!”老夫人听的笑起来,“难道先生就不管你们的?任由你们胡闹。”

    “都是悄悄弄的,自然是不会传到先生耳中去。”君千羽笑着说道。

    “你们既然进了南野书院,可不能总想着玩,还是要好好学。”段氏嗔了君千羽一眼,“若是阿沛这次能高中,可是年纪轻轻就要做官的人了。”

    “说起年纪小,听闻此次春闱还有个十七岁的呢!”博闻忽然说起。

    “竟还有这样小的?”段氏有些惊讶,她还想着君沛这样十八岁的已然够小了呢!十七岁就是举人了,可真是了不得。若是春闱再能高中,可是佳话了。

    “是啊!听说是徐州来的举子,不仅是中举了,还是中的解元呢!”君千羽摇头晃脑的说着,“说是何彦大人的长子,名唤何子衾的。又因相貌出众,被称之为何玉郎。”

    “竟是他家的孩子。”段氏笑了笑,目光落在一旁的段姨娘身上。段姨娘脸色一变,当年何彦可还只是个穷秀才,父亲看中了何彦的才华,不顾何家不是什么世家,便要将她许配给何彦。

    她在段家养尊处优惯了,虽是庶出,却也是一直锦衣玉食的。她心气高,寻常人是看不上的,一心只盯着世家大族。

    寻常人家就是辛苦一辈子,也未必能有世家大族过的舒心呢!

    她当时自然是宁可做君家的妾室,也不愿意做一个秀才娘子的。

    没曾想她进了君家的次年,何彦便中了举人,再次年春闱一举夺得会元。

    被先帝赏识,做官又政绩突出,连连高升。如今可是名震天下的一品总督,掌管着虞朝最富庶的地方。

    却不仅何彦是个厉害的人物,连养出来的儿子都这样出息。每每想到何彦如今的地位,她便心口疼。

    君家的确是皇亲国戚,满京城里很多高门大族都是能攀扯上点亲戚关系的,势力盘根错节。

    可真要说到官位,老爷比何彦可差多了。如今段氏扫过来的一眼,更是让她心都在滴血。她知道,姐姐必然心里在笑话她呢!若她不是做了妾,如今便该是总督夫人了。
正文 第402章 气怒难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彦?我依稀记得,嫂子家里曾和何家有些来往。”老夫人望着段氏。君家和段家都是云州人,自然段家的事她也是知晓不少的。

    “的确如此,父亲在世的时候,和何大人的父亲乃是旧识。何家叔父虽只是个教书先生,不过却和父亲真真是交好。只是父亲和何叔父都去世了之后,两家便少有来往了。”段氏说道。

    曾经她便见过何彦的,她见的时候何彦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少年,长的十分精致,真是看着比女孩子还好看。

    何彦中了秀才之后,父亲便和何家议定了亲事。没曾想那边何家刚去家里提亲,这边她的好妹妹便爬上了她夫婿的床。

    此事一出,父亲也无颜见何家父子,很快郁郁而终。

    之后两家人再无联系了。且不说何家是否记恨,就是自家就实在没脸见人家。

    说好的亲事,无端悔亲可是最没道义的事了。

    听老夫人说起何家和段家的交情,段姨娘脸色更是难看,袖子下的手还紧紧捏成了拳头。

    君芙有些疑惑的望着段姨娘,不懂娘怎么忽然就变了脸色。

    “真有交情,如今何家的孩子到了京城来,倒是也该请了人家到家里来坐坐。我啊!也看看这何家玉郎到底是何模样。”老夫人笑着说道。

    段氏略有些疑惑的望了老夫人一眼。

    “出众的孩子啊!多见见也是好的。”看出段氏的疑惑,老夫人笑了笑。

    段氏心领神会,亲戚家没定亲的女孩子还多着呢,而趁着春闱,倒也能看一看年轻的举子。许多举子都不年轻了,自然都是有家世的人。

    真正尚未成亲的少之又少,可年纪偏小的便更是可能还没定亲。

    若真是好孩子,不是也能为亲戚家的姑娘说门亲事。她和二妹的想法不同,二妹是一心盯着世家大族的好处。

    其实只要人好,肯上进,是不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哪又如何?

    若是婳儿没定下亲事,她也打算看看春闱的才俊呢!也不拘家世有多出众,主要还要是肯对人好的。

    不过婳儿的亲事定了,她也就不操这个心了。至于芙儿,自有父亲姨娘的去操心,她是不管的。别她好心管了,还到处落不到好,何苦呢!

    段氏又看了看坐在老夫人不远处的颜怡,这姑娘倒是相貌绝色,家世也好。想来老夫人是操心完了自家的事,也想为这个外甥女筹谋筹谋了。

    “既然妹妹想见一见,那就等春闱完了,我便邀请了这何家的孩子到家里来。要不让阿沛去邀请也很好,他们都是读书人,也有话说。”

    又说了会儿话,也就各自散了。好多日没见博闻和玉衡了,月牙便小嘻嘻嘻的跟着他们到蓼风轩去了。

    沐诀则扶着于望舒回春晖堂。

    ……

    段姨娘一回到东院,面色更是沉下来,满脸的怒气,狠狠的撕扯着手里的帕子。

    “这一唱一和的,就是要让我没脸啊!”段姨娘而咬牙切齿。丫鬟端了热茶上来,她直接一把推开,滚烫的茶水全部泼在丫鬟的身上,丫鬟惨叫了一声。

    “没用的东西,端个茶都笨手笨脚的,你怎么不烫死算了?”段姨娘狠狠的又给了丫鬟两巴掌。

    丫鬟是被烫的疼的很,又被打了巴掌,委屈的泪珠都在眼里打转,硬是不敢哭出来。

    “还不快滚出去,看到你这个样子就心烦的很。”

    听了段姨娘这个话,丫鬟如得了大赦,一溜烟的跑了。君芙无奈的看着段姨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让你这样生气啊?”

    君芙细细的想着荣安堂发生的事,也没谁是针对娘的,娘何至于如此生气?

    “我那位好姐姐,如今是要看我的笑话啊!”段姨娘咬牙切齿。要是何彦一辈子都没发达,那她也不会再去注意这个人,从此便也不会再想起曾经差点就有了这样一桩亲事。

    可偏偏何彦还就是发达了,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已经是爬到了这样的高位。

    何彦越是过的好,她心里越是堵的慌。没了她,何彦凭什么过的这样好?为什么听到的话不是何家没攀上段家的亲事,越发没落呢?

    “母亲也没说什么啊!”君芙皱着眉。其实她觉得也就是娘总为一点小事跳脚,母亲是很不会随意为难娘的。

    做嫡妻的,何必总有事没事的为难妾室呢!让人看了觉得不大度,徒增笑柄。

    “她还没说什么?”段姨娘狠狠剜了君芙一眼,“何彦当年和我定过亲事。”

    君芙瞠目结舌,她还真不知晓还有这样的事。她只知道当年娘做了君家的姨娘是很不光彩的,毕竟是勾引姐夫才成的。

    可娘原本定过亲,这一点娘去从未告诉过她。想想也是,过往那些丢人的事,娘好端端的怎么会说。

    原来娘生气是因为这个,可这话也不是母亲先提起的。

    娘原来曾有过这样好的亲事啊!看来都是被娘错过了。娘如今不高兴的是,自己只是个卑微的妾,可何彦何大人却早已名震天下吧!

    若是当年娘嫁给了何彦,自然不是如今这样的日子。而她也不会是君家的庶女,而应该是总督大人家里的嫡女。

    想到此处,她便略为不满的望着还段姨娘。“看来娘当年是看走了眼。”

    “胡说八道什么呢?”段姨娘瞪着君芙,感觉到君芙那讥讽的笑意,她都恨不得打这死丫头两下。

    不说如今是否后悔,可当年她真是沾沾自喜的。终于可以进入君家,不必再嫁一个穷秀才去吃苦了。

    君家的富贵,真是晃花了她的眼。

    “娘如今莫不是后悔了?”君芙冷淡的问着。世上可没有后悔药,走错了路,那就要吃了走错路的苦头。

    后悔也是最没用的,一切都回不到那时候去了。

    “我……我后悔什么?你闭嘴吧!”段姨娘小心的往外面看着。这样的话可不能让老爷听到,若是让老爷觉得她进君家后悔了,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娘放心吧!父亲不会听到的。”君芙冷笑一声。“你……”段姨娘戳了戳君芙的额头,“你这丫头是要来扎你娘的心啊?”
正文 第403章 何子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春闱结束后,君沛还真邀请了何子衾到安国侯府来做客。却原来就在前些日子,何子衾的妹妹已经和皇太后的亲侄子议定了亲事,何家和君家也算是结了亲。

    听闻此事,老夫人倒也是十分高兴的。

    府里也就好好准备了一番招待何子衾。

    “难怪称之为玉郎呢!真是好相貌。”君岚低声嘀咕着。

    “娘还说这些年段家和何家也没了来往,怪可惜的,想不到如今何家和君家竟也结亲了。”君婳笑着说道。

    “这便是缘分了。”于望舒笑了笑。

    初来乍到,何子衾有些拘谨,便见过了长辈们后就同君沛到书房说话去了。

    一众人都说说笑笑的,却只有段姨娘的脸色很不好。固然她曾和何彦定过亲的事少有人知,却依然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再见到何家的人,她便浑身都不自在的很。

    “如今春闱英也结束了,也不知哥哥是否能高中。”君岚忽然说道。好在哥哥也就是春闱没开始的时候日以继夜的忙着看书,似乎十分紧张。

    真考完了,倒是放松下来了。

    “这个没什么好担忧的。”老夫人笑了笑。阿沛还乃年轻,即便是一次没中,那也还有机会。

    其实春闱那么多人,真正一次中的又能有多少?有些举子可都已经年老了。

    何况他们这样人家的孩子,也不是独有科举这一条路。若能高中自然极好,就是不能中,也可以做点别的,过日子总是不用愁的。

    看着要到用饭的时辰了,于望舒便去厨房那边看看饭菜做的如何了,月牙也跟着她。自从她有了身孕后,月牙也就成了她的小尾巴,总是做什么都要跟着她,就怕她有个闪失。

    “那个哥哥可真好看啊!”出了荣安堂,月牙也感慨着,“也好厉害啊!那么小就是举人老爷了。”

    月牙说起何子衾倒是啧啧称奇,若是在乡下地方的话,别说是举人老爷了,这么小的年纪就是个童生也很了不起了。

    离着长西村不远的五里村就出了个童生,那童生的爹娘便十分自得,就连走路都带风的。

    就是五里村别的人说起村里有个童生,也是一副十分得意的模样。曾经村长还感慨说,要是长西村也能出个读书人就好了。

    在村里人眼中,读书人可是很了不起的。

    也是离开了那个地方,才发现外面的读书人其实很多。

    “他们那样的人家,小小年纪家里便给请了夫子的,并且请的夫子必然是很不错的。自然从小学问上就要比别的孩子强。”于望舒笑着说道。

    做官的人家,自然孩子从小受到的教育就不同。也难怪不少官员之家,儿孙也多在仕途上。

    一来是家里有人出息了,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关系人脉,更容易有好前程。二来也是人家有足够的财力让孩子受到很多的教育。

    像是博闻们这样的,在村里的时候虽说也和徐邈认字,可大多也就是农闲的时候才去,农忙的时候是要给家里帮忙的。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自然也无法很快的有所进益。

    不过博闻自从好好读书后,最是认真好学的,自然学问上也有所进步。在入京之前也是中了童生的。成了童生便有了县试府试的资格,若能都中了,便是秀才了。

    博闻正式入学的晚,读书这一途总是要慢慢来的。反正如今家里衣食无忧的,博闻也什么都不必操心,好好读书便是了。

    “哥哥好好读书,以后也会很厉害的。”月牙笑着说道。

    姐妹二人到了厨房,厨房这边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就等着有吩咐便开始摆饭。于望舒便让人送到荣安堂去。

    今日府里有客人,就连君宏等人也都是在荣安堂用饭的。

    用过饭,老夫人便让何子衾到跟前说话。问些何家的事,又让何子衾多到府里来坐坐,也算是亲戚了。

    何子衾便连忙应着,“父亲母亲也让晚辈来了京城后要多和亲戚们走动,替他们问长辈们好。”

    “亲戚间就是要多走动。”老夫人笑着指了指段氏,“我这嫂子家曾和你祖父家里是走的很近的。”

    “父亲曾提起过,何家曾和段家走的很近,段家曾帮了祖父和父亲很多。”何子衾郑重的给段氏行了一礼。

    段氏连忙把何子衾扶了起来,“不必如此,长辈们曾是很亲近的,我未出阁的时候,曾见过你祖父许多次。”段氏眼睛有些湿润。

    她还以为,出了当年那样的事,何家即便不憎恨段家,怕也不会再和晚辈提起段家来了。

    到底是段家理亏在先,即便那不是父亲的错处。却没想到何彦竟然是这样和孩子说的。

    “父亲说了,若是见到夫人,要喊一声姑母。”

    “好孩子。可惜我是没有多余的女儿了,不然啊!非要把你拐来做女婿不可。”段氏笑起来。

    何子衾到底还只是个少年公子,倒是红了脸,段氏也不再说。

    又坐了一会儿,何子衾便要告辞,说是这几日还要忙着见一见同窗们,趁着都还在京城。

    等春闱出了榜,中不中的便有了结果,之后便是都要分开了。

    老夫人又嘱咐着何子衾要常来,才让君沛把人送了出去。

    段氏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虽说不曾直言相问何子衾有亲事没有,可段氏说了那个话后,何子衾却只是脸红,并未说起有亲事,想来家里是还没说亲。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了然。

    看着老夫人和段氏这样,段姨娘更是沉了脸。本来都和何家早无来往了,还非要让何家的孩子到府里来。

    当年段家悔婚之事,何彦该是不会和孩子说起。不然她更是没脸见人了。

    “怡儿啊!我也有些日子没见你母亲了,你不如给她送个信,让她来府里坐坐吧!”老夫人望着颜怡。

    “好。”颜怡乖巧的应着。

    三月二十一,是正是册封楚雯华为皇贵妃的日子。一大早的,老夫人便带着于望舒和段氏出了门。她们都有诰封在身,这样的日子是要入宫的。
正文 第404章 册封大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马车上,于望舒有些失神,也不知道楚雯华的身子如何了。

    自从在府里养胎,别说进宫了,她连府门都还是第一次出。和以前一小家子人过日子不同,不时的还是要出门逛逛,买些需要的东西。

    可如今,府里采买的事都有专人负责,她也不用操心了,即便是许久不出府一次,也是不影响的。

    有些日子没见,或许楚雯华的身子养好了一些吧!

    “本来册封是大喜的事,如今也不知皇贵妃是什么心情了。”段氏忽然说道。

    “这也是报应。”老夫人闭目养神,闻言便淡淡的说道。若早知晓楚雯华就是个祸水,她当年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楚雯华和阿诀的亲事。

    皇上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一个女人就想要阿诀的命,若非阿诀福大命大的,哪里还有今日。他们母子便是一面都见不到了的。

    而楚雯华,阿诀的死讯才传来多久啊!便入宫了。

    当年是狗男女,狼狈为奸,自然也不该有什么好下场。如今楚雯华腹中的孩子没了,未必不是老天给两人的报应。

    段氏见老夫人如此,便也不再说了。

    也是,楚雯华到底曾和阿诀定过亲,即便是如此各自有了各自的日子,可她还真是不该多提的。

    世上的事真是说不定的很。以前看着阿诀和楚雯华是一对璧人,想着以后必然是令人欣羡的伉俪。

    谁能想到世事多变,阿诀却娶了望舒,楚雯华则入了宫。

    马车入了宫,到了册封之地,竟是已经来的不少人了。本来后宫妃嫔的册封是不必太大阵仗的,看皇贵妃却又和寻产的妃嫔不同。

    历来册封皇贵妃都是在没有皇后时候,故而皇贵妃是要代皇后处理后宫事务的,故而身份很是不同。

    册封皇贵妃也是很大事。

    于望舒望了望来的这些人,倒是看到了几个认得的人。端靖大长公主还有弟媳谢氏也来了,还有褚家的老太太也在。

    端靖大长公主一直沉着脸,可见是很不高兴的。老夫人和段氏便和这妯娌二人打了招呼。

    “君夫人。”谢氏看着段氏的时候,颇有些窘态。自从皇上给逍遥王赐婚之后,她也没再见过君家的人。

    虽说是亲戚,可那赐婚之事始终让她如鲠在喉,连见君家的人心里都有些怪怪的。等以后,怕是云家和君家越发的不好相见了。

    等少艾和君婳都进了王府,那个时候还不知晓要怎么相处呢!

    “云二夫人。”段氏也喊了一声。

    等到了吉时,册封仪式也就开始。楚雯华这才出现了,一袭盛装款款而来。于望舒多看了几眼楚雯华的衣裳,明黄的色泽,就连上面刺绣的图案都颇像是凤袍上的。

    乍一眼看去,还真像是凤袍。于望舒叹息一声,难怪都说皇贵妃便是副后,当真如此吧!

    这样阵仗的册封大典,很像是凤袍的衣裳,仿佛一切都是比照着皇后来的。

    “真是祸水,到了哪里都会祸害人。”端靖大长公主嘟囔着,那目光像是要将楚雯华焚烧殆尽一般。

    于望舒等人只当没听到这个话,想来也知晓端靖大长公主是不满皇后被禁足之事。皇后被禁足是从楚雯华的事上来的,大长公主该是把楚雯华也恨上了。

    至于说到了哪里都祸害人,自然说的是沐诀的事和皇后的事。

    楚雯华和沐诀定亲便差点害死了沐诀,进了宫便又害得皇后如此。

    沐诀险些死在松江是皇上动的手这个事,京城寻常的百姓是不知晓,至于世家大族的,知晓的人不会太少。即便是没有确切的知晓,怕也有所猜测。

    毕竟沐诀出事后不久,楚雯华便进了宫。

    正式册封之后,众人便拜见楚雯华。正在这事,楚雯华却抽搐着倒在地上,跟着楚雯华的人大惊,连忙就扶着楚雯华要离开。

    楚雯华已经难忍痛苦的呻吟出声,美丽的面容也显得狰狞起来。

    众多诰命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罂粟膏的事情,皇上没让人外传,故而很多人都只知晓楚雯华滑胎了,到底是什么缘故,自然是没听说的。

    既然皇上还没有废后的意思,查到的那些东西也就还不会摆在人前。

    于望舒微微蹙眉,看来楚雯华要戒毒,可是任重道远的事情。

    宫人急忙送楚雯华离开了,只留下众人议论纷纷。

    “这不会是羊癫疯吧?”端靖大长公主冷笑着说道,脸上倒是带了些快意。

    “谁知晓呢!”谢氏也笑了笑。为了一个楚雯华,皇上竟然就搜查云家,还禁足了皇后,无疑是在狠狠的打云家的脸。

    如今眼见楚雯华这样,她们自然觉得快意的很。

    “在宫中,还是谨言慎行吧!”老夫人淡淡的说道。若无人留意还罢了,若是被有心人记住了难听的话,传到不该传到的人耳中,恐要平添是非。

    有些话,私下里说说便是了。人多口杂的地方,最是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端靖大长公主皱了皱眉,却没再说了。

    “听闻君沛参加了春闱,不知如何了?”谢氏含笑问道。

    “还没放榜,说什么都是虚的。若真是高中了,自然是好事,到时候还要请你们吃酒。”老夫人说道。

    “这是自然的,若真高中了,我们都高上门道贺的。”

    没过多会儿,皇上身边的宁公公便来了,说今日的册封典礼便这样结束了,让众人都可以离开了。

    于望舒等人也就不再多留,出宫去了。

    出了宫,于望舒便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外面还真是熙熙攘攘的热闹的很。远远的于望舒却好像看到了君芙,她只看到侧脸,看着却十分相似。

    正要等近了再看,却见那女子进了晟雅布庄。

    看到晟雅布庄,于望舒便想到陈宇那个人。如今京城的玻璃镜和香皂都卖的很好,陈宇做这个买卖可见是很成功的。

    自从元宵后,她便再没见到陈宇,希望这个人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找自家的麻烦。倒是君岚,她找过君岚一次后,君岚倒是再也没出门逛过了。
正文 第405章 怀疑陈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多看了晟雅布庄几眼,猛然想到罂粟膏的事情。

    她说听海外归来的人提起过罂粟,自然是骗人的。她之所以知晓罂粟,是因为带着前世的记忆。

    而这个时代到底有没有人认识罂粟,还真不能确定,毕竟她也不可能翻阅所有现存的医书去确定这么个事。

    姚墒和徐瑶都是名医,该是熟读医书的人,可他们先前也并不知晓罂粟膏为何物。

    而宫中说认得的两个御医,也未必就真的认得。或许说认得,也不过是为了让楚雯华放心的吸取罂粟膏。

    这样一推算,这个时代的人不认识罂粟还真是有可能的。而陈宇和她一样是穿越而来,都有前世的记忆,陈宇认得罂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现代网络发达,在网上便可以找到罂粟的图片。而说到了解鸦片,但凡上过历史课的,自然是避不开近代史中的鸦片战争。

    两次鸦片战争遗患无穷,甚至是华夏解放多年之后,依然还许多人在偷偷摸摸的吸毒,总是被爆出吸毒的名人也层出不穷。

    罂粟膏,会不会出自陈宇的手?若真是如此,这个人也太可怕了。

    范家和陈宇走的很近,其中又是否有范昭仪的影子?毕竟不想让楚雯华好的人,必然还包括一个范昭仪。

    楚雯华没入宫的时候,范昭仪很得宠。可楚雯华入宫之后,范昭仪便受了冷落。

    好不容易怀了身孕,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却发现楚雯华也有了身孕,到底无数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楚雯华的身上。

    而这次罂粟膏的事情后,结果便是楚雯华染上毒瘾,没了孩子,并且皇后也被禁足了。

    皇后和楚雯华可谓是两败俱伤。

    所以是范昭仪所为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范昭仪恨楚雯华,怕还不仅仅是争夺宠爱那么简单。

    她初次见到范昭仪和楚雯华的时候便发现了,其实两人的相貌很相似。她便有个猜想,或许皇上先前对楚雯华求而不得,见到了相貌和楚雯华相似的范昭仪,这才一直宠着范昭仪。

    而楚雯华入宫之后,既然本人都已经得到了,那替身自然也就变的可有可无了,故而范昭仪很快失宠。

    而此事,范昭仪怕也是心知肚明的。如此一来,心里怕更是容不得楚雯华了。

    这世上,谁又甘心做另外一个人的替身呢!要想让自己不像是替身,那除掉原主自然是很好的法子。

    胡思乱想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望舒,这一路都在发什么呆?”老夫人疑惑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猛然回过神来,冲着老夫人摇摇头,“没什么事。”

    “那我们下车吧!”

    这才下了马车回府,于望舒径直回春晖堂去了。月牙正在院子里逗着欢欢玩,月牙在前面走,欢欢便在身后踉踉跄跄的追着。

    于望舒便远远的看着他们玩耍。天气暖和了许多,倒也总能带欢欢到外面来玩。

    “娘。”欢欢正跑着便看到了于望舒,径直往她这边跑了过来。于望舒连忙蹲下把欢欢抱在了怀里。

    “姐你就回来了啊?”月牙也走了过来。

    “也没用多少时候。”于望舒笑笑,带着月牙和欢欢进了屋,“怎么今日没见君芙?”君芙平日每日都要过来和月牙待好长时间的。

    “说是总呆在府里闷了,想要出去逛逛。”

    于望舒没再说什么,看来她看见进了晟雅布庄的人很可能就是君芙了。年轻人总呆在家里的确是挺无聊啊!出去走走也好。

    “你怎么也不出去逛逛?”于望舒喝了口水才问月牙。

    “也没什么好逛的,如今府里什么都有,我还是陪着欢欢玩吧!”月牙笑着摸摸欢欢的脸。

    傍晚的时候,君芙来了春晖堂一趟,还带着几匹布料。“今日出去逛了逛,看着布料好看便买了一些,送给表哥和嫂子,还有两匹是给月牙和欢欢的。”

    于望舒招呼着君芙坐下,看了看君芙送来的布料,布料倒是很不错的,颜色也选的好。

    “芙儿你也太客气了,你是客人,哪里还能让你如此破费?府里都有的,以后你买自己喜欢的就是了,不必想着我们。”

    “也不独给春晖堂的,别人的也有,嫂子就和我客气了。我们一家子人来府里住了这么些时日,一直麻烦府里,却从未给府里买什么呢!”

    “芙儿你这话就见外了,自己人何必如此。”于望舒给君芙倒了茶。

    “嫂子都说了是自己人了,那就更不该和我客气了。”君芙笑起来,“我知道府什么都不缺,可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嫂子可不能拒绝。”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收下了。”于望舒便让紫茉把布匹收了起来。

    君芙也就端了茶慢慢品着,“怎么表哥这个时辰还没回来吗?”

    “他啊!大抵是今日有事忙吧!”于望舒笑着喝水,“虽说他如今在朝中并无官职,可侯府内外也有不少事要处理。”

    “说起来,表哥都回来了这么多时日了,皇上怎么还不让表哥恢复官位啊?即便是表哥受过伤,可如今也都好了啊!”君芙有些疑惑的问着。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皇上还真是让沐诀好好养伤,之后便再没提过官复原职的事。

    本来沐诀没死,还好好的回来了,既然身子没什么事,是该官复原职的。可皇上却一直也没这个意思,沐诀自然也不好主动去提。

    虽说她并不介意沐诀是否有官做,其实如今这样的日子也很好。因为不用做官,不用忙着朝中的事,沐诀反倒是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她。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沐诀习不习惯呢!

    “这都是要看皇上的意思,皇上不发话,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啊!”如今,无人去提的话,皇上便是乐得忘记此事呢!

    沐诀自己都不着急,她也没什么好着急的,主要是着急了也没用。

    以其想这样想那样的,还是好好过好如今的日子吧!“这倒是。对了,我明日想要出门去上香,不如嫂子也一起去吧!”君芙笑盈盈的望着于望舒。
正文 第406章 上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上香?好端端的,怎么想着要去上香的?”

    “我还没去过京城的寺庙呢!就想着去一趟。听闻京城的庙会也十分热闹。”君芙一脸向往的说着。

    “太热闹的地方姐姐不能去的,这是大夫说的。”月牙忽然说道。她可还记得大夫说的话,虽说姐姐的胎很稳,可还是要多小心的。

    人多的地方拥挤,若是不小心被谁撞到就不好了。

    “其实寺庙里是不会太拥挤的,我们小心些的话,不会让人冲撞了嫂子的。”

    “可……”月牙还是皱眉,总觉得姐姐还是在家里要好一些。毕竟在家里没人会冲撞了嫂子,到了外面人和车马都很乱

    “嫂子有着身孕,其实也该出去透透气,散散心的。”

    于望舒深深望了君芙一眼,“好啊!既然芙儿想去的话,那便一起去吧!月牙也去,月牙也还没在京城好好逛过呢!”

    “好,那此事便定了。”

    于望舒便问起君芙想要去哪家寺庙,虞朝之人信佛的人不少,故而京城内外的寺庙是不少的。

    “乾明寺吧!听说是京城周边香火最为鼎盛的寺庙。”

    对京城的寺庙名称,于望舒是不太清楚的。她来到京城后也没去过寺庙,自然也不会去特意了解这些。

    说到底,她也不是什么虔诚的佛教徒,是很不会特意去寺庙的。在现代的时候,也就是旅游的时候遇到了,才会特意进去拜拜,不至于像有些人一样,不远万里的就是为了去拜佛。

    君芙说了乾明寺,她也没什么意见。

    “好,那就这样吧!”

    眼见着天都黑了,君芙也就告辞离开,说明日再见。

    于望舒也就送了君芙出门,看着君芙远去了,恰好沐诀也回来了。于望舒便和他说起明日要一起去上香的事。

    “乾明寺?的确是香火鼎盛,不过是在城外,有些远了,你若去,要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在城外了啊!”于望舒倒是没想到君芙挑了在城外的寺庙,还以为是在京城之内呢!

    “你若是嫌累就不要去算了,你如今怀着孩子呢!还是要多歇息。”沐诀拉着于望舒的手进屋。自从有了身孕,望舒便嗜睡的很,他也并不想她去远的地方。

    若是在家里,困了便能睡,若是在外面的话,自然就没这样方便。

    “我都已经答应了,自然不好再反悔。再说了,也没事的,偶尔出去走走也是应该的。”

    到了屋里,于望舒便让人摆饭,她则和沐诀说起她怀疑罂粟膏的事情和窦振修有关。

    “怎么会怀疑到他身上?”沐诀有些疑惑的望着于望舒。他总觉得望舒和窦振修之间有什么秘密。望舒说和窦振修并不熟悉,可是他却能感觉到望舒对窦振修那样浓烈的厌恶。

    若真是不熟悉的人,该不会那样厌恶才是。

    “我也就是忽然一想。”于望舒咬了咬唇。前世的事是她永远的秘密,若无必要,还是谁都不要告诉的好。

    她还真是不好接受她和陈宇的关系。

    “就是觉得他总会有弄出些我们不曾见过的东西。何况皇贵妃没了孩子,皇后被禁足,两人都没落了好,要说最为得意的,是否就是范昭仪?”

    虽说她也不该随意怀疑谁,毕竟如今也没什么证据。

    可想来想去的,她是真觉得范昭仪的嫌疑是很大的。

    沐诀多望了于望舒几眼,“你若是怀疑的话,我便让人去查一查。是否有范家或者窦家的人接触过邓大夫,查一查或许能知晓。你若是觉得窦振修这个人心怀叵测的话,那我们便还好好查一查他。

    “若不是他的话,那也没什么。可若真是他所为的话,我们查的也会快一些。”沐诀沉吟着。直接去查罂粟的事,是不太容易的。

    毕竟天下这样大,毫无方位的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若是有了怀疑之人的话,或许真能更快得到结果。

    他自然不相信望舒怀疑窦振修的理由如此简单,不过望舒不愿意说的话,他也就不多问。

    虽说他们是夫妻,之间少有秘密,可也不能凡事打破沙锅问到底。他相信,若是能说的,时机成熟的时候,望舒自己会说的。

    晚饭也很快摆好了,两人也就喊了月牙来吃饭。欢欢已经喂过饭了,此时便在饭桌边上跑来跑去的。

    吃过了晚饭,沐诀也就让吩咐下去,明日于望舒和月牙要出门,让一早就安排好马车,又点了几个护卫跟着她们。

    因着乾明寺不近,故而还是一大早就出门的好,也省得回来的太晚了。

    次日一大早,沐诀和于望舒便带着月牙到荣安堂去请安,顺便和老夫人说了今日要出门上香的事。

    对于此事,老夫人倒是乐见的,“去寺庙也好,也可有好好祈求菩萨保佑,望舒和腹中的孩子都平平安安的。不过香火 鼎盛之地,自然香客也就多,出门要多小心。”

    “母亲放心吧!”

    “芙儿姐姐真是够偏心的,要去上香这样的事竟然也只告诉嫂子一个人啊!”君岚嘟着嘴说道,“我也想出去的,京城的庙会肯定很热闹。”

    君芙笑起来,“若是岚儿妹妹要去的话,也可以一并去的。”

    段氏深深望了君芙一眼,“说起来,芙儿和望舒倒是很投缘,镇日里往春晖堂跑,就会我要都不容易见到呢!”

    君芙脸上的笑意有些僵,“母亲说的什么话啊!若是母亲要见芙儿的话,让丫鬟传个话,芙儿自然就去给母亲请安了。”

    “是啊!芙儿这丫人啊!别的本事没有,要说孝顺啊!是真孝顺的。还总在我面前说姐姐对她最是好的。若是姐姐真要咋后芙儿,让人吩咐一声也就是了。”段姨娘说道。

    段氏笑了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们这样认真做什么。她们投缘也是好的,到底是亲戚,来往的多也好。”“是啊!的确是很投缘。”于望舒笑了笑,“其实上香的确是热闹些比较好,人多来回的路上也能说说话。若是岚儿想去便去吧!还有婳儿和怡儿,你们你?”说着便看向了君婳和颜怡。
正文 第407章 乾明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总呆在府里也闷的很,不如便都出去走走吧!去的人多想,相互也有个照应。”老夫人笑着看了看君婳她们。

    “婳姐姐,怡姐姐,我们都去吧!”君岚笑嘻嘻的拉了君婳和颜怡。

    君婳和颜怡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点了点头。于望舒便让人再去准备一架马车。

    “出去走走也好,只是你们自己也要多小心。即便是要去逛庙会,也总要在一处,可别走散了。”段氏不太放心的叮嘱着,“外面三教九流的人多,和在家里不同。”

    “伯娘就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肯定不乱走。”君岚连忙说道。

    “好了,那你们便都去吧!欢欢今日便留在我这里。”老夫人笑着把欢欢抱在怀里。欢欢也知晓祖母对他好,倒是和老夫人很亲近。

    于望舒等人便都出了门,也没带太多人,君家姐妹一人带了一个丫鬟,于望舒则带了紫苏。

    到了门口,马车也已经备好了,沐诀安排的护卫便骑着马随扈在一旁。

    众人都上了马车,于望舒带着君家姐妹和月牙一架马车,丫鬟们一架马车。

    上了车,月牙便从马车的小柜子里拿出了攒盒来,让众人吃东西。于望舒则拿了些铜钱分给几人,“庙会上大多是些不贵的小玩意,你们若是拿着金银去是不合适的,也带些铜板,若是有喜欢的便买。”

    “还是嫂子想的最是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个呢!”君岚笑着抓了些铜钱放进了荷包里。

    君婳则问起君芙乾明寺的所在,君芙自然也只是听来的,便说起乾明寺香火鼎盛,这两日正有庙会可逛,说是极为热闹的。

    “我都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君岚感慨着。“今日出去可要好好逛逛。”

    “你啊!”君婳戳戳君岚的额头,“也就是婶娘没跟着来,你才敢这样呢!要是她在啊!看你还敢吵出来玩。”

    君岚冲着她吐了吐舌头,听君婳说起,于望舒才知晓,君岚的母亲管教儿女是比较严苛的。对男孩子还稍微宽松一些,可对女子要求就很多了。

    寻常的时候,若无长辈陪同,是万万不能出门的。

    总说大家闺秀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说好些世家都是这样教管儿女的,不好于望舒还是略有些咂舌。

    还好她也没穿越到这样的人家,不然闷都要被闷死的。她不是特别喜欢出门逛的那种人,看她也很享受想出门就出门的自由。

    连出门的自由都要被夺走,那和坐牢又有多少区别?

    几人一路上说说闹闹的,时辰倒也过的很快。出了城门,离着还是乾明寺便也不远了。

    马车是不能直接到达乾明寺的,只能是停靠在山脚,接下去的路便只能用脚走了。

    而庙市则是在山下就开始摆了,有着各式各样的小摊,人群拥挤,十分热闹。于望舒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颇有些感慨。

    这样的时代,固然没有很多的娱乐活动,可人们总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增添生活中的热闹和精彩。

    这样的日子,一来是求神拜佛,祈求各种心愿得偿,二来也是出来走走逛逛,散散心也是很需要的。

    而那些摆小摊的,也是趁着这样的机会多给家里挣点银钱,好能贴补家用。

    “真是热闹啊!”马车才停稳,君岚便急匆匆的往下跳,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光芒。

    “先别急着去逛,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先到寺庙中的。”于望舒急忙说道。君岚便笑嘻嘻的折回来扶她下车。

    众人都下了车,车把式留在山下看着马车,护卫们则护送着于望舒等人上山。上山的人实在是多的很,她们还自以为来的很早,其实比她们来的早的还真大有人在。

    好在台阶还算是宽敞,人虽多,却还不至于太过拥挤。

    君岚和月牙一左一右的陪着于望舒,“都不知道这乾明寺是还要爬山的,若是早知晓,倒是不该来此处的,嫂子这样走上去多累啊!”君岚嘟着嘴。

    “是我思虑不周了,只听闻此处香火鼎盛,倒是不曾想到路不太好走。”君芙略微愧疚的说着。

    “这路并不算难走,寺庙在山中也很寻常。若是连几步路都不走,哪里算是虔诚呢!何况啊!远离了闹市人家,才颇为清静。”于望舒笑着是说道。

    寺庙本就是出家人清修之地,若是在闹市反而不合适了。

    山寺清幽,倒是颇有韵味。

    “我就是怕嫂子你累啊!”

    “不妨事,孩子月份还浅,我并不觉得累,你们就不要太担忧了。”

    拾级而上,也并没走太久就到了乾明寺,檀香气息扑鼻而来,仿佛那么多人的喧嚣都瞬间沉寂了下来,显出一种宁静来。

    进入寺中,几人便也到大殿去上香。

    果真是香客众多,香火鼎盛的很。

    “我们也去求签吧!”君岚见求签的人不少,便也说道。说完便看着于望舒。

    “那便去吧!”于望舒笑笑。

    几人便也排着队,轮流去求签。轮到于望舒的时候,身旁也跪了个求签的妇人,年龄与她相仿,眉目温婉,看着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妇人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于望舒也拿了签筒,闭上眼求签。

    解签的时候,于望舒便站在那妇人的身后。

    “夫人求什么?”解签的僧人望着妇人。

    “我夫婿几年前大病一场,可病愈之后却性情大变,和以往截然不同。我想问是否还能回到以往。”妇人说着。

    “世间多番变化,历经生死更是难说。树木枯荣乃是轮回,只是人心难返,夫人怕还是要放开些为好。”僧人劝慰着。

    妇人面色渐渐苍白,带有失望之色,“我之所求,是否在不可为?”

    “只怕难如夫人所愿。”

    “多谢大师。”妇人便先离开。

    妇人走后,于望舒便把签递给僧人,僧人细细看了看。“夫人求的乃是好签,夫人要求的是?”

    “家宅平安。” 僧人细细看着于望舒的面相,“不知夫人可否让贫僧看看手相?”
正文 第408章 各有命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心下有些疑惑,却还是伸出了手来,僧人细细看后更是疑惑不解。

    “看夫人的手相,该是命运多舛,并且命格该在几年前就断绝。”僧人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不解。

    于望舒心下大惊,穿越之事在这世上应该只有陈宇和她知晓才是。这样奇诡的事,陈宇该不会告诉任何人,不然岂不是连自己都扯不清。

    的确,若有于楠的命运,的确是自小命运多舛,受苦良多,并且几年前就去世了。

    没曾想,这僧人竟说的如此准确。难怪有些人会说,有些算命的人的确是能算到很多事,即便不曾亲眼所见,却像是亲眼见到了一般。

    现代的时候,妈妈也和她说过一些事,曾有个好姐妹让人看手相,那人说三十四岁的时候必有大劫。的确,多年过去后,就在那一年,那个好姐妹就疯了。

    妈妈便总说,别总有些事迷信,世上真有些人是能窥见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虽不太相信各种算命运势之说,可也的确不得不承认,世上有些人生来便具有某些常人没有的能力。

    世上大抵真有高人在吧!

    “你胡说什么呢!”君岚在后面不满的出声,“我嫂子好好的,你可不能胡说八道,说的一点都不准。”

    “这……”僧人面有难色。

    “好了,岚儿,不可胡说。”于望舒握了握君岚的手臂,“这是在寺中,不得无礼。”

    君岚这才不说话了,可还是狠狠的瞪了僧人一眼,让僧人更是无措。

    “大师别和我这妹妹一般见识,她心直口快的,并无恶意。”于望舒看着僧人。

    僧人急忙摆手,“小施主说的也没错,大概是贫僧尚且才疏学浅,看的不对吧!观夫人面色,却是生机正盛,富贵鼎盛,邪祟难侵。只是夫人的运势,却仿佛满是云雾缭绕,再看不清楚。”说着便又皱眉。

    “多谢大师解答。”

    “夫人心善,但凡多行善举,自然多有福报。”

    于望舒笑了笑,因果报应她还是相信的,世间很多事都有因果。行善举,得善果,本也是应该的。

    若存恶念,早晚也要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只是夫人也要还小心小人妒恨,给夫人徒增麻烦。”

    “多谢。”

    于望舒也就让到一边,君岚也上前解签,“你若说的不好,我可要打你了。”君岚握了握拳头。

    于望舒无奈的笑着,君婳更是无奈的扯了扯君岚的衣袖。倒是僧人面色不改,“好不好,还要看各自命格,人人都爱听好话,贫僧乃出家人,却是不能诳语。”

    “好吧,那你说吧!”

    “小施主一生有人护持,父母兄长夫婿,皆会护着施主。施主一生顺遂,难有烦忧。”

    君岚这才笑起来,君婳几个都跟着笑起来,“看来还是岚儿妹妹的命格最好,这真是要让人羡慕坏的。”君婳笑着说道。

    一生顺遂,岁岁无忧,才是很多人所期盼的。

    富贵荣华固然招人眼,可是又哪里有这般诱人呢?看来还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福气。

    岚儿从来就是单纯的性子,婶娘总说这样的孩子,可别被人骗了才好。

    可大概也只有这般性子的人才最招人怜爱,让人都想护着吧!护着这孩子一生单纯良善,无忧无虑的。

    岚儿爹娘自然都是疼爱这孩子的,至于君沛哥哥,也自来是个宠爱妹妹的。别看有时候君沛哥哥对岚儿有些严厉,其实都是为了岚儿好。

    “是啊!大概我们岚儿最是幸运的。”君芙也附和着,心里却莫名的有些酸。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不公平,偏偏什么都不操心的人,偏就有人把需要操心的一切都为她操心好了。

    生来就是要比旁人幸运。

    “恭喜岚姐姐了。”月牙也笑看着君岚。

    “你们真是的。”君岚脸上一红,躲到于望舒身后去了。

    月牙也上前解签,求兄长读书进益,姐姐腹中孩子安泰。

    “中上签,其中固然有小人作祟,却也能逢凶化吉。”

    月牙也高兴起来,让到了一边去。看着都是好签,于望舒倒也笑了笑。

    不管说的准不准,可到底听到好话会高兴,也是人的本性。有些话啊!不管说的人真不真心,听了都是心中舒畅的。

    当然也有一些话,明明是说的真诚,也很有道理,就是让人听了不舒坦的很。

    “不会签筒里的都是好签吧?”君岚有些疑惑的说着。总抽到好签,固然高兴,可别是骗人的吧!

    “你这丫头还真是。”于望舒无奈的摇着头,“这抽不到好签吧!你怕是心里难受,抽到好签了,你倒是觉得假了。”

    君岚呵呵笑起来,“我也就是这样一说,没别的意思的。”

    君婳也上前解签,僧眼多看了她好几眼,“施主富贵至极,只是好事多磨。”

    君芙愣愣的看着君婳,到底谁都说君婳此生富贵,不过也是,以后这些姐妹中怕也就是君婳要最为尊贵的。

    皇上立了云娇棠做皇后,自然君家也不会再送女子入宫。何况皇太后便是君家之女,自然皇上也怕君家做大,是不会选君家女入宫的。

    其他亲王郡王的,也都早就成亲了。君家也只会出君婳这一个王妃了。

    大抵云少艾和君婳的争锋,君婳怕不会输给云少艾,最终能坐稳逍遥王妃之位吧!

    君婳真是自出生便尊贵。母亲和姨娘都是段氏的女儿,偏偏姨娘要自甘堕落为妾,才让她出生就矮了君婳一头。

    君家再是富贵,庶女能说到的亲事哪里会比得上嫡女?

    嫡庶有别,当日太后也就见了君婳和君岚而已,根本没她什么事。会连君岚一个年岁小的小丫头都相看,却不会有人考虑她的。

    父亲口口声声和姨娘说着,必然会给她说门好亲事的,可父亲又能给她说怎样的好亲事?那日何家的公子入府,母亲便说女儿都有亲事了,自然是不把家中庶女当回事。也是觉得庶女是绝攀不上这样的好亲事的,根本不需要提。
正文 第409章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谢大师吉言。”君婳笑着道谢。她今后的日子,自然是要好事多磨的。

    她和云少艾的争斗在所难免,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族,她们都没有谁会认输,也不可能真的和睦相处。

    这些自然都是皇上算计好的。皇上如此,怕也是不满这些皇亲国戚了。要将君家和云家都牵扯进去,一旦争锋,怕是没有哪家会真的胜出,最后的结果,大抵会是两败俱伤吧!

    而王爷不管是护着她,还是护着云少艾,都会两面不是人。

    待成亲之后,他们的日子会如何,真的很难说。

    君婳也走开后,便是君芙了。君芙把签递给了僧人,便略有紧张的看着僧人。

    “芙儿姐姐的是不是也是好签啊?”君岚看着僧人。

    僧人却是略微叹息了一声,签上却只有一句话:心比天高,身为下贱。

    “世间凡事自有因果,种善因结善果,种恶因结恶果,施主谨记。该自己的旁人抢不走,不该自己的也勉强不来。”

    君芙的脸色沉了下来,咬着唇一脸的委屈。僧人看着君芙这个模样,也不知要说什么了。

    解签之人,自然也只负责说解,他们也不会专捡着好话说的。专捡好话说的是商贾,并非僧人。

    若说签不好的,自然难免惹人不高兴。

    可人的运势自然有好有坏,不能都是好的。有些是生来富贵,一生好运,寿终正寝。也有一生命运多舛,不能享福的。

    有苦尽甘来,也有甘后还苦,晚景凄凉的……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谁和谁的运势都不会是一样的,毕竟人心也是不同的。同样的开始,未必能得到同样的结果。

    心怀善念,自有福报,不择手段,算来算去,怕是要把自己也算计进去。

    “这说的让人好生难受。”君岚皱着眉。本来善恶终有报,是比较寻常的话,很多人都会说。毕竟因果轮回嘛。

    可是如今听来,却是颇为刺耳。大抵君芙姐姐听了,也是颇为难受的吧!

    “芙姐姐,我们走吧!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君岚拽着君芙就走,“姐姐想啊!他说的肯定不准,他还说嫂子的命格该断绝了呢!嫂子明明好好的,若是让表哥听见,非要打他一顿不可。”

    僧人听着君岚的话,满脸窘态。

    “今日还多谢大师指点,我这几个妹妹啊!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大师不要放在心上才好。”于望舒说道。

    岚儿这丫头真有些口无遮拦的,到底是小孩子,一直被宠着,不知外面人心险恶。

    这样的大家小姐,自然多的是阿谀奉承她的,哪里还需要她对谁说好话啊!没好好走入社会过,自然不懂口无遮拦,亲近的人可以说一声不做作,性子爽直,可在外人眼里,便是情商低,招人厌。

    “客气了。”

    出了大殿,君芙的神色还是有些抑郁,似乎还在对僧人的话耿耿于怀。

    “好了,芙儿别伤心了。有些话啊!也不可尽信。”君婳望着君芙。

    “我知道了。”君芙闷闷的应着。

    君岚问起接下来的打算,“既然都来了,不如歇息片刻再下山吧!嫂子走来走去的也累了。”君婳说道,“我适才听几个香客说起,乾明寺的素斋做的很不错,我们也可以尝尝还。”

    “也好,那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吧!”于望舒也说道。

    问了知客僧,知客僧便带着她们往后面的院子而去。“今日寺里做法会,故而来的香客很多,不算清静,怠慢了施主,还请施主见谅。”

    “师傅客气了,能有一个歇脚的地方便很好了。”君婳笑着说道。

    知客僧给他们一行人安排了一间屋子歇息,护卫便守在门口,不让人来叨扰。君婳拿了银子给知客僧,“是给寺里的香油钱。”

    于望舒等人也都给了银子,知客僧难得遇到这样出手大方的香客,倒是连连致谢。

    又说让她们好好歇息,一会儿便给他们送茶水和素斋来。

    “看她那样子。”看着知客僧走了,君岚便捂着嘴笑,“原来出家人也爱这俗物的。”

    “还不快把她嘴捂上,免得惊扰了佛祖。”君婳瞪了君岚一眼。

    君岚住了嘴,却略有些不高兴,看着君岚这个样子,于望舒无奈的揉揉她的头。“你这孩子啊!人活一世,谁也离不得这些俗物。你以为若非有香客们的香油钱,这乾明寺的庙会能有这般排场?

    “做这些大的事,哪里能离得开银子?就说元宵灯会,那般热闹,却是不知宫中和京城的富户们出了多少的银子呢!人生在世,没谁真能脱离了俗物活着。”

    “嫂子说的在礼。何况这些出家人,也并非都是四大皆空才遁入空门,有些是被父母遗弃,或者家里没了亲人,自小在寺中长大。年纪尚小,比寻常外面的人还天真单纯。”君婳认真的说着。

    “我知晓了,不再乱说就是了。”君岚应着。

    “你啊!总要谨言慎行才好,佛门清静地,说话更要小心,莫要冲撞了佛祖。”君婳直直的望着君岚,“在家里,你年岁小,人人都纵着你,可出了门,若是再口无遮拦,旁人不会护着你。”

    “好了,岚儿还小,姐姐也不必说的这样严肃,慢慢学就是了。”君芙连忙说道。

    君婳也就不再多说了。几人稍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也就说要去给欢欢求平安符,先出了屋。

    “我陪姐姐去吧!”月牙跟着出来。

    “不必了,你在此处歇息吧!就一会儿的事。”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今日寺中香客杂乱,你们别乱走。”

    “姐姐放心。”

    于望舒也就去了,到了求平安符处,却又见到了先前在她旁边求签的妇人。

    “夫人也来求平安符?倒是巧的好,又遇上了。”妇人先开了口。

    “家中的小子方才一岁多,我这个做娘的一直还没为他求过平安符,今日来了乾明寺,便也求一求。”于望舒笑着说道。“夫人可是安国侯夫人?”妇人仔细的望着于望舒的眉眼。
正文 第410章 安意此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认得我?”于望舒有些诱惑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妇人。她来京城倒是有些日子了,只是在京城认得的人实在有限。

    最多也就是亲戚间走动过,至于京城一些贵夫人们赏花宴之类的,她是未曾去过的,也就并没融入这样的圈子。

    这个妇人她并不认得。

    妇人咬了咬唇,似乎很是为难的模样,“昨日在晟雅布庄见过夫人的表妹,听她说起,她乃是安国侯爷的表妹。今日再见,故有此一问。”

    “晟雅布庄?你说见过的人是君芙吧?”于望舒笑了笑,目光却仔细端详着妇人,实在是她觉得妇人的神情不太对。

    若只是在晟雅布庄见过君芙一面,何以说话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啊!是君姑娘。不瞒夫人说,晟雅布庄正是家中夫婿的产业。”妇人的笑容有些苦涩。

    于望舒猛然一惊,她还真不知晓眼前的女子就是窦振修的夫人安意。她是让人调查过窦振修,知晓他有这样一位夫人,可容貌如何并不知晓。

    也明白了解签的时候安意所说的话。夫婿性情大变,可不是说窦振修变成了陈宇嘛。

    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自然性情大变。

    说来安意也凄凉,嫁的本是以前的窦振修,如今却要对着另外一个人过日子。身子还是那个身子,无奈灵魂却完全不同了。

    人和人都有着独立的灵魂,自然性子和嗜好都是不同的。其实假装的再好,也无法隐瞒住枕边人的。

    以前的窦振修是个文人,并无什么生意头脑。而换成了陈宇后,一心做生意,也绝了科举的想法,当真是并没多少相似的两个人。

    安意心心念念想要自己的夫婿变成原样,到底是注定失望了。

    想到此处,她最为庆幸的是当初穿越没遇到这样的情形。若是她穿越到一个成婚的妇人身上,要和一个陌生人过夫妻生活,她真会疯掉的。

    且不说那个人好不好,至少从心底里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原来是窦夫人。”

    “夫人认得夫君的?”

    “先前曾去过晟雅布庄,遇到过一次。”于望舒淡淡的说着,却是一直很小心的观察着安意。

    安意和她搭话,是否有何深意?还特地和她说起君芙昨日去过晟雅布庄的事,总觉得有些怪异。

    “那可真有缘分。”安意含笑说着,“求完平安符就要下山了,夫人可否一起?”

    “几位妹妹都要歇息一会儿,想在此用些斋饭再下山,恐不能同夫人一同下山了。”

    “今日乾明寺实在热闹,夫人要多小心,还是不要和君芙姑娘走散的好。”安意拿了平安符也就先离开了。看着安意离开,于望舒却是盯着安意的背影多看了几眼。

    莫非昨日君芙去晟雅布庄,并不仅仅是买布那么简单。

    心绪乱起来,她一时也想不透安意的意思。

    替欢欢求好了平安符,于望舒也就去找月牙她们。一众人都还在屋内,僧人已经送了些素斋来,几人正等着于望舒回来。

    “姐姐可算是回来了,正等你回来呢!”月牙连忙扶着于望舒坐下。

    “既然斋饭已经送来了,你们先吃就是了,也不必非要等我的。”于望舒笑了笑。紫苏已经忙着给众人盛了饭。

    于望舒等人一桌,紫苏几个丫鬟坐了一桌。

    吃过了素斋,几人便喝着茶说会儿话。

    “对了,我还有个事想要问问芙儿呢!”于望舒忽然说道。

    “嫂子有什么话便问吧!”君芙笑了笑。

    “就是想问你送去的布料是在何处买的,我看着很是不错,料子很软,老人和小孩做了衣裳穿都是极好的,想要买两匹给周嬷嬷做衣裳。”

    “嫂子对周嬷嬷可真够上心的。”君芙笑了笑。她倒是打听过周嬷嬷此人,那样子,年岁怕是早逾古稀了,可以前侯府却并无这样一个人物。

    在春晖堂中,要说是下人吧!似乎又不太像。可也不像是嫂子的亲戚。

    若是亲戚的话,老夫人也不会给众人介绍一番。

    问起紫苏她们,只说是客人,至于身份,却是什么都没说。

    “周嬷嬷年纪大了,又没有儿孙,我自然也把她当成祖奶奶来看。”于望舒笑着说道。

    “是晟雅布庄,离着侯府并不远,里面的布料倒是很不错的。”

    “晟雅布庄啊?我倒是也听说过的,听说布庄的女主人是个美人。”于望舒低头抿了一口茶。

    “这我还真不知晓的,去过晟雅布庄两次,却都不曾见过。”

    于望舒捏紧了茶杯,看来安意和君芙二人该是有人在说谎。安意说昨日在布庄见过君芙,可君芙却好像真不知晓遇见的那妇人就是窦振修的夫人。

    还是说,安意见过君芙,却只是没和君芙说上话,故而安意认得君芙,君芙却不认得安意?

    若是没搭上话,好端端的何以和她打招呼?

    她想着安意最后说的话,安意的意思是,让她一起下山,或者和君芙等人下山的时候,不要和君芙走散。

    这二者有什么共同点?

    心下越发诧异起来。

    坐了一会儿,于望舒等人也就下山去,君岚可还一直惦记着要到山下去逛逛的。

    下山的时候,于望舒又叮嘱了众人一句,即便是在拥挤的地方,也都要走到一起,不能走散了。

    虽说是大白天的,可人群熙攘,要真走散了,一时还有些难聚在一处的。就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众人都答应着,尤其是月牙便一直走在她的身边。

    一路下了山,一行人便去逛逛,看看那些小摊上卖着的东西。这样的小摊上自然也没有什么名贵东西,不过各种各样精致的小玩意却是很多的,很招姑娘们喜欢。

    月牙和紫苏一直在于望舒的身边,尤其是紫苏,一直盯着周围的人,就怕有人冲撞了于望舒。

    于望舒也知晓头三月的胎不太稳,要多小心,是最受不得什么大的冲的,故而也就不说紫苏什么。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有时候,小心些也未尝不是好事。
正文 第411章 变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寻常都是见不到这些小玩意的。”君岚看着那些木雕的小动物,还有各种竹编,都十分精致小巧。

    “寻常府里自然不会买这些东西回去的。”君婳笑着说道。就是玩物摆件,府里能买回去的都是并不便宜的东西。这样木头、竹子做的东西,自然是会觉得上不得台面的。

    普通百姓玩耍的东西,是很不会进到豪门世家府邸去的。

    君岚一路看着,买了不少的小东西。

    “嫂子,姐姐,我肚子疼,不如你们先逛吧!我待会在马车上等你们。”几人正逛的高兴,君芙便忽然说带。

    于望舒看了君芙一眼,君芙正捂着肚子,咬着唇,很难受的样子。

    “若是你很难受的话,我们便不逛了,先送你回去吧!”君婳说道,“逛庙会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大事。”

    即便是君岚正逛的兴致盎然,听君芙说难受,也附和着说一起回去吧!

    于望舒微微垂眸,安意的话仿佛又响在耳畔。莫非今日出来上香,并不简单?

    君芙昨日去过晟雅布庄,然后君芙便提出要来上香。而出门上香这个事,却是只和她提了,即便是血脉亲近的君婳和君岚也是要出门的时候方才知晓的。

    难道说君芙本来只打算和她出来,并没有计算上别的人。

    君芙,晟雅布庄,乾明寺,安意的提醒……

    难道和陈宇有关?

    “是啊!你既然难受的话,便回去吧!我们早些回去,母亲也放心。”于望舒伸手就要去扶君芙。

    君芙急切的摇头,“庙会不常有,难得出来一趟,若是因我扫了你们的兴致,可就是我的不是了。我没大碍事的,大抵是吃坏了肚子,出恭后该就好了。”君芙压低了声音说着,脸都红了。

    君婳叹息一声,“身子是你的,若是很难受你可万不能瞒着我们。”

    “大姐放心吧!我如何会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我先走一步,你们再逛逛吧!”君芙说完便带着丫鬟先走了。

    于望舒愣愣的看着君芙的背影,好一会儿才会过神来。

    “好了,既然芙儿没什么大碍的话,我们就再走走吧!”君婳拉了君岚往前逛着。

    “快看,那里有杂耍啊!”君岚忽然伸手指着前面。几人都看了过去,还真是在表演杂耍,周围围了许多的人,十分的热闹。

    尤其是一些小孩子,看的连眼睛的都不眨,一个劲的又蹦又跳的。

    “似乎很有意思呢!”月牙惦着脚尖往前面看,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君岚和月牙都很想看,于望舒也就说过去看看。到底君岚和月牙都还只是小孩子,也不比那里围观的孩子大呢!

    平常少有什么娱乐,这样的杂耍的确是十分吸引眼球的。

    人群拥挤,一行人倒是花了些力气才挤到了前面去,好在有护卫保护着她们,不然都是一群弱女子,还真很难挤过别人

    谁都想要往前看的更清楚一些,人挤人的挤来挤去的,前面的位置真是竞争激烈的。

    “人真多。”终于挤到了前面,君岚才算是松了口气,这才安心的看杂耍。

    竿戏、口吞宝剑、吐火、变把戏、木偶戏、猴戏应有尽有,看的人眼花缭乱,难怪吸引了这么多的人。

    “这个可比听戏有意思多了。”君岚笑嘻嘻的说着,“只是府里是看不到这些的。”

    府里即便是热闹的时候,也不过是请了好的戏班子去唱戏,或者是请女说书人去说书,倒也有些意思,可没这个好玩。而这些在长辈们看来,是上不得台面的,自然在府里是看不到的。

    也只有这样的时候出来才偶尔能看上一看呢!

    “若是日日都能看到,便也没什么意思了。”君婳笑起来,“偶尔能看一看,这才觉得惊喜呢!”

    一边表演着杂耍,一边还有人拿着锣靠近围观之人,希望大家能慷慨解囊。

    这里也没有门票之说,只能是表演的好了,希望大家伙能看着给点钱,也算是一点心意。

    倒是不少人都给了钱,虽说不多,也就是一两个铜板,不过收钱的人也乐呵呵的感谢大家捧场。

    到了君岚她们的面前,君岚便抓了把铜钱给了,引得收钱的大汉连连道谢,“姑娘可真是女菩萨,这样好心,必然一辈子大富大贵,岁岁无忧。”

    “我可不是女菩萨。”君岚乐呵呵的笑着。

    于望舒几人也都给了不少铜钱,虽说人家不收门票钱,可也没有白看的道理。何况她们都是不缺这么点钱的人。

    众人正看的津津有味,喷火的人一口火喷出却是接二连三的有炸裂声响起,像是惊雷声声。

    之后便有白烟弥漫开来,还带着某种刺鼻的味道,鼻子难受,连眼睛的都疼。

    “快跑啊!也不知什么炸了,要死人的啊!”有人大声的叫嚷开来。

    惊叫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的惨叫声声,于望舒只觉得眼睛都着睁不开,听着那些杂乱的声音直皱眉。

    人群一受惊,必然疯了一样的乱跑,怕是都会有人被踩上踩死。

    “月牙,月牙。”于望舒惊叫起来。她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知自己的处境,就怕随行的人出事。

    “姐姐,我没事。”远远的月牙应了一声,于望舒心下稍安。

    却猛然有人捂住她的口鼻,她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开,心下一沉。只觉得有人在拖着她走,意识渐渐丧失。

    过了许久,浓雾才渐渐散去,周围渐渐清晰起来。

    月牙一能看清楚,便着急的四处看着。围观的人早就散了,而杂耍的人竟然也一个都不剩下了,一派寂静,让人都要怀疑那些人从未出现过。

    “你是谁?”紫苏看着自己拉着的陌生女人,惊叫了起来。她明明一直拉着夫人的手,怎么会错的?

    心一点点往下沉,直坠入冰窖。怎么会是这样的?她拉着的人不是夫人,那夫人呢?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陌生女人皱着眉。

    “那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的?”紫苏皱紧了眉头。什么都看不清了之后,她还听到了夫人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的。可是自己拉错了人,这人怎么一直都不吭声?“我以为是我姐姐拉着我呢!”陌生女人冷哼一声便走开了。
正文 第412章 杂耍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苏连忙到了月牙的身边,拉着月牙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月牙的头发散了,裙子上也有脚印,“小姐受伤了吗?”

    月牙连忙摇头,“我没事,我就是被人给推倒了,还好护卫大叔救了我。”月牙抚着心口。被人推倒在地的时候,她真是觉得自己要被人踩死了。

    那些人都疯了一样的跑,跟本不在意谁被推倒了,谁又被踩到了。

    “姐姐呢?”月牙这时候才发现不见于望舒。

    “奴婢以为拉着的人是夫人,却并不是,看来我们这些人是都走散了。”紫苏皱着眉,总觉得那里不对。

    就算是出了事,怎么演杂耍的那些人跑的这样干净?竟然还把东西丢了一地,连吃饭的家伙都不要了。

    “快找找,可谁都不能出事。”月牙咬着唇。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不让姐姐来逛了,那么多的人挤来挤去的,可别伤到了姐姐才好。

    护卫便连忙找人,好在这边发生了这样的事,很多逛庙会的人都跑了。没多会儿也就找到了君婳和君岚姐妹,连丫鬟也没受伤。

    “嫂子人呢?”君婳皱着眉看着四周。她们都聚齐了在,怎么就不见了嫂子的人影?

    明明先前都还听到了嫂子的声音,按理说不该走散的太远才是啊!

    这怎么一下子就找不到了。地上的确是有被踩伤了的人,可看来看去的也不见嫂子啊!

    看着这一片狼藉,君婳也皱着眉头。果然这样热闹的场合下也是很危险的,只要一出了变故,那么多人便你推我攮的,都只顾着自己逃命,哪里还管旁人的死活。

    若不是有护卫跟着她们,她们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看着有孩子连腿骨都被人踩断了,在地上起不来一直哭号的样子便心有余悸。

    “我们也正在找姐姐呢!”月牙语带哭腔,眼睛红红的。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无助过,就算是曾经被坏人给抓走了,她心里也一直相信姐姐会去救她的,所以她并没有很怕。

    可如今姐姐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才过了一会儿就不见了。

    “我们先前是在一处的,就算是被人群冲散了,也不该会走散的太远,护卫再去找找,月牙、紫苏,你们再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形。”君婳握了握拳头,勉强自己冷静下来。

    “都是奴婢的过失,一出事奴婢便连忙去拉夫人的手。本来以为拉住的是夫人,可看清楚才知晓并不是。”紫苏也红了眼眶。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那么笨,明明夫人就站在离她最近处,她根本没想到会认错人。

    “你拉错了人?那人一直没和你说话吗?”

    “没有,就是能看清楚了,奴婢才惊觉错了,她说以为拉着她的人是她的姐姐。”

    “然后人就走了?”

    “是啊!既然认错人了,自然是让她走了。”紫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走了便走了吧!也追不回来了。”君婳皱着眉。紫苏和嫂子是最近的,一伸手就该能拉到。可偏偏会弄错了,必然是有人在瞬间推开了嫂子。

    而这个人是有心还是无意,便不得而知了。毕竟人乱起来,你推我,我推你的,什么都顾不得了。

    护卫已经去寻找于望舒,君婳则带着君岚她们在周边转了转。君婳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杂耍用的物件上,什么连锣上的铜钱都撒了一地,此时正有贪财之人忙着捡拾。

    “那些杂耍的人一定有问题,即便是忙着逃命,也不会连银钱和吃饭的家伙都顾不上了。”君婳咬牙说着。

    都怪她们一时看的入神了,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那么多的人,并没听哪家嚷嚷着人丢了,只有受伤的人在骂骂咧咧的。看来如今不见的人,也就是嫂子而已。

    可是到底谁会这样针对嫂子?在京城,嫂子结交的人不多,并且嫂子来京城的时日不算长久,也不至于招惹了什么仇人才对。

    若是图财,嫂子并非那种打扮十分张扬招眼的人,应该一下子也不会盯上嫂子才对。

    “那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些人啊?”君岚咬着唇,恨不得把捣乱的人给咬死。

    若是嫂子真是被人带走了,那可怎么办啊?必然会有危险的。就算是想用嫂子来图财,威胁侯府。

    如此闹了一番,嫂子的名节可就毁了。

    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一旦失踪过,即便是再找回来,也是清白名声尽毁。甚至她就曾听父亲说起过一户人家,家中女儿踏青事情被匪徒带走了。

    后来一家人甚至是希望女子死在外面算了,回来也是毁了名节,连带着家里的名声都要被毁的。

    最后那女子还是被官府给救了出来,可是回家的第二天就死在了屋里。死的不明不白,到底是自杀还是被家里人处置也不知。

    故而父亲便说了,家中女子出门一定要带护卫,千万不能遇到那样的事。

    人言可畏,若是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最后忍受不了,也终归是死路一条。

    “先别声张,我们暂且不回去了。让一个护卫回去报信,暂且先告知表哥。我们在此处再看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君婳说着。

    人不齐,她们也不好回去的,不如再这里再看看。

    护卫快马回去报信,想来天黑之前或许表哥便能到了。

    “好,就这样。”君岚点着头。她也没主意了,出了这样的事,她心里乱的很。

    怎么大家都好好的,偏偏就嫂子出了事啊!嫂子可还怀着身孕呢!

    几个护卫找了一圈回来,依然还是摇头。君婳便点了一个人回去报信,“记得一定要回禀侯府,先别让其他人知晓。”君婳严肃的说着。

    人多口杂,若是让碎嘴的人知晓了,怕是不到天黑便许多人都知晓这样的事了。

    “表小姐放心,小的晓得。”护卫郑重的点着头。

    庙会上还是热闹,可听着那喧嚣之声,君婳等人却是觉得头疼的很。

    月牙直接哭了起来,紫苏便哄着她。君婳便让紫苏先扶着月牙去了马车上。
正文 第413章 巧合,疑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总觉得今日的事太巧了些。”君婳咬着唇,眉头紧皱。

    若非针对嫂子而来,那如何只有嫂子一人不见了?若是针对嫂子而来,那必然是需要事先安排的,哪里能料到嫂子一定要来上香。

    嫂子要来乾明寺上香,可并不是先前就决定好的,而是临时起意。

    “怎么说?”君岚疑惑的问着。

    “抓到嫂子的人图什么?是因为那人是嫂子,还是为了别的?若是冲嫂子来的,那是谁事先知晓嫂子会来此处?就连我们都不是事先知晓的。”君婳认真的说着。

    “事先知晓的人?那也只有芙儿姐姐了。”君岚说着便瞪大了眼睛。若说有谁事先知晓要来乾明寺,便是安排了这次出行的芙儿姐姐。

    可怎么会啊?芙儿姐姐好端端的做这样的事做什么?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不可能啦。”君岚连忙摇头,“芙儿姐姐和嫂子那么要好,怎么会害嫂子啊!”

    “你声音别这样大,我就是不想让旁人知晓我的猜疑,才和你说的。”君婳揉着君岚的头。

    面上好可不是不会害人的理由呢!当年段姨娘和母亲也是好姐妹呢!母亲在没出嫁的时候,没少对这个妹妹好。

    若非关系好,也不会在母亲怀着她的时候,让这个妹妹去府里见面了。谁曾想到,就是这样令人欣羡的姐妹,段姨娘还不是爬上了父亲的床。

    “哦。”

    “这话我就是和你说说罢了,你可别乱说,我也希望我自己只是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了,肯定不会乱说的。”

    护卫们又四处去找寻了,君婳便也带着君岚周边再看看。虽然她们心下也有了感觉,嫂子绝不会只是走散了而已。

    只是到底不肯死心,还是希再找一找。

    不寻找,她们也安不下心来歇息。

    又转了转,君芙便来找她们了,“怎么就会出了这样的事啊!我就不该说来这里上香的,都是我的错。”君芙抬手就打了自己两巴掌。

    君岚急忙拉住了君芙的手,“芙儿姐姐你别这样,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我们也都不希望出这样的事。”

    君芙还是一脸的自责,“岚儿,你就别说让我宽心的话了,明明就是我不好。”说着便连眼眶都红了。

    看着君芙这个样子,君岚也哽咽了起来,“芙儿姐姐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也想哭了。也是我不好,我非要逛什么庙会啊!若是从山上下来就回家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好了,你们自责来自责去的也没用。”君婳深深叹息着,“这就是无妄之灾,和你们都没关系。若是让我知晓是谁捣鬼,我剥了她的皮。”说着便咬牙切齿。

    君芙望了君婳一眼,君婳眸中沉沉的,正在酝酿着怒火。

    “大姐,岚儿,你们也累了,还是先回马车里歇息一下吧!你们总是这样找也不是法子,我们也可以再好好商议一番该怎么办。”

    君岚看着君婳,全听君婳的意思。君婳叹息一声,便也说先回到马车上去。

    马车里,月牙和紫苏还在相对落泪,君婳看的心酸不已。

    她也很难受,可是哭又有什么法子?只是不哭又能如此?她们都是女子,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是无措的很。

    但凡家里有个男人在跟前,也好有个主心骨的啊!

    “月牙,你先别哭了。”君婳劝道,“你和嫂子是最亲的,她出事的话,是否会给我们留下些什么线索?”如今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也真不是法子。

    “姐姐若只是被人带走了,只要是清醒着的话,必然会想法子联系我们的。”月牙哽咽着说道。

    她们这样担心姐姐,姐姐也必然很担心她们。若姐姐真只是被人困住了,定会想法子的。

    “不过我们也不能指望着嫂子啊!”君岚揉着额头。

    谁知道嫂子这个时候是什么情形,也许被人打晕了呢?即便是没打晕,要是一直被人盯着呢?那也是无法做什么的。

    “我们也只能是先等着表哥来了。”君婳靠在车壁上。

    她们便只能等着,眼看着庙会渐渐散了先前还热闹的地方也就冷清了下来。

    天色也渐渐暗了。

    ……

    于望舒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了,她揉揉额头从床上坐起。屋内已经掌灯,可能看到外面还稍微有几分亮。

    她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布置很不错的屋子。

    想到庙会上发生的事,她冷笑一声。看来安意的提醒不无道理,她出事的确是在君芙离开了之后。

    如此说来,此事真的和君芙有关?可是君芙一个大家闺秀,又来京城的时间不长,如何能安排这样的事?

    还是说,是君芙和谁偶达成了共识?看来她对君芙的防备还是不够多,总觉得君芙好歹是沐诀的表妹,该还不至于会伤害侯府中的人?

    看来真是人心难测。

    安意,君芙,她握了握拳头。

    “陈宇,出来吧!你总不至于打算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不见我吧?”于望舒大声喊着。

    真正是阴魂不散,她怎么就招惹上了这样一个疯子?

    “你果然知晓是我。”陈宇推门而入,含笑望着于望舒。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们都有了新的生活,两不相干不好吗?”于望舒直直的望着陈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故而前世有怎样的冤仇,在他们同归于尽后,她也就不再计较了。

    即便是再见陈宇,她也可以当成是陌路人。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想要相安无事,陈宇却不肯放过她。她自认从不曾欠了这个人什么。

    “望舒,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陈宇一脸受伤的模样。可于望舒看着他着虚伪的样子,只觉得想作呕。

    也不知道安意是如何面对着这样一个人过日子的,明明相貌还是那副相貌,却因为换了灵魂,呈现出了另外的样子来。

    陈宇走近的瞬间,于望舒袖中的银针飞出,陈宇猛然闪躲,有些嘲讽的望着于望舒。

    冰凉的匕首却已经架在他的颈项上,让他的笑意一点点沉下去。“我还以为几年过去了,你还想故技重施呢!”陈宇望着她的眼睛。
正文 第414章 我信任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我走,否则我就杀了你,你知道的,我不会不敢。”于望舒冰冷的眸光落在陈宇身上,手上渐渐加大了力气,匕首锋利的刃在划破他的颈项,滑下一丝血线来。

    “我们何必一直这样争锋相对,我们本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陈宇幽幽叹息着。

    “你错了,前世今生,我都从未了解过你,何谈亲近?”于望舒冷笑。这人也太可笑了些。

    曾经她并不亏欠他的地方,何以他要如此纠缠着她,不肯放过。

    “你说,若是你两日不曾回去,会是什么情景?”陈宇含笑望着她,“沐诀是否还会要你?安国侯府又是否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于望舒眸子一阵紧缩,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吗?还是说是君岚的目的?

    时代不同,若是在现代,女人即便被绑架了,可只要安全回家,便是最好的。

    可是这个时代,不管是什么缘故,妇人夜不归宿便是大事。尤其是被人绑走,即便她说什么都没发生,怕也是没人相信的。

    纵然她觉得可以不那么在乎,可怕是无数的人要对她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没了。

    沐诀会怎么做?老夫人又会如何看她?

    果然是好算计啊!

    “你想不想赌一赌,沐诀到底会怎么做?这个人又是不是值得你痴心相待?”

    “那都是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这些算计,怕不仅仅是你的目的,还有君芙的目的吧?”于望舒冷冷的望着他。

    看来还真是她太仁慈了,竟然给了某些人一种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想取代她?怕是没那么容易。她和沐诀历经生死,可不是别的谁都能来比较的。

    还真以为世上什么东西都是可以靠算计得到的吗?只要沐诀不变心,即便算计了她,也无法取代她的位置。

    何况她也不是不就反抗的软柿子,就是为了欢欢和腹中的孩子,她也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的地位。

    陈宇笑了笑,“怎么会想到她的?”

    “凡事过于巧合了,自然便有猫腻。”于望舒看着血一点点从他的颈项上渗透出来。

    “你就不想看看沐诀有多在乎你?”陈宇的话语响在耳畔,带着蛊惑的韵味。

    “我从不会这样去试探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人心往往是经不得试探的,何况试探里往往加入了那么多的条件。”于望舒笑起来。

    对爱人也好,对朋友也罢,她都不会去试探什么。

    当怀着试探之心的时候,其实自己的内心里先背叛了这段感情了。过日子何必疑神疑鬼?

    就像以前便有女生会让自己的好友去勾引男友,来试探男友是否忠诚。而这样的情形下,美貌又对男友好的这个角色,是人为塑造的。

    这样的诱惑,的确很多人都会动摇。

    以自己制造的某种优渥条件去试探出的结果,就真是真实的结果吗?

    其实都不能代表,若是男友真动心了,那的确是可以甩了再找一个,可下一次男友依然这样试探,来来去去的不累吗?

    即便男友一次表现的不动心,难道就过关了吗?意味着以后再也不会出轨?也不一定吧!

    所以啊!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别总是把人想成犯罪嫌疑人。而真有一日铁证如山,再杀无赦也不冤枉。

    “我信任他,相信他的心里有我,也相信他能始终做个好夫婿,好父亲。在他不曾对不起我的时候,我无需试探什么。若真有一日他背弃我,更不需要试探了。

    “我付出了全部的心力来经营我和他的婚姻,若他有良心,便不会舍得辜负我。若如此他还辜负我,我有千百种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于望舒看着眼前的陈宇,只觉得无比可笑。

    现代的时候,是陈宇从认识她便怀着目的来的,甚至将她一步步逼到死地。

    到了这里,他还有什么理由要来纠缠她?难道就是看不得她过的好吗?

    “你就那么信任他?”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陈宇笑起来,笑意却带着些凄凉,沐诀从未骗过她,可他却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看着这样的陈宇,于望舒却只是沉默不语。

    等陈宇笑够了,她才看着他。“你放过我吧!你如今家大业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若是执意胡作非为的话,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现代的时候他就是违法分子,好容易重活一次,所有的罪责都没了,要是还不安分过日子,非要触犯律法的话,早晚也只有死路一条。

    “天晚了,你此时也回不了京城了。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回去吧!”陈宇伸手要去碰匕首,于望舒却狠狠握住了他的手腕,一用力陈宇便凄惨的叫了一声。

    略微惊愕的望着她,她这一身力气还真够大的,他都怀有他是不是骨折了。

    “能不能回去是我的事,我要离开这里。”于望舒坚持道。外面黑灯瞎火的,可也好过留在这里。

    至少在她的心里,哪怕遇到野兽,也比在陈宇的身边安全的多。

    何况她只要离开了这里,就很可能遇到来找她的人。月牙她们发现她不见了,必然着急的回府报信。

    这个时候,沐诀必然早就知晓她失踪的事了。

    “你就连一夜都不能等?”

    “和你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你若是不放我走的话,我真就动手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别怪我了。”匕首又进了一分。

    血流的更凶,陈宇全身都僵住了,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从不怀疑她的心狠。她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可以千好万好,将全世界的美好都捧到所爱之人的面前。

    可她若死心了,便也绝对能狠得下心。何况她如今是安国侯夫人,即便是真杀了他,也没人敢拿她怎么办。

    “你知道君芙托我对你做什么吗?”“无非两种,玷污我,让我没了清誉,到时候安国侯府怕是再容不下我了,也许我还会暴毙。第二,不要让我活着回安国侯府。”于望舒嗤笑一声。
正文 第415章 君芙还是君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芙无非是想要她的位置。

    可君芙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世上的好女子多了,即便沐诀身边没了她,也轮不到君芙。

    人最可笑的地方便是总以为没了在自己前面的人,第一便是自己的。其实不然,即便没了那个人,那个位置怕也是别人的。

    “的确。她并不想让你好好的回去。”陈宇笑了笑。

    “你就这样出卖自己的盟友?”于望舒讶异的望着他。君芙和他好歹是合作关系吧!这样真的好吗?

    “算不得什么盟友。”

    陈宇陪着于望舒出了门,于望舒却半点不敢放松,匕首还是紧紧架在他的脖子上。

    门口的几个人见这样的情形便围拢了过来,伸手开始拔刀。

    “都把刀给我收回去。”陈宇呵斥一声。那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陈宇是个什么意思。

    于望舒扫了几人一眼,认出有两个是在庙会上表演杂耍的人。看来果然是表演杂耍的人有问题,就是为了吸引她们去卡么杂耍,然后好动手。

    都是年轻人,自然对杂耍之类的比较感兴趣。

    “陈宇,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你若是不肯放过我,大不了我们玉石俱焚。”于望舒眸光如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她真是不再过于仁慈了。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就是为了她的孩子,她也绝对不能出事。就为了不让她的孩子落入君芙这恶毒的后妈手中,她也要好好活着,活的足够强大。

    “你走吧!”陈宇闭了闭眼睛。于望舒看了看围在边上的几人,随着陈宇的目光扫过去,那几人才慌慌张张退下了。

    于望舒这才收了匕首,急匆匆的离开了。天已经黑了,好在今夜是有月亮的,即便早不是满月了,月色却也澄莹,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不过到底是夜里,一眼看出去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出了陈宇那所宅院便是树林,只是不知道是哪里的林子,又离着乾明寺那边远不远。

    没看到她的人,月牙等人不可能都回府了,必然还留了人在乾明寺那边的。

    她摸了摸身上特殊的报信烟花,好在陈宇并没有把她身上的东西给搜走。拿出火折子点燃烟花,看着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她便松了口气。

    希望有人能注意到吧!

    她接着月光看了看周边,见识了些枯枝面前生起火来。

    天气虽说渐渐暖和起来了,却是乍暖还寒,清晨和夜晚还是有些冷的。火燃烧的旺起来,她才觉得身上的寒气被驱散了。

    她坐在火堆旁边,才幽幽叹息了一声。她自认为对君家的人不薄,却没想到君芙竟是这样回报她的。

    做这样的事,是君芙的意思,还是有君家其他人的意思?虽说她不该胡思乱想,把所有人都想成坏的,可还是担心是君家的人授意君芙这样做的。

    果然让君家的人住在府里,终归是招惹了这样的麻烦。

    只是君无名成亲还早着呢!君家的人一时半会的还不会搬走,接下来的日子又会如何?

    若她说君芙包藏祸心,沐诀或许会信她,可老夫人是否会信她?

    胡思乱想的,倒是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便听到了马蹄声阵阵,她猛然惊醒。

    连忙藏在了一棵大叔后。马蹄声渐渐近了,知道就看着从马上跳下来的人是沐诀,她才从树后出来。

    沐诀猛然抱住她,紧了又紧,恨不得将她嵌入他的身躯一般。沐诀伸手轻轻的描摹着她的容颜,“真想日夜都把你捆绑在身上,省得丢了。”

    他幽幽叹息着,满眼都是伤痛之色。

    护卫回府报信的时候,知晓她不见了,他都快要疯了。

    即便是小心再小心,到底还是无法保护好她。他真恨自己怎么就不陪着她出来呢!

    “我不会丢的,我的心还在你这里,即便是我们被迫分开了,我也依然会找回来的。”于望舒低语着。

    沐诀吻上她的额头,“你没事吧?”

    猛然看到烟花,他却也不敢松口气,就怕她并非真的安全了。终于见到她,他却有太多的话想问了。

    可一时却又不知要如何开口,或者说所有的话都不如她平安来的重要。

    她好好的,便是最好的事。

    扶着于望舒上了马,返回的路上,于望舒才问起月牙她们。

    “可把她们担心坏了,尤其是月牙和岚儿,眼睛都苦肿了。一直说是她们的错,没看住你。岚儿更是觉得是她闹着要逛庙会,才会出这样的事。”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其实她并不会怪岚儿。的确岚儿不来,君芙怕也要引着她去逛庙会。

    何况,陈宇的安排未必只有那些杂耍之人,就是不逛庙会,怕也谁有别的法子动手。

    “你丢了,她们也都不敢回府,一直到我来了。我已经让人先把她们送到城郊的庄子上去了。城门也关了,这个时辰我们是不回去了。”

    月牙她们都好好的,于望舒长长出了口气。当时那样的情形,就是陈宇的人没有伤害月牙她们。

    可那么多人拼的乱跑乱撞起来,难免发生踩踏事件,她很怕她们会因此受伤。

    “庄子上?那府里呢?”这么多人不回去,府里的人还不急疯了。

    “出来的时候我回禀过母亲了,说亲自来接你们。若是晚了,便带着你们在城外歇息了。”

    于望舒这才放心了。沐诀这才问起她是怎么被人带走的,被什么人带走的,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是窦振修,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望舒微微皱眉。她还真想不明白陈宇想做什么。

    很明显,他并不想按着君芙的意思对她,至少没想玷污她,或者杀了她,不然在她昏迷的时候就动手多好,也不至于等着她醒来。

    陈宇若真要害她,她未必能出来,毕竟她虽威胁陈宇,陈宇那里却有不少人,不会没有一个高手。可他到底要做什么?总不会就单单为了纠缠她一下吧?还是为了把君芙这个盟友出卖给她?
正文 第416章 狐狸尾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窦振修?”沐诀皱紧可眉头。元宵灯会上第一次见到窦振修,他便觉得这个人来者不善,并且和望舒之间应该有着某种恩怨。

    没想到窦振修竟然敢做这样的事。看来望舒对此人如此防备和猜疑,也是有道理的。

    只是窦振修抓走了望舒,为何又这样轻易让望舒跑了出来,他有些想不透。

    抓了又什么都不做便放了,难道就是觉得好玩?

    “是他。”

    “我明日就让人抄了他的家。”沐诀咬牙切齿。即便窦振修没真的伤害望舒,可这个人如此胆大包天,也是留不得了。

    感觉是留着一条毒蛇,那阴毒的目光总是瞄准了他们,或许什么时候便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这样的隐患,是千万不能留的。

    “不着急。”于望舒急切的说道。窦振修固然要对付,可如今身边最先要对付的毒蛇则是君芙。

    若是对付了陈宇,君芙怕是一时是不会再露出马脚的了。若不让君芙原形毕露,她也不好直接对君芙动手。到底君芙是君宏的女儿,是君无名的妹妹。

    即便她说了是君芙算计她,纵然有人信,必然也有很多人不信。

    她如今要做的是逼着君芙露出狐狸尾巴,到了那个时候,君家也没脸护着君芙。

    沐诀不赞同的望着于望舒,“你莫非还要护着这个人不成?”

    看着他满眼的醋意,于望舒笑起来,吻了吻他的下巴。“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用得着在乎他的生死?只是我们也知晓这个人要防着,便让人一直监视着他,什么时候都可以一举收拾了他。

    “只是暂时,我还要留着他,还有用呢!”于望舒这才和他说起君芙和窦振修勾结的事。

    沐诀皱着眉,“你确定?这并非小事,不能信窦振修的一面之词。”

    “我自然不是相信窦振修的一面之词,可你别忘了,昨日君芙去过晟雅布庄,回府后便让我陪她一起出门上香,乾明寺也是她定的。世上好端端的哪里会有这样多的巧合。”

    沐诀皱着眉沉思着,还真是望舒说的这么回事。芙儿的确是有可能做成这个事的。

    只是图的什么?望舒一直都对君宏舅舅一家人很好,就是对君芙,也从没因为君芙是庶女而瞧不起。

    君芙有什么缘由要这样做?

    这不是丧心病狂吗?做什么事都要有个缘故,无冤无仇的话,那就要有利益。可对付了望舒后,君芙能得到什么?

    只要被自己查到,哪怕是亲戚,他和母亲也必然要君芙的命。

    这样的所为实在不明智,完全是在找死。

    “她到底想要什么?”

    “取代我的位置。”于望舒直直的望着他的他眼睛。沐诀有些愣然,即便是在夜里,她的一双眸子依然美的的出奇,在这样的夜色熠熠生辉。

    “她是疯了吧!”好一会儿沐诀才说道,“纵然她害了你,安国侯府也不会有她的位置,我第一个就要宰了她。”

    于望舒笑起来,他说这个话,她还是高兴的。

    “是与不是,我们此时断定都还为时过早,不如就让窦振修好好的,我们试一试再说。若不是,就当窦振修信口雌黄,若是,君芙便留不得了。”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敢意图伤害她和孩子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那我们待会怎么说?”

    “就说我被人抓走后,便关在一间小屋里。我趁着看守的人喝醉了,便放了烟花,你这才救了我。别提窦振修,就说看守的人都杀了,什么都没审问出来。”于望舒说道。

    至少不能让君芙知晓窦振修已经暴露了。这两个盟友并不十分和睦,也无信任可言。

    君芙若知晓窦振修暴露了,必然会猜想到窦振修把她供出来了。

    “我知晓了。”沐诀便叮嘱了一番同他来的护卫,让这些人都别说漏嘴了。

    说完了话,这才往庄子上赶去。于望舒感受着沐诀的怀抱,只觉得安心无比,倒是没多会儿便在他怀里数睡去了。

    等到了庄子上,沐诀便径直抱着于望舒进屋去歇息。君婳等人都还没有歇息,见沐诀抱着于望舒回来了,便等在屋外等着他。

    沐诀一出屋子,月牙便急切的问着于望舒的情形。君婳也定定的望着沐诀的脸,就怕在他的脸上看到悲痛的神色。

    “好了,望舒没事,没受伤,都好好的,你们也去歇息吧!”秘诀揉揉月牙的头。这丫头还真是哭的久了,眼睛红肿的厉害。

    以前可没发觉这丫头这样爱哭的。

    望舒和月牙,虽不是血脉至亲,却真正是姐妹情深,也不辜负望舒对月牙这样好。

    听说于望舒没事了,月牙又红了眼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语气也哽咽起来。

    “好了,人没事,别哭了,你姐姐看到可要心疼了。”沐诀叹息着。

    紫苏连忙拿了帕子给月牙擦着眼泪,却是连自己眼前都朦胧起来。

    君芙咬了咬唇,这才抬眸望着沐诀,“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敢绑走了嫂子?表哥可抓到匪徒了?这样的人可万万不能放过的。”

    沐诀也就把和于望舒约定好的话说了一遍,君芙眸子颤了颤,手也握紧了。

    看着君芙的异样,沐诀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如此说来,那些人为何绑走嫂子都不曾审问出来?”

    “只说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至于是收了什么人的银子,死活都不肯说。我带去的护卫一时下手重了,便把人给打死了。”

    “好了,嫂子回来了便是最好的事,到底吉人自有天相,嫂子良善便也有这样的好运气。”君婳抚了抚心口。

    这悬了大半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夜深了,便都去歇息了吧!”君婳拉着君岚先走了,紫苏也带着月牙去歇息,君芙也自己回屋去了。

    沐诀盯着君芙的背影看了几眼,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舅舅的女儿竟然是个恶毒的女子。自从进了府,君芙一直温婉的很,待下人也十分和善,比起亲娘段姨娘来说,实在是好的太多了。
正文 第417章 切忌外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故而君芙倒是赢得了很多人的喜欢,就连下人也总说她细心又体贴,很多时候能关心到每个人的心情。

    若真是内心藏奸之人,他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谁都不能伤害望舒,即便是至亲的表妹也不行。

    人都散了,沐诀才回屋了。看着熟睡的于望舒,他便轻轻伸手描摹着她的眉眼。看着她如此安详的睡在他的身边,真是十分幸运的事。

    她似乎是觉得痒,动了动,沐诀笑起来。

    还好这次的事有惊无险,否则他当真是追悔莫及的。

    于望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着,她走出屋子的时候便见紫苏等在外面。紫苏见她起来了,便端了热水来伺候梳洗。

    “庄子上一切简陋,要委屈夫人了。”紫苏说道。

    “没什么可委屈的,我曾经也在乡下地方生活过,还不如这里呢!”于望舒笑起来。

    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个小院,虽说看着简陋,却已经比长西村的房子要好不少了。

    洗漱过后,于望舒才出了小院。广袤的田地映入眼帘,一眼看不到便,当真是广袤无垠之感。

    “姐,你起来了啊?”月牙跑了过来,“我们带到京城的红薯都带到这里来了,如今长的很不错呢!”

    “真的啊?”于望舒倒是来了兴趣。博闻和月牙入京把红薯都给带来了,不过因为不多,却是不舍得吃的,而是都留着做种子。

    本来县城那边的庄子上是育了不少红薯秧子的,只是长途跋涉,自然无法携带柔嫩的红薯秧子,也只能是把红薯都做了种子。

    是沐诀安排了人种下的,她也没时间关注,倒是没想到正是在这庄子上。

    月牙便带着于望舒去看,专门辟出来一块地上,如今已经能看到绿油油的红薯秧子了,看着生长的那样好,还真是招人喜欢的很。

    好好的照看着,过些日子便能剪下来栽种了,等到了秋冬时节,就能收获很多红薯了。

    “还真是不错。”于望舒伸手拨弄着柔嫩的红薯茎叶。那么嫩的样子,还真是想让人炒上一盘来吃。

    还不到中午,庄子上的管事便来找于望舒和月牙,说是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她们到了花厅,沐诀他们已经在了。

    饭菜都端了上来,“不知道主子们要来,庄子上什么都没准备,倒是怠慢了。”管事略有些无措的说着。

    于望舒看着桌上的菜,的确都是农家菜,比起侯府里的菜肴少了一份精致。不过有鸡有鱼的,在庄子上该算是还是很丰盛的了。

    想当初在长西村的时候,其实很多人家桌上是很难见荤菜的,能吃上鸡,那已经是过年过节了。

    即便不少人家都会养鸡,可还指望着母鸡下蛋卖钱,寻常时候是舍不得杀了吃肉的。

    “这就很好了,我们也难得尝一尝庄子上种的菜蔬。”于望舒笑着说道。“你也去吃饭吧!我们这里不用伺候的。”|

    管事这才离开了,大抵是侯府的主子是很不会到庄子上来的,故而管事面对着他们十分紧张拘束,连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的样子。

    吃过了午饭,沐诀便说要回府去了。

    若是迟迟不见他们回府,长辈们可是要担心的。

    于望舒等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庄子上固然平静祥和,可实在简陋,也实在是不好招待他们。

    让车把式去套车了,沐诀便让君婳等人都进屋去,关上了门。他严肃的说着,让大家谨记不要透露于望舒被人绑走过的事。

    既然人已经找回来了,便再也不要说起此事了。

    一来是关乎于望舒的清誉,二来是不要让长辈们太担心了。

    “表哥放心吧!我们都不是碎嘴的人,知晓如何做。”君婳率先表态。这样的无妄之灾,自然不好到处宣扬的。

    嫂子有惊无险的回来便是最好的了。

    “我们也不会说的。”君芙和君岚也表态。丫鬟们自然也急忙说她们不会乱说的。

    “若有人透漏出去,那便真是对不住了。”沐诀微微笑着,却满含威胁的意味。

    君芙的眸光闪了闪,“表哥莫非以为我们都是管不住自己嘴的人?一旦外面有人议论,便一定是我们说出去的,你便要不顾及亲戚之情,为难我们了吗?”

    君婳微微皱眉,“芙儿,不要再说了。”她颇为严厉的看了君芙一眼。

    表哥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即便不是有意要去败坏嫂子的名声,也怕谁会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提前这样一说,也让她们小心些,别说错话了。

    若是外面真对此事议论纷纷,那自然她们都是难逃嫌疑的,毕竟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

    沐诀深深望了君芙一眼,“我自然是信任表妹们的,只是丑话说在前面罢了。”

    “好了,芙儿姐姐就要不要多心了。只要不是我们说出去,自然表哥是不会为难我们的。”君岚拉了拉君芙的手。

    “回府吧!”沐诀率先出了门。

    庄子外,马车已经套好了,于望舒等人都上了马车,沐诀则带着护卫们骑马。

    马车上,月牙一直拉着于望舒的手,就怕一个眨眼,姐姐便不见了。

    马车了一直都很沉默,似乎谁都没有了说话的心思。

    回府后,于望舒等人便到荣安堂去见老夫人。段氏和段姨娘都在这里陪着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便问起如何昨日不回来,于望舒便说是庙会太热闹了,她们一时也就逛的忘了时辰,等想着要回来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

    因着进不了城门了,便也只能是先在庄子上住下了。

    “回来了就好,还真是担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变故。”段氏叹息一声,深深的望了君婳一眼。

    “让爹娘和姑母担心,是我们的不是。”君婳咬了咬唇。

    “好了,我们担心倒是不值当什么,见到你们好好回来了,我们也就安心了。”老夫人笑起来,“只是以后出门还是要注意时辰的,不好逛的太晚。”

    于望舒等人自然连忙点头应着。又坐了一会儿,老夫人便把人都打发出去了。
正文 第418章 气急败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婳送着段氏回到东院,段氏才问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别说什么逛的忘了时辰,我才不信这样的话。”段氏直直的望着君婳。

    望舒也好,婳儿也罢,都不是这样不知分寸的人。

    既然去的时候没说要次日回来,便不会逛的太晚也不回来,让长辈担忧。

    女子出门哪里是好在外面过夜的,那话听着便是敷衍的话。

    “果然什么事都是瞒不过母亲的。”君婳叹息着。

    “你都是我生的,还指望有什么能瞒得住我的?你们昨日去乾明寺,是不是有什么变故?”段氏紧盯着君婳。

    君婳咬咬牙,还是把昨日的事说了。段氏听的皱眉,“看来昨日真是该让你们出去的,好在最后有惊无险,不然可是大事了。”

    被人掳走,这已经是大事中的大事了。该庆幸的是,即便危险,却还没造成什么严重的结果。

    看来真不该只让一群女子出门去。

    可是把君婳所说的话都细细想了一遍,段氏却疑惑起来。怎么事情就偏偏这样凑巧?望舒可还是第一次去乾明寺,又不是一直定时去的那种人,怎么偏偏就被人盯上了呢?

    而绑走望舒的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不管是什么目的,绑走京城的贵夫人可不是小事,总不会带走了人,却什么都不求吧?

    但凡有所求,必然会好好的看着望舒,不会让望舒那么轻易给外面的人传信才是。

    这其中怕是还有些婳儿不知晓的事。

    “娘,我……”君婳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这里也就我们娘俩,你有什么话还不能说的?”段氏嗔了君婳一眼。

    君婳叹息一声,这才说道:“我怀疑此事和芙儿有关,不然事情也真是太凑巧了。”虽说这样怀疑自己的妹妹不对,可她的心里总有个疑影。

    这个话是不好乱说,不过只是和娘说说,也不会外传。

    “没切实的人证物证,也不能断定什么。不过芙儿你还是离着她远一些吧!”段氏拧着眉,“她娘不是好货色,她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能爬上姐夫床上的贱人教养大的孩子,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这些年来,君芙一向还算是安分守己,她也就不多管这个庶女。若真是君芙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这个庶女怕是不得不处置了。

    可别因为一个庶女便毁了侯府和君家的关系才好。

    “我知道了。”君婳点着头。这些年来,她和君芙并不亲近。虽说是姐妹,却总有些疏离的。

    娘也一向不许她和段姨娘母女走的太近,怕这母女二人会算计她。知晓段姨娘是如何进的君家,她对这样的人是很不齿的,故而更不会和段姨娘母女亲近。

    她不存害人之心,可明知段姨娘是个为达目的不则手段的人,她可不会上赶着让人去算计。

    段姨娘本是千金小姐,却做出那样的事,真是令人厌恶不已。

    在君家,想要爬上父亲床的人不少,可那都是府里的下人,妄想做姨娘成为半个主子,享受富贵荣华。

    本就是丫鬟,一生也没太多盼头,想要做姨娘,倒也不算是眼皮子浅。可是段姨娘不同,出身上就不是那些丫鬟能比的。真是自甘堕落,不知所谓。

    “但愿她不会这样恶毒,出了这样的事,即便不能宣扬,阿诀也一定会暗中彻查,动手脚的人,阿诀都不会放过的。”段氏略有些担忧。

    若真是君家的人有问题,以后他们可还如何和侯府的人相处?

    别让阿诀他们以为,此事是她和老爷授意的。

    “不说表哥,就是姑母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君婳说道。谁不知道姑母对嫂子可是满意的很。

    甚至还一直说,若不是嫂子的话,表哥可就死在松江府了。嫂子便是侯府的福星,给侯府带来了希望。

    有人敢对付嫂子,姑母第一个不能忍。

    “好了,有些话我们娘俩说说便是了,别和旁人说。咱们且看着吧!”段氏握了握君婳的手。

    “嗯。”君婳认真点着头。

    过了几日便是段姨娘的生辰,提前一日君芙便说要出去为段姨娘买些东西,便带着贴身丫鬟出了府。

    出了侯府之后便四处转了转,之后又去了的晟雅布庄。让布庄中伙计通报了一声,君芙便见到了窦振修。

    “君姑娘怎么来了?”窦振修瞥了君芙一眼,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品着茶。

    看着眼前的窦振修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君芙便气愤不已。这人真是没用的很,明明都说好的,却没把事情办成,让她的算计功亏一篑。

    “你还好意思喝茶呢!”君芙猛然抢过窦振修手中的茶杯,用力一摔,四分五裂。

    窦振修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君芙,冷笑一声。“君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上好的官窑瓷器,摔了一只便再不能用了,一共二百两银子,还请君姑娘尽快还上的好。

    “我这小本买卖,小门小户的,实在是比不得君姑娘千金之躯,财大气粗。”

    君芙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人竟然和她如此斤斤计较。还二百两银子,以为银子是那么好来的啊!

    她的月例银子少的很,虽说和君婳是一样的,可哪里能比?

    君婳有母亲贴补,有的是银钱可以花用,可是姨娘却给不了她半分银子。这就是姨娘自甘堕落的下场。

    当年母亲嫁进君家,段家给了多少的嫁妆啊!多少年过去,当地依然还对当年段家的嫁妆津津乐道,哪家大户嫁女儿,都要嘴上好好对比对比一番。

    可是姨娘进门,段家是不认这个女儿的,自然没有半两银子的嫁妆,不过是一顶小轿便从偏门送进了君家。

    这些年来,吃穿用度上母亲从未亏待她们,可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多给银子。

    故而她和娘手头拮据的很,在府里吃穿都是好的,不用操心。可若是出了门想买点什么名贵的东西,手上可紧巴巴的很。“你……你怎么不去抢啊?”君芙气急败坏的瞪着窦振修,只觉得这个人还无比陌生,说翻脸就翻脸。
正文 第419章 我没银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姑娘不会是觉得在下在讹诈你吧?你若是不信,可以拿着去找懂行的人问问,看看是不是值这个银子?”窦振修冷笑一声。

    君芙脸涨的通红,她自然不是怀疑那茶杯不值钱。

    她也知晓好些日子窦振修凭着手镜和香皂便得了许多的银钱,手里有银钱了,自然吃穿用度都会不一样。

    可她手头上是真没银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和我翻脸不成?”君芙面前让自己平心静气下来,深呼吸几次才算是压下了心头的怒气。

    不着急,不着急,等她站上了高位,那些羞辱过她的人,她是统统都不会放过的。

    而此时的她,最要学会的便是忍。

    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能成为人上人。

    “可不是我要和姑娘翻脸,是姑娘一脸怒容的来,是你想要翻脸吧!”窦振修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丫鬟出现,“把茶壶茶杯换下去,给君姑娘包起来。”

    君芙气急,这人怎么就非要咬紧她摔的那只茶杯说事?这是非要她出银子不可了?

    她也真是不够冷静,好端端摔那茶杯做什么。以前她和娘生气的时候,不知道摔了多少的好东西,却也没出过银子。

    东西坏了,再让人去母亲那里要就是了。看在父亲对娘宠爱的份上,母亲也不会不给,更不会因此克扣她和娘的月例。自然她也没把一只茶杯放在眼里。

    可此时还不是彻底和这人翻脸的时候,她也只能忍下这口气来。

    丫鬟很快便换了一套新的茶具来,茶壶中是刚沏好的热茶。窦振修让丫鬟退下,亲自给君芙倒了一盏茶,“这是今年的新茶,姑娘尝尝。”

    君芙心下稍惊,果真是手中有银钱,日子也过的奢侈。

    这个时节自然是有新茶了,可京城离着南方甚远,怕是还少有京城人家喝上了新茶。

    君芙端着茶品了一口,“果然是好茶,新春之茶自然有新气象。”

    “新年新气象,本该如此。”窦振修淡淡说着,“姑娘气急败坏的来找在下,不知是有何急事?”

    君芙怒气又要翻涌起来,这人真是明知故问,她会这样,自然是因着他办事不利的缘故。

    “窦公子该还记得我们约定的事,我已经费了心思让于望舒上钩,你却那么轻易就让她给跑了。”君芙看着窦振修的时候有些轻蔑,就差直接骂他是废物了。

    “技不如人,也是没法子的事。”

    “你……那么几个时辰,你别告诉我你没机会动手?你若是不想让人玷污了她,那就杀了她,至少别让她回到侯府。这样的事,我只有一次机会,再不能故技重施,我可差点就引人怀疑了。”

    窦振修嗤笑,看来沐诀和于望舒回府之后,是没有让君芙起疑啊!“差点让人怀疑,怪谁?”

    君芙脸色一沉,的确是怪她。若是她下了乾明寺,便不要再和于望舒她们分开,便不会让人觉得一切太过巧合。

    可她知晓窦振修要动手,自然是无法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她的确是贪生怕死,她还有大好的前程,自然不想让自己出事。

    窦振修的人动手,谁知道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伤到她。即便那些人没伤害到她,可她一个弱女子,若是人潮乱起来,她也怕被人冲撞,被人踩踏。

    听闻有一年的元宵灯市上就出了变故,人都疯了一样逃命,可是踩死了好几个人呢!

    她内心里也不是十分信任窦振修,那种情形下,窦振修的人怕是不会顾及她的死活。

    “是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动手?”

    “她还怀着孩子,那样对她,似乎太残忍了些。听闻残害孩子的人终身都不会有孩子的。”窦振修的声音轻忽起来,带着阴冷的感觉。

    君芙心下一惊,只觉得背脊发凉。所谓因果报应,的确是这样的。

    残害别人的孩子,自己早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猛然摇头,想要把这种想法给甩开。不,不一定就是这样的。

    后宫中女子争斗可怕的很,害死其他妃嫔的孩子之事也常有,也没见恶毒的妃嫔就都没生孩子。

    “你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君芙瞪着窦振修,“关键时候便慈悲心肠了?你装好人给谁看啊?”

    她和窦振修是同一种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本就是恶鬼,在这里假装什么好人啊?

    “孩子何辜?”

    “你这是不再和我结盟的意思了?好啊!那我就告辞了。”君芙霍然站起来。

    看着君芙走出几步,窦振修才说道:“君姑娘留步。”

    君芙缓缓回头,“窦公子还有何指教?”

    “君姑娘的茶具忘记带走了。”窦振修微微笑着,看着君芙变了脸色,笑的更是欢快的模样。

    丫鬟把一个匣子递到君芙的面前,君芙即便不看也知道是少了一直茶杯的茶具。

    她咬了咬牙,“我没那么多银子。”

    窦振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君芙,看的君芙浑身不自在,那样子似乎是在用目光将她的衣衫一一扒开,她就赤条条的站在这人面前一样。

    她双手交叉按着肩头,遮住胸口。窦振修一步步向她靠近,那种压迫感很强,让君芙不得不后退了两步。

    她满脸惊慌的看着窦振修,“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银子给你。”

    “君姑娘可这是说笑了,你身上或许没这么多银子,不过女子自有值钱之处啊!”窦振修伸手轻轻抚摸着君芙的脸。

    君芙死咬着唇,却是不敢躲开,只是浑身都僵硬起来。“我……我是君家女子,你若对我不轨,你别想活了。”

    “君姑娘既然付不出银子,难道就想什么都不留下便走吗?”

    “我……我会给的。”君芙急匆匆的取下头上的金钗,又去撸手腕上的镯子。

    “我这里可不是当铺,自然是不收这些东西的。”窦振修瞥了一眼君芙捧着的首饰。

    “你……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君芙恨不得咬死面前的窦振修。这人这明显是要故意为难她,她不用这些首饰抵,哪里来的银子啊?与虎谋皮,果然是最不可为的。
正文 第420章 屈辱要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窦振修凑得君芙的耳边去说了几句话,君芙瞳孔紧缩,脸色铁青,全身都颤抖起来。猛然后退,却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在地。

    “你……你无耻。”

    窦振修浅浅笑着,“君姑娘可以不答应的,你若执意要离开,我必然不会阻挠。只不过,我怕是就有些话要去侯府说道说道了。

    “若是安国侯和老侯夫人知晓你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

    君芙打了个冷颤,若是让表哥和老夫人知晓,先别说会如何对她,就是她所有的打算便都付之东流了。

    不,她如何甘心?她不能被二百两银子的事就给毁了。

    “你不敢说的,你若说出来,你也会没命的。”

    “君姑娘如何肯定我会没命?我如今家大业大,可不比姑娘的。”

    君芙咬牙切齿,的确,窦振修真是戳中了她的痛处。窦振修是男子,又自己的家业,自然说话也是很有底气的。

    可是她呢!除了君家女的身份,她还剩下什么?

    若是让侯府知晓她的所做所为,想必父亲会为了和侯府的关系而舍弃她,到了那个时候,她便真是一无所有了。

    她一个弱女子,没了可依附的家族和父亲,什么都做不了。

    “你何苦如此同我为难?”君芙满脸委屈的望着窦振修,眼圈一红,整个人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窦振修抚摸着她的眉眼,“当真是楚楚可怜啊!比之醉欢楼的花魁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芙更显得委屈,心下却大恨。这人竟然把把她比作青楼女子,此生还从不曾有过这样的屈辱。

    待到他日,她必然要和这个人好好算一算今日的屈辱。

    “我等姑娘一刻钟,姑娘可以好好的想一想,是去是留,绝不阻挠。”窦振修说完便往屋里走去。

    捧着匣子的丫鬟还站在面前,君芙气急,狠狠的抢过匣子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的很,却绝不会悦耳。

    那碎裂的渣子似乎都插入了君芙的心口,让她整个人都颤抖个不停。

    丫鬟见茶具都被摔碎了,便没再理会君芙,自己离开了。

    空落落的庭院中就剩下君芙一个人,君芙用力的抱紧了自己,只觉得冷的很。

    原来人心是这样冷,可笑她竟然会和这样的人成为盟友,也妄想着窦振修真可以为她达成所愿。

    也对,这世上无论得到什么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君芙才跺了跺脚,往屋中而去。她还不能离开,一旦她离开了,便真是什么都没了。

    进了屋内,窦振修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关上了门,这才颤抖着手触碰上衣带。

    闭上眼睛,手上用力便扯开了衣带,衣衫一一滑落,身子一点点暴露在窦振修的面前。

    君芙咬着唇,缓缓落下泪来。

    窦振修看着她的衣裳都落了地,这才抱着她放在了一边的长椅上。手一寸寸抚摸着她的肌肤,君芙始终闭着眼,只是对已肌肤上的触碰,还是忍不住阵阵战栗。

    “君姑娘这身子可真美啊!”窦振修啧啧称赞。

    君芙握紧了拳头,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钻心的疼。

    “何必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这是你自己乐意的,若是不乐意可以走,没人会拦着你。”窦振修冷哼一声。

    君芙猛然睁开双眼,“我既然已经留下来了,你何必对我百般羞辱?”

    “羞辱?人这一生啊!想要不被羞辱,还真不容易啊!君姑娘何不扪心自问,是否也曾羞辱过旁人?”

    君芙闭嘴,窦振修却没再碰她,而是到了一边的桌案后。桌案上已经铺好了纸张,窦振修提笔勾勒着君芙此时的样子。

    君芙满心震颤,她不曾想到窦振修让她脱了衣衫,竟是为了画画。这人是有多无耻啊!

    这样的煎熬甚至远胜窦振修真要了她的身子。她本以为咬咬牙便能忍过去的事。

    “窦振修,你……你无耻。”君芙气怒难平,胸口起起伏伏的,便引得窦振修的目光落在那起伏之处上。

    “怎么?君姑娘这就等不及要以身相待了?这可真是比青楼女子还不懂矜持。”窦振修说着话,手上却不停。

    君芙咬紧了牙关,闭上眼一副死人样。她已然骑虎难下,除了让窦振修为所欲为,再无别的法子了。

    良久,窦振修才搁了笔,细细的望着自己画的画。看着已经和君芙很相似了,这才把画收了起来,随手捡起君芙仍在地上的衣裳,扔到了君芙的身上。

    君芙这才睁开眼,手忙脚乱的把衣裳穿起来。

    窦振修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君岚,“里面有能帮助你的东西,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自己好好珍惜机会吧!”

    君芙将信将疑的望着那荷包,到底还是接了过来,塞进了袖中。

    “告辞。”君芙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出了晟雅布庄,看着明媚的阳光,君芙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贴身丫鬟连忙迎了上来,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小姐总算是出来了,一直没见小姐出来,奴婢都快要急死了。”

    本来她是要一直陪着小姐的,可小姐却坚持要单独进去,不让她跟随不说,也不让她进去。

    也没见小姐买什么布料,怎么就进去了这么久?

    “有什么好着急的,我这不是出来了吗?”君芙口气很不好的说完便上了马车,留下丫鬟一脸窘态,摸不着头脑。

    看着君芙上了马车,丫鬟也连忙跟了上去,见君芙脸色阴沉的很,像是即将下雨的天,丫鬟便什么都不敢再问。

    “回府。”君芙吩咐了一声,车把式便赶着马车回府。

    回到了侯府,君芙便先回了东院。却见段姨娘的丫鬟正等着她,“小姐回来了啊!”

    “可是娘有何事要找我?”

    “是颜夫人来了,姨娘已经到荣安堂去了,让奴婢等着小姐回来,让小姐也快些到荣安堂去。虽说这些年府上和颜家来往不多,到底也是至亲,小姐不好太失礼。”君芙本是要吩咐人送水来给她沐浴,可如今便也只能是换身衣裳往荣安堂额而去。
正文 第421章 颜怡亲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荣安堂内,老夫人正和颜夫人说着话。

    段氏、段姨娘、君婳、君婳、颜怡和于望都在,倒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还想着你们一家来了京城,我们也能见见呢!倒是这么些日子都不来府里。”老夫人握着颜夫人的手。

    “这府里的事不少,总是要操心的。”颜夫人笑了笑,“倒是总想来找姐姐说说话,无奈总是没个空闲。”

    “你啊!就是操不完的心,睿儿都成亲了,有些事啊!让他们小辈去操心吧!”老夫人无奈的说着。都说到了一个年岁,也该享享儿女的福了。

    总是操心,那真有一辈子操不完的心。其实孩子们固然经历的事还少,有时候处事还不够老辣,长辈倒是可以指点一二,却到底还是要放权给孩子们。

    别自己操心个没完,好日子也没能过上,反倒是还招孩子们埋怨的好。

    “睿儿媳妇到底年纪轻,我也不敢真的什么都撒手不管,慢慢来吧!”

    吃过了晚饭后,众人也就一一散了,老夫人则留了颜夫人一起睡。

    姐妹二人躺在床上便说说话,“这都多少年没和姐睡在一处了。”颜夫人颇为感慨。

    “可不是嘛,以前没出嫁的时候还总说,即便是嫁人了,也还是要多见面的。可真成了亲,有了自己的一个小家,便发觉即便想要合家团聚都成了奢侈的事。”

    成亲后相夫教子,几乎所有的心血都落在了夫婿和孩子的身上。

    姐妹二人都很是感慨了一番,老夫人这才问起颜夫人对颜怡的亲事如何考虑的。

    “这孩子啊!一向是不爱说话的性子,我这可愁死了。”颜夫人苦笑起来。

    要说怡儿是真到了该说亲的年岁了,只是怡儿那样的性子,她实在是不放心的很。

    怡儿总是不爱说话,见人也很少理会,只是冲着人腼腆的一笑。这样的性子,实在不是能做当家主母的样子。

    便也就一直拖着,亲事也没定下来。她和老爷可都发愁的很呢!甚至老爷还说要就找户门第稍低的人家,等怡儿过门了,看在颜家地位高的份上,也不敢欺负怡儿。

    最好呢还是找次子,上面自有大嫂子当家,怡儿也不用主持中馈。

    话是这样说,可真这样一合计,她心里还是不放心,总觉得这样的话,真是委曲了孩子。

    “性子也不是不能改的,我看怡儿如今也好很多了。”老夫人笑起来。以前很少见到这个外甥女,只听妹妹信里说起,便真以为是性子怯懦,害怕生人。

    真见了怡儿后,她也明白了,这孩子啊!就是怕被人瞧不起罢了。

    其实这孩子并非真的怯懦,心里也是有成算的人。又聪颖好学的,倒是个最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的确,还在姐姐会调教人,怡儿在这里住了些日子,真是大变样了。”说到此处,颜夫人倒是满脸欣慰。

    看来以前还是想错了,总想着怡儿不愿意见人,那就总呆在家里不见人的好,也省得怡儿觉得难受。

    可孩子啊!到底还是要多和一个年纪的人相处,这才好呢!

    如今婳儿和岚儿她们都在侯府,怡儿平日里也有说话的人,自然也就不同了。

    “说起来,还是望舒有法子呢!还是她最先知晓怡儿的心结。”老夫人笑了笑。

    “那我明日可要好好感谢望舒一番,还是姐姐挑了个好儿媳妇。如今想来啊!家世固然重要,可也不能总盯着家世上看。”先前听闻阿诀的媳妇是个乡下女子,她心里还有些担忧的。

    毕竟乡下地方和勋贵之家日子是完全不同的,怕阿诀这媳妇进了侯府只会招人笑话。

    真等见了面,才觉得哪里是乡下女子的样子,若当真乡下女子都能是这般模样,那不知多少人家要争相去找乡下女子做儿媳妇呢!

    “这话真是说对了,家世是家世一回事,可也不能真就盯紧了家世,还是要人好才是真的。”老夫人笑着点头,“我让你过来啊!其实是想和你说说怡儿的亲事。”

    颜夫人脸上的笑意褪去,满是郑重的样子。

    “姐姐可是看准了谁家的孩子?”

    “我看着啊!何彦何大人的公子便很不错,就是被称为玉郎的那个孩子。才华横溢,相貌上也和怡儿最是般配的。沛儿与他相交,倒也说是个不错的。”

    “何家的那个孩子啊?我也有所听闻的。才华自然没得说的。”颜夫人细细想着。

    “我也就是一说,不是非何家不可。在还是这孩子尚在京城,你们若是有意可以见一见,也看看人品如何。”

    “倒是可以见一见,我家老爷正是这次春闱的副考官,让沛儿带着这孩子去府里坐坐也是该的。”颜夫人说道。

    当今天下最重礼节,春闱的举子要尊称主考官和副考官为先生的。一旦有这样的关系,即便是多年之后,举子官位高于先生,也依然是不可摆架子,依然要行师生之礼。

    而举子去拜见先生,也是很寻常的事。

    有些举子甚至是在春闱之前便递了拜帖要到府中拜会,不过瓜田李下的,老爷还是要避嫌,便谁都没见。

    高中了再去拜会,外面没什么可说的。若是拜会后高中的,怕有心人议论。

    就是行得正,坐得端,也怕有人人胡说八道呢!还是不落人于柄的好。

    “只是何家是否愿意同我们结亲?不说门第,只是怡儿的腿。”颜夫人有些犹豫。

    怡儿的腿是怡儿的心病,也是她的心病。若是怡儿腿好好的,她便从不担心怡儿会被人嫌弃。

    可怡儿的腿那个样子,她不得不担心。若是因这个缘故被何家断然拒绝,老爷颜面无存,让怡儿知晓又是打击。

    怕是怡儿以后都不想说亲了。

    “这些还要再看的,若是成了自然好,若是不成,也千万不可外传。想来何家也不是不讲究的人家。”

    颜夫人想了想,倒也可以先和老爷说说,看看老爷是个什么心思。女儿亲事虽说是做娘的操心,可看谁家的男儿好不好,还是要老爷掌眼。

    妇道人家总在内宅,知晓点事都要让人打听来,这点到底无法和男人相比。姐妹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睡去了。
正文 第422章 阴毒婆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和沐诀从荣安堂回到春晖堂后,便有人进来回禀,说是君芙去了晟布庄,呆了许久才出来。

    因着怕跟的太紧了被人发觉,便没进晟雅布庄,君芙所去做了些什么也就不得而知。

    “下去吧!”沐诀摆了摆手,那人也就先离开了。

    于望舒叹息一声,即便不知晓君芙去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君芙所去的目的。一来是要在窦振修那里确定,看自己是否暴露了。

    二来,怕还有兴师问罪的意思。毕竟窦振修并没有按着君芙的意思对付她,君芙心里必然满是疑团,又很是生气吧!

    “她到底还是去了晟雅布庄。”沐诀叹息着。

    “二人狼狈为奸,可别再使什么毒计才好。”

    “放心吧!她若是再出什么幺蛾子,我处置了她,想来舅父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沐诀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好端端的他自然不能把君芙怎么样,可若是君芙敢再出手,人赃并获,舅父和母亲都无话可说。

    次日一早,于望舒便让大厨房那边送两桌好菜到东院那边去,又让紫茉亲自送了一份礼物去给段姨娘。

    本来来侯府里,一个妾室的生辰实在算不得什么,也没什么人会关注。

    不过段姨娘在君宏那里很是得宠,地位又和普通的姨娘不同,便还是要略做表示的。

    很快便到了春闱张榜的日子,一大清早君沛便带着两个仆人出府去了。君家的众人便都聚在了荣安堂,就连君晏那边也派了人来打听消息。

    沐诀和于望舒也早早的到了荣安堂。

    “也不知道哥哥看到榜了没有。”君岚走来走去的,颇为紧张的样子。

    君婳连忙拉着她坐下了,“你这样转来转去的也没用,没得让我们头晕,快好好坐着就是了。我看沛哥哥都没你这样焦急呢!”

    君岚嘻嘻笑着,“我这不是担心哥哥嘛。”

    正说着话,便见一个婆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回避老夫人,回禀各位主子,外面君沛公子的小厮传了话进来,君沛公子高中了。”

    众人都高兴起来,老夫人连忙让人给了婆子打赏。

    “这就好了。”段氏笑起来,“沛儿高中,可真真是好消息呢!”

    “可不是。”君宏也笑起来,“看来还要尽快给他的爹娘去信。”

    满屋子其乐融融的,尤其君岚更是高兴。

    君晏那边派来的人得了消息便连忙回府报信去了,老夫人则吩咐了下去,今日府里上下人等都加菜,并且给赏银。

    君岚跑了出去, 说是要去迎迎君沛。

    “我看啊!沛儿高中,还是要邀请人好好热闹一番的。”老夫人笑着说道。

    “这倒是该的,先前沛儿中举了,府里也没庆祝一番,如今中了贡士,自然不能再这样了。”段氏附和着。到底是大喜的事,庆贺一番该是应该的。

    有些人家,就是中了秀才就要好好宴请一番了。这中了贡士宴请一下亲戚们,也是该的。

    春闱高中,可以说读书一途也是个头了。纵然还有殿试,也很重要,可会试中了,心也就能放下了。

    再之后,便只等着做官了。

    “请一请亲戚们是该的。“君宏也点头称是。

    没多会儿,君岚和君沛便走了进来,君沛虽并没有欣喜若狂,有失礼之处,可眼角眉梢却能看到欢喜之意。

    年纪轻轻便到高中进士,可是很值得称颂的了。

    老夫人让君沛坐下,便说起庆祝之事,问问君沛的意思。君沛倒是并无异议,只说让长辈们决定就是了。

    老夫人便说她让人看看,选个好日子,请了在京城的亲戚们来坐坐。

    君沛则说起此次何子衾还高中了,是第三名。虽说没摘得会元,可这个名次实在是了不得了。

    “果然英雄出少年,这真真是厉害。”老夫人颇有些感慨,“到时候也邀请他来坐坐吧!你们虽不是同窗,却也有同科孩之情。”

    “是。”君沛答应着。

    次日老夫人便决定下了日子,就选在四月初三这一日。

    定下了日子,于望舒也就定了要邀请的人,让人把贴子送去,又吩咐府里采买各样东西。

    独自一人的时候,君芙便拿着一个荷包看了又看。窦振修给的荷包,她回来后就看过了,只是心下忐忑的很,又是担心不能成事,又是找不到时机的。

    想着君沛高中后的庆贺,倒是个好时机。她捏紧了荷包,这样的事她只能做一次,一定要成。

    正想着便听到有人拍门,却是段姨娘,“大白天的,你这丫头关着门做什么啊?”段姨娘见拍了几下门都没人来看,脸上也就有些不好看。

    想着何家的孩子竟然高中了,还位列前三,她这心里就不得劲的很。

    偏偏自己就一个闺女,几番算计都不能成事。旁人就总是顺畅的很,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总是不顺,害她一肚子的气。

    “娘,这就来了。”君芙把荷包收好,这才去给段姨娘开门。

    “怎么开个门都慢腾腾的啊?”段姨娘不满的瞥了君芙一眼。

    君芙招呼着段姨娘坐下,又把门给关上了。坐下了后,君芙才咬了咬唇,把自己的主意说了。

    段姨娘先是一惊,转而又欢喜起来。

    “娘,你觉得能成吗?”君芙还是略有些不放心。在家里,她唯一能说说心话的也就只有娘了。

    “好好谋划一番,如何不成?”段姨娘笑了笑,“若是真成了,以后的事啊!我们还可以慢慢谋划。”

    “娘觉得可行就好了,我这心里忐忑的很,就怕不行。”君芙脸上也多了些笑意,“只是如此一来,我莫非要和娘一样委屈?”

    想着要委屈做妾,她便心里不甘的很。

    若是一辈子做妾,屈居人下,这一辈子可要怎么熬啊?“你这个傻孩子啊!我告诉你啊!只要能狠下心,没什么事是不成的。”段姨娘凑到君芙的耳边去说话,“我前些日子见了个专门做阴私之事的婆子,她倒是给我说了些富贵人家后宅的阴毒事。”
正文 第423章 心生毒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段姨娘说的话,君芙却是皱眉,“娘,你如何能去结交这样的人啊?”

    所谓做阴私之事的婆子,便是总做见不到的事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帮着扎小人或者是巫蛊诅咒之类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

    这样的人虽能挣钱,却也让人厌恶的,寻常人见了可都是要远着的。

    “这有什么不能结交的?或许她还真能帮上忙的。”段姨娘不满的望着君芙。到底是没吃过苦头的年轻姑娘,总是瞧不起这样的人。

    其实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反倒是更用得上呢!

    其实后宅的手段,哪里就有能上得台面的,可都恶毒阴狠的。

    “娘……你结交这样的人,若是被人知晓了,连带你也要被瞧不起的。”

    “不让人知晓不就是了,我一个姨娘,哪里总能被人注意到?我要是早年就结交了这样的人,怕也不会如此了。”

    段姨娘便低声和君芙说着,说她和那婆子求了个小人。只要用银针日日扎那小人的心口,早晚被诅咒的人是要病死的。

    “我这也不是拿来试试,若是真能成,除掉了挡路人,自然你的好日子就到了。”

    “可是这样的东西,真能咒死人吗?”君芙略有些不信。这些东西不过就是有些人招摇撞骗用的罢了,真能有用?

    她也是读过书的女子,也看过些史书,历来只要出现巫蛊诅咒,其实都是咒不死人的。

    而这样的手段很多人都是用来陷害旁人的,被陷害到的人往往很凄惨,别管是皇后还是太子,都是被废黜被处死,就连母族都要受到株连。

    巫蛊一出,倒是真能血流成河。

    咒人或许没什么用处,不过害人倒是不错的东西。

    “娘好生收着吧!或许那东西他日便能用上呢!”君芙想到某处,便笑起来,眼里满是阴毒。

    “好,我自然是要好生收着的。我和你说说那婆子和我说的事吧!”

    段姨娘便细细说起那婆子和她说的后宅恶毒事。某一家夫人的表妹去探望夫人,见那家里实在是富贵极了,自然便生心思来。

    之后便想法子进了门,对这样的表妹夫人是恨极了的,日日非打即骂。

    表妹自然怀恨在心,趁着夫人生孩子的时候买通了稳婆,害死了夫人,就此生了新夫人。

    又有另外一户人家,妾室也是想法子害死了主母,让人推主母入水,主母是不会水的,被人救上来之后,受了寒气不说,还被吓了个半死。

    妾室让人在主母的药里加了毒物,不过多少日子,那主母便一命呜呼了。

    “这后宅里的事真是可怕。”君芙感慨着。

    “这些人真是有法子,也能狠得下来这个心。”段姨娘乐呵呵的笑着。都到了这个年纪了,她也不打害死主母被扶正的主意了。

    不过倒是真能从那婆子处学到不少的手段。等芙儿学到了这些手段,哪里还用担忧以后的日子。

    “看来这婆子还真是有些本事的。”君芙笑了笑。若非有本事,也不能知晓这么多的内宅之事。

    看来娘结交这么个人,倒也不是坏事。多知晓些京城人家的后宅之事,以后怕也能利用一二。

    “可不是有本事嘛,哪家的老爷养了外室,哪家的夫人小姐又有什么毒计,她可是知晓的多。”段姨娘对那婆子很是推崇。

    “那日的事,我还要细细合计合计。”君芙沉吟着。

    段姨娘也就起身,“那你好好琢磨琢磨,需要我这个做娘的帮忙的,你便说。这世上能真心帮着你的人啊!也只有我了。”说着便拍拍君芙的肩膀。

    “我只有娘这个最亲近的人,到时候肯定是要娘帮忙的。”

    君芙亲自送了段姨娘出去。

    ……

    侯府的帖子也很快送到了云家,云少艾看着帖子呵呵笑起来。

    “还真是真打瞌睡,便有人送来了枕头。我这正愁着找不到好机会呢!这帖子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云少艾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之色。

    “你这个孩子啊?又打的什么主意啊?”芸二夫人谢氏瞪了她一眼,“你可安分些吧!如今皇后娘娘在宫里出了事,公主正发愁呢!

    “你若是再闹出什么事端来,公主可不能护着你了。”说着眼里已经带了警号之色。

    “女儿自然不是要给云家惹麻烦,正是要给云家解决麻烦呢!”云少艾浅笑嫣然,“爹和伯父不是对我要入逍遥王府之事恼怒吗?”

    谢氏有些吃惊,“你这是什么话?莫非你不想嫁进王府了?”说着便连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这孩子几年前就闹着要嫁给逍遥王,如今还不容易等到了机会,这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皇上赐婚的时候,虽然知晓君婳也会一起入王府,可少艾这孩子依然高兴的很呢!

    “娘你说什么啊?我好不容易能嫁给绝尘,如今会不想进门?我只是不想让君婳进门罢了。”云少艾咬着牙,“让我和君婳同嫁一个男人,真是奇耻大辱。”

    这样的屈辱是她从未想过的,从来她都没想过要和谁嫁给同一个男人。

    若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通房,容了就容了,可君婳不同。她和君婳一同嫁入王府,便是皇上给云家的奇耻大辱。

    她不乐意,自然云家也不乐意。

    可再不愿意,这都是皇上的旨意,谁都不能更改的。当日她去求皇上,皇上还答应的好好的,她还满心欢喜的等着皇上赐婚的旨意,没想到皇上却来了这么一出。

    真是打了她和云家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皇上赐婚,你可不能胡闹。弄不好你可要害了自己,也害了云家的。”谢氏伸手戳了戳云少艾的额头。

    如今皇上对云家是越发不满的。皇后被禁足在坤宁宫,固然没被废黜,可如今这样和废黜了还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最后给太皇太后和端靖大长公主留点颜面罢了。

    说皇后出事是和楚皇贵妃小产之事有关,皇上甚至还派人搜查驸马府,这可真是不给云家脸面了。

    皇后怕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而云家的人以后更是要谨小慎微,夹着尾巴做人了。若是云家这边再闹出什么事来,皇上还不知道要如何处置呢!
正文 第424章 庆贺之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我自然不是要胡闹,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云少艾抱着谢氏的胳膊,笑嘻嘻的说着。

    她知晓凤绝尘心里没有她,即便她勉强进了逍遥王府,一时怕也不能得宠。

    而君婳到底是他的表妹,有太后这层关系在,自然要更为得宠一些的。若是让君婳先生下儿子,她可不是要将王妃之位拱手想让?

    以其让君婳进门后让她争不过,最好的自然是在成亲前就让君婳出局。

    而最好的法子,当然是君婳没了清白,到时候,君婳如何还能进王府?即便是皇上和太后,也不能勉强绝尘娶一个失去清白的女子。

    而君婳怕也没脸面活着。

    “你啊!你要记得,如今皇上正对云家不满,我们云家啊!是最要安分守己的。”谢氏扶了扶云少艾发间的珠钗,“你的性子啊!可是让为娘担忧的很。”

    “娘大可放心,我晓得的,皇后姐姐已经被禁足,我不能再给她招惹麻烦。”

    “你知晓就好。”

    ……

    很快便到了四月初三这一次,于望舒一大早便起来忙活了。虽然请的都是亲戚,可人也是不少的。

    这一次待客还是选了暮烟楼那边,那边临近花园,此时花园中的景色是很好的。

    尤其是一丛丛的牡丹芍药,正值花期,美的十分惊艳。杨柳堆烟,娇花似锦,游鱼自在,算是花园里景色最不错的时候了。

    不过上次君婳落水的事还是让于望舒心有余悸,之后便吩咐了人在荷塘边弄了栏杆,即便是有人发生争执,推攮之下也不至于落水。

    于望舒和月牙早早的便去园子那边转了一圈,见下人们都井井有条的忙碌着,于望舒也放心了。

    “这园子可真好看。”月牙笑嘻嘻的看着大团大团的牡丹花,姚黄魏紫、赵粉豆绿、青山贯雪、青龙卧墨池……应有尽有,姹紫嫣红开遍,雍容华贵,倾国倾城。

    牡丹乃是富贵花,自来很受富贵人家喜爱,野生品种也大多被移栽进了深宅大院。

    故而小地方是很难见到牡丹花的,月牙也是来了侯府后第一次见到牡丹花,便喜欢的也很。

    牡丹花冠硕大,颜色艳丽缤纷,层层叠叠的花瓣也独具美感,自然是十分招人喜欢的。

    固然很多文人墨客对牡丹褒贬不一,觉得凌寒绽放的梅花在风骨上要更深一筹。其实若论花姿,自然很多人还是更喜欢牡丹的。

    “这个时节花木繁盛,便很是好看。”于望舒笑着说道。

    “倒是可惜了我们的园子了。”月牙忽然很是感慨。其实家里的小园子也很美,没这个大,也没这个精致,她却很喜欢在那里玩耍。

    还有庄子上也布置的十分好看的,可都还没能多看几次,便到京城来了。

    以后还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回去看看呢!

    “姐姐,我们是不是不再回家去了?”月牙眼巴巴的望着于望舒。在来的船上哥哥便和她说,他们以后怕很不会回去了。

    相隔的远,来回一趟实在是太花费工夫了。

    于望舒叹息一声,“等以后吧!或许京城呆的烦了,还是会回去住些日子的。”

    一回到侯府来,这里便是他们的家了,轻易的确是不会再离开京城了。不过以后的事也是说不定的,或许什么时候便不能在京城呆了。

    她倒是住在哪里都很无所谓,只要一家人能在一处,她便觉得很知足了。

    可对博闻和月牙而言,松江府那边却是他们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不是能轻易割舍的。

    以后怕还真会再回去看看的。

    日头渐高,老夫人和段氏也到这边来了。

    “到底是老侯爷对妹妹最是上心。”看着精美的园子,段氏含笑说道。

    当年老侯爷一介武夫,世人都说是个不懂体贴的莽夫。其实成亲后却不然,竟然为夫人修了这么精美的园子。

    一生也只守着夫人一个过日子,即便是夫人只有一子,也依然没有纳妾。

    夫妻二人相互扶持着过日子,伉俪情深,当真是羡煞了世人。

    若非老侯爷战死沙场,如今也该是一对最让人纤新鲜的夫妻。

    “是啊!他的确是对我很上心。”老夫人感慨着,满脸都是追忆的神情。侯爷还在的时候,的确是对她很好,固然很多时候都镇守边关,很难回来一趟。

    可不时的还是会让人送书信回来,并捎来当地的各种东西。这一转眼,侯爷都已然去世好几年了。

    若是还能活着刚多好啊!也能看看孩子。

    “阿诀,过几日我们出去踏青,顺便去看看你父亲吧!”老夫人忽然说道,“如今风光真好,也带着欢欢出去走走。”

    “好。”沐诀点着头。

    过年前后都忙忙碌碌的,都还没带着望舒和孩子到父亲的墓前去拜见。

    还真是该去一趟了。

    “倒是我提起伤心事了,不说了,今日可是好日子。”段氏连忙打嘴。

    “不碍事,总不能人没了,还连提都不能提吧!”老夫人笑了笑,带着段氏到凉亭中去坐。

    君婳等人也都跟在长辈们的身边,于望舒让人送了不少瓜果点心来。

    陆陆续续的有客人来,沐诀和君沛去招呼男客了,而于望舒则带着君婳招呼前来的女眷。

    君晏的夫人苗氏带着儿女来的早,到底君沛也是君家本家人,苗氏便说早些来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忙之处。

    带来的贺礼也十分丰厚。

    君昊和君雅被君岚带着一处玩去了,君婳则引着苗氏到亭中去坐。

    “快来坐。”段氏连忙招呼着苗氏。

    苗氏笑着见过长辈,这才坐了下来,“爷要忙着朝中的事,今日便不能过来了,只我带着孩子们过来,还请姑母和婶娘见谅。”

    “知晓他忙,这也是好事,可见皇上器重他。”段氏笑着说道,“他不来也罢,他如今的官威,还怕同辈的小子们怕他呢!”

    “什么官威啊!婶娘这样说,可真是折煞爷了。”苗氏无奈的说着。“同辈中,他确实年长一些,同辈的小子见了他难免有些拘束,这是有的。”老夫人笑着说道。
正文 第425章 君婳中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颜家和赵家的人也陆续来了,而君沛那边也接待了几个同科的贡士,其中便包括何子衾。

    云家是最后才到的,倒是连这些日子都不怎么出门的端靖大长公主也来了。自从皇后被禁足后,大长公主便很少出门了。

    短短的时日再见,大长公主已然清减了不少,于望舒看的有些感慨。

    大长公主便只有皇后一个孩子,皇后出事,可真是往大长公主的心头上捅刀子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出事,父母是最为伤心难过的。

    于望舒和君婳拜见了大长公主后便引着一行人往里面走,走在大长公主身后的云少艾深深望了君婳一眼,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来。

    众人都来了后,便都前往暮烟楼去安坐。

    戏班子已经登台,很快便咿咿呀呀的开始唱起来。

    年轻人却陪着长辈们停了一会儿戏便坐不住了,君岚第一个便闹着要到荷塘上去划船。

    荷塘上的风景是很好的,荷叶田田,偶有两朵早开的荷花已经盛开了。清风轻拂,翠浪翻波,也算是很招眼了。

    君岚的提议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老夫人叹息了一声,“去吧!去吧!只是可一定要小心,别谁再落水了。”说这话的时候,老夫人是看着云少艾的。

    云少脸色有些难看,这次她才不会只让君婳落水而已。

    “姑母放心吧!我们都会很小心的。”君岚急忙说道。

    于望舒便带着君岚等人出去了,府里是备着小船的,就是做游湖之用。

    船娘也是有的,很快便有人将小船送到了荷塘边。一种女孩们便三五成群的约在一起上船游湖。

    于望舒又小心叮嘱了众人要小心,虽说这个时节水已经不冰冷了,可落水也非同小可。

    尤其是这些女子少有会水的。

    女子游水在这个时代是很不优雅的事,穿着衣裳吧!衣裳一被谁浸湿后便笨重的很,何况紧贴在身上,也能明显的勾勒出女子的身段,实在不雅。

    若是像现代一样露胳膊露腿的,那可更是伤风败俗的事了。

    因为种种不便,自然会水的极少。主要还是没有这个条件,在露天学游水,实在是太挑战心理底线了。要是被谁不小心进来看到,可真是清誉全毁。

    而室内要弄个游泳池,也真的是十分奢侈的。何况在这样的时代,给水加热不容易,室内游泳池水不加热的话,还是很冰凉的。

    加热的话,实在是十分耗费人力物力的事。

    “嫂子你去吗?”君岚笑嘻嘻的望着于望舒。

    “去吧!”于望舒笑笑,也跟着上了船。

    船上便有于望舒、月牙、君岚、君昊还君雅,因着君昊年岁还不大,便没去男人那边,而是在女眷这边玩着。

    船不大,也不能坐太多的人,便只再带了紫茉伺候。

    船上摆放了许多的吃食,几人便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感受着游湖的乐趣。船娘划船慢悠悠的,清风扑面而来,带着几许荷花荷叶的清新,倒是十分惬意的。

    “当真是侯府的园子不错,我们家的园子就没这样大,荷塘也小小的,不能划船的。”君雅感慨着。

    “你若是喜欢便搬来这里住些日子啊!姑母和嫂子肯定是乐意的。”君岚说道。

    “还是不了,我娘怕我不在她能看到的地方,没规矩给她丢人呢!”君雅吐了吐舌头。

    “大嫂子对你这般严苛的?”

    “可不是嘛。”

    划船到荷塘时,几人便上了那地方。这是一块小小的小山,被荷塘环绕着,像是一个小岛。

    上面地方不大,就是有一座两层的小楼,周围种植了一些花木。

    “这个地方真是不错。”君昊细细看着,“像是高人隐居的地方。”

    于望舒等人都笑起来,的确像是单独的一番小天地,要划船才能来往,可不正像是高人隐居的地方。

    若真是广袤的水面上这样的一个地方,或许真住着高人。

    “我都想住在这里了。”君昊往小楼里跑。这屋子却是有人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还有各样摆设。

    若非是没点人气,都要以为这里是有人住着的。

    君昊笑着直接上了二楼,于望舒等人也跟着上去了。

    君昊从窗口看出去,惊讶的道:“是谁的船就靠岸了?”

    “怎么就有人不玩了啊?”君岚也凑过去看,“还真是有人上岸了,看那衣裳,好像是君婳姐姐啊!”

    “或许就是觉得没意思,这才上岸去了吧!我们玩我们的吧!”君雅笑嘻嘻的说着。

    ……

    君婳被一个丫鬟扶着上了岸,还有一个少女不停的和她道歉,“我真不是有意的,还请姐姐别怪罪。”

    君婳多看了少女几眼,实在辨不清是谁了,倒是依稀记得是和赵家老夫人一道来的,该是赵家的小姐。

    今日来的人很多,长辈们也没给她们一一介绍。这少女自上了船便很沉默,也没和人说自己的身份。

    “妹妹不必如此,我换身衣裳就是了。”君婳看着衣裳上湿了的地方。这少女不小心把茶水都泼在了她的身上,好在看到的人不多,不然可真就失礼了。

    天气炎热起来,身上的衣裳也轻薄了许多,茶水正泼在胸口,实在是难看的紧。

    “我扶姐姐去换衣裳吧!”少女说着便去扶君婳。君婳正要说不必的,却眼前阵阵发黑,直接倒在了少女怀中。

    少女看着先前扶君婳的丫鬟,“你招呼别的人去吧!我带着君婳姐姐去换衣裳就是了。”

    丫鬟迟疑了一番,想着今日来的客人多,侯府中的下人不是太多,是要有些忙的。便和少女道谢后,去伺候别的客人了。

    少女这才扶着靠在身上昏昏欲睡的君婳离开,“我带着姐姐走僻静处吧!姐姐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了可不好。”少女低声说着。

    君婳越发的迷糊,只是随口应着,少女便扶着君婳往偏僻处走。走着走着便到了一处小屋,这里算是花园周边最为僻静的地方了。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处,在园中宴客的时候,若是客人喝醉了,或者是累了,便先安排在此处歇息。
正文 第426章 惊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扶着君婳进了一间屋子,让君婳在床上躺好,少女便出了门。

    到了门口,少女往四周看了几眼,学着布谷鸟叫了几声,这才离开了。

    少女离开后没多会儿,君芙也鬼鬼祟祟的来到了这里,见此处寂静无人,这才进了一间屋子。

    君芙进屋后便从荷包中取出了香料放入香炉中燃起来,很快便有青烟袅袅升起。君芙笑了笑,便在床上躺下了。

    用午饭的时候,于望舒等人都会回到了暮烟楼。看着众人都坐下来,君岚便疑惑的环顾着四周,“怎么不见君婳姐姐和君岚姐姐啊?君婳姐姐可那么早就上岸了啊?”

    段氏被君岚一提醒,便也四处看着,着实没见到两个孩子,脸色微微一变。

    “这孩子不会是回去歇息了吧?没见楼里来啊!”这样说着她连她都觉得不太对。婳儿不是那般不知礼数的人,即便是要回去歇息,也该和长辈们说一声。

    段氏皱着眉,连忙吩咐丫鬟去找。

    “不会是到歇息处去了吧?”云少艾忽然说道,“今日我们不少人可都是饮了酒的,怕是有人喝醉了呢!”

    段氏便看着云少艾,脸红红的,这丫头还真是喝酒了。再看别的孩子,还真有好几个也是这副样子。

    段氏叹息了一声,“你们这些孩子啊!游玩便游玩,怎么还喝酒了啊!才多大年岁啊!”

    “孩子们难得聚在一处,也是高兴,都不是贪杯之人,不会有事的。在侯府里,纵然很是喝醉了也不打紧。”谢氏笑着说道,“让丫鬟去找找就是了,怕真是喝多了两杯,酒劲上头,在哪里靠下了呢!”

    “都先坐下吧!孩子们在府里,不会有事的。”老夫人招呼着众人都坐下。

    菜肴陆续的摆了上来,众人正要动筷,外面便传来了惊叫声。

    被这惊叫声一惊,赵老太君手里的筷子都吓的落了地,“这是怎么了啊?出了什么大事了?”

    惊叫声一起,众人都放下了筷子,于望舒连忙走了出去。

    这里不见君婳和君芙,她还真是担心她们出了什么事。上次君婳落水,她便愧疚不已,若是这次招待众人便又出了什么事,她真是不知道要如何交代了。

    急匆匆的出了屋子,便见一个丫鬟踉踉跄跄的跑了来,满脸的惊慌失措。

    “这是出了什么事?”于望舒看着丫鬟的脸色,心下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是君小姐……君小姐出事了。”丫鬟脸色发白。

    “哪个君小姐,出了什么事?”君岚也跑了出口来。此时不见的有婳儿姐姐和芙儿姐姐,若说出事,必然是其中之一。

    她的脸色也十分不好,这是出了什么大事才引得丫鬟如此?

    “夫人快去看看吧!”丫鬟急切的说道,“奴婢也不知晓该如何说了。”丫鬟满脸的犹豫。

    “那就去看看吧!”君岚瞪了丫鬟一眼。这说话的功夫,段氏和段姨娘便也出来了。

    丫鬟便引着她们走着,越走越是僻静,君岚微微皱眉,“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是侯府里招待客人之处,胜在清静。”段氏解释了一句,却有些神思恍惚。手握成拳,指甲刺入掌心,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乱的很。

    想到可是好大一会儿没见到婳儿了,她心下更是惊慌不已。

    可千万不要是婳儿出了什么事啊!否则真是要往她心头捅刀子了。

    没多会儿丫鬟便止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屋门。段姨娘猛然上前推开了屋门,急吼吼的往里面走。

    甚至还急切的去掀床前的帘帷,段氏微微皱眉,实在不明白段姨娘这是怎么了。

    丫鬟都还没说什么呢!

    “啊!”却是段姨娘大声惊叫起来,那声音可比先前丫鬟叫喊的还要大。

    段氏正要上前去看怎么回事,段姨娘已经急匆匆放下了帘帷,甚至还拦住了段氏。“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只死猫,也不知道谁这样缺德,竟然仍到这里来了,血淋淋的怪恶心的。”

    段姨娘说着便恶狠狠的看了引路的丫鬟一眼,满含警告,“这丫鬟真是大惊小怪的,这样的东西处理了就是了,用得着这样乱吼乱叫的吗?惊扰了府里的贵客,你担待得起吗?”

    丫鬟张口欲言,却在段姨娘恶狠狠的眼神下闭了嘴。

    “这不该是猫啊!”君岚惊疑道,“我看着该是个大东西呢!”虽然段姨娘只是掀开了一下帘子,她还没来得及凑过去看,可就是匆匆一眼,也觉得不像是猫。

    “怎么不是猫?你们还是别看了,这要用饭了呢!要是看了这东西,还不要恶心坏了?”

    段氏盯着段姨娘看了两眼,霍然推开段姨娘上前。段姨娘猛然拽住了段氏要去掀帘子的胳膊。

    “姐姐别看了,妹妹真是担心你看了晚上作恶梦的。”

    “我从不做亏心事,哪里会做恶梦。”段氏冷哼一声。

    段姨娘却紧紧的拽着段氏的胳膊,用力的连手背上青筋都绷紧了,段氏更是觉得此事不简单。

    这个妹妹的为人她还不清楚吗?若真是恶心人的死猫,哪里会不让人她们看,怕是巴不得她们都去看了恶心个不停呢!

    但凡是自己吃过的亏,巴不得旁人都吃一吃。若是自己得了好处,却又巴不得谁也不要发现这好处。

    越是反应这样强烈,越是让人生疑。

    “你快放手,这是做什么?”

    “我真是为姐姐好,姐姐还是别了。”

    见段氏姐妹纠缠在一处,君岚更是好奇的很。即便也害怕是恶心人的东西,到底还是压不住她的好奇心。

    趁着段姨娘没注意到她,她便上前去掀开了帘子。

    看到床上的景象,她咬紧了唇才没惊叫出声。脸色发白,眼睛也瞪的老大,连反应都忘了。

    于望舒也上前一步,等看清楚了那景象,连忙拉着君岚后退。

    “是……是君芙姐姐。”君岚颤抖着说道。段姨娘满脸的绝望,整个人都透着颓然,她猛然跪了下来,“姐姐,千万不要说出去,不要……”
正文 第427章 贱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氏定睛看着床上,这才看明白床上君芙和一个男人一丝不挂的抱在一处,还沉沉睡着。

    她抬脚就踹开了跪在面前的段姨娘,“贱人,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不是……芙儿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啊!”段姨娘咬牙切齿,恨得眼睛都红了。

    明明芙儿和她说要算计侯爷的,可是床上的男人是谁?一直没见芙儿回去,她满心想着芙儿必然是成事了。

    一旦当着亲戚们的面挑破芙儿和侯爷已有夫妻之实,老夫人就不得不答应芙儿进门了。

    君家的女儿,即便是庶女,也不能像是普通的丫鬟那样随意打发了。侯府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可怎么会这样?看清楚床上的情形,她是真的傻眼了。

    “口口声声的被人陷害,那是谁陷害她?”段氏瞪着段姨娘,只觉得心口疼。

    君芙的生死她是不关心,可出了这样的事,老爷怕是又要说她没看管好君芙了。

    “这……这必然是府里的人做的。”段姨娘意有所指的望着于望舒。

    看段姨娘这个样子,段氏更是气急。望舒和君芙无冤无仇的,疯了这样陷害君芙。人做事总要有个缘由,又不是疯子,没个想法只知道乱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外面传来云少艾的声音。段姨娘猛然从地上窜起,在云家的人进门之前闩好了门。背靠在门上,段姨娘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如今还不知晓床上的男人是谁,是万万不能让更多人看到的。若是世家公子还罢了,咬咬牙也就认了这桩事。

    可若是个普通的小子,自然是不能让芙儿受这个委屈的。

    段氏坐在一边,实在是不想搭理段姨娘。君岚也是受惊了,只是呆呆的站在一边。

    屋里有种甜腻的气息萦绕着,问着让人眼前阵阵发昏。于望舒微微皱眉,看了香炉一眼。

    “把香炉熄灭了吧!”于望舒看着丫鬟。丫鬟连忙照办,香炉熄灭了之后,于望舒便拿帕子包了些里面未来得及燃烧完的香料。

    “舅母看此事要如何处置?”于望舒望着段氏。

    君芙是君家的人,此事她是不好多管的。

    “真丢人显眼的样子如何能见人?还不快把衣裳给芙儿穿上。”段氏瞪着段姨娘,“莫非要我喊外面的丫鬟来伺候吗?”

    段姨娘这才醒过神来,连忙推开了压在君芙身上的男子,找了君芙的衣裳给君芙穿上。

    看着君芙身上斑驳的痕迹,段姨娘心沉了下去。芙儿是真被人糟蹋了,如今可要怎么办?

    若是让老爷知晓这是芙儿要算计别人,却把自己算了进去,老爷还不打死芙儿啊!

    给君芙穿好了衣裳,君芙便嘤咛了一声,那声音酥魅的很。段姨娘踹了男人几脚,男人这才微微转醒。

    看到眼前的情形,男人跪在了地上,“饶命啊!饶命啊!我就是多喝了几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愿意娶了小姐的。”

    段姨娘气急,也不看看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说愿意娶芙儿,哪里有这样美的事。

    段姨娘啐了一口,“你是什么人?可知晓做了这样的事,是要被人打死的。”说着便气急的一连扇了男子几个巴掌。

    “我……我是戏班里的人,只因走出来便迷路了,不知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段姨娘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杀死男子。一个戏班子里的贱种,怎么敢玷污了她的芙儿?怎么敢?

    真真是要可恶了,真是该死。

    “要恭喜妹妹添了贵婿了。”段氏冷冷的望着段姨娘。

    “不……不能这样啊!芙儿怎么能嫁给这种人,不能的。”段姨娘哭泣起来。

    “不嫁给他还能如何?丢了清白的女子,还能嫁什么好人家?”段氏冷嗤一声。想想段姨娘前后的不同,她大抵也知晓其中有内情了。

    必然不仅仅是君芙被人强行玷污了这样简单。

    那急匆匆来掀帘子的样子,似乎觉得这是好事。看来这母女二人必然是有着某种算计,只是目的没达成而已。

    如此说来,落到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所谓报应不爽。

    “不……芙儿是君家的小姐,若是嫁给了这样的人,君家丢不起这个人啊!姐姐,姐姐,我求你了,你帮帮芙儿吧!芙儿不能这样被毁了啊?

    “将心比心,若是被玷污的是婳儿,姐姐又该如何心疼?”

    段氏抬手就给了段姨娘一巴掌,“别以为我是瞎子,看不明白你们母女的鬼把戏。也别拿这不要脸的贱人和婳儿比较。”

    竟然这样诅咒她的婳儿,真是用心歹毒。

    “姐姐何以如此说?芙儿也是被人害的啊?难道是她想要这样吗?”

    “有些事,你们自己心知肚明,别把旁人都当成傻子。”

    “芙儿……芙儿姐姐怎么办啊?”君岚这才缓缓开口,整个人都还是有些呆。

    段氏瞪了段姨娘一眼,“那是你的女儿,你要如何处置是你的事。我不会外传,这屋里的人都不是会随便议论的人。不过外面的人,我们可就管不了了。”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人,可是外面的说话声却传了进来,可见是来了不少人。

    段姨娘沉着脸,“芙儿不能嫁给这样的人,这人毁了芙儿的清白,真该打死。”

    段氏也知晓了段姨娘的意思,这是想先处置了这个男人,再给芙儿挑门亲事啊!

    女子失去了清白,固然是难以说亲的。可君家的女儿若是找门第低一些的人家,等着芙儿进门之后,即便对方知晓芙儿不是完璧之身,惧于君家的权势地位,怕也不敢声张,更不敢休了芙儿。

    可如此一来,芙儿会过什么日子,可就说不定了。

    女子非是完璧,可是不会得到婆家半分敬重的,在婆家也永远抬不起头来。

    “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不开门啊?”门外云少艾敲着门。一下下的敲着,仿佛是重锤一下下击打着段姨娘的心。若是让更多的人知晓,人多口杂,这事可就瞒不住了。
正文 第428章 云少艾的惊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和段氏对视了一眼,于望舒便往外面走,猛然打开了门,云少艾一个不防险些摔倒。

    云少艾想要进门,却被于望舒拦住了。云少艾用了力气,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实在不能和于望舒比。

    于望舒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岿然不动。

    “夫人这是何意?”云少艾抬眸望着于望舒。

    “不过是个小丫鬟,吃了几杯酒便不知羞耻起来,闹出了笑话,没得玷污了诸位的眼,还是不看的好。”于望舒多看了云少艾几眼。

    若说先前段姨娘急迫的进屋去掀帘子,是有猫腻。那云少艾不依不饶的敲门,似乎也颇有深意啊!

    “这样遮遮掩掩的,真就是一个小丫鬟的事?一个丫鬟而已,有什么可为难的啊?直接拖出来打死就是了。这主持中馈啊!还是要狠得下心,不然这样的脏事还多着呢!

    “若是夫人下不了这个手,那便让我的人代劳吧!”云少艾扫了两个粗壮的婆子一眼,婆子便上前来,一副要直接撞过去的样子。

    只是见于望舒站在那里,她们便又迟疑的看着云少艾。

    安国侯夫人可是有着身孕,万万不能直接闯进去,若是伤了侯夫人,她们可就要人头搬家了。

    纵然不是怀着身孕的事,冲撞贵人那也不是她们能承担得起罪责的。

    “夫人何必这样不肯让开呢?莫非连一个不知廉耻的丫鬟也舍不得打不成?”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在这里?这般的热闹?”君婳一步步走来,面上微微含笑,看着云少艾渐渐变了脸色。

    云少艾惊愕的望着君婳,那目光仿佛是见鬼了一般。“你……你……”云少艾指了指君婳,又指了指屋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实在是想不通,君婳怎么会在外面?那屋里的人是谁?

    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君婳都能从屋里出来的。

    她来的很及时,还不至于让君婳在之前便跑了出来。

    “云姑娘这话问的蹊跷,我为何不能在此处?若我不该在此处?那又该在何处?”君婳定定的望着云少艾。

    “我……”云少艾顿住。她怎么一见到君婳便心浮气躁起来了?可别让人看出端倪来才好。

    于望舒深深望了云少艾一眼,“午饭该凉了,云姑娘还是去用饭吧!”

    云少艾瞥了君婳一眼,倒也没再多留的意思,带着人离开了。既然屋里的人不是君婳,那是谁都和她没关系。

    别的人她可是一点不关心的。

    云少艾一走,屋外的人也就都散了。于望舒也就吩咐了跟来的紫茉去找两个嘴严实的婆子来。

    君婳也没进屋,只是站在屋外,“屋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只觉得乱的很,还是捋清楚再说吧!”于望舒叹息一声。

    君婳也就没再多问,很快紫茉便喊了婆子来,于望舒便让两个婆子把那男人绑了,堵上嘴先关到柴房去。

    男人被带走了,段氏也不想久留,嘱咐了君岚今日见的事不可乱说,这才出了屋。

    段氏带着君婳她们回了暮烟楼,楼中众人倒是也没用饭的兴致了,竟然只是这样看着满镯子的饭菜干坐着。

    一见到段氏她们回来,老夫人便问起出了什么事。于望舒便把先前说的和老夫人说了一遍,“那惊叫的丫鬟也是吃了一惊,这才惊叫了起来。”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赵老太君皱着眉说道,“那丫鬟可真是大惊小怪的,我这把老骨头还真是不经吓了。”

    “倒是让亲戚们看笑话了。”老夫人脸上有些难看。

    “这没什么可笑话的,丫鬟小厮的,到底都有不安分,不知廉耻的。”赵老太君沉着脸说道,“以后巡查的人也要上心些才好,这样的事传出去是真有损侯府声誉的。”

    于望舒连忙应着。

    “快别说这些事了。”端靖大长公主皱着眉,“这么些孩子呢!”这好些孩子可都是还没定亲的,听着这种事实在是不妥。

    众人这才噤声了,都坐下来吃饭。虽然饭菜都有些凉了,好在天气热,稍微凉了些还能吃。

    吃过了饭,老夫人便让于望舒去处置那个事。

    于望舒便请了颜怡和她一起出了暮烟楼,“我请妹妹出来是有个事想求妹妹。”

    “嫂子只管说便是了,有用得到的我的地方,也是我的福气呢!”颜怡微微笑着。

    于望舒便把从香炉里取出来的香料递给颜怡看,“我知妹妹学过医术,这东西妹妹看看,看能否看出些什么。”

    颜怡捧着帕子到一边的亭子中去坐了,细细的嗅着香料,“曼陀罗、紫稍花、麝香、依兰花……”颜怡皱着眉头一一说着。

    “这些混在一处有什么作用?”于望舒望着颜怡。她并不懂得医术,自然也对这些药材的效用不了解。

    颜怡脸上一红,嘴唇翕动几下都没说出话来,很是为难的模样。

    “怡妹妹有话便说,此处也再无外人。”

    “曼陀罗是西域传来的,可制迷药,有些下三滥的人用的蒙汗药便有这个东西。当然有位大夫研制出了麻沸散,用酒服下,便使人昏昏睡去,在身上动刀子都不觉得疼。

    “至于紫稍花之类的,乃有迷情催情之效。”说着颜怡的声音便低下去。她一个未成亲的女子说起这些,实在是丢人的很。

    于望舒这才把香料收了起来,“多谢妹妹了,那我便先走了。”

    离开了园子,于望舒便要径直往东院去,却还没到东院就被翠浓拦住了,“侯爷让奴婢来请夫人。”

    于望舒便随着翠浓先回了春晖堂,果然沐诀是在春晖堂的,却是依在罗汉床上,一副晕乎乎似想未醒的模样。

    看着沐诀手掌上包扎着白布,于望舒一惊,“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你不会还和文人墨客动刀了吧?”今日来的男客而大多是读书人,少有会武的。

    这样的情形下,沐诀该是不会和人切磋武艺的。

    “有人在我的酒里下了药,我一时昏昏沉沉,为了清醒些才这样做的。”沐诀揉着额头,总还是一副眼睛都要睁不开的样子。那药劲根本没过去,他眼前还是一阵阵的发黑,要吞噬他的意识。
正文 第429章 剧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拧紧了眉头,在沐诀身边坐了下来,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望舒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

    “看来是两个事。”沐诀也微皱着眉头,“我被人下药好便整个人都有昏沉起来,之后便被扶着往歇息那边去。”

    于望舒握紧了拳头,今日的事都是出在那边的。看来至少有一条线是清晰了,那就是君芙本没要算计沐诀。

    若是这样也就能想明白段姨娘前后的差别了,急匆匆进屋掀帘子,或许是以为算计成了。

    却没想到那床上却是戏班子里的穷小子和君芙躺着,这才绝望之极,如丧考妣。

    “君芙床上的男人是你送进去的?”

    “自然不是。那边的小屋是有名字牌的,我只是让人把那个牌子换了而已。”

    于望舒知晓那个名字牌,也就相当于门牌号,只是更文雅好听。若是有人在里面歇息,那牌子便会被翻过来,让去的人知晓里面有人了,不要去叨扰。

    若是把牌子换了,那就说明有人走错了路。看来那男人并非是迷路了,而是进错了屋子。

    其实也是,戏班里的人都在暮烟楼那边唱戏,好端端的怎么有人会迷路到那么远,那么僻静的地方?

    真是迷了路,遇见小丫鬟的时候便可以问。何况园子那边比较空旷,没太多的弯弯绕绕的,好端端的是不会迷路的。

    “你被换的另外一间屋子里的人是谁?”

    “是婳儿,我的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迷晕了。若是今日是婳儿被人玷污,又被人闹开的话,便是大事了。”沐诀目光有些冰冷。

    竟然有人在侯府里玩这样的把戏,看来他还真是他太纵容了。

    于望舒倒吸一口冷气,若真是被玷污的人是君婳,那君婳无法再嫁进王府了。若是事情传了出去,君婳这样的大家小姐怕是无法面对这种事的。

    虽然女子被强行玷污的事,哪个时代都免不了。可这样的事,终归是让人厌恶至极的。

    而设计这种事的人更是心思歹毒。

    想着门口云少艾锲而不舍的敲门,她便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

    若是君婳出事了,不能和云少艾一同嫁入王府,那皇上的赐婚自然也就变了味道,云少艾少了竞争者,便会直接成为王妃。

    对于君婳或者云少艾之言,让对付出局,无疑是打破皇上算计的好法子。

    本还想着两人进门之后,逍遥王府的后宅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却没想到争斗却如今就已经开始了。

    皇上还真是打的好算盘,让君家和云家争斗不休,凤绝尘应付这些怕是都尚且不暇,怕是更难以应付皇上频出的阴招了。

    好歹是亲兄弟,怎么就有这样的歹毒心肠呢!

    “云家真是好算计。”于望舒咬牙。虽然她知晓,很多富贵人家的后宅都不乏争斗,不说别处,就是欢颜那样的人家,也有一个柳姨娘始终不肯安分,总要让楚夫人不痛快。

    可真的看到这些歹毒心机,还是一阵阵的犯恶心。

    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拿别人的清白开玩笑,真真是不可理喻。

    “你不舒服就好好歇息吧!在春晖堂内总没什么事的。”于望舒叹息一声。看来府里还真要好好肃清一下了,敢对自己的主子下药,胆大包天。

    “你自己要多小心。”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轻易被人算计了去。我先去东院那边看看吧!固然君芙是自作孽不可活,可事情出在府里,我也不能不管。”于望舒站了起来。

    “让紫茉跟着你,她比别的丫鬟更聪慧些。”

    “知道了。”

    于望舒这才带着紫茉出了春晖堂,才到门口便见一个婆子跑了来,定睛一看却是先前拖走那男人的婆子之一。

    “夫人,出大事了,那男人口吐白沫,一会儿就没气了。”婆子脸色发白。夫人让她们看着那个男人,她们是半点不敢懈怠的。

    可就是这样紧盯着,到底还是出了些。没多会儿那人便全身颤抖起来,她们还以为是装的,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谁曾想到没多会儿便又口吐白沫,这才多大一会儿人便没气了。

    于望舒揉着额头,“去请了颜怡小姐看看,看是怎么死的。对了,你们看着人的时候,没人去过那边吧?”

    “没有的,夫人嘱咐奴婢们好好看着人,哪里敢让人靠近。奴婢看着那人,要不是有急病,便是中毒而亡。”

    “去看看吧!”

    婆子也不忙着给于望舒引路了,而是急匆匆的跑到暮烟楼那边去请颜怡了。

    于望舒和紫茉则往关押男人的柴房,另一个婆子在屋外徘徊着,连连跺脚。

    见于望舒来了便连忙迎上来,“夫人总算是来了,奴婢这真是没个主意了。”想着屋内可是有个死人,她便总觉得后背发冷。明明是大白天的,还是会觉得周围阴森森的。

    “没什么可怕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于望舒上前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只要不是血淋淋的场面,她并不惧怕死人。人不是她害死的,她问心无愧,何生惧怕。

    紫茉咬了咬牙,也跟着走了进去。

    那男子的确是没有了气息,脸色也都变了。不过因着才断气一小会儿,身上倒还是暖的。

    没等多会儿,颜怡也就来了。“今日还真是一直劳烦妹妹了。”于望舒略有些不好意思。

    今日府里的事是不好外传的,自然也就不好请外面的大夫来看。毕竟人多口杂,知晓的人多了,便免不了会传出去。

    人的嘴巴长在人家是身上,再是让人不可外传,也终归很难管得住。

    就像有些人说的,只有死人才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嫂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啊?若是嫂子要这样客气,那我真是无颜留在府上了。”颜怡倒是不惧怕死人,上面给男子检查起来。仔细查看了一番,还拿了银针扎了扎男子的喉咙,“是中毒而亡,剧毒。”颜怡叹息一声。
正文 第430章 赵家表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看着死去的男子,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先前本还想着要审问一番,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不能轻易放了。

    若是她真把人轻易放走了,段姨娘还不知要怎么和她闹呢!到时候君宏怕也是要帮着段姨娘的。

    可如今人死在了侯府,便是烫手山芋了。直接扔出去吧!这到底是一条人命啊!

    只是报官让人来调查,府里的事便瞒不住了。

    “若没别的事,我便先走了。”颜怡收好银针便站了起来。

    今日的事虽多,却都是侯府的家务事,她是不好掺和的,也真帮不上什么忙。

    “好。”于望舒送着颜怡出了门。

    “夫人,这人要怎么办?”两个婆子看了看屋里。这人死了,总是要处理的。要么扔出去,要不就让他的亲人来带走。

    总不能一直把一个死人仍在柴房的。

    活人和死人的区别是很大的,要是个大活人,捆绑着没什么可怕的,每日给喂点吃喝便是了。

    可若是知晓这里有个死人,那谁敢轻易到这里来啊?别说是靠近了,有那等胆子小的,知晓府里死了人,都要好多日睡不着觉的。

    “先放在这里吧!你们若是怕把门锁上吧!不必在这里守着了。”

    婆子连忙答应了,找了锁来把柴房锁上,她们自然是不想再进去的了,也不敢一直在这里守着。

    真是怕夜里睡不安稳呢!

    于望舒去了暮烟楼那边,暂时没去东院。用过了晚膳之后,客人们这才陆续散了。

    于望舒把客人一一送走,君婳也陪在她身边。

    “侯府里果然是好风景,改日必然还要登门造访的。”云少艾含笑说着,深深的望了君婳一眼。

    她到此时心里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安排好了人到那边去,君婳却好好的?

    若是君婳没出事,她安排的人跑哪里去了?还是弄错了人,把别的女子给玷污了?

    真是个废物,拿了她那么多银子,竟然没把事情办好。

    “云姐姐这样聪慧之人,自然我们也很乐意结交的。”君婳含笑望着云少艾。她自然也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云少艾这是要害她啊!若不是表哥的人把她带走了,这个时候她怕是都没脸面活下去了。

    女子的命运就是这样无奈,即便是被人陷害的,可失去了清白的女子总是要被人指指点点,大肆贬低的。

    少有人会想女子也很无辜,只是咬紧了女子失去了贞洁说事。

    “我同婳儿妹妹相谈甚欢,改日再邀妹妹到府里做客。”云少艾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的掌心生疼。

    这一次没害了君婳,一时怕是再找不到机会了。

    本来今日这大好的机会,便是这样浪费了。君婳既然没被算计到,以后必然更有所防备。

    送走了云家的人,赵家的人也告辞。君婳看着那个先前扶她的女子,拉了赵瑗到一边去说话。

    “你说的她啊?她是我婶娘的娘家侄女,家里穷苦这才投奔到我们府里来。倒是在府里住了两年多了,不过很少跟着出门。

    “她爹娘想让我们府里给寻门亲事,好借着国公府的门第高攀。祖母这些日子便也带着她出来走走,希望能把她的亲事定下来,好和她的爹娘交代。”赵瑗无奈的说着。

    都说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该有自己的父母去操心,让旁人帮着说亲,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事。

    二叔是庶出,连带着二婶也结交不上太多人。故而便将这事托付给了祖母,非要祖母帮着定门亲事。

    到底二叔虽不是祖母亲生,却是在祖母跟前长大的,既然求到了祖母面前去,自然祖母也不好拒绝。

    这事可把祖母为难坏了,亲事自然讲究门当户对,可门当户对的人家,二婶的兄长嫂子自然是看不上的。

    至于高攀,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养在国公府的姑娘又不都是父亲的女儿,想结着国公府的门第说亲,难道外面不会打听的?

    何况祖母也是不能欺瞒人家的,不然可不成了骗婚了?

    高不成低不就,便这样拖着。祖母没个法子,二婶是彻底甩手不管,真真让人头疼的很。

    “难怪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家里竟有这样的事。”君婳叹息了一声。

    “你怎么好端端的问起她来了?”赵瑗有些疑惑的望着君婳。

    “这……”君婳一时有些迟疑,既然她没被人算计到,便不好再把这个事说出来。不然真让事情传开了,明明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外人怕也是不信的。

    “是不好说的事吗?”赵瑗更是疑惑。她和君婳虽然见过的次数不多,可到底君婳是无名的亲妹妹,自然也是她的妹子。

    她们很快便是一家人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你要小心着她些,她到底不是国公府的姑娘,怕和你们不是一条心。别谁给了她些什么好处,她便帮着人出头做事,到时候连累了国公府。”君婳低声说着。

    赵瑗脸上神情一肃,看君婳不想说发生了什么,便也没有再问。

    可既然君婳会这样提醒她,必然这位拐着弯的表妹今日是做了什么事了。

    若是不住在自家,做了什么事都好,到底和自己无关。可这住在自家的人便不同了,真做出什么事来,怕还让人以为是国公府的人授意的呢!

    这不是平白毁了自家的名声嘛。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确,不是一家人,未必能一条心。

    人要是忘恩负义起来,怕也不会感激自家两年的养护之恩。

    “我知晓了。”赵瑗点了点头,“我知晓怎么办的。”

    客人们都走完了,于望舒和君婳便折回了暮烟楼。

    沐诀的药劲过去了,便也来了暮烟楼这边。君宏和君无名也在,众人便都坐了下来。

    丫鬟上了茶后,于望舒便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颜怡见众人这般严肃,便先离开了。

    君芙并没有来,倒是段姨娘来了,先前都还装的没事人一般,如今外人都走了,她便嘤嘤哭泣起来。君宏一头雾水,他陪着君沛待客,这才来到这边呢!可还什么都不知晓。
正文 第431章 自揭恶毒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端端的,这是哭什么?”君宏不满的望着段姨娘。寻常时候还罢了,这个时候哭哭啼啼的,可不是令人厌烦嘛。

    今日是庆祝君沛高中的大喜事,人人都高兴着,有人哭自然看着不妥。

    “老爷啊!你可要为芙儿做主啊!芙儿就这样给人糟蹋了啊!”段姨娘一脸悲痛的望着君宏。

    君宏猛然站了起来,还碰掉了桌上的茶杯。茶杯瞬间碎裂,发出很大的声响来。

    君宏满脸的惊愕,眉头紧皱,“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瞪着段姨娘。必然是她说错了,或者是他听错了。

    “芙儿歇息一会儿的功夫,便被人玷污了啊!也不知那人是怎么进去的。”段姨娘意有所指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有些无奈,这还怨上她了?若是君芙真的是在歇息,闩好了门,那人是能轻易进去的?

    说到底,这都是君芙自找的,并且屋内的香料也可能是君芙燃的。

    君宏震惊过后便细细问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段姨娘便哭哭啼啼的说着,段氏则缓缓喝着茶。

    若君芙真是无辜,她或许还会心生同情。可把前因后果都想明白了,她自然便觉得这母女二人实在是活该。

    “那人呢?”君宏震怒,“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我君家的女儿都敢动。”

    “我让人关到了柴房中去,本是要让舅父舅娘审问一番的,没曾想中毒身亡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尸体如今还在柴房。”

    “是你……是你……”段姨娘猛然瞪着于望舒,“肯定是你要害芙儿,不然芙儿怎么会在府里出这样的事?戏班子是你请来的,怎么那人被你带走后就死了?肯定是你杀人灭口。”

    段氏皱眉,却是什么都没说。

    “姨娘这话好没道理,嫂子和芙儿无冤无仇的,何以会这样害芙儿?”君婳皱眉说道。

    “可怜我苦命的芙儿啊!这连亲姐姐都帮着外人说话啊!这是都要冤杀了我们母女啊!我也不活了,这是没有我们母女的活路了啊!”段姨娘嚎啕大哭起来。

    君宏望了君婳一眼,目光颇为凌厉。

    君婳心下一寒,到底父亲还是更疼爱芙儿的。她不过是说一句公道话,父亲听了两句段姨娘的挑拨,竟然就对她不满起来。

    还真是可笑。

    段氏握了握君婳的手,君婳便沉默着不说话了。

    “今日发生这样的事,的确是我的疏忽,可我并没有理由故意去陷害芙儿。”

    “什么没有理由,你还不是记恨芙儿在乾明寺害你之事。”段姨娘急切的说着,话一出口才知道糟糕了。

    满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段姨娘的身上,段姨娘瑟缩着身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事就该拦在肚子里的,她怎么就这样愚蠢,直接就说出来了呢!真是想要狠狠的给自己几巴掌,真是让她连肠子都悔青了。

    只是这说出去的话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段氏和君婳对视了一眼,原来她们的猜疑还真是对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君宏瞪着段姨娘,“什么乾明寺的事?”

    那日芙儿她们去乾明寺上香他自然是知晓,可并没听说发生了什么事啊!还不知道这母女二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他。

    “竟然是芙儿姐姐。”君岚看着段姨娘,惊疑不定。那日君婳姐姐倒是说起过,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了,可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君芙姐姐会做那样的事。

    可如今话是从段姨娘口中说出来的,想来是不会有假的。

    好一会儿段姨娘才抬起挑来,“我这神思恍惚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疯话,你们都别把我的疯话放在心上啊!”

    看着段姨娘那似乎很真诚的模样,于望舒冷笑起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段姨娘这个人了,要说聪慧吧!有时候说话去也有愚蠢至极。

    可要说愚蠢吧!却又这么多年都能笼络住君宏的心,想来也真是有些手段的。

    这人啊!有时候真是让人分不清楚是聪慧还是愚蠢。

    “先前的那些事,咱们之后再说。还是先说说今日的事如何处置吧!到底君芙出了这样的事,那人也死在了府里,戏班子的人还没走。”老夫人说道。

    段姨娘听了这话如蒙大赦,颇为感激的望向了老夫人。老夫人却冷冷的望着她,让她打了个冷颤。

    段姨娘连忙收回了目光,她心下一寒,看来捋清楚了今日之事,侯府必然是还要算前面的账的。

    她的芙儿怎么就那么苦命啊!明明外面那老婆子说的那些法子奏效的人多了,怎么人家就能顺顺畅畅的,偏偏到了芙儿这里就成这样了?

    若是今日芙儿和沐诀成了好事,如今又不是这样的情景了。

    终归是时运不济。不……不对,必然是有人算计芙儿,不然不会是这样的。

    一定是于望舒,这个从乡下来的贱人,霸占了芙儿侯夫人之位不说,还害的芙儿被一个戏班子里出来的小贱种玷污了。

    这人面上和善的很,送什么礼物都有她和芙儿的份,原来却是内心藏奸的人。

    真真是恶毒的很。

    “此事要如何处理,老爷来决定吧!”段氏看了君宏一眼。

    君宏眉头紧皱,先前段姨娘的话,他险些就信了些。毕竟这是在侯府,若说有人算计芙儿,自然是侯府里的人最容易做到。

    他甚至都想要兴师问罪,他们虽然是借住在侯府,可还不至于任由侯府的搓扁捏圆的。

    可后来再看,却像是段姨娘才是理亏之人。

    “宏哥,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可我信望舒不会害你的女儿,若是有人想要诬陷望舒,我是不允许的。”老夫人定定的望着君宏。

    既然那日的事是君芙做的,她对这个侄女便再无半分疼爱了。

    乾明寺那日的事,阿诀回来后便悄悄和她说了。真真是危险的很,望舒如今可还怀着身孕呢!

    好在这孩子还算是坚强的,请大夫来看过,倒是说无碍,她这才算放心了。这侄女做事也太没道理了,望舒对君家的人哪里不好?她又有哪里亏待了君家?竟然要这样来害自家。
正文 第432章 寻死觅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宏脸色铁青,女儿出事他自然是伤心的很,只是这一时却是谁也怪罪不得了。

    侯府他不能怪罪,而真正毁了芙儿清白的小子也死了,更是无处去怪罪。要怪罪戏班吧!人家那边死了人,怕还想要找侯府要人呢!

    何况要真去找戏班的人算账,可不是要让这个事传开嘛。

    戏班子里的人能接触到的人多了,若是让戏班给宣扬出去,自家的颜面可真就保不住了。

    这看来看去的,芙儿是必然要吃这个哑巴亏了。

    只是这样的事一出,芙儿还怎么说亲啊?本来他都物色好了,就等着什么时候和段姨娘商量一番,把芙儿的亲事定下来呢!

    可如今,这事是不成了。哪个好人家会要一个失去了清白的女子?

    “此事势必不能外传。”许久,君宏才说道,“让人查一查到底是谁要害芙儿,一个戏班里的穷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君家的女儿出手。”

    戏班里的人是要最识时务的,懂得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这侯府里的人,别说是亲戚家的小姐,就是个丫鬟也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再是色胆包天,也总还是要命的吧!真做出这样的事,还想要命,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若说门第相当的人家,出了这样的事,也只能认了,让芙儿嫁过去也罢了。可对方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自家怎么会认?

    “老爷,难道芙儿就这样吃了这个亏?”段姨娘又嘤嘤哭泣起来。

    若是往日里段姨娘这样哭,君宏是十分怜惜的。可今日听着这哭声却只觉得心烦。

    哭,哭,哭,事到如今,哭还有什么用?怎么就不看紧自己的女儿?要真是把人看紧了,总带在身边,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此处虽然离着东院有些远,可到底是在府里,要歇息为何就不能回东院去?

    也怪芙儿怎么就这样懒,连多几步路都不走?要是回东院歇息,哪里会出这样的事。

    “够了,就知道哭,你的眼泪是能还芙儿清白之身吗?”君宏呵斥一声。段姨娘被君宏这一声吓到了,喃喃着不敢再大声哭泣。

    “那此事便如此了,芙儿的事谁都不能外传。那人死了也好,省得我们还要杀生。”老夫人说道,“至于戏班那边,给点银子打发了吧!不敢声张的。”

    因为听戏的有那么多女眷,又是让来府里唱戏,和外面的戏园子不同。

    故而事先早就说好了,所有人都只能是女子,不能有男子掺和在其中。

    这戏班子也请来过府中很多次了,如何会不知府中的规矩。竟然还让男子混入其中,是戏班先不讲规矩。

    若是戏班要宣扬此事,那事情传开了,对戏班也没任何好处。若是京城富贵人家都不再请这戏班了,戏班也无法过活。

    “我让人去处理。”沐诀往外走。

    “让人跟着戏班几日,看看能否探听出什么消息来。若真是收了旁人的好处来府里害人,必然要把主使之人抓出来。”老夫人皱着眉。

    沐诀便出去处理了,老夫人则让众人散了。

    众人这才出了暮烟楼,夜色里,园子的景色依然很好,却谁都无心去感受这种美了。

    走出不远便有人急匆匆的迎面跑来,急切的跪在了君宏的面前,“老爷,夫人救命啊!芙儿小姐上吊自杀了。”

    “什么?”段姨娘惊叫一声,险些晕厥过去。往后于倒的时候君宏连忙扶住了她。

    段姨娘哭的眼泪鼻涕都下来了,“我可怜的孩子啊!你要是没了,我可还怎么活啊?我的心肝肉啊!你真是想要娘的命啊!”

    看着段姨娘的样子,于望舒叹息一声。固然这母女二人都可恨,可至少段姨娘的一片慈母之心却是真的。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老夫人扶额,这一日怎么就那么多的事,还没完没了了。

    本来是好事情,偏偏弄成这样。

    “天也晚了,母亲先回去歇息吧!”于望舒示意君岚陪老夫人回荣安堂去。

    “是啊!姑母,我陪你回去吧!芙儿姐姐的事,还是让伯娘他们去处理吧!”君岚扶住了老夫人。

    此时她心里也乱的很,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她也捋不清楚了。到底君芙姐姐为何会出这样的事?又是谁要害君芙姐姐?还有君芙姐姐先前害嫂子的事。

    真不知道是要同情君芙姐姐,还是说君芙姐姐落到这样的地步是报应不爽。

    心里太乱,她还是不往里掺和了,她早就该和颜怡姐姐一起走的。

    到底不是自家的事,她如今还是置身事外吧!

    “回去吧!”老夫人便带着君岚走了。

    君宏架着段姨娘往前走,于望舒等人也都跟着往东院那边而去。

    段姨娘一直在哭,整个人都是瘫软的样子。

    段氏则问着来报信的丫鬟君芙到底如何了,丫鬟只说发现君芙上吊,便急忙把人给救下来了。

    只是救下来了人却昏迷不醒,这才焦急的出来找人。

    “昏迷是昏迷,可人还有气吗?”段氏望着丫鬟。

    “这……”丫鬟咬着唇,“奴婢一时心急,也没顾得上看这个就跑出来了。”

    “真是大意。”段氏摆了摆手,让丫鬟到一边去。“老爷也别太担忧了,芙儿怕还有气的。这丫头真是大意的很,这样传话真是要吓死人的。”

    君宏的脸色却还是发白,一众人便匆匆忙忙的往东院赶。

    正要进君芙的屋子,便听里面传来了哭声,“小姐你可不能再寻短见了啊!你若是出了事,可让老爷和姨娘怎么活啊!”

    “让我死吧!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啊?”君芙撕心裂肺的哭着,“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啊?我活成也只是给爹娘丢人罢了。”

    “小姐你不能这样想,有个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能好起来。”

    听着屋里的动静,君宏的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些。于望舒也松了口气,君芙要死要活的,不关她的事,可别死在府里的好。这个时候知道寻死觅活了,要是沐诀真被君芙算计了,她才真是欲哭无泪了呢!而沐诀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正文 第433章 君家辞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姨娘踉踉跄跄的往屋里跑,进去后便和君芙抱头痛哭,听着屋里的哭声,君宏也往屋里走,于望舒等人一时也没进去。

    “无名,今夜你就留在府里,我有些话要和你说。”段氏望着君无名。

    见段氏神色严肃,君无名便连忙答应了下来。

    “夫人,便在此处看着吗?”紫茉低声问着。要她说啊!直接就不该再管这个表小姐了。

    才进府她就看不惯这个表小姐,真是越看越是厌恶。

    “舅娘看芙儿妹妹这里可要请个大夫来?”于望舒看着段氏。

    “既然人醒了,便不必请大夫了,这大晚上的。”段氏叹息一声,“我们住在府里,实在是多有叨扰了,我这不懂事的妹妹和芙儿的所为,真的很对不住。”

    “舅娘言重了。都说冤有头债有主,自然谁做错的事,谁来付出代价。至于无辜之人,便无牵连的道理。”

    段氏也就不说话了。过了许久屋内的哭声才渐渐小了,君宏从屋里走了出来。

    “夜深了,都先回去歇息吧!”君宏摆了摆手,全身都透着无力和颓废。

    段氏便让君婳回荣安堂那边去,她则让君无名到她的屋里去说话。

    进了屋,母子二人坐下后,君无名才望着段氏,“娘是否有要紧事同我说?”

    “还真是有事要和你说。闹出了今日的事,我们也无颜面在府里住下去了,我想着啊!你成亲用的宅子是收拾好了的,不如我们先搬到那边去住。”

    京城这样大,他们一家倒也不会找不到地方住。当日住在侯府,自然是看的亲戚情面。

    自家很少来京城,和阿诀他们母子也很少见面。亲戚们住在一处,倒也能一处说说话,也显得亲近些。

    “此时娘来决定就好了。乾明寺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君无名定定的望着段氏。似乎当时屋里的人都对这个事很看重。

    看来真是严重的事,只是却是都瞒着他的。

    段氏便将前些于望舒她们去乾明寺上香的事说了一遍,“因为事情太过巧合,婳儿也曾怀疑过和芙儿有关,没曾想真是芙儿做的。”

    怀疑是一回事,真的被证实却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事情被揭开,以后可还怎么和侯府来往?

    “真是恶毒。”君无名咬牙,若非君芙如今已经这样了,他真是恨不得去打她几巴掌。

    好端端的女孩子,怎么就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若是嫂子真出了什么事,自家又要如何交代?“她如今这样也是报应不爽。”

    “自然是报应不爽,今日的事也是她要算计人,没曾想阴差阳错的被人算计了。本来那男人是有人要害婳儿的。”段氏低声说着。

    婳儿下船后便昏昏沉沉睡过去的事,婳儿已经和她说过了。

    若非阿诀的人把婳儿带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死活我们也都不必管了。”君无名只觉得满心的厌恶。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当真是阴狠毒辣。

    “我们自然不必管,有你父亲和段姨娘去操心呢!我也就是先和你说一声搬出去的事,我和你父亲商议一番,看明后日便辞行。”段氏揉着额头,这府里她是一日都没脸再住下去了。

    侯府是看在亲戚的情分上让他们在府上住着,却总给府里添麻烦不说,还有人要害侯府的当家主母。

    这样的事若是传出去了,怕是无数人都要戳他们君家的脊梁骨啊!

    这可不是忘恩负义嘛。

    君无名在段氏的屋中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让段氏早些歇息。

    ……

    沐诀和于望舒也回到了春晖堂,于望舒去看了看月牙和欢欢,两个孩子都睡熟了。

    回到屋中,沐诀正坐在罗汉床上等她。

    “这一日真是够操心的,我们早些歇息吧!”于望舒取下身上的首饰。

    “让你劳累了。”沐诀有些愧疚。到底惹事的他的亲戚。

    “一家人说什么胡话呢!好在今日婳儿没事。”于望舒笑笑。若是君婳被害,倒是真让人心里难受的。

    “今日过后,想来君芙都不能再招惹麻烦了。”沐诀从后面拥住她。出了这样的事,舅父他们怕也不会在府里住下去了。

    这样也好,热闹固然有热闹的好处,其实清静也有清静的好。

    人多的地方都难免有争斗,人少一些,关系也很简单。若非君家的人住到府里来,也不会有种种麻烦。

    单是君芙一个人就险些酿成大祸。

    “只是以后亲戚见面,难免尴尬。”

    “那些都别去操心了。”

    次日,君宏和段氏提出辞行,老夫人挽留了两句,到底没有过多挽留。

    如今君家之人再住在府里是不合适的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给了君芙那丫头什么错觉,竟然敢在府里如此胡作非为。

    “那宏哥,嫂子你们要多来府里走走。”

    君宏夫妻答应着,当日君家的人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次日就搬出侯府。当然搬的就是君宏一家,君沛和君岚就两个孩子入京,自然是不能搬到外面去住的。

    午歇起来,于望舒带着月牙和欢欢去陪老夫人说话。才进门便见段姨娘也在,正和老夫人说着什么,老夫人脸色不太好。

    “祖母。”欢欢笑嘻嘻的喊了一声, 冲着老夫人跑了过去。

    老夫人连忙把宝贝孙子抱在了怀里,段姨娘看到于望舒眼睛一亮,“夫人来的正好,正有个事要和夫人商议呢!”

    于望舒诧异的望着段姨娘,都不知道这人是太会演戏了,还是睡了一夜起来,根本就是失忆了?

    昨日的段姨娘是个什么样子?那恶狠狠的目光是恨不得吃了她吧!今日竟然就这样和声细语的说话了。

    于望舒都要觉得,是不是昨日的事都是她的幻觉了。

    “这事你不说也罢,望舒是不会答应的。”老夫人冷哼一声。

    段姨娘脸色一变,却还是目光灼灼的望着于望舒,“这应不应的,还是要问夫人的意思才是。”

    “姨娘有什么事?”于望舒冷冷的望着段姨娘,对这人她实在是厌恶极了。好在明日之后,便再不用见了。“是这样的,芙儿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能说什么好人家了。我就想着厚着脸皮求一求夫人,让芙儿成就一桩亲事,也好能活下去啊!”
正文 第434章 高攀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脸色大变,看着段姨娘的目光完全就像看一个疯子。

    “姨娘知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于望舒气急。真是疯了,莫非君芙都这样了,段姨娘还想要勉强沐诀纳了君芙吗?

    真是大白天做梦,就是君芙是个好姑娘,她也容不得沐诀纳妾的,更别说是君芙这样的女子了。

    这段姨娘还真是好大的心啊!君芙昨日才出了这样的事,今日便急着说亲吗?

    君芙说不说亲,何时说亲对同她无关,她也不关心。可别再扯上自家人。

    看着于望舒铁青的脸色,段姨娘拿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夫人别误会,我并非想让芙儿入侯府的意思,这样的事自然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若是之前,她自然是满心的要让芙儿成为安国侯夫人。芙儿是庶出,想要嫁给皇室宗亲是不太可能的,即便是勋贵人家,也都高攀不上。

    那无疑能看得到摸得到的安国侯府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好好算计一番,怕还真能成的。若是成了,她们母女便也算是一步登天,以后都有好日子可过了。

    她想着,若是芙儿成了侯夫人,她也可以跟着来侯府里做个老夫人,那可不是走到哪里都有颜面的很。

    可芙儿被那样一个人玷污了,便是什么念想都没了。侯府是真没法子攀上了,便只能求别的亲事了。

    于望舒心下更是狐疑,若不是要进侯府,那君芙说什么亲事是要她允准的?

    想了一圈,这世上成亲需要她允准的男子,便也只有博闻了。于望舒咬牙切齿,要是段姨娘真敢有这个想法,她立即便要让人把这母女二人给打出去。

    她从不求博闻要说什么样的好亲事,说到底如今博闻还没有功名,又只是泥腿子出身,说亲难免是要被人细细考量过家世背景的。

    她只希望以后博闻娶的是个身家清白,知冷知热的女子。

    君芙这样歹毒的人,她只希望能离着博闻远远的,这天下有多大,最好就滚的有多远。

    见于望舒的脸色更是难看,段姨娘也不太好再开口。只是想到芙儿寻死觅活的样子,她还是咬了咬牙来口:“我看玉衡公子中过秀才,年岁上倒也和芙儿般配。

    “听说楚家只是商家,能娶到皇亲国戚的千金,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了。这实在是桩好亲事,还请夫人能帮着从中说和。”

    于望舒狠狠的把茶盏摔在段姨娘的脚边,茶水浸湿了段姨娘的裙角和鞋,“滚。”于望舒怒不可遏。

    当真是大言不惭,说什么是玉衡前世修来的福气。还真是打的好算盘啊!的确,君家的千金的确是尊贵。

    若是君芙好好的,君家再不得宠的庶女也不会考虑玉衡这样的出身。

    君芙若是进了楚家,便是低嫁,楚家只是商家,自然惹不起君家。纵然君芙不是完璧之身,楚家也只能认了。

    而楚家虽然只是商家,却是真正的有钱人家,君芙去了楚家,日子自然也是舒坦的。

    不过,这样的亲事,她这里就过不去。段姨娘也不看看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肖想玉衡。

    “夫人何必如此?这难道不会好亲事?商户人家,哪里能轻易高攀上这样好的亲事?”段姨娘脸上也浮现了怒气。

    真是不识抬举,让芙儿这样低嫁,她还不乐意呢!无奈芙儿如今也是说不到好亲事了。

    若是门当户对的人家,知晓芙儿不是完璧,还不当场就休了芙儿啊? 并且君家的颜面也会扫地,到时候老爷怕是要打心眼里厌恶她和芙儿了。

    “你可以滚了,是,你的千金闺女,我们高攀不上。少打玉衡的主意,否则,你会后悔的。”

    “你……你不可理喻。”段姨娘指着于望舒,也是满脸的怒气,“不应就不应,好歹还是亲戚,何必如此撕破脸。”

    “好了,段姨娘你走吧!我说了,望舒是不会答允这亲事的,你还是再找找别的人家吧!或许你的宝贝闺女还能说门极好的亲事。”老夫人冷淡的说着。

    段姨娘也不再看老夫人和于望舒,气冲冲的离开了。

    “姐姐别生气了,别吓到欢欢。”月牙帮于望舒顺着气。

    “真是不可理喻,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于望舒粗喘着。这个段姨娘当真是没长脑子,难怪当年连好亲事都不要,自甘下贱的勾引自己的姐夫,非要去君家做妾。

    正头夫人不做,上赶着去做下人,可不就是让人不能理解的。

    君芙真要说亲,去骗不知内情的还罢了,知晓内情的人家谁会乐意?

    君芙这样恶毒又不知廉耻的女子,再想高攀君家的门第,怕也是不敢要的。

    “世上什么人都有,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的。”老夫人开口说道,“好在你这一下没吓到欢欢,要是别的孩子早就吓哭了。”

    于望舒望着欢欢,欢欢竟然还拍着手笑,乐呵呵的像是看热闹的看客,一点被吓到的样子也没有。

    “这孩子啊!还高兴呢!别是个傻的吧!”于望舒笑起来呢!

    “胡说什么呢!我们欢欢聪慧着呢!哪里会是傻的。”老夫人揉揉欢欢的头。

    说起明日君家的人就要搬走一事,老夫人倒是有些感伤,“这门亲戚到底是毁了。”

    “有些事多想无益,母亲还是别多想了,顺其自然吧!”于望舒叹息一声。这样的事也不是她们愿意看着发生的。

    所以人啊!真的是不能去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自己的可以好好护着不让别人来抢,不是自己的,也就不要勉强。多行不义必自毙。

    “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我这心里啊!就是有些难受。”

    次日一大早,君家的人便搬走,沐诀和于望舒亲自去送了。老夫人倒是没去,说是见不得离别的感伤。

    君无名也来帮忙,连连和沐诀夫妻二人致歉。

    沐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那也不是你的错,我们可还是好兄弟,记得多到府里来坐坐。” “放心。”
正文 第435章 何子衾夺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氏带着君婳正是和沐诀夫妻二人辞行,又感谢这些日子的照拂。

    “舅娘何必客气,只是离了侯府,也还是要常来常往。我们亲戚的情分,可别这样破坏了才好。”于望舒说道。

    段氏眼圈有些发红,“你不记恨我们,我这心里啊总算是舒坦些。”

    “好端端的,我为何要记恨舅娘啊!一码归一码,我不是心里分辨不清是非的人。”于望舒握了握段氏和君婳的手。

    一边,段姨娘扶着君芙上车,君芙披着斗篷,似乎要将整个身躯都包裹起来一般。

    站在车辕上的时候,君芙猛然回头望了于望舒一眼,那目光阴沉沉的,带着深深的怨毒。

    于望舒有所察觉,侧头便迎上君芙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怨恨,似乎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于望舒移开了目光,君芙大概是真以为那个男人和她有关吧!不过即便真是她安排的,君芙也没什么好怨恨她的。是君芙先要用这样的手段对付她的。

    要怨恨就怨恨吧!她还不信君芙能拿她怎样。

    看着君宏一家离开了,沐诀和于望舒才折回了春晖堂。

    春闱出榜后没多少日子就是殿试,故而君沛又开始用功读书起来了。虽说殿试上再无落地之说,可到底都还是想要搏个好名次的。

    若是名次好的话,自然官品也要高一些,去的地方也能更好。

    尤其是一甲三人是可以留在京城做官的,很多人还是想做京官的,免了四处奔波之苦。毕竟外放,谁都不知道会选到什么地方。

    有些地方实在是贫瘠困苦的很,总要有人去做官,可却谁都不想去的。

    四月中旬,终于迎来了殿试。这个时代殿试的由来是因为一桩震惊朝野的科考舞弊案。

    当年落榜的举子击鼓鸣冤,控告主考官科场舞弊,收受贿赂让无才之人中了贡士。其中更有主考官的亲戚,才疏学浅,却依然高中。

    举子要求皇上亲试新科贡士,以求公道。

    皇上便从落第的举子中挑选了百余人和已中之人一起殿试,亲自出题,亲自主,落榜者又有数十人高中,而已中者却有多人落榜。

    张榜后朝野大哗。彻查之下,主考官的确是收受巨额贿赂,又让自己无德无才的侄子高中,造成了十分大的影响。

    调查之下,有副考官也被牵连其中,主考官和其余严重者统统斩首,子孙后人用不得入试。即便只是附和主考官,不揭发之人,也都全部降职。

    这一次殿试也让帝王意识到科考中会有所弊端,有些人跟本没什么才干,却靠着银子一路砸出功名。

    之后便在会试后又加殿试,算是帝王最后把这一关。

    当然渐渐殿试到了后世,春闱主考官员也多不敢徇私舞弊,殿试也就成了安排名次之事,并不再落第之说。

    历朝历代,科考舞弊都是惩罚的十分重的,不仅是考官和举子要受罚,可能丢了性命。就是他们的后世子孙,这个朝代还没灭亡的时候,都是无法再参家科考的。

    但凡出过这样的事,便算不得身家清白了。故而很多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即便想贪图些银钱,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殿试发展起来之后,又发展出了朝考。

    殿试结束会,皇上于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宣布殿试结果。一甲三人当即授官,其他进士则参加朝考,朝考又分为三等,一等第一名称为朝元。

    朝考前几名授以庶吉士,和一甲三人一样,是为以后的内阁储备人才。

    而其他人则按照殿试、朝考名次授以官职。

    殿试后很快就有了结果,何子衾一举夺魁,成为状元。君沛则在二甲之列,排名居中上游,算是和春闱的排名差不多。

    有此结果,君沛倒也并无失落,这也算是在预料之中的。

    对于君岚而言,哥哥高中了便好,她反正是很高兴了。君岚笑嘻嘻的冲着君沛行礼,“以后就要称君大人了。”

    “你啊!”君沛笑着揉揉君岚的头。

    老夫人则问起君沛的打算,很快便又是朝考,不知道君沛的目标是庶吉士,还是外任。

    若是不能中庶吉士,倒是宁可外任,做一方父母官,手中也有些权力可为百姓们多做些事情。若落在京城,便是分配到三省六部做微不足道的小官。

    同样的品级,在外面便可以是一方土皇帝,若是在京城,便实在是微末小官,不值一提。

    外面有外面的奔波劳苦,京城有京城的安逸奉承。

    “庶吉士我是不指望了,倒是宁可外任。想来外任怕是少有人相争。”君沛笑起来。很多人来了京城都感慨于京城的繁华,自然大多也想要留在京城。

    在京城有“朝官”之称,让人听了便觉得是高人一等的。

    何况在京城也更容易结交到贵人,怕也更为容易升官。

    “你这样想,我也是赞成的。你还年轻,是该出去历练历练,这些年都在家中读书,很少四处走走。历练是你最欠缺的。”老夫人说着。

    未及弱冠的孩子,也没见过百姓的疾苦,若是一来就留在京城做官,难免纸上谈兵,不懂得为百姓考虑。

    庶吉士虽说以后可能会进入内阁,可也有政绩卓越的封疆大吏进入内阁的,外任也不是不能位极人臣。

    “是。”君沛笑着点头。

    比起那些历经沧桑,几十岁才高中的人,他是很缺少历练的。

    外任几年,也是一种磨练。他来京城的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和他说的。

    “可是颜家姑父外任多年,怡姐姐说外面很苦,不如京城安逸。”君岚忽然说道,“哥哥何必要去受苦?以后多少年都难以和亲人见面。”

    父亲自有官位,他们一家人自然要和父亲在一处,若是哥哥外任,自然以后都很难相见了。

    “可姑父却是人人敬仰的好官,做官哪里能怕吃苦。人人都贪图安逸,百姓就要吃苦了。做官本就很难一家人在一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君沛感慨着。

    这一身的学问既然卖于帝王家,便不能只贪图一家的安逸和团圆。“好了,岚儿,你们长大了,别离是难免的事。等过两年你说亲了,也是要和家人分开的。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强求不来。”老夫人笑着望向君岚。
正文 第436章 君芙定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沛尚未参加朝考,君宏那边便给老夫人送了帖子来,说是君芙定下了亲事,邀请侯府里的人到那边去坐坐。

    看着手中的帖子,老夫人的倒是有些怔忡。说真的,她还真没想到君芙的亲事这样快就定下来了。

    老夫人把帖子递给了于望舒,“你看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若是没有先前的那些事,那不用说,作为亲戚必然是要去的。可有过那些事,便要另当别论了。

    “芙儿姐姐这样快就定亲了啊?”君岚也有些惊讶。她是知道的,女儿家的清白最是要紧,若是没了贞洁,是不容易说亲的。

    可芙儿姐姐出事才多少日啊!竟然就定亲了呢!

    “是啊!倒还不错的。”老夫人感慨着,“淑慎大长公主家的次子。”

    淑慎大长公主是先帝的长姐,这样的门第自然是好的。

    “我听说他们家的次子是个傻的?”君岚咬了咬唇。京城的这些权贵之家的事她还是知晓一些的,淑慎大长公主的次子是个傻子,这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

    听闻正是因为小的时候就发现是个傻的,淑慎大长公主可是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曾四处延医请药,却也没什么成效。

    不过好好想一想,这人也是该三十岁了吧!这个时候成亲,自然不是第一次了。

    “的确是个傻的。”老夫人点点头,“前两年媳妇难产没了,淑慎大长公主便一直想为这个次子再说门好亲事,却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

    淑慎大长公主是个很挑剔的人,一般人家的闺女还看不上。可家世好的姑娘,哪里会愿意应下这样的亲事?

    嫁给一个傻子就够难受的了,何况还是去做填房,还要面对淑慎大长公主这样的婆婆。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亲事,君芙才能说得上的。

    虽说君芙被毁了贞洁的事没传开,可始终是事实。若是嫁给别的人家,必然才成亲就露馅了。可若对方是傻子,或许还能蒙混过去。

    “既然请了我们,总还是要去一趟的,不然平白让人笑话。”于望舒把帖子放在了桌上。

    君芙和侯府的恩恩怨怨,到底只是很少的人知晓内情。若是君芙定亲,府里不去的话,外人怕是要说侯府的人看不起亲戚了。

    传言传来传去的,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呢!

    “既如此,那便去一趟。”老夫人点着头。

    于望舒也就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好贺礼。既然要去,礼物自然是不能少的,也不不能太寒碜了。

    到了正式定亲的这一日,一大早的,沐诀、于望舒和老夫人便出门了。

    君沛和君岚也一同去,欢欢倒是没带上。他们也就去一趟,也没想在那边久留,便不必带上孩子了。何况于望舒还担心君芙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她可还记得君宏一家搬离侯府的那一日,君芙看着她那憎恨的目光,君芙是真把她当成仇人了。

    “我真不知道以后要如何和芙儿姐姐她们相处了。”马车上,君岚颇为纠结的说着。

    “她到底还是你的堂姐,你们还是能像以前一样相处的,只是你自己要多个心眼,别被人算计了去。”于望舒笑着说道。

    “那我和芙儿姐姐有来往,嫂子你不会不高兴吗?”

    “我为何要不高兴?我和她的恩怨仅仅是我和她的事,不关你们的事。”于望舒揉揉君岚的头。

    她也不会因为她的缘故就要让身边的人都君宏一家保持距离,亲戚可不是能随意扯开的。

    “嫂子你没不高兴就好了。”君岚笑起来。

    “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马车正走着,却听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打砸之声。马车也猛然停下了,沐诀在外面敲了敲车壁,于望舒掀开帘子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于望舒微微皱眉。似乎有一群人凶神恶煞正在打砸谁的家,乱糟糟的,连路都堵了。

    京城天子脚下竟然也会出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她长见识了。

    她还一直以为,京城该是治安最好的地方了呢!不过仔细想想也对,京城的豪门太多,自然无法无天的人也很多。

    有些人家固然做事很嚣张过分,巡城的小官吏也是不敢深管的。

    “没什么大事,你们别着急。”

    护卫已经上前去交涉了,很快便折了回来,“回禀侯爷,他们说他们是中书令褚大人家的家丁,是大少夫人让他们来的。这里是褚家大公子置的外宅。”

    于望舒也算是人听明白了,这是正室来抓小三的戏码了。

    外室不同于家中的侍妾通房,若是侍妾通房,做正室的也是不能妒忌的,不然就要被人说是妒妇了。

    可是外室自然不是被府中承认接受的侍妾,正室即便是做的过分了,可也会有人觉得是男的过分。

    在外面养外室,是很不尊重妻子的行为。妾室总是要经过妻子的同意才可纳回去的。

    褚家大少夫人,那不就是余沁吗?

    余沁还真一直都是沉不住气的性子,大白天的当街这样闹,可不是让人看笑话嘛,随便一扫便可看到周边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家丑外扬,这是很不讨长辈喜欢的事。

    “这人怎么这样彪悍啊?还真是悍妇,不看看她那个样子,难怪男人在外面养人了。”

    “看那外室娇娇弱弱的,实在是可怜的很。”有男人感慨着。

    “说谁可怜呢?”身边的妇人掐住了男人的耳朵,声音如惊雷,男人痛叫了一声。

    “我可怜,我可怜还不行吗?”男人连忙求饶。

    周围都是各种议论之声,吵吵嚷嚷的。于望舒往吵闹的最凶处看去,却原来不是余沁让人来打砸,而是余沁亲自带人来的。

    此时的余沁正拽着一个女子的头发拖着女子走,女子不敢挣扎,正是嘤嘤哭泣着。

    “贱人,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啊?你勾引男人的时候怎么也不想想别人的可怜。”听着周围的议论之声,余沁大怒,抬手就打了女子两巴掌。

    竟然敢说她彪悍,说她没男人会喜欢,男人养外室也是被逼的。若不是褚烁行事太过分,她会这样吗?
正文 第437章 余沁挡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夫人,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女子一个劲的求饶,那样子当真我见犹怜。

    白皙的肌肤,大大的眼睛,明眸皓齿的,即便不是上上等的美人,却也独有一番娇弱婉转的风韵。

    “你这不知羞耻的贱人,竟然还想让我饶了你?”余沁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女子。

    要说相貌,这女子哪里比得上她明艳?可褚烁就是要冷落了她,来宠这样一个贱人,如何让她不气愤。

    刚成亲的时候,褚烁对她还不错,即便她有些小性子,褚烁也是愿意哄着她,纵容着她的。

    可渐渐的,褚烁对她却是越发的冷淡起来,甚至很少去她的屋里了。她才嫁进褚家多久啊?就要这样守活寡,无论如何都是不甘心的。

    她还想着要还生个孩子,好在褚家立稳脚跟。可如今这个样子,她哪里能有孩子啊?

    一定都是这个贱人的错,褚烁一定是被这贱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鬼迷心窍了。

    婆婆还总是说她,让她要多包容着男人,要贤惠的给夫婿纳妾。难道她在褚家还不够委屈的吗?

    “你不过是青楼里人尽可夫的贱人,也敢在外面自称什么少夫人?你也配?还是真把我当成死人了?”余沁越想越是气愤。

    她在褚烁的眼里竟然还不如一个青楼女子,褚烁竟是要如此轻视她。

    “奴婢真不敢自称少夫人,不过是下人们随口称呼的,公子也没说什么,故而便这样称呼着了。在少夫人面前,我自然只是个下人。”女子连忙辩解着。

    “你还敢顶嘴?”余沁抬手又是两巴掌。竟然是褚烁纵然的这称呼,还真是把她当成死人了。这两个狗男女,她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都是余家地位不如褚家,褚家的人才敢这样轻视于她。

    她也回娘家去和父亲哭诉过几次,即父亲却总是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不说为她出头,竟然还劝她要好好和褚烁过日子,别耍小性子。

    “余沁,你还有完没完了?”于望舒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这么多人看着呢!即便你不要脸面,总还要给褚家留点颜面吧?”

    余沁抬眸看清楚是于望舒,神色微变,“怎么是你?这事和你有关吗?你在这里多管什么闲事?”余沁冷笑一声。

    “此事的确是同我无关,不过你在这里胡闹,拦住我们的去路了。”于望舒冷冷的扫了余沁一眼。

    余沁看了看周围,还真是扔了一地的东西,杂乱的很,还有她的人挡路,的确是让车马不能过去了。

    “就算这里过不去哪又如何?你还不能绕路了?”余沁冷哼着,一点要让开路的意思都没有。

    “我为何要绕道?”于望舒冷冷的望着余沁,“让安国侯府的人给你让道?你确定?”

    余沁想要反驳,到底咬咬牙没再说。的确,曾经在松江府的时候,她可以完全不把于望舒放在眼里。

    可时过境迁,如今于望舒已经是安国侯夫人,不是她能轻易得罪的。

    “夫人救救我,夫人救救我吧!不然我会被少夫人打死的。”那外室猛然扑过来黑抱住了于望舒的腿,倒是让于望舒吓了一跳。

    于望舒微微皱眉,这算怎么回事啊?

    她纯粹就是让余沁让开而已,余沁这样闹,不知道挡住了多少人。京城人口密集,交通本来就比较拥堵。

    她可半点没想管余沁和外室的这个事,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只能是人家自己去处理。

    所谓家务事,便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分不清谁对谁错的。

    这个时代男人一妻多妾是律法允许的,也是舆论道德允许的。褚烁即便是养了外室,也不触犯律法,更不至于让人过分指摘。

    若说褚烁没错,那这外室也还错。可余沁才成亲多久,却又要面对褚烁出轨之事,说到底也是可怜人。

    “贱人,你还敢求人。”余沁抬手就又要打外室,外室急切的往于望舒的身后躲,余沁的一巴掌就要打在于望舒的身上去,被于望舒握住了手腕。

    “你要过去我可以让路,不过我的家务事,你还是别多管的好。”余沁瞪了于望舒一眼。

    “我没想管你的家务事,不过你就是打死了她,对你也没半分好处?若是褚烁知晓你来这里闹腾?他会如何对你?你要做的是笼络住男人的心,而不是急着收拾他身边的女人。

    “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就是处置了这一个,也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于望舒叹息着。

    这个时代的女子,即便是面对婚姻里的不公,也大多只能忍气吞声吧!若是忍气吞声,或许还能长久的保持彼此间相安无事。

    若是闹腾起来,吃亏的总是女子。女子善妒是可以被男方家里当成休弃条件的。

    余家主和余家老夫人可都是凉薄之人,知晓余沁不是余家的血脉,怕是凡事也不会护着余沁的。

    余沁的真褚烁闹的太僵了,余沁的日子是很难过的。而且看褚的意思,似乎已然知晓余沁不是余家的血脉。怕也是知晓了这一点,褚烁才真的敢不把余沁放在眼里。

    余沁咬咬牙,想要说话,却不知晓要说什么。她也知晓于望舒说的对,可正因为她笼络不住褚烁的心,她才更是见不到有人在褚烁那里得宠。

    “让你的人让开吧!”

    余沁这才让人把拦在路上的东西都收拾一番,于望舒也就要上车。可那外室却还一直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

    “夫人好心救我一命吧!我若留在这里,肯定会没命的。”女子苦苦哀求着。

    于望舒细细的望着女子,总觉得女子的眉眼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越看这样的熟悉感越强烈。

    她微微皱眉,也不知道是否是先前见过这女子。

    “旁人的家务事,我是不便插手的。”于望舒无奈的说着。她自然知晓,以余沁的性子,她走了后,必然还会折磨这女子的。

    可这些她实在是管不了了。她并不能看着谁有难都要去救,到底世上受苦受难的人太多了,她也无法都救下的。
正文 第438章 周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会真想管她的死活吧?”余沁定定的望着于望舒。

    “我说了,你的家务事我不管,不过你还是收敛些的好,若真是把她给打死了,衙门的大牢就要为你敞开了。”于望舒深深望了余沁一眼。

    余沁冷哼一声,也不知道那话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于望舒掰开外室的手,外室却很是用力,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夫人你发发慈悲吧!只要我好好的,公子一定会感谢你的。”女子眼巴巴的望着于望舒,满眼的乞求之色。

    于望舒有瞬间的心软,“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奴婢名叫周芸,江南松江府人士。”

    于望舒满眼的惊愕,一边的沐诀也十分吃惊。他在长西村住过好些日子,自然也知晓博闻和月牙上头还有个长姐的,就叫周芸。

    听闻是离开村子后就再没有回去过。

    博闻和月牙也没和他提起过要找长姐,他也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一直也没为博闻他们找找周芸。

    若是这女子真是博闻他们的长姐,今日还真是不能袖手旁观了。固然周芸舍弃了年幼的弟弟妹妹,是很冷血的做法。

    可到底血脉至亲,博闻和月牙必然对长姐还有感情的。

    “松江府人士?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于望舒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周芸,看的十分仔细认真。难怪她会觉得有些熟悉了,因为这女子的确是和月牙有些相似的。

    周芸略为讶异的望着于望舒,不知晓这位夫人何故问起此事。

    “奴婢……家里……已经没人了。”周芸摇了摇头。

    于望舒猛然推开周芸,上了马车。恰好路已经拾掇干净了,沐诀也就吩咐前行。

    周芸惊愕的看着安国侯府的车马渐渐远去,不知道那夫人如何那么快变脸了。

    “贱人,你还真以为随便一个人都会救你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余沁瞪着周芸,“非亲非故的,人家为何要为你蹚浑水?”

    余沁对着周芸又打又骂的,手上打累了便用脚踹。周芸蜷缩在地上,一声声的痛叫。

    ……

    于望舒上了马车后便一直呆呆坐着,她不知晓此周芸可彼周芸,不过看着周芸和月牙相似的容貌,可能性是很大的。

    若真是博闻他们的姐姐,那周芸竟然说家里没人了,还真是可笑。

    她给过周芸的机会了,若是博闻的姐姐,她必然会出手相救,就当是为了博闻。

    既然说家里没人了,那真是也好,不是也罢,便是和博闻他们无关了。

    “嫂子,你怎么了?”君岚有些担忧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冲着她笑了笑,“我只是有些失望,本还以为那女子会是博闻和月牙的姐姐,如今看来并不是。”

    “这样啊!”君岚也知晓博闻和月牙并非于望舒的亲弟妹,其实这是很容易清楚的。姓氏都不同,哪里会是亲的。

    不过博闻和月牙对嫂子有救命之恩,嫂子也是真把他们当成弟弟妹妹的,自然侯府里也是真把博闻和月牙当成了公子小姐的。

    “嫂子如何知晓不是的?她亲口说的吗?”

    “她说她家里已经没人了,自然不可能是博闻和月牙的姐姐。是我想多了吧!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未必就能这样巧合。”

    “这样啊?其实博闻和月牙若真想找到姐姐,只要还记得容貌,倒是可以找一找的。”

    “我什么时候问问博闻吧!毕竟分开好几年了,博闻他们也未必清晰的记得长姐的模样了。”于望舒笑了笑。

    她忽然想起曾经沈忱和林清婉夫妻查到的资料,说周芸上了到京城的上船,很可能会到京城来。

    后来她还和博闻他们说过,若是有机会到京城来的话,便帮着他们找找周芸。

    来到京城后好些日子了,她倒是都忘了这个事了。

    还是查一查看那女子是否是博闻的姐姐吧!若是的话,是否要相认,那是博闻和月牙来决定的事。

    一行人很快也就到了君宏他们的宅子,正是凤绝尘送给君无名成亲用的宅院。五进的院子,不算太大,不过在地价高昂的京城,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也并非是越富贵繁华的地方,富贵人家的宅院就更大。

    越是繁华之地,越是居大不易。

    他们进去的时候,客人倒也来了不少,因着是和淑慎大长公主的儿子定亲,故而君家这边也邀请了不少的皇亲国戚。

    君芙要嫁入驸马府,君婳又被指给了逍遥王,自然很多权贵也都要给君家这个面子的。

    段氏正忙着招待女眷们,君婳也跟着她,倒是没见到君芙。段姨娘倒是一直跟在段氏身边,笑意盈盈的,颇为得意。

    君婳引着于望舒等人到屋里去坐,段姨娘看着她们,笑意有些勉强,尤其是望着于望舒的时候,满眼都是怨恨。

    “段姨娘似乎很不喜欢我们来?”君岚低声问着君婳。

    君婳叹息一声,“她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怕你们说出当日之事罢了。”

    芙儿的贞洁毁了,若是这个事传出去了,这门亲事便不成了。淑慎大长公主要强了一辈子,哪里会愿意让儿子娶失了贞洁的女子。

    有些事自然是要烂在肚子里,最好永远都不要传出去。

    君岚咬了咬唇,“那她还真是想多了,我们哪里会说出去啊!”她也是知晓事情严重的,自然不会拿着这样的事乱说。

    当日姑母也交代过了,谁都不要将芙儿姐姐的事外传。

    “我们不会传是一回事,她担忧又是另外一回事。”君婳笑笑。谁也不能知晓旁人心里的所思所想,会有所猜疑也是寻常。

    坐了一会儿,颜夫人带着颜怡也来了。颜怡前可两日被颜夫人接回颜家去了,说是离家多时,家里人也想念了。

    君沛和何子衾也去拜访了颜大人,颜夫人接颜怡回去,该是为了颜怡的亲事。“我看这排场还真够大的。”颜夫人一进屋便感慨着,“倒不像是定亲,反倒像是成亲了。”
正文 第439章 茶里乾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这样办有这样办的道理吧!”老夫人笑了笑。的确,很多人家定亲都是不会大办的,就是摆上几桌,最为亲近的亲戚请上两家,这样聚一聚罢了。

    到底成亲才是大日子,那个时候再去大办也不迟。

    故而今日这定亲宴会的排场确实是太大了些,要说起来,无名和赵瑗定亲的时候都没这样大办的。

    长兄尚且没这样办,庶妹便如此,其实是有些不妥的。

    不过这是旁人家里的事,她们也不好置喙。既然邀请到了她们,她们来坐坐,吃顿饭便是了。

    “或许吧!”颜夫人笑了笑,不再说这个事。

    “今日来的客人多,实在是忙碌,倒是怠慢亲戚们了。”段姨娘笑着端了热茶和茶点进来。那容光焕发的模样,倒是和前些日子完全不同了。

    又亲自给于望舒等人都倒上了茶,“说起来啊!这也是芙儿的好福气,好在我先前没急着给芙儿定亲呢!”

    于望舒笑了笑,这是在说先前段姨娘想让君芙和玉衡结亲的事吧!段姨娘庆幸,她更庆幸呢!

    “段姨娘说的是,好亲事是不能着急的,总是要慢慢寻摸的。”于望舒含笑说道。

    “都快喝茶吧!也尝尝今年的新茶,独有春日里的气息。”段姨娘笑着坐下。

    众人都端起来嗅着,的确是今春的新茶,独有一番清新的韵味。京城和南方固然离着远了些,不过这个季节,在京城倒是很容易买到新茶了。

    毕竟这个时节的江南,已经是雨水来临,夏茶最为繁茂的时候。

    于望舒正要喝,颜怡却拽了拽她的衣袖,她便假意抿了一口,放下了茶盏。

    段姨娘静静的望着于望舒放下的茶盏,“侯夫人可是看不上我们家的茶?”

    “段姨娘说笑了,只是这茶还烫的很。我都不敢吃用太烫的东西,怕伤到孩子呢!”

    老夫人深深的望了段姨娘一眼,段姨娘连忙低下了头,没再多说什么。稍坐了一会儿,段姨娘也就离开了。

    于望舒这才望着颜怡,“可是茶里有什么不对?”她低声问着。

    “这茶里有活血之物,常人喝了不打紧,只是嫂子怀着身孕,还是不要碰的好。”颜怡微微皱着眉。好端端的,谁家都是不会这样沏茶的。

    茶的韵味最要自然,若放入药材,便不合适了,太过于喧宾夺主。

    于望舒心下一寒,没想到君芙和段姨娘竟然恨她到这个份上。竟然直接在茶里做手脚,若她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难道侯府会不追究吗?

    老夫人脸上也满是怒气,“简直是疯了,看来我们今日就不该来。”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下药,真是和天借了胆子。

    今日若非怡儿察觉了不对劲,怕是要伤到望舒腹中的孩子。

    “姐姐先别着急,既然来了,我们总要吃了饭再走。”颜夫人握了握老夫人的手腕,“若是此时走了,怕是要被人说不知礼数的。”

    “是啊!我们便用了饭再走,也看看她们是否还有别的花招。”于望舒也说道。她伸手抚摸着小腹,是不是她每次怀着身孕的时候都要历经些磨难啊?

    才怀着欢欢的时候,她便险些失去了孩子。

    如今这个孩子也才怀上没多久,竟然又有人要对付她的孩子。

    果然女人的妒恨是很可怕的,有时候手段防不胜防。

    “这母女再这样胡作非为,早晚君家都要毁在她们手里。”老夫人看着桌上的茶水,只觉得心里连发凉。

    “把这茶交给舅父舅娘吧!他们知晓该怎么办啊!”颜怡把桌上众人没喝的茶水都倒回了茶壶中。

    “便如此吧!”老夫人便吩咐了丫鬟,让丫鬟待会把茶水给段氏送去,就说这是段姨娘给她们送来的茶。

    勉强呆到中午,吃过午饭,老夫人和颜夫人便都向段氏告辞。段氏亲自送着她们往外走,“今日真是怠慢两位妹妹了,来的客人多,人家倒也都肯赏脸。”

    “来的人多也是好的。”颜夫人笑着说道,“也算可知京城的这些权贵对君家的看重。”

    “话是这样说,可今日的排场也大了些。”段氏颇有些感慨,“这也是芙儿和她姨娘的意思,老爷自然也应着她们。”

    老夫人和颜夫人对视一眼,倒是有些没想到是段姨娘母女的意思。看来这段姨娘还真的得宠。

    “不过也随她们去吧!我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啊!当年没能穿着大红的嫁衣风风光光的嫁人,大抵是想从女儿这里补回来吧!”段氏嗤笑一声。

    做妾自然是没什么排场的,当年父亲被气病了,段姨娘可以说是被赶出段家的,自然不会有什么风光可言。

    而君家那边,公公婆婆为了给她一个交代,也是压着不准老爷大办,甚至只是摆了两桌,人接进去了,便也算是纳妾了。

    如今女儿好容易嫁入皇亲国戚之家,才想着要找补一番吧!

    “不该纵容之处,嫂子还是别随意纵容的好。就怕有些人的心大了,闹出大祸,君家也要被牵连。”颜夫人低声说着,神情十分严肃。

    段氏脸色一变,她想起先前一个侯府的丫鬟给她送去的茶水,说是那茶水是段姨娘亲自送的。

    她当时便觉得奇怪,只是府上实在忙,也就还没顾得上理会这个事。

    别又是闹出是幺蛾子来了。

    “妹妹这话我记在心上了。”段氏点了点头。

    看着于望舒等人离开了,段氏这才吩咐自己的丫鬟,让丫鬟把那壶茶送出去好个大夫看看,可是有什么古怪。

    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的确不是什么狠心之人,可真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妖,她也不会不管不问。

    莫非真以为自己的女儿要嫁入驸马府,便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吗?说句难听的话,嫁给一个死了老婆的傻子做填房,她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就是有一百个女儿,也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再好的家世也只是家世,一个不能疼人体贴人保护人的男人,要来何用?只可笑有些人还就当真个宝,以为得了多大的便宜。
正文 第440章 不埋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一行人回到府中,于望舒便到月牙屋里去说话。

    “月牙,你和你长姐分开几年,你可还记得她的相貌?”于望舒握着月牙的手。

    有些有些诧异的望着她,“姐姐怎么问起这个事来了?”好几年过去了,说真的,过往和长姐相处的那些情景都渐渐模糊了。

    她也许久没想起长姐来了,仅仅是还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姐姐而已。

    她知道长姐不要她和哥哥了。

    “今日出门遇见个女子,说她叫周芸,我记得你长姐是叫这个名字,而且她眉眼之间和你很有些相似。”于望舒说着。

    月牙有些惊讶,倒是想起些过去的事情来。曾经一家人在一处,爹娘也还在世,那是她记得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后来爹娘相继离世,家里的日子就过的艰难起来。有大人操持的家,到底还能有温饱。

    可没了大人的操持,几个孩子相依为命,便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过的很艰辛。

    他们没多少力气,即便是很辛苦,依然过的很难。若非有村里人偶尔帮衬着些,怕更是要活不下来。

    年幼的哥哥和她是长姐的负累,长姐要养活他们是真的很难。太累的时候,长姐便会生气,说他们是累赘,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

    长姐不见了之后,她很害怕,心里也有些埋怨。

    直到如今,其实她也想明白了,长姐也很不容易,终归也只是为了过日子罢了。她作为最年幼的孩子,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的辛苦过。

    一直都有长姐和哥哥照顾,后来有了姐姐之后日子就过的更好了,越发的衣食无忧起来。

    所以她以前不懂得长姐辛苦后依然吃不饱的穿不暖的那种绝望。

    而现在,她已经再没什么埋怨了。都是命吧!因为以前家里实在太穷了。

    “姐姐在何处见到的?她可还好?”月牙眼巴巴的望着于望舒。若是长姐真在京城,她也是想要见一见的,也看看长姐过的好不好。

    长姐走了之后,她只想到她和哥哥过日子的不容易,却忘记了,长姐出门的时候,家里是没银钱的。

    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在外,又没有银钱傍身,不知道过的会是什么日子。

    想着余沁责打周芸的样子,于望舒不知道该怎么说。若是没有被余沁发现,那么周芸被褚烁养着,想来也是衣食无忧,还有仆人伺候,算是不错的。

    可被余沁发现了,周芸便真是糟糕了,还不知道会被余沁折磨成什么样子呢!

    她初见余沁的时候是,还余沁的船先撞了她们的,余沁尚且还要还发难。而如今,周芸可是和余沁抢男人,余沁肯放过周芸才怪了。

    “就是在街上遇到的,我看着她和你有些像,这才留意了。不过我问你她来,她说她家里已经没人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你长姐。”

    “这样啊!”月牙有些失望。若是长姐的话,会说家里没人了吗?

    若真是这样说,岂不是把她和哥哥说成是死的了?

    “你们若是想要见的话,我便让人把她寻了来,虽然分开了几年,不过你们该还认得出你们长姐来的。等见了面,是与不是,便很清楚了。”

    月牙沉默着,半晌都没说话,于望舒也就在一边看着她。

    好一会儿,月牙才抬起头来,“哥哥下午就回来了,我还是等见了他问问他的意思吧!”

    “这样也好。”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你也别多想,无论如何,找到家人都是好事。即便我说的真不是你的长姐,我们也可以再找找。”

    到底是血脉至亲,无论有过何种矛盾,依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其实很多亲人都并不是很和睦的,正因为血脉的牵扯,有很多东西都是连在一起的,包括利益。故而必然有很多的摩擦和争吵。

    可即便闹腾的时候再凶,再觉得不可理喻,若是面对外人的时候,却到底这才是自己人,才能一条心的对外。

    所以别看有些人家,兄弟姐妹的因为一点小利益就争吵不休,团结起来的时候也是真团结。

    血脉至亲最是斩不断的。

    当然她也相信,周芸在博闻和月牙心里的地位,总还是比林正德之流要强的。

    “谢谢姐。”月牙扯出一点笑意来。

    “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姐姐,你说长姐会不会不愿意认我和哥哥啊?当年她就是因为不要我们才走了的。”月牙有些迟疑。

    “不会的,以前她不要你们是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她心里也未必就舍得你们。可如今我们的日子过的好了,也不缺银钱,她没理由会不认你们。”

    和月牙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先回屋了。具体的,还是等博闻回来了再说。

    ……

    君家那边,段氏派出去找大夫的丫鬟很快便回来了,找了个机会便向段氏禀报。

    “大夫说茶里加入了活血之物,寻常人用了是没大碍的,唯独对有孕之人有损,可能会滑胎。”丫鬟低声说着。

    段氏脸色铁青,咬了咬牙,“她真是太放肆了,若真出了什么事,让我和老爷如何自处?”

    若真是自家的一盏茶害了望舒腹中的孩子,两家人还不要从亲人变成仇人的?

    难怪颜夫人要特地提醒她。看来她这些年真是对段姨娘和君芙太纵容了,让一个妾室和庶女无法无天,险些酿成大祸。

    “夫人可别气坏了身子,为这种人不值得。”金嬷嬷劝着。

    “金姐姐,你说这算什么事啊?我上辈子欠了她的吗?”段氏咬牙切齿。无名和阿诀自来要好,今后婳儿在京城,还要安国侯府多多照应,真是毁了这门亲戚,她也好,老爷也罢,都是要生遗憾的。

    人这一辈子,真正的至亲能有几个啊?

    想起爹在临终前依然对这个庶妹做的事耿耿于怀,甚至说早知道会是这样的逆女,才生出来的时候就该掐死。

    她也真恨不得从没有这样一个妹妹。旁人家的姐妹都是亲亲近近,相互扶持的,这样勾引姐夫,只会给家里找麻烦的妹妹,她是真受够了。
正文 第441章 禁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为这样的人生气做什么?将此事告知老爷,老爷自然会处置的。”金嬷嬷含笑说着。

    老爷宠着段姨娘,以前段姨娘做的一些事,老爷都是纵容了的,很少责罚。甚至老爷还曾说过,让段家的小姐给他做妾,本是委屈的事,他便不能再让段姨娘受委屈了。

    这样的话可真是把夫人气的够呛。

    段姨娘要自甘堕落,勾引姐夫做妾,夫人不曾怪责便罢了,还说什么委屈,真真是笑话。

    也可见老爷对这个姨娘的偏宠了。

    可以前的小事老爷固然可以纵容,如今这样的事,老爷却未必会纵容的。

    “你说老爷真会处置她吗?金姐姐你可别忘了,乾明寺的那件事,老爷都没有追究。”段氏咬牙。

    “老爷不曾追究,是芙儿小姐到底说了门好亲事,老爷不好这个时候处置芙儿小姐。段姨娘一口咬定,当日的事是芙儿小姐自己的主意,她是后来才知晓的,自然老爷便不好再说什么。

    “可这次的事,可是段姨娘的主意,还亲自去送的茶,便是再也推脱不了。”

    “那就等送走了客人,把那茶给老爷送去,我倒要看看老爷能说些什么。”

    傍晚的时候,把客人都送走了,一家人才坐在了一处,就是白日里一直没出现的君芙也出现了,盛装打扮,倒是多了一番贵气。

    淑慎大长公主不喜欢儿媳妇总是抛头露面的,几个儿媳妇寻常都是不太出门的,即便是驸马府上宴客,也很少出来招呼人。

    故而君芙便还没出嫁便学起这规矩来。

    在驸马府里,驸马是个寡言少语的,倒是不难相处。而淑慎大长公主的几个儿媳妇都是很好拿捏的性子,君芙也不用担心会受到她们的刁难。

    最是要小心应对的人便是淑慎大长公主,这位大长公主的规矩多着呢!若是不守规矩,要吃的苦头多着呢!

    对于淑慎大长公主的所作所为,段氏是很难理解的,毕竟皇家都没这么些规矩。

    好在要嫁过去的是君芙,不是她的婳儿。一般人可真无法应对那位大长公主的。

    一家人到齐了之后,段氏便把茶的事说了,并且把那那壶茶放在了君宏的面前。“这还是我请了大夫才看出来的,若是老爷不信,可以再找个大夫来看看。”

    君宏瞥了段姨娘一眼,段姨娘满脸的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样,“老爷你可要相信我,我哪里会做这样的事啊?可别是姐姐又想出了什么新法子要对付我吧!”

    君宏将茶壶里的茶倒了一杯,细细品了品。虽然他不是大夫,不清楚里面加入的是什么东西,可这茶的味道却是有些不对的。

    那苦味要浓烈的多,还夹杂着一点不似茶的气味。

    若是不细细的品,不好好留意的话,可能会无法察觉。

    “母亲即便见不惯姨娘,也不必用这样拙劣的手法来陷害姨娘吧!随便拿茶来就说是姨娘送去的,岂不可笑?”君芙定定的望着段氏。

    “我若是容不得她,你是从哪里来的?”段氏淡淡的扫了君芙一眼。这定了亲事便硬气起来了,还真是以为以后便再用不着家里了?

    段姨娘才进门的时候,她的确是气愤不已。尤其是段姨娘才进门便被大夫诊出了喜脉,可见二人苟且是有些日子了,她更是对段姨娘厌恶极了。

    可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到了如今,她早就不把段姨娘放在眼里了。

    若她真是要陷害这个人,也不会纵容着这人活到今日。

    “没成亲便有了身孕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被沉塘了呢!”段氏淡淡的说着。

    君芙脸色一变,便不再说话了。君宏将茶壶摔在段姨娘的脚边,段姨娘惊的猛然站了起来,脸色煞白,“老……老爷。”

    “为何还要做这样的事?真以为你们母女给家里招惹的麻烦还不够多了?今日是下这样的药,明日是不是想用毒药毒死全家人。”

    段姨娘看着地上碎裂着的碎瓷片,咬咬牙跪了下来,碎瓷片隔着布料刺破了肌肤,很快便流出血来。

    “老爷,老爷你要相信我啊!我哪有这样大的胆子做这样的事啊?”段姨娘哭号着,眼泪一滴滴的落下来。

    段姨娘保养的好,可上去还很年轻,这样一哭,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老爷你想想,我这样做有何好处啊?必然是有人要陷害我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破坏老爷和侯府的关系啊!”

    看着段姨娘的裙子都被血浸湿了,又是这番梨花带雨的模样,君宏有些心软,也觉得是不是真的冤枉她了。

    只是听着她说到后面,他的脸色却变了,“不敢?我看你们的胆子大的很,莫非乾明寺的事不是和你们母女有关?这就不是破坏两家关系的事?”

    “这是说的什么这样热闹啊?”君千羽从外面走了进来。

    “千羽回来了啊?快过来坐。”段氏连忙招呼着君千羽。

    君千羽则打量着跪在地上的段姨娘,“这是怎么了?跪瓷片,莫非是家里多了新家法?这要是传出去了,怕是要说我们家的加法实在是残忍呢!”

    君宏皱眉,“还不快滚回你的院子去。”冲着段姨娘便呵斥道。

    “爹,姨娘都这样了,还是先请个大夫来看看吧!”君芙连忙搀扶段姨娘。

    “这是她要跪的,并非是谁要惩罚她,请什么大夫。”君宏瞪了君芙一眼,“在你成亲之前,你们母女二人谁都不许离开你们的院子,给我老实在院子里反省。

    “用饭也在院子里用,不要用任何借口出院子。”

    段姨娘一脸受伤的望着君宏,眼泪流的更凶了,“老爷,你真要这样狠心?就为了一壶茶,就罔顾我陪了你这么多年的情意吗?”

    “还不把人送走。”君宏瞪着段姨娘的丫鬟。丫鬟被瞪的全身颤抖,连忙帮着君芙去扶段姨娘。

    “老爷,我陪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还为你生下了芙儿啊!”被人扶着出去,段姨娘还一个劲的哭号着。“你教出这样的孽障来,还敢说是自己的功劳。”君宏气怒。
正文 第442章 拜访褚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段姨娘的声音便渐渐听不到了,段氏这才招呼着人用饭。君宏坐下来,有些颓废。

    当真是为儿女的事操碎了心,如今想想,才真是觉得无名和婳儿真是乖巧的很,这些年都没让他太操心过。

    如今看看,到底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带出来的孩子便是不同的。

    “芙儿成亲的事,还要夫人多操心了。”君宏望着段氏,郑重的说道。

    “老爷何必说这样的话,都是一家人,本也是我该操心的。时辰不早了,快些吃饭吧!”段氏笑着说道,“只是今日的事,老爷还是找个时机到侯府去致歉的好。

    “望舒没事,是因为发觉了茶中有异,这才没喝。若是喝了,后果便严重了。”

    君宏点着头,“当初就不该住到侯府去的,没想到会招惹出这么多事来。”说着便连连叹息。

    若是没住在侯府,也就出不了那么多的事,两府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这也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段氏无奈的说着。谁知道那眼皮子浅的东西,住在侯府便惦记不该惦记的。

    “是啊!爹就别多想了,好在这次并没有闹出大事来。”君婳给君宏夹菜。

    ……

    博闻和楚玉衡回了侯府后便径直去了春晖堂,于望舒便招呼着他们吃饭。

    吃过了饭后,于望舒这才和博闻说起周芸的事。博闻也十分吃惊,“倒是几年不曾见到长姐了。”

    当初长姐才走的时候,他是总想着要把长姐找回去的。都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

    在家里日子再是难过,至少还有田地,只要肯花力气,总是能有些吃的。可是出门在外,身上没点银钱,日子可要怎么过?

    家里再穷,总也比流落在外面好。村子里的人大多朴实,并无大奸大恶之人,即便有些小算计,却谁都说不上恶毒,大多还会帮衬着家里。

    可是外面,人心险恶,谁知道长姐在外面会不会遇到恶人。

    可找来找去的也没个结果,渐渐的他也就熄了心思了。毕竟日子到底还要过,他也不能把所有的工夫和精力都用来找人。

    的确,渐渐的,他也几乎要忘记了寻找长姐的事了。

    “你若是要见的话,我便让人去找,尽快安排你们见一面,看看到底是不是。”

    “那就有劳姐姐了。”

    天渐渐的黑了,于望舒便送着博闻和楚玉衡出去。出了春晖堂,博闻才问起周芸过的如何。

    于望舒便将今日所见都和博闻说了。月牙还小,有些话她不好和月牙直说,博闻到底比月牙年长几岁。

    “听余沁的意思,那个周芸做过青楼女子,如今是褚家大公子的外室。”于望舒叹息着。

    其实身上没有银钱却离家出走的女子,沦落为青楼女子是很寻常的事。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都是男人的附属,没了一家之主后,是很难有挣钱的营生的。

    像是周芸那样的女子,若在家里还可以说靠着田地吃饭,靠着背后的大山找些吃的。可出门在外和在家里不同,处处都要银钱,没有银钱寸步难行,还要饿肚子。

    在自己没法子挣钱的时候,年轻相貌又出众的女子,沦落风尘便几乎是宿命。

    即便不是自己主动,也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拐卖。

    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漂泊在外,人贩子不盯上这样的人,盯上谁啊?

    博闻皱着眉,若那真是长姐的话,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呢!

    “余沁不会要她的命吧?”博闻着急起来。

    “你先别担心,这倒不至于。杀人可不是小事,即便余沁这样的身份,在京城行事也总要好好掂量掂量的。辱骂责打一番可能,若真闹出人命,她无法和褚烁交代不说,官府那一关她也过不去。”

    虽然对于有些权贵而言,杀人偿命的律法如同虚设,可律法就是律法,并非是能随便藐视的。

    余沁固然狠毒,却也是惜命之人,不会真要了周芸的命。

    周芸并非是余沁的丫鬟,还容不得余沁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博闻这才稍微放心了些,“可会不会很难见到?余沁和姐姐不睦,姐姐找她要人,她未必会给。”

    “我和你姐夫明日一早就到褚家去一趟,纵然余沁不想给我面子,褚家别的人却未必会这样。褚家的老夫人我是认得的,倒也趁此机会去拜访一番。

    “你便同我们一道去吧!若真是你长姐,我们便想法子把人带出来。若不是,便算了。”

    “好。”博闻点头答应着。

    次日一早,沐诀和于望舒去给老夫人请安后便带着博闻和欢欢出了门。马车已经备好了,他们便径直往褚家而去。

    一直还说要去拜访褚家老夫人一番,倒是如今于望舒还是初次要到褚家去。

    褚家周边的都是官宦世家,这条街道在京城是很有名的,称之为“福禄街”,喻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福禄加身。

    马车停了下来,护卫便上前去敲门,说安国侯和安国侯夫人拜见褚家老夫人。

    没多会儿便见褚烁出来亲自迎接他们,“不知侯爷和夫人来了,有失远迎。”褚烁打量着沐诀夫妻,对于沐诀等人的到来的目的,很有些想不明白。

    本来要登门造访,该是要提前下帖子的,这样也让府里有个准备。

    两府以前虽有来往,可来往到底是少的很。安国侯府多出将领,而褚家却是出的文官,本就不会有太多来往。

    并非关系很好的人家,这样突然登门造访,是有些失礼的。

    “倒是不知侯爷和夫人认得祖母。”

    “入京的时候,恰好坐了朱家的船,和老夫人同路,相谈甚欢,到了京城后便一直想要登门拜访,只是一直找不到空闲。”于望舒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倒是你们同祖母的缘分。”褚烁引着他们往这里走。

    沐诀和博闻都是男子,不适合到褚家内宅去,褚烁便带着他们到书房说话去了。褚烁让丫鬟带于望舒到褚家老太太的院子里去,于望舒便抱着欢欢同丫鬟前往。
正文 第443章 冤家孽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褚家的宅院有些年头看了,透着时光沉淀的韵味。到底是书香门第,有种淡淡的书卷气,处处都透出文雅来。

    同安国侯那种大刀阔斧的感觉完全不同。安国侯府胜在威严大气,却缺了一点文雅和精巧。

    没多会儿便到了褚家老太太的院子,于望舒和欢欢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弄插花,手中摆弄着枝石榴花,花红似火。

    “老太太可真有兴致。”于望舒笑着走近。

    “你们来了啊!快坐。”老太太笑着招呼她坐下,先把大堆的花枝收了起来,又让人上茶点瓜果。“我这镇日里闲的发霉,可不是要找点事做做。”

    老太太又逗着欢欢玩,小孩子不记事,这样长时间不见,自然是认不得老太太了,不过却并不怕生,所以逗着他,他便乐呵呵的笑着。

    “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老太太揉揉欢欢的脸,“怎么今日倒是想着要过来了?你可是个大忙人。”

    “老太太这可言重了,哪里是什么大忙人啊!我如今在府中养胎,也没太多的事了。”于望舒笑了笑,“可早就想要找个时候来拜访老太太了。”

    “这可真够快的,这小子都才一岁多呢!你又有了身孕。”老太太笑起来。都说多子多福,连连有子的媳妇可是最招人喜欢的。

    她倒也想孙子们尽快让她有重孙子抱的。

    不过大孙子媳妇却至今也没有身孕。

    “其实今日我来见老夫人,倒是有件事想要求求老夫人。”说了会儿话,于望舒才说明来意。

    “我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好端端的,这不节不年的,怎么就想起来看我这个老人家了。有事便说吧!若能帮忙的,我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于望舒这才说起周芸的事来,听的老夫人皱眉。

    “故而我想让博闻见见周芸,若是自然能亲人团聚,若不是,那也没什么可说的。”

    “人在府里呢!正因为这么个人,小夫妻吵闹的很凶,烁儿都搬到书房去住了。”老太太皱着眉。

    昨日府里也真是好一番热闹呢!余沁那孩子不仅是找到了烁儿在外面置办的宅子,去把宅子砸了个遍,还把周芸那孩子给带到府里来了。

    烁儿知晓的时候,周芸被余沁打的很惨,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伤痕,身上的青紫处却是不少。

    烁儿不忿,便打了余沁两巴掌,余沁便更是和烁儿吵闹个不休。

    闹到后来,烁儿竟然说要休了余沁,丫鬟着急了,这才把她和烁儿的母亲都给找去了。

    去了倒是让她们这做长辈的为难的很,护着烁儿也不是,护着余沁也不是。

    烁儿在外面养外室的确是不妥,也难怪余沁这样生气。可余沁作为一个女子,却和烁儿扭打在一起,也实在是没有女子的半分端庄。

    对余沁这个孩子她是有些不太喜欢的。才进门的时候倒是还好,渐渐的没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到底本性在那里,能假装得了一日两日的,却是不能一直假装下去。

    真是越看越觉得没规矩,人也乖张的很。打听了才知晓,原来这孩子是多少年都养在江南老宅的,那么些年没有长辈教养,难怪如此了。

    只是太皇太后指婚,她再是看不上,也没什么法子的。

    即便是烁儿不满意,也不能轻易休弃,这才成亲多少日子啊!要是休了余沁,可不是打了太皇太后的脸。

    各有错处,也各有无奈,这就是家务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不就是这样嘛。

    若是官员断案,自然都是清楚明白的。可家务事,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扯不清楚。

    闹来闹去的,倒是两个孩子都觉得自己受委屈了。

    于望舒叹息一声,她就知道,褚烁和余沁必然是要闹起来的。且不说褚烁有多在乎周芸,就单单是余沁大张旗鼓的去打砸宅子和周芸,还把此事闹的满城风雨,便足够褚烁生气的了。

    人谁不爱面子,这样一闹,褚烁可是颜面扫地了,还成了那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若是褚烁很在乎周芸的话,余沁打周芸那那么狠,褚烁怕也是要为宠爱的人讨个公道的。

    “这两个孩子啊!真是冤家孽障,我是拿他们没法子了,由着他们闹去吧!”老太太颇为无奈的说着,“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操心太多了,反倒是招人烦。”

    “都说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差床位和,不定什么时候便好了呢!旁人倒是真不好说什么的。”于望舒感慨着。

    夫妻吵架这样的事,别人去劝,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

    到底还是要小夫妻二人自己掰扯去。

    “既然你说的博闻也来了,那我这就让人和烁儿说一声,让他们见一见,是不是也就见分晓了。”

    “多谢老夫人了。”于望舒笑了笑。周芸就在府里,今日此来倒是很顺利的。

    “只是见了后,这人的去留,还要他们自己去看了,我们不好多说的。”老太太望着于望舒。

    “这是自然。”于望舒点着头。若这周芸真是博闻的姐姐,去留还要周芸自己决定。毕竟周芸如今是褚烁的外室,也算是妾。

    不说是正经的夫妻,到底有夫妻之实。

    以后要如何过日子,还要看本人的意愿,外人是不好置喙的。

    ……

    褚烁正招待着沐诀和博闻喝茶,老太太派的丫鬟便到了,在褚烁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褚烁很有些吃惊,“我知晓了,你回去向祖母复命吧!”

    丫鬟退下后,褚烁才喊了周芸来。周芸进了府里,他也不放心把人安排在别处,便安排了和他住在书房旁。

    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至少余沁还不敢太乱来。若是住在别处,谁知道余沁那个疯女人是不是想起什么不顺心的就又要去打上几下。

    余沁如今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一个余家的假小姐罢了,竟然敢这样乖张放肆,还真以为褚家的人都是好欺负的不成。若不是太皇太后指婚,他早就容不下余沁在府里了。就像是昨日,余沁竟然敢对他动手,甚至对母亲和祖母都很无礼。若是别的人家,这样的女子早就休弃了。
正文 第444章 姐弟相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芸袅袅婷婷的跟在褚烁身后进了屋。自看到女子衣裙的一角,博闻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他紧紧的盯着周芸看,周芸渐渐走近。过往的记忆一一浮现,博闻有瞬间的恍惚。

    小的时候,其实长姐对他很好。那个时候爹娘还在世,家里的日子也还好,不算艰难。爹娘要忙着田地里的活计,他几乎是长姐一直带着的。

    长姐不大就帮着家里干活了,到山上打猪草,挖野菜来喂鸡。而他便是长姐身后的小尾巴,总是跟在长姐满山的跑。

    那是一段很美好的岁月。

    其实长姐走后,姐姐的到来,家里的日子反而比以前好了。没了长姐的家,他和月牙一直过的不错。

    反倒是长姐,流落在外,相比受了很多苦。想到此处,过去的一点埋怨也渐渐散了。

    “姐。”博闻喊了一声。周芸直直的望着他,眼圈也渐渐红了,却是瞬间便转身往外面跑。

    博闻讶异于她的反应,却也连忙追了出去。不过一小会儿,他已经追上了周芸。

    “姐,我是博闻啊!如今我和月牙都在京城。”博闻拦住了周芸的去留。

    周芸低了头,有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一边砸下来。博闻细细的打量着她,即便是画着精致的妆容,可她的脸上依然还能看出被打过的痕迹。

    “姐,你怎么不说话?”博闻叹息着,“几年不见,我们一家人好容易能团聚,是最大的福气。”

    “是我对不起你们。”周芸咬着唇,泪珠一直滚下来,“我……我不配做你们的姐。是我辜负了爹娘的嘱托,他们让网搜好好照顾你和月牙,可我却抛下了你们。”

    “那些都过去了,那个时候家里穷,怨不得姐姐。倒是姐姐在外几年,受苦了。”博闻伸手碰了碰她脸上受伤的地方,她连忙退开。

    周芸上下望着博闻,“长高了,也壮实了,看来你的日子果真是不错的。”她的目光博闻的衣冠上,都是用的好东西,价值不菲。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日会在京城看到她的弟弟。分别多年,她早就死了再见一见亲人的心。

    一来是路途遥远,没有足够的盘缠,她是回不去。何况先前她沦落青楼,若无人搭救,这一生便都要陷在那泥坑中了,哪里还有出来的一日。

    二来,当日她的确是嫌弃家贫,又觉得年幼的弟弟妹妹是累赘,这才离开的,她也没有脸面回去。

    乡下地方好容易来的银钱,一年到头的辛苦,却还是难得温饱,那样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也过怕了。

    若不离开,她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可能也就是嫁个泥腿子,这辈子便这样了。

    可那种辛苦,饥一顿饱一顿的感觉,她此生都不想再过了。

    故而即便是沦落青楼,她也没真正的后悔过。路是她自己选的,身上没有银子就往外跑,她的确是想着码头上多的是富商,她年轻有姿色,总是能得人青眼的。

    若能遇上个不错的人,这辈子也就有着落了,再也不会饥寒交迫。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些富商根本不把她当人看,她在那些人严眼中不过是玩物,是可以被随意抛弃的。

    在她以为她碰上了好心人的时候,那人却不过是为了得到她的身子,阵阵得到了她之后没多少日子便腻了。

    后来竟然让她去伺候别的商人,竟是把她当成家中待客的家妓。第一次的时候,他还会温言劝慰她,说尽了好话,什么生意上的事真的很需要她之类的。

    可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然后无数次。渐渐的,她被送来送去,被人折磨的遍体鳞伤。

    他也不在乎,甚至有时候还会说她没用,竟然没能让人满意。她也就死了心,知道那人不是她的良人,她留在他的身边,早晚要死在他手里的。

    她便找了机会跑出来,可到底还是被他的人给抓了回去。抓回去后倒是不曾责打她,却是将她卖入了青楼。

    在青楼之中,只要听话,并不会动辄被打骂,甚至吃穿用度都还是不错的。她已经不是什么贞洁之身,自然也不会做什么烈女。

    青楼女子,卖的不过就是这身皮肉,先前她做的,不也只是如此。

    说到底,最开始的那不走错,便回不去了。路是她走出来的,一切都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没有本事却想过上好日子,能倚仗的不就是年轻,就是几分姿色。

    她打的以色侍人的主意,也难怪别人只是把她当成玩物。

    兜兜转转这几年,她过的浑浑噩噩,甚至都不敢去想她的家人,不敢想逝去的父母,不敢想年幼的弟弟妹妹。

    以后九泉之下,她也再无脸面去见她的爹娘。

    “姐姐走后,我和月牙在河中救了一个姐姐,是她一直留在村里照顾我和月牙,她如今是安国侯夫人。”博闻说着,“她待我们很好,姐夫也好,我和月牙住在侯府里。”

    周芸瞪大了眼睛,倒是不曾想世事如此变幻无常。她以为没了她,博闻和月牙的日子会更艰难,却没想到他们有他们的机缘。

    难怪佛家说因果报应,世道轮回。谁存了怎样的心思,便有什么样的日子。

    博闻善心救人,也终归得了福报。

    看着他的样子,想来安国侯夫妻是真的对他很好。也难怪他忽然就找来了,也难怪昨日在街上,安国侯夫人会问起她的名姓。

    大概昨日安国侯夫人便是怀疑她是博闻的姐姐吧!

    “侯爷和夫人对你们好,我也就放心了。你们要听话,人家是贵人,千万别得罪了,不然把你们撵走就不好了。”

    “不会的。”博闻摇摇头,“姐,你和我走吧!你留在这里可怎么过日子?姐姐也说,余沁的性子是最坏的,你和她抢男人,她总是打你怎么办?”

    周芸苦笑起来,“离了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啊!这世上还能有个男人对我好,很是难得。我这样的女子,是再没人肯要的了。”

    褚烁肯为她赎身,她是十分感激的。至少她知道,这世上的男人并非都是无情无义之辈,还是会有人对她的。褚烁在外面给她置了宅在,有丫鬟仆人,俨然另一个家,她也过着少夫人的日子。
正文 第445章 不肯相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你执意要留在褚家?”博闻望着周芸,“就为了褚家大公子?”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至少他如今愿意对我好。”周芸叹息着,“我是个不洁之人了,难得他不嫌弃。何况我也没更好的路了,谁家还愿意娶我这样的女子?”

    “纵然姐不再成亲,我和月牙总会照顾你的。一个人过日子,不是也好过在这里受委屈吗?”博闻看着周芸脸上的伤。

    若是要留在褚家过日子,这样的伤怕还会一直都有。即便褚家大公子护着姐姐,难道还会为了姐姐真和余沁翻脸吗?

    夫妻才是长久的,而妾室哪里会有嫡妻重要。

    何况男子在外面总有事要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呆在内宅,看着护着姐姐。褚大公子越是护着姐姐,余沁必然越是对姐姐不满。

    何况嫡妻管教妾室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余沁要管教姐姐,大公主又用什么理由拦着?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啊?女子哪里能不成亲?身为女子,自然是要有个归宿,相夫教子,否则哪里算是完整的女子。你还小,有些事不懂的。”

    “你真的和姐姐不一样。”博闻苦笑。

    姐姐说的对,一个人的性子便决定了一生。想要一直依靠别人的人,便也只能活的像是菟丝花一样,成为别人的附属。

    路都是自己选的,那么走到什么结果,便也只能认了。

    “人和人自然是不同的。 ”周芸苦笑,“我虽不曾见她,却也知晓,我无法活成她那般模样。”

    易地而处,若她漂泊到长西村,为人所救,的确会记着恩情,想着以后报答,却未必会留下来照顾两个孩子,甚至一照顾便是多年。

    救命之恩再重,报答也该有个尽头。

    这一点,她便比不上那个女子。贵为安国侯夫人,却愿意将两个毫无血脉关联的养在府里,这是很难做到的。

    寻常哪个女子会把自己的弟弟妹妹带到婆家去?就不怕连自己都被婆家的人厌恶吗?

    若是血脉至亲还罢了,既然不是血脉至亲,完全可以给些银钱便罢了。

    “既然姐你执意要留在褚家,那便自己珍重。若是得空,我带月牙来看看你。”

    “还是不要了,你们既然已经有了安国侯夫人这个姐姐,那就只有她是你们的姐姐。我们再要相认,到底对你和月牙不好。

    “如今你们有了更好的出身,有我这样一个亲人,会影响到你们的。”周芸用帕子细细擦拭着泪珠。

    博闻脸色一变,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他们就是要认回长姐,姐姐也不会心生不满的。

    姐姐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姐姐的好,他记在心里就是了,也不是非要挂在嘴边。

    说了一会儿话,博闻和周芸才折回了褚烁的书房,沐诀和褚烁正在喝茶。见到博闻和周芸的样子,两人心里也明白,这便真是亲姐弟了。

    “芸儿,你们姐弟能团聚,真是好事。”褚烁笑着拉了周芸的手。今后芸儿有安国侯府的这一层关系,余沁也总要收敛一些。

    “芸儿出身卑贱,并无这样显贵的亲戚。”周芸摇摇头。

    褚烁有些疑惑,看着这两人是哭过的模样,若不是亲姐弟,那便是陌路之人。

    那个陌路之人会抱头痛哭的?可芸儿这意思是不愿意相认?

    就连沐诀也有些诧异的望着博闻和周芸,他都听博闻喊长姐,自然没有认错的可能。即便分开了几年,可博闻也还不至于把姐姐都认错了吧!

    如此说来,便是这姐弟二人不愿意相认了。那便只可能是周芸的缘故,毕竟博闻若不想相认,今日便不必来。

    “莫真是认错人了?”褚烁望着博闻。

    博闻一眼不发,一直呆呆的,沐诀便起身告辞。褚烁则让人到老太太那里去告知于望舒一声。

    丫鬟去告知于望舒沐诀要走的时候,老太太正逗着欢欢说话,让欢欢喊他祖奶奶。

    欢欢倒是乖巧,真喊了,老太太高兴的很,又让人开了她的小库房,亲自给欢欢挑礼物。

    于望舒也拦不住,她一说不需要给欢欢什么贵重的东西,老太太便说自己好不容易认了重孙子,哪里能不给见面礼。

    “难得过来一趟,怎么就要走了?”听到丫鬟来传信,老太太颇有些不满意。

    “既然是他要回去了,我自然也要跟着回去了,改日再来看老太太吧!”于望舒笑着说道。欢欢怀里已经抱了好几样个头小的贵重之物了,把玩的正是开心。

    别看只是一岁多的孩子,却也很有些力气了。

    “到底是成亲的人,看着夫唱妇随的模样。”老太太笑起来,“既然欢欢都喊我一声祖奶奶了,怎么你还喊我老太太?”老太太嗔了于望舒一眼。

    “祖母。”于望舒笑着喊道,“那祖母权当认了我做孙女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啊!还真就认了你这孙女了。”老太太笑着丫鬟去取她的百宝匣子来,亲自给于望舒挑选了一对翡翠镯子。

    竟是帝王绿的翡翠,十分的漂亮,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于望舒推辞的时候,老太太便强行给她戴上了,“好看。”老太太细细打量着,“你也别再说东西贵重的好,再好的东西啊!能用上才是好东西,留在我这里落灰便平白糟蹋了。”

    “那老太太也可以送给孙女孙媳妇啊!”于望舒实在觉得这镯子贵重的很。老夫人曾也送过她贵重的镯子,可那是婆婆送给儿媳妇的,她收着也没什么。

    可老太太送的便不同了。要说起来她们非亲非故的,也就是在入京的船上有过些情谊罢了。

    当时老太太便送了欢欢贵重的长命锁了。

    “如今你不也是我的孙女?收我的东西怎么了?她们自有她们的份,这就是给你的。你若是记得我啊!便来陪着我说说话。”老太太拍拍于望舒的手。

    于望舒便不好再说拒绝的话。

    “若那周芸真是博闻他们的姐姐,我会嘱咐府里人多看顾着她些。有我这老太婆在,这府里还轮不到一个孙媳妇做主呢!”老太太郑重的说着。于望舒便认真的道谢了。倒也不知道博闻这认亲结果如何,问来送信的丫鬟,却也说不知晓。
正文 第446章 颜怡亲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也就带着欢欢告辞,褚家老太太送他们出了院子。

    “记得多到府里来走走。”老太太捏捏欢欢的脸。

    “会的,若是老太太得空了,也道侯府去坐坐。别的不说,侯府的园子风光还是不错的。”

    “好。”

    出了二门,便见沐诀和博闻等在那里了,褚烁亲自送了他们出去,倒是不间周芸。

    出了大门,褚烁便望着博闻,“芸儿真不是你的姐姐?”

    “长姐既不愿意相认,此事便这样了了吧!”博闻叹息着。本以为会是姐弟相认的情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也知道长姐是为了他好,长姐沦落过青楼,如今又是褚家没什么地位的侍妾,怕拖累他和月牙吧!

    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有什么比一家团聚更重要的?何况血脉相连,是他们生来就要有的联系,这是斩不断的。

    亲情并不会因为姐姐的那些经历便消磨殆尽了。在他心里,无论发生过什么,长姐始终是长姐,这是无法改变的。

    可长姐执意不肯相认,他也没什么法子了。

    “竟是芸儿不愿?”褚烁皱眉,也不知道芸儿都在想些什么。这样的亲眷,对芸儿只会有好处。

    只要和安国侯扯上了关系,余沁也是不敢放肆的。

    “还请褚公子好好对待长姐,博闻在这里谢过了。”博闻郑重的对褚烁行礼。他虽然知晓褚烁是在青楼认识姐姐的, 怕也不是多好的男子。

    只是长姐说了,褚烁对她很不错。至少逛青楼的男人那么多,不知道多少人海誓山盟,温存的时候说尽了好话,其实真说起赎身,多少人都只是骗人的。

    真正肯为青楼女子赎身,并且带回家养着的有几人?

    的确,这样的男人也算是难得了,也难怪长姐想要一直陪在褚烁身边。

    长姐有一点说的也对,若是离开了褚烁,也说不上什么好亲事了。有几人不在乎长姐的过去?

    可褚烁知晓长姐曾是青楼女子,却依然愿意要长姐,至少褚烁能给长姐的,是旁人给不了的。

    既然长姐想要过这样的日子,便也只能随着长姐的意思了。

    “不必这样多礼,都是亲戚呢!”褚烁连忙扶住了博闻,“芸儿在京城有亲人,这是极好的事,你们若是得空了,便多来看看她。”“褚公子肯好好对周芸,我们感激不尽。”于望舒认真的说道,“其实余沁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可以说自小没有爹娘疼爱的,公子若肯好好和她过日子,肯多劝道着她些,多一些耐心,她也未必不能做一个贤

    妻良母。”

    褚烁惊诧的望着她,“夫人就不怨恨她抢了你的身份?”

    “这并非是她的错处,有些事她也无从选择。若是她能选择的话,我相信她宁可生活在母亲的身边,而不是享受着余家空寂的富贵荣华。”于望舒叹息着。

    哪个孩子会不想生活在父母的身边?得到父母的疼爱?可吴氏虽然给余沁换来了余家大小姐的身份,余沁却也过的并不快乐。

    她是厌恶过余沁,觉得余沁刁蛮任性,小小年纪便心思歹毒。可如今好好养养,余沁的性子也是余世承和吴氏造成的。

    “不瞒你说,我的确厌恶过她,因为她曾经的确无理取闹,甚至想毁了我的脸。若我说一点都不恨她,那就是虚伪了。可说到底,若你肯好好对她,她也不会感觉不到。”

    褚烁有些呆,没说什么。于望舒几人也就上了马车离开。

    马车上,于望舒才问起博闻和周芸见面都说了些什么,“你们没谈拢吗?”

    她还以为,几年不见,到底是血脉至亲,周芸应该会很想念博闻和月牙的。既然有机会见面,该是亲人相认才是。

    “长姐这几年吃了很多苦,大抵是怕有损我和月牙的名声吧!”博闻叹息着。他是男子,声誉不声誉的,没那么打紧。

    可月牙是女子,若是外人知晓月牙有这样一个姐姐,大概说亲的时候不那么容易。

    这大概也是长姐的考虑。可若是他和月牙作为安国侯夫人的弟弟妹妹,因为说亲也好,做什么也罢,都会容易很多。

    “她有她的考量,不过都在京城,到底还是容易见面的。而你们也能知晓她过的如何,这也算是好事。”

    “只要长姐好好的,我和月牙也能放心,希望褚公子真会对她好吧!”

    “我看褚烁还是看重她的,不然也不会昨日和余沁大闹,差点就休了余沁。”

    之后于望舒又说起褚老太太要认她做孙女的事,沐诀倒是没有异议,“我看在船上的时候,你就和她很投缘,这样也好。”

    “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怎么会?你认亲本就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事,不须征询谁的想法。你觉得好,那就行了。”沐诀笑起来。

    回到府里,博闻便找月牙说话去了。

    没过几日便是朝考,朝考后也就是新科进士的授官了。君沛没被点庶吉士,便选了外任。

    一时任命倒还没有下来,不过君沛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等任命下来了,他还要赶回家去见一见父母,然后赶着去上任。

    而颜家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何彦的夫人蔡氏前几日入京了,两家人见过,倒是将何子衾和颜怡的亲事定下来了。

    蔡氏见过颜怡,倒是不介意颜怡的腿。何子衾自己也没异议,亲事也就定下来的很快。

    “这过了年,亲事还真是一桩接着一桩的。”老夫人感慨着。先是君婳的亲事定下来了,然后是君芙,如今又是颜怡。

    亲戚家的孩子倒是连连定亲。

    “这是好事啊!我看何状元和颜怡姐姐般配的很,两人站在一处,可不正是观音菩萨座下的金童玉女,好一对璧人。”君岚笑嘻嘻的说着,“只是想着怕还有些时日,没曾想这样快就定了。”

    都说亲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还想着即便是两家有这个意思,怕也是要何子衾那边请示过家中父母,这才成呢!

    这一来一去的,可不是要好些日子。倒是不曾想何夫人入京,自己便能更为儿子的亲事做主。“定了也好,如今何家那孩子入了翰林院,又定下亲事,也算是双喜临门。”老夫人笑着说道。
正文 第447章 君沛任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家和颜家说定了亲事,不过几日便正式摆下定亲宴。安国侯自然在受邀之列,不过颜家这次没有大办,只是邀请了几家亲戚。

    在宴上,于望舒也见到何彦的夫人蔡氏,蔡氏是个看上去就精明爽利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看上去便是很会管家的。有这样一位内当家,自然夫婿也可以无后顾之忧。

    “如今咱们也算是亲上加亲。”蔡氏带着女儿何玉凝来和老夫人说话。

    “可不是亲上加亲。”老夫人笑着打量何玉凝,何玉凝便是同君家定亲的那位姑娘,定亲的对象便是君晏的堂弟君曜,“这孩子长真好,何夫人真是有福气的,这儿子女儿都这样出众呢!” “老夫人这话可真是不敢当了,要说孩子出息,谁家的孩子能比得上安国侯啊!”蔡氏乐呵呵的笑着,“安国侯十二岁便入了军中,征战沙场多年,将敌寇都撵出了虞朝,又剿灭了江匪,让海上太平起来,这

    才真真是功劳呢!”

    “谬赞了,这孩子如今只是赋闲家中呢!”

    “赋闲有赋闲的好处,侯爷这些年战功赫赫,也着实累了,能在家里好好歇息,何尝不是好事。”

    颜家这边的亲戚渐渐到齐了,蔡氏很是八面玲珑的人,倒是和谁都能说上话,一时间其乐融融的。

    颜怡定亲后几日,君沛的任命便下来了,到江陵县做之前。江陵乃富庶之地,算得上是好地方了。

    任命已下,君沛便不在京城久留。君岚入京本就是陪着他来科考的,这一次君沛要回家一趟,便顺便把君岚送回去。

    于望舒也就给他们准备些礼物,在侯府住了这些时日,君岚倒是很有些恋恋不舍。

    “嫂子,我这次回家,可就不知道要合适才能入京了。”君岚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感慨着。

    “这是回家,本是高兴的事呢!你若是想来京城了,让人传个信来,我让人去接你。”于望舒笑着揉揉君岚的头,“你也渐渐大了,眼看着不用两年怕就要说亲了,你能陪爹娘的时日其实不多。”

    君岚点点头,“我知道了,趁着我还没说亲,会好好陪着爹娘的。”

    帮着君岚收拾好了东西,于望舒才回春晖堂去了。

    “这府里热闹了一阵,转眼间人都要走了,还真有些不太习惯了。”于望舒感慨着。君家人的到来的确是给府里带来了不少热闹。

    这样的感触便如同宴会结束后,人走茶凉的那种感觉。本来热热闹闹的,一下子热闹的气氛便已经过去了。

    “过日子嘛,也不能总是热热闹闹的。”沐诀握住了她的手。

    “我也知道的,就是有些感慨而已。”于望舒笑着靠在他的怀里。

    曲终人散,怎样的欢聚都有沉寂下来的时候。好在月牙还在身边,总算是好的。

    次日一早,君沛和君岚便告辞离开,于望舒等人亲自送着他们出门。

    君岚眼圈红红的,老夫人看着她笑了笑,“要回家去呢!可不能哭。等你什么时候想来的便又来府里住些日子。”

    “姑母,我舍不得你。”君岚咬了咬唇,扑在老夫人的怀里。

    老夫人揉揉她的头,“姑母也舍不得你啊!你可是我们的开心果呢! 不过啊!你是你爹娘的孩子,也要多陪陪他们。”

    “我都知道的。”君岚点着头。

    好一番告别,君岚便上了马车,连帘子都没掀开往外看。沐诀拍拍君沛的肩膀,“你也做官了,以后就是大人了,好好做官。

    “官场上固然有各种肮脏阴暗之处,不过君家的人不必去学那些,做官但求问心无愧才好。”

    “表哥放心,我总不会给家里丢人的。”

    “去上任的时候带足了护卫,自己的安全最为重要。越是富庶的地方,蛀虫越多,你便越是要多加小心。”沐诀感慨着。

    玉白在江南走了一圈,才知晓吏治腐败到那样的份上。那些贪官污吏发狠起来,是真胆大包天的,竟然连玉白都敢刺杀。一旦触动了那些人的利益,便要小心自身的安危。

    都说人为财死,为了钱财,有些人是不惜铤而走险的。

    要做个好官,不愿意同流合污,自然就要触动那些人的利益。

    “我知道的。”君沛郑重的点着头。

    又嘱咐了些话,沐诀才让君沛离开了。看着车马远去了,于望舒等人才折进了府里。

    五月,京城的雨水便多了起来。一连下了几日的雨,有时候是瓢泼大雨,过去后便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却总是下了不停。

    炎热的天气也被这雨水冲刷,倒是凉下来了许多。

    “京城竟然也下这样的雨,还真是难得的。”周嬷嬷站在廊下看雨。下的雨多了,院子里也泥泞的很,好在还有抄手游廊,挡雨不说,也不能踩的一脚泥。

    “是啊!下成这样,我都要以为还是在江南的时候了。”于望舒也感慨着,心里颇有些担忧。

    事出反常必有妖,京城难得下这样的雨,总让她觉得会出什么事。

    江南多雨,夏日里雨水多些是很寻常的。可总的来说,北方的雨水是不如南方多的,连京城都一直在下雨,还不知道南方又是什么情景了。

    “这雨可要什么时候才停啊?镇日的下雨,怪难受的。”月牙无奈的说着,“再这样下去,我都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总是下雨,连太阳都见不到,这样的日子的确是很不舒服的。

    她一向不太喜欢下雨,晴天的时候要去哪里都方便,一下雨,去哪里都要撑伞,还可能弄的一身泥泞,也就懒得动弹了。

    “都下了这样多日了,怕也快了吧!若是再下,可别引来涝灾才是。”周嬷嬷微微皱眉。

    最是可怕的便是天灾了,旱涝之灾可是每每要祸害很多人家的。

    “看着雨倒是小的多了,看来怕也快要天晴了吧!”于望舒感慨着。下雨也总是要有个限度的,也不会一直下一直下的,又不是真的天都有了窟窿了,还要下个不停。
正文 第448章 官复原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城下了多日的大雨终于天晴了,看到太阳的那一刻,就连于望舒都觉得心情明媚了很多。

    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真有一种看见了希望的感受。月牙赶着忙着跑到院子里去晒太阳,欢欢也笑着跟着月牙的身后。

    “总算是天晴了,还是晴天好。”感觉着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她是真的觉得能见到太阳真好。

    阴雨绵绵的日子真够难受的。先前天气实在是太过炎热了,还想着要是能下雨就好了。

    可是看着雨总是不晴,她倒是希望快些晴起来,即便是炎热,也总比阴雨绵绵的好。

    “自然是晴天好。”于望舒也伸出手,看着金灿灿的阳光落在掌心。

    正在京城的人们都在感慨着终于天晴的时候,南方却有不少地方官员上奏,南方水患灾情严重。

    而最为严重的是,去年工部新修的河堤毁于一旦,长河决堤,淹没了不知多少良田民宅。

    而当地官员调查之后,发现修建的河堤本就是偷工减料,才如此的不堪一击。

    监修堤坝的关家二老爷关季同被抓,还有不少工部的官员都下了大牢。

    “姚墒那边正要为姚家翻案,此时却出了这样的事。”沐诀说起的时候,感慨连连,“虽是个时机,到底又让人唏嘘的很。”

    “你也别多想了。”于望舒给他倒了茶。

    到底天灾人祸,这样的灾难,是天灾,更是人祸。贪官污吏,豆腐渣工程,还真是什么时代都有。

    有些当官的只在乎自己吃饱喝足了,哪里还管普通百姓的死活。

    堤坝粗制滥造之事,很可能永远都不会暴露呢!即便是真决堤了,也可以说这是百年难遇的洪灾,若无人去细细查看,还真就让人蒙混过关了。

    再或者当地的官员和修筑堤坝的人有所勾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枉死的百姓便只是枉死了。

    “关家这是在自寻死路。”沐诀咬牙。贪污修筑堤坝的银子,枉顾百姓生死,必然是要严查的。

    这一次若能将姚家的案子翻过来,关家的人便都要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可即便如此,还是会觉得意难平。即便是处死所有关家做错事的人,那些枉死的人依然不能活过来了。

    水灾之后,朝廷一时倒还不急着处置关季同,而是要先忙着赈灾之事。灾情严重,即便当地的官员已经让兵丁救人,可活下来的人要把日子重新过起来,也并非容易之事。

    朝廷的赈灾的粮食和银子都要尽快发下去。

    赈灾之人,最后竟然点了沐诀。凤天冥恢复了沐诀军中的职位,让沐诀带人前往南方赈灾,顺道也点一些兵将带上。

    大灾之后,百姓们为了存活,很可能会出现暴乱。大灾之年,百姓纠结在一起,抢劫富商家中存粮,甚至是侵扰衙门的事也是会有的。

    在死亡面前,人的胆子真的是个很大的,那些平时不敢得罪的人,也都是敢打劫的,只要能活下去。

    受到皇上的旨意,老夫人和于望舒都有些担忧。

    “母亲,你说皇上会不会又打什么主意?”于望舒皱紧了眉头。沐诀回京这么多时日,却一直赋闲在家,如今却忽然官复原职,自然是古怪的很。

    尤其是凤天冥几次三番要置沐诀于死地,这一点让她不得不担心。

    若真只是去赈灾还罢了,若是凤天冥又想在背后使什么阴招,真是防不胜防。

    “不管他打的事什么主意,阿诀都不得不接旨,去是一定要去的,也只能是多小心些了。”老夫人叹息着。

    都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帝王的旨意一下,便不得不接旨,不然还能怎样?谋反吗?

    即便满心的担忧,也只能让阿诀去了。

    于望舒真是觉得憋屈,生活在这样的时代,真的是让人很无奈。封建社会,哪里有什么人权。

    帝王专权,臣子的生死都由着帝王摆布。想想这样的日子,还真不如在长西村的时候。山高皇帝远的小地方,至少日子还过的平静宁和一些。

    有时候她真是会想,要不想个法子弄死凤天冥算了。这个人活着,感觉对安国侯府而言便是一个隐患,只要凤天冥活着一如,他们就要活的战战兢兢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凤天冥便又要对他们频下杀手。

    “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么些年,阿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剿灭江匪的时候被算计,完全是他没想到皇上会想要他的命,也就没有防备。

    “一旦心里有防备,要想再算计他,可就不容易了。”老夫人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对于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信任的。阿诀征战沙场多年,经历了多少次大小战役,大风大浪的都蹚过来了。

    既然沐诀很快就要起程,于望舒也只得打起精神来为他打点行装。

    她收拾着他的东西,月牙则抱在欢欢在一边玩耍。欢欢还不知晓父亲就要出远门,倒是乐呵呵的玩的高兴。

    于望舒捏了捏欢欢的小脸,“你这孩子啊!真是什么都不懂。”

    “姐姐你很舍不得姐夫吧?”月牙给于望舒倒了杯热水,“姐你先坐下来喝口水吧!”

    “是啊!成亲之后,我们还没好好分开过呢!”于望舒叹息着。真是一直在一处习惯了,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生活里时时刻刻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一下子要分开,还一分开就要好些时日,自然满心的不舍。

    不舍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忧。她是真的很怕凤天冥那里又出什么幺蛾子。

    按理说,凤天冥都得到了楚雯华了,可到底还是不肯放过沐诀。想着清渠园里的那场刺杀,满院子的血色,她便心有余悸。

    “可惜这个时候姐姐有着身孕,不然还可以和姐夫一起去的。”

    于望舒笑起来,无奈的戳着月牙的额头,“你在想些什么啊!这是去赈灾,又不是一家人出去游玩,哪里有带家眷的道理。让人知道了,你姐夫还不被人笑死啊!

    “何况,他也不会让我跟随的。此去也不追到会不会有危险,带着我终归是不便的。”“哦。”月牙不好意思的笑着。
正文 第449章 别掺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是天黑之后才回府的,他已经几年不曾回军中了,如今官复原职,军中也有很多的事务。

    何况这几年来,沐家军中已经安插进了不少皇上的人,而他以前的那些心腹则不少都被调走了。

    也就番号还是沐家军,其实内里早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一下子回去,还真不太适应,要整顿之处也太多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他不在的这几年,有些人在军中上蹿下跳的,竟然把他过去定的规矩都改了不少,凤天冥扔给他的,根本就是个烂摊子。

    见他回来,于望舒便连忙让人打水给他沐浴,又让小厨房把饭菜热一热。

    “总不见你回来,我还以为你要住在军中了。”于望舒服侍着他沐浴。

    “怎么会。”沐诀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我后日一早也就走了,不能再拖了。若不是钱粮都还没有准备齐全,我倒是希望能早些起程的,军中之人我也已经挑选好了。”

    灾情不等人,这个时候是绝不能拖延的。京中一旦拖延,那边不知就要多死多少人呢!

    如今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固然舍不得离开家里人,却也是没法子的是。

    “早些去也好。”于望舒叹息一声。她自然不会说挽留的话,人命关天,可不是他们只顾及自己的时候。

    “本还说你这一胎,要好好陪着你的,看来我却是要食言了。”沐诀无奈的望着她的肚子。

    “我在府里养胎清闲着呢!你不必担心,家里的事你也都不要挂心,我和母亲都能处理好的。你出门在外的,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你自己也要多小心,可别被人算计了去。”

    于望舒无奈的笑着,“说的什么话呢?我真连门都很少出,哪里还有人能算计到我啊!”

    沐诀沐浴过后,小厨房那边已经热好了饭菜,于望舒便催促着沐诀用饭。

    用过饭,两人才好好坐下来说话。

    “我这一去,必然是好些时日,为姚家翻案的事,怕我是不能盯着了。不过这些都有姚墒去处理,你别往里面掺和。”沐诀认真的说着。

    翻案之事,牵连甚广,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在京城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而他帮着姚墒到如今,自然是看在望舒和姚家的一点血脉关系上。不过望舒本来也不是姚翀的女儿,不必真往里面掺和。

    他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只希望无论什么事,望舒都能明哲保身,全身而退。

    “我即便是想往里面掺和,我也没有这个本事啊!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于望舒笑了笑。

    姚墒既然决定翻案,便是有了确凿的证据了。翻案之事不说顺利,怕也能还姚家一个公道吧!

    她也只能是在一边看个结果了。要说往里面掺和,她也要有这个本事才成啊!

    不过她也会尽量保证姚墒夫妻的安全。

    “宫里也一定要少去,能推则推,实在推不了的,也要万分小心。我怕皇上会趁我不在,对府里做什么。”沐诀皱着眉。

    那个他以为可以彼此信任一辈子的人,却原来却成了他心中最大的隐患,最是要是时时刻刻防备的人。

    权力迷人眼,大抵那至尊之位真能让一个人变的面目全非。

    想起过往种种,真的觉得今时今日的皇上和过去的凤天冥,判若两人。

    “这些你都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人才歇下了。次日于望舒醒来的时候,身侧衾枕寒,沐诀已经出府去了。

    起来梳洗好后,于望舒便往荣安堂而去。老夫人也已经知晓次日一早沐诀要起程了,也让人给他收拾些东西。

    “如今这样,便又想起以前给他们父子二人打点行装的时候。”老夫人叹息着。

    于望舒看着老夫人这样,心里也很难受。沐诀这次要走,她便是满心的不舍和担忧。而以前他每一次和老侯爷出征,一走 便很可能回不来了,老夫人在府里的日子不知如何难熬。

    怕是日夜担忧,寝食难安。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不知道多少女子送走了夫婿之后,便再如何翘首以盼,却都等不回那个人来了。

    “母亲受苦了。”好一会儿,于望舒才说道。

    “说不上受苦,他们在军中才真是受苦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穿暖,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那个时候,又是期盼边关送来捷报,却也很怕送来的不仅仅是捷报。”

    老夫人想着那些岁月,日夜期盼着军中能有消息传入京中,可心里又怕的很,就怕听到什么噩耗。

    一将功成万骨枯,谁的战功赫赫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蹚过来的。那个时候她唯一所求的便是阿诀和他的父亲能平安归来,他们一家团聚。

    可终归她等来等去,等到的也只是阿诀送回了他父亲的尸骨。

    再之后,阿诀只要出征,她便连连做噩梦,夜不安寝。

    “那些事都过去了,此次阿诀也不是出征,而是去赈灾,会好好的。”于望舒给老夫人倒了茶。

    “希望这天下一直都太太平平的吧!能免了多少人的担忧。”老夫人感慨着。

    离着四国齐聚的日子不远了,到时候不知又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只有天下太平,阿诀才不用再出征,多少的将士也都可以平平安安的。

    战事一起,当真是生灵涂炭,人命如草芥。

    “如今正值太平岁月,想来也能太平一些年头的。”于望舒笑着说道。沐诀有战神之称震慑邻国,主要他在一日,想要兴起刀兵,必然要好好掂量掂量的。

    可笑凤天冥还总想着要他的命,简直是自毁长城。若是敌国知晓凤天冥这个心思,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人家巴不得虞朝之内,能臣干将都一一死去,入侵之时便如入无人之境呢!

    “但愿吧!”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于望舒和老夫人便带着月牙和欢欢送沐诀出门。欢欢往日这个时辰是还不起来的,故而被摇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看了看爹娘,又看看祖母和姨母,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正文 第450章 重查旧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母亲珍重。”沐诀跪下给老夫人磕了一个头。

    老夫人手忙脚乱的去扶他,“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母亲在府中一切都好,倒是你最要保重,保护好自己,别让家里担心。”

    看着沐诀,老夫人眼圈有些发红,背过身去擦拭眼泪。

    “母亲放心,我会好好回来的。”

    “爹。”欢欢揉着眼睛喊了一声。

    沐诀捏捏欢欢的脸,“欢欢要乖,爹很快就回来了。”

    “乖。”欢欢笑着说道。

    “一路保重,我们等你回来。”于望舒抱了抱沐诀。

    “我给府里添了不少护卫,不管你们是谁出门,都要带足了人手。还有那个窦振修,还没来得及收拾他,你要小心这个人。”

    “窦振修的事你不必担忧,我自有法子对付的。”

    沐诀便上马离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于望舒等人才折回了府中。

    沐诀不在,于望舒也更是深居简出,平日里也就教导一番余家送来的几个绣娘。

    而朝中也在审理修筑堤坝的一应官员,关季同被抄家,这一抄更是让人震惊。关季同贪污受贿多年,积攒了无数的财富, 甚至库房中还有还多本该进贡给宫中的东西。

    皇上震怒,更是让人严查关季同这些年触犯律法之事。

    这无疑是如今京城最大的谈资。如今关季同这个名字,在京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而关季同被抄家之事却还没完,竟然有人在关家查抄到多年前关季同和潞王来往的书信,寥寥数语却可窥见相交甚密。

    这无疑是更为震惊朝野的事,虽说潞王谋逆案过去多年,可当年牵扯甚广,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对此时很还有些印象。当年追查潞王同党的官员中就有关季同和其兄长关宏远。

    若是关季同和潞王早有勾结的话,让关季同去追杀潞王同党,便是最大的笑话了。

    而当年被追查出的那些所谓潞王的同党,又有多少是被冤枉之人?

    姚墒以姚氏血脉请求皇上重审当年姚家逆案,朝中有不少官员附议,皇上下旨彻查当年之事。

    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于望舒倒是松了口气。皇上肯让人重新彻查当年之事,便是个好的开始。

    “如今外面可真够热闹的。”紫茉笑嘻嘻的说着。

    “还热闹呢!”于望舒无奈的笑了笑。真就是外人看热闹了,与自己无关的事,才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看看热闹呢!

    “可不是够热闹的!京城虽然大事不少,可能让那么多人议论的,还是不多的。说来也真是奇怪,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关季同还留着当年和潞王来往的书信啊?”紫茉皱着眉。

    这个事她真是想不通的很,潞王谋逆案都过去多年了,关季同是傻子吗?会把书信留到如今。

    关季同能有如今的地位,可见不可能是愚蠢之人,总之事情奇怪的很。

    这种留着无用,还有害的东西,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留着的。又不是什么名家的墨宝,还说有收着的价值。还

    “这个事啊!怕也只有关季同最清楚了。”于望舒笑了笑。她也觉得关季同不会是个傻子,那书信想来另有乾坤。

    大抵是假的,不过是为了牵引出当年的事来。

    如今关季同一被抓,牵扯出很多的事,死罪难逃了,全家都还要受到株连。关家正是墙倒众人推的时候,怕也没有人会为关家揪着书信的真假不放。

    人嘛,很多都是捧高踩低的,你在高位的时候,自然都捧着你,敬着你,可却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而是你的地位。

    一旦你从高处摔下,那些曾经捧着你的人,不在你身上踩上两脚便算是好的了,就别指望有多少人会帮着你了。

    于望舒望着窗外,阳光明媚,真炎热的很,也不知道沐诀那里又是什么样的天气。

    一转眼,他也走了有些日子了。京城风起云涌,只希望他那里一切都还顺利。

    “舒姐姐。”凤语兰笑着从外面走进来。

    有些日子没见凤语兰了,猛然见到她,于望舒倒颇为惊喜,连忙喊着人上茶。“你怎么来了?都有些日子没见了?”

    “母后把我拘在慈安宫呢!说是我定下亲事了,也该好好学学为人妻为人媳规矩了。”凤语兰嘟着嘴,冲着于望舒大吐苦水,“母后说如今哪里都不平静,我呆在慈安宫是最好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太后娘娘这也是一片爱你之心啊!”于望舒感慨着。

    如今宫中也好,朝中也罢,都不算太平。太后拘着凤语兰,自然有太后的道理。

    何况孩子眼看着就要成亲了,做母亲的想让孩子多在身边些时日也是正常的。

    “我知晓母后是为我好,可我在慈安宫实在是难受的很。”凤语兰无奈的说着。

    “那你今日怎么得了机会出来?”

    “长姑母家的二表兄又要成亲了,长姑母邀请亲戚,我也跟着走走亲戚啊!”凤语兰笑嘻嘻的说道,“说起来也是亲上加亲的事呢!就是君宏舅舅怎么舍得把女儿嫁给长姑母家的表兄啊?”

    虽然都是亲戚,要说血脉上,她和二表兄是更为亲近的。可二表兄到底是个傻子,虽说良善,可一起过日子也真让会让人很难受的吧!

    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婿知冷知热,知晓疼爱自己啊?可夫婿是这样的,也只能是一辈子自己受累伺候着了。

    何况长姑母家的规矩一向让她害怕的很,所以这些年来,别的姑母家,她都还是爱去的,唯独这个长姑母家,若非必要,她是绝对不去的。

    那家里死气沉沉的,只要有长姑母在的地方,总让人绝对心里压抑的很,如坐针毡。

    这次若不是为了从宫里出来,她才不乐意和长姑母多接触呢!

    君宏舅舅怎么想的,她还真不懂。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还要面对一个那样的婆婆,日子该多难过啊!“亲事已定,你不要胡说,更不要议论。”于望舒瞪了她一眼,“若是让淑慎大长公主听到了,看她还不记恨你。”
正文 第451章 可怕的大长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凡事可都不能看表面呢!不知道内情,说出来的话便会有失公允。面上看着,的确是君芙吃亏的样子,可其实不少人真算起来,怕又要说君芙幸运的,毕竟一个庶女能有这样的亲事,已经算很不错了。

    凤语兰还不知晓君芙做的那些事,若是知晓,便不会为君芙打抱不平了。

    “我也就是在姐姐这里才说一下而已,又不是到外面去说。”凤语兰吐吐舌头。

    “各有各的命运,此事君芙尚且都不觉得委屈,你替她委屈什么。”于望舒戳戳凤语兰的额头。

    “也是。”凤语兰笑起来,“我今日来是告知姐姐,姚家翻案之事如今尚且一切顺利,无须担忧。”凤语兰的声音低下来。

    “这样就好。”于望舒笑了笑,“即便逝去的人已经不能活过来了,可也该有个公道才是。倒是让你费心了。”

    “我没什么费心的,是夏蓝在盯着呢!”

    凤语兰说淑慎大长公主在府里,于望舒和凤语兰说了会儿话,两人便往荣安堂而去。

    说起来,淑慎大长公主这些年深居简出的,也就是楚雯华册封皇贵妃的那一日远远的看到过一眼,一直也不曾有什么来往,也没正式拜见过。

    听着认得的人对这位公主的描述,她心里倒是有些忐忑。

    “姐姐你别担心,长姑母是来送帖子的,好端端的她总不至于刁娜人。”凤语兰笑着说道。

    “一直也没好好见过,一时倒真有些紧张。”

    进了荣安堂的厅中,便见一位妇人在和老夫人说话,看着是知天命的年岁,打扮的十分尊贵,正襟危坐,一举一动都仿佛有着严格的标尺,看的人压抑的很。

    富贵人家自然都有不少规矩,不过亲戚们坐在一起,却不至于像是参加什么盛典一样,到底有些场合可以自在些的。

    看着相貌便颇有几分刻薄的模样。难怪都说这位大长公主不好相处了,这样看着,的确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即便是想要说笑两句,可是面对着这样的人,怕是正要出口的话都会一一咽下去了。

    “见过大长公主。”于望舒上前行礼。

    淑慎大长公主也不说免礼,倒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于望舒,那种仔仔细细的审视,仿佛要将人从骨到皮的看个通透,让人十分不舒服。

    “老夫人这也太不看重规矩了,怎么儿媳妇在府里也不立规矩的?”淑慎大长公主淡淡的说着,端着茶盏抿了口茶。

    老夫人面上有些僵,她是从不喜欢让人立规矩的,孩子们晨昏定省,那是对她的一片心意,来陪着她用一餐饭,陪她说说话,都是孩子们的孝心。

    若说伺候什么的,又不是没有下人伺候,何必劳烦孩子们。谁还没个正经事要做,哪里有那么多的空闲总在身边立规矩。

    孩子们有孝心,自然会找空闲陪陪她的。若是没有孝心,总在跟前转悠也枉然。

    有些人家的确是总喜欢让儿媳妇在跟前立规矩,就是儿媳妇都进门多年了,依然是像奴婢一样使唤,实在没必要的很。

    难怪有人会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要是婆婆真是那么不体恤人的,可不正是“熬”嘛。

    “长姑母,舒姐姐有着身孕呢!”凤语兰提醒了一句。

    因着淑慎大长公主没发话,于望舒便还行着礼。淑慎大长公主多看了于望舒的小腹几眼,“这都还没多明显呢!莫非便到了要供起来的时候了?这侯府的规矩也太宽松了些。”

    凤语兰脸色有些难看,却不好多说。偏偏真是长辈,她不能随意顶撞的,若是旁人,她早就顶回去了。

    还以为当着姨母的面,长姑母不会这样针对人呢!真真是她想错了。

    就不该让舒姐姐到这里来见长姑母的,平添麻烦。

    “各府有各府的规矩,侯府一向是这个样子的,倒是让大长公主笑话了。”老夫人淡淡的说着,面色略微有些沉。

    “我就是多说两句,你也别不高兴。这规矩还是要立的,尤其是乡下来的女子不知规矩,更是要好好调教,不然真是要让人笑话的。

    “你这般好性,可不是要让人骑到你的头上去。”淑慎大长公主打量着于望舒,越看越不满意的样子,“若是在我的府里啊!学不好规矩便打,不用多少时日便学的很好了。”

    于望舒心下冷笑,这位大长公主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有人说的很对,封建社会女人地位的卑微,往往来自于其他女人的作践。男人用来束缚女人的陈朱理学,说到底,最为崇尚这个的还是女人。

    做儿媳妇的孝顺婆婆,那是因为这个人养育了自己的夫婿,该心存感激。

    可这并非是婆婆作践儿媳妇的理由。

    谁不是爹娘父母养的?人家女孩子在娘家的时候也是被娇宠大的。

    “长姑母,太祖也出身乡野,我们今时今日的富贵荣华,可都是您瞧不起的乡野之人为我们打下来的。”凤语兰冷冷的说道。

    淑慎大长公主凌厉的望了她一眼,“这是你和长辈说话该有的规矩吗?你是皇家公主,这般没规矩,可要让人笑话的。”

    凤语兰别开了头,不想去看淑慎大长公主。

    她和这位长姑母实在是说不清的,谁让只是长辈呢!

    “见过大长公主,长公主,老夫人,夫人。”紫茉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小世子没见到夫人,正哭闹不止呢!”紫茉给于望舒使了个眼色。

    “孩子的事最大,你快去哄哄。”老夫人急忙说道。

    于望舒连忙随着紫茉离开,凤语兰也跟了出去。出了荣安堂,于望舒和凤语兰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松了口气。

    不说是生死之间走了一糟,可面对着淑慎大长公主,她们是真觉得心里压抑的很。于望舒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变态婆婆吧!

    不知道淑慎大长公主的几个儿媳妇是怎么熬下来的,真是可怕的很。真要有这个一个婆婆,她觉得要不就是自己被逼疯了,不然就是自己忍无可忍把这恶婆婆给毒死了。
正文 第452章 扫把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什么学不好规矩就打,简直就没有半点人权了。人家是去做儿媳妇的,不是卖身为奴的。

    看来传言果然不虚,这位淑慎大长公主着实是难相处。这才见上一面呢!她便觉得自己难受的很。

    “我就不该让姐姐来的,谁都很烦长姑母的,只有她还觉得人人都是敬重她。”凤语兰撇撇嘴。

    “罢了,知晓她是这样的性子,以后少见就是了,我们又不用和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惹不起,至少还躲得起吧!”于望舒笑了笑。

    看来君芙真嫁过去,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是啊!我便也是总躲着呢!寻常我都不愿意去长姑母府上的。那府里死气沉沉的,哪里像是个正经过日子的地方,我看着可比天牢都可怕呢!”凤语兰吐了吐舌头。

    皇室之中那么多人,真和长姑母关系好的人是真的很少。

    很多也就是面上还算和睦,其实不算真的好。

    “奴婢看着都慎得慌。”紫茉无奈的说着。

    “还是你机灵呢!不然姐姐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听长姑母训话到何时呢!”凤语兰笑起来。要不是紫茉想到这个法子,一时还真不能出来的。

    若是姐姐直接不来见长姑母还罢了,可来都来了,也就不能转身就走。

    “奴婢这不是看不得夫人被为难嘛。”紫茉笑了笑。好在她虽然被卖了,却还遇到了好主子,日子也过的不错。

    若是遇到了淑慎大长公主那样的主子,日子还不知道要如何难过呢!连儿媳妇都要有那么多的规矩,还可能动辄被打骂,仆人就不知道要过的有多凄惨了。

    于望舒回到春晖堂没多会儿,荣安堂那边便有丫鬟来回禀,说是淑慎大长公主要告辞了,问长乐公主要不要一起走。

    于望舒便望着凤语兰。

    “我也出来好一会儿了,也该回宫去了。”凤语兰起身,“等我得空了再来看姐姐。”

    “那你照顾好自己。”于望舒抱着欢欢送了凤语兰出去。

    看着凤语兰离开了一会儿,于望舒才又带着欢欢到荣安堂去。没了淑慎大长公主在,气氛都让人舒服了很多,有一种很惬意的感觉

    “淑慎大长公主一直便是这样的性子,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老夫人招呼着于望舒到身边去坐。

    “倒是没什么好放在心上的,也就偶尔见上一面罢了,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倒也没什么。”于望舒笑起来,“只是做了淑慎大长公主儿媳妇的人,倒是有些惨了。”

    “各人有各命,也是说不清的事。过的更为凄惨的人多了,也怜悯不了每一个人。”老夫人叹息着,“这办喜事倒是快,才定亲呢!便又要成亲了,日子就定在六月初六。”

    于望舒有些咋舌,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快。这可才说定了亲事呢!转眼就要成亲了。

    不少人家定下了亲事后,总要等上大半年才会成亲,成亲是大事,总是需要一些准备的时日的。

    不过大抵是娶的填房的缘故,这才有些不同吧!

    “快归快,倒也没什么还奇怪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呢!”成亲早晚都是双方商议的结果。有些人家想多多等些时日,好好的准备准备,日子宽裕些也是好的。

    而有些人家总会更为急切些。

    “这倒是。”

    ……

    关家那边,随着姚家旧案的调查,关家内外的气氛越发的压抑起来。

    关季同入狱,虽说如今关宏远还没被抓,却也是越发的如履薄冰了。关季同一出事,关家便渐渐门可罗雀起来,谁都恨不得离着姚家远远的,千万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的好。

    关家二夫人宁氏带着一众奴仆闯入了关氏的院子,将屋里的一应摆设都砸了个遍。

    “二嫂子这是做什么?”关氏目光不善的望着宁氏,“二嫂子要在自家撒泼没人管,你来这里闹,大哥和大嫂子可知晓?”

    听了这话,宁氏更是脸色大变。若非老爷出事,自家被抄家,连宅子都被封了,二房的人无数可去,何必到大房这边来住着,受这个寄人篱下之苦。

    一转眼,荣华富贵不再,老爷怕也是不能从牢中出来了。

    她让长子使了银子去看过老爷,老爷却让他们再也不必去看了。若是朝廷问罪,便当什么都不知晓,就把罪名全部推到老爷身上,别的人最好是不要再别牵扯进去了。

    老爷的罪虽说不小,可也未必会全家都受到牵连,若是什么事都说不知晓,都是老爷一人的谋划,那还可能把别的人摘出来。

    可这样做,自己又于心何忍。

    说来说去,都怪关家有这样一个扫把星,这才让老爷成了这样。她越想越是不忿,日夜难眠。

    “你别以为大哥和大嫂还会护着你这个扫把星,关家的灾难都是你带来的。”宁氏抬手就给了关氏一巴掌,“若不是你从不安分,关家何以如此?”

    当年她就看不上这个小姑子,一大把年纪了还不说亲事,非要赖在家里。

    家里有个老姑娘,外人说着也实在不好听。何况老爷和大老爷还偏偏很宠爱这个小妹,但凡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关氏先挑拣,剩下的才能轮到她和大嫂。

    但凡偶尔拌嘴,老爷也不问个缘由,便总说是她的不是,说她做嫂子的,便该多让着妹妹。

    那些年她便把所有的憋屈都忍下去了,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姑子和夫婿之气,平白坏了自己和老爷的感情。

    这小姑子她招惹不起,可她躲得起。再是看不上,眼不见心不烦。

    后来这小姑子就更是过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便和表兄蔡荣厮混,好在这样的事也仅限于府中的几人知晓,若是传出去,可就是关家的奇耻大辱了。

    可这样的是,老爷竟然也只是训斥了小姑子几句,轻轻就放过了。

    还和她说,这个妹妹这个年岁还没出嫁,做出这样的事也是难免的,让她多包容着些,也别让人议论,传出去不好。她才知晓,老爷和大老爷有多宠爱这个妹妹,实在是是非对错都不分了。
正文 第453章 打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氏被宁氏甩了一巴掌,便震惊的用手捂着脸。她在家中一向得宠,大哥二哥都溺爱她的很,故而大嫂和二嫂从没为难过她,更不要说打她了。

    这真是二嫂进了关家后的头一遭。

    好一会儿关氏才回过神来,目光不善的望着宁氏,却迎上了宁氏怨恨的目光,带了让人惧怕的怨毒。

    “二嫂子好大的威风啊!二哥才入狱了,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你别忘了,这里是大哥家里,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关氏瞪着宁氏。

    宁氏冷笑一声,“我自然不会忘记这个事,不过你以为大老爷还能庇护你到何时?”

    外人不清楚当年关家和姚家的恩怨,对如今姚墒翻案之事还抱着观望的态度。当然有人觉得关家或许是无辜的,姚家的案子怕是不能翻过来的。

    若是姚家不能翻案,那即便老爷出事了,至少大老爷也不会有事,关家也不至于落败。

    可她很清楚,那件事姚家真是被冤枉的,姚墒隐藏身份多年,隐忍了这样久,一朝翻案,必然是找到了切实的证据。不然谁会贸然想要翻案,这般铤而走险。

    一旦案子查清楚了,大老爷的仕途也就到头了。到了那个时候,就不仅仅是她憎恨这个小姑子了,怕是大嫂子也恨不得将小姑子生吞活剥了。

    “二嫂子这些什么意思?莫非二哥才出了事,没便要诅咒大哥也出事吗?你好歹毒的心肠。”关氏大声呵斥着,目光扫向了外面。

    这里这样大的动静,应该是能引起旁人的注意了。

    “打,给我狠狠的打她。”宁氏让人按住关氏,一个婆子上前便一巴掌打在关氏的脸上。

    关氏瞪着婆子,目眦欲裂,“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连主子都敢冒犯,你不要命了吗?”

    婆子却连表情都没变,接着便又打了关氏几下,“老奴可只认夫人一个主子,你算什么东西。”

    又是重重的几下,有血从关氏的嘴角流淌而下,关氏的脸也红肿起来。关氏惊愕的望着宁氏,她实在没想到这个凡事让着她的二嫂,竟然真敢这样对她。

    果然大哥和二哥才是她的家人,如今没有二哥护着她,二嫂也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二嫂这莫非是想要我的命不成?”

    宁氏捏着关氏的下巴,让关氏望着她,“若是杀了你,我能没有任何罪责,我早就杀了你。你这个扫把星,当年要不是你执意要陷害姚家,我们关家何至于此?”

    关氏眼神一变,诧异的望着宁氏。

    当年的事知晓的人很少,毕竟只是她和两个哥哥密谋的。这种事,自然是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原来二哥竟然让二嫂知晓了,难怪二嫂今日会这样。

    “二哥入狱可不是因着姚家的事,二嫂子怎么不好好想想,二哥修筑堤坝的是,你娘家的兄弟跟着得了多少的银子。”关氏冷笑着看宁氏。

    姚家的事是和她有关,不过修筑堤坝的事,可就没她什么事了。

    “你……”宁氏更是气急,又打了关氏两巴掌,“都是因为你,关家会这样都是因为你,老爷栽进去了,如今要轮到大老爷了。

    “当年关家害死了姚家那么多的人,只要姚家还活着一人,都不会放过我们的。”

    将心比心,谁若是害死了自己全家人,只要自己还苟延残喘,一息尚存,都必然要杀尽仇家满门。

    姚墒一旦把案子翻过来了,便是关家的浩劫。

    “不……不是我……”关氏惊慌的要后退,却被人压制住,动弹不得。

    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时隔多年,她是真的以为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毕竟当年姚家出事,她哪里还会想到姚家尚且有活口?

    就连嫁到余家的姚氏都死了,她真的以为姚家没人了。

    彻底没诛灭的家族,哪里还会翻起什么浪花来?即便是还有曾和姚家亲近的人在世,可人性本自私,谁好好的会想要为姚家翻案?

    “若不是你对姚翀不能娶你的事怀恨在心,非要害姚家满门,何至于我们关家要有这样的劫难?”宁氏越想越气,恨不得当即掐死关氏。

    说到底也是老爷和二老爷太疼爱这个小妹了,当年才会为了帮小妹出气,构陷姚家。

    “看来二嫂也有些事不知晓呢!从二哥书房中查抄出来的,和潞王勾结的信,虽是假的,可内容却不假。关家本就和潞王勾结,这可不是我害的。”关氏嗤笑起来。

    当年潞王势大,自然姚家也秘密站在了潞王的身边。若是潞王真能登基,那关家可就是从龙之功,到时候必然能封妻荫子,富贵长存。

    可后来潞王谋逆很快便见颓势,关家也意识到,跟着潞王是没有好结果的。

    故而关家便及时抽身,断了和潞王的联系,甚至在除掉潞王和其党羽的时候,大哥还立下大功。

    也正因为关家有和潞王来往的书信,他们才能伪造假的书信陷害姚翀。

    宁氏脸色沉沉的,其实书信被人搜出来的时候,她心中便是一沉。一边想着该是有人在陷害老爷,老爷不会愚蠢到把这种要命的东西留在书房多年。

    可一边却也满心担忧,担心这是真的,那关家便真是无力回天了。

    谋逆可是最大的罪过,参与谋逆的官员自然也是同罪论处。当年被潞王谋逆案被牵连进去的人家,当真是血流成河。

    那些嵬嵬赫赫的家族都只剩下累累白骨。

    “即便是如此,也是你害了姚家,才会有今日姚家的遗孤翻起此案。”宁氏啐了关氏一口,“要说罪过,你的罪过才最大。”

    关氏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再说。

    看着关氏这般模样,宁氏也是浪费废话,让人对关氏好一番拳打脚踢的。

    等宁氏的人放过关氏的时候,关氏已经是满脸的青紫瘀痕了,身上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伤。

    关氏气息都有些弱了,身上疼的她一阵阵的颤抖。“要是老爷真出不来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宁氏恶狠狠的说着,“我必然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文 第454章 蔡荣被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闹的什么啊?”关宏远的夫人丁氏姗姗来迟,看着院子里一地的狼藉,又看看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关氏和一边脸色铁青的宁氏。

    关氏艰难的睁开眼睛,深深的望了丁氏一眼。二嫂子来这里闹可是好一会儿了,外面听到动静的下人必然是早去禀报大嫂了。

    可大嫂却这个时候才来,可想而知是什么心思了。

    这个家里憎恨她的,怕不仅仅是二嫂,就是大嫂也是恨不得她去死吧!

    到底哥哥是亲的,可嫂子却始终是外人。

    “哎呀,这是怎么了?还不快把姑奶奶扶起来,快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啊!”丁氏急切的吩咐着。便有丫鬟去把关氏扶了起来,可屋里一派狼藉,哪里还有落脚之处,丫鬟便有些迟疑的望着丁氏。

    “倒是我疏忽了,这院子里一时是不能住人了,先把人送到客院去吧!尽快请大夫来看看,要用什么好的药都使得,可千万要把人治好。”

    丫鬟这才急匆匆的扶着关氏离开了。

    “弟妹也先消消气,可别还没怎么着呢!我们自家人便先闹起来了。”丁氏深深的望了宁氏一眼。

    “嫂子,我就是气不过,若不是这个扫把星,我们关家何至于如此。”宁氏红了眼眶。先前关氏和蔡荣偷情被余家休弃的事,关家的人便总是被人嘲讽,她便恨死了小姑子。

    如今可好,又有了更大的灾难。

    “家里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弟妹稍安勿躁。”丁氏握了握宁氏的手,眼中却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就怕很快就是山穷水尽了。”宁氏深深叹息着,一旦大老爷也出事,便再也阻止不了关家的落败了。

    丁氏脸色一变,却说不出呵斥的话来。这也不算是诅咒老爷,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担忧。

    一旦关家落败了,她们又要怎么办?皇上会不会连她们这些女眷都不放过?或者即便皇上肯放过她们,姚墒呢?

    谁不知道姚墒和徐瑶这夫妻二人的医术好的很,若是振臂一呼,怕是一呼百应的。

    若姚墒想要她们的命,这天下多的是人肯为姚墒卖命。

    “咱们也别太忧心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好一会儿,丁氏才幽幽叹息着。

    “我就是气不过,这些祸事可都是那个贱人惹出来的,凭什么我家老爷就要在牢中受苦,她却可以优哉游哉的过日子?我就是气不过。”

    “如今老爷还好好的,暂且饶过她。若是老爷真被她牵连了,我自然有的是法子收拾她。”丁氏的眸子阴沉沉的,透着森冷的光。

    宁氏也就不再说话了,她一向知晓大嫂子比她有主意的。

    老爷进了大牢,她是真没主意了,如今也只能先听嫂子的了。

    “一切都听嫂子的,我就是生气,这才教训教训她。”宁氏红着眼睛。听老爷说的话便知晓,这一次老爷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好了,你先回院子去吧!如今风声鹤唳的,就不要再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了。”

    姚墒翻案的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而徐瑶也终于从宫中出来。

    姚墒因为是姚家后人,若是姚家不能翻案,他身为姚家血脉便是戴罪之身,故而此时先关押在牢中,并没有和徐瑶在一处。

    徐瑶出宫后便到了安国侯府来找于望舒。

    见到徐瑶从宫里出来了,于望舒也放心了些。至少无论翻案成功与否,皇上都没有打算让徐瑶牵连其中。

    徐邈帮了她很多,她自然是不能眼看着徐瑶出事的。

    “徐姐姐总算是出宫了。”于望舒叹息着。姚墒和徐瑶因为楚雯华之事入宫,也是好些时日了。

    “我在宫中一切安好,你不必惦念的。只是墒哥却不得不在牢中呆些时日了。”徐瑶叹息连连。“如今皇贵妃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皇上这才允许我出宫了。”

    “皇贵妃的身子好起来了?”于望舒这才想着,她也好些时候没入宫了,自然也就没见过楚雯华。

    “如今不会发作的像先前那么厉害了,也就是会稍微不舒坦,喝着药便好了。那罂粟膏还真是厉害,这样长的时日也不能断绝。”徐瑶微微皱眉。

    她随父亲学医多年,还真从未遇到过这样一味药,竟然这般厉害。

    染上这种东西,当真是十分可怕的。

    “只是如今也还没查到是从谁手里流出来的罂粟膏。”对此,于望舒一直有些忧心。沐诀虽然派人去查了,一时却还没个结果。

    其实她自己没种过罂粟,自然也不知道罂粟的生长周期和种植的时节。

    若是过了收割时节,自然是一时找不到了,查起来也就有些困难。

    “莫非真不是皇后所为?宫里有不少人在暗地里传是皇后害了皇贵妃。”徐瑶压低了声音。

    虽然皇上没有明旨说皇后的罪过,可皇后被禁足就是在皇贵妃出事之后,便不难将二者联系在一起了。

    “罂粟膏是否出自云家还不得而知,此事还需慢慢查证。倒是姚墒他在牢中没事吧?”于望舒问道。监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姚墒在里面还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呢!

    “有君无名公子关照过牢头,没事的。只等此案了结,墒哥也就能出来了。”徐瑶笑了笑。好在有贵人帮助,不然单凭墒哥一人,要翻案是很难的。

    时隔多年,很多事情都很难查证了。

    “此事我知晓的不多,如今怎么样了?真有证据证明姚家是被人陷害的?”于望舒望着徐瑶。案子审理的如何,她不得而知。

    她整日在府里,能知晓的也不过是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些消息。

    要想证明姚翀的清白,便要确定当年姚翀和潞王来往的书信是旁人伪造的,若是能证明和潞王勾结的其实是关家,那便能一句扳倒关家,证明姚家的清白。

    “蔡荣已经被抓了?”

    “蔡荣?”于望舒想了一下才想起,蔡荣不就是关家的表兄,曾和关氏有染之人吗?“这里面还有蔡荣的事?”“蔡荣虽是名不见经传之人,却有一项绝活,便是伪造旁人的字迹。”
正文 第455章 君芙成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当年伪造姚家和潞王来往书信的人便是蔡荣?”于望舒沉吟着。她本还想着,若是书信真是关家那边伪造的,那么关家必然不会放过伪造书信的人。

    毕竟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不过若此人是蔡荣,便另当别论。蔡荣是关家的亲戚,又和关氏有着那样的关系,关家自然不能杀人灭口。

    当然即便不杀了蔡荣,蔡荣也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事。

    一来,蔡荣若是说出来便是害了关家,出于亲戚情谊,蔡荣不会说。二来,一旦说出此事,伪造书信陷害忠臣,蔡荣怕也保不住自己这条命。

    “就是蔡荣。”徐瑶点着头。

    “可知道是一回事,想要撬开蔡荣的嘴却不容易。这是死罪,打死他,他也未必会说。”

    “如今也正想法子撬开他的嘴呢!听闻他有一个怪癖,他会留下他伪造过的人的墨宝,小心收藏。他能伪造潞王的笔迹,手里或许有潞王和关家来往的密信。”

    潞王的笔迹并非谁都能看到的,蔡荣能伪造,手头上必然有东西。

    “还有这样的事?”于望舒咂舌。这都是什么想法啊!竟然还会把东西收藏起来。不过蔡荣若真有这样的怪癖,倒是可以找一找。

    若蔡荣手里真有关家和潞王的来往书信,关家可就再不能蹦跶了。

    “如今正在找。”

    “蔡荣入狱,也要小心关家那边杀人灭口。毕竟关家大老爷如今可还在朝中,并没有受到牵连。”于望舒担心的说道。

    蔡荣入狱,关家那边未必会相信蔡荣能守口如瓶,毕竟性命攸关的时候,谁都是不能心存半点侥幸的。

    何况牢中多的是刑具,再硬的骨头都未必能受得了酷刑的折磨。有些人的确是不怕死,可却未必能受得了持续不停的折磨。

    “这些都想到了。”

    又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让徐瑶先去歇息了。为保徐瑶的安全,她便安排了徐瑶住在府中客院。

    既然翻案之事还算是顺利,她一没什么好忧心的。

    六月初六,君芙成亲。一大早的老夫人也就出门去了,于望舒倒是没一起去。

    府里有人去代表也就是了,她还是不要去了。谁知道段姨娘和君芙母女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何况老夫人也是不放心她去的。

    天气晴朗,月牙在院子里放纸鸢,于望舒则带着欢欢在一边看。

    欢欢高兴的一个劲拍小手,紫茉则在一边给他打着扇子。

    “这天可是越发的热了。”紫茉感慨着。天气炎热,固然有风,却也觉得风都是热的,带来不了什么凉意。

    天蓝澄澄的,一朵云彩都没有。

    “是啊!这样热的天,南方只会更热,也不知道你们侯爷如何了。”于望舒拿着帕子给欢欢擦汗。一别多日,也不知道沐诀是不是好好的。

    “原来夫人是想侯爷了啊!若是南方也这般晴朗,这水灾也就过去了,自然也是好事呢!”

    “水灾不同于旱灾,旱灾是长久积累来的,只要有雨水来临便也就过去了。可水灾虽是一时的,损坏的田地民居却是不少,这些是一时难以恢复的。”于望舒叹息着。

    水患过后,屋舍的重建是很大的问题。还有田地,南方可正是水稻生长的时节,这季水稻是毁了。

    何况被冲毁过的田地,上面会是厚厚的一层砂石,不清除是不能及继续种植的。

    可是清除,单靠人工的话,那会是特别艰难累人的事。不同于现代,各种机器上场,一切都要简单的多。

    这次赈灾也算是任重道远了。

    “在夫人临盆之前,侯爷一定会回来的。”

    “或许吧!”

    老夫人早上先去了君宏那边,下午的时候又去了淑慎大长公主的府上。这桩亲事两家都办的十分热闹,君宏和段氏也给君芙备足了嫁妆,看的人也都津津乐道。

    在京城,真正的世家大族办喜事,百姓们是很喜欢围观的。也会对谁家嫁妆的多少好一番评头论足。

    若是嫁妆很多,自然啧啧称奇,若是嫁妆很少,自然有些人说话就难听了。

    喜事办的盛大,两家人都是面上有光的。宫里太后和太皇太后都赏赐了不少东西,皇太后出自君家,而淑慎大长公主虽不是太后的亲女,到底也有着母女的情分。

    淑慎大长公主的次日陆永昌虽是个傻子,不过好好教导过,迎亲这些事上倒也看不出傻样子来。

    若是不开口说话,看上去倒也是个英俊潇洒的男人。淑慎大长公主和驸马的相貌都不差,自然几个孩子都是相貌出众的。

    拜堂成亲后,淑慎大长公主便让人送陆永昌和君芙到新房中去了。陆永昌的样子自然是不能招待客人的,便是驸马陆正卿和长子陆子安招待着男客。

    而招待各府女眷的则是淑慎大长公主和大儿媳郭氏。

    “恭喜长姐了,倒是让永昌说了门好亲事。”端靖大长公主笑着和长姐道贺。

    “妹妹来了,快坐吧!”淑慎大长公主含笑招呼,笑意却淡淡的,不达眼底。她们姐妹二人的关系一向不算好,也就是面上还稍微和睦些罢了。

    她是父皇长女,出生便是宫里的第一个孩子,故而很得父皇的疼爱。可是后来宫中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皇子也多了,父皇的心思自然也就分在了其他皇子皇女的身上,对她也就不算上心了。

    她的母妃生她的时候就过世了,她在宫中便渐渐无人关爱照拂。

    可是这个妹妹不同,虽然是后出生的,无奈是嫡母所出,在所有的皇女之中地位便是不同的。

    父皇母后都对这个妹妹很好,甚至于先帝也对这个妹妹十分看重。

    故而她对这个妹妹不是没有妒忌之心的。好在成亲后,她连连生了几个儿子,这个妹妹却至今没有一子傍身,对此她心里也稍微舒坦了些。至少她还有个地方是比这个妹妹强的。本来这个妹妹的女儿做了皇后,看似又压了她一头,可如今皇后也出了事,她也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正文 第456章 恶婆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起来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皇后了,不知她看还好?”这话一出口,不仅是端靖大长公主变了脸色,就连旁边不少人都色变。

    虽说皇后被禁足之事,知道的人还不算多。可这些人都自然有自己的渠道知晓此事,既然都知道皇后是被禁足了,自然入宫也是见不到的。

    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可不是打端靖大长公主的脸。

    “姐姐这话说的,又不是不知道娇棠的身子一向不好。”端靖大长公主冷淡的说着。

    这样的话听着虽然刺耳,她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波澜了。自从娇棠出事,这些日子来,明里暗里嘲讽的人不会少。

    她心里很清楚,偷偷在心里笑话她的人必然不少。

    当然这样半点不给她留颜面,直接就说的人,却还是少之又少的。原来这位长姐对她竟然有这样深的怨念。

    “是啊!皇后娘娘的身子一向不好,自然是不能总见到的。”颜夫人也笑着说道。

    “看我这做姨母的还真是粗心的很,都忘了这个事了。”淑慎大长公主笑了笑。

    “长姐招呼别的客人去吧!我们自己人就不必招呼了。”端靖大长公主慢悠悠的喝着茶。

    淑慎大长公主一离开,屋里的气氛也就沉了下来,不少人都找借口出了屋子,生怕得罪了端靖大长公主。

    “看来长姐对本宫的怨念颇深啊!”端靖大长公主冷笑一声。

    老夫人和颜夫人对视了一眼,都颇为无奈。皇家的兄弟姐妹,终归是不如寻常人家和睦的。

    “公主也不必多想。”好一会儿颜夫人才说了一句,“皇后娘娘那般善良的性子,必然是会好起来的。”

    “是啊!我也希望她能好起来,可这药引子始终是没找到。”端靖大长公主咬牙。竟然敢陷害到娇棠的头上,身上敢把陷害人的东西藏在翠隽的屋内,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是被她找到这个人,抽筋扒皮都难解她心头之恨。

    只可惜到如今也没个头绪。

    四时医馆的邓大夫说是回乡,可是派人去找,这个人却根本没有回乡,也不知道是去了何处,像是彻底的失踪了一般。

    想来还活着的可能怕是很小了。既然做了陷害皇后的事,自然不可能留下邓大夫的。

    一旦事情被查出来,可就是死罪了。

    几人用了饭后也不在这里久留,早早告辞了。

    把客人都一一送走了,淑慎大长公主才松了口气,坐了下来。儿媳郭氏连忙帮她捏肩,“适才外面送来了一份贺礼,说是要亲自交到母亲的手里。”

    “什么样的贺礼?还值得你特地说?”淑慎大长公主瞥了郭氏一眼,正在给她捏肩的郭氏便有片刻的停顿。

    “包的很严实,说是交给母亲看的好,也没人敢随意打开。或许是什么精贵的东西吧!”

    “那便让人拿进来吧!捏的用力些,你这是没吃饭啊?”一声呵斥响在郭氏的耳边,郭氏吃了一惊,手上便更用了些力道。

    面上诚惶诚恐的,心里却早已经骂开了:老不死的怎么就不去死,镇日里就会折磨人,等你哪日瘫痪在床才好呢!也让你尝尝被人折磨的滋味……

    对这个婆婆她是早就心存不满了,若是诅咒能死人,那这人怕是都死过千百次了。

    她进门十几年,这么些年都不知道是怎么煎熬过来的。

    动辄就被打骂,不能主持府里中馈不说,平日里做的还都是些下人做的事。府里那么多的下人呢!那些事自然都是可以让下人去做的,凭什么就要折磨她们几个妯娌?

    开始的时候还想着,怕是新媳妇进门,婆婆要给她个下马威,怕他爬到头上去,这才对她严厉了些,等熬过那些日子便好了。

    可后来她才发觉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个老妖婆就是以折磨她们为乐。

    妯娌间,谁不是满心的怨恨?只等着这个老东西快些死了,她们也能有几日的舒坦日子。

    不然怕是等她们自己都做了婆婆了,也还要受这样的折磨虐待呢!

    谁家的孩子不是爹生娘养的,在家里也是千般宠爱着长大的,本以为她们是说了好亲事,嫁了好人家。

    想想这些过的日子,她宁愿当初自贬身份嫁个小门小户,怕也不至于比在这府里过的更凄惨了。

    想想二弟媳妇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忙活这个,忙活那个,被人指使的团团转。本来怀着身孕就着实辛苦,还要被那样对待,哪里能不出事。

    对外都说二弟妹是难产死了的,其实是被婆婆折磨的实在是满心的怨恨,生孩子的时候便忍不住说了些恶毒的话。

    没想到孩子才出身,婆婆便让二弟妹睡冷床,也不让人伺候。二弟是个傻的,自然也不知道要心疼媳妇。

    她们几个妯娌都没警告过,谁都不得去帮忙,不然就打断她们的腿。不过几日,二弟妹便这样被折磨死了。

    对外便说是难产死的,婆婆还总是在外面说孙子可怜,才出生娘就去了,一副心疼儿媳去世的模样,真真的是见了都恶心。

    这种心思歹毒的人,就该早些去死。

    若是杀人不必偿命,她早就一包砒霜毒死这恶毒婆婆了。

    无奈她们都是人微言轻,人家是先帝的亲姐姐,有宫里的太皇太后和皇上护着,当真是敢怒不敢言。

    “发的什么呆?连捏肩都不会了吗?”淑慎大长公主狠狠的瞪了郭氏一眼,郭氏身上颤抖起来,连忙认真的给婆婆捏肩。

    很快丫鬟便把郭氏说的贺礼送了来,是个很精美的匣子,紫檀木制,精美的天然纹路有一种古朴的感觉。

    “打开吧!”淑慎大长公主淡淡的吩咐着,“怕是什么人故弄玄虚。”

    郭氏所谓包的严实,是因为上面有封条,说要淑慎大长公主亲启。

    丫鬟小心撕开了封条,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副画轴来。“回禀大长公主,是幅画。”丫鬟恭敬的说着。

    “看看吧!”丫鬟便扯开画轴上的一根细线,把画轴展开,才看了一眼却是手一抖,画也掉在了地上。
正文 第457章 关氏探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冒冒失失的啊?”郭氏看着丫鬟让画掉在了地上,便呵斥了一句。

    在这府里,妯娌们也好,丫鬟仆从也罢,都是不敢在婆婆面前有什么失误的。有点什么事做的不好,便可能受到惩罚。

    郭氏连忙捡起了画,看了一眼也是脸色发白,却还是忍住没让画轴再掉在地上。

    “到底是什么画?看你们这大惊小怪的样子,真是小家子气。”淑慎大长公主冷哼了一声。

    郭氏连忙把展开的画轴放在了淑慎大长公主的面前,自己则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淑慎大长公主仔细的去看画,待看清楚了画上的景象,脸色瞬间便黑沉了下来,像是酝酿着要下暴雨的天气。

    上面的女子不着寸缕,若真只是不堪入目的画作也就罢了,可偏偏那女子的容颜还是君芙。郭氏屏住了呼吸,就怕这恶婆婆震怒,连她也受到牵连。

    如这花只是有人故意给府里没脸的,还就罢了。若真是新进门的弟媳让人画的,那以后的日子就别想有一日的好过了。

    她们妯娌做的这样好尚且过的如此凄凉,若是个失去了贞洁的女子,那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淑慎大长公主心口怒气翻涌,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些,她把画轴收了起来,递给丫鬟:“你去二少夫人那里伺候,她沐浴的时候,她要看清楚了,她腰上是否有画上的痣。”

    丫鬟诚惶诚恐的把画接了过去。

    “奴婢晓得。”

    “一旦有了结果便立即来回禀。”

    “是。”丫鬟这才带着画告退了。

    丫鬟离开了之后,淑慎大长公主才望着郭氏,“此事不得外传,若是让我听到府里有什么闲言碎语,小心你的皮。”

    “母亲放心,媳妇不敢。”郭氏急忙应道。

    “若君家的女儿真是这般不知廉耻的贱人,看我不剥了她的皮。”淑慎大长公主森冷的说着。

    郭氏只觉得后背发凉,这恶婆婆的手段她是见识的多了,想想便觉得可怕的很。

    若是查证属实,以后府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你退下吧!”

    郭氏急匆匆的退了出去,一出了门,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出两条腿来,离着这里远远的。

    ……

    傍晚的时候,关氏提着食盒去了关押蔡荣的刑部大牢。

    牢头带着她到了蔡荣的监牢外,便要离开了,“夫人的时辰不多,要快些离开,别让我等难做。”

    “放心。”关氏塞了一张银票给牢头,牢头便笑着离开了。

    关氏这才望着牢中的蔡荣,监牢内空旷的很,只在地上铺垫了些稻草,蔡荣就坐在稻草上,靠着墙壁,闭着眼睛。

    蔡荣衣裳上有不少血迹,看来进了大牢后吃了不少苦头。

    “表哥,我来看你了。”关氏喊了一声。

    蔡荣缓缓的睁开眼睛,满身狼狈的人眼中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你来了。”蔡荣紧紧的盯着关氏看,上上下下的端详着,一瞬不瞬。

    “我来看看表哥,让表哥受苦了。”关氏将食盒打开,把带来的酒菜顺着一个小口放进去,那小口便是平常牢中放饭菜进去的地方。

    不大的地方,碗筷能放进去,人却绝不可能钻出来。

    “我给表哥做了些表哥最爱吃的菜,表哥快吃吧!我这一路来,怕是有些凉了。”

    蔡荣一点点的往这边挪过来,身上的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头上也浸出汗珠来。

    终于挪到这边来,他伸手握住关氏的手,“还好你还记得来看我。”蔡荣目光灼灼的望着关氏,眼中光彩十分烫人。

    “是我害了表哥,若不是为了我,表哥你也不会进牢里来。只是这些人也真真是可笑,什么证据都没有,怎么能抓表哥呢!”关氏皱着眉。

    她实在是觉得奇怪的很,即便表哥有伪造旁人字迹的本事,可没有人证物证可以证明当年的信是表哥伪造的啊!

    竟然忽然就把表哥给抓了,这个事真是处处透着奇怪。

    莫非姚墒的背后有什么人支持?吴氏虽然是姚翀的妾室,可并没有什么能耐,不可能是吴氏。

    那姚家还有些什么人?似乎也只有余沁和于楠了吧?难道是安国侯府掺和进来了?

    虽是血脉相连,可于楠真会这样的帮着姚家吗?据她所知,于楠可是连余世承和余老夫人都不认呢!

    “放心吧!只要我什么都不说,便也不能把我怎样。不过是打上两顿,我还能承受得住。”蔡荣笑了笑。

    “表哥快吃些东西吧!我还带来了上好的金疮药,表哥用了伤很快就会好的。”关氏把自己的手从蔡荣手中抽出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蔡荣。

    “表妹有心了。”蔡荣笑着把瓷瓶收了起来。

    关氏便含笑望着蔡荣吃着饭菜,“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我都好些年没给表哥做过饭菜了,表哥多吃点。”

    “好,多吃点,表妹的手艺还是这样好。”蔡荣笑着扒饭。

    蔡荣吃完了饭,牢头也进来催促了。关氏便把碗筷都收拾了起来,“表哥你多保重,我改日再来看你。”

    蔡荣深深的望了关氏一眼,“以后都不要再来了,牢中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怪晦气的。”蔡荣轻轻摇着头。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

    “我倒是有一句话,一直想要问问表妹。”

    “表哥有话就问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如何你心里都清楚,你心里是否有那么一点我的位置?”蔡荣出奇认真的望着关氏。

    关氏有瞬间的怔忡,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表哥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话?我们都这个年岁了,说这些怪不好意思的。”

    “不要转开这个话,我就是想听你说句实话。”蔡荣还是盯着关氏的眼睛,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

    “表哥,我……你知道的,我曾经看错过人……”

    “是不是我和余世承加在一起,在你心里都始终抵不过一个姚翀?”蔡荣苦笑起来。关氏咬着唇,眼圈微微泛红。“表哥胡说什么呢!姚翀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正文 第458章 对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姚翀是死去很多年了,可他始终都活在你的心里?你说你恨他,恨不得他死,恨不得他全家都去死,可你扪心自问,你做这些,是不是就是不甘心没能和他厮守?

    “他是死了,可你呢?你是否就放下了?”蔡荣苦笑连连,静静的望着关氏,“姚翀是你这辈子的魔障。”

    关氏后退了一步,好一会儿才笑起来,眼中却有泪珠流淌下来。

    是,姚翀是她一辈子都逃不开的魔障,活着的时候,她恨的抓心挠肝,可是姚翀死了之后,她却整个人都空了,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她甚至无比后悔,为什么要那么不甘心,为什么一定要害死姚翀?

    其实不能娶她,姚翀曾经找她解释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既然在外定下了亲事,若是不应便是不孝不义。何况姚翀的父亲当年定下亲事,是为了感谢那个女子的救命之恩。

    可她终归是不甘心,觉得姚翀所言都是借口。若真的是真心喜欢她,如何就不能想尽法子和她在一起?

    她从未那么喜欢过一个人,甚至愿意和他私奔,可是他却不愿意。

    他丢不下整个姚家,那里有他的父母祖母。

    他成亲之后,她恨这个人,抓心挠肝的恨,恨的连心都疼痛。再然后呢?姚翀夫妻恩爱,很快他的夫人便有了身孕,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只有她茕茕孑立,形单影只。

    一个人的不甘心真的会酿成大祸。后来潞王谋逆,关家自然有所帮助。

    后来潞王见了颓势,关家自然要及时抽身。可抽身乞是那么容易的,帝王早就怀疑京城之中有人在帮助潞王,不然何以京城中消息都那么快被潞王知晓。

    为了让关家抽身,必然要将关家所做的事嫁祸他人。后来她便盯上了姚家。

    嫁祸姚翀,不仅可以让关家脱身,也能处置了姚翀这个负心汉。姚翀不是为了家人而辜负她吗?她就是要让他知晓辜负她的下场,让他所珍惜和守护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是,既然表哥知晓他是我的魔障,你又何必还要来问我?”

    “那么如今呢?是否你又对当年之事后悔了?你终于还是要让害死姚翀的人一一都去给他陪葬了。”蔡荣喷出一口血来,紧盯着关氏的眸子,似乎要看进关氏的灵魂深处去。

    关氏神色微微一变,“对不住了,表哥。”面上虽有愧疚之色,眸中却十分坚定。“你若不死,大哥难免也会别牵扯进来。二哥我已经救不了他了,我不能让大哥也去死。”

    “你竟从未信过我。”蔡荣呵呵笑起来,满目凄凉,“你以为我会把你们咬出来,是吗?我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却是这样对我的。”

    关氏连连后退,“我知晓这牢中的手段,纵然是钢筋铁骨,也未必能熬得住。我也是不想表哥在被人严刑逼供,再受皮肉之苦。

    “表哥你暂且先走一步,我很快就来陪你。等我保住了关家,我就来陪你。”

    蔡荣口中流淌出来的血更多,嘴唇翕动着,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外面的牢头又催促起来,关氏再望了蔡荣一眼,提着食盒便匆匆离去了。

    蔡荣瞪大了眼睛看着关氏离开,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君无名才带着一个妇人从拐角处走出来。“想来适才的是,蔡夫人也看清楚了。”君无名望着妇人。

    妇人叹息一声,拿着钥匙去打开了牢门,扑到了蔡荣的身边。她颤抖着手去擦拭蔡荣唇边的血迹,却是越擦越多,她眼圈一红,泪也落了下来。

    “你这个傻子,你是傻子吗?明知道那饭菜里有毒,你为什么还要吃?你为了那个贱人,真就连命都不要了吗?你若是死了,留下我和孩子们可怎么办?”

    蔡夫人又是哭,又是骂,整个人都透着绝望。

    “蔡夫人若是要再拖延的话,你今夜怕就要成为寡妇了。”君无名站在牢外,冷淡的望着蔡夫人。

    蔡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跪在了君无名面前,“求求公子了,你救救我家老爷吧!只要你救了老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都给你。”说着便一下下的给君无名磕头,砰砰直响。

    “救人不难,只要蔡夫人说话算话。”

    “我这就回去取,这就回去,只求公子能先救救我家老爷,再晚我家老爷可就没救了。”

    “来人。”君无名喊了一声,很快便有两个护卫走了过来。“把人给徐大夫送去,务必要救活。”

    “是。”护卫领命,进牢中抬起蔡荣便走。蔡夫人好一会儿才擦干了眼泪,走出牢房。

    君无名让人跟随蔡夫人去取东西,也是保护蔡夫人,以免有人对蔡夫人动手。

    送走了蔡夫人,君无名这才离开了刑部大牢。

    蔡夫人还没回到蔡家,远远的便见有泼天的火光,似要燃烧到天际。她惊叫一声就往火光的方向跑去,周围围了不少人,都是周围住着的邻居。

    “我说蔡嫂子啊!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看看你家里着火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家的房子也保不住了啊!”有人一把扯住了人蔡夫人。

    天干物燥的,夜里风又大,这一家着火,难免殃及旁边的人家。

    火势这样大,又不临水,这一时也无法把火扑灭。他们都已经尽力的补救了,火却越来越大,才稍微靠近便被烘烤的受不了。

    蔡夫人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拼命的要往火里扑。“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啊!”蔡夫人惊叫着,险些晕过去。

    “我说蔡嫂子,你这是不要命了啊?火这样大,你进去可就是在找死啊!”邻居们连忙把蔡夫人拖开。

    蔡夫人拼命的挣扎着,“我要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这么久也没见人出来,也没听到动静,怕是都已经没了。”有人说道。“没有动静?”蔡夫人惊愕的望着说话的人。即便是家里着火了,孩子们一时跑不出来,可至少也不会没有动静的。
正文 第459章 大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个时辰,孩子们不会不等她回来就睡下,没有睡熟了的可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孩子们是被人害死了,这房子才着火的?想到去牢中探监的关氏,她更是觉得孩子们是被人杀害了。

    “是,我们发现你们家里着火的时候就过来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火势一直猛烈,我们也不敢进去。”那人叹息一声。

    一直没听到里面的动静,若真有人在屋里,哪里还有命在。

    “这些畜生,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啊!”蔡夫人凄厉的哭号着。

    “蔡嫂子节哀吧!”邻居们无奈的劝说着,又急着招呼着灭火。

    护卫也跟在蔡夫人身后追了过来,见蔡夫人被邻居架住,便带着蔡夫人先到了不远处的小巷。

    “夫人不必担忧,屋内并没有人,你的家人在你走后就被公子的人带走了。”其中一个护卫说道,“怕的就是有人会对你的家人动手。”

    蔡夫人将信将疑的望着护卫,目光悲戚中又迸发出希望的光。“你……你说的真的?”她整个人都颤抖着,话语里也满是哽咽。

    她的孩子们真的没事?

    见到关氏对夫婿下毒,又见家里的泼天大火,她是真的以为关家的人来斩尽杀绝了。

    “自然是真的,我们不必欺骗夫人,夫人很快就能见到家里人。”护卫认真的说道。

    蔡夫人按着胸口,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要孩子们好好的便好了,烧的只是宅子而已,没有就没有了,以后再盖就是。

    自从老爷进了监牢,她便整日忧心忡忡的,今日又遇到这样的事,她才真的觉得,家里人都活着,比什么都强。

    没想到关家的人竟这样心狠,好歹老爷还是他关宏远的亲表弟啊!

    亏得老爷这些年为关家做了那么多的事,到头来也不过是这样的下场。可笑老爷这么多年都还执迷不悟。

    即便她和老爷成亲多年,为老爷生儿育女,可这么多年了,她始终清楚,她和孩子们加在一起,在老爷的心里都比不过关家的那个贱人。

    更可笑的是,老爷始终都是一厢情愿,那个贱人心里也只有一个早就死了多年的姚翀。

    大抵先动心的人在感情里就更卑微吧!因为她心里有老爷,故而老爷做了什么,她依然心意不变。

    因为老爷始终都钟情于关家的那人,故而那女子无论怎样对待老爷,老爷依然甘之如饴。

    “只是公子要的东西,不会毁了吧?”护卫焦急问道,你宅子都烧成那个样子了,怕是里面无论什么东西都烧的差不多了。

    若是公子要的东西也毁于一旦,这几日来便真是白费了工夫了。

    “没有,东西没在家里。”蔡夫人摇着头,“自从关季同便抄家,老爷便也想到家里的一些东西是麻烦,便把他收藏的那些墨宝让我拿去烧了。

    “说是这些年来他帮人伪造东西,做了许多缺德的事,那些东西终归是隐患,会给家里带来麻烦的。”

    听蔡夫人说起东西不在家里,护卫也放心了,便在蔡夫人的要求下带她先去见她的家人。

    到了君无名给蔡家的人安排的宅子,蔡荣的儿女儿媳孙女都在翘首以盼,终于见到了蔡夫人,便也都放心了,聚在一处s说着话。

    蔡夫人紧盯着家人看,一个个的细细打量着,见所有人都好好的,她才笑起来,却又红了眼眶。

    “你们好好的,这就好。”蔡夫人哽咽着。

    “娘,你怎么好端端的哭了?不是你让人把我们接到这里来的吗?”蔡荣长子蔡骏略微疑惑的说着。

    “是啊!是啊!”蔡夫人红着眼点头,“可我没想到的是,你们才离开了家,家里就被人一把火烧了。”说着蔡夫人便咬牙切齿。

    差一点,今日真的差不点她便失去了全家人。

    关家人的手段,她也当真是领教了。

    “着火?”蔡骏也吃了一惊,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是谁会这样恨我们家?要烧了我们家的房子?我们一定要报官,这可是在京城,莫非还没有王法了吗?”

    “好了,这个事你们就不要再管了,是你们父亲信错了人,这才差点给我们家带来灭顶之灾。”

    说了会儿话,蔡夫人便打发家人去歇息了,至少才看着带她来这里的护卫。

    “我这就带你们去取那东西。”

    护卫这才带着蔡夫人出了门,蔡夫人则要求要坐车去,护卫也想到了,可能东西放的比较远,便连忙去准备马车。

    等上了马车,蔡夫人这才说了要去的地方,却是京城的一处庵,叫秋水庵的,在京城的名声不大,香火也并不鼎盛,算是个很清静的地方。

    蔡夫人说起来,秋水庵的住持慈安师太和她乃是一个地方的人,自小就认得的。

    只是慈安师太年轻的时候成了望门寡,便遁入空门了。可即便如此,两人的感情依然很好,蔡夫人也不时的会到秋水庵去走走。

    而蔡荣收着的那些墨宝,蔡夫人想去想去,放在哪里似乎都不合适,最后便决定刚在秋水庵。

    慈安师太帮她收着,几乎是没人能想得到的。

    连夜去了秋水庵,蔡夫人和慈安师太说明了来意,慈安师太便把一个匣子交给了蔡夫人。

    蔡夫人翻找了好一会儿,这才从其中找出了几封信来,信有两类,有姚翀和关氏来往书信,还有潞王和关宏远、关季同兄弟的来往书信。

    “这就是公子要的东西了。”蔡夫人把信交给了护卫,护卫看了看,确定没错,这才带着蔡夫人离开秋水庵。

    次日刑部的官员便向皇上请罪,说关家关宏远的妹妹到牢中去探监,却在饭菜中下毒,险些杀死蔡荣。因刑部的官员监管不严,才险些酿成大错,特此请罪。

    关氏当即便被刑部抓捕,而当日蔡荣的夫人也状告关宏远和关季同意图谋害蔡家满门。

    蔡夫人封赏奉上了当年关宏远兄弟勾结潞王的书信,上面很有细节写的很清楚,即便过去多年,仔细去查也可以知晓真假。纸张泛黄,字迹上也能看出有不少年头了,可以排除才伪造的可能性。
正文 第460章 供认不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氏进了大牢后,却是怎么审问都是一言不发,似乎就打算这样死扛到底。

    而因为事情和关宏远有关,关宏远也暂时赋闲在家,配合刑部的调查。若是关宏远是被冤枉的,便可很快回到朝中。

    若关宏远真和潞王勾结,那便真是没救了。

    而中毒昏迷的蔡荣也于次日清醒,对于伪造书信陷害姚翀之事供认不讳,不过却只说是受关宏远兄弟的指使,彻底把关氏摘了出来。

    而关季同则说让蔡荣伪造书信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和旁人无关,就连兄长妻儿上,他都是瞒着的。

    关宏远和关氏便暂且押在牢中,倒是关季同被定了死罪,本就是数罪并罚,一个死罪自然是跑不了的了。

    而蔡荣和关季同都对伪造书信陷害姚翀之事供认不讳,便可证明当年姚家是被冤枉的。姚墒也被从天牢中放了出来,皇上下旨重建姚氏宗祠,姚墒作为姚氏子弟,案子翻过来了,自然罪责也就没了。

    皇上有意让姚墒入太医院,却被姚墒拒绝了。御医虽然有官品,旁人听着也比山野大夫要尊贵不少,却到底少了很多的自在。

    何况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实在太多了,一不小心,御医便可能成了斗争中的炮灰。

    以其被卷入各种争斗中,半点不得轻松,倒是不如远离京城,就做个民间大夫来的好,也能救更多的人。

    姚墒不愿意,皇上也没有过多勉强,只是赏赐了些金银田宅,算是补偿姚家一族的灭门之事。

    虽说当年有关家的陷害,可也少不了皇族的失察。

    出了大牢后两日,姚墒和徐瑶便向于望舒和周嬷嬷辞行。

    “这样快就要走?”于望舒有些惊诧。虽说姚家的案子是翻过来了,可皇上对关家的处置还不明确,她还以为姚墒总要等个结果才会走。

    “我们也来京城好些时日了,这里到底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姚墒笑了笑,“早些离开也好,怕是晚了,便要被什么事绊住脚了。”

    若是宫里再有什么事找他们夫妻,他们也拒绝不得。他们只要在京城,这样的事可能就无法避免。

    虽说宫中有御医,都是医术高超之人。可再好的御医,也未必就什么病都能治。有时候御医没法子了,宫中还是要找民间的大夫去看的。

    只要他们远离了京城,即便宫中有人想到他们,到底鞭长莫及,远水解不了近渴,怕也就不会去叨扰他们了。

    “你们就不等关家的结果了?”

    “姚家终于有了清白,关季同也是死罪,关家二房中年过十四的男子皆尽发配,这样的结果便也罢了。”姚墒叹息一声,“若是再看着,也不过是看着更多的无辜之人受难罢了。”

    一个家族的败落,必然有许多的无辜之人遭遇灾难。

    当年姚家死去的人固然无辜,而今时今日,除了关宏远等少数的几个人,其实关家很多人也是无辜的。

    尤其是小辈,那个时候都还没有出生,如今却要受到长辈的连累。

    普通百姓总是羡慕高门大户的孩子,一出生便锦衣玉食,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却不知这些人的兴衰荣辱都是和长辈和家族牵绊在一起的。

    若是家族败落,这些人的身家性命便可能都保不住了。本就是和家族维系在一起的人,随着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始终都只想让害了姚家的人付出代价而已,而不是让关家满门灭绝。

    只是有些事,他开了一个头,却到底控制不了结果了。

    他这么多年救死扶伤,如今到底是要害得不少关家无辜之人受到惩戒。

    “是啊!连坐之罪,到底是很残忍的。”徐瑶也感慨着。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于望舒皱眉叹息。这个时代的刑罚之类的,她的确有不少的不赞同之处。

    可她人微言轻,何况还是女子,这个时代很多她所看不惯的,却连置喙的资格都没有。

    她从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者,所以也从没有想过依靠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就能改变一个时代。其实世上杰出的人固然不少,可更多的人却到底是平庸的。

    她始终都知晓自己的平凡,她改变不了大时代,只能一点点的改变自己的生活,让自己的小家像是她所希冀的那样。

    有写事再是看不惯,却也只能让自己随波逐流。因为往往一个时代的改革之人,都是要以身价性命为代价的。

    所谓改革,便注定要和以往既定的规矩做斗争,和这个时代许许多多的人做斗争。

    酷刑,连坐都是古代比较残忍黑暗的一页,历史的书页里血迹斑斑。可这也是一个时代的无奈,因为社会不民主,自然有很多人是不满的。

    而只有残忍而严苛的律法才能让人按捺住心中的不满,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自己的家人选择安分守己,别想不该想的。

    古代的帝王往往依靠律法和佛教道教的信仰来管理自己的黎民百姓。

    “是,也是没法子的事,所以我们也就不留下来看了。想来刑部那边自然会处理清楚的。”徐瑶笑了笑。

    于望舒也就不说挽留的话,姚墒和徐瑶所想也是有道理的。

    “那姚家藏宝图的事……”于望舒提起来。那张藏宝图,她总觉得留在她这里不太合适。

    她也好,于楠也好,其实都没有姚家有很亲近的关系。这东西最适合给的人便是姚墒,如今姚家也清白了,姚墒若想要复兴家族的话,有钱财也好行事。

    “先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既然周嬷嬷交到了你的手里,便是属于你的。你要如何处置,都由你说了算。”姚墒笑着说道,“我和阿瑶给人行医治病,手头上也不缺银子花。

    “至于重振姚家的事,姚家都没什么人了,即便还活着的,都是关系特别远的了,也没什么好振兴。我以后的孩子,若有要的,便凭着他自己的本事去得到。”

    “我就是觉得该由你来安排为好。”“你若是放在手里觉得烫手,不如便交给君无名公子他们吧!他们怕是总有要用到的时候。”姚墒十分郑重的说道。
正文 第461章 因果循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姚墒的话,于望舒心下一惊。把藏宝图交给君无名的意思,自然也就是交给凤绝尘了。

    凤绝尘若是有一日需要很多的财富,那便是招兵买马的时候了。凤绝尘身为亲王,每年的俸禄不少,何况手里还有不少的产业。

    若说寻常过日子,就是如今凤绝尘的财力便可以过的十分奢侈了。

    可若是要招兵买马,那便可以说是个无底洞了。

    兵马多了,每日的粮草都是要消耗很多的,手里若没有巨额的财富,可是不行的。

    就连姚墒都觉得凤绝尘会有招兵买马的一日……

    “胡说什么呢?若真是把藏宝图给出去了,便真是牵扯不清了。”徐瑶瞪了姚墒一眼。

    潞王谋逆案的事到今日都还没个结束呢!可见谋逆之事凶险万分,不仅是谋逆之人必死无疑,就连被牵扯进去的人都可能被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逍遥王和皇上如何闹,那都是人家兄弟之间的事。可安国侯府若出银钱让逍遥王招兵买马,那罪名可就大了。逍遥王若是真成就了自己的雄图霸业,自然安国侯府还有个从龙之功。

    可若是逍遥王败了呢?安国侯府便要面临浩劫了。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望舒你别放在心上。只是我也是提一提,让你们心里有个数。”姚墒望着于望舒,“凭着侯爷和逍遥王还有君公子的关系,怕是本就牵扯在一起了。”

    “这些我心里都清楚,你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于望舒感慨着。

    安国侯府牵扯进皇上和凤绝尘的斗争中,自然危险万分。可即便不主动掺和进去,也是无法全身而退的了。

    在皇上的眼中,阿诀和凤绝尘怕已经是一回事了,要想撇清也是撇不清的。

    阿诀真就是不帮着凤绝尘,皇上会信吗?

    一旦凤绝尘真的反了,安国侯府必然是要站在凤绝尘身边的。

    “只是望舒,无论做什么决定,你都要万分小心,要想到自己的安危和家里人的安危,万不可莽撞。”徐瑶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多谢徐姐姐的关心,我知道的,我不会轻易拿家里人的性命做赌的。”

    姚墒和徐瑶又坐了一会儿,便先离开了,若是找好了离开京城的船,要好好的收拾一下东西,尽快离开。

    于望舒送着他们出了春晖堂。

    “真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于望舒叹息着。

    “走了好。”周嬷嬷倒是笑起来,“只要人都好好的,也不必总呆在一处。”

    “这话倒是。”于望舒扶着周嬷嬷往屋里走。她心里很清楚,虽然很多人恋慕京城的富贵繁华,可京城却真是不折不扣的是非地。

    权力的中心,处处都透着尔虞我诈,争斗从未停歇。

    若是能选择,她倒是希望自家一直都在松江府那个小地方,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

    富贵险中求,要选择富贵,便等同于选择了同样的风险。

    “如今姚家终于清白了,九泉之下,我也有颜面去见姚家的各位主子了。”周嬷嬷颇为欣慰。这些年来,她可一直都在等着这一日呢!

    可惜她一个老婆子,实在没能力为主子们洗清冤屈。

    好在苍天有限,姚家还有子孙在世,如今也终于沉冤得雪。

    “周嬷嬷说什么呢!好端端的说什么黄泉,怪不吉利的。”

    “有什么还不吉利的,到了我这个岁数啊!也没什么晦气不晦气的说法了。”周嬷嬷笑起来,“姚氏宗祠重建,我倒是想要去祭拜一番。”

    “等宗祠建好了,我们一起去吧!”

    “好,有小姐去祭拜,想来姚家列祖列宗是高兴的。”关宏远入狱后,可谓是墙倒众人推,倒是有不少人状告关宏远,各种各样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关宏远的长子强抢民女,害得女子不堪受辱自尽,本是被关宏远压下来了,可如今那女子的未婚夫婿又上告

    ,要为女子讨回个公道。

    还有什么关宏远纵容老家的旁支子弟强抢百姓的田地作为关氏一族的祭田。

    又有光宏远的小舅子同人在青楼为一个花魁争风吃醋,将对方的打死,此时也曾被压了下来。

    ……

    一桩桩,一件件被人翻出来,查证都是属实的。

    这样的是,其实很多高门大户都有,仗着自家位高权重,哪里会把平头百姓的生死当回事。虽说律法规定,杀人偿命,还说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都不过是冠冕堂皇之语,天子犯法,自然有的是法子颠倒是非黑白,将自己的罪过合法化,到头来,怕是苦主反而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世家豪门自然也如此,即便是杀了人,也不过给点银子便了事了。

    若是敢再告,想把事情闹大,人家随意编造个罪名便够平头百姓吃一壶的了。

    这桩桩件件的,在关家显赫的时候,自然动摇不了关家分毫。可如今关家大厦将倾,这些事便可能是压倒关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本来摄于关家权势不敢再告的人,如今都才趁此机会跳出来了。

    “如今关家的事更是闹的沸沸扬扬了,关家大老爷怕也是保不住了。”紫茉笑着和于望舒说道。

    “所以啊!再是位高权重的时候,也别得罪太多人,否则啊!总有凄惨的时候。”于望舒感慨着。都说历史是会有报应的,可不是嘛。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就像是魏晋时候,曹家怎样对待的刘家,司马家便是如何对待曹家的。宋太祖赵匡胤灭了后蜀南唐,将李煜的皇后和孟昶的贵妃都纳入宫中临辱,李煜也受尽屈辱。后来北宋灭亡,宋微宗和宋钦宗都到金国受辱,后妃帝姬都被金人临辱了个遍,比寻常没为官妓的女子都不如

    。

    或许世上真有因果循环,就是不报应在自己身上,也会报应在自己的后人身上。

    难怪会有人说要为后人积德了。

    关家位高权重的时候,仗着身份地位不把旁人的性命当性命,等着关家的人流放的时候,要吃的苦头还多着呢!“话是这个话呢!不过人啊!往往得志便猖狂,只想着自己厉害的时候,没想过摔下来的时候可是会粉身碎骨的。”紫茉笑嘻嘻的说着,“不是那关宏远大人的妹妹曾经刺杀过侯爷和夫人嘛,如今关家这样,她怕是也逃不了。”
正文 第462章 兄妹情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氏这一次即便不死,也有凄惨的下场等着她吧!”于望舒笑笑。关氏进了刑部大牢的事,她是知道的。

    关氏下毒想要害死蔡荣,这并非小事,不过这一时判决倒是还没有下来。

    不过她也没有太多关注,关氏自然有关氏的报应,她就算什么都不去做,关氏也不会逍遥法外的。

    就是从牢中出来了,关家也有人恨不得撕了关氏吧!

    陷害姚家之事,到底关氏才是罪魁祸首。若非关家对姚翀心存怨恨,不肯罢休,关家怕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说啊!女人的怨恨,真有可能带来可怕的后果。

    姚翀当年辜负了关氏,固然有其错处。可有时候真找不到双全法,是要家人还是要爱人,很多人面对这样的选择都会迟疑的。

    不少人还是会选择家人,父母失去便不可再得。而妻子夫婿,没有了还可以再找。

    固然这样的想法有残忍之处,可每个人的心里,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依然还是会再分出亲疏远近来的,地位总会有个次序。

    关氏怨恨姚翀也并没有什么错,谁又能保证被辜负了心里不生出怨恨来?

    可关氏却因为怨恨就害死了姚家满门,却到底太狠毒了些。

    无论什么样的怨恨,都冲着你恨的那个人去就好了,没有必要把人家的家人全部牵扯进来。害死了那么多人,血流成河,难道这些年来,关氏便不会夜不安枕吗?

    “奴婢看却未必这样呢!”紫苏叹息一声,“听闻关宏远一直说他的妹妹并不知道送去的饭菜中有毒,毒药是他偷偷放进去的。听闻兄弟二人都认了罪,却未必要把他们的妹妹摘出来。”

    “别的不说,他们的感情倒是让人佩服。”于望舒感慨了一句。

    在生死面前,人性往往就表现出了自私的一面,少有人真是无私的。人都惜命,能好好活着,谁愿意去死?

    故而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关宏远和关季同还一心要保全关氏,她的确感动于这样的兄妹之情。

    这样的感情,也是不多见的。

    若说寻常的时候,其实兄弟姐妹和睦的不少,相互扶持的也多。可性命攸关,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说起来,关家兄弟纵然勾结潞王,可陷害姚家,让姚墒来翻案,牵连出这些事,罪魁祸首还是关氏。

    到了这样的节骨眼上,兄弟二人却还不怨恨这个妹妹,也当真伟大了。

    “这倒是真的,奴婢也很是感动了一番呢!”紫苏点着头。世上之人千千万万,可真有这般兄妹之情,却不多的。

    “感动什么啊!若是这样,皇上真可能饶了关氏呢!”紫茉嘟着嘴不高兴。

    若是不知晓关氏曾经想要侯爷和夫人的命还罢了,既然知晓此事,她便恨不得关氏去死。

    这样恶毒的女子,真不该再活在世上了。

    “饶了便饶了吧!若是关家倒了,莫非侯府还收拾不了她吗?”紫苏白了紫茉一眼,似乎在说紫茉真是傻。

    紫茉这才笑了起来,“平日里看着你像是个闷葫芦,如今倒是聪明了一回。”

    “我们不必出手,且看着别人怎么做吧!”于望舒笑着喝水。关氏还真不需要她对付,余家老夫人和余世承都未必会放过关氏,再就是蔡荣的夫人,怕也是怨恨这个女子的。

    自从关氏和蔡荣偷情,关氏被余家休弃的事情传出之后,蔡荣的名头可真是烂了,连带着蔡荣妻儿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蔡荣的夫人很难不生出怨恨来。

    再有关宏远和关季同死罪难逃,关氏的两位嫂子难道不恨关氏?再是关家败落了,她们的娘家却也还是显赫的,要对付一个无依无靠的关氏,岂不是很容易。

    “夫人还真不出手啊?”紫茉不解的望着于望舒,“即便她真会有报应,可报仇自然还是要自己出手,这样才有意思啊!”

    “胡说什么呢!”于望舒瞪了紫茉一眼,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有些恶毒事还是让旁人去做的好,我何必插手,脏了自己的手呢?我也凡事要为自己的孩子想想,多为他们积累些福气。”

    “也是,是奴婢说错话了。”

    六月十八,君无名和赵瑗成亲之日。一大早的,老夫人便带着于望舒和月牙出了门,欢欢则就让陈氏和孙氏照顾着。

    到了君宏他们那边,因着时辰早,来的客人倒是还不多。

    宅子都好一番布置过,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感觉。

    “这身子是越发的沉了。”段氏望着于望舒的肚子,“孩子还乖巧吧?”

    “这孩子倒是乖的,知晓疼我这个做娘的。”于望舒笑着说道,“这些日子倒是好吃好睡的。”

    “这样就好,怕是生下来也是个乖巧的。若是生个乖巧的女儿,你也算是儿女双全,最是有福气的。”段氏引着她们到里面去坐。

    倒是一直都没见到段姨娘,想来是先前的禁足还没有解除。

    君芙定亲当日,段姨娘在茶里下药一事,事后君宏专门到安国侯府去道歉了,还说会处置段姨娘。

    君婳也满脸的喜气,帮着招呼客人。倒是南野书院的规矩大,寻常是不让学生请假的,故而这样的日子君千羽也没能回来。

    君家也不想让这样的事耽搁了君千羽读书,倒也没非要去接。

    于望舒几人没坐下多会儿,外面便说是陆永昌和君芙夫妻来了。

    很快便见到了夫妻二人,都穿着崭新的华服,看上去珠光宝气的晃眼。陆永昌安安静静的时候,不大能看出来是傻子,看来为了不让这个次子出门的时候太丢人,淑慎大长公主还是好好教导过的。

    只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陆永昌的眼睛比较呆,并没有什么神采的样子。

    君芙看上去也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虽然努力的挂着笑,妆容也尽量让自己看着像是有精神的样子,可眼下的青影却很重,透出深深的疲倦来。

    “芙儿和妹夫回来了啊!”君婳招呼道。看着陆永昌的时候却有些为难,这里都是女眷,陆永昌再是个傻子,到底是男人,若是留在此处的话,难免很多女眷都要不自在的。本来男客便不该出现在此处。“我让人带妹夫到前面去和人说说话吧!”君婳望着君芙。
正文 第463章 都怪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芙正要说话,却被跟着她的一个婆子抢先了,“二爷粘着二少夫人呢!出门的时候主母也嘱咐了,让二少夫人好好照看二爷。”

    君芙微微蹙眉,却不敢发作,“是啊!母亲有吩咐,我也不好不照办。这样吧!若是我们在此处实在让人不自在了,我们到那边的水榭去。”

    宅子里有处荷塘,上面盖有水榭,这个时节是景色最好的时候。

    而水榭离着待客之处有一小段距离,去了那里,也不用担心陆永昌冲撞了女客。

    君婳瞥了先说话的那婆子一眼,看着相貌便是厉害而又刻薄的人物,一副十分难相处的样子。

    见君婳望着那婆子,君芙便连忙笑着说道:“这是母亲送到我身边伺候的杨嬷嬷,是我身边最是得用的人。”

    “这样啊!可见淑慎大长公主是很看重芙儿你的。”君婳笑起来,“这位嬷嬷伺候芙儿也辛苦了,既然今日来了府里,我们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我让人带嬷嬷去吃酒吧!”

    君婳话落便有丫鬟去拉杨嬷嬷,说来了君家,自然陆永昌夫妇便有君家的仆人伺候了,杨嬷嬷可放心的去喝两杯。

    杨嬷嬷望了陆永昌和君芙一眼,便跟着丫鬟去了。

    终于看不到杨嬷嬷了,君芙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仿佛轻松自在了很多。

    “回了家里来,到底是好的。”君芙叹息着。

    “既然回来了,便好好自在一日,我让人带你们到水榭那边去吧!”君婳笑着说道,便让丫鬟拿些吃食,跟着去伺候陆永昌和君芙。

    君芙便扶着陆永昌起身,一眼瞥见于望舒,目光随即变的阴沉起来。

    很快陆永昌和君芙也就离开了。君婳叹息了一声,“看来芙儿在驸马府里也过的不自在。”

    “这样的话不可胡说。”老夫人握了握君婳的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过的好不好便只能看自己的了,娘家是帮不上多少忙的。

    娘家这边议论在婆家过的不好更是大忌,若是传到了婆家人的耳中,以后的日子可不是更难过。

    君婳也就不再说了。芙儿在驸马府即便过的不自在,好歹也没有因为失贞之事而被休弃,总还算是好的了。

    曾经便有失贞的女子在新婚之夜便被休弃的,不仅是女子无脸面再活下去,就是娘家人也都面上无光。

    听闻君无名已经迎亲回来了,众人便都跟着出去观礼。

    君无名穿着大红的喜袍,本来很多男人穿红色都会显得比较俗气,不过君无名穿着这一身,看上去却也依然俊逸的很,再加上脸上的喜色,倒是相得映彰。

    赵瑗穿着精致的嫁衣,蒙着盖头,倒也身姿婀娜。

    “大哥终于成亲了。”君婳笑着说道。

    君宏和段氏脸上也满是欣慰,长子成亲算是晚的了,不少男子到了这个年岁,怕是连孩子都有几个了呢!

    一系列繁琐的成亲礼仪,都走了一遍,两人才被送到洞房去了。

    有怨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于望舒似有所觉的回头,便迎上了君芙的目光。

    君芙也来观礼了,倒是没见陆永昌,想来君芙是没把人带来。

    于望舒向着君芙走去,两人便渐渐走到了没人的园子里。“倒是还没恭喜君二小姐呢!”于望舒淡淡的扫了君芙一眼。

    说真的,她还真理解不了君芙看着她那种怨毒的神色。“恭喜?”君芙冷笑起来,“你这些在讽刺我吧?我在驸马府的日子过的不好,你是不是很高兴?凭什么我就要过这样的日子?那个老妖婆根本是想折磨死我。”君芙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话

    。

    于望舒便看着君芙美丽的容颜变的狰狞,很有些可怖。

    “有个话你说错了,你过的好不好,我都无所谓高兴或者不高兴。那是你的日子,同我有什么相干?”于望舒笑了笑,“你也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些。”

    “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君芙伸手要掐于望舒的脖子,于望舒后退了一步。

    “你扪心自问,你为何会落到今日的地步?不说前面的吧!你失去贞洁难道是我害的?你心里很清楚,为何会这样。”于望舒这一瞬间才觉得君芙这个人何其可怜。

    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会自省,只会把错处都怪罪在别人身上,注定活的很悲哀。

    世上又不都是傻子,会站在原地任由她君芙去算计,去陷害。“不是你还能是谁?明明就不该是那样的,那个人为何会出现在侯府?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弄错了人。于望舒,你这个心思歹毒的毒妇。”君芙恶狠狠的瞪着于望舒,似乎是恨不得咬

    于望舒两口的样子。

    于望舒笑起来,“你还真是疯了,你敢在屋内燃烧迷香和催情之物,就要承担后果。那歇息之处谁都可能会去,难道你没有想过吗?

    “敢这样做的你,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贞洁当回事。若非人尽可夫的女子,谁会做这样的事?”

    君芙气急,又冲着于望舒扑过来,于望舒踹出一脚,君芙便摔倒在地。

    君芙又要挣扎,她便踩住了君芙。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你以后肯安分守己,那么过往种种,我都既往不咎。若是你还不肯死心,还想要再做出些什么事来,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于望舒冷声说道。

    君芙挣扎了好几下,却动弹不得,便恨的咬牙。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是一个乡野村姑而已,凭什么就能过的这么好?我堂堂君家的小姐,为何要过的不如你?”君芙咬牙切齿。

    “和有出身的人比自己有多贤惠,和没有出身的人比自己多有出身,你自然觉得自己处处都出众,就该是世上最为幸运的人。你怎么不想想自己,若说出身,你不过是君家的庶女。“若论人品,你心思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歹毒的心肠,你若是还过的幸福,岂不是上天不公了。”
正文 第464章 关家败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人来了。”君芙恨恨的说着。心下却吃惊于于望舒有这样大的力气,竟然踩住了她便像是一座山压在她身上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于望舒移开了脚,“都说不是自己的东西勉强不来,属于旁人的,还是少惦记的好。你若是不多番折腾,君宏舅父自然会给你说门好亲事,他那么宠你,是不会不为你着想的。

    “就像是你的姨娘,若不是她非要进君家,也不会一辈子只做个妾。”

    于望舒真觉得她不能理解段姨娘和君芙的脑回路,明明可以过更好的人生,却偏偏要胡乱折腾。

    段姨娘若是不爬上君宏的床,自然可以嫁给何彦,好好的去经营他们的好日子。就是不说何彦如今大好的前程,至少也是个正头娘子。

    两家人又很有交情,何彦总不会亏待了段姨娘的。

    而君芙,若是不乱来的话,凭着君家千金的身份,就算是庶女,也可以说门不错的亲事。

    何况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何必非要盯着豪门世家不放。

    “你懂什么,你本就是乡野之人,自然很才容易知足。”君芙冷哼一声,缓缓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土。

    “你若还是执迷不悟,那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也不惧。只是我也提醒你一句,先前我没收拾你,是因为侯府和君家始终是亲戚。

    “可就算是看在亲戚情分上,我也只会放过你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亲自送你下地狱。”于望舒的手扣在君芙的脖子上,缓慢的收紧。

    随着于望舒手的收紧,君芙只觉得空气越发稀薄,呼吸也越发的艰起来。

    那一瞬间,终于有惊惧之色从君芙的眼中划过,她体会到了即将死去的感觉。君芙惊愕的伸手乱抓着,于望舒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大可以和我为敌,不过你也要有这个命。”于望舒收了手,君芙急切的呼吸着。

    “你……你若是伤我,驸马府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驸马府的人?你指的是谁?懦弱少言的陆驸马,还是强横的淑慎大长公主?你也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若你真和安国侯府为敌,他们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淑慎大长公主那样的人,怕是不会把媳妇的当回事呢!不少人都说,这满京城里,对儿媳妇最苛刻的人怕就是淑慎大长公主了。

    但凡是对仆人比较宽和的人,就是对丫鬟都要比这样宽容。

    君芙在淑慎大长公主的手底下过日子,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你别太狂妄了。”君芙后退了两步,想要离着于望舒远一些。她本还以为于望舒有着身孕,若是只有她们二人在的时候,于望舒未必是她的对手。

    谁能想到于望舒的力气这样大,适才只要再稍微使点力气,便真能把她掐死。

    “从始至终,狂妄的都是你吧!我说的话希望你能记在心上,别犯在我手里,我怕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于望舒说完便不再看君芙,离开了园子。

    终于看到于望舒,老夫人和月牙都松了口气。“姐,你去哪里了啊?”月牙连忙拉住了于望舒的手。

    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让你们担忧了,我没什么事,就是在园子里遇到了君芙,聊了几句。”

    老夫人微微皱眉,“和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说的。以后你见到她都绕道走,谁知道又会使什么坏呢!”

    想着段姨娘和君芙做过的事,老夫人便觉得心头怒气翻涌。如此心肠歹毒之人,即便是不必惧怕,也还是要多小心。

    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一不小心着了小人的道便不好了。

    “母亲放心吧!我以后肯定离着她远些。”

    用过饭后,几人也就告辞离开。

    没过几日,对关宏远的判决便下来了,惩罚和关季同一样,秋后处斩。而年长的子孙都判了流放,倒是宁家和丁家求情,女眷都放过了,算是法外开恩。

    意图谋逆,虽然过去多年,可依然是大罪难饶。以往这样的案子,即便女眷不杀,也是要没为宫奴或者送到教坊司去的。

    不是做奴婢便是沦为卖笑之人,凄惨的日子还多着呢!

    而关氏也被摘出来了,关宏远和关季同都说各种事都和关氏无关,关氏不过是个普通的后宅妇人罢了。

    关氏回到关家的时候,丁氏便站在大门口等着她。关氏是走着回来的,如今关家败落,已经没什么车马可用。

    关氏愣愣的看着关家大宅外贴着的封条,白色的封条,仿佛喻示着两位兄长就快命不久矣。关氏的眼圈一红,却再也没有泪水流出来。

    在牢中的时候,她觉得她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她真的是无比后悔,若不是她,或许两位兄长便不会有事,侄子们也都能好好的。

    关家败落下去,很快便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而能留在京城的,怕也是日子难以为继。

    关家被抄了,宅子不能住了,贵重的东西也都没入官中。

    “嫂子。”关氏眼圈哄哄的望着丁氏,只觉得满心的愧疚。以前关家是多热闹啊!而如今呢!这门口都没个人影路过了,但凡有个人都远远绕开了这里。

    “回来了啊!”丁氏淡淡的望着关氏,眼中平静无波,没有半点神采。“如今关家不能住了,我娘家暂且给我们准备了个小宅子,我们先到那面去。”

    “好在大嫂的娘家还肯帮忙。”关氏叹息了一声。寻常来攀附的那些人,不管以前怎样的和关家和睦,如今都是靠不住的。

    也只有血脉至亲,即便关家沦落到这样的地方,依然肯出手帮忙。

    而她的至亲,真的是都被她害完了。

    “是啊!若是没有娘家帮忙,我怕是只有带着孩子们去死了,还能怎么办啊!”丁氏说着便在前面带路,让关氏随着她去。

    “嫂子可万不能生出死的念头来,不管怎样,总还是要好好活着的。”关氏连忙说了一句。丁氏却是没有应她,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正文 第465章 天音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走太久,丁氏便带着关氏来到了丁家安排的小宅子,比起关家的大宅而言,这宅子真是小的很,也就是一个小四合院而已。

    不过如今关家的人也不多了,奴仆都被官家重新发卖了,自然是一个都不给关家留的。

    关家大房和二房的孩子们都在这里,没出嫁的小姐和年岁尚小的公子和哥儿。

    关氏进门的时候,宁氏目光沉沉望她一眼,那一眼倒是让关氏吃了一惊。她还记得二嫂子对她的怨恨,先前二嫂便收拾过她一次了。

    而如今案子尘埃落定,大哥和二哥都要没命了。这是铁案,再也没有辩驳的可能。

    如今,二嫂心里想必更恨她吧!

    “关家败落我们也没法子再过回以前的日子了,以后我们都要互相扶持,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丁氏郑重的说着。

    众人都点头应着,宁氏盯着关氏望了好一会儿,到底什么都没说。

    “好了,时辰不早,都吃点东西早些去歇息吧!”丁氏让人摆饭。

    饭菜是丁氏和宁氏的儿媳妇做的,她们都是不太会做这些的人,一个汤一个炒菜便耗费了她们好些时辰,并且做出来的东西,一眼看去便没什么食欲。

    年幼的孩子便吵闹着不吃,非要吃肉不可。

    “以后有没有吃的都不晓得,还吃什么肉,不想吃就别吃,最好以后都饿着。”宁氏呵斥了一声。听着孩子们的抱怨,还有的在哭号,她的心里便更是乱,也浮躁的很。

    富贵荣华忽然没有了,一下子从山巅跌落谷底,谁会不难受啊!

    吃惯了山珍海味,再来吃这样的饭菜,她也觉得十分难以下咽。可如今到底还有吃的,再过些日子,怕是连这样的都很难吃到了呢!

    娘家人肯帮一次两次的,却未必肯帮一辈子。

    毕竟养着旁人一辈子,可真是无底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好了,你也不要这样严厉了。他们也是一时吃吃不惯,慢慢的也就好了。”丁氏叹息了一声,便亲自给大家盛饭,“别看不好吃,可都要吃,不吃哪里来的力气啊!

    “你们都要想想,我们还有住的地方,还有吃的,总算是好的了。两位老爷在牢中的日子还不知晓如何呢!”

    众人面面相觑,年长些的勉强自己吃着东西,只有很小的还在哭闹,就是不愿意吃这样的东西。

    大人便连忙哄着,希望孩子勉强吃一点。

    “都别挑三拣四的了,要吃就快吃吧!”宁氏一个劲的往嘴里扒饭菜,也不怎么咀嚼便咽下去了。吃的快一些,咽的快一些,便也感觉不到难吃了。

    吃过了晚饭,丁氏便又亲自给众人倒水喝。水也没烧过,好在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还算是干净。

    关氏给众人安排了住的屋子,便让人各自回屋了。

    ……

    关氏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的很,她揉着头缓慢的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帐子,闻着便很廉价的熏香,她皱起了眉头。

    她一向是喜爱熏香的,可她从出生日子便过的很好,自然也从不缺银钱买上等的香料。

    名贵的香可不是这样可比的,这简直是闻着都不舒服,她只觉得头更疼了。

    “芷儿,快进来伺候,哪里去了,燃这样的香料,小心我揭了你的皮。”关氏嚷嚷着从床上起来。却瞬间便清醒了,她苦笑起来,她真是养尊处优惯了,都忘了她以后是再也没有丫鬟伺候的了。

    若是嫂子能容得下她,她还能有个栖身之处。容不下她的话,她可是连去处都没有的。

    等她看清楚了屋子的布局摆设,才猛然瞪大了眼睛。这里并不是她昨日歇息的屋子,虽说昨夜她也没有太仔细的去看屋子是什么样子。

    可这样的截然不同,她还是感觉到了。

    若这里不是昨夜住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

    她惊恐起来,她难道夜里睡的这样熟?竟然连被人换了屋子都不知晓。她敲着头,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屋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个女人带着还是两个壮汉走了进来。

    女人是中年的样子,却不作妇人打扮,穿着打扮都十分的冶艳。随着走近,便有浓烈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地方?”关氏惊疑不定的问着。睡了一觉醒来便在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又见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她心里自然都是惊惧。

    若是以前,她还是关家的大小姐,寻常少有人敢动她。

    可如今,大哥和二哥都在牢中,已经无人护着她了。

    “夫人还不知道这些地方啊!”中年女子呵呵笑起来,“我们天音阁在京城可很有些名头呢!”

    “天音阁?”关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天音阁在京城是真有些名头,就是她这样的闺中妇人也是听闻过的。

    是一家名头不小的青楼,听闻天音阁中的女子多擅乐器,倒是吸引了很多的文人墨客。

    她只所以听闻过天音阁,是因为曾有位夫人愤愤的提起,说家中夫婿被一个天音阁的女人迷住了,总忘天音阁跑,很不着家。

    “是啊!天音阁,看来夫人是知晓我们这里的。”女子含笑上上下下打量着关氏,甚至还伸手捏住了关氏的下巴,“本来啊!你这个年纪的女人,我们这里是不收的。”

    女子捏着关氏的脸颊,那打量关氏的目光恨不得当即将关氏扒光了一般。“再是富家夫人,养的好,这脸也不如年轻的小姑娘紧致了。不过这徐娘半老的风韵嘛,想来不少人还是会喜欢的。何况富贵人家的夫人,寻常人可是见一面都难,若能玩弄一番,自然也可好好出去吹嘘一

    番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关氏心下千回百转,实在想不明白她如何会在天音阁。

    若说被人掳来的,自然不对。她又不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正是美貌如花的时候,卖到青楼来也能得不少银钱。

    她都这个年岁了,把她掳来卖了能得多少好处?能这样做的人,除非不是为银钱,而是为了羞辱她。

    可如此恨她的人,还能有谁?想来想去,眼前便浮现出二嫂怨毒的眼神来。是,若说家里如今谁最恨她,怕也就只有二嫂了。又或者,二嫂如此恨她,怕是连大嫂都难免。
正文 第466章 求死不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意思?难道夫人连这个都不懂吗?”听着关氏的问话,天音阁的李妈妈笑的花枝乱颤,“青楼楚馆,做的卖笑的生意,夫人被卖到这里来,自然知晓该做些什么。”

    “卖?是谁卖了我?”

    “你自己得罪了谁,心里该很清楚才是。你也别管是谁卖了你,既然进了我天音阁,便好好听话的好,否则,有你苦头吃的。”李妈妈细细看着自己指甲上的蔻丹。

    “我看你是疯了,我都多大的年岁了。”关氏冷笑一声。她已经年近四旬,竟然还有人会把她卖到这样的地方来,而竟然也还有人会买。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我是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才肯买你的。虽说年纪大了些,可你的身份便是最大的好处呢!”李妈妈笑盈盈的说着,“当年齐国灭亡之后,秦太后沦落青楼,无数的男人趋之若鹜,自然就是想看看这帝王的女人

    是个什么模样。

    “太后嘛,再是容颜老去,终归曾是帝王家的女人。”

    关氏眸子一缩,若是让人知晓她沦落青楼,那些她曾经得罪过的人,还不知道要如何笑话她呢!

    她曾经高高在上,自然仗着身份得罪过许多人。

    她猛然往一边的柱子撞去,就在要撞上的时候,却被两个壮汉拽住了。

    李妈妈捏着关氏的下巴,让关氏抬头看着她,“没想到性子这样烈啊!不过来了我这里,寻死觅活的人多了。可真想死在我眼皮子底下?也当我太好欺负了吧?

    “难道我花了银钱把人买进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寻死?”李妈妈啐了一口,抬手就给了关氏两巴掌。

    李妈妈手劲不小,打的关氏晕头转向的。

    “要死也给我死在客人的床上,想不挣钱就死,门都没有。你要是再想寻死,我有的是手段折磨你。”

    关氏眼中生出惊惧来。虽然她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却也知晓这样的地方必然是有许多手段的。

    对女子而言,贞洁可是和命一样重的。沦落到这样的地方来,又有几个女子甘心?

    寻死觅活之人必然不少,可也没听说哪家青楼总是死人的。

    “你放了我吧!不就是银子吗?我想法子把银子还给你就是了。”关氏带着乞求望着李妈妈。她如今身上的确是没有银子,可也不是不能想法子。

    她的一双儿女还在余家,余家富贵,两个孩子这些年的月例银子不少。

    即便她被余家休弃了,可两个孩子也不会不认她这个娘的。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进了天音阁还能出去的女人?有是有,可那是没半点用处了。等着你真的被男人厌弃了,再也招不来客人了,我自然会放你走。

    “你便好好歇息吧!今夜就挂牌,我也要看看这富贵人家养尊处优的夫人,又能为我挣几个银钱。”李妈妈说完便袅袅娜娜的往外走。

    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两个壮汉一眼,“你们好好看着她,若她还想寻死,便教教她怎么好好伺候男人。我便把她赏给你们了,你们随便折腾,别留下明显的伤痕就行。”

    两个壮汉连忙应了,看向关氏的时候,目光里便满是淫邪之色。

    关氏一惊,便往床里面锁去,“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关氏满目惊恐。她虽然不是什么贞洁女子,也不像是年轻的小姑娘那样看重什么清白。

    可她也不能忍受被人随意凌辱。

    从牢中出来的时候,她真以为自己没事了。即便关家被抄了,以后的日子会过的清苦些,可咬咬牙也就忍了。

    她哪里能想到,等待着她的会是这样的下场。

    她不可能睡的那么死,被人送到天音阁都没什么感觉。只有一种可能,她便是她被人迷晕了。

    她想着晚饭后大嫂亲自给她倒的茶,是了,必然是大嫂。大嫂从来不像二嫂那样鲁莽,总是温温柔柔的,关家的下人们都说,大夫人要比二夫人好伺候的多。

    可也不意味着大嫂真就是慈和良善,没有一点脾气。

    若是大嫂没些手段,也不能把关家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原来大嫂竟然是这样恨她的,也是,这一次若非是宁家和丁家为关家求情,请求免去女眷们的惩罚,关家女眷的下场可想而知。

    关家如花似玉的小姐们若是被送到青楼楚馆来,可想而知下场会有多凄惨。

    终归关家的败落都和她脱不了干系,故而即便是大哥和二哥因为自小的情谊不怪她,甚至还处处想着保护她。却并非关家所有人都会放过她。

    而羞辱她,便是大嫂对她的惩戒。

    她苦笑一声,是啊!她早就该受到惩罚了。她害死了姚翀满门,又害了关家,害了蔡荣表哥,也害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蔡荣表哥固然供出了伪造书信陷害姚翀之事,即便背后真有人要保他,可必然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终归身边的人都因为她受到了伤害,她万死难辞其咎。

    或许表哥说的对,她害死了姚翀一家,却到底还是送了这些害过姚翀的人都去给姚翀陪葬。

    即便官府放过了她,关家的人也没打算让她逍遥度日。

    “进了天音阁就要守天音阁的规矩,你若是不守,便有你苦头吃的,到时候必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中一个壮汉说道。说完话便到一边的桌边去坐下了,两一个也跟着去坐下。

    关氏便一直卷缩着一团蹲在床上,有这样两个人在,她也不敢睡,更是不敢生出什么逃跑的想法来。

    想死都尚且不能,就更是别想跑了。

    七月初,姚氏的宗祠便建成了。不过此时的姚墒夫妻是早就离开京城了。

    于望舒便想着去姚氏的宗祠里看看,她对姚家自然说不上什么感情,不过周嬷嬷却不同。周嬷嬷在姚家伺候了几十年,姚家也可以说是周嬷嬷的家。

    曾经周嬷嬷将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了姚家,自然对姚家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自从皇上下旨建造姚氏宗祠开始,周嬷嬷便想着建好后要去看看。
正文 第467章 祠堂祭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日一大早,于望舒便和周嬷嬷出门去了,月牙和紫茉也跟随着。

    姚家的祠堂并不在以前的姚家老宅处,当年姚氏一族败落,嫡支更是几乎都死绝了,自然姚家的宅子也被没入官中,又被先帝赏赐给了别的朝臣。

    而皇上重复辟出一块地建造姚家祠堂,地方便靠近城郊去了。

    地方不算好,不过只是祠堂而已,也不必多好的地方。

    祠堂还连着一所小宅子,是一并赐给姚墒的。

    “这地方倒是不错,很僻静。”周嬷嬷感慨着。走进祠堂,里里外外都是新的,就是供奉着的牌位也都是新制的。

    姚家败落,活人尚且没了命,更何况是祖宗牌位了,也跟着毁于一旦。

    看着那些崭新的牌位,周嬷嬷却是红了眼眶。一排排的牌位摆放的十分整齐,而在最下面的则是姚翀一辈。本来姚翀还有后辈的,不过不曾成亲生子便死去的人,是不立牌位,不受供奉的。

    周嬷嬷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于望舒则烧着香纸。

    “姚家终得昭雪,主子们泉下有知,也请安心。”周嬷嬷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看着那些牌位,于望舒也心生怆然。曾经姚家也是嵬嵬赫赫的大家族,到底为奸人所害,嫡支也只剩下姚墒一个男丁了。

    家族的兴衰,朝代的更迭,都是难以阻止的是。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代,一个家族里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想守护好自己的家人,真的很不容易。

    听着有脚步声靠近,于望舒猛然回头,却见余世承扶着余老夫人走了进来。

    “没想到是望舒先到了。”余老夫人笑着说道,“我们也是知晓姚家的祠堂建成了,想着过来看看。这么些年了,姚家总算是沉冤昭雪。”

    于望舒没说什么,要论熟悉,自然是余家的人对姚家之人要更为熟悉的。到底曾经是姻亲,两家人该也是走的很近的。

    周嬷嬷也让到一边,让余世承和余老夫人上前去祭拜。

    好一会儿,一众人才出了祠堂。

    “好些日子不见了,你可还好?”余世承望着于望舒。

    “多谢惦记,我一切安好。”于望舒淡淡的说着。

    “怎么今日祠堂建成,也没见姚墒过来?”余老夫人疑惑的问道。

    “京城到底是是非之地,他们夫妻先行离开了。”

    “若是清韵还在世,必然也希望你能回到余家去的,望舒啊!你看……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余老夫人定定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微微蹙眉,她本以为余家该是已经死心了呢!怎么到了如今,竟然还在想这个事。

    “若是母亲真还在世,想来会希望我按着自己的心意行事。老夫人也不必拿着去世的人来说事,以其惦记死去的人,不如好好善待活人。

    “人一旦死去,便万事休矣,是否为人惦念,都并不重要。”于望舒叹息着。

    若是这母子二人真在乎死去的姚氏,也不会不想着要善待姚氏留下的孩子。那些年里,关氏的一双儿女过的是什么日子?余沁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姚氏要真泉下有知,怕也不会有半分感念余家的。

    “你这孩子……”余老夫人脸上讪讪的。

    “你们多保重吧!尤其是老夫人,到了一个年纪,也该好好安享晚年了,何必过分操心呢!“于望舒扶着周嬷嬷往外走。

    刚出了门,便见一架马车停下,褚烁扶着余沁从车上下来。

    猛然看到于望舒,余沁微微蹙眉,“这里是姚家的祠堂,你为何会在此处?”余沁瞪着于望舒。

    “自然是来祭拜先人。”于望舒淡淡的说着,上下打量着褚烁和余沁,这夫妻二人似乎和睦了不少,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样子。

    想着先前余沁的闹腾,她还以为这夫妻二人会越闹越僵呢!

    “你来这里祭拜什么先人?”余沁嗤笑一声,“别是说你的先人是姚家的吧?”

    “看来没人告诉过你,我的身份吗?”于望舒笑了笑,“带过你几年的奶娘吴氏乃是姚翀的妾侍,而我是于楠。”

    余沁眸子紧缩,显得十分震惊。的确从没有人告诉过她,于望舒就是不见了多年的于楠。

    于楠本为余楠,年幼的时候她和余楠便被奶娘吴氏换了,故而余楠做了几年的余家大小姐,而她却跟着吴氏做了几年的奶娘之女。

    她记事后便知晓有过这样一桩事,其实身份换回来的时候,她也已经是知晓不少事了。

    后来身边的人一说,她自然也更是清楚明白。她当时还有些愤恨于楠和吴氏,这奶娘真是太坏了,竟然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享受富贵荣华,敢把自己的女儿和她换了。

    不过她是又愤恨,又庆幸。好在是后来身份换回来了,不然她堂堂余家的大小姐,可不是要一直做个丫鬟了。

    她倒是一直没打听过于楠去了何处,这样一个人也没什么可关心的。

    “这么说,你是舅舅的女儿?”余沁皱着眉打量于望舒。仔细的看,她们之间还真有些相似的。

    只是先前她没有很仔细的看过于望舒是个什么样子,更不会觉得她们有些相似。如此说来,她们竟然是表姐妹吗?

    兜兜转转的,她们竟然变成姐妹了,世事还真够奇妙的。

    褚烁诧异的看了于望舒一眼。他还以为于望舒提到身份,会说她才是余家的大小姐呢!

    没想到她却是将错就错,便就真当自己是姚翀的女儿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身份也换不过去了,还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的。

    “可以这么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什么可以这么说。”余沁冷哼一声。

    “你们进去吧!余老夫人和余家主也在里面。”于望舒淡淡的说着。

    “你可别想好我喊你姐姐,我才是姐姐。”余沁嘟着嘴说道。

    于望舒险些笑出来,这样的余沁竟然莫名的有些可爱。说真的,她先前虽然觉得余沁有可怜之处,却至少还是不喜欢余沁这个人。似乎每一次见面,她们都是不欢而散的。
正文 第468章 表姐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你喜欢就做姐姐吧!”于望舒倒是没什么异议。余沁和于楠本就是一天生的,谁先谁后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至于她和余沁嘛,她前世的年纪自然要比余沁大一些,她也没必要太和一个小妹妹计较。

    听到于望舒这样简单就答应了,余沁反而觉得心里怪怪的。她还以为于望舒总要和她争论一番呢!没曾想会这样好说话。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余沁不可置信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笑起来,“你是有被骗妄想症吧!谁会整日没事想着骗你啊!我喊你表姐,这可以了吧?”

    余沁也笑了笑,“表妹。”

    “好了,你们姐妹和好了,这就是最好的事。”褚烁深深望了于望舒一眼。

    其实两人的身份无论如何颠倒,是亲的表姐妹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两人之间能好好相处,倒也很好。

    于望舒性子要豁达的多,若是余沁能学到几分,他们之间的日子也就能过下去。说实在的,自从知晓余沁不是余家的大小姐,他的心里的确是有那么一点轻视的。定下亲事的时候,虽说不算是门当户对,不过到底是太皇太后赐婚,余家也很富贵,褚家经过最初的不满后,倒也认真的

    对待这桩亲事。

    成亲之后,他自然也想着要好好的和余沁相处。

    不过余沁脾气不好,这一点却在成亲后很快就暴露了。最初他还想着要多包容余沁,毕竟他是男子,没必要太小心眼,事事同余沁一个女子计较。

    只是他越是包容,余沁却越发觉得她没错,再想到她的身份,一个假小姐还那么大的架子,性子那样差,也就渐渐不去包容了。

    到底都年轻气盛,他们之间的证争吵很多。

    尤其是一直伺候着他的通房被余沁打的打,卖的卖的之后,他便更和她无话可说,也不太乐意回府了。

    几个好友见他在家里过的实在憋闷,便非要拉着他去寻花问柳,后来便遇到了芸儿。

    芸儿的性子和余沁完全不同,余沁自来便过着大小姐的日子,又没有长辈在身边管束教导,皆是婆子丫鬟伺候,自然凡事纵容余沁。

    余沁在余家的老宅可谓呼风唤雨的,再那些地方,自然少有人敢不卖余家的面子。

    就是余沁做事过分了些,也没人会多说多管。常年累月的,余沁的性子能好才怪了。

    而芸儿不同,芸儿出身不好,也吃过很多的苦头,性子自然温婉,小意温存,从不会忤逆他。

    和芸儿住在外面的日子,他体会到了和余沁相处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惬意。

    住在外面越发舒适,便越发不想回到府中去。他和余沁之间越发疏远,每次见面要么是视而不见,要么就是以吵架收场。

    他始终都觉得,他们夫妻把日子过成这样,都是余沁的错,他再是嫌弃余沁也是对的。

    可是上次在褚家见到于望舒之后,于望舒的话却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夫妻之间总是不欢而散,也不全是一个人的错。

    余沁的身份别人调换,也不是余沁的错。自小无人教诲,也不是余沁的错。

    只要肯多些耐心,余沁也不是真的那么不可理喻。

    “我们便先回府了,你们得空了到侯府去坐坐吧!这位周嬷嬷是姚家的旧人,若是表姐想知晓些姚家的事,也可以问问周嬷嬷。”

    余沁多看了周嬷嬷几眼,“周嬷嬷好,改日必定去叨扰。”“好,好……”周嬷嬷乐呵呵的应着,已经只剩下两颗牙齿的周嬷嬷笑起来并不美,却显得十分慈祥。看着余沁的时候,满眼都是慈爱,“沁儿小姐肯来,姚家的列祖列宗必然高兴。尤其是你姚翀舅舅,你要

    记得多给他磕两个头。”

    “舅舅?”听周嬷嬷可以提起姚翀,余沁有些诧异。

    “他和你娘是双生子,自小感情是最好的。”

    “好,我知道了。”

    于望舒几人也就上了马车,看着安国侯府的马车离开了,褚烁和余沁才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余老夫人和余世承正往里面走。褚烁和余沁连忙给二人见礼。

    “祖母和父亲先到了啊!我也听闻姚家的祠堂建成了,到底也是沁儿的外祖家,我便带着她过来看看。”褚烁笑着说道,“本想着过两日去府里看看二老。”

    “你们就这个心很好。”余老夫人笑了笑,望着余沁的时候,眼中难得的多了几分温情。

    “两家隔得近,你们得空便多回余家看看。如今你们大伯父一家也搬走了,府中也冷清了很多。”余世承说道。

    “父亲说的是。”余沁点头应着。

    说了会儿话,余老夫人和余世承便离开了,褚烁和余沁便进祠堂中去祭拜。

    看着祠堂内那么多的牌位,余沁也心生怆然。她也听说了,曾经的姚氏一族也是煊赫一时的。

    只可惜这样的姚家,却一朝就败落了。若是姚家还在,娘亲的亲人都在,她也不至于被撵到老宅去过了这么多年。

    成亲后,她也懂得了,娘家有人出息了,女子在婆家的日子才好过。

    关氏在余家那些年,能一直主持中馈,连祖母都无法对内宅插手,还不都是依仗着两个兄长。

    关宏远和关季同官位高,又疼爱关氏这个妹妹,自然关氏的地位也就很高了。

    因为姚家没人了,关家又鼎盛,自然关氏要把她送走就把她送走。

    “舅舅好,我是沁儿。”余沁多给姚翀磕了几个头。

    “舅父放心,我会好好待沁儿的。”褚烁握了握余沁的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余沁疑惑的望着褚烁,“我都没听你和父亲说过这话呢!”

    “说过的,只是你不曾听到罢了。”褚烁笑了笑,“今日我当着姚家的列祖列宗再说一遍,让他们都放心。”

    “你要是对我不好,小心姚家的列祖列宗不放过你。”余沁嗔了褚烁一眼。

    “好。”褚烁伸手帮她扶了扶发间的珠钗,“我若待你不好,你便罚我,行了吧?”“这个话我可记住了。”
正文 第469章 范昭仪产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一行人才回到春晖堂,紫苏便禀报,说是荣安堂那边派人来过,让于望舒回来后便尽快去一趟荣安堂。

    “可有说是什么事?”于望舒望着紫苏。

    “没说是什么事,不过老夫人特意让人来请夫人,想来是要紧的事。”

    “也是。”于望舒便出了门,往荣安堂而去。

    天气渐渐凉爽下来了些,老夫人正在院子里走走。荣安堂的几株木芙蓉盛开了,大朵大朵的芙蓉花挂在枝头,繁花似锦,灼灼耀眼。

    “母亲找我来,可是有急事?”于望舒走了过去。

    “也不算什么急事,是阿诀有信送回来了,说是一切安好,让我们别担心。”老夫人笑着扶了于望舒坐下。

    于望舒眸中闪过喜色,“这才是我们府里第一要紧事呢!他平安无恙,便是最好的了。”自从沐诀离开京城,她心里便不得安宁。

    他也离开这么些日子了,却一直也没有消息传来,便总觉得心中忐忑。

    她知道他能保护好自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算计和伤害,可还是会担心。

    毕竟如今南方是个什么情形她不知晓,凤天冥是否又会趁机对他下手,她也不知晓。

    “是啊!总算是有信传来,我们也都能放心了。”老夫人笑着感慨。而行千里母担忧,孩子出门在外,总是见不到,这一颗心始终都是悬着的。

    “只愿赈灾之事早些结束,他也能早些回京。”

    七月中旬,皇上下了旨意,说是礼部已经拟定了长乐公主凤语兰成亲的日子,连带着逍遥王大婚之日也定了下来。

    逍遥王成亲的日子定在冬月里,十一月初九。凤语兰和余杭成亲的日子则定在年后,正月十八。

    于望舒有些感慨,到底是皇家的亲事繁琐,这亲事定下来之后,定个日子又要这样久,前前后后准备个年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余杭他们的亲事和君无名是一起定下的,君无名这都已经成亲了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日子定下来了也是好的。

    凤语兰倒是年纪不大,可以不着急成亲,余杭那边怕就不同了。不说余杭着急不着急,他的爹娘必然是着急了。

    大抵天下的父母都是差不多的,儿女到了该成亲的年纪还未成亲,心里都是难免着急的。

    若是再看着和自家儿女差不多年纪的人都有了孩子,那心中的着急又要更上一个层次了。

    “余家大老爷和大夫人等这一日怕是都等急了呢!”于望舒感慨着。

    “是啊!余杭年纪不小了,再是男子不必太过着急,做父母的哪里会不急。好在好事多磨,如今日子都定下来了,这桩亲事也算是有惊无险。”老夫人笑了笑。

    于望舒也点头称是,都说好饭不怕晚,只要两人能终成眷属,其实晚些也是无妨的。

    日子定了,也总算是尘埃落定,就是皇太后和太皇太后也都可以安心了。

    倒是凤绝尘成亲之事,也说不上是好是坏了。凤绝尘和沐诀同龄,也早是该成亲的年纪了,亲事的确是不该再拖着了。

    只是君婳和云少艾都进了逍遥王府,可别让王府里鸡飞狗跳才好。

    扪心自问,这样的日子她是过不来的。和两外一个女子竞争嫡妻之位,一旦落败便要为妾,这样的日子想想都心塞的很。

    也不知道凤天冥是怎么想到这样坑人的法子的,真是让谁都不能好过啊!

    七月二十一,范昭仪临盆,生下一个皇子。对于皇上第一个正常的皇子,宫中给予了这个皇子足够的看重。

    不仅下旨宫中摆宴,宴请群臣和京城的诸位王侯将相的夫人及一些诰命,皇上还谨遵皇太后懿旨,册封昭仪范氏为贵妃。

    甚至范家也得了很多的封赏,一时间可谓是风光至极。

    宫中的宴会就摆在二皇子洗三之后,于望舒和老夫人也进了宫。宫中也处处透着喜气洋洋的感觉。

    “到底宫中多个子嗣,是很不同的事。”于望舒笑着说道。

    宫中多了一个皇子,便连气氛都很有些不同了。到底是帝王家的孩子,才出生就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受重视。

    “这是自然,皇上子嗣是有些艰难的,好容易添了个皇子,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老夫人笑了笑。

    有些帝王的子嗣很多,皇子和公主都有数十人,自然多个孩子也不稀奇,不至于这般重视。

    可皇上登基也有些年头了,后宫中的美人不少,却始终子嗣不旺,始终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所担忧的事。

    人丁兴旺是一个家族鼎盛的根本,寻常人家尚且如此,更不要说皇家了。

    尤其是大皇子生下来一只眼睛便是瞎的,可以说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大皇子便失去了成为储君的资格。

    身有残缺,若是做了储君,始终有损皇家的威严气势。而这个二皇子的出生自然也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毕竟二皇子以后是很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不过这个孩子的出生,只怕宫中的争斗怕是又要多起来了。

    “说起来,若是皇贵妃也能生下皇子,皇上还不知道又要如何高兴了。”于望舒忽然想到楚雯华失去的那个孩子。

    虽然还没查到罂粟膏出于谁的手,可她怀疑过陈宇,自然也就怀疑过范昭仪。

    尤其是看着如今范昭仪生下皇子的动静,便更是能确定,楚雯华失去孩子,对范家是最有利的。

    若是二人相继生下皇子的话,依着皇上对楚雯华的看重,自然楚家能得到的恩宠要远胜于范家,甚至范昭仪生下来的孩子都会不被皇上重视。

    也不是云家没有害楚雯华的理由,只是若说最大的得益者,还是范家。

    虽说楚雯华生下皇子,可能会动摇皇后的位置。可到底云家也曾为虞朝立下汗马功劳,家族鼎盛,势力盘根错节,远非楚家可比。

    故而皇上再不喜欢皇后,甚至于皇后无子,应该都不会轻易废除皇后的。若真是范昭仪陷害的皇后,那可真是好手段了,差点除掉了皇后,又害死了楚雯华的孩子,可真是一箭双雕了。
正文 第470章 咳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开宴之处,许多的夫人都已经到了,倒是热闹的很。范昭仪,也就是如今的范贵妃还在坐月子,倒是不曾出现。

    不过范贵妃的母亲和嫂子却是最为招眼的存在。不少夫人都围着二人说话,说着各种中听的奉承话。

    如此也可见范家在京城的地位了。

    “今后,范家当真是要扬眉吐气了。”老夫人感慨着。

    “只希望范家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才好。”于望舒微微蹙眉。她根本不在范贵妃在宫中得不得宠,范家在京城又怎样的地位不凡,她只希望范家能一直安分守己的,别给她惹麻烦便好了。

    到底曾经范家和余家的相争,她选择了站在余家那边,便是彻底得罪了范家。

    若是范家还因此记仇,总想着要找她麻烦的话,安国侯府势必要和范家对立了。

    因着范贵妃不能亲自前来,今日负责招待女眷的是楚雯华。楚雯华一袭盛装打扮,富贵逼人,坐在席间便如同盛开的倾城牡丹,要压下众人的光华。

    宫里的宴会一如既往的没多少意思,还显得很拘谨。坐了没多会儿,老夫人便带着于望舒先退席了,殿中人多,并且还有歌舞表演,她们退席倒也不同意引起旁人注意。

    两人退席后便往太后的慈安宫而去,今日太后并没有到宴上来,故而老夫人有些担心太后。

    “说起来也好些日子不曾见到太后了。”走在前往慈安宫的路上,老夫人便感慨着。

    沿路都是花团锦簇景象,倒是宫人们调遣了许多去宴上帮忙,路上很少见到宫人的身影。

    “母亲很少入宫,太后娘娘又不能出宫去,自然不太容易见到。”于望舒笑了笑。

    听闻自从当年沐诀的死讯传回京城,老夫人便很少入宫了。一来是身子不好,二来怕也是不想见到凤天冥。

    凤天冥再是能隐瞒天下人,可他害沐诀的心思,京城知晓的人怕也不少。

    仇人相见,再是能隐忍的人,怕也很难让自己的表情不露出半点端倪。

    “是啊!这宫中乃是非之地,自然是少来的好。若非必要,你也要少来。只是不入宫,我又难免担忧太后。”即便知晓在宫中无人能伤害堂姐。

    皇上再是心狠,也不至于对付自己的母亲。

    可时日长了也不能见上一面,心里也难免惦记。

    这些年来君家的人分布在各处,同族的兄弟姐妹虽多,容易见面的却少。她和堂姐都在京城,也是她们的缘分。能互相照应着些。

    她们虽不是亲姐妹,却也自来胜似亲姐妹。

    进了慈安宫,却见太后正和凤语兰坐在一株大树下喝茶。

    “太后和公主倒是惬意的很。”老夫人笑起来。

    太后连忙招呼着她们过去坐,“望舒这肚子都这样大了,还是要多小心,本还想着你们今日不会入宫呢!”

    凤语兰连忙扶着于望舒坐下,“看着姐姐这肚子便觉得辛苦呢!”

    “这个月份并不算辛苦,害喜的时候早过了,要说沉也还没最沉的时候。”于望舒抚摸着小腹。待孩子入盆,到时候才更是沉的时候呢!

    怀着身孕最难受的便是最初的几个月还有临盆前一两个月,中间的月份反而要轻省不少。

    她这是二胎,先前怀欢欢的时候积累了不少经验,倒也不会再大惊小怪,也没了多少担忧,整个人都要比怀着欢欢的时候轻松多了。

    头一次什么经验都没有,纯粹是摸着石头过河,一些正常的妊娠反应都会让她疑神疑鬼的,总担忧孩子不能在腹中健康的成长。

    到底这个时代和现代不同,现代有定期的产检,也可以看到孩子发育的情况。

    能看到孩子每个阶段的样子,发育是否正常,自然孕妇也能更安心些。

    可是在古代,孩子没出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可是一点看不到的。

    “要揣着个孩子那么久,想想就觉得辛苦呢!”

    “你这孩子啊!”太后戳着凤语兰的额头,“哪个女人都有这样一遭,能生才是福气呢!要是不能生,才真是该哭了。”

    “母后怀着我和皇兄他们的时候,是不是也很辛苦?”凤语兰笑着抱了太后的胳膊。“你倒是还好,你出生的时候瘦瘦小小的,没让哀家吃多少苦头。倒是你两个哥哥,出生的时候都是肉呼呼的,好看归好看,却也折腾人呢!”太后感慨着,却满眼都是慈爱的光芒。“不过啊!只要孩子好好

    的生出来了,便觉得受再多的苦也是高兴的。”

    “那还是我心疼母后。”

    “是啊!都说女儿最是贴心,还是你从小就知道体贴哀家。”太后笑着点头,“怀着孩子的时候,本还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了,便不那么辛苦了。

    “谁曾想,那才是最舒坦的时候,孩子就在肚子里,去哪里都能揣着走。等孩子出生后,会跑会跳的时候,做什么去哪里,便由不得做娘的了。

    “眼看着你们都长大了,我还想着能松口气,谁知道反而操心的很。”太后叹息连连。

    “那母后就不要操心了啊!好好过些安宁日子。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的日子自然我们去过。”

    “等看着你成亲了,我可就真把你交给余杭那孩子去操心了。”

    说了会儿话,太后便让凤语兰陪着于望舒坐坐,她和老夫人则去外面转转,说说体己话。

    太后和老夫人出了慈安宫,也没走远,便就在慈安宫旁的小花园中转转。花园中的话有花匠细心的打理,这个时节也盛开的五彩缤纷。

    “太后可是有什么话要说?”老夫人扶着太后在厅中坐了下来。

    “我这身子啊!怕是不行了。”太后说着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她连忙用帕子捂住嘴。老夫人急忙拍着她的背脊,好一会儿太后才停止了咳嗽。

    老夫人看到那帕子上的一点血红,眸子都颤起来,“太后……”太后摆了摆手,“稍安勿躁,我也不是才知晓了。这几年过来,我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只是不曾让人外传罢了。”
正文 第471章 时日无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叹息一声,这几年她直道太后是深居简出,一心信佛。却不曾想这深居简出,却是因为身子不行了。

    看来御医们也真是瞒的严实,竟是一点风声都不曾听闻的。

    “都这样了,太后何不让天下名医来诊治,总这样拖着如何能好?”老夫人焦急的望着太后。

    太后尚且不到知天命之年,一向保养得益,看上去是还很年轻的。寻常看着也是身子很硬朗,未曾想到会是如此。

    “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清楚,我没多少时日了。”太后苦笑起来,“再好的大夫,治得了病,救不了命,这也是我的命数。”

    “这还没怎样的,太后何苦这般自暴自弃。”老夫人着急起来。

    太后握了握她的手,“并非自暴自弃,我知晓自己的情形,我如今担忧的也就是孩子们。若是我没了,还不知道他们要成什么样子。”

    若是几年前,她真的一点不担心她若是去了,孩子们会如何。

    那时候天冥和绝尘还是兄弟情深的模样,而他们一直都很宠爱语兰,几个孩子她都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近几年来,天冥和绝尘越发势同水火。天冥容不下绝尘,而绝尘也绝不是甘心引颈就戕的,这两个孩子难免是要争斗个你死我活的。

    都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会偏帮谁,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孩子争斗。

    她活着一日,两个孩子还能看在她的面上暂且压制着些。若是她没了,真担忧这两个还在毁了太祖打下的大好河山。而她最害怕的,还是两个孩子总要分出了胜负生死来。

    “他们都大了,由不得我们了,也只能由着他们去了,还是少想些吧!”老夫人深深叹息。

    “他日,怕是要你帮我盯着些。不管谁胜谁负,至少要保住两个孩子的命。”太后握紧了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想说话,却到底还是缄默。皇上和逍遥王的争斗,怕也不是她能插上话的。

    今时不同往日,孩子们都还年幼的时候,两个孩子敬她是做姨母的,她说的话,两个孩子还是肯听 。

    可如今,若是绝尘倒还肯听她两句。可皇上,到底不是她认得的那个天冥了。

    自从皇上对阿诀动手,她便知晓这个孩子是真变了。怕是这些亲眷的命都加在一起,在他心中都不及帝王之位来的重要。

    纵然他如今坐稳了地位,大权在握,依然容不得任何人对他可能的一丁点威胁。

    人心易变,便是如此吧!

    “太后也别多想了,你可还要看着绝尘成亲生子呢!今后宫中的孩子渐渐多了,也热闹起来,才正是太后含饴弄孙的时候呢!”

    太后微微笑着,“哀家也想着含饴弄孙了,怕是不能了。”

    “前些时日姚墒他们夫妻在宫中,太后怎么也不让他们看看?”

    “我身子的事,我也就是和你说说罢了,别告诉旁人。若是知晓哀家不行了,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幸灾乐祸了。”太后含笑说道,“我这要强了一辈子,可不想谁来看我的笑话。”

    “谁敢来看太后的笑话啊!太后想多了。”

    两人在园子里转了转,说了好些话,这才返回了慈安宫。

    老夫人也就带着于望舒告辞,才出了慈安宫不远便迎面碰上了楚雯华。

    “这宴散了,才说没见到老夫人和夫人呢!原来是到太后这里来了。”楚雯华笑盈盈的说着。

    于望舒打量着楚雯华,气色倒是很不错,先前清减憔悴的模样也好的多了。看来那折磨人的罂粟膏,效用总算是过去了。

    也好在是发现的及时,楚雯华吸毒没多少日子便被发现了,不然也不能这样快就戒除。

    “好些时候不曾来给太后请安了,便想着趁此时机去看看太后。”老夫人应了一句。

    “老夫人的确是很少入宫了,就连皇上都提起呢!说是老夫人越发不来了。”楚雯华笑了笑,“老夫人得空了,还是该多进宫走走,也看看太后和太皇太后。”

    “是。”

    楚雯华多看了于望舒的肚子好几眼,目光沉沉的,“夫人腹中的孩子是越发大了,若是本宫的孩子还在,也是没多少日子就该临盆了。”

    于望舒沉默着,这个事她不好应话。楚雯华的伤心事,楚雯华自己可以提,旁人却不该跟着说。

    “皇贵妃娘娘还年轻,韶华正好。为皇上生儿育女,开枝散叶是早晚的事,不该沉迷于痛苦,还是该早些调理好身子才是。”老夫人淡淡的说着。

    “多谢老夫人教诲。”

    说了几句话,老夫人和于望舒便告退了。

    楚雯华回头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远了,那亲昵的模样倒不像是婆媳,反倒像是一对母女。

    她眸子微颤,似乎这位老夫人对她从未这般亲近过。她和阿诀定亲后,倒也时常出入安国侯府,老夫人对她倒是客气,可那样的客气总显得生疏,少了很多的亲昵。

    大抵人都是有眼缘的吧!即便是同一个人,也会有人觉得好相处,有人觉得难相处。

    “安国侯夫人和老夫人倒是相处的极好呢!这满京城的婆媳里,也难找出还这样的来了。”宫女含笑说道,“也真是缘分,安国侯夫人便能得了老夫人的看重,待之像是女儿一般。”

    楚雯华冷冷的望了宫女一眼,宫女一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沉下去,脸色也苍白下去。

    “娘娘……娘娘……”宫女急忙跪了下来,“奴婢说错话了?”说着便小心的睇着楚雯华的神色。

    “你说错什么话了?”楚雯华看着自己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素净的指甲水葱一般,她多为皇上沏茶,指甲上便少涂蔻丹。

    宫女战战兢兢的,嘴唇翕动多次,却说不出话来。

    她也没弄明白自己是哪里说错了,只是娘娘那忽变的神色,可见娘娘是不高兴了。她还倒娘娘和安国侯夫人走的比较近,该是喜欢听这样的话呢!“不知晓自己说错了什么,瞎请什么罪,快起来吧!”楚雯华淡淡的瞥了宫女一眼。
正文 第472章 放皇后出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女一个激灵,连忙起来,“奴婢……奴婢错处还请娘娘指点。”宫女扣了扣自己的手心。

    想到皇贵妃娘娘适才的神情,她是真吓的不轻。却也还是想要弄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以免下次再犯。

    “你这奴才真是大胆。”楚雯华冷睇宫女,“这莫非就是宫中教的规矩?不知晓自己错在何处,竟然还敢问主子。你这样的宫女,若跟了旁的主子,也不怕小命不保?”

    宫女一个颤抖,又要跪下去,却被楚雯华扶住了。宫女更是颤颤巍巍的,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

    “在宫中伺候,最是要谨言慎行,主子们的事不要随口议略过不远处的慈安宫,却是遥遥的看向了坤宁宫。

    宫女随着楚雯华的目光看过去,见那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便连忙低下了头。

    楚雯华却是一瞬不瞬的看了坤宁宫好一会儿。她知道皇后被禁足在坤宁宫多日了,可那也只是禁足,这个人却是还活着的。

    杀人偿命,既然害死了她的孩子,皇后就该为她的孩子偿命。

    可皇上却从没有要处死皇后的意思,不要说处死,就连废后都没说。似乎仅仅只是禁足便饶恕了皇后的罪过。

    难道皇后的命是命,她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她竟没想到一向和善体弱的皇后竟然这般恶毒。就这样容不下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吗?

    她从没想过要取代云娇棠的后位,可云娇棠竟然连她还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还是云娇棠自己不能生孩子,便也容不得她生下孩子来。

    皇上不为他们的孩子报仇,可她却不甘心云娇棠这样好好的。

    “娘娘……娘娘可还去慈安宫?”宫女小心的望着楚雯华。

    楚雯华这才回过神来,“自然去的。”

    ……

    天将黑的时候,太皇太后让人把皇太后和皇上都请去了慈宁宫。

    “皇祖母怎么这个时辰了还要见孙儿?”皇上疑惑的望着太皇太后。他朝中事务繁杂,渐渐也不常来慈宁宫请安了。

    到底和小时候总爱到皇祖母这里来不同了。幼年时候,父皇母后都颇为严厉,唯独祖母是最溺爱他们的,故而他们一群孩子总爱到慈宁宫来。

    如今,他也大了,来的也便少了。就是尽孝之事,也有后宫的后妃代劳。

    而皇祖母也从不规定人晨昏定省,来不来的,全凭各人心意。

    “皇祖母也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想见见你还不成吗?”太皇太后亲自给皇上倒茶,“还是你如今贵为皇上,哀家想要见你一面,还要亲自去见不成?”

    “皇祖母这话便是折煞孙儿了,是孙儿不孝,竟是好些日子没来给皇祖母请安了。”

    “罢了,你日理万机,哀家也不敢劳烦。”太皇太后淡淡的说着。

    “母后何必这样说话呢!冥儿再忙也不该不来看母后的。”太后连忙说道,“母后这不是还特地让人做了冥儿最爱吃的点心。”说着便夹了点心放在皇上面前的碟子里。

    “皇祖母总是这般为孙儿的是费心,是孙儿不孝。”皇上连忙就要请罪。

    太皇太后却急忙扶住了他,“好了,你如今贵为一国之君,哀家不能受你的礼了,你还记着哀家,哀家便也知足了。”

    “皇祖母是长辈,无论何时都受的孙儿的礼。”皇上顺势坐了下来,尝了尝面前的点心,“到底是皇祖母这里的点心做的最好,有股子家里的味道。”

    太皇太后和太后都笑了起来,太皇太后连忙又给他夹了几块点心,“你喜欢啊!便多吃几块,这些点心方子啊!还是你端靖姑姑寻摸来的呢!

    “你幼年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好些日子也没好,御医让你忌嘴,这样不能吃,那样不能吃的,你日日嚷着难受,寻常吃食都没胃口。

    “为此你姑姑也跟着担心,到处寻摸好吃又能让你吃的吃食。这一晃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皇上把咬了一口的点心放了下来,“可是端靖姑姑今日来见过皇祖母了?”

    太皇太后叹息了一声,“你也别心思太重了,她今日都没入宫呢!说是身子不爽利。莫非哀家提谁一句,便是人家在哀家耳边说了什么?”

    太后瞥了皇上一眼,叹息一声便低着头喝茶,一言不发。

    这个孩子到底是心思越发重了,随口提起个人来,他怕是都能想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来。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帝王的人便是如此多疑的。

    皇上脸上讪讪的,便又吃了两块点心。又喝了几口茶,这才又看向了太皇太后。

    “不知今日皇祖母喊孙儿过来,所为何事?”

    “如今你添了皇子,是宫中的大喜事。趁着这个时候啊!你看……是不是也该把娇棠放出来了?”皇上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望着太皇太后,“皇祖母也知晓孙儿为何将她禁足在坤宁宫,如此处置,已经是最轻的惩处了。别说真不会为了一个皇子大赦天下,即便真是大赦天下,也总有些罪可赦,有些最

    不可赦。”说着声音便抬高了。

    “好了,有什么话你和你皇祖母好好说,别这样大声。”太后握了握皇上的手。

    “母后也知晓的,若是朕放了云娇棠,又要如何向雯华交代?这可是丧子之痛,莫非母后希望朕连这样的事都轻轻放下吗?这对雯华又何尝公平?”

    “你先别急着反驳,哀家今日找你来,也是和你商议的。”太皇太后叹息了一声,“暂且不说娇棠是否真的有罪,即便真有罪,你也不该一直关着她。”

    “就因为她是皇祖母的外孙女,便可以为所欲为,做错了事依然还能不受到惩处吗?”皇上瞪大了眼睛,脸上也有怒气翻涌。

    “这话便错了,不因她是哀家的外孙女,而因她是你的皇后。”太皇太后一字字的说着,更是咬重了“皇后”二字。

    “皇祖母这话,孙儿不解。”“国不可一日无君,说后宫不可一日无后倒是严重了,不过,你身边的确也该有皇后的。总是关着娇棠,不是那么回事。”太皇太后叹息着。
正文 第473章 华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祖母这话,莫非是提醒孙儿要废了云娇棠的后位吗?”皇上猛然站了起来,带的茶几摔倒在地,杯盏碎落了一地。“她的罪过不能轻易饶恕,皇祖母若非要说孙儿身边少不得皇后,那便废后另立新后。”

    “放肆,废后岂是可以随口说的事?”太皇太后用力的一拍桌案,怒视着凤天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指着凤天冥的手颤抖个不停。

    太后急忙为太皇太后顺着气。

    “废后乃是大事,不可胡说,皇上也切勿意气用事。”太后望了凤天冥一眼,“你皇祖母之言也不全是私心,你和娇棠都是她老人家看着长大的孩子,她自然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是云娇棠从未想过要和朕好好过日子。”

    “你这是什么话?娇棠自和你成亲,已有十载,可有对不住你之事?”太皇太后瞪着他,“不是哀家护短,娇棠根本不会做那样的事,只是你被人迷惑了。

    “很快便是四国齐聚之时,这是一等一的大事。这个时候朝廷也好,后宫也罢,都不该出什么变故。被人笑话事小,被人轻视可就事大了。

    “前往华城,你还是该带着娇棠的。此事哀家不为私心,是为我虞朝。”

    凤天冥脸上的怒气渐渐收敛,他到底还是重新坐了下来。的确,一直有人和他说着四国齐聚的大事,可是他到底不曾亲历过,故而也实在不够重视。

    他总想着,也不过是见一见另外三国的帝王,只要别落了下风,也就是了。

    如今虞朝的国力,也不至于真被人比下去。

    十年一次的四国齐聚,似乎每个帝王都很重视。华城说是一座城池,不如说是个小国。

    说是国,地方却不大。可说是城池,却不归属任何一个国家,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华城内的事务都由城主处理,百姓税收种种都归城主,不听命于任何一个帝王。

    而华城的由来则要从太祖之时说起。

    前朝乃为晋朝,晋朝江山一统多年,后来帝王一代不如一代,渐渐也就败落下来。

    再之后有百姓揭竿而起,又有诸侯做乱,经历了多年的乱世,才渐渐平定下来。

    天下四分,虞朝太祖和北啸太祖都是草莽出生,荥朝和南梁的帝王则曾是晋朝的诸侯。

    听闻太祖当年有一相的秦姓女子,这位女子一心追随太祖杀伐天下,功夫高强,又懂得制造各种各样厉害的兵器,为太祖建国立下汗马功劳。

    可惜后来这位女子却和太祖皇帝产生了分歧,政见不和,渐渐分道扬镳。

    荥朝太宗钟情于这位秦姓女子,欲册封这女子为女王爷,不过被女子拒绝。

    女子后来占了几座城池,将城池划为一个小小的国家,便是如今的华城。仗着她手里的稀世兵器,谁也不敢轻易动华城。

    连年战乱,百姓们十分凄苦,故而太祖想要和另外三国议和,也是秦姓女子从中说和。后来四国定立了盟约,每十年一次四国相聚,希望天下能一直长治久安,不要再起战乱。

    虽然多年过去,四国之间偶有战乱,不过却都不波及华城,甚至每十年一次的华城齐聚,也并没有废除。

    似乎四国之间一直都保持着某种默契,这么多年依然遵守着这个规矩,谁也没有提出说不去了。

    父皇曾去华城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他,他也始终不曾去看看华城是个什么模样。

    似乎都怕四国齐聚之事会有什么变故闪失,故而每个帝王前往之时都是不带上储君的。

    华城始终都是秦家在治理,历代城主都是那位秦姓女子的后人。

    “皇祖母的考虑,孙儿知晓了。”

    “你要记着,今年最大的是就是前往华城之事。到了华城,万万不要同秦家的人交恶,华城虽小,可存留至今,便是最不简单的事。”太皇太后郑重的说着。

    多少年过去,华城富足,四国都不是没有打过华城的主意。

    不过每次明里暗里的动作都是铩羽而归,便也都知晓华城的武器的确是名不虚传的,不敢再起什么心思了。

    故而华城那边,不说拉拢,却也绝不能得罪。

    秦家虽然多少年来始终都安分守己的很,看到底人心难测。不是每一代帝王都是同一个想法,同样的,华城的每一任城主,都不会是一样的。

    以前的安分守己,不意味着后人就不起不该有的心思。

    一旦秦家的人起了野心,也是不得了的事。

    “一个小小的华城,当真是不能动的地方?皇祖母是否也把秦家的人想的太厉害了些?”凤天冥皱眉。

    虞朝举国之兵,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华城秦家?他堂堂一代帝王,只有秦家来奉承他的份,难道他还要去奉承秦家不成?

    一个秦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如此的得罪不起?“四国之间关系奇妙,谁都不可妄动。若是虞朝先得罪华城,华城难道不会和其他国结盟,先来对付虞朝吗?”太皇太后深深的望了凤天冥一眼,“你身为帝王,不可太多的刀兵想法,到底还是天下太平,百

    姓安乐最为重要。

    “你年轻气盛,这本来是好事。年轻人嘛,就像是才出鞘的刀,锋利着呢!可过钢易折,这一点你要谨记。

    “大丈夫能屈能伸,帝王有帝王的威严,却也不可始终端着自己的帝王架子。哀家已经下懿旨召沐诀回京,去华城,必要他陪着你才好。”

    “皇祖母如何能擅做主张?”凤天冥拧紧了眉头。若是几年前,他不曾和沐诀翻脸,自然沐诀随扈他是最放心的。

    毕竟沐诀有战神之称,最是能震慑他国。何况有沐诀跟随,纵然有危险,总也能化险为夷。

    可今时今日,沐诀跟在身边,却未必是好事了。沐诀和他不是一条心了,这个人便不能再信任。

    可他和沐诀之间的龃龉,却是不好摆在明面上来说的。到底沐诀还是母后的外甥。他们之间不和,便只能是暗地里的事。
正文 第474章 能臣,心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非冥儿是在质疑哀家的安排?”太皇太后的目光凌厉起来,“朝中再找不出比沐诀更合适的人来,莫非你是想让绝尘撇你?”

    “这……”凤天冥皱着眉,半晌无语。沐诀不合适,自然凤绝尘更不合适。

    “你皇祖母也是为了你好,去华城之事,由不得你一时意气。”太后叹息一声,“阿诀的心在虞朝,你莫非信不过他?”

    “朝中还有别的人可用,何必着急让阿诀赶回来。况且赈灾也是大事。”皇上握了握拳。沐诀心在虞朝,他自然相信。可虞朝不是非他为帝不可。

    他要用的不是忠于虞朝,忠于凤家的人,而是忠于他一人之人。

    什么忠于社稷,忠于天下的官员,可不是帝王想要的。

    曾经乱世之时,天下分裂,征战连年。其中便出过一位宰相,供职过六朝,伺候过九位帝王。

    那人做官的确是好官,任人唯才,体恤百姓疾苦,为百姓做过很多的事。后世对其褒贬不一,寒门之人多称其为贤德,是为百姓做事的好官。

    可很多文人墨客却颇为诟病,忠臣不事二主,那样的人实在称不上忠君。

    他自知若是太平盛世,他需要那样的臣子,毕竟的确是可用之人。却不能成为自己的心腹,更不能委以重任。

    所谓心腹,便是不论大局,不论危险都只跟随自己一人。而有些能臣,却只顾大局,求的是天下太平,而并非完全忠于哪个帝王。

    沐诀自然是能臣,也是能用之人,却是他需要慎用的。

    太过锋利的刀,若是刀鞘已经失去,便很可能在用的时候伤了自己的性命。

    “赈灾已经过了最难的时候,如今只要有人盯着些便是了,阿诀留在南方大材小用了。朝中可用之人,你莫不是说的楚誉?”太皇太后冷笑一声。

    自从楚雯华入宫之后,楚家也就频频有人受到重用。

    外戚只要安分或者是能时刻掌控住,并非不可用。只是也要看人是否真能当大用,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却身居高位,未必是好事。

    楚家的人若只是任些闲职,倒是罢了,有没有能力都不打紧。

    只是如今皇上也过于倚重楚家了,反倒是开始疏远云家和君家。

    当年先帝亲政后,她便再不理会朝堂上的事,安心待在慈宁宫中享福。冥儿登基之后,她更是从不曾过问朝中事。

    只是不盯着,心下也难免担忧皇上年轻,会有大事处理不当。

    “楚誉很好。”

    “很好?一个浪荡子罢了,也能说很好?若论起才学来,怕是给他妹妹提鞋都嫌寒碜。”太皇太后满脸的轻蔑。

    楚雯华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好歹是有真才实学的。可楚誉,在她看来,连楚雯华的才华都不如。

    她并非没有打听过楚誉此人,从来就爱和京城的一些纨绔子弟聚在一起,整日里只知拈花惹草,斗鸡走狗,书都不曾用心读。

    这倒也是不少京城子弟的样子,家里不缺银钱,也不必他们辛辛苦苦的去挣什么功名,自有长辈的荫庇。

    凤天冥脸上有些不自在,“他如今到底是朝廷命官,皇祖母也不该如此贬低。”

    “哀家可没工夫贬低他,只是和皇帝说,皇帝要培养自己得用的人,好用的人,哀家不说什么。可大事面前,也不该只倚重楚誉的人。

    “哀家也从不过问朝堂之事,只是因着四国齐聚之期临近,哀家才多说上几句。此次务必要带上娇棠和阿诀,别的哀家不管。”

    凤天冥握了握拳,话说到这样的份上,他自然也知晓皇祖母并非因为私心。

    只是他身为帝王,还是希望凡事他来决定,并不想后宫之人随意插手。

    “哀家言尽于此,你自己回去想想吧!”太皇太后摆摆手。凤天冥也就先告退出去。

    “倒是让母后操心了。”太后扶着太皇太后去歇息。

    “到底冥儿长大了,凡事也容不得我们操心了。人啊!都说眼不见心不烦,到底也只有彻底闭上眼的那一日,才能不去操心了。这眼睛还睁着,便做不到视而不见。”太皇太后苦笑。

    大抵这一辈子便真是劳碌命,难以做到凡事不操心。

    “孩子们的事,我们操心多了,反倒是让他们厌烦呢!”太后叹息着。

    “是啊!”

    月底,朝廷上下便都为四国齐聚之事做准备,一时间京城都感觉得到那种忙碌的感觉。

    皇上也取消了皇后的禁足令,恢复了皇后管理后宫之权,让帮着准备离宫之事。

    帝王出巡是大事,需要准备的事宜也很多,还要决定跟随的人。

    于望舒也看着四国的地图,华城便处于四国的交界之处。听人描述,华城是和四国完全不同的一个地方,自由平等,男女有着平等的权力。

    而最让人诟病又津津乐道的便是华城之内,竟然是一夫一妻制,男子不能纳妾,若是夫妻过不下去了便可以提出和离。

    这样的制度,自然是让很多女子津津乐道,但也让很多男人诟病,觉得华城是个反抗传统的地方。

    “这华城还真是个奇妙的地方。”于望舒感慨着。看着书本上对华城的描述,她只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便如同是置身于现代一样。

    或许华城真会是个有意思的地方吧!不过离着京城挺远的,轻易倒是不能去看看。

    “夫人莫非也想去走走?”紫茉笑着问道。

    “我这个样子,哪里还好出远门啊!”于望舒看着自己的肚子。出门在外到底多有不便,她怀着身孕自然不好到处乱跑的。

    就是她觉得能照顾好自己,家里人也无法放心的。

    若是没有身孕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去。帝王出巡自然是要带不少人的,大臣和家眷也有不少会跟随。

    四国齐聚并不仅仅是四国元首的会面,还有展示自己国力的意思。所以各国也会带不少有才能的人士前往,输了气势让人瞧不起就不好了。“不知道侯爷是否要去呢!”紫茉忽然说道。
正文 第475章 命令跟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说到他了?他还在南方呢!京城这里都准备着要起程了。若是皇上真有心带着他前往华城,也就不会让他去赈灾了。”于望舒笑了笑。

    她倒是听老夫人说起过,以前先帝前往华城的时候,是带的老侯爷。

    几代帝王都对沐家比较信任的。何况沐家人驰骋疆场,都是极有名望的武将,随扈帝王身侧,帝王也能放心。

    武将是必带的,谁知道在华城的时候会出什么事情。若是有人起了歹毒的心思,要把其他帝王暗杀在华城,有武将随扈,自然能安全很多。

    不过凤天冥该不会信任沐诀的。

    用刀最要注意的就是刀柄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而凤天冥既然想要沐诀的命,这把利刃的刀柄就不在凤天冥手中了。

    沐诀离京距离四国齐聚本就没多少日子,凤天冥会如此安排,便没有让沐诀随扈的心思。

    其实不跟随也很好,她反而能放心些。

    若是两人没有翻脸,还可以说凤天冥愿意带着沐诀去,是对沐诀的信任和看重。可事到如今,她很清楚,凤天冥永远也不会信任沐诀的。

    故而若是带沐诀前往,她还要担忧凤天冥是否又有什么歹毒的算计呢!

    “这倒是。”紫茉笑了笑。

    “我看是你想去华城看看吧?”于望舒戳了戳紫茉的额头,“你就不要瞎惦记了,府里谁都不去的。”

    “奴婢也就是想想呢!自然知晓谁都不去的。老夫人身子不算好,不好过于奔波,夫人就更是不能奔波了。”

    正说着话,却见紫苏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

    “你这是怎么了?不知晓的还以为你跑了多远的路呢!”紫茉嗔了紫苏一眼。

    “是宫里来人了,说是来宣旨的,都到前院了。”紫苏急切的说道,“夫人快准备一下接旨吧!”

    于望舒微微皱眉,这个时候凤天冥是知晓沐诀不在府中的,竟然下旨。

    那就可见这旨意不是给沐诀的,而是冲着她和老夫人来的。

    到底会是什么事?她们可都是弱女子,宫中也好,朝中也罢,有什么事也不该找她们的。

    也应该不是织造处的事,这么些日子了,织造处准备的龙袍凤袍应该都齐备了。纵然未齐备,也没有这样临时抱佛脚的道理。

    “竟有这样的事。”紫茉急匆匆的便去拿了侯夫人的朝服来给于望舒换上。

    于望舒正在胡思乱想间,紫茉和紫苏已经伺候着她打扮好。紫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于望舒一番,“好了,夫人可以去接旨了。”

    于望舒到前院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在了。香案也都准备好了,二人便跪下接旨。

    旨意竟然是说沐诀会随驾前往华城,让于望舒也一并随性。于望舒和老夫人对视一眼,眸中都有担忧之色。

    咬咬牙,于望舒还是接旨谢恩。这就是封建王朝,帝王旨意再是荒谬,再让人不满,都还是要接旨。

    她忽然就体会了一番当初凤绝尘接到那奇葩的赐婚旨意的感觉了。

    若是可以,她真是都想打开凤天冥的脑袋看看,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是脑袋有坑,还是脑子进水啊!再是帝王不可违逆,至少下旨也要看看实际情况吧!

    她这个样子,若是还随驾出行的话,这个孩子势必要生在外面了。

    “恭喜侯爷和侯夫人了,能随驾出行,是多少人都盼不来的呢!”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在耳畔,于望舒脸上的笑意的都几乎挂不住。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府里很感谢皇上能如此信任侯爷,委以重任。”紫茉连忙拿了包银子塞给太监。

    紫苏则把于望舒扶了起来。

    “姑娘太客气了。”太监笑着袖了银子,“多谢老夫人,夫人赏赐。”

    “要准备随驾之事,今日不不招待公公了。”于望舒望着太监。

    “夫人客气,皇上出行在即,夫人还要尽快准备。侯爷正从南方赶回,不过不及回京城了,会直接在路上同皇上回合。”

    “多谢公公告知。”

    送走了太监,于望舒才把圣旨扔给了紫茉,“皇上还真是会想啊!不知道又打的什么鬼主意。”她几乎咬牙切齿。

    前世今生,她还是来到了京城后才有了这样憋屈的感觉。

    以前的她,活的很自我,日子也一直是轻松的。这才真叫人憋屈难受呢!明明心里极其不情愿,还要笑脸应着。

    “都怪奴婢乌鸦嘴。”紫茉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要是奴婢不提这个话……”

    “好了,这哪里是你的错啊!”于望舒急忙拉住了紫茉的手,“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要做的便是准备。”

    “可是夫人这个样子。”紫茉红了眼圈。哪个女子挺着这样大的肚子不是要在家里好好阳台啊!夫人竟然还要那么远的奔波。

    夫人的身子哪里受得住啊!

    何况若是孩子生在路上,外面总是没有府里方便的。

    皇上怎么就这样狠心,谁都是爹生娘养的,就不能体恤夫人怀着孩子的辛苦吗?

    若是侯爷知晓,还不知要如何心疼呢!

    “我没事,我们先屋里说话吧!”于望舒率先进入了厅中。

    老夫人也是叹息连连,此事既然皇上下旨,便是再无挽回的余地了。本来这样的事根本不必郑重其事的下旨,让人传个口谕也就是了。

    可皇上就是非这般郑重其事了,为的就怕府里去宫中求情吧!

    看来还真是要勉强望舒同行了。

    圣意难违,已经是没法子了。

    “看来这便是皇上对阿诀的防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才说道。

    “这是想把我握在手里为质啊!”于望舒苦笑一声。她也想到了皇上的用意,就像是春秋战国时期一样,国君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信任的,故而结盟的时候往往是送王子为质。

    手里握着对方的儿子,自然也能心安不少。即便是要生出异心来,也该为了孩子的命多掂量掂量。

    把她和孩子握在手里,凤天冥才敢安心的用沐诀。只是可笑,曾经的好兄弟,竟然到了如斯地步。
正文 第476章 制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不可违,这一路山高水上,还是要好好准备的。”老夫人咬咬牙,“紫茉、紫苏,你们此次都跟着去,早些把东西收拾好。”

    “是。”紫茉和紫苏二人连忙点头应着。她们自然也知晓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此事便是定了。

    虽然心中憋闷,觉得皇上不该如此,可都只能放在心中腹诽一二了。准备还是要准备的。

    “我找两个稳婆跟着去,随意在当地请人,一来是不能轻易请到,二来我也不放心。”

    “有劳母亲操心了。”于望舒点着头。看着她还是要尽快列出要带的人和东西名单。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家里什么都用,需要什么都能即刻拿来用。

    出门在外便有所不同,若是东西没带够,便真是想用什么都可能拿不出来。

    若是优哉游哉的出门旅游,还可以说带足了银子,需要什么都去买就是了。可这是赶路,不能因为自己要买东西就要求大部队都停下来。

    一路上,自然何时起程,何时停下来都是凤天冥说了算的,必然有诸多不便。

    “一家人何必说这样的话。时日不多,即刻便要准备起来了。”

    说了会儿话,老夫人便回荣安堂去了,于望舒也带着紫茉和紫苏回到了春晖堂。

    月牙已然知晓了旨意,正站在春晖堂门口等着她。“姐你终于回来了,事情是不是无法更改了?”月牙一脸担忧。

    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皇上的旨意,自然是谁都不能违逆的。我没事的,你也知道的,我身子一向很好。”

    “这哪里能一样啊!这个皇上真够讨厌的。”月牙恨恨的说着。

    于望舒连忙捂住了月牙的嘴,倒是紫茉和紫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样的话可不能胡说。”于望舒认真的望着月牙,“有些人只能在心里骂一骂的,嘴一定要管好。以免隔墙有耳,招惹来麻烦。”

    “哦。”月牙抿紧了唇。

    “不能不去的,如今想什么都没用,还是都帮我想想要带些什么吧!可别有所遗漏。”

    “我也要跟着姐姐一起去,反正我在府里也没什么事做,还是跟着姐姐安心些。”月牙急忙说道。

    于望舒定定的望了月牙一会儿,想着月牙跟着她也没什么妨碍,便点了点头,“你要去就去吧!出去见见世面也没什么不好的。”

    进了屋内,紫茉便准备了笔墨纸砚,几人便聚在一起想想该带些什么东西,于望舒便一一都写下来。

    列出了名单后便又删删减减了一番,这是随驾,并非是一家出游。故而带的东西和人都不能太多。

    虽说h宫中并没有规定能带多少东西和几个人,可也还是要自己有个分寸尺度。

    总不能自己就浩浩荡荡的弄了一个队伍。

    “那就三架马车吧!连人带东西的,夫人坐的车要弄的最为舒适。”紫茉沉吟着,“人就奴婢和紫苏,还有夫人和月牙小姐,再带上两个稳婆,一个老道的嬷嬷,这便差不多了。

    “再然后就是护卫,护卫倒是要好好挑选一番的,多带几个的好。虽说跟随着皇上,未必会有什么危险,可小心驶得万年船嘛。尤其是还没和侯爷回合的时候,就更是要倚仗护卫了。”

    于望舒点着头,伺候的人倒是不必多,路上不比府里,一切从简便好。

    她和月牙都不是什么养尊处优之人,很多事她们自己都可以打理。护卫倒是不能少,跟着凤天冥,倒是不必担心什么匪徒直流,可谁知晓是否会有别的什么危险。

    凤天冥是帝王,帝王出行,自然匪徒退避,可却也是十分招摇的活靶子。这天下大了,有野心的人也多了,或许就从哪里蹦出来一个想取凤天冥命的人。

    没有沐诀在身边的时候,还是要多带些护卫,她才能安心的。

    “那按着单子准备便差不多了。不说日日都能路经市集,可也总会路经的。一些补给路上让护卫去买吧!”于望舒仔细又看了看单子,觉得没什么问题了,这才递给紫茉。

    “奴婢会尽快准备妥当的,夫人放心吧!”紫茉把单子收了起来。

    次日,老夫人便去了宫中一趟,也是打听一番还有哪些人要随驾。

    一直到午后才回来了,回来后便和于望舒说起打听到的消息。

    “让阿诀随驾竟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太皇太后的意思。”老夫人叹息一声,“看来皇上是不得不答应下来,却要你做人质。”

    “谁的意思都并不重要,太皇太后的提议也不会是恶意。”于望舒笑笑。虽说她的确是不想让沐诀去,不过倒也不至于怨恨太皇太后这样的安排。

    太皇太后这样做,也都是为了虞朝。

    毕竟武将之中,论资历自然有胜过沐诀的。可若是论领兵作战的能力和名望,自然没有出其右者。

    “宫中钦点了随驾的人有皇后和皇贵妃,还有就是语兰。至于朝臣之家,暂且知晓的还只有褚家和陆家。”

    “看来去的人中,熟悉的人应该不少,倒也能互相照应着些。”想着凤语兰也会去,于望舒倒也高兴。至少路上还多个人能一起说说话。“那逍遥王呢?”

    凤天冥既然不信任凤绝尘,怕是把凤绝尘带在身边或者留在京城都未必放心吧!

    “逍遥王留下监国,君晏和赵国公也一并留下。君晏和皇上自幼交好,算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赵国公手里握着兵权,都是留下制衡逍遥王的。”

    “这还真是机关算尽了。”于望舒叹息着。看来帝王也真是不好做吧!什么时候都要想着制衡。这个不能相信,那个不能相信,看谁都是想害自己的。

    她倒是想到现代时候网上流传的一句话:总有刁民想害朕。

    做帝王,也不全是享受,时日久了,怕是很容易神经衰弱吧!

    “这样的安排倒是也合理,皇上离京,京城不能不留下得用的人。而论身份地位,逍遥王监国是最合适的。”老夫人说道。历来帝王离京,都会安排储君监国。没有储君可托付的,也只能是让兄弟监国了。
正文 第477章 护卫寒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皇上一行起程之前,君无名带着赵瑗来了安国侯府一趟。

    坐定之后,君无名便提起此次于望舒要随驾出行一事。“此次我同玉白都不随驾,不能护卫嫂子左右,玉白让我给嫂子带个人来。”

    君无名说着话,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女子便走了出来。女子看上去双十年华,做侍女的打扮,整个人看上去都并无出众之处。

    倒是一双眼睛清冷冷的,像是一汪寒潭,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冰寒。

    于望舒多看了女子几眼,这个人同她遇见过的女子都不同。那种身上透出来的寒意,带着拒人千里的意味。

    “她叫寒叶,习武多年,功夫不比安国侯府任何一个护卫差。她平日里可做丫鬟模样跟随着嫂子,比起护卫要方便的多。”

    于望舒这才对寒叶身上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气势了然。习武多年,大抵那种生人勿进的气势便是杀气。

    若是身边跟随的侍女是个高手,自然跟随她左右,要比护卫来的方便。

    护卫虽可沿途护卫,却不能形影不离的跟着她。

    “多谢你们费心了,也替我谢谢王爷,难得他这样细心。”于望舒叹息一声,“你们留在京城也要多加小心,监国并非小事,莫要让人挑出任何错处来才是。”

    凤天冥留凤绝尘在京城监国,绝对不是要放权给凤绝尘的意思。

    谁知道多少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等着挑出凤绝尘身上的错处,好大做文章呢!

    “放心吧!”君无名笑笑,“这几年谨言慎行的日子,早就过惯了。”

    “那我们便各自保重。”

    “此次语兰那丫头也会跟着去华城,你可和她作伴。她到底是公主,保护她的人也多,你在她身边也能安全的多。没有和阿诀回合之前,一切小心吧!”

    正说着话,便有人进来禀报,说是午饭准备好了,老夫人也就笑着让他们到花厅去用饭。

    用过了午饭,君无名便带着赵瑗告辞了,让寒叶好好保护于望舒。

    “你真的很厉害吗?”紫茉笑着捏捏寒叶的胳膊,被硬邦邦的触感吓了一跳,连忙收手,“怎么硬的像是铁一样啊!”

    寒叶外面看上去也就是寻常女子的身形,中等个子,倒不想是什么高手的样子。不过背脊挺的笔直,倒是比起寻常女子的娇柔多了几分气势。

    “好了,紫茉你别这样。”于望舒拉了紫茉一把。看着寒叶的样子就是很不喜欢别人的触碰。紫茉去摸寒叶胳膊的时候,若非寒叶强忍着,怕是都本能的把紫茉打出去了。

    “我就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很厉害啊!我还没见过女护卫呢!”紫茉笑嘻嘻的盯着寒叶看。

    历来习武自然是男人的事,寻常男人的力气的确是要大过女人的。再说了,女人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学了武艺也没用的。

    何况一般人也不会收女弟子,女子想要学武本就很难的。

    只知晓家丁护院的都是男人,还从没见过女人做护卫的,她便好奇的很。

    “不过她胳膊硬邦邦的,像是铁块一样,我看着的确是很厉害。”

    “你啊!”于望舒戳了戳紫茉的额头,“今后寒叶便跟着我们,是我们自己人,你带着她去住的地方吧!就当她是寻常丫鬟,别让人觉得怪异。”

    紫茉看着寒叶那种好奇兴奋的样子,像是把寒叶当成了什么特殊人种一样,必然会让寒叶觉得不自在的。

    何况寒叶会功夫的事,她们自己人知晓便好了,越少人知晓越好。

    只有旁人不知晓的才可以当成底牌,在关键的时候取到关键性的作用。

    “奴婢知晓了。”紫茉应着便带寒叶离开。一直到见到寒叶起到现在,寒叶都是一言不发,若是君无名没有特意提起,于望舒都要以为寒叶是个哑巴了。

    紫苏已经给寒叶准备了府里丫鬟的衣裳,因着身高体型都是中等,衣裳倒是不难找。

    于望舒一边收拾着沐诀的衣物,一边看着欢欢在一边跑来跑去的。

    沐诀不回府,要直接去路上回合,她这里便要将他的东西一并带上些。

    “这么些日子没见,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模样了,会不会瘦了。”于望舒叹息着。自从成亲后,沐诀几乎日日都在她的身边,唯有这次一别就是这么多时日,说不想念,那真是骗人了。

    想到有些夫妻,丈夫在外为官,妻子则在家中照顾公婆,长年累月的夫妻分离,也不知道是如何过日子的。

    至少她是无法忍受那种日子的。

    夫妻不说要日日粘在一起,可也要总在一处方能觉得温暖。若是常年分离,那和守寡又有何区别。

    在沐诀身上,她才体会到了惦念一个人的感受。惦念,牵挂的滋味,真的很苦。

    “姐姐是想姐夫了啊!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了吧!”月牙笑了笑,手里拿着个拨浪鼓逗着欢欢玩。

    欢欢自从腿脚上越发有力气,便总是跑来跑去的没个消停,倒是越发难带了。

    于望舒也不得不感慨,这个时候的孩子的确不容易带。明明那么小的一个小豆丁,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有时候让大人跟着这样跑来跑去的,孩子正跑的乐呵呢!大人却已经觉得累了。

    “希望他能尽快同我们回合吧!”于望舒叹息着,“等我们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过了欢欢的生辰了。”

    四国齐聚有开始的日子,却没有固定结束的日子。每次所消耗的时日都并不相同,故而也不知晓何时能结束归来。

    再过三个多月,欢欢便满两岁了。她自然是很想陪着孩子过生辰的,怕又是很难。

    “姐你真放心不带欢欢啊?”月牙拿帕子擦着欢欢额头上的汗。这孩子跑的多了,身上也就出了不少汗,小脸红彤彤的,倒像是红彤彤的苹果。“他一个孩子在路上多有不便,山高路远的,何必让他跟着受这个罪呢!”于望舒揉揉欢欢的头。欢欢仰头笑嘻嘻的望着她。
正文 第478章 秀恩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次赶路走的是陆路,再是修建的很好的官道依然少不了颠簸,毕竟不是什么高速公路。

    颠簸来去,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欢欢才这么大,她实在不放心把孩子带在身边。天气也要渐渐凉下来了,若是孩子有个疼病的,她的一颗心就更是要不安了。

    孩子在京城反正有人会好好照顾呢!

    八月初二,帝王出行。

    一大清早,老夫人便送着于望舒和月牙出了门。天色还早,欢欢也就没喊起来。

    “欢欢就交给母亲了。”于望舒叹息一声,眼中涌起不舍来。一想到好些日子不能见到欢欢,她心里便觉得十分难受。

    要舍下欢欢,其实比和沐诀分离更为难受和牵肠挂肚。

    孩子年幼,还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便总是难以心安。

    “好了,欢欢你就不必担心了。你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便是了。”老夫人拍拍于望舒的肩膀,“总之一路上,你要记得你和孩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母亲放心,我都知晓的。”于望舒点着头,伸手抚摸着小腹。

    “那便去吧!被误了时辰。”老夫人摆了摆手。紫茉便扶着于望舒上了马车,月牙和紫苏也跟着上了车。寒叶则和赶车的车把式并排坐在车辕上。

    两个稳婆则在后面的马车上,护卫们也都翻身上马。

    他们并不入宫去,而是在城门外和皇上一行人回合。因着事先下了旨意,让人今日情理街道,故而一路上都十分清静。

    于望舒掀开车帘看出去,外面都没有行人的,只有一些楼上可见到人影。

    帝王出行,闲人退避,满京城都仿佛一下子寂静了下来,见不到往日的热闹。

    出了城门,皇帝一行还没有到,倒是一些官员家中的车马都等在城外了,一眼看去倒是浩浩荡荡,颇为壮观。

    “竟然有那么些人要去啊!”往外看了一眼,紫茉有些咋舌。说真的,她还不曾见过帝王出巡呢!只知道必然是盛况,可具体的却是想不到的。

    “皇上出行呢!跟随的人多也很寻常。”于望舒笑笑。

    看了一圈,她倒是看到了褚家和陆家的家徽。京城的名门世家大多有自己独特的族徽,会雕刻在马车上,出行便容易让人辨认出是什么人家。

    安国侯府的家徽是一只飞翔的雄鹰,算是很容易辨认的。褚家的则是一枝青莲,陆家的是竹子。

    上前打了招呼才知晓,褚家去的人中包括了褚烁夫妻二人和褚烁的父亲。周芸做丫鬟装扮跟随伺候褚烁夫妻二人。

    “先前便听闻褚家也在名单之中,倒是不曾想到去的是你们二人。”于望舒笑着说道。

    “祖母年纪大了,母亲要在府中照看祖母,故而便让我们跟随在父亲身边,也出去见见世面。”褚烁笑了笑,“我们去不奇怪,倒是夫人此去有些奇怪。”目光落在于望舒凸起的小腹上。

    身怀六甲,这身子已经是很重了。若是别的女子,这个时候怕是连府门都不会出的。

    “是啊!你这也太奇怪了吧!虽说华城必然有些意思,可你这个时候真不该去的。”余沁也诧异的望着于望舒。

    她倒是知晓皇上钦点了安国侯随扈,会去路上同队伍会合。只是安国侯即便跟随,可身怀六甲的夫人也不必非巴巴的跟着吧!

    “君命难违。”于望舒低声说着。

    余沁面上有震惊之色,好一会儿才渐渐收敛了。“竟还有这样的事。”说着便皱起了眉头。

    皇上竟然还会这样?好端端的勉强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做什么?京城少有人不知晓于望舒怀着身孕的事呢!当初于望舒就是有了身孕,才卸了织造处的差事。

    皇上这样做,也未免太不体恤人了。可她也只敢在心中腹诽一番,万万不敢胡说的。

    皇上所为必然有其道理,就算是错的,那也轮不到旁人议论。除了那些不要命的谏臣,谁敢轻易指出皇上的不对啊?

    就是有再大的不满,也都乖乖的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一路上,夫人若有需要帮助之处,但说无妨。”褚烁郑重的说着,“都是自家人。”

    “是啊!你若是需要我们帮忙,可一定要说。”余沁附和着。

    于望舒笑起来,“看着你们夫唱妇随的模样,可真不错。”

    “谁和他夫唱妇随啊!”余沁冷哼一声,偏过了头。那傲娇的小模样倒是莫名的可爱。

    褚烁笑着握了她的手,“你不和我夫唱妇随,莫非还希望我同旁人夫唱妇随?”

    “你敢。”余沁瞪了他一眼。

    “这真真是做给没成亲的人看的啊!”紫茉急忙捂住了眼睛,一副没眼看的模样。

    “这真是扑面而来的一大波狗粮啊!”于望舒无奈的笑着。以前还以为这夫妻二人难免要成怨侣呢!可如今好起来后,这恩爱真是秀的让人受不了了。

    果然什么欢喜冤家的,一甜蜜起来,真是甜的齁人。

    “什么狗粮?”余沁皱着眉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只是你们恩爱归恩爱,在家里就好了。出门在外的,注意影响啊!要是遇到旁人夫妻不和的,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还不满心的难受啊!”

    “我看是你好些日子没见到侯爷了,觉得难受吧!”余沁吐了吐舌头。

    正说着话,于望舒才发现身边的月牙一直呆呆的。顺着月牙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周芸也是一副呆愣的样子。

    于望舒这才想起,月牙虽然知晓周芸就在褚家,却一直还没有相见的。

    周芸摆出了一副不肯相认的姿态来,还让博闻不要带月牙到褚家去同她相见,博闻也就没带月牙去。

    倒是一直到如今,月牙才和周芸见了面。

    姐妹二人便这样对视着,好半晌谁也没开口。

    “芸儿,你去后面的马车里看看,说要带出来的点心可带了。”褚烁望了周芸一眼。“是。”周芸应着便下了马车,往后面的马车走去,于望舒也示意月牙跟着去。
正文 第47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姐。”月牙跟在周芸的身后,眼巴巴的望着周芸。

    “小姐怕是认错人了。”周芸低眉顺眼的说着,倒也不去翻找东西。出门要带的吃食都是她收拾的,自然知晓在何处,公子没有让她找的道理。

    公子也不过是故意把她支开,让她和月牙单独说说话。

    月牙眼圈一红,“才几年不见,我自然不会认不出长姐来。长姐你是真不想认我吗?我是月牙啊!”说到后面都带了哭腔。“长姐你别讨厌我,我不会吃的很多的。”

    周芸叹息一声,伸手要揉揉月牙的头,却触碰到月牙头上的首饰。

    精美的首饰,虽然并不招眼,却也精巧别致,可见价值不菲。

    她细细的打量着月牙,要说博闻的变化大,其实月牙的变化要更大的多。以前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丫头,如今都长大了,越发的显得亭亭玉立。

    这模样看着,哪里还是曾经长西村的小穷丫头,完全是大家小姐的样子了。

    看着安国侯夫人是真的把博闻和月牙照顾的很好,也给了两个孩子很好的身份。

    跟着安国侯夫人,博闻和月牙便是侯府的公子小姐,在京城是不会被人小瞧的。他们真的是遇到了贵人。

    果然很多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周家走了她这个没本事的长姐,又有了一个有本事的姐姐。

    “月牙都长大了。”好一会儿,周芸才幽幽感慨着。

    “是啊!我和哥哥长大了,长姐也比以前还要好看了呢!长姐你不能搬去和我们一起住吗?”

    “我有了自己的家,不能再和你们住在一起了。”周芸摇了摇头,“女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家的。你们在侯府也好好过日子,好好听侯夫人的话。

    “我在褚家很好,你们不必担忧。公子他也待我很不错,这样的日子我很知足了。”

    自从公子和少夫人和好之后,少夫人也好相处了很多,并没先前那样难缠了。

    虽然偶尔也对她冷言冷语的,却没有再打过她了。公子虽没有先前陪着她的时候多,却也不至于凉薄。

    这样的日子她也真是知足了。她一直都很清楚,她出身不好,即便能有幸得到富家公子的垂青,也绝无做嫡妻的可能。

    亲事都讲究门当户对,她还不至于愚蠢的觉得自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山鸡就算有幸飞上枝头,也绝不可能是凤凰。

    失去清白有沦落青楼之后,她就更是不觉得自己还能有多好的日子了。公子肯让她跟在身边,在府中也有她一席之地,她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至于主母刁难妾室这样的事,也是寻常,只要别非打即骂,也算好了。

    “长姐你真的过的好吗?”月牙握住了周芸的手。

    “真的好。”周芸笑着点了点头。

    姐妹二人说了会儿话,这才到前面去了。褚家的马车挨着陆家的马车,陆家的人也下来说话。

    此处陆家去的人有淑慎大长公主夫妻二人,还有长子次子,连带着君芙竟然也在。

    “表嫂也去,看来此行还真是巧的很,难道就不怕伤了腹中的孩子?”君芙含笑望着于望舒的肚子。面上带着笑意,眸光却像是淬了毒。

    “皇上体恤,让我可以同侯爷一道去,我自然不能拂了皇上的一片体恤之意。”于望舒笑了笑,“芙儿妹妹此次也去,看来我也多个说话的人呢!”

    “这山高路远的,表嫂只一心要见表哥,便这般不关心腹中的孩子?”

    淑慎大长公主咳嗽了一声,君芙脸色一变,连忙睇着婆婆的神色。“母亲可是要喝茶?”

    淑慎大长公主冷冷的扫了君芙一眼,“侯夫人也是思念夫婿心切。”

    君芙便不敢再说话了,于望舒带着月牙她们回到自家马车上。看着君芙在淑慎大长公主面前如惊弓之鸟的样子,于望舒只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

    恶人自有恶人磨,君芙这样的人便该有个这样的婆婆来整治,才不敢频频兴风作浪。

    有这样一位婆婆管束着,想必君芙一路上也能安分些。

    很快皇家的队伍便出了城,浩浩荡荡的,好一番壮观景象。

    有御林军安排着各家的车马并入队伍,队伍又得到扩充,就更是壮观了。

    安国侯府的车马被安排在中间,只觉得前前后后都是黑压压的人。御林军随从护卫,一路上安排事物的人竟然是楚誉。

    对这样的安排,于望舒倒是有几分惊讶。据她所知,楚誉是在楚雯华入宫后才做官的,在朝中算不得有什么资历,却是已经如此得凤天冥倚重了。

    那么多女子往宫中前仆后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有时候家中有女子在宫中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历来便有女子在宫中做了皇后或者宠妃的人家,父兄都统统封赏了爵位的。那可是多少人一生无数的功勋都换不来的权势地位。

    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看来凤天冥对楚雯华怕还真是很有几分真心,真是给足了楚雯华恩宠。

    队伍都安排好了,便正式起程。于望舒便一直靠在马车里歇息,偶尔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

    已到秋日,就连沿途的风景都多了几分的萧索。

    “舒姐姐。”于望舒正闭目养神,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月牙连忙掀开帘子看出去,却是凤语兰骑着马在她们的车外。“是长乐公主。”

    “这丫头,让她上车吧!”于望舒喊车把式停车,凤语兰把马交给了夏蓝,便上了于望舒她们的马车。

    “我知晓姐姐要一并去往华城,便担心姐姐的身子,姐姐可还好?”凤语兰握住了于望舒的手,“一路上奔波劳累是难免的,姐姐可撑得住?”

    “我还好。”于望舒笑着拉她坐好,“好在我并不晕车,颠簸归颠簸,总不至于太难受。”

    虽然是一样的颠簸,可晕车和不晕车的难受程度是完全不同的。不晕车的话,最多就是有些无聊和疲乏,可对于晕车的人而言,那就是一种上刑一般的折磨了。

    “说到晕车,我还真看到有几个人吐了。”凤语兰乐呵呵的说道,“这才多远啊就这样,接下来可有苦头吃的。”“你还幸灾乐祸呢!”于望舒戳着凤语兰的额头。
正文 第480章 鸡汤之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赶路都很急,中午稍微停歇半个时辰,吃过东西便又接着赶路,一直到天即将黑下来的时候才歇息。

    路上一切从简,就连皇家的人都住的是简单的帐篷。一行人数太多,便不如城镇,都只在野外扎营。

    秋日里天高气爽,夜里也是繁星点点,在野外看这样的夜色,倒也颇有韵味。

    “这月日日变化,怎么还没见到侯爷人啊!”紫茉仰头看着天际。从起程到如今,月亮从细细的一弯渐渐大起来了。

    天气也随之清冷下来,白日里阳光明媚的还不觉得,倒是早晚已经能感觉到些凉意了。

    “快了吧!”于望舒笑了笑。一眼看出去,大片的帐篷,篝火耀眼,还不时的传来各种食物的香气。

    倒是让人想起小时候春游来,不过那时候可没有这样大的场面。却已经是幼年十分难得的一次住在野外的体验了,并没有很远离城市,也就是在城郊的山上住上一夜。

    就那样已经觉得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幼年的时候总向往远方,恨不能游尽名山大川,看看这世界到底有多大。长大后的确是走过了很多的地方,不过幼年的梦想,多年后再去实现,却还是少了很多感觉了。

    “姐姐,我给你们送了些好吃的来。”凤语兰提着食盒蹦蹦跳跳的过来。“今日侍卫们猎到了些猎物呢!正好给我们加餐。”

    凤语兰在火边坐下来之后,便把食盒里的食物一一摆出来,有红焖兔肉,炖的浓浓的鸡汤,还有烤好的鹿肉,还有几碟子别的菜蔬。

    “我们这边有吃的呢!你不用总是送过来。”于望舒笑了笑。

    “姐姐有是姐姐的啊!这一路上吃住都颇为简陋,我这不是怕委屈了姐姐嘛。”凤语兰笑着给于望舒盛了鸡汤,寒叶接过去嗅了嗅。

    “娘娘有着身孕,还是不要吃这些野味的好。到底是山里跑老跑去的东西,怕沾染了什么不好的。”寒叶冷冷的说道。

    “啊?这不能吃的吗?”凤语兰讶异的望着寒叶,“可明明大家都吃的啊!也没什么事。若是猎物不能吃,那猎户还不饿死了啊!”

    于望舒多看了寒叶一眼。她在现代倒是知道,其实吃野味并非什么好事,野味的营养价值并没有比家养的同类动物高,却因生于野外,反而多各种寄生虫和病菌。

    不过物以稀为贵,很多人还是对野味颇为追逐。当然说野味滋味更鲜美在现代并非无稽之谈,很多家禽家畜都是用饲料催大的,肉质嫩却失于鲜美,自然比不得野味。

    可她不觉得寒叶是这种考虑,只怕这汤里别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我今日倒也觉得肉油腻的很,我还是吃些素菜吧!”于望舒笑着说道。

    “我还特地给姐姐带了鸡汤呢!”凤语兰嘟着嘴,多看了寒叶几眼。寒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正在给于望舒盛菜。

    “好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都快些吃饭吧!”于望舒笑着拿了碗筷递给凤语兰。

    寒叶真的就只给于望舒夹了几样素菜蔬,几个野味便动都没有动。

    吃过饭,又说了会儿话,凤语兰便提着食盒离开了。

    “今夜的月光不错,寒叶你陪我走走吧!”于望舒说着便站了起来。

    “姐姐我陪你去吧!”月牙也要起身,却被紫茉按住了。

    月牙诧异的望着紫茉,紫茉冲她笑了笑,“夫人有话和寒叶说呢!月牙小姐就不要跟着去了。”

    “什么话我不能听啊?”月牙皱着眉,再看的时候,于望舒和寒叶已经走远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于望舒半晌不说话,寒叶也就一言不发的跟着。渐渐的,她们也就远离了人群。

    扎营处低洼平坦,站在高处可以将这大片的景色尽收眼底。

    “那鸡汤里是不是有不该有的东西?”于望舒望着寒叶。

    “对常人无用,是针对有孕之人的。”寒叶还是冷冷淡淡的模样,说出来的话独有一番清寒的韵味,倒是凉于这秋夜。

    于望舒叹息一声,看来是针对她来的了。捕捉来的猎物必然不多,除了皇家的几人有那个野鸡汤,其他能分到的人必然很少。

    而出行的人虽多,明显有孕的人只有她。

    她自然不会怀疑凤语兰有意害她,必然是有人借了凤语兰的手,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按理来说,她有孕并没有触犯到任何人的利益。若非为了利益,难道是因为和她不睦?

    又或者,她出事的话,能为谁带来足够的好处?沐诀该是很快就能来和他们一行人会合,若是她和孩子此时出事,沐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在这个节骨眼上,凤天冥不会这样做。

    那还会有谁?

    果然这次出行就是要时刻小心的,谁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躲在暗处等着害她呢!

    她伸手抚摸着小腹,似乎她两次怀孕,每一次都差点让孩子有了危险。

    “不过奴婢的眼,还请夫人不要吃任何东西。”

    “倒是没想到你还会这个。”于望舒感慨一声。凤绝尘还真的是为她的事费心了,从认识开始,她便多次承蒙他的照顾了。“放心吧!一饮一食我都会小心的。”

    看来带一个懂药理的人还是很有必要的,只是出发前准备来准备去的,到底还是没想到这一点。

    孩子还未出生,何其无辜,竟然就三番两次有人想要对她的孩子下手。她握紧了拳头,沐诀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她真的觉得越来越心累。

    于望舒看着大片的帐篷,这熙熙攘攘的人里,不知道是谁要针对她。

    此次来的这么多人中,要说恨她的人,她最先想到的便是君芙。可君芙要碰到凤语兰给她送的吃食,是很难的事。

    若不是君芙,那便是个她不容易想到的人了。

    两人走了走,这才回到了帐篷中。洗漱一番,于望舒也就早早歇下了。外面也渐渐寂静了下来,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歇下了。即便一时还不曾歇下的人也不会弄出很大的动静来,以免打扰到了帝王获罪。
正文 第481章 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睡的迷迷糊糊之间,却觉得身边有人,她习惯性的去摸枕下的匕首。

    正要拔出匕首,她的手却被握住了,“阿舒,是我。”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于望舒整个人都呆住了。

    于望舒心思千回百转,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做梦了。好一会儿,她才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身边无比熟悉的容颜。

    “你回来了。”她愣愣的看着,眼中渐渐浮起潮湿的朦胧,眼前越发的看不起,鼻头也酸酸的。

    “是,我回来了。”沐诀伸手环住于望舒,吻了吻她的额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于望舒的手指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黑了些,瘦了些。”她一点点感觉着他的变化。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她的身边来了。这样的梦做了无数次,次次都那样真实,只是睁开眼的时候,身侧衾枕寒凉,都不过是黄粱梦一场。

    以前真觉得要时常梦到一个人是很不可能的事,梦并非心中的惦念,难以为控。

    可直到和他分开,她才真觉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里的惦念,终于梦中相见。

    “我哪里瘦了,反倒是你清减了些。”沐诀细细打量着她,“我记得你怀着欢欢的时候倒是胖了些的。”

    “也日日吃的不少呢!”于望舒笑了笑,“对了,你这个时辰来,吃过了吗?”

    “路上吃过干粮了,你先睡,我打理一下自己。”沐诀说着便拿了干净的衣裳换上,又洗漱了一番,这才躺进被窝里来。

    于望舒的困意也过去了,此时正是清醒,便和他凑在一起说说话。

    分离多日,总觉得见面了该有说不完的话,先前可是酝酿了千言万语。真等见了面,想念的话说不出来,有些话不必说,竟然也只剩下问一问这些日子过的如何。

    沐诀也就说起在南方赈灾之事。此次水灾是真的很严重,波及的地方很多。

    房屋的毁弃是一桩事,田地里少了这一季的收成也是一桩事。

    “我们方到地方,百姓暴动,竟是把粮仓都给抢了。”沐诀叹息一声。寻常时候,百姓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官家粮仓的。

    可实在饿的过不下去了,便也什么胆大包天的事都敢做了。

    “江南富庶,粮仓里该有很多的存粮吧!其实若能早日开仓放粮,也能早些救下很多人。”于望舒微微皱眉。

    这个时代信息不发达,真的是个大问题。若是在现代的话,哪里有了灾害,很快全国便都知道了。

    国家也能最快的阻止人去救灾,可以空运食物。救灾的速度快吗,也能减少很多的伤亡。

    可在古代,南方受灾后消息要传到京城需要些时日,朝廷再派人赈灾也需要时日。一来一去的,不知道多少人都等不到赈灾的官员。

    江南和京城都有虞朝之内最大的粮仓,可当地官员没有帝王的恩准是不能私开粮仓的。

    私自开仓是死罪,故而官员就是守着那么多的粮食,也是不敢发放给百姓的。

    百姓会抢夺粮仓里的粮食,也情有可原。太平年月,谁都不会去做这杀头的事,可命都要没了,还有是怎么可怕的。

    “可笑的事,江南的粮仓里却没有多少存粮,只有最先开的几个仓里是粮食,其他的竟然堆放的都是些杂物,让人看着像是粮食而已。”沐诀咬了咬牙。

    江南人口密集,土地肥沃,是虞朝每年税收最多的地方。

    不过粮食却并不会都运送到京郊的皇家粮仓,而会有一部分存放在当地的粮仓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江南近年来少有灾害,也就一直无人发现粮仓中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若非这次百姓暴动,怕还真不容易发现的。

    此事自然和当地的官员还有运送漕粮的人有关。每年都会有人运送漕粮到京城,而专管漕运的人自然也要负责检查当地粮仓 的粮食。

    为了保证粮食都是可食用的,粮仓中存放的粮食不能超过两年。陈粮都会被卖出,然后堆放进新粮去。

    以免当地官员懒散,不能做好这个事,故而便需要每年都有人检查。

    若非上下勾结,是不可能一直隐瞒至今的。

    好在从京城运送了不少的粮食去,否则到了南方想着开仓放粮的话,倒是糟糕了。

    “贪官污吏,到底每个时代都少不了。”于望舒感慨一声。只是有些人的贪污无伤大雅,而有些人的贪污却已经罔顾无数人的性命了。

    像是关季同建造堤坝,那堤坝却不堪一击,祸害了多少的百姓。如今又有粮仓的事。

    国家存粮可都是为了灾害之年用的。若是粮仓都空了,灾害频发的年头,可怎么救助百姓。

    也难怪古代的刑罚很重,也是让官员们警醒,不要做错事,否则便是害人害己,自己的家人都要赔进去。

    “是啊!再是整顿吏治,也总还是会有这样的人。好在如今也都稳定了,等下一季粮食种下去,情形便能好转。”

    “这便好。”

    “府里都还好吧?”

    “母亲和欢欢都很好,你就放心吧!”

    “我没想到你也会来。”沐诀拧紧看了眉头。他只是收到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让他随扈出行华城。

    没想到凤天冥竟然会让望舒也跟随而来,真担心他会动手?

    倒也想错了他,若是家人都好好的,以前的旧账他便不算了。若是他的家人有半点闪失,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他觉得凤天冥越来越陌生,似乎凤天冥也从未真正的了解他。

    “我们能提前见面,这也是好的。”于望舒笑了笑,“来都来的,多想无益,一路上我会小心的。”

    “让你跟着我受苦了。”沐诀抱紧了她。

    “能遇到这样好的你,不付出些代价怎么行呢!”于望舒握了握他的手,“这个时候你也累了吧!快睡吧!明日还要见皇上呢!”

    “他到底是要对我步步紧逼。”沐诀眼中透出苍凉。他甚至真的想过,若是换玉白登基,是否一切都会好起来。可他也不知道,那帝位是否真会改变人心,是否登基的是玉白,也注定会成为第二个凤天冥。
正文 第482章 范家商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一早,于望舒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往身边一摸,身畔已经空了。

    她揉了揉额头,叹息一声,起了身。

    听到动静,紫茉连忙端了水进来伺候,“夫人起来了啊!侯爷先前去见皇上了。”紫茉笑着说道。

    于望舒有瞬间的恍惚,他是真的回来了,并非只是她做的一个梦。

    于望舒洗漱好之后,沐诀也回来了。月牙是此时才见到沐诀的,倒是很有些惊喜,“姐夫你可回来了。”

    沐诀揉揉月牙的头,“一些日子不见,月牙又长高了些。”

    月牙笑起来,“真的吗?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呢!”

    “你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呢!不过日日看着的,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变化。”于望舒笑着说道。

    几人也就坐下来吃早饭,吃过了早饭,简单收拾一下,队伍也就起程了。沐诀回来之后,保护众人,包括队伍里的各种安排之事都交给了沐诀。

    沐诀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身戎装,俊逸凌然让人移不开目光。

    “姐夫这个样子真是好看呢!像是书里说的大英雄。”月牙乐呵呵的说着。

    “听闻侯爷年少成名,曾经可是京城的第一公子,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的闺中女子呢!”紫茉笑着说起她所听到的话。安国侯沐诀,可是京城的传奇人物呢!

    曾有侯爷逝去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人感慨天妒英才,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人物呢!

    “是啊!这才该是那个少年将军叱咤风云的模样呢!”于望舒叹息着。

    终归沐诀就是沐诀,他该有他的天下,不可能一辈子龟缩在小小的乡村之中。

    松江府那些简单平静的日子,仿佛都是他们偷来的。蛟龙如何能游于浅滩。

    她喜欢那个简单朴实的水生,当然也有接受这样的沐诀。

    “难怪总有人说想要当大将军呢!威风凛凛的模样真是很好啊!”月牙笑嘻嘻的说起以前村子里总一起玩的一些孩子。

    男孩子都喜欢说长大了要做大将军,就像是贴在门上的门神一样,骑着骏马,手握长枪,威风凛凛,一个眼神便能震慑住人。

    “男孩子嘛,总是有英雄梦的。”于望舒笑起来。想到她小时候,正是金庸武侠电视剧霸屏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追剧废寝忘食。

    最记得的就是,那个时候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很晚才能回家。回家的路上看见一家铺子里正在放个武侠剧的大结局,简直就挪不动脚了。

    几个小伙伴就非要赖在人家店里看完了才肯回家,就怕回到家再看,大结局已经放完了。

    长大了想想,那个时候好厚脸皮。

    那个时候还会幻想,自己要是个女侠就好了。仗剑江湖,锄强扶弱,路见不平便能一剑解决。

    所以说,其实孩子嘛,都崇拜英雄,也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英雄。

    个人英雄主义是存在于很多孩子心中的,幻想着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大英雄,靠着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拯救世界。

    八月二十七,一行人已经临近华城。不过当天时辰不早了,他们也就没有进入华城,而是留在了离华城不远的丰城。

    推开窗户,已经能感觉到秋风萧瑟的气息。

    “丰城临近华城,也是繁华之所,时常有大的商队会来到这里。”沐诀和于望舒说起丰城来。

    虽是边城,不过丰城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荒凉,反而十分繁华。在这种国与国临近之地,范围在这里聚集了很多商贾,商铺林立。

    在市集上也能看到很多别的地方很不容易见到的东西。可谓是包罗万象,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很多东西都是能买到的。

    太平年月,丰城便是个很令人向往的地方。若是战乱时候,丰城的百姓倒是大多会撤走,这里也几乎成为一个空城。

    一旦战争过后,依然有很多的百姓折回来在此处安家。

    国家同国家便是这样,战乱的时候剑拔弩张,恨不得对方国家人都死去。战争一结束,两国议和,依然边城又有交易,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看开丰城还真是个不错的对方。”于望舒笑了笑。

    “若有机会,带你去逛逛,只可惜今日晚了,眼看着也就要天黑了呢!”

    “总会有机会的,也不必急于一时。”于望舒看着外面的街道。街道很宽敞,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屋舍鳞次栉比,可窥见繁华气息。

    这不同意江南给人的感觉,江南的繁华和美都透着旖旎,锦绣绸缎,珠玉琳琅。

    而丰城,豪富处透出来的都是耀眼的金色。好像丰城的人都很喜欢金子,各种金字打造的首饰,甚至连衣裳上都会有金箔。

    富的这样招摇,满满的暴发户的气息,唯恐旁人不知他们有钱。不过听说这也是丰城的传统,丰城最开始的富贵来源于一座金矿。

    因为金矿的发现,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如此丰城也就热闹了起来。渐渐吸引来了各国的商人,算是彻底带动了当地的经济。

    丰城的人都觉得他们的好日子是金矿带来的,故而丰城人,再是不富裕的人家,多少也要有点金饰的。

    他们都以佩戴金饰为美,反倒是对玉石珍珠这些不稀罕。

    “那好像是范家的商队啊!”于望舒忽然指着一处。大队的人马,还拉着很多车的货物。还竖着旗帜,上面斗大的一个“范”字。

    沐诀也看了过去,看到为首之人从马车里出来,却是范家的大公子范昭。

    “范家出现在这里倒是不奇怪,范家在天下的商铺都很多,就像是余家,他们同样也有丰城这边的生意。不过奇怪的是,范昭竟然会亲自走这一趟。”

    于望舒也有几许疑惑,范昭是范家的大公子,可以说在范家身份尊贵。

    自从范氏成了贵妃,范昭这位国舅爷在京城的风光更是可想而知了。如今可是范家正受重视的时候呢!范昭竟然会亲自押送货物到丰城来?这并不是小事,那么远的路,范昭这样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贵公子,会轻易走这一遭?
正文 第483章 下马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昭此时到丰城,纵然不是同我们一起离开京城的,也应该相差不远。”于望舒皱着眉。

    范昭此行是真的只为运输货物,还是有别的目的。不会是冲着四国齐聚之事来的吧?

    毕竟丰城可是临近华城了。看到范家的人,她总是会想到陈宇。她总觉得陈宇这个人不安分,总要惹出些事端来。

    “随他为何而来吧!若真只是做他的生意,那和我们无关。若是冲着四国齐聚来的,一个范家罢了,也不至于翻了天。”沐诀关上了窗户,“一路上你也累了,早些歇息吧!”

    “嗯。”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丰城却没有那种夜阑人静的感觉,反倒是比白昼更为热闹了起来。

    听着外面喧闹的动静,于望舒躺在床上倒是睡不着。

    “丰城的晚上还真是热闹啊!”于望舒感慨了一句。这倒是让她想起了京城的夜市,还一直想着要和沐诀去逛一次呢!倒是始终也没去。

    看来虞朝各地倒是少有宵禁的,故而夜里也自然有夜里的热闹。

    不过这也很不错,遇到夜晚太长的时候,天黑就睡下也是躺不住的。

    “丰城太平年月从不宵禁,故而夜里也很热闹。”沐诀解释道。

    次日一早,一行人吃过早饭也就前往华城。已经派遣侍卫先前去通报了,故而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城门口迎接了。

    来迎接人的只是城主府管事秦秋,是个中年人,大腹便便的,一看就十分富态。

    “城主府管事秦秋恭迎虞朝皇上和皇后娘娘。”秦秋在銮驾前行了礼。

    凤天冥没让人掀开帘子,倒是微微皱眉。

    “这华城城主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宁公公压低了声音说道,目光小心睇着凤天冥。虞朝帝王亲到,华城城主竟然不亲自来迎接,只是让一个管事来,实在是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华城再是不归属四国,可以算是个小小的国家。可即便是国家,那也只是小国,竟然就敢不把虞朝放在眼里了。

    “皇上看呢?”楚雯华望着凤天冥。若是此时发作,此行怕是要得罪华城。若是不发作,便这样忍了,难免被秦家以为虞朝无人了。

    小小的华城本来是不必放在眼里的,可惹得四国忌惮的兵器到底有多厉害,还真不知晓。

    秦家的兵器能保护秦家那么多年安然无恙,可见是真黑的厉害。

    “皇祖母的意思是,我们此来华城,先多看看,暂且不要得罪秦家的好。”皇后淡淡的说着。

    楚雯华望了皇后一眼,就连宁公公也诧异的望着皇后。这一路上来,几乎都没怎么听到皇后开口的。

    皇后娘娘在宫中的时候,一直体弱多病,本就很少引人注意。

    而经历了一次禁足之后,似乎更是沉默寡言,尤其是对着皇上的时候,仿佛连多说一句话都没有必要。

    “皇祖母也不会希望朕忍气吞声的。”凤天冥眸光一冷。他还真没想到,这才刚到华城,便被秦家的人来了个下马威。

    皇后便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放肆,我虞朝君上亲自前来,如何华城城主不亲自来迎接?”外面响起了楚誉呵斥的声音。

    “城主日前不幸偶感风寒,故而不能亲自前来。”秦秋不卑不亢的说着。楚誉骑着的马的马头就要碰到秦秋,秦秋也是面不改色。

    “秦管事迎接我虞朝圣上,就带这么几个人?”楚誉用鞭子抬起秦秋的下巴。

    忽然有炸裂声响起,楚誉的马受了一惊,楚誉一个趉趔就要从马上摔下来。

    沐诀伸手按住了那马的头,马嘶叫的几声,不再动弹了,楚誉这才勉强坐稳。

    楚誉正要发作,秦秋已经退后了两步,“为了迎接虞朝皇上的到来,城中准备了些爆竹,以示诚意。”

    楚誉大怒,鞭子就要甩出去,沐诀冲他摆了摆手。

    “爆竹便不用了,这一行车马众多,惊了驾怕是秦管事担待不起。”沐诀刚说完,便又有爆竹之声。沐诀眸子一眯,打马往前。

    马蹄瞬间便到秦秋的眼前,在秦秋惊愕的目光中,沐诀打马从秦秋的头上飞跃而过。

    秦秋惊叫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上,半晌都没有反应,脸色惨白的如死人一般。

    跟随来迎接的人也都吓坏了,脸色大变,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

    “秦管事看,连我这凌云骢都受惊了,没有吓到秦管事吧!”沐诀回头望着跌坐在地上的秦秋。

    有跟随秦秋的人反应了过来,连忙把秦秋给扶了起来。秦秋的面色才稍稍恢复了一点,“想必这位便是少年成名的安国侯了。”秦秋躬了躬身。

    “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路车马劳顿,还请秦管事带路去住处了。”沐诀冲着秦秋抱拳。

    秦秋脸上勉强挂上了点笑意,迎着众人进城。走路却还踉踉跄跄的,腿一直都是抖着的。

    路过城门的时候,秦秋狠狠的瞪了一眼拿爆竹的人。

    那人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望着自己的手。他明明就没有要点燃爆竹的意思,秦管事没吩咐,他哪里敢擅做主张啊!

    可奇怪的是,怎么手里的火折子忽然就掉落了呢?

    她莫不是中邪了吧!

    “看那个秦管事吓的。”于望舒她们的马车上,月牙呵呵笑了起来。

    “这种人就是要吓唬吓唬他,不然还真是让人看轻了我们虞朝呢!”紫茉也笑起来,“还是夫人有法子,怎么夫人就知道侯爷会这招?”

    于望舒笑了笑,“打狗还要看主人,我们初来华城,直接得罪城主并不明智,故而也不能直接对秦管事发作。可吓唬吓唬他还是可以的,这是被他的爆竹吓唬的马,可不是我们故意发作他。

    “侯爷会这招,自然是听长乐公主说的。不过还是寒叶的功夫厉害,没让人发觉是我们做的手脚。”

    “是侯爷和夫人心有灵犀。”寒叶淡淡道。“厉害就是厉害啊!你谦虚什么啊!这个事还多亏了你呢!”紫茉笑着拍拍寒叶的肩膀,寒叶难得没有躲开。
正文 第484章 现代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此行吉凶难辨。”于望舒皱着眉头,秦管事的态度就是华城城主的态度,没有城主的授意,一个管事哪里敢这样放肆。

    先是城主不亲自来迎接,再是准备的那些爆竹,可都是下马威。

    本来欢迎人用爆竹的确不算是奇怪,奇怪的是所有人都还没下车下马,便有爆竹点燃了。

    马不通人性,最是怕这样的声响。若是大批爆竹点燃,那么多马乱起来,可是要伤人的。

    这一来就是下马威,接下来的日子还不知道会如何呢!至少如今来看,这并不是友好的样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们可还有侯爷呢!哪里还会怕他小小的华城。”紫茉倒是一点担忧的样子也没有。

    “华城不同于别的城池,这里,必然有让我们惊诧之处。”于望舒沉吟着。进入城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这里的地竟然都是水泥地。

    还有书上对华城的描述那样熟悉,她总觉得,或许有穿越者更早的来到了这个时代。

    她和陈宇能来到这里,也就可能还会有别人来到这里。若是华城所谓的兵器是现代化的兵器,这可不是容易对付的。

    都是穿越者,其实也有强有弱,毕竟在现代的时候便有不同的专业,术业有专攻。

    她的长处只是织绣,到底只是女子之事,并不大用。而陈宇的话,他虽然是盗墓贼,但是看他做的那些事,看来此人的化学学都不错。

    若是有科学家之类的穿越而来的话,可能真会研究出一些在这个时代很逆天的东西。

    看来在华城,还是要多多小心的。如今怕是不单单要防备其他三国之人,还要防备华城之人。

    “到了住处,我们都要谨言慎行,最好不要随便乱走。小心驶得万年船,多小心些总是没错的。”于望舒细细交代着。

    在华城的日子,怕真不可能是太平岁月。不仅是华城的人需要防备,队伍里也还有躲在暗处针对她的人。

    沐诀回来之后,寒叶倒是没有再在她的食物里发现不该有的东西了,可她还是心中不安。

    进程后没多久便到了住的地方,并不住在城主府内,而是在一座很大的庄园之中,四国来的人都要住在这里。

    听秦秋说,只有荥朝的人已经到了,南梁和北啸之人还没有到,不过也应该是快要到了。

    车马进了庄园之后,众人便一一下车下马。

    紫茉扶着于望舒下车,下车没多会儿,于望舒便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是一种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的感觉。

    似有所觉的看过去,便迎上秦秋的目光。秦秋的目光阴沉沉的,有些诡异。

    感觉到于望舒的目光,秦秋连忙回头去吩咐人给一行人安排住处。

    “皇上和皇后娘娘先住下,夜里会开宴,到时候再好好招待诸位。若有什么需要的,都直接找此处伺候的人便是。”秦秋指着身边的一个老者。

    老者看着该是花甲之年了,须发都花白,不过看上去却还神采奕奕,似乎很硬朗的样子。“这是谭羽,乃是这山庄内的管事。此处一应事务都可以找他。”

    谭羽跪下给凤天冥和皇后行礼,恭敬的请他们进入住处。

    沐诀便派人和山庄内的人一起给众人安排住处,他自己则走过来扶了于望舒,“累不累?”

    “不累。”于望舒笑着摇摇头。

    秦秋迎了过来,“看来这位便是安国侯夫人了,真正是个美人,侯爷好福气。”说着话目光却落在了于望舒的肚子上。

    “秦管事谬赞了。”于望舒淡淡的说道。

    “一直听闻侯爷英勇,城主最是看重英勇之人,若是知晓此行侯爷也在,必然十分高兴。”

    “不知城主的病何时能好?不会一直都无法亲自接待几位圣上吧?”沐诀扫了秦秋一眼。

    “不会,不会,并非大病,只是偶感风寒,医师正在诊治,很快便会好的,必然不会如此怠慢贵客。”秦秋笑了笑。

    “不是大病啊?本侯还以为城主是缠绵病榻,难以动弹了。”沐诀的声音冷了下来。

    秦秋讪讪的笑着,“秦秋便不叨扰侯爷和夫人歇息了。”

    看着秦秋离开了,沐诀和于望舒才进了分配给他们的屋里。进去了才看清楚了格局。

    屋子的格局是一套三居室的样子,三间卧室,还有个不大的客厅。

    这样的安排倒也不错,每家来的人都不会很多,这样一套房子也勉强能住了。而护卫们则有统一安排的住处。

    看着屋里的地板个摆设,于望舒只觉得熟悉感越发的强烈。地上是光滑细腻的瓷砖,像是天青色瓷器,有一种晴朗天空的韵味。

    玻璃的窗户,让屋里显得比普通的屋子明亮不少。

    一瞬间,仿佛出现了时光的错乱感。于望舒惊愕的看了好一会儿,她总觉得自己回到了现代一样,而她在古代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漫长的梦,而这样的梦终究是会醒的。

    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恐慌。

    或许从头到尾,不管她还有没有机会返回那个时代,她都并不想回去

    这里有属于她的温暖,有她的牵挂。她抛不下这一切,她一点都不想回去。

    那个时代有那个时代的有点,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好处。虽然这个时代的确有很多不方便之处,可这里她也收获了真心,收获了家人朋友。

    这里是她的整个世界。

    沐诀看着于望舒呆呆傻傻的样子,忽然握住她的手。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几许的恐慌感来,总觉得她好像会在他的眼前消失。

    于望舒看着他笑了笑,握紧他的手,“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属于我们的一切。”

    “怎么忽然说这个?”

    “因为我怕你不知道啊!”于望舒呵呵笑起来。

    “好了,那我现在知道了。”沐诀伸手抱住她。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人了,于望舒笑起来,沐诀感慨了一句:“她们倒是越来越会看人眼色了。”“我们块些收拾一下吧!接下来可要在这里住些日子了。我总觉得华城有些古怪,你凡事要多加小心。”
正文 第485章 以身作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觉得华城这个地方有些奇怪,似乎和我们以往所见的地方都很有些不同。”沐诀环顾四周,“这屋子也总不像是寻常屋子。”

    “我们都要十分小心,我怕秦家的人有问题。”于望舒沉吟着。

    屋子这些对她而言倒是不算古怪,她担心的是秦家的人会不会想做些什么。以前的四国齐聚是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也许秦家一家是这个样子,又或者只是这一任的城主不同。

    虽说以前每一次的四国齐聚,四国国君都平安回去了,也并不意味着这一次也依然如此。

    “你什么都别操心了,凡事有我呢!你安心养胎才是最要紧的。”沐诀扶着于望舒坐下来,他则去吩咐人把他们的东西都搬到屋里来。

    紫茉和紫苏都忙着把东西都摆放好,屋子也分配了一下,于望舒和沐诀住一间,月牙和寒叶住一间,紫茉和紫苏便和两个稳婆挤一间。

    “到底不是在府里,地方不宽敞,便只能委屈你们挤一挤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

    “这有什么可委屈的,出门在外有个住的地方便行了。”紫茉笑笑,“来的人那么多,可都要住在这山庄里,也不可能人人都住的宽松。”

    “是啊!”紫苏也笑着说道。

    把东西收拾一下,也已经到中午了。谭羽安排了人送来了许多的食物。

    食物都是大盆大盆的抬来的,像是宴席上一样一桌桌摆好,让人随意入座。只除了凤天冥一桌外,求他的菜色都是一样的。

    菜色不算多,自然不如很多富贵人家平日里吃的丰盛,不过也有荤有素,并不算怠慢。

    于望舒对此倒是没什么可说的,要一次性招待这么多人,也只能这样了。要是像很多世家豪门那样吃的丰盛,一来厨房里要忙疯了,而来这样多的人吃的太过丰盛,耗资也很巨大。

    “这算怎么回事啊?难道要我和下人们吃一样的东西吗?”有人不满的嚷嚷起来。

    有一人开了口,不满之声便多了起来。一是要和下人吃一样的菜色,让很多高高在上的人心里觉得不舒服了,像是华城把他们看成了下人一样。

    二来是有人觉得菜色简单,当然还有人觉得不和胃口的。

    地域不同,自然喜欢吃的味道也有所差别。京都昊城和华城相隔这样远,口味不同也很正常。

    吵吵嚷嚷声大了起来,谭羽脸上有些无奈,颇有些无措的望着凤天冥,“皇上您看……荥朝那边也是这样的……”

    “你们下去吧!不必多管。”凤天冥摆了摆手。

    谭羽正要带着人下去,却被皇后出声喊住了,“谭总管请留步。”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给本宫和皇上也换上和他们一样的吃食吧!”皇后淡淡的说道。

    “这……”谭羽脸上一僵,便看向了凤天冥。皇后固然尊贵,可决议这样的事,总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凤天冥望了皇后一眼,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按皇后的意思办。”

    谭羽连忙让人把这一桌子菜都撤了下去,上了和别人一样的。菜上来,皇后便率先动了筷子。

    先前吵吵闹闹的人见皇后都如此了,便都坐下了,不敢再多说什么。皇后都能吃,他们要是还吵吵嚷嚷着不能吃,岂不是说他们比皇后还矜贵了。

    看着周围安静了下来,于望舒也动了筷子。寒叶仔细的看过每一道菜,见没什么问题,才示意于望舒可以吃了。

    吃过了午饭,于望舒便在山庄中转了转。山庄中的风景弄的很不错,秋日里倒也独有秋日里的一番韵味。

    栽种的树木多为银杏和黄栌,若是叶片都被秋霜渐染尽,红黄相映,必然是极美的景色。

    她摘了片银杏叶把玩着,即便是没有黄透,她也觉得银杏叶本身就很好看。

    “华城这路还真是修的不错呢!”紫茉仔细的看着地面,“硬是很硬,不过又不是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月牙要说话,于望舒却握了握她的手,冲着她摇头。

    水泥的事她们自己知道就是了,如今在华城,她觉得还是不要暴露她是穿越者之事的好。

    穿越这样奇诡的事,说真的,一辈子不让人认得才好,她总担心会引来什么祸端。

    以前没想到还会有其他的穿越者,她也觉得不太会暴露。可后来她见到了陈宇,来到华城后又觉得华城该是出现过穿越者,如今还是越低调越好。

    “月牙小姐要说什么?”紫茉看向了月牙。

    “我就是说这个树,我记得京城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树,不过是小盆景。”月牙指着一旁的黄栌树,“我还以为这个树是不会大的呢!原来能长这样高啊!”

    “这个自然是会长大的,不让长高只是为了弄盆景,小小的好看呢!”紫茉笑了笑,“我还以为与月牙小姐知晓这地是怎么弄的呢!”

    “我哪里会知晓啊!”月牙笑了笑。

    ……

    城主府内,秦秋正和华城城主秦牧说话。

    秦牧坐在太师椅上,精神奕奕的,没有半点病态。

    秦秋将迎接凤天冥一行的事都禀报了一番。

    “看来你的下马威是没成。”秦牧淡淡的望着秦秋。

    秦秋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的头,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沐诀的马会踩爆他的头,果然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沐诀。

    着实惊吓了他一番,可他也怨不得谁。沐诀说那马是受惊了,他能说什么?爆竹还是自己这边准备的,这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也要给我忍着。

    “城主,沐诀此人不得不防,若是能不得罪的话,还是不得罪的好。”秦秋有些胆颤心惊的说着。

    只是随意看他一眼,那眼中迸发出来的杀意,让他差点就跌坐在地。沐诀是从千军万马中杀伐出来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这样的人不得不让人惊惧。

    战神可不是白叫的,而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只是个莽夫。要成为战神,最先要活着。若只是毫无心计的莽夫,可不能好好的活着。
正文 第486章 巫师预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也算是功高震主了,你觉得他们君臣之间如何?”秦牧慢悠悠的往铜香炉中添着香料。

    “这不好说,毕竟虞朝皇帝肯带着他走这一趟,怕还是信任的。”秦秋沉吟着。虽说功高震主在一个帝王眼中是最大的罪过,可也并非没有例外。

    毕竟凤天冥和沐诀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两人的母亲还是同族堂姐妹。

    若说关系,可不是寻常的君臣可比的。

    “你先盯着些吧!看有没有可能引得他们不和。帝王疑心最重,看谁都是想抢他江山的。培养信任很难,要破坏这信任是很容易的。疑心只要种下种子,很容易就生根发芽,枝繁叶茂了。

    “只要怀疑之心渐渐大了,便看什么都是有问题的。”

    “是。”秦秋急忙答应着。

    “此行可有怀了身孕之人?”秦牧郑重的望着秦秋,那神情竟是有些焦急的。

    “有。”秦秋咬咬牙,“正是沐诀的夫人,那肚子很大了,本是不宜出行的,不知道为何会一同前来。”秦秋皱着眉,“城主看,巫师所言会不会成真?”

    去年城主找了巫师测算运势,巫师测算出城主要小心防备身怀六甲之人。

    本来城主觉得,四国从京都赶来华城,路程都不近,不可能会有身怀六甲的妇人出现。

    哪个女子有了身孕不好好的家中养胎,非要不辞辛苦的赶来华城啊!

    可巫师既然推算出了,城主自然不能不小心。故而这次便特别叮嘱他,让他好好的看一看所来之人,是否有怀孕的妇人。

    没曾想还真有。

    秦牧眸子阵阵紧缩,脸色也变了变,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神色。

    “看来沐诀夫妇二人都不得不小心了,怕他们二人还真是我们最大的障碍。”秦牧皱着眉。本还想着巫师所说之人或许根本不会出现,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身怀六甲还不辞辛苦的陪着沐诀从昊城赶来,到底是什么缘故?

    “你说一个妇人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她有常人没有的能力吗?”秦牧望着秦秋。

    若不是有特殊的能力,皇帝何必要带个怀着身孕的妇人来?

    “一个女人而已,能有多大的能力啊!”秦秋嗤笑一声,“看着也就是个寻常妇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

    “要是让你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还说什么有能耐。即便是女人也不能轻视,你别忘了,当年秦家先祖便是个女人。若不是凤家太祖背信弃义,另娶他人,她可是能和凤家太祖并肩而立的人。

    “一个女人驰骋疆场,战功赫赫,比很多男人都厉害,可是不能小觑的。更何况凭她一人便让四国太平多年。”

    “小的会好好盯着的,城主放心。”

    “若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那她的出现便怪异了。你说她此来是沐诀的意思,还是凤天冥的意思?”秦牧嘴角一扯,扯出一抹笑意来。

    “有些事倒是可以找人打听打听,都说人多口杂,他们一行那么多的人,难保不会有人说漏嘴。再说了,用金银也是可以砸开一些人的嘴的。”

    “你打听归打听,可别露了痕迹,若是让他们知晓我们在刻意打探他们的是,必然心生戒备。”秦牧紧盯着秦秋说道,“你若是坏了我的事……”

    秦秋身上一颤,“城主放心,小的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坏了城主的事啊!”

    “你下去吧!夜里的宴席要好好准备。我们也好好看一看此次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秦牧摆了摆手,秦秋急忙退了出去。

    ……

    于望舒几人在山庄中转了转,便返回了屋里。

    紫茉又细细看着屋里,着重摸了摸玻璃窗,“这个倒是很不错呢!既可以挡风,又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紫茉摸了好一会儿,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个感觉好像有些熟悉。”紫苏细细的看了几眼玻璃窗。

    “怎么说?难道你还见过这东西?这才京城可没有吧!”紫茉白了紫苏一眼。

    “你说的熟悉是因为京城新出的手镜吧?这就是一个东西。”于望舒笑着说道。

    紫苏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头,“可不就是那个东西嘛,奴婢一时还想不起来了。看着很像的感觉,不过这个不能当镜子使。”

    “这个样子自然不能当镜子使。不过你把其中一面涂黑了,就是那个镜子了。”于望舒笑笑。

    到底华城不属于虞朝,故而华城的这些东西也就没有传到虞朝去。像是玻璃窗啊!水泥地这些算是比较实用的。

    瓷砖不说有多大用吧!至少打扫方便,而且也很好看。

    “这样啊!那制成手镜不是很方便?这里都有这样多呢!还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银钱呢!”紫苏咂舌。京城的手镜可不便宜,那么小的一小块就要那么贵,也只有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才用得起。

    到底是招人喜欢的东西,故而就是那样贵,在京城也卖的很好。

    小块尚且那么贵,那这样多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钱呢!若不是这是华城,她都想偷偷的取一块回去做手镜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在华城是不是很多。

    “物以稀为贵,这东西不是这样算的。或许华城这样的东西很多,也就不值什么银子。有些东西啊!其实做起来花不了几个钱,不过是会的人少,可以借此牟取暴利罢了。”

    “这样啊!”紫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还好是这样,不然用着那么多银钱的窗户,奴婢这心里一点都不安稳。”

    于望舒几人都笑了起来。紫茉笑着戳了戳紫苏的额头,“你还怕弄坏了让你赔啊?就是真要找,人家华城的城主也找皇上呢!哪里会找你一个小丫头。”

    “我这不是一时担心吧!看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牢固。”紫苏小心的摸了摸。

    这样通透的东西,远远的看着像是不存在一样,她怀疑这东西可能根本不牢靠。也许一不小心就给弄坏了。要真是轻易坏了,等走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给华城这里多少银子呢!
正文 第487章 参加夜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东西还真不牢固。”紫茉笑着说道。“我看到有位小姐把玩着,摔在地上就都裂了,没法用了。那小姐可差点哭鼻子呢!说还以为像是铜镜那样怎么也摔不坏的。”

    “真不如铜镜牢固啊?”

    “看着便不如铜镜牢固的。”于望舒说道。玻璃是易碎之物,陈宇制造的不过是最为普通的玻璃,也不是能防弹的那种玻璃。

    而铜镜可是用铜打磨光华而成的,那是金属,自然不是能摔坏的。

    各有优缺点吧!比起铜镜打磨出来的那种模糊的镜子,自然玻璃镜更能看的清晰。

    而且铜镜黄黄的,也只能看清人的五官,却看不出脸上的肤色。而且铜镜还笨重。

    在有了玻璃镜后,铜镜被淘汰了也是正常的。玻璃镜轻,并且便宜啊!

    铜镜笨重不说,价格也高。制作的工时也相差太远了,把一块铜打磨的那么光滑,要花费的时间精力也太多了。

    玻璃镜再是容易碎,可便宜的话,坏了再买就是了。

    “真想出去好好逛逛,要是便宜的话,可以买些回去用呢!”紫苏笑着说道,“若是多带些的话,或许还能拿回京城卖个好价钱。”

    “你这个财迷。”紫茉鄙视的望了紫苏一眼,“不过来了华城,我倒也想出去走走呢!”

    “我们初来乍到,先别急着出去逛的好,还是先看看吧!”于望舒说道。这里到底不是虞朝的地方,不是可以乱跑的。

    就算真要出去走走,也是和管事说好了,让管事派个人引路,乱跑乱撞的话,要是走丢了可就有些麻烦了。

    “奴婢也就是说说。”紫茉笑笑,“夫人累不累?要不要歇息一下?”

    “倒真有些累了。”于望舒感慨着,“我躺一会儿,你们玩你们的吧!”

    于望舒睡了一觉起来,便见沐诀在离床不远处看书。沐诀略为担忧的看着她,“你可还好?孩子还乖吧?若有不适便让御医来看看。”

    “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孩子也很好,只是有些累而已。”于望舒笑了笑。

    “夜里城主安排了宴席,皇上的意思是让我们也去。”

    “包括我?”于望舒微微蹙眉。她大腹便便的,还真不太想去什么宴席。何况她本身就是不太喜欢应酬的性子,总觉得各种各样的宴会都很没意思。

    好像一大群人都戴着面具,寒暄来,寒暄去的,无聊的很。

    比起去参加什么宴会,倒是不如呆在自己屋里舒坦自在。

    “嗯。”沐诀点着头,“你要是不喜欢,去露个面,差不多就离开吧!反正那么多的人,多一个少一个的也不引人注意。”

    “到时候看吧!”

    傍晚时分,沐诀便带着于望舒前往城主宴客之地,地方就在山庄中心的大殿之中。

    此行于望舒只带了寒叶伺候,让紫茉和紫苏在屋里陪着月牙。

    山庄中心大殿很像是宫廷的建筑,显得十分富丽堂皇,流淌着富贵的韵味。

    进入大殿的时候,大殿中已经有不少人。于望舒也是初次见到荥朝之人,看外貌特征的话,荥朝的人和虞朝之人并无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分在服饰上。

    各国都有各国的服饰特色,荥朝的衣裳面料颜色比较素净,不过上面却绣着繁琐的图案,还饰以打造的十分精巧的银饰,看惯了虞朝的衣物,再看荥朝的,便觉得颇有特色。

    荥朝帝王司徒耀是个中年人,很高的健壮,是骨架很大的那种人,并不显肥胖,坐在那里却也如一座巍峨的高山,透出一种凌然霸气来。

    荥朝的皇后也在座,比起司徒耀来说,实在是个娇小的美人。坐在高大的司徒耀身边,倒像是个身量还没长成的孩子。

    不过这位南宫氏也的确是年轻的很,看着也就双十年华。夫妻二人看着倒像是父女,而不是夫妻。

    不过对此,倒是谁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在这样的年代,男人续弦也找的是年轻的小姑娘,而不是找同一个年岁的女人。

    就是八十老翁娶了十八的女子也是寻常的事,不然哪里来的一树梨花压海棠之说。

    除了皇后南宫氏,司徒耀身边还陪着好几个美人,都是一水的年轻姑娘,最大也大不过二十岁。

    于望舒看了看荥朝的人,目光便落在主座的华城城主秦牧身上。

    秦牧是个看着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相貌很是出众,看上去也龙章凤姿,俊逸潇洒。一双桃花眼微微一挑,竟莫名有些勾人的样子。

    脸色很是苍白,看着便让人觉得年轻并且羸弱。

    “可惜玉白没有来呢!”于望舒感慨了一句。

    “怎么说?”沐诀有些诧异的问道。

    “这位秦城主,可不是他的同道之人嘛。”于望舒笑盈盈的说着,“当初在县城中见到玉白的时候,那一双桃花眼也是莫名的勾人。

    “看着人家小姑娘的时候,偏让人觉得那眼睛里是含情脉脉的,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姑娘的魂。”

    她想起当初凤绝尘在文渊书肆的时候,才住多少日子啊!便勾走了县城很多女子的心。

    害得人家姑娘害了相思,甚至有人还逼上门去,让凤绝尘娶自家的女儿。

    一来凤绝尘相貌出众,在这个时代没谈过恋爱,没追过明星的小姑娘,最是禁不起诱惑了。

    再加之一双桃花眼莫名的勾人,明明是好好的看着人家,人家偏觉得你眼里温情脉脉,必然也是心仪人家的,这误会可就大了。

    “难得当初你没被玉白迷倒。”

    “都说男人负责养家,女人貌美如花。一个貌美如花的男人,我怕我养不住。”于望舒笑笑。

    要真是跟了凤绝尘那样的男人,她怕是一辈子捏不完他的桃花,日日撵情敌的滋味是不会好受的。

    所以她始终知晓管住自己的心,不要对那样的男人动心。

    倒也不是说好看的男人就一定花心,可他即便不主动去撩外面的姑娘,也架不住人家前仆后继的往他怀里扑啊!男人往往是禁受不住诱惑的。

    像是现代有人说的好,不出轨的男人,往往是没有那个资本,接触不到那种诱惑。所谓中庸之道,她觉得一切适中便好。财富,相貌,才能,差不多也就行了,过分耀眼,未必是长久的福气。
正文 第488章 司徒耀的放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苦笑一声,“你就不能说是对我动心了,所以看不上别的男人?”

    “那我不是欺骗你了吗?”于望舒笑着握了握他的手,我不喜欢一见钟情,所以你不能指望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但是,我是个长情的人,我认定了你,那便是一辈子的事。”

    沐诀笑起来,“我对你,也是一辈子的事。”

    两人在给他们安排好的位置上坐定,位置比较靠前,沐诀离着凤天冥并不远。

    皇后坐在凤天冥的身侧,再下面便是楚雯华、端靖大长公主、淑慎大长公主、凤语兰。

    因着华城之内男女的地位几乎平等,故而宴席上是男女混坐的,固然有些人不太适应,不过入乡随俗,也没什么好说的。

    帝王都没什么话说,旁人哪里敢随便说什么。

    “秦某敬两位皇上一杯,因在病重,有失远迎,是秦某怠慢了。”秦牧举杯,“诸位远道而来,都是客,不必拘束。”

    司徒耀和凤天冥都举杯一饮而尽。

    “好酒,这酒真够烈的,不过最是痛快。”司徒耀呵呵笑着,“难得华城竟然有这样的好酒。”

    “若是荥朝君上喜欢,等走的时候可以多带上一些。”秦牧笑着示意侍从给司徒耀倒酒。

    “那朕就在此多谢城主的慷慨了。”司徒耀也不客气。

    很快便有舞姬进来表演歌舞,殿中觥筹交错,莺歌燕舞,倒也显得很是热闹。

    于望舒是不能饮酒的,便有侍从特意给她上了茶。她抿了一口,入口回甘,有种很特殊的回味之感,幽远绵长,是她从未喝过的茶。

    “这是什么茶?似乎和寻常的茶很有些不同。”于望舒低声问着侍从。

    “这是油柑茶,里面有油柑晒干后碾碎的粉末,油柑初尝苦涩,之后便回甘,滋味十分独特。这般制作出来的茶,融合了油柑的味道,自然和寻常的茶叶不同。”

    “油柑?竟然还可以这样弄啊!”于望舒笑了笑。她倒是知晓油柑的独特的,很多人刚吃的时候觉得不好吃,不过吃过之后,若是饮水,那甘甜的滋味却是回味无穷的。

    油柑还可以入药,生津止渴。

    以前她还听长辈说过一个笑话,说是一个卖酒的去的路上摘了油柑吃,半路上见一口泉水,便喝了那泉水,那甘甜的滋味让恩十分难忘,以为那是口神泉,故而才能有那般甘甜。

    后来便将担酒的桶里的酒都给倒了,担了两桶水回家。可是回到家中再喝那泉水,却怎么喝也只是普通的泉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故事的真假,可见油柑的确有这般神奇。

    “是啊!华城之中都很喜欢油柑,众人都是很喜欢吃的。”侍从指了指自己的衣裳,“这上面绣的便是油柑的叶子,听闻是以前传下来的传统,华城第一位城主说过,这叶子代表和平。”

    于望舒看了看侍从的衣裳,上面还真是绣制着油柑叶子,油柑羽毛状的叶子绣制出来倒也好看,算是一种独特的花纹了。

    再看其他人,华城之人的衣裳上还真都有这样的图案,包括城主的衣裳上。

    橄榄叶代表和平,看来华城那位最初的女城主,还真可能是穿越而来的。

    “这叶子也很好看,当然这茶更好喝。”于望舒笑着称赞道。

    “夫人喜欢就好。”

    “不知南梁和北啸之人何时能到?这可都到月底了,不会不来了吧?”酒过三巡,司徒耀便问道。

    “两位帝王已经来了书信,说要来的,不过何时能到,还真说不准。”秦牧说道。

    四国齐聚是从九月初正式开始,不过一般人都不会晚到,故而都会在八月便齐聚华城了。

    正式开始便是四国间的比赛,在赛场上各展所长。

    赢了虽不能有什么奖励,不过这个名头却好听啊!毕竟身为帝王,自然谁都不喜欢旁人看不起自己的国家。

    不管是什么比赛,赢了便是为国争光了。而臣子们自然也会努力的,只要能为国家争光,回去后帝王自然会有所奖赏的。

    “他们若是来晚了,我们可就不管了,到了日子比赛便开始。”

    “日子乃当年先祖定下,这么多年来从未更改,自然是不会变的。到了日子,不管两位君王是否到了,都按时开始。”

    司徒耀这才不说话了。

    “我出去透透气。”于望舒在沐诀耳边低声说着。殿中人多,酒气冲天的,她只觉得头都有些晕了。

    自从怀着身孕,她便越发闻不得浓重的味道,闻的多了便觉得头晕。

    “我和你一起走吧!”

    “别了,让寒叶陪着我吧!你还是别提前走的好,不然也太不给皇上面子了。”于望舒笑笑。她和他自然是不同的,她一个女子,本无关紧要。

    可他是虞朝的战神,是虞朝武将中的一块招牌,可不能轻易走了。

    何况他此次的任务是保护一行人的安全,自然不能离帝王太远。

    “那你小心些,逛逛就回去歇息吧!可别吹太久的风。华城这边风大,如今也凉了。”

    “放心吧!我知道的。”于望舒也就带着寒叶先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凉风袭来,再闻不到浓重的酒气,于望舒倒是觉得舒服了很多。不过这风吹拂在身上,还真有些凉的,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

    “这天还真是一日日的凉下来了。”于望舒感慨着。自从过了中秋,似乎天气也就渐渐变化了。

    两人也没走多远,逛了逛,她们便在一处假山旁坐了下来。

    寒叶沉默寡言,于望舒也就不多说话,两人安静的坐着。

    “美人这是要去何处啊?”不远处想起男子的声音,于望舒略有些吃惊。

    “还请皇上自重。”女子的声音传来,于望舒听着有些耳熟,望了寒叶一眼。

    “是皇贵妃。”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于望舒叹息一声,楚雯华的美貌果然是惊人的,在哪里都太过招眼了。而拦住楚雯华去路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司徒耀了。

    这里一共帝王就两个,除了凤天冥就是司徒耀。这司徒耀还真是好色,自己带着那么多的美人在身边了还不够。
正文 第489章 总让你看到狼狈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人何必害羞呢!这又没人看见,你说你们那皇上像个弱鸡一样,能满足你这样的美人?”司徒耀凑近楚雯华的耳边吹气,浓重的酒气让楚雯华皱眉。

    楚雯华伸手要推开司徒耀,她的那一点力气却实在推不开司徒耀。

    这人不仅是长的像是山一样,这样站在这里也像是一座山,推着岿然不动。

    “皇上若不自重,我便喊人了。若招了人来,莫非皇上不怕丢尽了荥朝的颜面吗?”楚雯华皱着眉,余光却扫过周边。

    “你这是想威胁朕?”司徒耀赫赫笑起来,“在有人来之前,朕就能把你扒光了,到时候你可怎么面对那些人?”

    听着司徒耀的嗤笑,楚雯华握紧了拳头。她饮了几杯酒便觉得昏昏沉沉的,这才想着出来透透气。华城的酒还真是烈,并且后劲十足。

    若是寻常她喝这么些酒也不会如何的,今夜到底是疏忽了。

    她猛然转身就跑,只希望能离着司徒耀远远的。却没跑出两步就被司徒耀拉住她的后领直接给提了起来。

    被提着脚都离地的感觉实在很难受,尤其是脖子还被衣裳嘞着,喘息都困难。

    楚雯华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这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司徒耀敢在这里要了她的命。她本以为在华城之内,没人敢胡作非为的。她是虞朝的皇贵妃,若有人敢无礼,是要付出代价的。

    “放……”楚雯华拼命想要出声,却发现十分困难。

    没多会儿,楚雯华便翻了白眼,要晕过去的模样。司徒耀将她甩在了地上,在她拼命喘气的时候,司徒耀已经扑了过来,压在了她的身上。

    手也迅速的撕扯着她的衣裳,他的力气很大,不过几下撕扯,衣裳也就破烂不堪了。

    楚雯华挣扎着,那力道却像是给司徒耀挠痒痒一样。

    “美人何必这样着急呢!你越是动弹,朕越是喜欢呢!”司徒耀握住楚雯华的手,轻轻舔舐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像是见到了什么难度美味一般。

    “皇上也不想和虞朝开战吧!”见挣扎没有用处,楚雯华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朕就是要了你,又或者是杀了你。你还以为虞朝会为此和荥朝开战?”司徒耀讥讽的笑着,“朕还真是没见过你这样可笑的女人。”

    楚雯华眸中满是惊恐。是,司徒耀说的对,她还没重要到这样的地步。

    何况若是司徒耀真杀了她,那开战与否,又和她还有什么干系?

    司徒耀敢这样胡作非为,可见便是不把女人当回事,才有恃无恐了。

    “皇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为难我?我曾是沐诀未过门的妻,是他的心仪之人。他若知晓你这样对我,皇上即便不和你清算,还不怕沐诀会暗中杀了你?”

    司徒耀捏着楚雯华的下巴,让她说不出话来。“女人就是聒噪。好女不嫁二夫,你若和安国侯真有关系,可见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罢了,在朕面前装什么烈女。”

    司徒耀的手在楚雯华的身上揉捏着,一下下的很用力,楚雯华疼的皱眉。

    嘴里也喊不出话来,眼圈一红便落下泪来。司徒耀低头舔舐着她的泪珠,“原来美人的眼泪也没什么不同,倒是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勾人。”

    于望舒猛然要站起,寒叶按住了她的肩膀。

    “夫人真要多管闲事?”寒叶认真的望着于望舒。她听从王爷的命令保护安国侯夫人,便只保护夫人和夫人的亲人。

    至于其他人的生死,和她无关。世上的可怜人多了,她也不可能一一救的过来。

    何况从来师傅便告诉过她,若有人要保护,便只能盯着那个人保护,闲事少管。因为去管闲事的时候,很可能会疏忽了要保护的人。

    若是想护的人没护住,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所以这一路上,她只保证夫人的安全,闲事不管。尤其是这种会招惹麻烦上身的闲事。

    若是得罪了荥朝的皇帝,还不知道会招来什么样的报复呢!

    于望舒皱眉,听着男人的粗喘和裂帛之声,她知道再晚可就来不及了。楚雯华虽然不是她的什么人,可这样让一个女子被玷污,她还觉得心里很难受。

    哪怕是个不相识的女子,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虽然她知道这是麻烦。可若是她不曾发现这个事,那还罢了。既然都知道了,还要让她当做不知道,便很难了。

    “你能不能一下子打晕那人?”于望舒低声问着。

    “不能肯定。”寒叶沉吟着。虽然见过司徒耀,可她不知晓司徒耀的能力。看着像是一座山一样的人,厉害不厉害的,还真是说不好。

    也有可能就是体型震慑人,其实没什么功夫。

    “试试吧!”

    “好吧!”寒叶答应着,她小心的掠出去,一掌劈向了是司徒耀的身后。感觉到身后掌风,正在脱裤子的司徒耀猛然回头。

    寒叶适时的洒出准备好的药粉,在司徒耀眼睛没迷的瞬间,一脚踢向了司徒耀的耳后。

    一枚银针也刺入司徒耀体内,司徒耀猛然倒地,那声响还不小。

    楚雯华经过最初的惊愕后,便快速的收拾起自己的衣裳来。

    于望舒这才从暗处走出来,见楚雯华实在是衣衫不整,便解下了斗篷给楚雯华披上。“皇贵妃娘娘快些回屋吧!”

    楚雯华深深的望着于望舒,“多谢夫人了。只是似乎本宫每次狼狈的样子都让夫人看到了。”

    于望舒有些怔忡,楚雯华神情莫名,一时让她不知道楚雯华说这个话的心情。是单纯的感慨,还是存着什么深意。

    有些人很爱护自己的羽毛,所以也就会很不喜欢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但凡看过自己狼狈样子的人,心里都会生出想让对方消失的心情来。

    的确,她是看过好几次楚雯华狼狈的样子。 楚雯华毒瘾发作的时候,还有适才衣衫不整的样子。“这人怎么处置?”寒叶踢了一脚晕过去的司徒耀。
正文 第490章 挂树上冻一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雯华眸光森冷的望了司徒耀一眼,很想说直接杀了算了,可想到此处是华城,到底忍下了这口气。

    “挂到那树上去吧!”于望舒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树。

    寒叶也不迟疑,提起司徒耀就纵身上树,将司徒耀卡在一处枝桠上。树木粗壮,那枝桠处也比较宽敞,不容易让司徒耀掉下来。

    即便摔下来,也不算高。不过夜色渐深,天气也也越发的冷了,倒是可以让光着上身的司徒耀好好冻一冻。

    “这样好吗?”楚雯华看了看挂在那里的司徒耀,“要是荥朝皇上死在这里,难免把事情闹大。”

    “我们今夜都不曾在大殿之外见过荥朝皇上,包括皇贵妃娘娘。”于望舒说完便带着寒叶离开了。

    回到住处,月牙她们都还没有睡,正坐在罗汉床上吃东西聊天。

    “姐姐你就回来了啊?”月牙连忙让了个地方给于望舒坐下,“宴上好玩吗?”

    “有什么好玩的,也就是人多热闹些罢了。”于望舒笑笑,“我觉得有些头晕,便先回来了。时辰也不早了,都洗洗早些睡吧!”

    几人也就都洗漱了睡下。于望舒睡的迷迷糊糊的,沐诀才回来了。

    “你回来了。”于望舒抱住他。

    “嗯。今夜出了个事,荥朝皇上被人扒了衣裳挂在树上了,你没遇到什么贼人吧?”

    于望舒笑起来,低声把事情和还她说了一遍,沐诀无奈的揉揉她的头。“这样的事你不该做的,若是让有心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挑起多大的争端呢!”

    毕竟人多口杂,大晚上的也看不清楚周围是否真没人。

    要是让人看到是她所为,事情便麻烦了。若司徒耀只是暗地里找麻烦,那还没什么怕的。怕的是明着要处理望舒,那凤天冥必然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若有人有心要调查的话,未必不会怀疑到望舒的身上。

    毕竟这山庄守卫森严,很难有人闯进来,那有机会动手的也就是在里面的这些人。当时不少人还在殿中饮宴,排除了那些人后,范围可就逐渐缩小了。

    “我若不让寒叶出手,你确定你不难受?”于望舒嘟囔了一句。她想起楚雯华说的话,到底心里还是微微有些不舒服。

    果然前任什么的难免是现任心头的坎啊!就算是沐诀和楚雯华早没有什么了,可她也不是真的一点不介意的。

    所谓得不到的最珍贵嘛,也许楚雯华便是沐诀的白月光朱砂痣。

    她不知道,若楚雯华真的出事,他是不是会很伤心,或者真为了楚雯华做出什么严重的事来。

    “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好难受的?”

    “那可是楚雯华,你曾经的心仪之人?”

    “好好的说什么心仪之人?我那些年几乎都在战场上,不然就是在家里守孝,和她真说不上亲近。这个事不是早就和你说清楚了吗?”

    “真的说清楚了?她可和我说,你们曾经海誓山盟,她还怕你没有娶到她,不肯成亲呢!”于望舒冷哼了一声。

    毕竟两人所言并不一致,故而她心里难免怕沐诀欺骗她。

    她最怕的就是别人骗她,哪怕是善意的,她也会不舒服。

    若是真能骗她一辈子的谎言还罢了,她怕的是骗了她,然后还不能真正的骗过她,总会被她找到蛛丝马迹。

    沐诀皱眉,“什么海誓山盟?这真是她和你说的?”问着便满是不可置信。

    他一向觉得楚雯华那个人吧!的确是有些虚伪,沽名钓誉的。不过人嘛难免虚荣,他也不是从小到大没有过虚荣之心。

    所以虚伪便虚伪吧!也无伤大雅,并不是什么品性上值得诟病的。

    怎么想都觉得楚雯华不像是会这样胡编乱造的人啊!他和她之间如何,他难道还不清楚?说什么山盟海誓,非她不娶,这就扯远了。

    若是没出什么变故,她的确是会娶楚雯华 ,这一点他承认。可要说非她不娶,她还真没那么重要。

    她都进了宫,成了别人的女人,他何至于念念不忘,耿耿于怀。

    楚雯华是很美,也难免令很多人倾心。他以前便听闻过,京城有才子得了楚雯华的一幅字画,便茶不思饭不想的害了相思病。

    还有为了争斗楚雯华的一幅墨宝争的头破血流的事也有。

    楚雯华虽然才名在外,不过他也知晓那些人争斗的可不是她的墨宝,而是因为她的容貌而生出的执念。

    楚雯华虽是大家闺秀,可又同那些从不抛头露面的闺秀不同,她似乎对旁人知晓她的美貌,她的才华很乐衷。

    不过美则美矣,要说多放到心里去,也并不是。

    说到于他的重要,自然是远远不能和望舒比拟的。

    “你还不信我说的话,莫不是以为我在胡说八道冤枉她不成。”于望舒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沐诀连忙握住了她的手,“你打我我是没什么,可我还怕你弄疼了手呢!”

    “花言巧语。”

    “我和她真没什么海誓山盟,非她不娶的。她怎么说随她的便吧!你何必往心里去。莫非你宁可信她胡诌的话,也不信我?”

    “没有,比起旁人,我自然是更信你的。若我真全然信了她的话,早就冲你发作了。”

    沐诀低声笑起来,“好了,既然不信她的话,可千万别忘心里去。你若闷着难受,孩子也难受怎么办?等他出生了,还不讨厌我这个做爹爹的啊!”

    于望舒这才笑了。

    “你救她成了也就罢了,可你想过没有?寒叶并非天下无敌?若那司徒耀是高手,今夜你和寒叶都要吃亏。尤其是寒叶,一个仆人,就是司徒耀当场杀了她,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是你也拦不住。

    “你不会功夫,又怀着身孕,这样真的很危险。”沐诀抱紧她。想着她竟然去做这样危险的事,便心有余悸。

    司徒耀这个人他们都并不了解,有多少本事也无从得知。何况一个帝王身边,很可能还有跟着有影卫。越想越是觉得她今夜的所为不妥当,还不知道明日一早又是什么情形呢!司徒耀挂在树上可是不少人都看到了。
正文 第491章 秦牧的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他说完,于望舒也是心下一惊。她到底还是莽撞了,寒叶也说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真被人抓住的话。

    司徒耀未必敢直接对她下手,可是寒叶可不会被放在眼里的。一个仆人处死了就处死了,谁敢阻拦?

    若真是因为她的鲁莽害死了寒叶,她心里如何安宁?又要如何同凤绝尘交代?

    楚雯华固然无辜,可寒叶也是一条性命啊!

    她真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的确是最见不到仗着自己是男人,比女人有力气便这样强迫女人的人。有身份地位便可以为所欲为的人,她真是十分恶心。

    这样的人在她看来就是一刀阉了都不为过。

    可她真的是没有考虑妥当,司徒耀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被人挂在树上,事情想不闹大都难。

    “是我鲁莽了。”于望舒有些愧疚的说着。

    “你啊!怎么还非要把他挂到树上去?”

    “谁让他做那样恶心的事。”于望舒嘟囔着。

    沐诀揉揉她的头,“像小孩子似的。这次便罢了,做都做了。可以后千万不要这样莽撞了,旁人受难固然可怜,可你首先要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危。“总要保护好了自己才能帮助别人,若是为了帮别人便把自己也赔进去,那便是愚蠢了。人可以为了至亲偶尔犯蠢,但为别人不值当。你哪怕是真看不惯司徒耀,和我说,我想法子收拾他,千万不要以可能

    落下话柄的手法。”

    “我知道错了,以后什么事都先问问你。”于望舒窝在他的怀里,“你说会不会真出事啊?”

    “睡吧!夜深了,天塌下来还有我呢!想伤害你,天王老子我也先送他下地狱。”沐诀的声音森冷起来。

    于望舒莫名的觉得安心,便闭上眼睛歇息。

    次日,一大早的沐诀也就出门去了。于望舒起来的时候,想到昨夜的事,依然有些担忧。

    若是司徒耀有意将事情闹大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查到她身上来呢!

    她让紫茉去外面转转,看能不能听到些什么。若司徒耀真将事情闹大的话,出去走一走便该能听到不少事了。

    没多会儿紫茉便回来了,凑到于望舒耳边低声说道:“外面并没有什么不同,倒是听闻已经在准备比赛的事了。”

    于望舒这才松了口气,“南梁和北啸还没有到,便已经开始准备比赛之事了吗?”

    “听闻不管两国能不能准时到来,比赛都是要开始的。何况这准备也需要日子呢!”紫茉笑了笑,“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是啊!这样的比赛必然是很热闹的。”于望舒想起沐诀和她说起过的四国的比赛。

    老侯爷曾来过华城,也参与过比赛,自然也将事情和沐诀说起过。

    四国之间的比赛分为文武两个方面,比赛内容繁多。在于望舒看来,倒是有些像奥运会,也都是一项一项的比赛,每个项目都有几个优胜者。

    等比赛彻底结束了,再来统计四国中最终得分,排出名次来。

    既然相较的是国力,武力为上,故而文武之中武方便的项目要更多。比武,狩猎,排兵布阵这些都是要比的。

    也算是缩小了的战争。战场之上,主帅的谋略,士兵的武力都是很重要的。

    “侯爷肯定能大放异彩的。”

    “赢自然是好的。”于望舒叹息一声。太皇太后让沐诀来,自然是把很大的筹码都押在了沐诀的身上。

    为了虞朝,他也要全力以赴的。“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比试乃点到为止,夫人就不要担心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自然这样的比赛也是。”于望舒微微蹙眉。因为历来四国的比赛中是死过人的,虽没有大肆宣扬,却也登记在书册之上。

    没有太多的人当回事,是因为死去的人和死在战场上的人数比较,太过微不足道了。

    紫茉也不再说话。

    快到中午的时候,沐诀才回来了。

    说起司徒耀的事情来,司徒耀并没有将昨夜之事闹大的意思。只说是华城的酒太烈了,他一时喝多了出来透透气。一时贪凉快才到树上去的。

    不管这样的说法旁人信不信,至少这个事是算过去了。

    于望舒这才彻底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说完了司徒耀之事,沐诀又忽然说道:“南梁一行人已经到了,此时应该是已经入城了。”

    “看来大家还都是掐算着日子来的,到的日子都差不多。”于望舒笑起来。

    “大抵都是这样的,早来没必要,可既然要来,也没必要晚到。”

    没过多会儿,外面便传来了欢呼声,说是南梁的人已经到了。

    “夫人,要不要出去看看?”紫茉笑着问道,“不知道南梁的人是个什么样子呢!”

    “你们要去看便去看吧!但只能看看,绝对不能招惹麻烦。”于望舒摆摆手。

    紫茉也就拉着紫苏往外跑,月牙也跟着她们去了。沐诀让寒叶好好保护于望舒,他也出了屋子。

    于望舒望着桌上的一罐茶,是清早的时候谭羽管事送来的,说是城主府极品的油柑茶。

    于望舒抚摸着罐子,看来这位秦牧城主对他们还真够关注的。她不过是昨夜和侍从称赞了一句这茶不错,今日一早便送来了。

    秦牧对他们这一行的到来,绝不是面上那么云淡风轻。

    越是想到此处,她便也越发觉得昨夜行事鲁莽。秦牧既然那么关注他们,这山庄之内明里暗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注视着她和沐诀。

    昨夜的那一幕,未必没有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还是说,秦牧送来的茶,便是为了提醒她?

    “这茶并无问题,夫人何以叹息?”寒叶又仔细嗅了嗅这一罐子茶。

    “茶没问题才正常,秦牧又不是疯了,我们才来就对我动手。只怕他送这茶来,心思并不简单。昨夜我们行事,或许秦牧已经知晓了。”于望舒咬牙。

    果然在旁人的地盘上,一举一动都要加十二分的小心。

    一着不慎,便可能被人算计的尸骨无存。

    寒叶握了握拳头,“若真是事情闹开了,动手是奴婢,夫人尽管将奴婢交出来就是了。”

    “胡说什么呢!事情是我吩咐你去做的,就是真到不得不面对的那一步,我也不会把你退出去当靶子。何况秦牧纵然知晓,平白无故的,也不会告知司徒耀。“四国齐聚,加上华城的势力,其中十分复杂,不管什么事,谁都不会轻举妄动。”
正文 第492章 南梁当权长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茉她们跑出去看热闹,没多会儿也就回来了。几人笑嘻嘻的说起所见所闻来。

    “南梁的人穿的可真华丽,来了许多女子,远远的看着都像是仙女一样呢!”紫茉乐呵呵的说着。

    “听闻南梁地处南方,颇为富庶,穿着华丽也很寻常。只是来了很多女子是怎么说的?”于望舒微微皱眉。

    每个国家此来自然人数都不少,来比赛的都是那男子,不过女子也并不少。有宫中的后妃还有朝臣的女眷,再有就是伺候的人。

    可紫茉会特意提起的,该不是说的仆人。

    “听闻是个什么教派的人,似乎其中都是女子。”月牙说道。

    “教派?”于望舒想了想,她对南梁了解不多,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十分出名的教派。不过能在这样的场合出现的,该是南梁境内的某种信仰教派吧!

    统治者都喜欢扶持教派,用来制衡百姓,使得天下更为长治久安。华夏历史上便有一些统治者是很看重佛教或者道教的。

    信仰也是百姓的一种约束,有些人心中有信奉,便不敢胡作非为,怕遭到报应。

    “好像叫什么兰圣教的,名字怪怪的,以前从没听说过。”紫苏说道。

    “各国有各国的信仰,南梁的教派我们没听说给很正常。”于望舒笑笑。

    正说着话,凤语兰便走了进来。“姐姐你没去看南梁来的人吗?”

    “我没出去,倒是月牙她们才出去看了回来呢!”于望舒招呼着凤语兰到身边坐下,“你也去看了啊?”

    “就是看了几眼,听闻此次南梁的皇上也带了一位公主来。不过这位公主乃是兰圣教的圣女,在南梁是很有地位的,权力几乎和皇上等同。”凤语兰啧啧称奇。

    公主的权力和皇上都可以等同,这样的事实在是闻所未闻的。

    以前倒是听闻过太皇太后或者皇太后垂帘听政,插手朝中大事的。可公主监国这样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听闻。

    故而便对这位公主很有些向往,想要多看看,不知道是不是个很厉害的女子。

    “还有这样的事?”于望舒也好奇起来。在这个世界,似乎男尊女卑在哪里都是盛行的。

    能力往往决定一个人在家里的地位,在这样的时代,男人都负责挣钱养家,女人则大多在家里相夫教子。这样的现状只要不改变,自然男尊女卑也是无法更改的。

    女人不挣钱,若是离了男人就无法生存,自然注定在家里说话都没有底气,何来争取平等权利的可能。

    唯一不同的怕也就是在华城之内,男女之间还算是平等。不过这个平等也只是相较于其他国家而言的,也做不到绝对的公平。

    “我听皇兄说的。说是先前从南梁打听到的消息,这个兰圣教还没有兴起几年,却在南梁有了很多的教众。就连皇族中都有不少人十分相信。

    “更有皇族的公主郡主加入教中的,兰圣教的势力不断增大,甚至可以插手朝堂之事。尤其是如今的南梁帝位在三年前登基之后,兰圣教就更是屡屡插手朝中之事。

    “而如今的兰圣教圣女,也就是南梁皇上的亲姐姐,甚至都垂帘听政。在南梁朝内,这位圣女所说的话便和皇上所说的话一样。”

    “这位公主还真是好大的本事。”于望舒笑起来。看来近年来南梁境内怕也是经历了一番朝廷内斗的。

    而兰圣教和皇族的争斗中,眼看着可是兰圣教站了上风了。而那位圣女还是皇族公主,就更是便于插手朝堂之事。

    一个寻常女子有再大的能力,想要插手朝堂上的事,自然是难上加难的。可出身皇族不同,本身就会减少很多的冲击。

    这就是为何没有一个女人是靠武力夺得的江山,却可以先坐上皇后太后,然后握住朝中大权。

    “是啊!我也觉得她好大的本事啊!”凤语兰吐吐舌头。

    比起那位公主来,她也是公主,却差远了呢!她长这样大,操心过的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从来没有想过要插手朝堂上的事呢!

    她没有那个野心,也不贪恋权力。

    反正从来都有人护着她呢!皇祖母、父皇母后还有皇兄王兄,而以后,她还有余杭哥哥。

    “各人有各人的人生,她固然厉害,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这样很好。”于望舒揉揉凤语兰的头。人活一世,其实最让人羡慕的还是凤语兰这样,从来都能活的快快乐乐的。

    位高权重虽然也会有很多人羡慕,可真正位高权重的人也未必过的幸福。

    “是吗?”

    “是啊!像你一样一直快快乐乐的,这才是最大的幸福。”

    傍晚的时候,南梁那边给沐诀和于望舒送来了些礼物。

    于望舒细细看了看,礼物不算轻也不算重,是南梁境内的一些土产,难道是这一片心意。

    她看着附送来的信件,竟是那位灵慧长公主送来的,也就是兰圣教的那位圣女。

    “说是早听闻你们侯爷的名头,倾慕不已,要找个时候亲自拜见呢!”于望舒把信件仍在了桌上。

    “夫人这不是吃醋了吧?”紫茉笑着看了看那信件。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啊!我怕的是过多的人盯上了你们侯爷,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于望舒叹息着。

    沐诀是虞朝的战神,对于外邦的震慑,自然要胜过凤天冥这个君王。故而其他三国看重沐诀,目光多在沐诀身上,这也不奇怪。

    可这样过分的关注,怕是凤天冥所不喜的。

    帝王处置名将,不是大多有个说法,军中只知世上有这将军,却不知还有帝王了。

    功高震主,是每个帝王最为忌惮的。沐诀引来的关注越多,等回京之后,处境怕是越发艰难。

    “侯爷名扬天下,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灵慧长公主送的礼物,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哪些人有?”

    “除了皇上那里,似乎就是这里了,还是来送礼的侍女特意说的。”紫茉说着便也皱眉。她这才想着这似乎太明显了些。

    只有皇上和侯爷收到了东西,谁知道会不会引来旁人的猜疑。 论官位爵位,此行之中可还有高过侯爷之人。
正文 第493章 四国齐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这位长公主就是故意的。”于望舒看着那些礼物,只觉得成了烫手山芋。

    南梁此来能带的礼物自然有限,也不可能送太多的人。可若是礼物不多,那就单送帝王就是了,也不会太奇怪。

    送完了帝王却还独独选了一个臣子送,那算怎么回事?莫非是要告知凤天冥,在南梁人看来,他的地位是和沐诀一样的吗?

    这四国之间的比赛可还没开始呢!这就暗潮涌动了。难怪那么多人谨慎对待此事了。

    “可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啊?”紫茉不解的很。

    “她有什么所图,我们还要再看。”

    “若是她这东西送来的不合时宜,那奴婢就给送回去了吧?”紫茉就要去拿那些礼物。

    于望舒按住了紫茉的手,“好了,送都送来了,这个时候送回去也没任何的用处了。若是把这个事情闹大了,那不是更招眼了?”

    “送个东西还这样多的心思,难怪能有这般地位了。”紫茉咂舌。一个公主能手握南梁大权,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华城的这些日子,我们还要更为小心才是。”

    沐诀回来的时候,于望舒便把灵慧长公主送来的信件拿给了他。沐诀看完便直接烧了,“要做什么随他们去吧!反正也是无法阻止的。”

    “你就不担心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不管来的这些人都有什么小心思,应付了便是。你也别担心,外面的事都有我处置呢!你和孩子才是我最看重的。”沐诀摸摸于望舒的肚子,“孩子似乎最近不太动弹了。”

    “这是正常的,再有月余便足月了呢!自然和先前不同了。”

    北啸一行是九月初一到的,就此四国的人都来齐了。当夜秦牧又设宴招待四国的绝尘,沐诀和于望舒也都在名单之中。

    在宴席上,于望舒是初次见到南梁的那位灵慧长公主。穿着七彩的霞衣,中等个子,在满席的女眷中算是偏矮小的,不过身姿婀娜,又加上身上的那种气质,很难让人忽视这个人的存在。

    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不过那一双眼睛却是颇有神采灵性,令人见之忘俗。

    身后跟随伺候的侍女也都是蒙着面,看着都是兰圣教的教徒,因为南梁其他的女眷都是不戴面纱的。

    难怪紫茉说南梁的服饰华丽,一群女子装扮的像是仙女一样。的确,南梁的服饰色彩纷呈,有一种花团锦簇的感觉。

    不过虽然色彩艳丽,却搭配的很好,故而不会有庸俗刺眼的感觉。

    不论男女,衣裳都十分色彩鲜艳,就是南梁帝王夏侯宸也是着一身大红的衣裳,又有金线绣制的繁琐的图案。倒是少了几分帝王的霸气,反倒是多了一种寻常贵公子的味道。

    不过衬着夏侯宸年轻的脸庞倒是十分合适。

    比起南梁那种繁华旖旎的感觉,北啸的人就粗犷的多了。这种粗犷是从打扮到人的身上。

    北啸的人长的很高大,给人一种虎背熊腰,粗莽强悍的感觉。这不单单是形容的男人,就连女眷也颇为高大粗壮。

    南梁的女子和北啸的女子站在一起,实在是显得太过娇小玲珑了,看着便很柔弱的感觉。

    居住的地方不同,人身上的感觉也有不少的差别。

    “安国侯沐诀,我们可是好几年没切磋了。”北啸帝王硕阳焱和帝王们喝过了一圈酒,便盯上了沐诀。

    “很快便有切磋的机会了,沐诀敬北啸君上一杯。”沐诀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所谓他们之间的切磋,自然不是寻产切磋,而是战场上的争锋。虞朝和北啸的争斗历来不少,他也曾和北啸打了好几年的仗。

    而那个时候,硕阳焱也算是一号对手。彼时硕阳焱还没有登基为帝,在外征战的时候不少。

    北啸是个崇尚强者的地方,高手总是能引得很多人尊重和膜拜的。故而就是储君之位,也是以武斗的形式选出来的。

    储君和帝王亲自领兵出征也是很寻常的事。

    后来他彻底打败了硕阳焱,两国签订了停战契约后,便也太平至今。

    “朕倒是很期待和你的对决。”硕阳焱呵呵笑着将杯中的酒喝完,“曾听一行商人说起,说安国侯已经亡故了,朕可真是遗憾的很。

    “如今能再见到安国侯,倒真是不容易。”

    “遭遇变故,九死还生,到底是我命不该绝,就是阎王爷也不收呢!”沐诀笑了笑。

    “你这样的人啊!若真变成鬼,怕是阎王爷都怕呢!哪里会乐意收你。”

    “本宫也曾听父皇说起安国侯之名,本宫平生最是敬仰这样的大英雄,今日有幸一见,也是三生有幸。也想敬侯爷一杯,还请侯爷赏脸。”灵慧长公主站了起来。

    于望舒只得给沐诀倒酒,眼里却颇有些担忧。

    这样指名道姓的敬酒,还真是无法推辞。可华城的酒烈,他这样喝下去总是伤身的。

    南梁和北啸这一来便盯上了沐诀,真不是好事。

    “听闻长公主乃是女中豪杰,南梁朝内的许多事都要问询长公主的意思。”沐诀笑着饮尽了酒。

    夏侯宸的脸色变了变,低了头喝酒,一言不发,似乎凡事同他无关。

    “侯爷说笑了,本宫一介女子,如何能多管朝中之事。不过是看着皇弟年少登基,外人随意揣测,以讹传讹罢了。若是侯爷这样的大英雄都听信了这些无稽之谈,岂不笑话?”灵慧长公主笑了笑。

    “如此看来,怕还真是有人以讹传讹。”沐诀淡淡的说着。

    夜宴结束的时候,沐诀满身的酒气,脸也泛着红晕,好在目光还算清明。于望舒无奈的和他一起离开大殿。

    “这样的宴会还是少些的好,那么多的酒喝下去,流水一样。”于望舒叹息一声。

    好像这样的宴会最重要的就是喝酒一样,总是要喝趴下一些人,宴会才能结束。看着有些人喝酒像是喝水一样,她都担心会不会出问题。

    酒到底不是什么对身子好的东西,适量还好,量多了可就有伤身子了。可偏偏人活一世,有些应酬还是推不了的。
正文 第494章 别碰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沐诀扶着于望舒缓慢的走着。

    夫妻二人正走着,灵慧长公主从后面追了上来。“适才夫人坐着,都还不曾太注意夫人竟是怀着身孕的。”

    “倒是还不曾感谢长公主相送的土产,不辞辛苦的从南梁带着土产而来,长公主有心了。”于望舒含笑望着灵慧长公主。

    “夫人客气了,侯爷和夫人喜欢便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倒是在南梁之外不容易见到。”灵慧长公主细细的打量着于望舒,“夫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到华城来,莫非是怕人把安国侯抢走了不成?”

    于望舒笑着抱住了沐诀的胳膊,“是啊!我这个人啊!最容不得旁人觊觎我的东西了。这不是怕一些日子没看住,他便被哪里蹦出来的小妖精给迷住了。”

    “夫人还真是爽快,也不怕旁人说夫人善妒?”

    “日子是我自己的,旁人要怎么说,那是旁人的事。想来长公主也不是怕人说的,长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所作所为可很为人称颂呢!”于望舒望着灵慧长公主的眼睛。

    灵慧长公主笑了笑,“本宫也习武了一些年,倒是很想找个机会和侯爷切磋切磋呢!还望带时候侯爷不吝赐教。”说着便冲着沐诀抱拳。

    “那是改日的事了,夜深了,长公主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沐诀面上淡淡的。

    灵慧长公主这才告辞,走了没几步便见侍女扶着夏侯宸迎面走来。她连忙走过去扶夏侯宸,扑鼻二来的酒气让她微微皱眉。

    夏侯宸明显是喝多了,整个人站都站不稳,若不是有人扶着,怕是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阿宸,你也太不知节制了,怎么喝成这个样子?若是人前失礼,可有失我们南梁的颜面。”灵慧长公主语气变的冷硬起来。

    “让开。”夏侯宸猛然伸手推开她,她一个不防,差点摔倒在地,还是兰圣教的教徒扶住了她。

    “阿宸。”灵慧长公主又要去扶夏侯宸。

    “你别碰我。”夏侯宸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离我远点。”

    “这是在华城,在南梁你要任性,要耍小孩子脾气,我都随你。和在这里,你别太任性了。”

    “华城?你自己来就好了,何必带着我这个傀儡?我不过是你手里的提线木偶,来不来,对你有什么影响。”夏侯宸冷笑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十足不想见到灵慧长公主的样子。

    灵慧长公主推后了一步,“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屋歇息吧!越发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

    夏侯宸没再说话,任由侍从扶着走远了。灵慧长公主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长公主别伤心,皇上就是喝醉了,说的都是无心之语。”身后的教徒劝慰着。

    “酒后吐真言,这怕才是他的心思呢!他这是真的厌恶我这个长姐了。”

    四国的人都到了,九月初三四国的比赛便正式开始。比赛的场地很大,四国不参赛的人也都可以去围观。

    最开始是文采的比试,虞朝这边的青年才俊中为首的是何子衾。

    开始的很热闹,于望舒等人也都在一边看着。

    “听闻虞朝皇贵妃乃是出了名的才女,怎么却不参与吗?”灵慧长公主望着楚雯华。

    “自来四国间的比试便无女子参与,长公主也莫要强人所难了。”云娇棠含笑说着,“女子嘛,最要紧的还是相夫教子,这些争斗的事,还是交给男人们吧!”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自来没有女子参与, 却并非是定下来的规矩。华城的第一位城主可还是女子呢!听闻当初也是参与过比试的。不知本宫说的对不对?”灵慧长公主说着便看向了秦牧。

    虽说是四国的比试,不过自来好华城的人也都会参与凑凑热闹。

    不过相比起四国的人来说,华城参与的人数一直都很少。

    “的确如灵慧长公主所言,自来并无规矩说女子不可参与。”秦牧笑笑,“不过是否要有女子参与,还是要诸位来决定,也不全是华城说了算。”

    “女人相夫教子就行了,瞎掺和什么啊!”司徒耀冷哼一声,“南梁牝鸡司晨,莫非是皇帝太无能了吗?”说着目光便落在了夏侯宸的身上,那目光中的轻视和嘲讽明目张胆。

    夏侯宸却像是对周围的种种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喝着酒,对司徒耀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若是灵慧长公主要参与,我们并无异议。”硕阳焱淡淡的说着,“既然没规定女子不能参与,那便是可以的。在座的女子若有这个心思皆可试试。

    “虞朝这边如何看?”硕阳焱望着凤天冥。

    凤天冥望了楚雯华一眼,楚雯华言重倒是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既然如此,雯华便和灵慧长公主比试一番吧!”

    “既然三国都如此认为,那便如此吧!”秦牧也就让灵慧长公主和楚雯华都参与比试,并且其他女子若是想试,都是可以的。

    倒是还有两个华城的女子参与,都是秦牧的堂姐妹。

    女眷跟随而来本就是来看看热闹的,少有想要参与的人。

    女子本就少有读书的,也没多少女子自认有大才。何况也和女子受到的教育有关,即便是有才的女子也大多低调,不喜欢太招摇了。

    “这位灵慧长公主还真是喜欢出风头呢!”凤语兰低声和于望舒说道。难怪荥朝的皇上会直接说牝鸡司晨的话。

    灵慧长公主越是招摇,便越是不给南梁的皇上留面子了。

    南梁的皇上总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就像是个摆设呢!

    “她未必就是个如此招摇的人。”于望舒笑笑。若真一直是个如此急于表现自己的人,这位灵慧长公主可未必能有今日的地位呢!“这个样子或许是给有心人看的。”

    凤语兰也就不再说话,认真的看着比试。对于很多人而言,文采的比试的是比较枯燥的,倒是不如武试来的让人热血沸腾。比试才进行了一会儿,便已经有观看的人离开了。
正文 第495章 熟悉的背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怪无聊的,我们出去外面转转吧!”余沁打着哈欠望着褚烁。

    “你要是无聊便出去走走吧!”

    “那我找望舒去了。”余沁站起来就放轻了脚步往于望舒那边去。褚烁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眼,无奈的遥遥头。

    “先前她们见面还恨不得打起来呢!如今倒是姐姐妹妹的亲近起来了。”褚烁感慨一声,女子的想法他还真不是很懂。

    难怪总有人说女子多变了,有时候变化太快,真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的。

    有些明明关系不好的,忽然就不打不相识的好起来了。有些则是亲密的小姐妹,却居然就因为一点小事翻脸了。

    “少夫人的确是变了很多,不过这样很好。”周芸笑着说道。“余家虽有少夫人的亲妹妹,可也是不亲近的,有个亲近的姐妹说说话,人也能改变很多。”

    “这倒是。”褚烁也就继续看比试了。

    余沁很快便凑到于望舒身边去了,说是要约于望舒到外面去走走。于望舒便站起来和她一起往外面走,凤语兰和月牙也说想要一起去走走,便也跟上她们。

    “本还以为来了华城很有意思呢!如今倒是一直住在这山庄之中,都不能四处逛逛。”余沁抱怨着。

    “等过几日的比赛,你就不会觉得这样无聊了。”凤语兰笑笑。

    “希望吧!”

    “那不是君芙姐姐吗?”凤语兰忽然指着不远处说道。

    于望舒顺着凤语兰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君芙在和一个侍从打扮的男人说话。似乎是听到了凤语兰的声音,进府看了过来。

    那侍从则匆匆离开了。于望舒盯着那侍从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看着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她总觉得那个人是窦振修。

    人的一些习惯一旦形成,便很难改变。她和陈宇曾经那样熟悉,即便是换了一个身体,她也总能找出些熟悉的感觉来。

    比如走路的姿势,还有一举一动里的变化,这些习惯是换了身体也很不会改变的。

    现代的时候,哪怕的靠着背影,她也能认出陈宇来。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她猛然想起在丰城时见到的范家的商队,莫非是陈宇也跟着来了?若是如此的话,那便是在华城有什么所图了。

    只是陈宇不是早该和君芙翻脸了吗?先前君芙让陈宇对她动手,陈宇不仅放了她,还出卖了君芙。

    如此一来,两人的结盟怕也不作数了吧!

    “君芙姐姐,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啊?”凤语兰笑着问道。

    “是山庄里的侍从,看我在这里闲逛,问我是否要什么。”君芙笑笑,“公主也觉得里面无聊?”

    “是啊!”

    几人也就在前面一处亭中坐下,凤语兰忽然看着远处的山顶上,“那山顶上似乎有什么在发光。”

    “公主说那里啊!听闻那是华城的神殿,里面住的是华城最为信奉的巫师。巫师了占卜吉凶,甚至还能算到人的未来之事呢!”君芙说道。

    “这样啊!”凤语兰眼睛亮晶晶的又盯着那处多看了一会儿,“我倒是想见见他们的巫师是个什么样子的呢!”

    “除了华城之人,旁人都是不能靠近神殿的,更不要说进去了。不过就是不去神殿,也是可能见到巫师的。听闻四国的比试结束后,巫师会出现。”

    “这样啊!这个神殿看来还真够神秘的,竟然还不让外人进去。”凤语兰嘟着嘴,“君芙姐姐也是同我们一起来的,怎么就知晓这么多华城之事啊?”

    “闲极无聊,这才和这里的侍从多打听了一些呢!这些也并不是华城的秘密,只要问,他们都是会说的。”

    “这样坐着也没意思,要不我们到前面的湖上去玩吧!”余沁提议道。

    山庄中是有一处很大的湖的,湖边芦苇丛生,湖内水很清澈,也算是很不错的风景。

    “那就去吧!我还听说湖里有很多鱼呢!不如我们钓些鱼上来烤着吃。”余沁的提议得到了凤语兰的热烈响应。

    于望舒她们也都没有意见,便往湖那边而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凤语兰碰到了山庄中伺候的侍女,便喊了侍女去找鱼竿和鱼饵来。说到船的时候,侍女倒是说湖边有船的。

    这湖倒也是游玩的好地方,故而不时的会有人来游湖,船是一直备着的。

    侍女去拿鱼竿了,于望舒一行人便先到了湖边。芦苇繁茂,郁郁葱葱的倒也算是错的风景。

    侍女说的船就在湖边,比起寻常游湖用的采莲船要大一些。湖中也没有种植莲花之类的,也不必担心船大了伤到植物。

    “里面有好些鱼呢!还很大。”凤语兰笑嘻嘻的指着一处。有几尾鱼优哉游哉的游动着,那样子简直自在惬意极了。

    水很清澈,鱼的身影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等侍女把鱼竿和鱼饵拿来了,凤语兰便急着游湖了。紫茉和寒叶会划船,故而也就没再让别的人伺候,她们一行人自己玩。

    船慢悠悠的在湖上划动着,倒是湖中心的时候,凤语兰便喊停下来。

    “我们先钓鱼吧!”凤语兰把鱼竿给众人分配了。

    先撒了一把鱼食下去,不少的鱼便往这边聚集而来,她们这才连忙开始钓鱼。

    于望舒也慢慢的等着鱼上钩,说真的,以前她还真没怎么钓过鱼。钓鱼是很需要闲情逸致的,也很需要耐心,她总觉得这个事很有些浪费时间。

    若只是为了吃鱼的话,那就直接买就行了。

    “有鱼了,有鱼了。”凤语兰惊叫一声,连忙就拽起鱼竿。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这个时候于望舒觉得有人猛的撞了她一下,她猛然一惊,一手拽住了寒叶,一手本能抓住撞她的人往水里一仍。

    “扑通”一声,倒是让众人都吓了一跳,忙看了过去。

    寒叶手上一个用力,船便荡开了一段距离。

    于望舒定睛一看,落水的人是君芙。不过稍微一想也只可能是君芙。

    这些人里,也只有君芙会这样恨不得弄死她。

    “君芙姐姐怎么落水了?谁会水啊?”凤语兰急切的问着。君芙一个劲的在水面上扑腾,看着便危险的很。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正文 第496章 为何落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会水,不过她没有要救君芙的意思。一来她有着身孕,这个时节的水还是有些凉的,又冷身子又重,是很难施展开手脚的。

    二来,君芙想要害她,落水也是报应,她自然不会出手相救。

    “救……救我……于望舒……你……你这个……毒妇……”君芙一边扑腾,一边急切的说着。

    凤语兰望了于望舒一眼,她是没看见人是怎么落水的,不过她觉得舒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君家和侯府是亲戚呢!舒姐姐好端端的哪里会这样害君芙。

    “姐姐,这怎么办啊?”凤语兰着急的问着。

    虽然不是她害的君芙,可要是君芙死在这里,她可怎么和君宏舅舅和长姑母交代啊!

    寒叶好整以暇的看着君芙在水里扑腾。

    “救命啊!救命啊!这里有人落水了。”凤语兰大声喊叫起来,“快来人啊!”

    “会不会有人来啊?”月牙紧张的看着四周。只是芦苇丛生,遮挡了视线,一时也看不到附近有没有人。

    紫茉望了于望舒一眼,见于望舒一言不发,便也什么都不说。

    眼看着君芙挣扎了一会儿,动静便越发的小了。紫苏叹息一声,“把船划过去,不就可以把人救上来了吗?”

    凤语兰猛然一拍额头,“我真是晕了,我们这是在船上啊!又不是不能动的。”说着便一脸的啼笑皆非。

    她还真是想岔了,总觉得有人落水了就要喊人来救。若是在宫里,游湖的时候一般会跟随有会水的船娘。

    船娘大多是南方人,自小便和水打交道,泅水的本事很好。若真有人不慎落水,喊一声便总有船娘跑来相救。

    “赶快过去。”于望舒望了寒叶一眼,寒叶便连忙把船划了过去。君芙已经要彻底的沉入水中了,已经毫无力气挣扎。

    寒叶将君芙提起来仍在船上,按了按君芙的肚子,让君芙把呛进去的水给吐出来。

    “君芙姐姐,你怎么样?”凤语兰担忧的问着,眼睛都红了。都怪她们贪玩,这下可好,鱼没钓到,还差点弄出了人命。

    君芙一言不发,只是目光阴狠的落在于望舒的身上。于望舒面上淡淡的,她并非是不记仇的人。

    旁人要害她,她是做不到以德报怨的。君芙自寻死路,今日之事可怪不得她。

    “还是先靠岸,让御医看看吧!”余沁皱着眉说道,有些疑惑的望着君芙。船不小,她们这些人在船上并不拥挤。

    何况船一直都很平稳,当时更是都不动了,君芙还落水,这个事终归是奇怪的。

    船还没靠岸,楚誉已经急匆匆的带着人来了。见凤语兰好好的站在船上,他倒是松了口气。

    听这边喊救命,又听侍女说是长乐公主带着一些人来游湖,他也是吃了一惊。

    “不知是何人出了事?”楚誉问道。

    “是君芙姐姐落水了。”凤语兰应了一声。

    船刚靠岸,紫茉和紫苏便扶着君芙下船。楚誉看君芙穿的有些单薄,此时衣裳都湿了紧贴在身上,显出婀娜的身段来,连忙解下斗篷拿给君芙。

    凤语兰接过小心会君芙披上。

    “如今四国正在比试,伺候的人都跑到那边围观去了,这边也少有伺候的人,公主还是少往人少的地方跑才好。”楚誉深深忘了凤语兰一眼。

    “本宫知道了。”凤语兰咬咬唇。没出什么事的时候,她还没觉得不对。真等人落水了,身边却没一个会水的,她这才发现不妥之处。

    好在是有惊无险一场,君芙姐姐虽然脸色苍白,人也没什么精神,可到底还是醒着的,该是没什么大碍。

    “微臣送陆少夫人回去,公主还是先回到皇上身边吧!以免皇上担忧。”楚誉示意跟来的侍女扶着君芙,亲自送着君芙回去。

    楚誉和君芙走远了,凤语兰才望着于望舒,“姐姐,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君芙姐姐会忽然落水?”而奇怪的是君芙姐姐那样怨恨的望着舒姐姐。

    “你说钓到鱼的时候,我们都急着去看你。我忽然发觉有人推我,顺手一扯,那人就落水了,我也是她落水了才知道是她要推我入水。”

    “亏得我们还救她,你要是早点说,就让她淹死算了。”余沁愤愤的说道。

    于望舒瞪了余沁一眼道:“别胡说,此时忽然死了人,怕是要闹出不小的动静来。淑慎大长公主也不是好相与的。”

    凤语兰瞪大了眼睛,她皱着眉,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事。

    亲戚之间怎么会闹成这样?君芙姐姐可还在侯府住过些时候呢!

    “舒姐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龃龉,是我不知道的?”凤语兰紧盯着于望舒。

    “她曾经算计着入主侯府,不过没成,大抵觉得是我挡了她的路,始终恨着我呢!”于望舒云淡风轻的说着。

    凤语兰有些惊愕,不过旋即也了然。是了,母后还说,在无名哥哥成亲之前,君宏舅舅一家应该都会住在侯府的。

    可君宏舅舅他们却并没有住到那个时候,怕是那个时候就和侯府这边有了龃龉。

    亲戚之间的丑事,是不好外传的,故而也不会闹的人尽皆知。“姐姐都不把我当成妹妹,这样的事都不告诉我。亏我还一直把她当成表姐呢!”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影响你和她之间的关系。”于望舒笑笑。“有时候利益面前,说不上对错的。她和我利益相争,故而她是我的敌人。

    “可她和你没有利益相争,你又是金枝玉叶,她即便有小心思,一辈子也未必会算计你。”

    好人坏人,也不是能明确区分的。在她看来,君芙自然是她十分厌恶的人,阴险狠毒,不择手段。

    可永远不会被君芙算计的人,也体会不到君芙的坏,也不必在乎这坏。

    总不能君芙算计了她,她便要告知所有她认识的人,君芙是个坏人,让所有人都去防备着君芙。信她的人自然有,可不信她的人,怕是要觉得她是个疯子了。

    “可做了坏事就是坏人,哪怕她不害我,我心里也有疙瘩啊!”凤语兰嘟着嘴。现在她想到君芙都觉得心生厌恶了。
正文 第497章 暂时领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都回去吧!想看比试就去看,不想看便回去歇息。”于望舒拍拍凤语兰的肩膀。

    “好吧!我还是回皇兄身边去,以后可不敢乱跑了。”凤语兰叹息了一声。

    于望舒和余沁都没再回去看比试的意思,于望舒便邀请了余沁到她那里去喝茶。

    ……

    楚誉一路送着君芙回到了陆家所住之处,“少夫人快进去歇息一会儿吧!可要请御医来看看?”

    君芙微微摇头,“不必了,我也没什么大碍,喝点姜汤,睡一觉便好了。”

    “那少夫人进去吧!”

    “斗篷我让丫鬟喜好了再给大人送去。”

    楚誉笑了笑,“一件斗篷而已,并不值当什么。”

    君芙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冲着楚誉行了一礼,“多谢大人。”

    君芙才一进门,刚要吩咐下人去煮姜汤,抬眼便看到淑慎大长公主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君芙被吓了一跳,身上本就冷,此时更是瑟瑟发抖起来。

    “母……母亲怎么回来了?”君芙的唇都颤抖了起来,她只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恨不得逃离这屋中。

    进了驸马府,她才知道什么叫压抑的难以喘息。上面有一座高山压着,让她不敢有半点越矩,那种感觉像是每日都要喘不上气来。

    府里上上下下都仿佛被这座山压制的严严实实,她连一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妯娌们也都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在府里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让她瘆得慌。

    淑慎大长公主,简直就是个女恶魔,她都不知道驸马府里别的人是怎么活到如今的。驸马爷在这位婆婆面前也是畏畏缩缩的,管不得府里的半点事。

    府里就是再小的事情都要由淑慎大长公主来决定,旁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但凡让这位婆婆有半点不顺心,便是动辄打骂。唯一不会被打的,也只有驸马和这恶女人所生的儿子了。

    “怎么?本宫回来的不是时候?”淑慎大长公主轻轻抚摸着茶杯。茶汤还冒着浓浓白气,可见是刚沏好的。“本宫若是再晚些回来,不是就看不到你这下贱的样子了。”

    “母亲……楚大人只是见媳妇落水,这才送媳妇回来……”君芙正辩解,当头便有茶杯飞来砸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茶汤也都浇在了她的脸上。

    她疼的惨叫一声,心下又是惊又是恨。惊的是怕这样的惩罚还不能结束,她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恨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她真的是恨不得这个老妖婆赶紧死。

    在府里,公公软弱,妯娌也都不是会刁难人的,陆永昌是个傻子就更好拿捏。只要这个婆婆死了,她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她就可以解脱了。

    这样的想法在她的心头不断的蔓延,仅仅只是一瞬间,她甚至已经想到了杀死这老妖婆的好多种法子了。

    她想起娘从那阴私婆子处听来的各种弄死人的法子,心思千回百转,竟然觉得心里无比快意。

    “本宫看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娼妇,不守妇道的贱人。”淑慎大长公主怒骂着,犹觉那一杯热茶还不够解恨,又猛然打了君芙两巴掌。

    君芙猛然醒过神来,连忙把各种恶毒的想法先压制下来。她不能着急,不能急,从长计议的好。

    一旦出手便不能被发现,若是还没成事就被这老妖婆发现了,她肯定会没命的。不仅是会没命,还会死的无比凄惨。

    君芙忙跪了下来,“母亲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和楚大人没什么。我真的是游湖不慎落水,是和长乐长公主一起游湖。”君芙急切的说着。

    淑慎大长公主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你最好给本宫安分守己,否则,本宫有的是法子折腾你。”

    “母亲,我不会乱来的,我真的不敢乱来啊!”君芙急匆匆的解了身上的斗篷。

    看着君芙衣裳湿透,紧贴在身上,一副魅惑人的样子,淑慎大长公主皱眉,“看看你这骚浪的样子,还会快滚回屋里去。给我好好跪在屋里反省,今日不准吃饭。”

    淑慎大长公主给丫鬟使了个脸色,丫鬟把架着君芙去了卧室。

    也不容君芙换一身干的衣裳,便让君芙跪在地上。“二少夫人您也别怪奴婢们,奴婢们也是没法子了。若是大长公主知晓奴婢们没看好二少夫人,肯定要揭了我们的皮。”

    “罢了。”君芙也不再多说什么。关起门来,婆婆便是家里的帝王,谁都不敢忤逆这个婆婆的话。

    因为忤逆的下场是很凄惨的,丫鬟们对婆婆的命令,自然是半分都不敢懈怠的。

    “你们帮我把那斗篷洗干净晾干吧!我还要还给楚大人去的。”君芙拿了银子塞给两个丫鬟。

    丫鬟对视一眼,把银子收下了,“二少夫人放心,这是小事。”

    “有劳了。”

    ……

    比试那边,一日的文斗到是出了结果。一场比赛甲一人,乙两人,丙三人。

    获得甲的是何子衾,两个乙一人是楚雯华,另外一人则是灵慧长公主。丙三人则荥朝和北啸各一人,华城这边一人。

    楚雯华和灵慧长公主两个女子都很出彩,倒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毕竟历来都是男尊女卑,很多男人从骨子里是看不起女人的。

    觉得女人就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是没什么本事的。如今女子也大出风头,难免让人有了新的认识。

    知晓结果,于望舒倒是笑了笑。看来楚雯华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也不是虚的,到底是有些真本事。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楚雯华不仅人生的美,还很有才华。

    “如此说来,这一次比试我们虞朝是暂时领先了。”于望舒笑着望向沐诀。虽说她不是在这个时代长大的,不过来了好几年,也对这个时代有了归属感。

    她如今归属虞朝,自然也将虞朝当成了自己的国家。

    虞朝能获得胜利,她也与有荣焉。

    “暂时是这样,不过这才是刚刚开始。后面的争斗还多着呢!名里暗里的都不会少。”“暂时领先也是好的,总算是先走到前头了啊!”
正文 第498章 狩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文斗之后,接踵而来的却是一场狩猎。

    比起略显枯燥乏味的文斗,狩猎便吸引人多了。狩猎地点并不在山庄内,而是在秦家专属的猎场。

    秦家的猎场是属于城主私有的,寻常是不放人进去的。因为不经常狩猎,猎场内也繁衍出了很多的动物。

    秦家的猎场很大,此次狩猎的地点定在那里倒也是很合适的。

    “你要不要去看看?”临出发的前夜沐诀询问着于望舒。

    本来去凑凑热闹也是不错的,这次的狩猎必然是很热闹的。不过如今望舒怀着身孕,留在山庄中多歇息也是不错的。毕竟去了,他也要参与狩猎,不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那么多人都去了,我自然也是要去的,不然留在这里也很无聊。”于望舒笑着说道。

    难得来华城一次,她自然也想出去转转看看,总比一直呆在山庄中要好的多。

    虽说她去了也只是看看热闹,四国之间的比试,她都没有本事参与的。不过看看热闹也好。

    如今身子越发沉了,她出去走走的机会越发少。之后便是临盆返程,她怕是再无机会好好在华城看看了。

    “你若是觉得身子没事,去看看也罢。若是觉得身子不好,便还是不要去了。”沐诀握着于望舒的手。此次她怀着身孕还要奔波在外,对此他一直是有些忧心的。

    “我知道了,若是身子真不舒服,我知道歇息的。”

    次日一早,四国的很多人便都出门前往猎场,真正留在山庄的人很少。就是不参与比试,也都想要跟着看热闹嘛。

    尤其是女眷们,若不是为了出门走走看看,而是贪图安逸的话,那直接就留在京城不要出来好了。

    到了地方,秦牧已经一切已安排妥当。猎场的边上有屋舍,可供人歇息。

    秦牧一声令下,侍从将大捆大捆的箭都抬了上来。一模一样的箭,不过箭上却有不同的字。

    一共分为五份,华城一份,四国各一份,都有做好的标记,等收集猎物的时候容易分辨。

    此次比试参与的人很多,秦牧和四国的君王竟然都要参与,之后便是武将和侍卫。除了华城之外,四国各自的人数是等同的。

    见要参与的人都点了出来,于望舒的目光倒是落在了南梁那边。

    南梁的灵慧长公主也要参与,并且还带了不少的女子,那些女子都是兰圣教的教徒。

    比起另外都是男人的另外几个队伍,南梁的队伍的确是很招眼。灵慧长公主着男人装束,有女子的娇美,还平添了几分的英姿飒爽来。

    “这位长公主还真是文武双全啊!”于望舒惊叹一声。看着瘦弱且沉默的过分的夏侯宸,这位灵慧长公主更要显得英气勃发,很是霸气。

    “没想到狩猎她竟然也参与。”凤语兰有些惊讶,“若不是要比试,我都想去试试呢!我只有小的时候父皇带着我去狩猎过,不过那个时候我还小,虽然也会骑射,不过却连只鸡都没射到过。”

    “这都多少年了,你如今怕也早就生疏了吧!”于望舒笑起来。

    “是啊!怕是早就生疏了。母后不让我碰弓箭,说没个女孩子的样子。”凤语兰吐了吐舌头。

    母后总喜欢拘着她学各种女子所做的事,骑马射箭的,是不让她碰的。这样看来,她便一直觉得母后对她可比父皇对她还要严厉的。

    “不过南梁那么多的女子上场,也不知道行不行。”凤语兰想着南梁那边如此安排,还是觉得吃惊。

    倒不是她看不起女子,觉得男子就哪里都强。但是一般拉弓射箭,女子的臂力还是不能和男人比的。

    “南梁莫不是无人了吗?竟然让一群女人上场?难道真有战事,也是让这些女子上不成?”司徒耀嗤笑一声,满是讥讽,“朕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南梁成了女人当家做主的地方了。”

    “谁强谁弱,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若是荥朝君上真看不起女子,那便好好比试一番了。”灵慧长公主笑了笑。

    “你们这样,即便是输了,我们不是也赢的不光彩?”司徒耀瞪着灵慧长公主。

    不少男人脸上都有些难看,毕竟男女之间的比试,即便是男人赢了,也始终不是值得夸耀的事。

    赢了是应该的,输了便实在丢人了。

    故而少有男人会和女人动手比试,一来是看不起女人,觉得没有比试的必要。二来则是考虑到输赢都不光彩。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若真是南梁输了,我们甘拜下风。”灵慧长公主还环顾四周,“一旦开始,那便是比试,谁也不必想着不能和女子动手。

    “本宫手底下的女子,可都不是寻常柔弱女子。若是单打独斗,她们未必就会输给男人。”

    “如此说来,长公主和南梁君上都已经决定好了?”秦牧望着灵慧长公主。

    如何决定参赛的人选,是各国的事,不需要华城掺和。也就是南梁此次参与的女子多了些,这才让人觉得不妥。

    “是,已经决定了。”夏侯宸淡淡的应了一句,手上把玩着弓箭,目光沉沉的。

    “响箭一响,便开始狩猎。”秦牧说着便看向了秦秋。秦秋已经准备好了响箭,就等着射出去了。

    于望舒望着人群中的沐诀,他也似有所觉的回头,迎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笑。

    秦秋拉开了弓,响箭射出,参与狩猎的人都打发进入林中。人都进了林子里,其实观看的人便无法看到林子里的情形了。

    女眷们便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说说话。

    “这里竟然离着神殿不远呢!”月牙忽然说道。

    于望舒看过去,还真是离着神殿不远了。在山庄里看到时候,能遥遥的看到神殿。而在这里,却是觉得不用走多会儿就能到了。

    神殿所在的位置很高,倒是在哪里都容易看到。

    不过华城的人十分看重神殿,崇拜巫师,她却对神殿并没有太多的好奇。 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属于佛寺一类的地方,应该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正文 第499章 猛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叶,你帮我盯着君芙些,看她是否和特别的人见面。”于望舒在寒叶的耳边低语。

    她总觉得先前和君芙见面说话的人很可能是陈宇,若是陈宇真跟着他们一行人来到华城,所图怕是不小。

    “好。”寒叶点头应着,“她似乎受伤了。”

    “受伤?”于望舒想着君芙落水后,救上来的时候也没见君芙受伤啊!莫非是回去后在屋里受伤了?

    “她的额头上有烫伤,用着脂粉并不明显。看着她的样子好像很虚弱,脸色也不好,怕是病了。”

    于望舒皱着眉,额头上有烫伤?再怎么都不像是意外。就是要烫伤,一般人也不容易烫伤额头啊!

    若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她倒是只能想到一个人。在陆家,最可能会惩罚君芙的,也就只有淑慎大长公主了。

    “病不病的别管她,随她去吧!也和我们没关系。”

    “这狩猎我们来还真就只能等个结果了。”凤语兰嘟着嘴,颇有些百无聊赖。“人进了林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啊!”

    这个时节的树木还枝繁叶茂的,层层叠叠的挡住了人的视线,也不知道狩猎的人到哪里了,又得了什么猎物。

    “这也是能想到的。”于望舒笑笑。狩猎总不会是在一目了然的平原上,人和猎物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要真是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啊!

    ……

    沐诀等人进了林子之后,便都分散开去找猎物了。凤天冥只带了楚誉和两个侍卫在身边,而沐诀则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朕还想和安国侯好好比试一番呢!莫非今日安国侯是要一心护驾了?”硕阳焱抚摸着自己的弓。金色的弓,上面还雕镂着盘龙,尽显帝王威仪。

    “要拂了北啸君上的美意了。”沐诀环顾四周。

    林子里已经显得很热闹了,似乎已经有人发现了猎物。追逐猎物的声音还有箭射出去的破空之声夹杂在一起。

    “这猎场里并没有太危险的猎物,不必这样小心吧?”

    “事有万一。”

    “那就先走一步了。”硕阳焱打马往另一边而去。

    沐诀还是不紧不慢的跟着凤天冥几人,很多人都往前面去了,这些地方即便先前有猎物,必然也是被吓跑了,倒是好一会儿都没见到一只猎物。

    他倒是不觉得秦牧会在猎场里放大型的危险猎物。不过,这样的时候多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凤天冥发现了一直鹿,便急着追了上去,沐诀也跟着追了过去。

    越是往林子深处去,猎物也就多了起来,沐诀也忙着猎到了几只动物。

    正捡起猎物来,迎面便见到了南梁的人,夏侯宸正叫嚷着无聊,“这么大的猎场,怎么都没见一只大的猎物啊!野鸡野兔什么的,有什么意思啊!”

    “阿宸,这可不是如任性的时候,只是比试,猎物不管大小,只要见到了就要拿下。”灵慧长公主瞪了夏侯宸一眼。

    “我累了,懒得动了,我歇息一会儿。姐你先带人去找猎物吧!”夏侯宸跳下马来,一副不想动弹的样子。

    “你……”灵慧长公主气急,“罢了,你就在此处歇息一会儿吧!”说着便点了几个教徒保护夏侯宸。

    “好了,我歇息一会儿就去追皇姐。”

    “好。”灵慧长公主望了沐诀一眼,“倒是让侯爷见笑了。”

    “各自找猎物去吧!”沐诀淡淡的说完便打马离开。稍微耽搁了一下,一时却找不到凤天冥几人了。沐诀微微皱眉,便也只得一边寻找猎物,一边找凤天冥。

    好在一直跟着凤天冥的两个侍卫都是高手,真遇到什么危险也能保护凤天冥。

    林子里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的,怕是没什么人会选择在狩猎场上做什么事。

    一直追着猎物走,倒是越走越往山的深处去。山风瑟瑟,竟觉得周围有些寂静的过分。

    他往四周看着,似乎除了他刚才追着跑来这里的鹿,竟是再去任何猎物的存在。那种沉沉的死寂,让他的心头也有了些不太好的感觉。

    有动物的嘶吼声传开,他握紧了手里的弓。

    若是他没有听错,这明明是老虎的声音,可狩猎场上怎么会有老虎的存在。这样的猛兽,在事先安排好的狩猎场上是不会出现的。

    豪门世家的狩猎本就是一种寻找乐趣的事,而不是殊死搏斗。若有猛兽,可是会要人命的。

    此行可很多都是身份尊贵的人,不管伤了谁,都不是小事。

    阵阵嘶吼让他胯下的马受到了惊吓,腿不安的动着。

    他摸了摸马的头,正想着是不是要过去看看,却听到了有女子呼救的声音。

    他想到了南梁的人,这一行只有南梁那边有不少女子,可别是那位灵慧长公主出了事。这样想着,他已经打马过去。

    还没到地方,马便惊吓的不能动弹了。值得弃了马,飞身前去。

    看清楚了眼前的场景,他瞪大了眼睛。一地的血,还有人的断肢,此时正和两只老虎纠缠的是灵慧长公主和一个教徒。

    那教徒的左手已经被老虎咬断了,一身衣裳几乎完全被血浸透。灵慧长公主身上也有很多血迹,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

    老虎身上插着箭,不过都没中要害,两只老虎行动还很自如。

    眼看着老虎就要咬住灵慧长公主的胳膊,沐诀也拉开了弓,两只箭一起飞出,双双没入那只老虎的眼睛里。

    沐诀急忙提起灵慧长公主甩了出去,手中的匕首已经隔断了那只老虎的喉咙。

    老虎轰然倒地,另一只老虎也扔下了全身是血的教徒,往沐诀这边逼近。

    “公主快走。”教徒喊了一句,身子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老虎冲着沐诀扑去,沐诀飞跃而起,踩住了一棵树便射了一箭,箭羽没入老虎体内。老虎痛苦的嘶吼着,越发的显得怒气冲冲。

    老虎又一个飞扑而来,他直接扔掉了弓箭,左手握紧了匕首,右手则紧握成拳。匕首往老虎的眼睛扎去,拳头也猛然砸落在老虎头上。
正文 第500章 报信烟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慧长公主望着沐诀和老虎的搏斗,心都揪在了一起,握紧了拳头,屏住了呼吸。

    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离死是这样近。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她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可这样险些被撕裂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虽然是来狩猎,可轻易能对付的,也只是普通的猎物而已。若是碰到了这样的猛兽,一般人都是很难应付的。

    又是一拳将老虎打倒在地,沐诀快速的将匕首插入了老虎的喉咙。确定老虎已经死去,他才坐在地上喘息着。

    见老虎彻底没动静了,灵慧长公主才敢一步一步挪过去。见沐诀的身上有很多血,她一时有些担忧起来,“侯爷没事吧!”

    沐诀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被老虎咬了一口,好在并不严重。“没事,大多是老虎的血。”

    “今日多亏侯爷相救,不然我真就要死在这里了。”灵慧长公主叹息一声。

    “我看公主的情形似乎更不好,先回去吧!好在这老虎并非真是野的,没那么厉害。”沐诀收了匕首,又把他扔下的弓箭找到,这才扶着灵慧长公主往外走。

    灵慧长公主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七零八落的躯体,眸子一沉。

    跟着她过来的几人今日都折在了这里,若非这几人拼命相救,她也可能活着等到沐诀来救。

    “是我对不住她们。”

    沐诀没说什么,若是他身边的人因他而死,他自然也是伤心的。纵然不是亲人,到底在一处的时日长了,也总是有感情的。

    扶着灵慧长公主上马,她“嘶”了一声,很快便咬紧了唇,生怕溢出更多的痛叫声。

    看着灵慧长公主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情形实在不好。这个时候自然是先送她回去找御医的好,只是狩猎场上出现了老虎,就怕不仅仅是这两只。

    “侯爷若是要去找虞朝君上,不必管灵慧的。”灵慧长公主虚弱的说着。

    沐诀叹息一声,此时把她仍在这里,怕是要没命的,他也实在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他取了报信用的烟花来,这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用来提醒人小心的。这东西他自小就用来和凤天冥传讯之用,凤天冥看到了该是会小心的。

    看着烟火一朵朵的绽开,即便是在白日里也显得很明显,沐诀这才上了马,驱马往来的方向去。

    “多谢。”灵慧长公主说了一声便晕倒在他的怀里。

    ……

    “烟花。”凤语兰惊愕的指着天空喊道。

    “什么烟花?”于望舒也看着那绽开的烟花,微微皱眉。大白日里的谁会在林子里放烟花?似乎除了传讯之用,她想不到别的了。

    “是……是皇兄和沐诀哥哥。”凤语兰惊叫一声,猛的就要往狩猎场里面跑。

    “你先别着急。”于望舒拽住了凤语兰。

    “怎么能不着急,那是皇兄和沐诀哥哥曾经约定好的,若是谁遇到危险就放这种烟花,提醒对方出事了。”凤语兰脸色都白了。

    “就算林子里真有危险,你急匆匆的跑进去也没什么用。”于望舒拧紧了眉头,“寒叶,你去找秦秋管事,让他找几个人和你一起到林子里去看看。”

    “好。”寒叶应着便去找秦秋。

    于望舒拉着凤语兰坐了下来,两人却都是坐立不安的。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能做主的人都在林子里呢!这里还真是连个坐镇的人都没有。

    “公主和夫人先别担忧,秦牧城主和几位皇上可都在林子里呢!即便真有什么危险,也一定能解决的。”紫茉劝说道。

    侯爷武艺高强,而皇上身边有高手保护,未必能出什么事。

    因为是狩猎比赛,但凡骑射好,功夫高的人可都去了。那么多的高手,再是怎样的危险怕也该是能解决的。

    若是那些人自己都不能解决,那她们一些女眷在外面着急也没什么用。

    “姑娘说要进林子里去寻人?”秦秋听了寒叶的来意,便皱起了眉头,“可我这没有城主的命令……”

    “你们城主也在林子里,你就不怕他也出了事吗?即便其他人都没事,若是我们虞朝的皇上出了事,莫非你担待得起?”寒叶冰冷的目光落在秦秋的身上。

    感受着那透骨的寒意,秦秋瑟缩了一下,“我就是一个管事,没法做什么主的。”

    “你若是没法派遣侍卫,便给我们两匹马,这总行了吧?”云娇棠走了过去。

    “皇后娘娘。”寒叶忙着给云娇棠行礼。

    “在外面便不必多礼了,去找皇上和阿诀最是要紧。本宫同你一起去。”

    寒叶想劝一句,可看着云娇棠坚定的神色,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如今几位皇上和秦牧城主都不在这里,皇后娘娘是十分最为尊贵的了。

    自然皇后说什么,她也只得遵从。

    “皇后娘娘金枝玉叶的,这狩猎场上实在不是您该去的地方。”秦秋说了一句。

    “莫非灵慧长公主便不是金枝玉叶了吗?她去得,本宫自然也去得。即便真出了什么事,也怪罪不到秦管事的身上。”

    秦管事只得让人牵来了马,寒叶和云娇棠骑马后便往林子里而去。

    “皇后娘娘原来会骑马啊!”于望舒有些傻眼。似乎一直以来,皇后在她眼中的形象便是体弱多病,沉默寡言。

    还以为自幼体弱的人,必然是不会这些的呢!

    “皇嫂的身子虽然不好,可云家曾也是出过武将的啊!”凤语兰感慨着。

    云家虽然如今没人到军中去了,都是任的文官。不过曾经云家的地位那可也是从战场上夺来的。

    云家的后人会骑射都并不奇怪。

    “也不知道林子里有什么危险。”一眼看去,之间树木葱郁,什么情形都看不到,凤语兰更是忧心忡忡的,“嫂子,你说会不会出现了什么猛兽,或者是人祸?”

    “都有可能。”于望舒咬咬牙。在狩猎场上,出现了不容易对付的猛兽自然也算危险。

    而若是有人想要借着狩猎的时机做乱,也是一种危险。如今总要等人出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正文 第501章 提前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叶和云娇棠没进林子多久,沐诀的马便从林子里出来了。

    马一出来,于望舒便看到了。沐诀骑惯的马就那样一匹,她自然也是很熟悉的。

    只是看着马上两个人身上都遍布着血迹,她眸子阵阵紧缩,手脚都颤抖了起来。

    “是沐诀哥哥。”凤语兰拔腿就跑了过去。沐诀正抱着灵慧长公主下马,她身上的身上还没止血,还有血滴落下来。

    南梁那些留守的人都惊吓住了,有兰圣教的教徒放反应了过来,急忙跑了过来。

    “我们圣女这是出了什么事?”其中一个教徒望着沐诀,要伸手去碰灵慧长公主,却又担心把人弄疼了。

    身上的衣裳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染血了,这一时也分辨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伤口,又是伤在了什么地方。

    “林中遇到了老虎,先让御医给你们长公主看看吧!”沐诀把人交给了教徒。灵慧长公主面色惨白,又昏迷不醒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教徒也不及细问,急切的喊着御医。好在今日狩猎也担忧有人会受伤,故而带了有御医。

    “沐诀哥哥,你哪里受伤了?”凤语兰望着沐诀,眼圈红红的的。他这一身看上去有许多的血迹,有他自己的,还有灵慧长公主和老虎的血。

    这样看着还真是吓人的很。

    “没什么大碍,这血几乎都不是我的。”沐诀笑笑。

    “还笑呢!我们都快被吓死了。看来那烟花是沐诀哥哥你放的了?”

    “嗯。我在林中遇到灵慧长公主被老虎袭击,担心林中还有别的猛兽,这才想着让皇上多小心。我本想直接去找皇上,只是灵慧公主再不救,怕是就救不回来了。”

    “不是皇兄那边出事,沐诀哥哥你也回来了,这就好了。”凤语兰稍微松了口气。

    沐诀忙向于望舒那边走过去,于望舒定定的望着他,眼睛渐渐潮湿起来。等他靠近,她便颤抖着在他身上抚摸着,见他一副破损的只有胳膊上一处,这才连忙让紫茉和紫苏找药。

    “望舒你别担心,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沐诀接过紫茉递来的药和纱布,匆匆将伤口包扎了一下。

    见他整理好衣裳,并没有要换下脏衣裳的意思,于望舒微微皱眉,“皇上那里有高手跟着,寒叶也去找了,该是没事的。”

    “我总要看到皇上才能安心的。既然林子里出现了老虎,便可能不仅仅是那两只。”沐诀叹息一声。

    纵然他和凤天冥早已经撕破脸,甚至于他都曾有一刻想过要凤天冥的命。可是凤天冥可以死,他却不能容许凤天冥这样死在这里。

    在虞朝内,怎么争斗是一回事,有什么新账旧账,他们关起门来慢慢算。

    四国齐聚的时候,凤天冥可不能死。他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凤天冥能活着回到虞朝。

    “罢了,你去吧!自己多小心。”于望舒让开了路,眼睁睁的看着沐诀上马远去。

    “山里怎么会有老虎的啊?”凤语兰诧异的很。猎场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猛兽,这也太危险了。

    这毕竟只是比试,并非是猎户狩猎为生。若是真正的狩猎,即便遇到猛兽也并不奇怪。可是这种安排好的猎场,参与的还那么多帝王皇亲,猛兽出现便是不合时宜的。

    “这就要之后询问秦牧城主了。”于望舒咬牙说道。猎场是秦牧安排的,猎场里面出了变故,自然也要找秦牧要个说法。

    不过她倒是觉得秦牧未必敢故意做这样的事,除非秦牧有足够的的本事把人都在这里除掉,不然四国群起而攻之,小小的华城很快就会被夷为平地。

    华城一直太平,一来是因为秦家手里的武器,二来也是四国不至于团结起来共同对付华城。

    只要华城别犯众怒,是不会引得四国群起而攻的。

    “华城不会狼子野心,要借着这个机会胡作非为吧!”凤语兰说着,眼中涌起了浓浓的担忧。

    华城虽小,可如今他们可都在人家的地盘上,并且四国来的人虽不少,却也并没有带着很多兵将来。

    若是秦家真的打算不让他们活着走出华城,也未必就真做不到。

    “先别胡思乱想,我们现在也只能等着结果了。不至于有那么多的猛兽,不然不至于我们都听不到什么动静。”于望舒握了握凤语兰的手。

    猎场就这么大,要真是里面有很多的猛兽,嘶吼咆哮起来,那可不是石破天惊的大动静。即便是不在林子中,该也是能听到动静的。

    “希望吧!”

    “林子中有猛兽,秦管事不需要解释一番吗?”端靖大长公主猛的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如今女儿女婿和夫婿都在里面,她一颗心实在是放不下。

    “这……”秦秋抹了抹头上的汗,被那么多的目光盯着,他腿一软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这样的情形,若是城主在还好。城主不在,便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了。

    他能说什么啊!他都不知道林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猎场这边的事自然有别的人管,也不归他过问啊!

    “这个事还是等城主和几位君上平安归来再说吧!”秦秋结结巴巴的说着。

    “若是我朝君王有所损伤,虞朝边城大军很快便会踏破华城。”端靖大长公主深深的望了秦秋一眼,“此次狩猎便就此结束吧!”

    “这还不到时辰呢!”

    “狩猎重要还是里面的人重要,若再有人受伤,你担得起吗?”端靖大长公主冷哼一声,看着一边的鼓,直接便上前一下下敲响了鼓。

    南梁长公主受了那么重的伤,生死难料。这一场狩猎即便是照常结束,也难免有不公之处,倒是不如先结束了。

    秦秋也不再阻止。

    鼓声敲响没太久,便有人骑着马归来了。最先回来的却是南梁皇帝夏侯宸,他带了几个侍卫在身边,身上一点不见凌乱狼狈,那样子倒像是没骑着马怎么在林子里跑。

    林中那么多的树木,追猎物的时候难免被树枝挂到,故而不会有谁回来的时候,身上看上去是这样干净清爽的样子。就是跟着他的侍卫也没带回来几样猎物,似乎主要指责就是保护这位皇上,而不是狩猎。
正文 第502章 给个交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皇姐伤成那个样子,他倒是一点不见狼狈。”凤语兰嘟囔了一句。不管那位灵慧长公主是否当权,可好歹这位才是南梁的君王呢!

    似乎根本没把这次的狩猎放在心上,倒是让人看不起了。

    “别胡说,如何对待比试,那都是他们南梁自己的事。”于望舒握了握凤语兰的手,“何况世上的事,往往能者多劳。”

    就是当权者,越是要励精图治做个好的君王,便会越发忙碌而辛苦。若是不想管国家是否安定,百姓是否安居乐业,自然可以做个闲散的昏君。

    夏侯宸才刚下马,便有仆人将灵慧长公主的事和他说了,他便急匆匆的往灵慧长公主疗伤的屋子而去。

    才到屋外便被兰圣教的教徒拦住了,“御医正在给长公主缝合伤口,长公主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皇姐她……”夏侯宸目光复杂,想要看看屋里的情形,无奈屋门是关着的,什么都看不到。

    “御医说长公主还能否醒过来,实在不好说。长公主流了太多血。”

    “朕想进去看看……”

    “皇上还是等御医出来再进去吧!此时不要打搅御医的好。”教徒一步不让,坚定的站在门口。

    “皇上还是别太担心了,长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必然会好起来的。”南梁相爷崔乐贤走了过来,拍了拍夏侯宸的肩膀。

    守门的教徒见到崔乐贤,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却是低了头一言不发。

    夏侯宸目光怪异的望了崔乐贤一眼,握了握拳到底什么都没说。

    “一时半会的御医还不会出来,相爷和皇上还是到旁边的屋子去坐着等一会儿吧!”有丫鬟端了茶和茶点来。

    崔乐贤看着夏侯宸,“皇上如此担忧也无用,不如便先坐一会儿吧!”

    “不了,朕等皇姐醒过来。”夏侯宸一动不动的站着。

    夏侯宸望着他的目光沉了沉,便和丫鬟到隔壁的屋子去了。

    ……

    鼓声响过之后,狩猎的人陆陆续续的返回来了。先回来的人难免问起为何鼓声响的这样早,这和事先说好的时辰差的也太多了。

    秦秋便忙着解释一番,听这些人说在林中并没有遇到猛兽,在此等候的人们也安心了不少。

    至少可以肯定猛兽的出现是个例。

    没过太久,人也都出来了,各方点了一下人。除了跟随灵慧长公主的几个兰圣教教徒不幸遇难,其他便再无人亡故了。只是有几个人骑马不小心摔伤了,并无大碍。

    “没想到这林子里还有老虎啊!朕怎么就没遇上呢!”硕阳焱伸舌头舔过嘴唇,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怎么有这样的东西,秦城主也不早说?”

    骑射一向是北啸人的强项,北啸的狩猎可不是这样的。这种固定在一个狩猎场里,都没什么猛兽的狩猎,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屠杀,而不是狩猎,实在没意思的很。

    连猛兽都没有,这样的比试有什么挑战。若非不得不参与,他根本不想上场。

    秦牧脸色难看,“这狩猎场里本是没有老虎的,为何会忽然出现,还要查了才清楚。我必然会尽快给几位君上一个交代的。”

    “怎么?拿着我们的命开玩笑,秦城主这样一句话就想把我们都给打发了?”司徒耀怒吼了一声,声音很大,响在人的耳边有种震耳欲聋之感。

    “伤到诸位对华城并无好处,这自然不会是我故意为之。至于是什么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样的花样,总要等我问一问,查一查。

    “一旦找到那居心叵测之人,必然让几位君上处置。”

    硕阳焱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带着人先离开了。司徒耀冷哼一声,吩咐人去处理了猎物做些吃的。

    既然这次的狩猎提前结束,这次比试作废,猎物也没什么好统计的了,不如处理了让人加菜。

    “那朕就等着秦城主的交代了。”夏侯宸深深的望秦牧一眼,“朕的皇姐可是此时都还没清醒过来。”

    “我会让华城最好的大夫去给灵慧长公主诊脉,若是需要什么药材,不管多珍贵,只要华城有的,都可以拿去用。”

    夏侯宸冷哼了一声,半点没有要和秦牧客气的意思。

    凤天冥让沐诀先去休息,他自己则亲自扶了云娇棠下马,将自己的斗篷披在了云娇棠的身上。

    “你身子如何?”凤天冥望着云娇棠。云娇棠会亲自去寻他,是他没有想到的。

    自从成亲之后,他们似乎就少有亲近温存的时光。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能心平气和的在一处说说话。

    他始终都觉得他们并不像是夫妇,少了那种亲密。可相敬如宾的,这些年倒也过来了。

    只是雯华中毒失去了孩子一事后,他们便很没说过话了。他不想见她,她见了他也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们之间的鸿沟一条又一条,始终无法跨过去了。又或者他们之间,其实这些年都执拗的不愿意往前一步。

    安琛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即便安琛死去多年,却始终横在他们之间,让他们谁都不肯靠近谁。

    即便安琛的死并非他们二人所想看到了,可那到底是一条人命,终归透着血迹斑斑。

    再之后是他和雯华的孩子。

    他真的以为他将她禁足在坤宁宫后,他们便会老死不相往来,永不相见。

    他始终都以为,即便是他死,她也未必会为他动容。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又十载夫妻,他在她眼里始终比不上安琛。

    “皇上安好,臣妾便先去歇息了。”云娇棠淡然的从他身边走过。他茫然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却只是秋风瑟瑟,空无一物。

    灵慧长公主还没有清醒,众人也不好先返回山庄,秦牧也就吩咐人做饭。

    于望舒又重新帮沐诀清洗了一下伤口,重新包扎过,让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他身上一番,见没有别的伤口了,才算是彻底放心。

    “看来有时候还真是运气使然呢!谁都没出事,偏偏老虎就盯上了灵慧长公主那几个人。”于望舒叹息了一声。灵慧长公主身边那些死去的尸体都被秦牧安排人去运回来了。

    听闻七零八落的,十分血腥,她也没敢去看。不过想想也知道必然是很血腥的场面了。动物眼里,人便成了猎物。对着猎物,自然是会狠狠撕碎的。
正文 第503章 楚楚可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灵慧长公主那些教徒惨烈的死法,于望舒便也能想到,若是沐诀没有出现,灵慧长公主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那两只老虎也被人抬回来了,即便已经死去了,可还是很让人害怕的。成年的老虎看着实在是庞然大物了,就是死的也让胆子小的人不敢靠近去看。

    “若真是运气使然还被罢了,就怕并非是运气,而是有人盯上了她。”沐诀皱着眉。

    若只是有人故意在林子里放了老虎,那便是想要将这次狩猎闹大。只要林子里出现了猛兽,不管伤没伤人,又伤了谁,秦牧都难免要被四国针对一番的。

    毕竟这样的危险,谁都可能丧失性命。

    而若是那老虎专门冲着灵慧长公主去的,怕就是有人想要就此机会除掉灵慧长公主了。

    的确是不错的机会,因为出了事,很多人都会盯着秦牧,让秦牧给了交代,反而会让真凶能逃脱嫌疑。

    “你说是有人想要杀灵慧长公主?”

    “我看那老虎是有人豢养的,虽然都是老虎,可被人豢养和真在野外长大的,还是有区别的。既然是被人豢养大的,便可能调教好了去伤固定的人。”沐诀沉吟着。

    猎物是可以被驯化,包括猛兽。

    “即便真是如此,华城也难逃干系。”于望舒皱眉,“两只老虎可不是小物件,是没有偷偷运入华城的可能的。哪怕是南梁内部的争斗让谁想要除掉灵慧长公主,没有华城之人的帮助,也是做不到的。”

    要将老虎送到这林子里来,可不是小事情。隶属于城主的猎场,寻常人是无法靠近的,更别说运送两只这样大的老虎进来了。

    “哪怕不是秦牧有问题,怕也和他手底下的人有关。”沐诀点点头。“也不知道此事,那位南梁的皇上又是否参与其中。”

    “灵慧长公主可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于望舒说了一句便顿住了。因为这个缘故,她很不想去怀疑夏侯宸,也不希望真是夏侯宸做的。

    可最是无情帝王家,夏侯宸不是没有除掉这位皇姐的动机。

    皇权往往是迷人眼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帝王是很无法容忍有人夺取他手中权力的,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亲人。

    人嘛,其实都希望和自己有关的一起事情都能自己做主,而不是任由旁人插手甚至是完全掌握。

    对于垂帘听政这种事,没有哪个帝王会乐见其成。

    灵慧长公主插手朝政,甚至可以说是南梁的无冕之王。来到华城之后,灵慧长公主也是出风头,更是全权安排南梁在华城的事宜。

    相比之下,夏侯宸便像是她很手中的提线木偶,任由她摆布。

    夏侯宸为了能夺回权力亲政,倒也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在皇权面前,有时候亲情真的是不堪一击。像是凤天冥,不也没有对绝尘手软。

    “我也只是说说,并不能肯定什么。说到底,此时的华城势力繁杂,实在很难猜出是谁动的手。”

    “那就别多想了,你还是多歇息吧!虽说伤不算严重,可也还是要好好养着。”

    到了中午的时候,于望舒这边也有人送了不少的食物来。今日猎物多,故而食物也大多是荤菜。

    用过了午饭后,众人也大多去歇息一会儿。即便是在外面转悠的,也只敢在林子外走走了,谁也不敢再往林子里去。

    出了两只老虎,林子里在众人心中也就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了,自然是能不去就不去的好。

    见淑慎大长公主去歇息了,君芙便让丫鬟把带的包袱拿给她,她小心的出了门。走了一圈,才找到了楚誉。

    “楚大人,你的斗篷我已经洗干净了,今日特还给你。”君芙把包袱递给楚誉。

    楚誉随手把包袱接了过去,“少夫人客气了,一件斗篷而已,让丫鬟跑一趟也就是了。”

    “也不麻烦,我就亲自走一趟了。倒是今日楚大人一直跟随保护皇上,累了吧?”

    “狩猎这样快就结束了,倒是说不上累,好在今日皇上并未遇到危险。”楚誉想到林中有老虎便心有余悸。

    还在那老虎是被沐诀遇上了,要是让他和皇上遇上了,别说全身而退了,是否能留一条命都不好说。

    那可是老虎,就是死的,看上去依然有一种震撼人的感觉。

    虽说他也曾夸口自己厉害,也说过沐诀没多大本事。可扪心自问,沐诀这样的功夫,他是没有的。

    “是啊!好在死的只有南梁那边的人,皇上好好的,楚大人也好好的,这便是最大的幸事了。”君芙含笑说道。

    看着她的笑意,楚誉有些呆,细细打量着君芙。“少夫人的额头上似乎有烫伤,这是怎么弄的?”

    “是吗?”君芙脸色瞬间发白,眼圈也红了,颤抖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满眼的委屈。

    见君芙居然便这般泫然欲泣的模样,楚誉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君芙惊的猛然后退了一步,便又含羞带怯的望了楚誉一眼,脸颊也红了起来。

    “在下唐突了,少夫人这伤可是人为?”楚誉叹息一声。

    “我……我……哪有的事啊!就是我自己撞到了滚烫的热茶,这才烫伤的。”君芙胆怯的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靠近,这才抚了抚心口,松了口气的模样。

    “莫非少夫人是有难言之隐?哪有人的额头是不小心撞到热茶的?驸马爷和陆大公子为人都很和善,莫非是大长公主?”

    在京城,很多事都不算是什么秘密。就像是淑慎大长公主的为人,普通百姓可能不知,可皇亲国戚却少有不知的。

    不少皇亲国戚其实都曾被淑慎大长公主明里暗里的为难过,只是很多都敢怒不敢言罢了。

    淑慎大长公主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她会为难的,自然都是她压得住的人。

    不能招惹的人,自然也知晓不去招惹,以免惹事上身。“楚大人可别胡说,若是让母亲听去了,我可就活不了了。”君芙惊慌失色,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却也动人。
正文 第504章 你受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夫人不必担心,即便大长公主乃是皇族之人,也是不能随意草菅人命的。”楚誉伸手握住君芙的肩膀。“她是不是总打你?”

    君芙稍微平静下来,一颗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这都是命啊!”她幽幽叹息着,“爹娘总说女子成亲便是重新投胎,好不好的,都由不得自己的。”

    “少夫人受苦了。”楚誉擦拭着君芙脸上的泪珠。

    “斗篷也还给大人了,我便先回去了。若是让母亲知晓,我的日子便真是过不下去了。”君芙红着眼圈,可怜又羸弱,“那日大人相送,便被母亲误会了。”说着便摸了摸额头的烫伤。

    “少夫人头上的伤便是因此而来?那倒是楚某的不是了。”

    “大人不要这样说,大人是好心,只是母亲严苛,不许我们几个妯娌总出门见人的。”

    “一直听闻淑慎大长公主为人很严苛,却不曾想到了这样的地步。少夫人在府里,想来吃了很多苦。”楚誉定定的望着君芙,满眼的怜惜。

    “成了亲便是一辈子的,这个苦啊!怕是要吃一辈子了。这都是命,大抵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才有这样的报应吧!”君芙捏着帕子细细的擦拭着眼角。

    “少夫人多保重。”

    “告辞了。”君芙转身要走,脚下一滑便倒下去,楚誉连忙扶住了君芙。温香软玉的抱满怀,女子身上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楚誉有些迷醉。

    楚誉搂紧了君芙的腰,“楚某倒是想要好好的保护少夫人。”

    君芙急匆匆的推开楚誉,“楚大人说什么呢!君芙早就是残花败柳,这一辈子啊!也是认命了。”

    “是楚某唐突了。”

    君芙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楚誉要去扶她,却被她推拒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灵慧长公主依然还没有情形,秦牧便和众人商议,留些人在此处照顾灵慧长公主,其他的人还是先返回山庄去。

    狩猎场这边虽有屋子,却实在不多,无法让这么多人都住下。

    倒是没人有异议,毕竟也不能让这么多人在露天下过夜。何况狩猎场这里出了猛兽,即便秦牧已经派人小心搜查过,并没有再见到其他的猛兽,可还是有些人吵嚷着要离开了。

    若留在这里,谁知道大晚上睡着了时候,是不是忽然有猛兽跳出来咬断他们的脖子。

    看看死去那几个人凄惨的模样,便足够让人后背发凉了。

    四国的人也都就准备着返回山庄去,南梁那边也只留下一部分人,包括夏侯宸、宰相崔乐贤、御医还有一些兰圣教的教徒。

    临走的时候,于望舒和沐诀去南梁人歇息的那边看了看。

    “今日还不曾好好感谢安国侯,若非侯爷,皇姐怕是要死在那老虎口中了。”夏侯宸冲着沐诀鞠了一躬。沐诀稍微侧身,躲过了。

    “南梁君上客气了,若是不曾遇到还罢了,既然遇上了便不能袖手旁观。”沐诀深深的望了夏侯宸一眼,又看向了夏侯宸身后的崔乐贤。

    崔乐贤出身寒门,却不到四十岁便爬到了宰相的位置上,也算是南梁朝臣中的传奇了。

    封侯拜相,乃是无数朝臣毕生的追求,可从入朝为官,要到爬上宰相之位,却是很需要政绩和阅历做基石的。

    历来朝臣能爬到那个位置的,自然都不年轻了,三四十岁能爬上去的,算是少之又少。

    “今日侯爷的恩德,改日南梁必然报答。”

    “长公主还没醒来吗?”于望舒开口问道。

    夏侯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皇姐伤的很重,御医还在屋里守着,也不知能不能醒过来。谁能知道此次狩猎会出这样的事,还偏偏让皇姐一个弱女子遇上了,可谓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世事无常,君上也莫要多想。”

    “多谢侯爷和夫人的关心,若是皇姐醒了,朕必然最先让人去告知侯爷和夫人。”

    沐诀和于望舒也没见到灵慧长公主,人还没醒,他们去看了也没什么用。

    回到山庄之中,天也黑了有一会儿了,众人便也各自回屋。

    于望舒让紫茉找一找他们此行所带的药材,毕竟是出远门,他们还是带了不少药材来的。出门在外的,若是一时需要才去寻找,未必能找到什么好药材。

    她让寒叶从中挑了人些止血和补血用的药,又取了些滋补的燕窝之类的,用锦盒装好,让人明日一早给南梁那边送去。

    “倒是让夫人费心了,其实这些东西,南梁必然不缺,就是缺,秦城主也会让人送去的。”紫茉笑了笑。

    “缺不缺是一回事,我们送去也算是一点心意吧!毕竟南梁来的时候也送了我们一些土产,算是回礼了。何况此时灵慧长公主还没醒来,我们也不能帮上什么忙。”

    紫茉也就不再多说。

    于望舒又看向寒叶,问起寒叶君芙可和什么人见面。

    “要说特别的人,奴婢倒是没见。她特地去见的,也只有一个楚誉,还是还斗篷去的。”

    “那就继续盯着吧!对了,尤其是这个人。”于望舒拿出一副画轴来,小心展开,上面画的便是窦振修,“你多留意一下山庄里的人,若是见到此人,便最快告知我。”

    寒叶细细看了几眼,也没问于望舒此举为何,便把画收了起来。“夫人放心。”

    “如此华城之内势力繁杂,我倒是希望是我看错了。”于望舒叹息一声。这里便已经存在多股势力了,若是陈宇再掺和进来,短短的时日,华城怕就要乱成一锅粥。

    正说着话,沐诀便进屋来,寒叶便先走了。

    “怎么还不睡?”沐诀揉揉于望舒的头。

    “睡不着呢!对了,你让人查一查华城之内的势力分布吧!华城像是个小国,并非一般的城池可比。”于望舒忽然说道。

    人多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争斗,再小的国家也逃不开内斗。

    华城该也不例外。华城并不好调查,故而他们也都并不很清楚华城真正的势力分布。

    此次狩猎上的事,若和秦牧无关,怕就和别的势力有关。

    “我已经想到了,刚已经派了人出去。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凡事有我呢!”“既然你都心里有数,我也就不操心了。”于望舒笑了笑。
正文 第505章 毒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狩猎上出了事,之后的比试也暂停了。

    秦牧还在调查老虎的事,倒是让众人可以出去逛逛。很快便是华城的敬神会,故而华城也变的很热闹。

    所谓的敬神会,是祭奠神殿的第一位神徒的的,又称之为往巫祖,九月初十便是这位巫祖的生辰。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神殿都会有很大的祭祀活动,华城的百姓也都会跟着热闹热闹,听闻像是过年一般。

    这也算是华城内很大的一个节日了。

    神殿里住的巫师,而统治这些巫师的成为神徒,寓意可接受上天的神谕,自称为神的信徒。

    寻常时候都是见不到神徒的,只有敬神会的时候神徒才会出现,百姓们若是有幸便能见上一见,故而对于敬神会,百姓们都是很期待的。

    “他们的敬神会,会不会像是庙会一样啊?”对于凑热闹这样的事,凤语兰倒是很有兴趣。

    “大概吧!”于望舒笑笑。各国有各国的信仰,这个敬神会既然是祭奠巫祖的,该是真的很盛大。怕是比起寻常的庙会,只有更热闹的。

    “姐姐,我们到时候要不要出去逛逛啊?我们可都还没在华城好好逛过呢!”凤语兰一脸期待的望着于望舒。

    “夫人这样还是不要出去凑热闹的好,太热闹的地方也很拥挤。”紫茉急切的说道。熙熙攘攘的地方,若是夫人被人冲撞到,并不是小事。

    那个敬神会既然像是过年一样热闹,谁知道该有多拥挤。

    “是啊!我这个时候是不好出去凑热闹的。你若是想去玩的话,便和你皇兄说一声,让他派人好好保护你。”于望舒笑着说道。

    离着临盆的日子不远,她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养胎。

    有些热闹,还是不凑的好。

    “那我问问皇兄吧!就怕皇兄不肯答应,还要说我贪玩。”

    ……

    昏迷了两日,灵慧长公主才醒来。她刚睁开眼睛,一直守在床边的教徒便发现了。

    “长公主可算是醒了。”教徒眼中有惊喜绽开,细细的打量着灵慧长公主,“长公主可觉得哪里不适?”

    “水……水……”灵慧长公主虚弱的说着。

    教徒急忙跑出去让人送温水来,到了门外便见夏侯宸还守在门外。站的久了,夏侯宸这个人都透着疲倦和虚弱。

    吩咐了人去取水,教徒便看着夏侯宸。“长公主已醒了,皇上还是回去歇息一下吧!”

    “皇姐……皇姐她醒了?”夏侯宸脸色有些怪异。

    “是,不过长公主还很虚弱,这个时候怕是还不能和皇上说话,不如皇上晚些时候再来看长公主。”

    夏侯宸往屋里看了几眼,“你那好好伺候皇姐,朕待会再过来。若是皇姐有任何不适,你也要禀报朕。”

    “皇上放心。”

    看着夏侯宸离开了,教徒这才忙着让人去请御医和给灵慧长公主拿些吃的。

    刚给灵慧长公主喂了些水,御医便过来了。给灵慧长公主诊了脉,又看了看伤口。

    “长公主的伤口已经在愈合,并无恶化,身上也不烧,情形算是好的。”御医又嘱咐了教徒要日日给灵慧长公主上药,又写了几个药膳方子。

    御医离开之后,教徒才和灵慧长公主说起这两日来的事。

    灵慧长公主听她说完,便眨了眨眼睛,算是听进去了。

    “阿宸……”

    “自长公主昏迷之后,皇上便一直守着,奴婢已经先让皇上去歇息了。长公主的情形不好,也不好和皇上说话。”教徒小心睇着灵慧长公主的神色。

    皇上和长公主之间可是越发不好了。

    虽说是亲姐弟,可相处的时候却连外人也不如。皇上对崔相爷都要比长公主亲近的多。

    不过此次长公主受伤,皇上的担忧不似作假,甚至还一直在外面等着长公主清醒。

    “嗯。”灵慧长公主有些疲累的闭上眼,没有多说。

    很快便有丫鬟送了热粥来,教徒让丫鬟下去了之后,这才取出银针来试了试。

    看着变色的银针,教徒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长公主才刚刚醒来,便有人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教徒气愤的说道。

    灵慧长公主缓缓睁开眼睛,神色淡淡的,似乎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

    “回……山庄。”

    “可是长公主的身子……”教徒有些犹豫。虽说此处离着山庄并不算远,可颠簸一路还是怕长公主会受不了。还

    别身上的伤口才稍微好一点,便又让伤口迸裂了。

    可是留在此处,长公主可连口放心的吃食都没有。若送来的吃食都是这样的,长公主总不能什么都不吃。

    要害长公主的,自然只有南梁来的人,其他人还不至于直接冲着公主来。

    留在此处,身边伺候的人几乎都是南梁的人。而回到了山庄里,这样明目张胆下毒的事,便也会没了。

    若是传开了,就是长公主不闹,秦牧城主哪里会不管。

    “回去。”灵慧长公主只说了两个字便闭目养神。教徒便端着粥出了门,吩咐人准备起程回山庄那边去。

    刚吩咐下去,夏侯宸便又来过来了,盯着托盘中的粥多看了几眼。“皇姐这是什么都没吃?”

    “是啊!这边的吃食长公主实在是吃不惯,这才着急回到山庄去呢!”教徒淡淡的说着,“粥还是热的,皇上该还没吃东西吧!若是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尝尝。”

    夏侯宸微微一愣,真端起粥来要喝,一勺正要入口便被教徒拦住了。

    “这是白粥,也没什么滋味,奴婢还是让人给皇上重新送些吃的吧!”教徒端着粥走了。

    教徒刚走,崔乐贤便急匆匆的来了。见夏侯宸呆呆的,便连喊了两声。

    “听闻长公主吩咐了即刻返回山庄。”崔乐贤扫了一眼关上的门,“皇上真打算如此回去?”

    “既然皇姐都吩咐了,自然是要回去的,莫非崔爱卿还有异议不成?”崔乐贤的脸色变了变,死死的盯着夏侯宸,似乎想要从夏侯宸脸上看出些什么来,“这莫非就是皇上的真心话?那是打算如此回山庄,还是回南梁?”
正文 第506章 妇人之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崔乐贤这样问,夏侯宸扫了一眼四周,脸色几番变化。

    “皇姐始终是皇姐。”好一会儿,夏侯宸才幽幽叹息了一声。

    崔乐贤握紧了拳头,瞪着夏侯宸半晌无语,好一会儿才渐渐收敛了脸上的怒气。“若是不狠心斩断这根线,提线木偶便始终是提线木偶。

    “若是皇上真舍不得这线,那谋划这么久都是为了什么?莫非皇上便打算如何来便如何回去?”

    夏侯宸猛然捂住了崔乐贤的嘴,“崔爱卿慎言。”

    崔乐贤扯开了夏侯宸的手,“微臣自然都是听从皇上的旨意行事,皇上想要如何便如何吧!只是路是皇上自己选的,他日摔得遍体鳞伤,可别追悔莫及。”

    夏侯宸咬了咬牙,“皇姐年长朕两岁,本是早就该说亲的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在华城为长公主选个驸马?”崔乐贤略有些惊诧,“此事难成,皇上可别忘记了,这样的事皇上并非没有提过。”

    夏侯宸微微皱起了眉头,为皇姐选驸马之事,他自然不是没有和皇姐提起过。

    最初的时候皇姐说他还小,父皇去的突然,他一时坐不稳皇位,还是再等等。再后来皇姐成了兰圣教的圣女,他一提,她便说曾立下了誓言,要一直忠诚于兰圣教,不可成亲生子。

    话都到这样的份上了,他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兰圣教之人并非不能还俗,可还俗不还俗全看自己的意思,旁人是不能勉强的。

    若非皇姐不曾入兰圣教,他还可以直接下旨赐婚。可如今皇姐是兰圣教圣女,兰圣教有那么多的教徒,若是他下这样的旨意,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不满呢!

    “那便再看看吧!”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皇上总要这样妇人之仁,那一辈子都很难成什么大事。”崔乐贤握紧了夏侯宸的胳膊,用力的让夏侯宸感觉到了疼痛。

    “离开华城之前,朕必然会给崔爱卿一个决定的。”

    “那微臣便等着皇上的决定了。”崔乐贤拂袖而去。

    ……

    不过几日,沐诀跑出去了解华城势力的人也调查出了结果。

    如今的华城之内,拥有着最大势力的无疑是城主秦牧和神殿里的神徒。而除了二人之外,还有一人就是前城主的儿子秦冕。

    秦牧和秦冕都是秦氏一族,可若说到血脉,却并无关联。

    华城的第一位主人便是唯一的女城主秦默。秦默和虞朝太祖曾是恋人,只是后来政见不同,渐渐走远,直至分道扬镳。

    后来的秦默虽然离开了虞朝太祖,却并没有成亲生子。只是收养了两个战场上的遗孤做儿子,也算是她的后人。两个孩子虽然是兄弟,却并非血脉相连。

    秦默去世之前定下规矩,城主能者居之,若是她秦氏一族的后人有能力,便从中挑选出人来做城主。若是秦氏一族之内没有合适的人,便从城主选取其他的人。

    话虽如何,多少年来华城的城主都是从秦家选出来的,不过却并非完全的父子相传,应该说秦氏一族的才俊都有资格参选。

    秦牧和秦冕分别是当年那兄弟二人的后人,虽说秦牧不是前城主的儿子,却也和秦冕一样,都有资格继承城主之位。

    本来秦冕作为前城主的儿子,又历来没什么错处,人也很受百姓爱戴,故而在百姓中的呼声中高过秦牧。

    让人没想到的是,秦冕一次狩猎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不说,后来脾气也越发的暴躁。

    一个残废又脾气暴躁的人,支持者便渐渐少了。老城主病逝之后,秦牧便继承了城主之位。

    不过如今秦冕手底下有不少的商铺,在华城内倒是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也是颇有势力的。

    “秦冕?让人留意一下,此人是否和南梁的人走的颇近。”沐诀望着来回禀的人。

    那人应了,见沐诀没有别的吩咐,便先下去了。

    “如此看来,你是怀疑这个秦冕?”于望舒给沐诀倒茶。

    秦冕和秦牧曾是竞争关系,在权力的博弈之中,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秦冕当年没能成为城主,未必没有秦牧的苦心算计。

    故而秦冕若真想接着四国齐聚的时候闹出些事端来,让秦牧这个城主做不下去,也并非不可能。

    “的确。”沐诀点点头,“很多人做事都有个缘由的,无缘无故做一些吃力的事,除非是疯子。既然华城之内的人可能掺和进去,那此人必然不是华城内普通的人,并且还应该和秦牧有些怨恨。”

    普通人一来不容易做到,二来怕也没有这样的胆子。

    若是狩猎场上死了很重要的人,例如四位君上之一,不仅秦牧要被问罪,就是华城的百姓都可能遭殃。

    寻常人想想后果,便能掂量出事情能不能做了。

    “你怎么不怀疑那位神徒?”

    “神殿到底是超出权力争斗外的一个地方了,再是被百姓们看重,到底也只是当权者手中的棋子。虞朝之内佛教和道教都很厉害,佛寺和道观那么多,信徒也多的很。

    “可也没见谁有这样大的胆子想着谋反啊!一来出家人看重的不是这些,二来百姓闲时祭拜,却并不会跟着他们谋反。”沐诀笑着说道。

    神殿虽然和寺庙道观都有所不同,可在他看来,也就是一回事。

    神徒再被百姓敬仰,再是握着不小的权力,在他看来,也不过尔尔。

    “这倒是。”于望舒笑起来,“若真是秦冕所为,那我们又当如何?”

    “华城的争斗和我们无关,他们要狗咬狗的,自己咬去。外来的人,何必掺和他们的争斗。说到底,他们就是闹的再大,也只是秦家的事。

    “只要他们别想着开疆扩土,那便和四国都无关的。”

    “那我们要做的就是一行人平平安安的离开华城,华城的事,就当睁只眼闭只眼了?”“嗯。”沐诀点着头,“我们只要防着他们别争斗的要厉害,把我们也扯进去就是了。”
正文 第507章 面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敬神会的时候,华城的确是热闹非凡,山庄中不少人便也相约着出去转转。

    听闻敬神会不仅是白日里热闹的很,夜里还有灯会,热闹不啻于元宵时候。

    于望舒自然是不去的,倒是凤天冥要出转转,故而沐诀也要陪着去。很多人都出门去了,山庄内倒是一下子便冷清了很多还。

    凤语兰和余沁她们也都出去了,倒是也没人来和于望舒说说话。

    月牙也是一脸向往的样子,于望舒便让凤语兰把月牙也给带走了。

    “这一下子,这偌大的山庄竟然冷清成这个样子了。”紫茉感慨着,“看来还真是好些人都出去凑热闹了。”

    “你若是想要去凑热闹,我让你跟着月牙去,你怎么不去?”于望舒戳着紫茉的额头。

    “奴婢也不是那爱凑热闹的人啊!还是陪着夫人的好,这屋里暖和不说,还有这么些好吃的东西呢!这日子惬意的很。”紫茉笑着往嘴里塞了块点心。“夫人若是无聊的话,不如奴婢给你讲故事吧!”

    “千万别。”紫苏连忙捂住了紫茉的嘴,“夫人你可千万别听紫茉的故事,可吓人了,晚上都睡不安稳的。”说着便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两人到侯府后,渐渐的也就熟识了。熟识之后,紫茉喜欢给人说故事的癖好也就暴露了。

    有空闲的时候紫茉便喜欢给她说故事,要是寻常有意思的故事还罢了,可紫茉说的那些神神鬼鬼的,反正就是怪吓人的。

    听了之后晚上都不敢睡的,躺在床上只要一听到点动静,便总觉得哪哪都是人,后背发凉。

    从那之后,只要紫茉一想给人说故事,她都是躲着的,就让紫茉祸害旁人去吧!

    “哪有那么可怕啊!”紫茉拍开紫苏的手。

    “还不可怕啊?你可别说了让夫人夜里睡不好,看侯爷不惩罚你。”

    “好了,不说就不说了嘛。”

    “我倒是觉得说故事是很不错的事呢!”于望舒笑着说道,“的确是很无聊啊!说说故事也可以打发时辰。不过紫茉的故事吓人的话,便我来说吧!”

    于望舒想着她以前也是喜欢给人说故事的呢!尤其是比较小的时候。

    母亲是个博学多才的人,看过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小便会给她讲很多的故事听。而她发现很多故事都是同学们并没有听过的,便也习惯给同学们讲。

    长大之后,在那个网络文学飞速发展的时代,她就更是看了很多的。

    反正各种杂七杂八的故事知道的多了,任你才子佳人缠绵悱恻,还是江湖豪侠快意恩仇,再有大总裁配小白兔又宠又虐……狗血也好,暖心也罢,她会说的故事可比这个时代的女子听过的多了。

    “夫人也会说故事吗?”紫茉饶有兴致的看着于望舒。

    “谁长这么大还没听过些故事啊!”

    于望舒也就给紫茉她们说故事,到底她知晓的那些故事都是紫茉她们没听过的,紫茉和紫苏都听的很入迷。

    有打发时间的事,时辰也过的很快。

    临近天黑的时候,出去游玩的人倒是有一部分回来了,不过大部分都还没有回来。

    “侯爷和月牙小姐他们也不知道要何时才回来呢!”紫茉看了看外面,“这天都黑了。”

    “夜里不是有灯会,怕是皇上要逛逛灯会呢!皇上不回来,他们也是不会回来的。”于望舒笑笑。

    “夫人到底让寒叶出去办什么事了啊?今日一整天都不见寒叶的人影。”紫苏定定的望着于望舒。

    夫人和寒叶之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夫人给寒叶安排了些什么事做。

    “有点事让她去查,可能很快也就回来了吧!”

    ……

    天黑下来之后,华城之内便更是热闹起来了,街上也人山人海的。

    早早的凤天冥他们便已经打听好了灯市的所在,还没等天彻底的黑,他们便已经到了地方了。

    感觉着人越发的拥挤,凤语兰颇有些庆幸,“好在我们来的早,若是再晚一些时候啊!怕是要从外面挤进来就不容易呢!”

    “看来这个敬神会还真是热闹的很。”云娇棠难得的笑意盈盈。

    “这里有面具呢!”凤语兰笑着拿了一边小摊上的面具往自己脸上戴。面具很别致,她饶有兴致的把玩着。“嫂子给你一个。”说着便拿了一个要给云娇棠戴上。

    云娇棠细细的望着面具,有些恍惚。

    恍惚里也是这样的一个灯市,满目的花灯璀璨,灯火仿佛都要燃烧到天际去。也有个人拿了面具给她戴上。

    那是她第一次去逛灯市,也是唯一一次。

    从小她身子不好,母亲很不让她出门,更不要说灯市那样拥挤的地方了。可看着旁人去逛灯市,她也总是惦记的很,总想着也能去逛一次就好了。

    她无意中说起过几次,先生便记住了。那年的元宵他便拿了丫鬟的衣裳给她换上,偷偷带着她离开了公主府。

    她从没想过温文尔雅,有些老学究模样的先生竟然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不过想想也了然,他虽然是府中西席,却着实年轻的很,也不过是比她年长一点罢了。

    到了灯市上,他便给她买了面具,怕有人认出她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一夜她玩的很尽兴,把很多一直惦记着却不能做的事都做了。不过尽兴而归的时候,等着他们的便是她的爹娘。

    她偷跑出去的事,到底是没能瞒过爹娘。爹娘从来舍不得惩罚她,却狠狠惩罚了先生。

    再后来先生高中授官,远离京城,她被爹娘拦在了府里,连送都没能去送他。

    而她没想到的事,先生离府去参与春闱前的辞别,便是他们此生见的最后一面。

    成亲前她心有不甘,总想着要去再见他一面,可还没到地方便被爹娘派去的人给带回了京城。后来她和天冥成亲,再之后听到他的死讯。

    在先生死讯传来之前,她听到天冥吩咐人去调查先生。终归是因为她的缘故,先生才会死。

    她和天冥青梅竹马,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多少人都以为他们会过的很和睦幸福,羡煞世人。可世事无常,很多事都是无法预料的。
正文 第508章 生命中的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嫂子,你在发什么呆啊?这个面具不喜欢吗?”凤语兰摇了摇云娇棠的胳膊。

    云娇棠这才回过神来,冲着凤语兰笑了笑,“没有,我很喜欢。我恍惚里记得,曾经也有人给我买过面具。”

    “是吗?那是谁啊?姑母姑父?还是皇兄?”凤语兰笑嘻嘻的问着,还瞥了凤天冥一眼。

    她记得小的时候便听闻皇兄最是和娇棠姐姐要好了,但凡得了什么稀奇玩意,都不忘给娇棠姐姐送一份的。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宫里很多人都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她一直都觉得,皇兄和皇嫂之间并没有很好,皇兄并不常去坤宁宫。

    对此,皇祖母和母后可都说过皇兄多次呢!不外乎皇家的嫡子是很重要的,后宫中还是要雨露均沾,不可冷落皇后之类的。

    她曾一度想着,是不是人成亲后和成亲前总是不同的。不然的话,为何成亲前,皇兄对娇棠姐姐那么好,可成亲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呢?

    凤天冥脸色变了变,看着云娇棠追忆的神情,便知送面具的那个人不是寻常人。

    他从未曾送过她面具,而若是姑父姑母送的,她该也不会是这样的神情。想到那个他不愿想到的人,他便皱起了眉头。

    “都不是,那个人已经去世了。”云娇棠叹息一声。安琛于她,便像是寒冬里的一抹耀眼的光。

    因为寒冷,这光便来的如此温暖而难得,让人无比的沉迷。

    从小爹娘便说她身子不好,让和她玩的人都要小心着些。如此一来,亲戚家的孩子便都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玩耍,觉得她太娇气了,若是一不小心有了什么损伤,也无法和爹娘交代。

    而身边伺候的人,也都小心翼翼,总显得战战兢兢的,也和她不甚亲近。

    谁都怕和她亲近了些就伤了她,引来不必要的灾祸。长辈们也是这样不准她做,那样不准她做的。

    虽然她一直都知晓长辈们是疼爱她才会那样,可她还是会觉得难受。她是一个人,并非是一件易碎的宝物。她也需要人陪着玩耍,而不是怕她碎了,便小心的将她收藏着,束之高阁。

    好几年里,天冥的确是对她很好。可他是皇子,是储君,要处理的事很多,少有闲暇。

    她稀罕的是一个可以陪着她岁月静好的人,而不是那些从各地费心搜罗来的奇珍异宝。她知道他费心了,他也把能给她的都给了。

    可世上最怕的就是,他以为他将一切都碰捧给了她,而那其中并没有她想要的。

    其实没到议婚的年纪,她心里便清楚,她很可能要入宫的,因为不单单是爹娘有这个想法,外祖母和皇舅舅也是这个想法。因为知晓,她也努力的想要和天冥好好相处。

    可有些感觉便是来的那样猝不及防,在她还不知晓什么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安琛便那样突然的闯入了她生活。

    他那样有耐心的和她说话,也愿意听她那些喋喋不休又没有什么意义的话。他会带着她去做一些从没人敢带她去做的事,仿佛一瞬间,她古井不波的岁月鲜花着锦,绚烂的惊人。

    在她尚且懵懵懂懂的时候,心里便生出了想法来,若是能一辈子都和先生在一起就好了。

    若是一直和先生在一起,她便可以一直过的那样开心,仿佛日日都有烟花盛放。

    “这样啊!那是我说错话了。”凤语兰咬咬唇。

    “逝去多年的人,没什么不能提的。”云娇棠笑了笑。安琛才逝去的那些日子,她的确像是疯魔了一般。

    她只要一想起这个人来便红了眼眶,心中疼痛难言,午夜梦回也是泪流满面,她真的以为自己的日子过不去了。

    可随着岁月流逝,过去的很多东西都模糊了,包括他的容颜。

    再去回想过去那些事的时候,她已经不会觉得锥心刺骨的疼痛了。只是会想念有他在的日子,偶尔想到一些美好的画面,还能会心一笑。

    他始终刻在她的心里,她却不会一蹶不振,日日以泪洗面。

    凤天冥忽然握住她的手,她诧异的望了过去。

    “街上拥挤。”凤天冥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手却始终都没有放开。

    “快看烟花。”月牙笑着指着空中。烟花一朵接一朵的盛开,很快便是漫天的光华耀眼,烟火此起彼伏。

    “还真好看呢!”凤语兰也笑嘻嘻的望着。

    正看烟火热闹,远远的便听到刺耳的爆裂之声,那惊天动地的响声,让很多人都变了脸色。

    “那是什么东西啊?”凤语兰脸色一变,那可不是烟花爆竹的动静,即便是很多人放烟花爆竹,也不该有这样大的声响。震耳欲聋的,猛然一下好像什么都要听不见了。

    爆裂声响过之后,便是人的惊叫声。拥挤的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有不少人疯了一样跑,也不管是不是冲撞了人。

    “快跑啊!出人命了,快跑啊!”有人一边跑一边喊叫着,惊动了更多的人。

    “出人命了?”月牙惊的脸色都白了,紧紧抓住了凤语兰的手,又着急的去看沐诀。

    沐诀揉揉月牙的头,“月牙别怕,姐夫在这里呢!没事的。”沐诀便让侍卫们快些带着凤天冥等人离开。

    虽说这边还没出什么事,可谁知道那爆裂之事是不是才开始。

    看着那么多人疯了一样逃命,凤天冥便连忙带着人撤离。沐诀则前往出事的地方去看看。

    爆裂声已经停了,而周围的一片上也完全空了,没人敢留在这里看热闹。

    沐诀看着还在这里的一行人,却是南梁的人,夏侯宸和崔乐贤都在。

    “这是怎么一回事?”沐诀望着夏侯宸,夏侯宸倒是没受伤,不过一脸的黑灰。看着十足的狼狈。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不忽然就炸了。”夏侯宸心有余悸的看着地上的死人。死的都是保护崔乐贤的侍卫,而即便是有侍卫为护崔乐贤死了,崔乐贤也还是受了伤,脸上好大的一片伤,看着颇为狰狞。
正文 第509章 暗夜刺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这样的事,君上还是尽快回去吧!灯市上是不安全了。”沐诀微微皱眉。

    出事的都是南梁的人,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针对?先是灵慧长公主被老虎攻击,再就是灯市上夏侯宸一行出事。

    要说不是冲着南梁一行人来的,他都觉得不太可能。毕竟灯市上的百姓那么多,怎么死的伤的都是南梁的人,却没有伤害到一个百姓?

    就是有受伤的百姓,那也是慌乱逃窜的时候被人冲撞或者踩伤的。

    “是,朕也正要回去呢!侯爷是否同朕一起走?”夏侯宸略有些惊惧的望着沐诀。今夜他也真是被吓到了,差一点便丢了命的。

    若是沐诀能一起返回山庄,倒是好的多。

    到底沐诀威名在外,武艺高强,比寻常的侍卫可强太多了。

    “我也正要回去,若是君上有意同行,那便一起吧!”

    ……

    天黑之后没多会儿,寒叶便回了屋中。于望舒便让她到身边去坐,并给她倒了茶。

    “寒叶你可回来了,一直没见你,还以为你丢了呢!”紫茉嗔了寒叶一眼,“这么晚才回来,你不就是私会情郎去了吧?”

    “胡说。”寒叶冷着眸子瞪了紫茉一眼。

    “好了,紫茉你就别拿寒叶说笑了。寒叶这样威猛,如同壮士,哪里来的相好。”

    紫茉目瞪口呆的望着于望舒,寒叶也略微怪异的望向于望舒。

    “夫人,你这不是好话吧?”紫茉顿了顿,这才问道。

    于望舒笑笑,“我这是夸她呢!怎么会不是好话。”在现代的时候,什么女汉子女壮士的,其实也不算是贬低人的话。

    毕竟很多女人都很乐意自封女汉子,在女子越来越独立的年代,本来很多女子便多才多艺的,很多事都会做。自己抬桶装水,换灯泡这样的事,会的也很多。

    也是没办法的事,私人的事当然自己能做好就最好了,省得麻烦别人。

    女汉子反而是对那种独立女性的形容了。

    而的确不娇弱,从不麻烦人的女汉子,是更不容易恋爱的。她曾经也听男的说过,柔弱的女子吧,帮修个电脑,帮忙搬搬东西,好歹还能多熟悉熟悉。

    可对那种自己的事都能独自完成好的女生,真不好追。你指望着人家搬个重物搬不动会喊你去帮忙,却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抬着重物一脸轻松的走远了……

    还有工科女生电路人家会弄,电脑人家也会自己修,工科男也没有助人的余地。

    独立自主的女生就够难搞定的了,更不要说寒叶这样的高手。前世今生,她都觉得少有男人有勇气娶一个高手回家。因为一言不合,便可能轻则鼻青脸肿,重则断手断脚……

    “好吧!就当夫人这是夸吧!奴婢先出去了。”紫茉站起来走了出去。

    于望舒这才问起寒叶跟踪君芙可有什么收获。话问出来后,寒叶却半晌都没说话,反倒是脸越来越红。

    于望舒端详着寒叶,见寒叶就是脸和耳朵都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是吧?寒叶你莫非真是红鸾星动了?”于望舒诧异的望着寒叶。

    寒叶急忙摇摇头,“夫人想多了,只是今夜所见,不知该说不该说。”

    “既然你都发现的事了,还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多我一个知晓也不算多了吧!”夫人笑起来,“你看到什么就说吧!”

    “夫人让我留意的人倒是没见到,不过君芙……她……她和楚誉有苟且……”寒叶磕磕巴巴的说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想到她跟踪君芙所见的画面,实在是觉得脸上热的很。跟踪了一日,最后却是好好的听了个墙角,还是那个样子的。

    不过她还真没想到,君芙和楚誉之间也太快了。前面见到还那么客气,这才几日啊!竟然见面就跑到床上去了。对此,她实在觉得想不通的很。

    两人可都是有家室的人,甚至此次来华城,楚誉的夫人和君芙的夫婿都是在的。

    若是两人苟且的是闹开了,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呢!楚誉是男人,又是皇贵妃的兄长,自然不会受到多重的惩罚。

    可君芙是女子,不检点的女子,必死无疑。君芙的胆子也太大了。

    “君芙和楚誉?”于望舒有些诧异。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去的?一个有妇之夫,一个有妇之夫,当真是没脸没皮的了。

    君芙怕还真是勾引人上瘾了,才成亲多久啊!竟然就又勾搭上其他男人了。

    若是这样的事让淑慎大长公主知道了,君芙怕是会被剥皮抽筋。

    “是啊!奴婢看的真真的。”

    于望舒正喝水呢!听到寒叶的话差点没喷出来。她就是疑惑二人怎么勾搭到一起去了,并非怀疑寒叶没看真切。

    “好,你不用特地再说一遍,我相信你的眼睛。”于望舒拍拍寒叶的肩膀。“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去歇息吧!”

    寒叶才刚站起来,便听到远远的传来了惊叫声和呼救声,寒叶仔细的又再听了一下,“夫人,似乎外面出事了,有人在呼救。”

    “那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不过保护好你自己最重要,若是不能插手的事,便不好插手了。”

    “是。”寒叶应了一声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寒叶到地方的时候,正是乱的很。一群黑衣人和兰圣教的教徒缠斗在一起,教徒已经伤了折了好几个了,一地血迹狼藉。

    教徒节节败退,黑衣人就要往屋中杀去。

    寒叶眼睛一眯,那是灵慧长公主的屋子。灵慧长公主从狩猎场那边回来了之后,她还陪着夫人来探望过,故而很清楚灵慧长公主的住处。

    看着那些教徒都受了伤,就要坚持不住了,寒叶咬咬牙还是出了手。

    刚斩杀了两个黑衣人,很多的侍卫便围了过来,没多会儿便已经将黑衣人都给拿下了。

    这时有人打开了屋子走出来,向寒叶和侍卫们道谢。

    刚说让人把活捉的黑衣人关到牢中去,那些黑衣人便都倒在了地上,一探之下却是没有了鼻息。几个教徒上前搜身,却也都没从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得让侍卫们把一地的尸体给处理了。
正文 第510章 扑朔迷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夜多谢姑娘相助,我叫千香。”为首的教徒冲着寒叶行礼,“我记得姑娘是安国侯夫人身边伺候的。”

    寒叶仔细的打量着千香,看来这个千香倒是很容易记住人,她不过是陪着夫人来了一趟,便被千香记住了。寻常人的话,一般是不会太关注主子身边仆人的长相的。

    “是,因着听这边有呼救声,夫人让我过来看看。既然长公主没事,我便回去复命了。”寒叶冲着千香抱了抱拳。

    “今夜时辰不早,我便也不多留姑娘,等明日必然亲自登门道谢。若不是姑娘仗义出手,今夜还不知会怎样的。”千香叹息了一声。

    侍卫们来的很慢,包括南梁的侍卫和山庄里的侍卫,都慢的很,似乎是被人刻意拖住了脚步。

    而其他三国的侍卫,自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出手相救。

    到底这样的情形之下,选择隔岸观火,明哲保身的人多了。和自己无关之人的生死,很多人都是不在乎的。

    能出手相助的,便显得十分难得。

    “千香姑娘言重了,纵然没有我,侍卫们也要到了,我可不敢居功。至于登门道谢,也大可不必,夫人并不像让太多人知晓我会武一事。”寒叶淡淡的说着。

    其实她也颇为奇怪,时辰并不算太晚,何况今夜那么多的贵人出去了还没回山庄,山庄里的护卫该是在四处巡逻着的。

    而听到了呼救声后,明明离此处更近的人该先她一步来到这里的。不说山庄的护卫,还有南梁的侍卫。

    南梁君山是出去游玩了,可还是留了不少侍卫保护南梁住在此处的人。

    有人行刺南梁长公主,侍卫们却像是消失了一样,那么慢才出现,想想便觉得不对劲的很。

    当时出手的时候她也没多想,只想着让灵慧长公主死在此处,怕也不是侯爷和夫人想要看到的,这才急着出手,一时也没想到怪异之处。

    “若是侯夫人的意思,那我们自然会保守秘密,三缄其口。”

    寒叶也没再多说,回去和于望舒复命了。听到是有黑衣人要刺杀灵慧长公主,于望舒吃了一惊。

    “看来还真有人容不得灵慧长公主活着呢!”于望舒幽幽叹息着。先是狩猎场上出事,接着便又在山庄中遭遇刺杀。

    本来她还觉得狩猎场上老虎正攻击到灵慧长公主一行人可能是意外,可再加上今夜的事,倒是更能肯定是有人在针对这位长公主了。

    此次华城之行,还不知道接下去会有多少热闹呢!

    “奴婢这次多管闲事了。”寒叶微微皱眉,说起那些侍卫去的很晚的事。

    “事情是越发复杂了,像是南梁有人和山庄里的人约好了除掉她。”于望舒沉吟着。

    侍卫去的你那么晚,要说没有猫腻,谁信啊!打斗都要结束了才有人陆续出现,是等着给谁收尸啊?才这个时辰,总不至于是都睡死了。

    “出手便出手了吧!若是习武却总是对这样那样的事袖手旁观,那习武还有什么用?”于望舒拍拍寒叶的肩膀。

    即便是她看到了,也是会让寒叶出手还的。

    “奴婢只怕给侯爷夫人招惹麻烦。”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不要多想了,早些去歇息吧!我等着侯爷他们回来。”于望舒看着天际。不时的还有烟花绽放,看来外面是真的很热闹。

    寒叶便先退下了,她衣裳上还沾染了些血迹,也要尽快换身衣裳。

    夜渐渐的深了,外面忽然有喧哗声的时候,于望舒才猛然清醒了不少。紫茉已经急忙跑出去看了,很快便和月牙一起回来了。

    “姐。”月牙跑了过来。

    于望舒笑着拉了月牙的手,“总算是回来了,灯市很热闹吧?”

    “是很热闹,本还打算再逛一会儿,却没想到灯市上出了事,这才提前回来了。”月牙的脸色不太好。

    “灯市上出事了?什么事?”于望舒只觉得自从来了华城,都要没个安宁的时候了。这山庄里才出了事呢!别是四国的人去逛灯市又出变故了吧?

    “忽然就有什么炸了,还死了两个人,南梁的宰相也炸伤了脸,算是破相了。”月牙有些咋舌。

    这些她也是听说的,倒是没亲眼见到。她也没看去看受伤的人,急匆匆的便先回来了。

    “又是南梁的人?”于望舒皱了眉头。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怎么那么几桩事都牵扯到南梁啊?

    像是伤了长公主,再是伤了宰相,下一个不会是夏侯宸吧?

    “是啊!出去的人大多都回来了,没听说比的人出事。”月牙点着头。

    “那南梁君上呢?好好的吗?”

    “说是没事,不过当时他也是在场的,差点他也出事了吧!”

    “他也在?”于望舒揉着太阳穴。若是夏侯宸也在,那爆炸针对的谁就不好说了。也许是真冲着崔乐贤去的,又或者是冲着夏侯宸去,却伤到了崔乐贤。

    不管怎么说,南梁这也太招灾了,这都什么体质啊?

    不知道经历这种种,南梁的人是否还敢在华城呆下去?

    时辰不早了,于望舒便打发月牙先去睡觉。月牙回屋后,沐诀很快也回来了。

    于望舒便和他说起今夜山庄里的事,“你好不容易把人从狩猎场上救下来,今夜便又差点死在刺客手里。”

    沐诀也说起灯市上的事,“这事情越发复杂了。若出事的一直是南梁还罢了,怕的是其他三国也难逃。”

    这其中必然是有人要借着四国齐聚做文章呢!在他看来,伤崔乐贤和刺杀灵慧长公主的未必是一伙人。或许还可能是南梁内部的狗咬狗。

    南梁的侍卫没有及时去救他们的长公主,能阻拦住他们动作的,只可能是南梁内部的人。

    而能做到这样的事,还需要位高权重,排除了一番,可能做此事的人便少了。

    事情和南梁脱不了联系,自然和华城这边也是。

    “不会有人丧心病狂的想让四国的君王都在华城出事吧?”于望舒忽然说道。虽然这样的想法很可怕,却未必没有可能。趁着四国齐聚的时候挑事是,所图怕是不小。
正文 第511章 一个“死”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还真不好说,希望虞朝的人都能全身而退吧!”沐诀握紧了于望舒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带着你安然离开华城的。”

    “我们母子可都仰仗你了。”于望舒笑着倚在他的怀里。

    “我本就该好好保护你们的。”

    ……

    城主府,深夜听到秦秋的禀报,秦牧脸色大变,伸手便把桌案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怎么山庄里也会出事?那些护卫都是死的吗?竟然让刺客进去了。灯市上人多杂乱就算了,怎么山庄里也会出事?”

    本来每十年四国齐聚华城,也算是华城的一种荣耀,更是四国对华城的尊重。

    可如今,却连连出事,让他叫苦不迭。本来只是安排四国这些人的吃住还有比试,虽然忙了些,却还不算是什么苦差事。

    可连连出事,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就不得不让他觉得心烦了。

    如此一来,难免影响他的大计。

    “虽说出了刺客,却也不能肯定刺客真是从外面进去的。”秦秋说道。

    “你是说四国之间狗咬狗,怕是住在山庄内的人假扮的刺客?这事并不容易做到,四国有多少人我们都记录在册,死了一些人,哪里会无法察觉。”秦牧摇着头。

    “不少人都因为敬神会离开了山庄,山庄里人来来去去的,会出这样的事也是难免的。”秦秋握了握拳头。

    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的,守卫也有打盹的时候。仔细想想,会出这样的事也不算很奇怪。

    只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城主难辞其咎,就怕南梁和华城的关系会就此恶化。

    “加强守卫,这样的事不能再出了。”秦牧瞪着秦秋。

    “城主放心,绝不会再有。”秦秋连忙答应着。

    “我让你去找神徒占卜的事如何?”秦牧颇有几分紧张的望着秦秋。神徒很少给人占卜,又一向神秘的很,若非大事,想要见一面都很难的。

    纵然他是这华城的王,却也无法勉强神徒不愿意做的事。

    秦秋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秦牧,“这是神徒给城主的。”

    秦牧打开纸张,上面却只有一个“死”字。秦牧脸色一沉,盯着纸张的眼睛都着火一般,“故弄玄虚,这一个字谁知晓是个什么意思。他没有说别的吗?”

    “神徒占卜后也没说吉凶,只是让把这张纸交给城主。神徒的意思是否和上次的占卜有关?”

    秦牧皱着眉沉思着,上次他找神殿占卜,问起他的大计来。而得到的结果却是说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会成为他的阻碍。他再要仔细的问,神徒却不多说了,只说那妇人必是从外面来的。

    自此之后,华城便不再允许女子入内,即便是商队,也只允许男子进入,女眷都要在外面等。

    他谋划了那么久的事,自然不能让一个妇人给破坏了。

    只是他能拦住其他的女子进入华城,四国来的人中那么多的女眷,他自然是不能拦的。

    他想来想去,那妇人便只可能是此次四国来华城的。仔细一留意,还真有身怀六甲的妇人。

    若是两次的占卜连在一起,是否在说要让妇人死去,才可破解?

    这他自然是想过的,既然已经找到可能会挡他路的人,自然除掉了最好。只是要下手并不容易,还需要从长计议。

    “或许还真和上次的占卜是连在一起的。”好一会儿秦牧才说道。

    “那是不是这就动手?”秦秋做了个杀的手势。

    “先不着急,先别说能不能做到,就是真做到了,怕也会有麻烦。”秦牧急忙说道。沐诀此人是他颇为忌惮的,真要动沐诀的夫人,他心里很没底。

    沐诀到底是战神,威名赫赫,多少人听到沐诀的名字都会为之胆寒呢!

    “若不尽快动手,就怕夜长梦多。”秦秋略为担忧的望着秦牧。

    “如此出了这么几桩事,你尽快让人查,最好是能把这把火往秦冕身上引。只要火烧到了秦冕的身上,自然四国的目光都会落在他的身上。到时候再动手,自然谁都会觉得是秦冕做的。”

    “此法甚妙。”秦秋笑着点了点头。“古墓那边的机关都已经弄好了,接下来便只等城主一声令下了。”

    “好。”秦牧这才笑起来,“很快,我们便能创千秋功业了。可惜以前的那些傻子,竟然多年都让华城偏安一隅。守着那些厉害的武器都不用的。

    “最可笑的还是秦默,到底是个女人,就那么大的本事竟然落到那样的地步。女人啊!就是愚蠢,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男人身上,最后男人失去了,便什么都失去了。”

    秦秋低了头假装自己就是一边的盆景,一言不发。

    秦默是华城的第一位城主,在华城那是神一般的存在的,万万不可随意诋毁的。

    若是今日城主的话让百姓们听到了,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来的。

    虽说城主并非流淌着秦默的血脉,却到底也是秦默的后人。后辈如此诋毁先祖,实在是大不敬。

    这种话城主可以说,他却不能附和,最好是连听都没听到才好。

    “这里也没外人,你还担心旁人听了去啊?”看着秦秋的样子,秦牧嗤笑了一声。“还是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城主所言自然都是对的。女子和男人本就不同。”秦秋讪讪的笑着。再厉害的女人始终也都是女人心肠,和男人不同。

    男人想的是宏图霸业,女子所想的大多只是一个家。

    故而历来算算是有好几个女子曾经垂帘听政,也曾皇权在手。却也只是为了帮年幼的后辈守住江山罢了,少有谁是想要做个女帝,真正号令天下的。

    人各有志。秦默并不是错,只是有自己的抉择罢了。

    有些人想的只有自己的权位,只要自己能大权在握,根本不在乎百姓的生死。而有些人要的却是太平,只要天下能太平,百姓们能安居乐业,自己舍弃权位也没什么要紧的。“你先走吧!”秦牧摆摆手。秦秋如蒙大赦,急匆匆的就走了。
正文 第512章 消散的诺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夜里灵慧长公主遇刺,灯市上南梁宰相崔乐贤毁容的事便彻底在山庄中传开了。

    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人心惶惶的,生怕下一次出事的便是自己。

    一大早的,夏侯宸便出现在了灵慧长公主的屋里。灵慧长公主已经醒了,此时正靠在引枕上。

    “皇姐可觉得身子好了些?”夏侯宸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目光睇着灵慧长公主。

    灵慧长公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示意千香带着伺候的人先出去。

    “几人有人想要我的命,自然我怕也是不能好的。”灵慧长公主望着夏侯宸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要探入他的灵魂。“你可还记得父皇母后的样子?”

    夏侯宸有瞬间的怔忡,想不到皇姐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记得的,自小母后便疼爱朕,倒是父皇对皇姐要更为看重些。”夏侯宸说着,“甚至父皇好几次和朕说起过,若是朕有皇姐的一半本事,他也就放心了。父皇一向是不喜朕的。”

    “父皇从未不喜你,只是你自小性子就很像母后,父皇屡屡觉得你性子太弱,颇为担忧。”灵慧长公主感慨着,“而我很像父皇。”

    大抵是因为阿宸是更小的孩子,所以从小母后便更为溺爱一些。

    阿宸长到五岁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差点没了命,母后也是彻底的被吓怕了。从那以后,母后便总觉得一个错眼就可能会失去阿宸。

    出于这种担心,母后就更是对阿宸过分的宠爱,阿宸想要什么母后都给,要做什么母后都纵着……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相比起阿宸来,她却从小身子就好,故而母后也对她很放心,对她的关心也就远远没有阿宸那么多。

    她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故而父皇从来就很看重她,也一心寄予厚望。尤其她的相貌和性子都更像父皇,父皇也就更喜欢她一些。

    父皇对阿宸的确是有些失望的。若是阿宸只是个普通的幼子,那父皇必然也就没什么好失望的,孩子一直高高兴兴的,也很不错。

    可是父皇没有其他的皇子了,只有阿宸一个可以委以重任。

    本想着还有更多的年月教导阿宸,让阿宸成为一个合适的储君。可终归父皇是等不了了。

    父皇驾崩的突然,阿宸又没有足够的能力管理南梁,她便不得不插手朝中之事。她总不能让先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毁在阿宸的手里。

    “是啊!皇姐像父皇,父皇也只看重你。”夏侯宸感慨着。

    “受伤之后,大抵是空闲的时辰太多了,我总是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想起我小的时候背你,而我没多少力气,没走多远便摔了,两个人摔成一堆。

    “想你病了,闹着要吃桃,大冬天的,我差点没把南梁的桃林翻个遍。好容易找来了几个冬桃,你又说不想吃了。那时候我气的差点没打你。

    “你淘气的很,把军中驻防图给偷出去玩还给烧坏了,你怕被父皇罚,跑着去找我,我说是我偷的,我们被父皇关在太庙三日。你还记得你当时和我说了什么吗?”灵慧长公主目光灼灼的望着夏侯宸。

    夏侯宸嘴唇翕动半响,始终都没说出句话来。

    “莫不是时日久远,你已经忘记了?”灵慧长公主苦笑着。

    “我说,我此生都最和皇姐亲近,只有皇姐才会时时刻刻都护着我。”夏侯宸咬牙说着。

    “可那个说一辈子要和我亲近的弟弟,我给弄丢了。”灵慧长公主红了眼眶,眸子渐渐湿润,“阿宸,是不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那些年少时候许下便以为会一辈子的诺言,终归都在时光中渐渐消散,踪迹全无。

    可怕的是,你根本都没有意识到,是何时开始改变的。

    诺言便像是大漠黄沙上刻下的字迹,不管刻下的时候心里有多虔诚,手上有多用力,一阵风便什么都不剩了。

    “皇姐怎么说这些。”

    “当年我们在行宫中遭遇火灾,是我从大火里把你背出来的,我始终都以为,我们之间无论怎样变化,至少,都不至于反目成仇。”灵慧长公主扯开衣裳,露出肩膀上包扎着的地方。

    虽然伤口不流血了,此时包扎着也看不到伤痕。可伤口始终在那里,此生都消不掉伤痕。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想要我的命?”夏侯宸猛然站起来,转身就要走。灵慧长公主苦笑起来,“怎么,你都这样大的人了,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敢做不我敢当,夏侯宸,你要何时才能真正的长大,知晓这个时候谁是真心待你,谁是想要利用

    你。”

    “皇姐……”

    “你真的以为我很喜欢管闲事?若你不是我的弟弟,那不是我夏侯家先祖辛苦打下的江山,我乐得和那些纨绔一样潇洒自在,你的生死与我何干?”

    夏侯宸猛然回头,“皇姐这是要和我算这些年的账吗?皇姐敢说自己从未对我动过杀心吗?”

    “我若要杀你,你真有能耐活到今日吗?我若真是要和你算账,也等不到今日。且不说来到华城后发生的种种,在南梁的时候,你使的小手段还不够多吗?

    “可你是真的愚蠢,我不介意你骗我,甚至对我下手,我失望的是,你从未真正能骗过我。”灵慧长公主满脸怒气。

    难怪父皇临终那般的不甘心,不放心。若父皇能再活几年,阿宸也还能多学些东西。

    可父皇去的那样早,阿宸还不足以担当大任,这才是父皇最为担心的。也难怪父皇对阿宸这样失望,她也终觉得失望。

    行事鲁莽而愚蠢,使了毒计又不够狠,作为一个帝王,如何不让人失望。

    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皇室血脉凋零,父皇没有其他的子嗣,她纵然对这个弟弟失望透顶,也再找不出替代他的人。

    是,经过了这次华城的事,她是真的觉得但凡还有个稍微合适的人可用,她都会选择舍弃这个弟弟,扶持新的君王。她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怎么教他。
正文 第513章 举棋不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宸惊愕的望着灵慧长公主,这一瞬间,他真的觉得他在皇姐的面前就是个跳梁小丑,他自以为的那些算计,在她看来,都不过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她不戳穿他,也不过是像小时候母后纵着他那样,觉得一个孩子而已,没什么好和他计较的。

    他仿佛又看到了父皇,看到了父皇眼中的失望。

    “是皇姐你先想要我的命的,若非你不顾念我们姐弟之情,我也不会想要除掉皇姐。”夏侯宸瞪着灵慧长公主。

    灵慧长公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你这个样子真像是我小时候养的小兔子,都说兔子急了会咬人。可它即便真咬人,那牙齿的力道在我的看来,不过都是笑话。

    “一只兔子的拼死一搏,也不过是无关痛痒。可弱小之外还愚蠢,那就更可笑了。旁人随意说的几句挑拨之言你都相信,却不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

    夏侯宸呆愣住,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千香猛然推开门走进来,“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皇上是听崔相爷说的吧?这几年来崔相爷的野心昭然若揭,只是皇上还视若无睹罢了。”她一脸怒气的望着夏侯宸。

    看着这位皇上,她便只觉得长公主所有的苦心都喂了狗。

    南梁一直很重视世家豪门,满朝的官员几乎都来自于各大世家。寒门子弟很难出头,有幸能入朝中的,也很难在世家的倾轧下存活。

    最后也就死的死,投靠世家的投靠世家。世家把持朝政,越发的胡作非为,不把皇族放在眼里。

    甚至有人敢公然拦截下各地送到京城的急报。难以知晓各地发生的事,皇族也越发的像是聋子。

    先帝之后便一心想要改变这样的情形,让一些胡作非为却没真本能的世家子弟离开朝堂,选些寒门子弟进入朝中。

    可做起来却真的很难,真正被扶持起来的寒门子弟也就只有崔相一人。可到了皇上临终前,才知晓崔乐贤根本不是什么寒门子弟。

    可那个时候崔乐贤已经做大,难以除去了。

    这几年来长公主举步维艰,皇上却只信崔乐贤的话,反而和长公主疏远了。

    “朕……”“崔乐贤乃是宗家养在外面的子嗣,先帝临终才知晓此事。先帝驾崩的很突然,怕是和宗家脱不了关系。”千香没好气的说着,“若不是有长公主在,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早就成了宗家的人,皇上还要被蒙蔽

    到几时?”

    “怎……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崔相说他出身寒微,还一直和朕说起他幼年时的一些事。”夏侯宸惊疑不定的望着千香。

    千香这个样子不像是胡说,可崔相如何会和宗家扯上关系?

    明明他都查过,崔相在朝中这些年和宗家并无来往,甚至因为政见不和,宗家还多次迫害过崔相。

    有些事自然可以作假,可一个人再作假,真是可以一连多年如此吗?

    崔相这几年为他出谋划策,从无害他的心。甚至因为他的缘故,也频频和世家大族的官员有所争执,还弹劾过宗家的人。

    “故事谁不会编?若是找那街上的说书人来,他们能说的故事多了呢!要说到身世,可以一个说的比一个惨,催人泪下的很。可却半点不可信。”千香嗤笑一声。

    “不……不……不会是这样的,肯定是你在胡说八道,朕不会听信你挑拨崔相的话。”夏侯宸后退了两步,一副要远千香的样子。

    灵慧长公主一脸淡然的望着夏侯宸,“你看看你的样子?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你心里真的清楚吗?”

    “不,朕不会信的,你们都是一派胡言。”夏侯宸摇着头。 “你若真一句都不信,何以痛苦?直接把造谣生事的千香拖出去打死,让人不可胡说八道,你便能让崔乐贤清楚你对他的信任。你们之间的信任便牢不可摧。”灵慧长公主冷笑连连,“我最是见不得你这个样

    子。”

    “是,朕是不如皇姐狠辣。”

    “举棋不定,畏首畏尾,耳根子软,你要如何成大事?”

    “那今夜灯市上的事,便是皇姐的报复吧?为何又不要我的命?”夏侯宸紧盯着灵慧长公主。回来之后,他和崔相便猜想过了。

    若说谁最想置他和崔相于死地,便只有皇姐了。

    “我要你的命作甚?你还真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既然都送了我老虎了,我不回敬一番,岂不是太失礼。

    “你可以死,却不能死在我的手里。父皇母后过世的时候,我答应他们要照顾你一辈子,即便你这一生任性胡来,不堪大用,至少许你一世繁华无忧。

    “你的命曾是我救的,我也没有亲自拿回来的嗜好。我和崔乐贤只有一人可以活着离开华城,如何抉择,看你的了。这一次,别在犹犹豫豫,让我看不起你。”

    夏侯宸怔忡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心里乱的很。

    一会儿是皇姐的话,一会儿是崔相的话,仿佛谁说的都情深意切,都十分可信。

    可其中必然是有人在说谎的,说谎的人是皇姐还是崔相。

    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他不知道要偏向谁才好。是,他的确就像父皇和皇姐看不起他的那样,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他不止一次的对皇姐出手过,可每每出手后,他心里便又乱了,觉得不敢这样做,甚至祈求上天让皇姐躲过他的算计。

    可是每次事情没成,崔相教训他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不够狠,实在是辜负了崔相的信任。

    反反复复,痛苦不堪。

    从小因着皇姐年长,身子又比他好,故而一直都宠着他,让着他。

    直到后来,他便觉得她生来就该让着他,只要挡了他的路便是不对,忤逆了他的决定便是不好。

    “皇上请吧!”千香望着夏侯宸。

    夏侯宸望了灵慧长公主一眼,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便只得走了出去。千香看着夏侯宸走远了才折回了屋里。“长公主觉得,皇上会相信您的话吗?”千香有些担忧的望着灵慧长公主。
正文 第514章 不仅是蛊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从不指望他相信,从小到大,我都不会把筹码押在别人的身上。”灵慧长公主幽幽叹息着,“一个人的改变,绝不仅仅是别人的蛊惑那么简单。”

    “长公主是说,皇上所做的那些事虽然有崔乐贤的蛊惑,却也是他自己的想法?”千香略为惊诧。

    毕竟她更愿意相信皇上是听信了崔乐贤的谗言,这才和长公主疏远,甚至对长公主下死手的。

    若只是受人蛊惑,至少还可以说不太坏。若不是被人蛊惑,那便显得十分残忍了。

    “千香,人性如此,我们都不得不面对。”灵慧长公主冷笑,“我若和你说,你爹杀死了你娘,还要毒死你,你相信吗?”

    千香想都不想便摇头,“自然不信的,即便奴婢信任长公主,心里却也知晓奴婢爹娘的感情,知晓他们对奴婢的感情。”

    “若是你的确在饭菜了发现了毒药,而那饭菜是你爹亲自为你准备的,你还信任他吗?”

    “是,还是信任,奴婢信他不会害我,那无论看到了什么,奴婢都相信那是个误会。”

    “这便是了。你信你爹,无论谗言如何中伤他,你都不会相信,甚至会怀疑满口谗言的人。可阿宸对我下手之事毋庸置疑。听信谗言也好,自己心生恶念也罢,终归最后动手都是他的决定。”

    千香握了握拳头,只决定心头阵阵发寒。是她错了,她以为若能说服皇上相信长公主,皇上便会长在长公主这边,一起除掉崔乐贤,依然和长公主姐弟情深。

    终归是她所想太可笑了,纵然皇上真下手除掉崔乐贤,也还会在之后除掉长公主。

    因为长公主垂帘听政,手握大全劝也是事实。如今长公主为了对抗那些乱臣贼子而扶持起来的兰圣教势大也是事实。

    而这些都阻挡了皇上亲政之路。

    原来有些感情一旦变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千疮百孔的东西,再是缝补,也都有了痕迹。

    “真的回不去了。”千香深深叹息。

    “再大度的人都容不下一个曾经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即便那个人痛改前非,对你很好,终归都无法改变他的屠刀曾横在你的脖子上。”

    “是。”千香点着头。若有人想要杀她,不管那个人曾是她什么人,无论怎么喊着追悔莫及,想要弥补,她都不会原谅,更不至于和好如初。

    视而不见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因为她最可能做的是一剑砍断那个人的脖子。

    夏侯宸出了灵慧长公主的屋子便径直回屋去了。他坐在屋子,想了很多很久没好好想过的事情。

    曾几何时,他和皇姐还是亲密无间的,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的面目全非?

    他很久没有想起过他们一起玩耍的那些事了。

    父皇母后还在的时候,一切都很美好,他们一家人真的十分和睦。

    可到了如今呢?他们竟然以命相搏,恨不得对方死去。

    正沉思间,却传来了敲门声,“朕今日谁都不见?”

    “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外面传来崔乐贤的声音。

    夏侯宸心里挣扎一番,这才起身去开门。崔乐贤进门后便仔细的打量着他,“听闻皇上去看长公主了?”

    “是啊!皇姐重伤未愈,昨夜便又受了惊吓,朕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的。”夏侯宸让崔乐贤坐了下来,“倒是相爷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不好好歇息?”

    夏侯宸望着崔乐贤的脸。昨夜的爆炸,崔相的半张脸都毁了,此时更是缠的一脸的布,看着实在严重的很。

    御医也说,虽无性命之危,可脸是彻底的毁了,伤痕永远无法祛除。

    “微臣看皇上神思不属的,是否长公主和皇上说了些什么?”崔乐贤睇着夏侯宸的神色。“长公主惯会花言巧语迷惑人,皇上可别轻易被她骗了。

    “昨夜之事,好在是不曾伤到皇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皇上可前往不能心慈手软,妇人之仁反害了自己啊!”

    “崔爱卿放心,朕知道的。”

    “皇上心里有数,微臣也就放心了。长公主一心夺权,若是皇上心怀仁慈,微臣和皇上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这次华之行,对皇上是机会,对长公主也是机会。”

    送走了崔乐贤,夏侯宸却更是觉得迷茫。他或许从不是个做帝王的料吧!父皇这样认为,很多朝臣也这样认为。

    他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是没用的很。若是父皇的话,必然能处理的很好吧!

    他在想,若是父皇还有其他的儿子,那么即便他是嫡子,或许父皇都不会让他成为储君。

    此次同来华城,却必然不能同归。崔相和皇姐,总有人要死在华城。

    ……

    很快秦牧便让人将狩猎场的管事和山庄的管事都抓了起来。

    查了一番,狩猎场的管事和秦冕乃是亲戚,这年来也很秦冕来往甚密。而山庄的管事谭羽是前城主的人,也和是秦冕关系很近。

    更有人说起,秦冕爱好养各种兽类,其中便包括一些猛兽。

    在狩猎场中放老虎,和山庄中灵慧长公主遇刺的事都指向了秦冕。一时间便四处议论纷纷,说秦冕不甘心错失城主之位,一心要谋害秦牧,好夺得城主之位。

    秦牧当着四国君王的面审理了案子,两位管事都处死。

    “既然是那个什么秦冕做的,便直接杀了就是。敢这般伤人,胆子也太大了。”司徒耀嚷嚷起来,“秦城主也太没用了些,竟然还留着这样一个人在华城作乱。”

    “虽说曾有过争斗,可到底他也是秦氏一族的人。只要没犯什么大错,我自然也不好伤害手足的。”秦牧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似乎真的很不忍心伤害同族之人。

    “秦城主仁慈,只是伤害皇姐的人,朕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夏侯宸咬了咬牙,“还请秦城主尽快给朕和皇姐一个交代。”

    “希望此事,秦城主是真的查清楚了,之后的比试可不要再出什么变故才好。”硕阳焱深深的望了秦牧几眼。“是,我会让人尽快抓住秦冕,给几位君上一个交代的。”秦牧应着。
正文 第515章 遇刺身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大殿,凤天冥便让沐诀陪他走走。“你信那些事都是秦冕做的?”凤天冥望着还沐诀。

    沐诀笑了笑,秦牧所言,让人看似合理,其实都不过是信口开河,并没有铁证的。

    什么两位管事是秦冕的人,要说亲近,那秦牧也好,秦冕也罢,都是同族之人。自然两人的亲戚都差不多,和秦冕有亲的人,和秦牧难道没有亲?

    若两位管事真的明目张胆的和秦冕走的很近,秦牧会留着二人到如今?

    什么秦冕喜欢养猛兽,哪怕是真的,这也不能说狩猎场上的老虎和秦冕有关。秦冕是否真养有老虎,还不得而知。就算是真养有老虎,谁能肯定那死去的两只老虎就是秦冕养的?

    说到底,秦牧就是急着要结案,好给几位君王一个交代。又能除掉心腹大患的话,何乐而不为?

    秦冕在华城颇有势力,并且华城的一些大人物都和前城主交好,自然也会护着秦冕。秦牧想要除掉秦冕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可若是四位君王站在秦牧一方,要除掉秦冕便很容易了。

    意图谋害四位君王的大罪,谁敢为秦冕说情?

    “未必就是秦冕做的,也未必就和秦冕无关。”沐诀好一会儿才说道。秦冕有这样做的可能,纵然秦牧有刻意冤枉秦冕的意思,也不能说秦冕就肯定没错。

    “不过秦牧既然这样说,那便这样吧!”凤天冥笑笑。那是华城的事,只要秦家人的战火别燃到他们的身上,那便睁只眼闭只眼。

    “皇上不怕事情其实是秦牧所为?”

    “朕自然怀疑过他,不过仔细想想,他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就为了陷害秦冕?还是想要杀死我们来华城的这些人?若想要害死这些人,两只老虎可不够。”

    “多事之秋,之后的比试,还请皇上多加小心,最好能在安全之处。”沐诀认真的说着。

    “好。”凤天冥点着头。

    秦牧派了人出去并没有抓到秦冕,将秦冕家里和所有的产业都一一搜查了了个遍,也都没见到秦冕的踪影。

    秦冕是没住到,不过据秦冕手下的一个管事供认,秦冕养的猛兽中,前些日子少了两只老虎。

    就此,狩猎场上老虎伤人之案也算是了结了。

    秦牧让人在华城内贴了通缉令,若是有人见到秦冕举报,可得千两银子,若是能抓到秦冕送到城主府,给万两银子。

    山庄之内秦牧又多安排了一些护卫,以保证山庄内众人的安全。

    案子审清楚了,暂停了一些日子的比试也重新开始了。

    狩猎那一场比试取消之后,接下来便换成了比武。

    “姐姐,你说华城就这样大,那个秦冕还能躲到哪里去啊?”凤语兰拧眉问道。

    按理说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搜寻,总要能见到点踪影才是。始终不见人,到底是很奇怪的。

    “华城虽然不大,却也不能挨家挨户掘地三尺的搜查,百密难免一疏,总有些地方是会略过的。再说了,秦冕在华城经营多年,若是能随随便便被抓住,秦牧何必忌惮他。”于望舒笑了笑。

    华城再不大,也是好几座城池的面积,人口也算密集。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虽说人要活着,总是离不开这个社会的。不过秦冕身边未必没有忠心之人为秦冕安排好衣食住行,让秦冕不必抛头露面。

    何况搜查不可能真的一家都不漏过,秦氏那么多宗亲,总是有人和秦冕亲近,秦牧却又不能随意得罪的。

    “人没抓到,会不会又出来捣乱啊?先是南梁的人,接下去很可能会对付我们的。”凤语兰有些担忧。

    “那你就要一直乖乖呆在人多的地方,最后身边一直有侍卫能保护你,别随便乱跑。人烟稀少的地方,就绝对不要去了。”于望舒认真的说着,“我们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我知道了。”凤语兰点着头。

    夜里,于望舒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便听到外面有议论之声,她忙喊了了寒叶进来。

    “我听外面吵吵嚷嚷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于望舒揉着额头。

    “是,是淑慎大长公主被人杀了。”寒叶皱着眉。

    于望舒猛然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才被人发现了一会儿,应该是才死去的,傍晚的时候奴婢还见到了她。”

    “看来在华城的这些日子,是没个安宁了,怎么总是死人。”于望舒只我觉得她的心脏都有受不了了。她可是在现代那种很太平的环境中长大的。

    虽然不时的也会听到哪里哪里又有人被杀了,可那都只是听说,真发生在身边的实在太少了。

    这才来了华城多少日子啊!都死了不少人了。

    灵慧长公主和崔乐贤可还在养伤呢!这又出事,当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暂时还不清楚。夫人也别多想了,先歇息吧!奴婢就守在外面,不会有事的。”

    “好。”于望舒摆摆手让寒叶下去了。都这个时辰了,她自然也不好再去看了。何况出了这样的事,那边还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也别去凑热闹的好。

    还有一点是,其实她是有些害怕见到死人的,要是死的很安详还罢了,若是死的凄惨的,看了是要做恶梦的。

    她怀着孩子,还是少去看那些画面的好。

    次日一早,于望舒才带着寒叶往淑慎大长公主一家所住的地方而去,月牙被她勒令呆在屋里了。

    到了地方,很多人都在,秦牧也从城主府赶来了,还带了一副好棺木。一时间也没孝服可穿,陆驸马和两个儿子连带君芙都只是穿了比较素净的衣裳,一家人哭成一团。

    淑慎大长公主的尸身已经装进棺材中去了,于望舒倒是没亲眼见到。

    “秦城主,此事你务必要尽快给本宫一个交代。皇姐好端端的呆在山庄中都会遇刺身亡,莫非贼人进出山庄如入无人之境?”端靖大长公主瞪着秦牧。“大长公主放心,我必会尽快将贼人找出来。”秦牧认真保证着,“如今秦冕还没找到,或许此事还是同他脱不了干系。”
正文 第516章 芦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秦冕莫非是有三头六臂不成,就这样厉害?”端靖大长公主皱着眉头,“还是说,秦城主并不看重我们这些人的生死?”

    “大长公主这就言重了,我自然是希望众人都好好的。出了这样的事,你们很痛苦,我也很难受。”秦牧急切的说道,“秦冕我会尽快找到的。”

    “尽快?那秦城主的尽快是什么时候?若是秦城主做客昊城,带去的人轮番死去,不知秦城主又作何感受?”

    “好了。”云驸马连忙扶住了端靖大长公主,“事已至此,一直责怪秦城主也无用。”

    “这刺客想来就来,想杀人就杀人,朕倒是对秦城主刮目相看。”硕阳焱嗤笑一声,“若是这便是华城的待客之道,怕也不必久留,我等就要先告辞了。”

    硕阳焱说着便看向了凤天冥,“不知虞朝怎么说?”

    “朕的姑母死的不明不白,朕自然是还不能走的。”凤天冥看了看那棺木。虽说他和这位长姑母从来都不算很亲近,可到底是血脉至亲。

    长姑母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华城,不查个水落石出就走,也有损皇家颜面。

    等回到宫里,他也不好和皇祖母交代的。

    “如今比试还没见结果,北啸君上也不必急着走吧?”秦牧望向了硕阳焱,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

    “是啊!何必这样急着走?莫非是怕比试输了难看,还是怕死?”司徒耀一脸讥讽的望着硕阳焱。“朕会怕死,就是真有刺客找上朕,也要先试试朕的剑。“朕只是担心等比试结束,这山庄里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荥帝的项上人头是否还在,就真不好说了。”硕阳焱淡淡的瞥着司徒耀,目光流连在司徒耀

    的脖子上。

    司徒耀只觉得那目光都变成了实质的刀剑在切割着他的脖子,真要取走他项上人头一般。他下意识的伸手抚摸着脖子。

    “看来最怕死的人是荥帝啊!”硕阳焱笑起来。

    “你……”司徒耀气急。

    秦牧又劝了劝,硕阳焱才不再说要离开的话了。比试照常举行,只是淑慎大长公主的家人则办起丧事来。

    找到了机会,于望舒才问起沐诀淑慎大长公主的死因。

    “是被匕首捅死的,匕首上还有毒,一击毙命。”

    “人是死在什么地方?”于望舒奇怪的问着。若是淑慎大长公主遇到了歹人,总是会呼救的吧!

    可是听说没侍卫出现,事情是有人发现了尸体后才闹起来的。

    在守卫森严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了淑慎大长公主,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这可和刺杀灵慧长公主的刺客有所不同。

    “尸体是在离屋子不远处发现的,不过我看人并非是死在那里。我看淑慎大长公主的鞋上有不少泥土和芦花,她很可能是去过湖那边,还没来得及换鞋子。”

    于望舒仔细想着淑慎大长公主那个人,最是好面子的一个人,故而寻常也十分的在意自己的穿着。但凡哪里有一点点污迹都是不能容忍的。

    鞋上若是有很多泥土的话,那肯定就是还没来得及换。

    比试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之后便该是吃饭。傍晚的时候,寒叶还说她在陆家的住处外见到了淑慎大长公主。

    也就是说,至少大长公主是在傍晚之后还去了湖边?这里离着湖边可还有好一段距离的,大晚上的,忽然到湖边去做什么?

    “你怀疑她是死在湖边?可这也说不清楚啊!也许她就是到湖边去逛了逛。”

    “她衣裳上也沾了芦花,她那样一个人,不可能走那么远一段路也不拍去身上的芦花。所以,我觉得她可能不是自己走回来的。”沐诀沉吟着。

    “可是人杀了也就杀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于望舒还是觉得诧异。

    正常人杀了人不是该赶快跑吗?还把尸体移动那么远,生怕不被人发现啊?山庄里那么多人巡逻,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吧!

    “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莫非是湖边有什么,怕被人发现?”

    “谁知道呢!最为清楚的怕也就是动手的人了。还是让秦牧去头疼吧!”于望舒揉揉额头。事情一桩接一桩的,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话虽如此说,可如今是淑慎大长公主,下一次还不知道是谁。你和月牙切记小心,去哪里都要带着寒叶,天黑了就一定不要出屋子。”沐诀郑重的说着。

    来华城后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也真的是担心保护不好她。

    “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你自己也凡事多小心。”于望舒握紧了他的手。

    若是比试还没结束,四国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真是恨不得即刻就离开华城。一来这里就这么多的事,还是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本来硕阳焱说要走的时候,她还真希望四国的人都闹着要离开的。

    却到底硕阳焱也没闹起来,被秦牧给说服了。

    凤语兰也没来看比试,看来淑慎大长公主的去世,凤语兰还是很伤心。

    沐诀才刚离开,余沁便凑了过来。“望舒,你害不害怕啊?我总觉得后背发凉,担心谁忽然从后面给我一刀。”她神经兮兮的往四周看着,总觉得哪里会跳出刺客来。

    “你这也太疑神疑鬼了吧?”于望舒无奈的望着余沁,“虽然我暂且还不知晓接连几桩事的目的,不过,哪怕是刺杀,总要有个缘由吧!”

    “刺客杀人也未必就有缘由啊!再说了,要真是有什么仇怨,灵慧长公主和淑慎大长公主那可是风马牛不相及,总不能她们共同得罪了谁吧!

    “那刺客也真是太厉害了,怎么守卫如此森严的地方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要说以前的管事是那个什么秦冕的人,才会放了刺客进来。可如今管事也换过了,怎么还是出事啊?”余沁拧紧了眉头。

    越想越觉得害怕。这刺客难道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还是说那么多的侍卫都太没用了?“的确,所以要害灵慧长公主的人和杀死淑慎大长公主的未必是一个人。”于望舒忽然说道。
正文 第517章 迟则生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牧的解释说,秦冕之所以在狩猎场放老虎,又派人刺杀灵慧长公主,都是因为想要挑拨秦牧和四国的关系。

    可要真是如此,那秦冕伤人就应该是随机的,逮到谁算谁。

    若是随机之下还两次都是灵慧长公主倒霉,这概率也太诡异了。这样的解释也和她同沐诀猜测是针对灵慧长公主不同。

    如果排除了秦冕,而以动机来说的话。要杀灵慧长公主和杀淑慎大长公主的人就不可能是同一个。

    两人分属两国,在来华城之前都不认识,没有交集,哪里来的共同仇人?

    若说来到华城后和人结仇,就更不可能了。两人都不可能好端端的随便得罪人,就算得罪,哪里那么恰巧就是同一个?

    何况只是随便得罪了一下的人,还不至于恨到要杀了两人的地步吧?

    “你是说杀死淑慎大长公主的人不是秦冕?”余沁紧盯着于望舒。

    “我也没说要杀灵慧长公主的人是秦冕啊!”于望舒笑笑,“虽说结案了,不过却未必真是那样。”

    “要不是秦冕的话,谁会杀死淑慎大长公主?难道是淑慎大长公主得罪过的人?你觉得她会得罪了什么人?”

    “虞朝来的这些人,她得罪过的,怕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于望舒无奈的说着。淑慎大长公主的性子并不好,又地位很高,故而也很不怕得罪谁,得罪过的人多了。

    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淑慎大长公主的时候,对初次见面的她就那样为难,还是在侯府里,简直无力又跋扈,不可理喻。

    若她是心胸狭窄之人,心里怕是会对淑慎大长公主存了几分怨恨吧!

    只随便见过的人尚且如此,和淑慎大长公主多有交集的人更可想而知了。而在淑慎大长公主淫威之下最难熬的怕还是几个儿媳妇和手底下的仆人。

    难保就有人心存怨恨,恨不得淑慎大长公主去死的。不过恨归恨,直接杀人一般人还是不敢的。

    杀死皇家公主可不是小事,若是被查出来,自己要没命不说,怕是家里人都要跟着倒霉。

    “那岂不是很多人都有动手的可能?”余沁有些咋舌。

    “这倒不至于,杀人偿命,纵然真会动这样的心思,真正敢动手的人还是很有限的。”于望舒握了握余沁的手,“你别疑神疑鬼的,别没刺客盯上你,反倒是你自己把自己给吓病了。

    “白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自己行事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

    “要真是鬼,不是我杀的他,她也不可能害我,我反倒是不怕了。可人就不同了,谁知道是不是疯子见人就乱杀呢!”余沁还是一脸惊惧的模样。

    “你若是真怕,就总让护卫跟着你就是了。”

    “也只能这样了。”余沁嘟着嘴说道,“在京城的时候想出来走走,这个时候我却最希望我是在家里呢!”

    若是此时在府里,高床软枕,也没什么性命之危,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舒坦呢!

    “来都来了,想回去总要等些日子了。真派人护送你独自回京,你该是更怕吧!别多想了,熬过这些日子也就是了。”

    ……

    傍晚的时候,秦牧才回到城主府,都没来得及喝口水,便让人传了秦秋来。

    “不是说你又多安排了一些护卫吗?先前的人也都一一查过,觉得不合适都先安排离开山庄了吗?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秦牧瞪着秦秋,“你可越发不顶用了。”

    若不是秦秋跟随他多年,一直都算是得用,他都想撵走秦秋了。

    让秦秋好好盯着山庄那边,却还是连连出事。先是南梁的灵慧长公主,这次又是虞朝的淑慎大长公主,要是下次再死个身份更贵重的人,四国的人可不是要闹起来了。

    秦秋抹去额头上的汗,“这……奴才对那边的事也的确是很上心了。”说着脸色也很难看。

    也不知道是谁出来挑事,要说秦冕的话,如今全城都在抓捕秦冕,暂时秦冕该是小心谨慎,不会轻易出手才对。

    一旦出手便意味着可能有破绽,秦冕的藏身之处便可能被发现。

    “上心?我要的可不是上心,而是要保证一切都顺利。”秦牧重重的一拍桌案,秦秋跟着那桌案的震颤抖了一下。“总是出事,到底还是山庄内的护卫没用。”

    “奴才觉得,未必就是护卫不力。四国的人住在里面,难保不是谁因为矛盾杀人。若非刺客所为,便更是难以防备。”秦秋小心说道。

    人多事情也多,谁知道是否有人借着如今的乱劲浑水摸鱼。

    “纵然如此,在山庄内杀人没人发现,那些巡逻的护卫是做什么吃的?”秦牧瞪着秦秋,“你也不要再找借口,若再出事,坏了我的大计,你的脑袋怕是不想要了。”

    秦秋瑟缩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那件事还做吗?”

    秦牧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案,三天两头的出事,就算是华城的护卫不顶用,那四国自己的护卫怕也会小心谨慎。

    这个时候再要动手,想要得手不容易。

    可这个时候不动手,便难免夜长梦多。很多事都是迟则生变。

    “你看呢?”

    “只怕再不动手,后面便会来不及了。”秦秋迟疑的说道,“只是动不动手,还要城主说了算。”

    “那就尽快动手吧!也要尽快把秦冕找出来,否则也无法和四国那边交代。”

    “这样搜查都不见踪影,也不知道人怎么忽然就不见了。”秦秋皱着眉说道。城主才要让人去抓秦冕,秦冕就已经收拾了所有的贵重物品跑了。

    就连名下产业也都提前盘点了,大部分的银钱都被秦冕带走了。

    那么多的东西,秦冕总不会是孤身一人离开的。可若是人多东西多,那行踪该是很难隐藏。

    只是这一下子,通缉加四处搜查,竟然也没谁说见过秦冕,像是华城从来就没有这么个人的感觉。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不成?看这样子,一时半会的怕还真难把秦冕找出来。
正文 第518章 毒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不是忽然不见的,四国齐聚大抵就是他谋划了很久的机会。”秦牧握紧了拳头。当真是一心软便生异变,当年他就该想尽办法除掉还秦冕,免得近两年来直觉得芒刺在背,不得舒缓。

    当时只觉得秦冕一个残废之人,还能翻起多大的浪来,也不必斩尽杀绝,引来秦氏族老的非议。

    可他实在没想到本以为会一蹶不振的秦冕,竟然那么快就在生意上风生水起。

    可秦冕只是做买卖,始终没有夺权的意思,他也就暂且不管。可如今看来,秦冕到底是经营多年,华城怕是有不少秦冕的羽翼,这才没法找到秦冕。

    必然是有人窝藏了秦冕。

    放虎归山,当真是大忌。

    “他会不会破坏城主的大计?”

    “古墓的钥匙还在我手里,他手里没有秦家厉害的兵器,也不过尔尔。他要做的怕也就是引得四国对我不满,让四国对我发难。若是我做不了这城主之位,这个位置自然就顺理成章的变成他的。”

    “那奴才先去安排了。”

    “要保万无一失,我可不想再看到你铩羽而归。”秦牧深深的望了秦秋一眼。

    秦秋瑟缩一下,心下一寒。想到以前城主对那些办事不力之人的惩罚,他能想到,若是他坏了城主的大事,会有什么下场。

    ……

    吃过晚饭后,于望舒便去了一趟陆家那边。虽说淑慎大长公主去世了,最该做的其实是让人护送陆家的人和棺椁先返回虞朝。

    对于去世的人,最要紧的是入土为安。而皇族的人是不能随意葬在外面的,即便出嫁的公主不能随葬皇陵,也还是要葬在公主陵寝。

    驸马也有意先回京。

    只是一时也腾不出人手护送他们回去,毕竟四国的比试还在进行,本就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陆家倒是带着有护卫,不过人数不多,功夫也不能和宫中的侍卫比。如今多事之秋,只让陆家的护卫随同陆家的人回去,陆家人不安心,皇上也是放心的。

    便也只决定让淑慎大长公主先委屈一下,等比试结束后再一起回京了。

    “还要等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尸身成什么样子了呢!”返回的路上寒叶有些咋舌。

    虽然天气渐渐凉下来,可还没到下雪的时候。这样的天气,尸身不说坏的快,却也绝不慢。

    等四国比试结束的时候,可想而知都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寻常人家若有人去世了,自然是会尽快入土为安,最好是在尸身还没有腐坏之前。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那是淑慎大长公主,自然不能随意葬在华城。真葬在这里了,回去和太皇太后也无法交代的。”于望舒叹息一声。

    “可怜太皇太后都不能见上长女一面了。听闻淑慎大长公主虽不是嫡女,却是在太皇太后膝下长大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最痛苦的。”于望舒揉揉额头。都说人生三苦,年幼丧父,中年丧侣,晚年丧子。

    作为父母却要先送走自己的孩子,如何不痛苦。太皇太后是连这个长女的尸身都不能见了。到底那么长的时日,尸身变化很大,真是见了也不过平添痛苦。

    陆家那边的意思也是尽快盖棺,之后便不能开棺了。

    于望舒刚回到屋里坐下,真要喝口水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叫声,她猛然一惊,杯子也摔在了地上。

    寒叶急忙跑出了屋子,“发生什么事了?”

    “是……是蛇……好多蛇……”紫茉惊愕的指着不远处,心里想着要跑,而脚却软的不听使唤了,只一个劲的发抖,动弹不得。

    她最害怕的可就是蛇啊!看到便觉得毛骨悚然,后背直发凉。

    她小时候被蛇咬过,要不是恰好被个郎中发现给救了,可就没命了。

    寒叶看过去,看着那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蛇,也觉得后背发凉,一阵阵恶心的想吐。

    “快进屋去,把雄黄找出来撒上,别让蛇到屋里去。这天气都凉下来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蛇啊?”寒叶推了紫茉一把,紫茉踉踉跄跄的跑进了屋里。

    寒叶拔出了剑,看着想要靠近的蛇就一剑斩断。紫茉的惊叫声也引来了护卫,便也和寒叶一起对付蛇。

    “这些都是毒蛇,寒叶姑娘你小心,千万别被咬伤了。”一个护卫提醒了一声。

    “好,你们也小心。”寒叶看着越聚越多的蛇,心里只觉得不对,这么多的蛇,这一下子是怎么来的?

    要说是山庄里躲着的,她觉得不太可能。山庄里有那么多的人巡视,要是见到蛇肯定都会忙打死,不能有这样多。

    何况寻常时候并不容易见到很多毒蛇,这怕是有人养着的,也是受人驱使。莫非是有人想要攻击山庄不成。

    “你就去禀告侯爷,就说可能有人要攻击山庄。”寒叶随手指了一个护卫。护卫应了一声便急匆匆跑了。

    屋里,紫茉已经找出了雄黄粉,沿着屋子撒了一圈,这才松了口气。

    “夫人,你说这山庄是不是太可怕了,怎么有那么多蛇啊!这难道是个巨大的蛇窝吗?”听着外面的动静,紫茉还是有些害怕。

    这好一会儿都杀不完那些毒蛇,还不知道是有多少。

    “山庄当然不可能是蛇窝,只怕是有人驱使的。”于望舒皱着眉,“这又不是没人的孤岛,怎么可能繁殖大批量的蛇。何况无人驱使的话,天气越来越冷了,蛇可是不喜欢动弹的。”

    可是谁会驱使这样多的蛇在山庄里乱来?

    难道是秦冕?的确是听闻秦冕喜欢养毒蛇猛兽的。

    于望舒站到窗口去看着外面,寒叶和几个护卫正在斩杀着毒蛇,密密麻麻蠕动的蛇让她一阵阵反胃。

    很多动物单一的时候还不至于很恶心可怕,可一旦多了,就是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也很恶心。

    总会有一种感觉,若是从人身上爬过的话,是要将人啃咬的尸骨无存的。

    “要是侯爷在就好了。”紫茉咬着唇。“毒蛇未必只是攻击我们这边,若有人要攻击山庄的话,其他地方也少不了,他怕是走不来。”于望舒叹息一声,“你也别怕,我们这里还有寒叶呢!”
正文 第519章 黑衣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好了,有猛兽进了山庄,咬死人了。”远远的传来惊叫声,于望舒心下一惊。看来那些毒蛇还只是开了个头,今夜山庄里是无法安宁了。

    “这可怎么办啊?”紫茉急的团团转,“那猛兽不会到这里来吧!”

    “先别担心。”于望舒握了握紫茉的手,“总不至于一下子就来到这里。猛兽也罢,刺客也好,一下子还不至于来到这里。”

    “姐,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月牙从她自己的屋里跑出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外面来了蛇,护卫们正在抓蛇呢!你先去睡吧!”于望舒笑了笑。

    “真的只是这样吗?”月牙一副要亲眼看看的样子。

    “紫苏,你带月牙去睡觉。”于望舒给紫苏使了个眼色。外面那么多的毒蛇爬来爬去的,到底恶心的很,若是让月牙看到,怕是要做恶梦的。

    “真的没事吗?”月牙有些担心。

    “真没事,护卫们厉害着呢!屋里也都撒上了雄黄粉,蛇不会进来的。”

    月牙这才回屋去了,紫苏也跟着去。

    屋外,寒叶蛇杀的多了,心里也一阵阵的发寒。眼看着那些毒蛇才少了些,很快便又多了起来。

    周围也不时的响起惊叫声,也不知道是有人被吓到了,还是咬伤了。

    “奇了怪了,这都怎么回事啊?”护卫们也满是惊讶。这种密密麻麻有蛇爬来的感觉,真让他们觉得是住在了蛇窝里一样。

    长那么大,很多人可都没怎么见过蛇的,就是见过,那也很少。何况平时所见的蛇,大多并无毒性,少有很毒的蛇。

    这铺天盖地一样的毒蛇,真让人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听到不远处有人惊慌失措的跑过,说是来了很多猛兽,寒叶更是心生担忧。

    看来她所想的没错,的确是有人要攻击山庄。可是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山庄里有那么多的人,这样放毒蛇和猛兽进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这是胆大包天,要和四国为敌吗?

    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更是有“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寒叶猛然抬头看了一眼,细小又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靠近,她惊愕瞪大了眼睛。

    “是毒蜂……是毒蜂……”有护卫已经惊叫了一声。

    “往屋里退去,快点。”寒叶急切的喊道。蛇的动作到底没有毒蜂那样灵敏,还可以应付一时。可这铺天盖地的毒蜂就不一样了,会飞,数量又多,让人防不胜防。

    就是功夫厉害的人,看到那么多的毒蜂也不是能轻易应付的。

    护卫们一边防备着毒蛇和毒蜂,就要往屋里退去。却还是有人被毒蜂蛰到了,连连惨叫。

    寒叶看着护卫们都退后了,便也忙着往后退,一个不防却是腿上被毒蛇咬了一口,她脸色有些发白。

    难怪王爷让她次此行一定要保护好夫人,原来华城之行竟是这样危险的事。

    四位帝王还有很多皇亲国戚都在这里,还有人敢动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手上一个迟钝,便有许多的毒蜂向她飞扑了过来。

    寒叶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有人扯着她不断后退,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举着火把在收拾那些毒蜂了。

    毒蜂虽然不容易对付,可却没有蜂是不怕火的。

    “姑娘先歇息一下吧!是侯爷让我们来的。”一个侍卫让寒叶先在一边歇息,带着人便冲着那些毒蛇和毒蜂去了。

    人多动作也很快,眼看着毒蛇和毒蜂的数量锐减了下去,寒叶也稍微松了口气。

    眼前却阵阵发黑,全身都无力起来。

    见毒蛇和毒蜂都渐渐散去了,紫茉才小心的往外面看。一眼瞥见寒叶倒在地上,紫茉也顾不得害怕,连忙跑了过去。

    “寒叶,你怎么样了?”紫茉担心的摇晃着寒叶。

    “我被蛇咬了。”寒叶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紫茉这才仔细的望着寒叶,还不仅仅是被毒蛇咬了,脖子上也被毒蜂蛰到了,此时都肿起来了。

    “御医,我带你去找御医。”紫茉扶着寒叶站起来。

    “我没事。”寒叶摇摇头。今夜山庄里大乱,御医却有限,她一个奴婢,御医也不会有空闲给她看伤的。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呢!你别说话了。”

    于望舒也从屋中走了出来,看着寒叶的样子也吓到了。“夫人,奴婢先带寒叶去看御医。”紫茉急切的说着。

    “你拿着侯爷的令牌去,一定要让御医尽快给寒叶看看,中毒是最不能拖的。”于望舒拿了令牌递给紫茉。

    看着紫茉扶着寒叶走远了,于望舒才看了四周一样,一地的毒蛇残尸,看着颇为恶心。四处都有惨叫声,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看着这样的情景,心里也涌起一种无力感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真的很难受。

    才回到屋中,却有沁凉的感觉在脖子上蔓延开,于望舒看过去,却是个蒙面的黑衣人。她眸子紧缩,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看来外面的那些热闹,都不过是为了掩护你?”于望舒微微一笑。她先前便觉得有些奇怪,似乎他们这边的毒蛇和毒蜂格外多。

    不过她也没具体的看到外面各个地方都是什么样子,也就没有多想。

    难道今夜的事都是冲着她来的?还是说攻击山庄的人还选了不少的目标?

    不过也是,既然有人驱使毒蛇猛兽攻击山庄,自然还会有人跟着。不然单凭一些没头脑的畜牲,哪里能达成目的?

    “你就不怕死?”于望舒的镇定倒是让黑衣人有些诧异。

    “人谁不惧死,只是我身边所有的护卫都被调开了,我就是怕也没用啊!此时我就想死个明白罢了。”于望舒握紧了拳头。只要这让人肯开口说话就好。

    她怕的是这人一言不发的就要结果了她。只要还肯说话,便还有拖延的余地。

    “不知道我是如何有幸被选为你们下手的目标?”于望舒紧盯着黑衣人。她在虞朝并不算显眼,即便要被关注,那也是帝王将相,皇室宗亲,哪怕是沐诀也很可能受到很多的关注。可是她不同,她来了华城之后也没有任何出风头招眼的地方,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罢了。
正文 第520章 疑案重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女子的地位都低于男子。一个女人能有多少本事?何德何能被人定为下手的目标?

    还是说接二连三的刺杀都是冲着女子来的?先是灵慧长公主,再是淑慎大长公主,如今又是她。

    心思千回百转,越想越觉得想不透。

    黑衣人本能的瞥了于望舒凸起的小腹一眼,于望舒心下了然。

    “你是想要拖延时辰?”黑衣人手上用力,剑在于望舒脖子上更进一分,有鲜红的血流淌下来。

    于望舒吃疼,目光却始终落在黑衣人身上,“听闻秦冕擅养各种毒蛇猛兽,是他想要我的命?”

    黑衣人略舒了口气的样子,“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那便也可以安心的去死了。想等人来救你,你就别想了。”黑衣人冷笑一声,剑就冲着于望舒的肚子捅去。

    于望舒袖中的银针和袖箭都齐齐飞出,黑衣人去挡的时候,头上有大包的石灰粉砸下来。

    黑衣人有片刻的看不见,于望舒最后的一支袖箭也对准了黑衣人的心脏。箭的破空声,然后是没入皮肉的声音。

    黑衣人惨叫一声,便有几个黑衣人扑进屋中,于望舒心下一惊,手中的毒粉正要挥洒出,便响起利箭刺入皮肉的声音。

    沐诀猛然将她抱在怀里,她一直绷着的那根线瞬间断了,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跟着沐诀进来的弓箭手安静的将黑衣人的尸体都拖了出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沐诀搂着于望舒的手都在颤抖。真的差一点点,他就彻底的失去她了。

    他也实在是没想到,刺客盯上的人会是望舒。他开始的时候想法和寒叶猜测的是一样的,山庄里忽然出现了猛兽,可能来的人是要大范围的攻击山庄。

    他便让人守住山庄各个可进出的地方。

    他是碰到了紫茉才想到望舒这里会有危险,因为山庄虽然不少地方都受到了攻击,却和紫茉描述的不同。

    “没有晚,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于望舒回抱着他,“不要担心了,都过去了。”

    “侯爷,周围的刺客和毒蛇毒蜂都清理干净了。”有人进来回禀,沐诀这才扶着于望舒先坐了下来。

    “让人仔细巡逻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人。”沐诀沉着脸。想到会有人针对望舒而来,他一颗心便都一阵阵紧缩。

    说真的,虽然来了华城后屡屡出事,他却都没有这样担忧过。望舒在众多女眷中应该是不太起眼的,也并不招眼,该不会有人盯上望舒。

    纵然是四国之间的争斗和算计,那首先会被当成目标的也该是帝王将相。

    他现在只想把安排这件事的人找出来,狠狠扭断那人的脖子。

    “是。”来回禀的人应了一声便先出去了.

    坐了好一会儿,于望舒才渐渐平静了些。遇到这样的事,她也是满心的惊惧,只觉得一颗心都不在原处了。

    “你怎么会这样及时赶回来的?”于望舒望着沐诀,“外面怎么样?受伤的人多吗?”想着那些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她也真的有些担忧。

    若都只是吓坏了还罢了,怕的是有很多人受伤了。

    “我遇到紫茉和寒叶了,紫茉说起这里发生的事。你不知道,虽然有毒蛇猛兽攻击山庄,可却没有毒蜂之类的。还有毒蛇的数量也完全不能和这里比。

    “我才想到怕是来的人针对的是这边,这才过来了。”沐诀紧紧握着她的手,半点不敢放松。

    他真的不敢想,若是再来晚一点,会出什么样的事。

    “看来还真是冲着我来的,只是图的什么呢?”于望舒轻轻抚摸着肚子。好在孩子很乖,这外面闹的翻天覆地,孩子却安安稳稳的,怕是睡着了。

    “你又没有怀疑的人?”

    “人倒是没有,可那人多看了我的肚子一眼,难道是因为孩子?”于望舒皱着眉,“可这样说不通,我的孩子出生与否,也影响不到谁的利益啊!”

    若真是冲着她肚子来的,便很可能是虞朝的人。因为她生不生孩子,和其他国家也没和关系啊!

    她又不是能生个逆天的怪物,能引来其他国家的关注。

    可若是虞朝的人,谁会不希望她生孩子?似乎也没有人吧!

    很多人想要害死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大多都是什么争夺家业之类的。可她和沐诀没这回事。

    沐家人丁单薄,从来没有人能和沐诀争夺安国侯之位。沐诀也没有妾室,没有妻妾嫡庶之争。

    要不是为了争权夺利,难道还是心理变态不成?因为自己不能生孩子,所以也不想她平安生下孩子来?这也不太可能吧!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变态啊!

    “不该是要害你的孩子。你也不曾同谁如此结怨,你怀着这个孩子,想要害你孩子的人,也不过是段姨娘和君芙而已。君芙倒是来了,可她也没这个本事。”沐诀皱着眉,越想越怪异了。

    这样的事,可不是君芙那样的女子能安排的。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先前是没人,不过来华城的路上,却有人在语兰给我送来的鸡汤里下了药,寒叶说那药就对有孕之人有害。”于望舒忽然说道。

    那个事也就当是她和寒叶知道,后来她也忘了和他说了。

    自从和他回合了之后,也没人在她的饭菜里下药了。如今想来,还真有个危险人物是躲在人群中的,她至今也还不能确定是谁。

    “有这样的事,你怎么都不和我说起的?”沐诀皱眉。没想到竟然在路上就有人想对望舒下手,还真是看着他不在,可以胡作非为吗?

    只是在语兰送的吃食里下毒,可不是轻易能做的,到底是什么人?

    望舒到京城的时日并不久,按理说没得罪什么人才对。望舒的性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去得罪人的。

    “不是也没出事嘛,当时我也不想闹大,后来也忘了和你说了。

    “那你觉得那次的事和这次的,会是同一人吗?”

    于望舒仔细思考着,那次的事,队伍里可只有虞朝的人,虽然她不知道是谁,但也能确定肯定是队伍里的人做的。而这一次,能控制驱使那么多的毒蛇猛兽,怎么看也不会是个外地人做的。
正文 第521章 不该是秦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于望舒摇摇头,“虽然什么都还不能确定,可我直觉上觉得不是。”

    “驱使毒虫猛兽,你说会不会是秦冕?”沐诀问着。他虽然没见过秦冕这个人,不过听闻这人喜欢养毒虫猛兽,并且手底下也有驯服毒虫猛兽的人。

    这么多的毒虫猛兽,不可能是从附近的山林里招来的,只能是人养着的。

    大批量的养这些东西并不容易,一来要有足够大的地方,二来还要足够多的银钱。

    猛兽可是吃的很多的,寻常人可不是轻易能养得起的。无疑秦冕是最让人怀疑的,秦冕在华城很有势力,而且他也有这个财力。

    “不是他。”于望舒揉着太阳穴。

    “你怎么这么肯定?要是先前他或许还怕暴露,可如今他都被通缉了,也不怕暴露了吧!”

    “是那个黑衣人的反应不对。”于望舒仔细想着的当时她和那个黑衣人说话的时候,黑衣人整个过程中的神情。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有时候可是最不会骗人的。

    “我也顺口问他是不是秦冕要我的命。如果我猜到了指使他的人,在正常情况下,他不说震惊,神情上总该露出些端倪来。可是那人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模样,甚至于他直接就说我猜对了。“我反而觉得不是秦冕,毒蛇猛兽,不过都是障眼法,就是为了让我们怀疑秦冕。我若是死了,很多人都会直接怀疑秦冕。然后,秦牧再让人去搜查一番,找出些所谓的人证物证来,这个事便真是秦冕做的

    了。”

    “可你想过没有,秦冕敢这样做的话,也就不怕暴露。他派来的刺客那样表现也不足为奇。”

    “那秦冕的目的呢?这般费尽心机,就为了杀我一个孕妇,激怒你?”于望舒笑了笑,“我们就当先前秦牧查的没错,之前的事真是秦冕做的。那目的是为了让我们这些人在华城危险重重。

    “而秦牧作为城主,自然就会被追究责任,他好害了秦牧取而代之。可事情暴露之后,他跑了。这个时候故技重施,明显是不可能的,他哪怕是个蠢货,怕也不会使这样的昏招。

    “这样明目张胆的攻击山庄,明显是得罪四国的事。他求什么?满天下通缉他?”

    “你说的也对。”沐诀点着头。

    只是不是秦冕的话,一时还真想不出来是谁了。总不至于是秦牧陷害秦冕吧?也没这个必要。

    经过先前的事,秦冕已经被通缉了,就是不再刻意激怒他们,四国的人也会帮着秦牧把秦冕给找出来。再做这样的事,岂不是画蛇添足。

    华城的事越发扑朔迷离,当真的个是非之地。

    “对了,那几个黑衣人身上也许能查出些什么,让人给他们画像贴出去,看看有没有认得他们。知晓他们的身份,再找指使他们的人,便更容易些。”于望舒忽然说道。

    “也好。”沐诀也就吩咐下去,让人把死去的黑衣人的样子都给画下来。

    若那些是华城人的话,把画像体贴出去,或许真有人认识几人。若能查到几人的身份,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指使之人。

    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若说留下个活口就好了,或许能审出点什么来。”于望舒叹息一声。

    “我那个时候哪里还敢想留活口,我只希望他们都死的足够干脆,不要再伤到你。”沐诀无奈的说着。那一瞬间,他只想让所有意图伤害望舒的人都去死,哪里还会想要留活口。

    再说了,留活口也未必就有用。有些人的嘴是真的很硬,轻易撬不开的。

    “外面还一团糟呢!你还要去处理吧?不用一直陪着我。我担心今夜出了这样的事,怕是有不少伤亡。”于望舒感慨着。

    就连寒叶那样的高手都被毒蛇咬伤了,普通的人就更是难逃了。还有那些毒蜂,铺天盖地的,还不知道蛰伤了多少人。

    这个时候,怕是那些御医都忙疯了。

    沐诀往外面看了一眼,他自然知道外面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处理,可他心里却又不放心离开。

    当真是分身乏术了,这个时候他还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两个,一个陪着望舒,一个出去处理好事情。

    “我走了,你怎么办?”

    “先前是护卫都被引开了,你留几个人保护我就行了。暗杀也分次数的吧!总不会一晚上没完没了。”于望舒笑笑,“你若真是不管外面的事,明日皇上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呢!”

    沐诀抱了抱她,“那你要多小心,早些睡,我也不知道今夜能不能回来。”

    “嗯。”于望舒点点头。

    沐诀点了几个人保护于望舒,便带着其他的人先离开了。紫茉和寒叶还没回来,于望舒也就一时没打算去睡。

    她忽然想到月牙,外面这样大的动静,怕是月牙也睡不着呢!这样想着,她也就去敲响了月牙的门,门一响,很快就开了。

    于望舒走进屋中,月牙和紫苏都还没睡,紫苏来开的门,月牙正坐在床沿。

    “姐。”月牙望着于望舒,眼圈发红,“你没事吧?”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揉揉月牙的头,看来月牙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了。她忽然庆幸月牙当时和紫苏当时都很安静,并没有出去。

    只有她一个人,还说应付那个黑衣人。可月牙在身边的话,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也庆幸黑衣人只对她动手,没有想着要伤害屋里的其他人。

    “我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我想出去的,可是紫苏没让。”月牙咬着唇。听到外面的声响,她是真的很想出去看看。

    呆在里面,只能听着动静,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只是紫苏按住了她,还不让她说话。

    “紫苏做的很好,好在你们都没出去呢!”于望舒把月牙搂在怀里,“遇到这种情况就该这样做,你们出去也帮不上忙的时候,可能反而会惹麻烦。”“我真没用。”月牙哭丧着脸,“要是我也和寒叶姐姐一样厉害就好了。”
正文 第522章 伤亡不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月牙已经做的很好了,人生在世,总不能所有事我们都游刃有余,无能为力的时候太多了。因为我们是人,不是臆想出来的,万能的神。

    “也不用想着我要是像谁就好了,月牙就是月牙,不需要像谁。”于望舒含笑说着。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要是厉害一点就可以帮姐姐了。”月牙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明知道姐姐有危险,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其实她不出去,一来是紫苏拦住了她,二来也是知道自己没用,怕出去了反而给姐姐添麻烦。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在照顾她,可是她却什么都帮不了姐姐。

    “你若是想学武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趁着你年纪还不大,学些拳脚功夫也很不错,至少可以保护自己。”于望舒想着倒也真觉得学武不是坏事。

    习武可以强身健体,在危险的时候也能用上。

    不说一定要成为高手,可比普通人强些,要是遇到小流氓之类的,也可以对付。

    月牙年纪还不大,开始学也来得及。何况她也不能保护月牙一辈子,以后月牙也总会有自己的人生。月牙不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自然是多门本事她要更放心的。

    “真的可以吗?”月牙眼巴巴的望着于望舒。

    “可是可以,不过习武是个需要坚持的事,最是不能半途而废。而且也要吃不少苦头的,你可以吗?”于望舒认真的望着月牙。

    都说习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是要吃不少苦头的。

    别看人家那些大侠厉害的很,就十分羡慕,巴不得自己也能那个样子。其实人家背后吃的苦,外人哪里清楚。

    真让自己去吃同样的苦头,很多人都是不乐意的。

    “我不怕吃苦的,以前吃不饱饭的日子都过来了,还有什么是比那个更苦的?我肯定能坚持的。”月牙一脸坚定的说着,“我不会让姐失望的。”

    “好,你若真决定了,等回了京城,我便给你找个师傅。”

    夜越发的深了,于望舒便让紫苏先陪着月牙睡觉,她则等着寒叶和紫茉回来。

    寒叶被毒蛇咬伤,还被毒蜂蛰到,她心里真的忐忑的很。也不知道那蛇到底多毒,毕竟不同的蛇毒性也是不同的,危险程度也说不好。

    这个时代的大夫对付蛇毒不知道有没有一套。

    毕竟不像是现代,这样的情况还可以注射血清。这个时代都没什么医疗设备,故而生病受伤她都觉得变的更为可怕。

    现代再有诸多的缺点,可至少时代是在进步的,还是有很多东西是值得肯定和推崇的。

    她靠在椅子上都要睡着了,才听到有人喊她。她猛然睁开眼睛,却是寒叶和紫茉回来了。

    “寒叶怎么样了?”于望舒焦急的望着寒叶。寒叶虽然清醒着,不过脸色实在很不好。脖子上被毒蜂蛰到的地方也肿的很明显,看着脖子都明显胖了一圈的样子。

    “夫人别担心。”寒叶无力的笑了笑。

    “御医给拿了一些药,有吃的也有敷的,说不算严重。”紫茉说道。

    于望舒便让紫茉先扶寒叶去睡下,让寒叶躺好了,紫茉便又走了出来。找了红泥小炉和药罐来准备熬药。

    虽然御医那边给吃过一次药丸,不过给抓的都是药草,还是要先熬好,之后再给寒叶喝上一次。

    紫茉一边熬着药,一边给于望舒说着外面的情形,“今夜受伤的人不少,御医那边都挤的很,好在有侯爷的令牌,寒叶才能早一点看。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真是丧心病狂。似乎猛兽并不多,所以咬伤的人很少。倒是毒蛇和毒蜂,那么多,又不是猛兽俺么明显,更是容易伤人。

    “不过去拿药的却是有不少拿的安神药,那些都只是被吓到了,并不是受伤。”

    “不管怎么说,今夜还是有些凄惨的。”于望舒皱着眉。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这个事,真的是丧心病狂。

    若是那人真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却伤害了那么多无辜,她也很过意不去。

    虽然她也是受害者,可心里真的觉得很难受。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忽然就觉得像是两国的战争,明明是统治者间的博弈,却要有多少无辜之人成为他们驱使的棋子,于他们谈笑间,灰飞烟灭。

    “皇上他们没事吧?”

    “皇上和皇后娘娘那边是侍卫最多的,自然没事。”

    于望舒也说起紫茉走后这里发生的事,知道竟然有刺客出现,紫茉瞪大的眼睛,“奴婢还以为就只有那些毒虫猛兽呢!竟然还安排了人?”

    紫茉有些奇怪的想着,似乎去看御医的人都只说是被毒虫猛兽所伤,没有人说遭遇了刺客啊!

    难道刺客就夫人这边有吗?可是夫人一向与人为善,谁会想要杀死夫人?

    “是啊!我本来也以为只有那些东西的,没想到那些东西不过是掩护刺客的。”于望舒看着炉中的火燃烧起来,有暖意缓缓地弥漫开。

    可心里却还是一阵阵的发寒。有敌人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芒刺在背。

    哪怕是知道敌人是谁,都还好应付。怕的就是这种猜不到动手之人,便只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招黑体质了,怎么好像穿越后总是危机重重的啊!

    果然还是现代社会更为太平,她少遇到这种挑战心跳的遭遇。

    或许穿越一场,有了家人,有了爱人,有了朋友,便真的是把她所有的好运都用光了。

    大抵世道真的很公平,你得到了一些好处,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总是危机重重,该就是她守护幸福要付出的代价。

    “到底是谁要害夫人啊?夫人这样好的人,竟然也有人恨不得夫人死。那些总是得罪人的,怎么也没见死绝了啊!”紫茉嘟着嘴,却还是一阵阵后怕。

    看来黑衣人动手真是找准了时机的,趁着护卫都去对付毒蛇和毒蜂了,寒叶也受伤,她带着寒叶去找御医了的时候动手。那个时候,这里的确是守卫最为空虚的时候。
正文 第523章 人心不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还不好说。”于望舒叹息一声。

    “天很晚了,夫人还是早些去歇息吧!奴婢把药熬好了也去歇息了。”紫茉看着外面。月色澄莹,其实今夜的夜色格外的美。

    只是这样的美景里却徒增了血腥之气。

    “你也早点歇息。”于望舒起身回屋去。

    次日,即便夜里睡的很晚,于望舒却也醒来的很早。夜里迷迷糊糊的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倒是一夜都没睡好。

    她揉揉额头,还是起身。摸了摸身侧,衾枕寒凉,看来沐诀是真一夜都没有回来。

    她出了屋门,紫茉便进来服侍她梳洗。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于望舒望着紫茉,紫茉眼下都有青影,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透着疲倦。

    山庄里连连出事,也让紫茉她们没能好好歇息。

    再这样折腾下去,白日里四国要比试,夜里还没能睡个好觉,都不用伤于刺客之手,自己就要熬不住了。

    离开京城之前,她是真没想到,华城会是这样一个是非之地。

    “奴婢也睡不着了,便早早起来了。”紫茉笑了笑,“夫人不用担心奴婢,奴婢待会找个时候补补觉就是了。”

    “虽说总是有事情发生,不过我们还是要尽量休息好。可别刺客都不用用,我们就先倒下了。”

    “奴婢知道。”紫茉为于望舒梳着头,“说来也奇怪,四国齐聚华城许多次了,可也没哪次像是这次一样啊!”紫茉皱着眉说道。

    离开京城之前,夫人还看过关于华城和四国齐聚的记载。可一直以来四国齐聚都算是比较太平的,偶尔会死伤几个人,那还是比试的时候刀剑无眼。

    可这样连连出事的,也就这样一次罢了。

    “人心不同,华城也不可能一直是那个华城啊!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于望舒笑笑。

    十年一次的四国齐聚,很少有一个城主撑过几届,而秦牧还年轻,这也是秦牧在位的第一次四国齐聚。

    何况时过境迁,什么都在变化。

    这次和上次对比,包括城主极其其他华城的当权者都有不少更改变化。人换了,心思也难免不同。

    “这倒是,奴婢也就是随口一说。”

    “不过一个帝王纵然不能改变所有黎民百姓的生活,却能决定一个国家内的很多事情。秦牧就是华城的王,华城的不同,未必就和秦牧无关。”于望舒仔细想着秦牧这个人。

    他们才来的时候,秦牧的下马威,可之后所见的秦牧,并非鲁莽而高傲的人。

    “这一切的事情不会和秦城主有关吧?这山庄都是他在管,若是他有心做这样的事,岂不是最容易做成?”紫茉沉吟着。

    山庄内连连出现刺客,在山庄中横行如入无人之地。其实最有能力做这个事的,还是秦牧这个华城城主。

    监守自盗自然比旁人偷窃要简单的多。

    “只能说他有嫌疑,是不是的,还要再看。”

    洗漱过后,于望舒先去看了看寒叶,紫茉之前又给寒叶喝了一次药,此时寒叶还在沉沉睡着。

    脖子上肿起来的地方依然很肿,一时半会的怕是还不能消肿。

    看了看她也就先离开了,让寒叶好好歇息。

    想着这个时候沐诀他们应该在大殿之中,她便带着紫苏往那边而去,紫茉则被她撵去睡觉了。

    还没到大殿便见一群御医一字排开的给人看诊,不远处还堆放了很多的药材。见周芸也在排队,于望舒便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也受伤了?”于望舒望着周芸。

    “见过侯夫人。倒不是奴婢受伤了,是少夫人被毒蜂蛰了,昨夜来拿过药,只是少夫人还是说疼的很,奴婢便来问问御医可有什么法子减缓疼痛。”周芸叹息一声,“月牙……她……”

    “月牙很好,你不必担心她。她在我身边,就是我受伤,我也舍不得让她受到伤害的。”

    “月牙能跟着夫人,是她的福气。她好好的,奴婢也就放心了。”周芸松了口气,“昨夜真是危险的很。”

    “余沁她伤的严重吗?”她曾听妈妈说起过,妈妈小时候也被毒蜂蛰过,因为蛰到的地方很多,头上脸上都又疼又肿,后来渐渐整个身子都感觉是麻麻木木的。

    好在被蛰的时候有人相救,不然真是要被蛰死在那个地方的。别看蜂不大,不太起眼,真被围攻也是很严重的。

    蜂属于很典型的群居类昆虫,一旦出动,那可是团结的很。

    昨夜来的毒蜂很多,伤了不少人,蛰伤程度不一。

    “倒是没有被蛰很多处,只是蛰到了脸,脸都肿了,少夫人才更是觉得难受。”周芸想着余沁的样子,也有些无奈。

    消肿总是要慢慢来的,一下子肯定肯定是消不下去。不过若是御医有减缓疼痛的药,那也是好的,至少能减少些折磨。

    到底女子都是爱惜容貌的,肿成那个样子是有些吓人的。本来就疼,少夫人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脸成了那个样子,就更是觉得疼了。

    “让她好好养着的,肿没消下去,看着自己是吓人的,不过轻易也该不会留疤。”

    “公子也劝少夫人呢!不过被少夫人撵出来了,说是不想让公子看到她那个样子。”

    “你和御医拿了药就回去吧!和她说我一会儿去看看她。”于望舒微微皱眉。想着寒叶脖子的样子,她也就能想象余沁的脸成什么样子了。

    脸怕是都比寻常大的几圈,余沁心里不难受才奇怪了。

    人往往都很看重自己脸的。

    “奴婢会和少夫人说的。”

    和周芸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往大殿那边去。

    到了地方,里面还真是熙熙攘攘的来了不少人。四国的君王和秦牧都在,甚至连还在养伤的灵慧长公主和崔乐贤都来了。

    倒是没见沐诀,于望舒看凤语兰也在,便问起凤语兰沐诀哪里去了。

    “沐诀哥哥出门去了,一时怕是还不会回来。”凤语兰低声说着,“姐姐,你们那边没事吧?”“都还好,就是寒叶伤的有些严重,被毒蛇咬了一口,还被毒蜂蛰了几下,怕是要养些日子了。”
正文 第524章 秦牧对荥朝的态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毒蛇和毒蜂还真伤了不少人,楚誉和君芙也都被毒蛇咬了。楚誉暂时不管事了,说要好好养伤呢!”凤语兰咬咬牙,“敢攻击山庄的人真是太可恶了,若被我抓到,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若真是被抓到,等着弄死他的人多了。”

    “也是。”凤语兰揉着额头,“昨夜我都没睡好,竟然驱使那些畜牲攻击山庄,真不知道是什么人。”

    专门养猛兽的人,可以将猛兽驯的服服帖帖,让猛兽听自己的话,为自己所用,这样的人她倒是听说过。

    不过听闻驯兽并不容易,也很花费时日和精力的。能驯服和驱使很多的,她还真没听说过。

    这样的人也算是有很大本事了,若是真的养很多猛兽驯服了,在战场上那可是很厉害的呢!

    猛兽虽然并不如人一样聪慧,可也很不会惧怕,可以一往无前。

    越想越觉得这样的人厉害而可怕。

    “莫不是这山庄中了什么诅咒吧?这般连连出事,秦城主要如何解释?”灵慧长公主直直的望着秦牧,“还是秦城主是打算让我们这些人都死在华城?”

    “长公主说这个话可真是诛心了,我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啊?何况我也没有这个本事。这养猛兽和驱使猛兽,我手底下还真没有这样的人。”秦牧脸色也很不好,“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痛心。”

    “怎么?莫非又是那个秦冕?只是秦冕此人我们可是见都没有见过呢!”灵慧长公主冷冷的望着秦牧,“看来华城还真是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皇姐,你先别生气,秦城主肯定会给个解释的。”夏侯宸连忙说道。

    “我看这次四国齐聚的事到此为止吧!比试也没什么意思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有几人能活着离开华城呢!”硕阳焱站了起来。

    “不过是些畜牲,怎么就都被吓破胆了?”司徒耀冷笑一声,“朕这不是也没说什么吗?”说着便伸出手来。

    一只手被毒蜂蛰过,肿的很是严重,看上去像是很胖一样,肉呼呼的。

    看着司徒耀的手,凤语兰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都成熊掌了。”

    于望舒嗔了她一眼,让她别随便说话。随后她的目光便在司徒耀和秦牧身上流连了好一会儿。

    似乎每次有人提起要结束四国的比试,司徒耀都会跑出来说话。先前她还没太注意,现在一想,司徒耀似乎对四国的比试很坚持。

    要是按性格来说的话,明明司徒耀的性子是更为暴躁易怒的。

    倒也不是什么古怪的事,只是觉得司徒耀和秦牧的关系是不是有些不一般。

    她有一次听侍从说起,当初荥朝是最先来的,司徒耀一行是秦牧亲自接待的。后来虞朝到来的时候,秦牧便说是病了,没有亲自迎接。

    之后南梁和北啸的人来,秦牧也只是设宴款待,并没有出城迎接。

    这样看的话,似乎秦牧对荥朝一行是有些特殊的。

    “让诸位在山庄遇险,是我的疏忽。”秦牧叹息着,“我一定会尽快将秦冕找出来,任由诸位处置。”

    “我是不是来晚了,错过了什么?昨夜的事就给秦冕定罪了?”于望舒望着凤语兰。虽然仅凭前面给秦冕定的罪过,秦冕就够死上几次的了。

    只是昨夜的事,不是还没什么证据的吗?怎么就又算在秦冕头上了?

    是她来得晚了,没看见证据。还是说那些毒虫猛兽就算是证据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凤语兰摇摇头。

    “莫非这秦冕是有三头六臂,能上天入地不成?一个小小的华城搜来搜去,就是找不到此人?”硕阳焱紧盯着秦牧,“若他真有那样大的本事,当初秦城主是如何打败了他成为华城城主的?”

    “我这个堂兄的确是有些神通的。只是当年倒不是我打败的他,而是他自己摔断了腿,这才没能成为城主的。”

    “是吗?”硕阳焱笑笑,倒是没有再说。

    “四国的比试是否还要继续,还是容后再议。如今受伤的人不少,还是先让人养好伤再说。我带了些大夫和药材过来。”秦牧说道。

    几位帝王彼此看了看,硕阳焱便先离开了大殿,没说走,也没说留。

    “是啊!还是先让人疗伤再说。就是都要走,那也不能让人这样走啊!”司徒耀说着便望着了凤天冥。

    “便先这样吧!”凤天冥点点头。

    “皇姐,朕看也先让人养好伤,何况你身子也不好,这个时候起程也不合适。”夏侯宸望着灵慧长公主。

    “你是皇帝,自然是说了算。”灵慧长公主深深的望了夏侯宸和崔乐贤一眼,“你也长大了,凡事都该由你来做主,皇姐啊!的确是累了,也该好好歇歇了。”

    夏侯宸略有些惊诧,他倒是没想到先前皇姐说的放权是真的。

    在他眼里,皇姐就是一心要做南梁的当权者,是轻易不会把权力还给他的。故而皇姐的话哪怕说的好听,他也都是不信的。

    崔相也让他不要信皇姐的花言巧语。

    “皇姐……”

    “你长大了。”灵慧长公主笑了笑,伸手用力握了握夏侯宸的胳膊,“只是你但凡做决定,都不要辜负了父皇母后和我的期待。”

    “是。”夏侯宸点点头。

    “千香,送本宫回去,本宫累了。”灵慧长公主看向了千香。

    随着硕阳焱和灵慧长公主的力气,大殿中也陆续走了不少人,倒是一下子大殿都显得宽敞了很多。

    “皇上昨夜也没好好歇息,不如回去歇息一下吧!”楚雯华望着凤天冥,低声说道。

    “回去吧!”凤天冥点点头,带着楚雯华就要离开。恰这时候,沐诀从外面走了进来,先给凤天冥行了礼。

    “可查到些什么?”凤天冥望着沐诀。他知道沐诀是去查那些刺客的身份了,倒是不曾想沐诀回来的这样快。“那几人住的地方找到了,只是他们都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人。他们住处发现的但凡可能有用的东西,臣都带回来了。”沐诀说完,身后便有侍卫把抬来的箱子都打开了。
正文 第525章 秦秋的荷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人都是杀手?”凤天冥微微蹙眉。自然这样的可能是很大的,毕竟若是做了这样的事又不想让人查到自己身上,自然花些银钱请杀手最好。

    若是派身边的人去做,方便是方便,可也很容易让自己暴露。

    只是杀手的话,也不管什么恩恩怨怨,只要有银子就动手,还真不容易找到收买杀手的人。

    “是,从他们住的地方搜出来了不少的画像,其中该都标注着哪一日。找人询问过,画像上的人都是被杀的,死去的日子和上面所写的不差。并且凶手一直都没找到。”沐诀说道。

    找到那几人的住处,那一伙杀手昨夜是都出动了,也都死了。但凡还有个活的,那也可以审问一番,可人都死了,也就只能是自己查了。

    那些画像中,他还发现了望舒的画像。倒是没有再见到山庄里其他人的画像了。

    看来杀手昨夜的目标真的就是望舒而已。

    查了那里的东西,驱使毒虫猛兽伤人的应该不是几个杀手。或许完全是两伙人,仅仅只是巧合的碰在了一起。或者驱使毒虫猛兽的人是掩护杀手们杀人。

    “侯爷的动作倒是快,比我手底下那些人强多了。”秦牧看了看那几个箱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是什么人指使他们的。”

    “但凡是做了事,便难免有破绽,总是能抓到人的。”

    凤天冥便让沐诀彻查,沐诀则让人把几口箱子先抬走了。

    有山庄的侍从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参见城主。”给秦牧行礼后便四处看了看。

    “你要找谁?”秦牧望着侍从。

    “奴才要找秦管事。昨日傍晚有人捡到了一个荷包,看着像是秦管事的。只是要找秦管事的时候,秦管事已经和城主离开了,一时也追不上,便想着今日还给秦管事。”

    “就这个荷包?”秦牧看着侍从手里捏着的荷包,“看着还真像是他的,有些陈旧了,不过他说是他娘在世的时候给他绣的,是个念想,故而这么多年也舍不得扔。”

    “可惜今日管事也没过来。”

    “他病了,在城主府养病呢!说是大晚上吃了点冷的吃食,今日一早便起不来了。我给他带回去吧!”秦牧接过了荷包。

    侍从也没再多说,先退下去了。

    众人也就陆陆续续的出了大殿。凤天冥离开之后便去找了沐诀,沐诀正和人在仔细查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希望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既然那几个杀手每次杀完人后都会留下画像,是否他们还会留下些别的东西?”凤天冥望着沐诀。

    “发现了一箱金锭,箱子上还雕刻了徽记,是秦冕名下店铺专用的。”沐诀指着一边的箱子给凤天冥看。

    整整一箱子的金锭都还在,一个没少。“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箱子黄金,他们就敢刺杀山庄里的人。”凤天冥拿了一块金锭看着。

    杀手拿钱杀人,不过杀手也不是傻子,总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和要杀之人的本事。

    要想在这山庄里杀人,是很难的一件事,一般的杀手是不会接这样生意的。杀手再是刀头舔血,也并非是不怕死的。

    不过这样一箱子黄金的确是可以晃花了人的眼睛,让那些杀手连危险都顾不得了。

    “是啊!”沐诀叹息着。不过这世上有些人,真是能挣到钱,却也是没命花的。

    杀手就是有再多的银钱,也不可能把日子过的有多舒坦。

    “不过给一箱子黄金不奇怪,一次性就给,就奇怪了。”凤天冥忽然说道。他就算没做过杀手,也大概能想到。

    给多少银钱自然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不过却肯定不会直接都给了。要是杀手拿了大笔银子跑了不去做事呢?或者是杀手失手了,那不是白白花了银子没个结果吗?

    故而可能的情况是先给一部分定金,等事情办好了,再给剩下的。

    若这一箱子黄金是定金,未免也太多了些。

    “故而,这黄金很可能是杀手出门了之后才放进去的,为的就是有人去查的时候,好能直接怀疑到秦冕。”沐诀仔细看着箱子上的徽记。

    徽记的图案不算很繁琐,故而也很容易伪造。

    收买杀手还用这样的箱子,要真是秦冕,那也张扬的太过分了。就差昭告天下,买凶杀人的就是他秦冕。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还找到一样东西,就是大殿里侍从拿给秦牧的荷包。”

    凤天冥微微一愣,他还真没想到那荷包是沐诀让人送去的。若是说那荷包是从杀手家里搜出来的,秦牧必然不会承认那是秦秋的荷包。

    就算是承认了,也会尽快处理了秦秋,好和昨夜的是事撇清关系。

    可沐诀弄了这样一出,让秦牧真以为那荷包是昨日秦秋来看比试的时候落下的。

    “秦秋的荷包?买凶之人难道是秦秋?那就是和秦牧有关?”凤天冥握紧了拳头。的确,他倒也不是觉得秦牧此人有多无辜,只是也没觉得昨夜的事会是秦牧做的。

    秦牧到底图的什么?要说杀死山庄里所有人,那些毒虫猛兽明显还没有那样的本事。

    若不是针对所有人来的,那就更奇怪了。来的这些人多少都是初次来华城,秦牧还不至于和谁结这样深的仇恨吧!

    不过秦秋是秦牧的心腹之人,若买凶的真是秦秋,那自然事情就和秦牧脱不开联系。

    秦秋总不会疯了做这样的事陷害秦牧吧!而秦秋一个小小的管事,又能有多大的所图?

    秦秋会这样做的可能,自然是秦牧指使的。

    “怕是和秦牧脱不了干系。在大殿里没说,是不想他狗急跳墙,毕竟这里还是华城,他的地盘。”沐诀沉吟着还。

    兔子急了会咬人,在秦牧的地盘上,要是秦牧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怕是会想要带着他们鱼死网破。

    他们可还没打算和秦牧玉石俱焚的。何况四国之间可并非真正的和睦,若是闹开了,不知是否有人站到秦牧的身边去呢!“你是想抓秦秋?”凤天冥望着沐诀。
正文 第526章 真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最要做的事,是尽快离开华城。”沐诀叹息着。就是要对付秦牧,也要先保证所有人都好好的。

    到底这和战场上不同,战场上都是大好男儿,打起来都可以去抛头颅,洒热血。可如今他们来华城是比试的,其中可有很多的文人和女眷跟随。

    真和秦牧翻脸,那些柔弱之人可是很危险的。

    既然秦牧说秦秋病了,可见秦秋这个人怕是不容易抓到了。也许这个时候,秦牧都已经将秦秋处理了。

    “离开华城自然是很紧要的,只是就这样走,未免也太憋屈了些。”凤天冥皱着眉。长姑母死在华城,昨夜又有不少人受伤死去,就这样走,他只觉得气难平。

    皇祖母总说不要轻易得罪秦家,可虞朝皇族的尊严,也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华城可以冒犯的。

    他还不信华城秦家就真有多厉害。以前虞朝始终不动华城,自然出于尊重太祖皇帝的意思。

    华城第一位城主秦默差点成为太祖的皇后,太祖也曾留旨意,只要华城秦氏一族不主动攻打虞朝,虞朝便也绝不动华城,始终要给秦氏一族足够的尊重。

    故而虞朝历代帝王都没有动过华城。

    可若是秦氏一族先动手,太祖的旨意便作废了。

    “只要先离开华城,自然也就能对付秦牧。丰城便有驻军,华城周边的几座城池都是可以调兵的。若是在华城动手,难保所有人的安危。”

    “那你就安排吧!”凤天冥说完便先离开了。

    ……

    于望舒和凤语兰出了大殿,便在山庄中缓慢走着。

    “你说楚誉和君芙两个都被毒蛇咬伤了?还真是巧呢!”于望舒望着凤语兰。在大殿中的时候她还没觉得奇怪,出来才想起,两人都被毒蛇咬了,当时不会是在一起吧?

    昨夜被毒蛇咬伤的人并不算多,尤其是女眷伤到的更少。因为那个时辰,很多女眷都呆在屋里,少有外出的。

    受伤多的反而是那些护卫,因为要铲除毒蛇,和毒蛇离的更近。

    “也不是就他们受伤啊!姐姐怎么会觉得巧?”凤语兰疑惑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也就把寒叶看到两人苟且的事和凤语兰说了,不过没说是她让寒叶跟踪君芙,只说是恰好遇到的。

    凤语兰瞪大了眼睛,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姐姐,你说真的?他们两个?”凤语兰满脸诧异,男女苟且倒也不是了不得的大事,毕竟也不是没有听闻过。

    不过这种事若是被发现了,女子必然是要处死的。一旦事情传开的话,不仅是婆家没脸,娘家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当初关氏和蔡荣私通之事被余家得知,余家也是忙着要除掉关氏的。只是关氏逃回关家去了,余家也无奈。

    可事情传开后,也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一边笑话余家,一边嘲笑关家。

    当然对关家的名声损坏会更大。因为会给人一种感觉,关家的女子都不是什么好女子,一旦让人产生这种想法,关家的女子说亲就不容易了。

    君芙和楚誉私通,若是传开了,影响可远远比关氏那个严重的。

    君家和楚家都要抬不起头来,到那个时候,母后舅父还有君晏表哥,这些人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说呢!尤其是君婳表姐,可都要和王兄成亲了。

    “你别声张,我也就是和你说。这是寒叶亲眼看到的,自然不会假。”于望舒叹息着。

    “这要是闹开了,母后和皇贵妃的脸上就太难看了。”凤语兰咬牙切齿。这看似只是楚誉和君芙两个人的事,实则是让家族蒙羞的。

    他们好吃好喝的受了家族多年的好处,便不能如此让家族蒙羞。

    楚誉是皇贵妃的兄长,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美貌的女子没有,偏偏要和已经成亲的女子苟且。

    “你说他们两人都被蛇咬了,我就是怀疑当时他们是在一处的。只是淑慎大长公主才去了,他们就这样,也真是不怕被人发现。”

    “一直以来,长姑母才是陆家的当家人,治家严苛。如今长姑母人没了,他们岂不是更放肆了。二表哥是个傻的,哪里管得住君芙。

    “姑父和大表哥怕是正伤心,也是六神无主,哪里管得了他们的事。”凤语兰无奈的说着。

    虽然她先前是不太喜欢长姑母,可想到长姑母这才没了,儿媳妇便这个样子,倒是有些替长姑母感到悲哀。

    先前她还觉得,君芙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二表哥一个傻子,真是可惜了。如今看来,二表哥傻归傻,可君芙这样做也真是太过分了。

    若是嫌弃二表哥是个傻子,当初这门亲事便可以不应。她知道君宏舅舅一向疼爱君芙,君芙死活不嫁,君宏舅舅也未必会勉强。

    如今这算怎么回事啊?

    也是长姑母不在了,若是长姑母知晓君芙和楚誉的事,怕是有千百种的法子折磨死君芙。

    想到此处,她却忽然愣住了。那和人苟且的君芙,该是这里所有人中最希望长姑母死去的人。

    “姐姐你说,长姑母的死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凤语兰忽然惊讶的问道。

    于望舒有些愣,大抵是山庄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她还真没望这个方面想。

    其实若淑慎大长公主真知晓了两人苟且,两人的确是有下手的动机。一旦淑慎大长公主知晓,君芙必死无疑,就是楚誉和楚家,淑慎大长公主都不会轻易放过。

    想到当时沐诀说的,淑慎大长公主可能是死在湖边,天色晚了,那个地方又僻静,大长公主为什么会去?

    好端端的自然不会去,就是要去逛逛也必然带着伺候的人。可死的人却只有淑慎大长公主一个。

    有没有可能,淑慎大长公主对君芙和人苟且之事有所察觉,这才小心跟着君芙去了湖边。而看到君芙和楚誉苟且的一幕,淑慎大长公主有可能是当场发难,也有可能是不小心发出声响让两人察觉了。

    两人为了不被责难,这才一狠心杀了淑慎大长公主?反正当时连连出事,秦牧又会把众人的目光往秦冕身上引,自然很难有人怀疑到两人。
正文 第527章 不会久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样想,倒也可以想得通。”过了好一会儿,于望舒才说道,“不过也只是猜测罢了,也没铁证,是不能将他们顶定罪的。”

    如今华城这里事情够多的了,一时怕也无法去查君芙和楚誉是否杀害了淑慎大长公主的事。

    “我会让人留意他二人的,若真是他们做的,杀人偿命,他们都不能脱罪。”凤语兰握紧了拳头。杀害皇族公主,可不是小事。

    何况长姑母还是君芙的长辈,更是罪加一等。

    “让人留意一下倒也可以,不过也别打草惊蛇。若是让他们知晓被人跟踪了,他们自然会更加小心,轻易不会露出破绽的。”

    “放心吧!”

    两人说着话便往褚家住的地方而去,靠近了才发现褚烁站在门口徘徊。

    见于望舒和凤语兰来了,褚烁连忙给她们见礼。

    “听闻余沁她受伤了,本宫和舒姐姐来看看他。褚公子怎么站在这里?”凤语兰诧异的望着褚烁。

    褚烁脸上讪讪的,“沁儿她……她不想我看到她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那褚公子还是出去溜达溜达的好。”凤语兰笑了笑,“女子自然不希望自己的意中人看到自己很丑的样子。”

    要是她也被毒蜂蛰了,整张脸都肿起来了,她也没脸去见余杭哥哥。就算余杭哥哥不嫌弃,可是她也会难受啊!

    谁不想让心爱的人一直都看见自己美美的样子啊!

    女子本就很看重自己的容颜,不太好看的时候是不愿意出门让人看见的。若是面对所爱之人的时候,这种想法便会变本加厉。

    “我知道,芸儿在给她上药,我就是想看看管不管用。”褚烁叹息了一声。

    “就是神丹妙药,也不能一下子就管用的。这个肯定还是需要几日的。”凤语兰笑了笑。

    于望舒和凤语兰进了门,一听到脚步声,余沁连忙拿帕子挡在面前。周芸已经给余沁上好了药,便把药膏都收拾了起来。

    周芸给于望舒和凤语兰行礼后便先退下了。

    “你也不用遮掩了,本宫就是没亲眼所见,也知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凤语兰笑着在余沁旁边坐了下来。

    昨夜被毒蜂蛰到的人那么多,她也见到几个脸上被蛰到的人,那肿起来的模样是真有些吓人的。说真的,完全是改头换面了。

    要是寻常能把人易容成这个样子,她觉得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整个头都大了两圈的样子,好像瞬间就胖了许多。嘴被蛰到的人也很惨,肿起来像是芭蕉一样,连吃东西都困难。

    毒蜂被蛰到的地方不多是不足以致命,可还是让人嫌恶的很。

    余沁咬咬牙,认命的把帕子拿下来了,闭着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看吧!看吧!反正都这样了,还怕是怎么看啊!我都毁容了。”

    凤语兰看着余沁的脸,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为余沁伤心。要是她们是在外面街上碰上的,她都觉得她已经认不出来这是余沁了。

    “你可真够惨的。”凤语兰伸手戳了戳余沁的脸。

    余沁气呼呼的拍开了凤语兰的手,“公主就别拿我玩笑了,够难受的。又疼又木木的,我觉得想事情都不灵敏了。”说着便拿着手镜照了照,“这御医的药也没用啊!都不见好。”

    “那是御医,又不是天上的神仙,给你的也不是仙丹啊!哪有这样快。最多就是给你些用了清凉的药膏,不那么疼罢了。”

    “还真是这样。”余沁点着头,“擦上倒是很凉爽,没那么疼了。”

    “让你受苦了,你怎么会被蛰成这样?昨晚上你出去了?”于望舒紧盯着余沁。这里的房子用的都是玻璃窗,门窗紧闭,还是能挡住毒蜂的。“是啊!我不是看着外面不时的有惨叫声,便探出头去看看嘛。这倒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便被蛰了。”余沁气愤的说着,“也不住到是哪个杀千刀的,等我抓住他,就把他扔蛇窝里,再往里面扔一

    些毒蜂窝。”

    凤语兰瑟缩了一下,“你这也太毒了吧!”

    “什么叫太毒了啊!这样的毒计也不是我想出来的啊!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余沁咬牙切齿,“竟然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杀了他也不解恨。”

    “这倒是,要是被我抓住了,也觉得这样整治才过瘾。”

    “你们啊!如今到底是谁做的还不知道的。”于望舒感慨着,“刺客是杀手,可谁买通了杀手还不知道。”

    “还没查出来吗?”余沁皱着眉,“不把人揪出来,我看这山庄里就太平不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出来个鬼东西了。”

    “怕是不会在这里住多久了。我看有不少人可能都想着要离开了,比试总没有命重要啊!”凤语兰想着大殿里的情形。

    除了荥朝之外,南梁和北啸似乎都有了结束比试的意思。在她看来,其实也是结束比试,尽早远离华城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人谁不惧死啊?她也不想平白无故的死在华城。就是她身边有很多人保护,轻易伤害不到她,可看着身边的人死去,她也很难受啊!

    离开京城的时候,还觉得四国的比试肯定很有意思,跟着皇兄来这里看看热闹也很好。

    可这还没看什么热闹呢!危险的事却一桩接着一桩。

    要是母后知晓华城的情形,还不知道有多担心呢!

    “不久住才好呢!我可巴不得这就走。”

    “一日两日的肯定还不能走,比你伤的重的人多了,不养养伤怎么走啊?”

    “养伤也可以在路上嘛,在这里可怎么养伤啊!我可害怕一到晚上就来刺客呢!”余沁皱着眉。

    凤语兰和于望舒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了。出了褚家的住处,凤语兰也回自己的屋子去了,于望舒也带着紫苏回去。

    回到屋里,沐诀也回来了,正看着一副画。于望舒凑过去看,却是她的画像。

    “谁画的?画的还挺像的。”于望舒笑着坐了下来。“从杀手屋里找出来的。”沐诀把画放在了桌子上,“所有画像中,还在世的人只有你,看来杀手昨夜的目标就只有你。”
正文 第528章 秦秋失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杀手得到的画像倒是够清楚的。”于望舒仔仔细细的看着画。画的很逼真,画这幅画的人该是很认真观察过她的。“你还找到别的没有?”

    沐诀也就把一箱黄金和秦秋的荷包说了。

    “既然来的人是杀手,先前我以为是冲着孩子来的想法倒是排除了。杀手只拿钱办事,不会多问雇主杀人的理由。那杀手看我肚子的那一眼,可能是在确认我的身份。”

    在比较昏暗的环境下,看她的肚子反而比看脸更能确认她的身份。

    因为来华城这么多的女眷里,挺着这么大肚子的人就只有她。

    她让紫苏拿了笔墨纸砚来,仔细的把最近发生的几桩事都捋一捋。

    先是狩猎场上出现了老虎,伤了灵慧长公主。

    再是灵慧长公主在山庄中再次被刺客盯上。当夜灯市上夏侯宸一行人遇到爆炸,崔乐贤差点丢了命。

    之后是端靖大长公主被杀,她和凤语兰怀疑是君芙和楚誉动的手。

    最后是昨夜攻击山庄的行为,目标是她。嫌疑人是秦秋。

    既然特意找了杀手,那就真的是要她的命。可是,她自认没有得罪秦牧的地方,秦牧这样早到底是因为什么?还是说她无意中发现了秦牧什么秘密?

    这也不对啊!她怀着身孕,自从来到华城之后便深居简出的,也不可能去哪里发现什么秘密啊!

    “秦牧到底为什么要杀我啊?”于望舒实在是觉得想不通了。

    “不管他为什么这么做,既然对你出手,这个人便留不得了。哪怕是要得罪华城整个秦氏一族,我也要他的命。”沐诀斩钉截铁道。

    他不容谁觊觎他身边之人的性命,秦牧敢有这个想法,就要死。

    “人没有动机的话,总怕冤枉了人啊!”于望舒叹息一声。

    “难道还有人故意把秦秋的荷包仍在杀手家里,等我去发现?你也听秦牧说了,秦秋对这个荷包很看重,轻易是不会弄丢的。”

    “若真是秦秋去找的杀手,那为什么要对我下手,便只有秦秋和秦牧最清楚了吧!若是能找到秦秋,或许能审问出什么来。”

    沐诀拿了画像用火折子点燃,一幅画像很快也就化为了灰烬。

    “秦秋我已经让人去找,是否还能找到活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离开华城。”沐诀握着于望舒的手,“这样的事再有一次,我不能保证我们都还能全身而退。”

    有一次他便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若再有一次,真的觉得会受不了。

    不管做什么,他都不能将望舒置于危险的境地。

    “那皇上怎么说?也同意尽快离开吗?”

    “嗯。我们至少要先到丰城,那里有驻军,这样才算安全了。可我们在华城之内,要给丰城的驻军传讯并不容易。”“早些离开也好,我们不好在华城就和秦牧翻脸。我觉得秦牧对荥朝的态度不同,怕是和荥朝早就勾结。若是如此,一旦翻脸,荥朝可能会站在他那边,还有南梁和北啸会如何,我们都还不得而知。”于望

    舒抚摸着小腹。

    孩子渐渐快要足月了,她就更为担忧。

    她自己和沐诀犯险还就罢了,可她不能让月牙和腹中的孩子也跟着犯险。留在华城的确是很危险,要是正危急的时候孩子也要出生的话,那才真是糟糕了。

    她的孩子最好是不要生在华城。

    “我会尽快安排好离开的事宜。”

    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赶沐诀去歇息一会儿。他昨夜一夜都没睡,即便他身子好能挺住,到底有损身子。

    ……

    城主府内,秦牧把桌案上的东西都砸了,满脸怒气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

    “你们这些废物,怎么还没把人找出来?”秦牧用力的锤击着桌案,“就是掘地三尺,都要尽快把秦秋找出来,他可以死,却不能活在外面。”

    他还真是没想到,秦秋的胆子这样大,没办好他吩咐的事,竟然敢连夜跑了。

    他是说过,若是秦秋没办好事情,他必然要惩罚。看来秦秋是真的怕他的惩罚,这才跑的远远的。

    只是秦秋在他身边多年,知道的事太多了。一旦秦秋离开了他,秦秋的嘴未必就会那么严实的。不肯效忠于他的人,都要死。

    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都是废物,他这些年都养了一群废物,竟然要用的时候没一个得用的,只会屡屡坏他的事。

    他怒瞪着桌案上的那个荷包,握紧了拳头。秦秋,竟然连秦秋都敢背叛他。

    “城主放心,我等必然能尽快把人找出来。”下跪的为首之人连忙说道。

    “不可大张旗鼓的去找,就打着寻找秦冕的名义去找。对外一律说秦秋病了,在城主府里养伤,最近都不能处理事情了。”秦牧瞪着那人,“听明白了吗?”

    “属下听明白了。”那人战战兢兢的应着。

    “要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小心你的家里人。”秦牧只觉得心里的怒气越发止不住,这华城就这么大的地方,竟然还能藏人。

    一个秦冕多日找不到就算了,竟然连秦秋也能躲的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难道一个个的还都躲到地下去了不成?

    “城主放心。”

    “放心?你们这些废物,我如何放心?好好想想,到底什么地方是我们想不到的?最不会去搜查的?”

    “华城最不会去搜查的有三个地方,秦氏的宗祠,神殿和秦氏的古墓。”那人说道。

    秦牧微微蹙眉,的确,这三个地方是绝对不会去搜查的。先前搜查秦冕,即便很多地方都搜查的仔细,可有些地方自然是不能去搜的。

    秦氏一族的宗祠有秦氏族老们掌管,没有族老们的应允,是绝对不能搜查的。

    搜查宗祠要被冠上不敬先祖的名头,纵然他贵为城主,也是不能彻底得罪族老的。而神殿就更不能搜查,华城的百姓都信奉神殿,觉得神徒就是上天派来的使者,能为百姓带来太平安康。何况秦氏一族的族长历来都很尊敬神徒。
正文 第529章 审问秦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说旁人,就是他也很信神徒说的话。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是不太信神殿的,毕竟命运之类的,实在是太虚幻了。可是自从他请神殿的神徒和巫师算过几次事情,很快便都成真了之后,他便觉得神殿还真是有些本事的,不可不信。

    只是从旁人处听来的神殿有多厉害,他可以不信。可自己亲眼所见的,便不能不信了。

    第三不能去的地方就是秦氏的古墓,秦氏的古墓埋葬的并非全部秦氏的先祖,其实只有一人,便是华城第一位城主——秦默。

    古墓是秦默还在世的时候就建造的,里面设计了许多的暗器机关,还有华城最让人忌惮的兵器。

    而古墓的要是自来只有一份,就在城主的手里。

    古墓除他之外是没人能进去的,那秦冕还可能躲藏的地方,似乎也只有秦氏宗祠和神殿了。

    “我会去一趟宗祠,你们到神殿去一趟。”秦牧望着下跪之人。

    “这……搜查神殿势必得罪神徒和巫师,若是让百姓知晓城主搜查神殿,必然也会对城主有不满。”那人迟疑着说道。

    历来亵渎神殿的人,下场可都是很凄惨的。

    “我可没说让你去搜查,你就去问问,秦冕和秦秋可有到神殿去祈福。再让人盯着神殿,若是真不在里面还罢了,若是在,只要露头就带回来。”秦牧瞪着那人,只觉得手底下的人不仅没用,还很愚蠢。

    “是,属下这就去办?”那人见秦牧没有什么吩咐了,便带着人先离开了。

    人都走了,秦牧才坐了下来。看着空落落的屋舍,他有瞬间的失神。

    他还真是没想到,有一日秦秋也会离开他。这些年来秦秋一直跟着他,倒是真为他办了许多事。

    孤家寡人,看来要谋大业,这也是必然的。

    那个位置实在是太小,容不下人一直站在他的身边。

    ……

    神殿内,秦牧的人才刚到神殿,便有人急匆匆的往后面的禅房跑。

    “冕爷,秦牧的人来了。”匆匆进屋的人冲着屋内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说道。

    男人看了同桌而坐的另外两人,一人着巫师的衣裳,面上蒙着黑纱,乃是神殿的神徒。另外一人着一袭白衫,若是于望舒在这里,会一眼认出这是窦振修。

    “有什么可慌张的,就是来了,也不敢搜查神殿。”神徒淡淡的说着,手轻轻的把玩着桌上紫砂的茶盏。看着细细的磨砂,入手却温润。

    “不可不防,秦牧到底是城主。”秦冕微微皱眉,“若真是搜查,可就暴露了。”

    “就是进了神殿,他们也没胆子到我这里来。”神徒站了起来,走到屋外,吩咐了一个巫师到前面去查看一番。

    没多会儿巫师便折了回来,“禀神徒,他们就问了问秦冕和秦秋是否到神殿来祈福了。说没有,他们也就告辞了。”

    “下去吧!”神徒摆了摆手,之后瞥了秦冕一眼,“如何?”

    “自然是你最有法子的。”秦冕笑起来,人既然走了,他也安心了下来。

    神殿之内,他的人隐藏的并不多,若是秦牧并不怕得罪神殿,直接动手的话,他怕还真难全身而退。

    “不过可见秦牧已经怀疑上神殿了,其他地方再找不到,他难免会在神殿动手。”神徒给秦冕倒上了茶,“你们若要做什么,动作要快。”

    “窦兄你看呢?”秦冕望着窦振修。

    “我看还是再审问秦秋一番,尽量再知道些秦牧的事。秦秋是秦牧的心腹,必然知晓很多有用的东西。”窦振修说着便站了起来。

    “这人嘴硬的很,轻易还真撬不开他的嘴。”秦冕皱着眉,若能审问出些什么,早就审出来了。

    只是秦秋死活就是不开口,一副硬骨头的样子。

    “将死之人,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秦牧这样着急找他,总不会是想保护他吧?”窦振修冷笑一声。秦秋一跑,在秦牧那里就是叛徒了。

    秦牧绝对不会再信任秦秋,秦秋说或者不说,秦牧都必然对秦秋下了绝杀令。

    “那窦兄就试试吧!”

    窦振修也就出了门,往关押秦秋的屋子而去。秦秋呆在屋里倒是安静的很,一直呆坐着。

    见窦振修进门,秦秋的眼神才微微有了些变化,像是死水重新流淌起来。

    “看来神殿是和秦冕勾结在一起了?”秦秋扫了窦振修一眼。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窦振修笑了起来,“我还真是佩服你的镇定,还是说,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就不担心了?”

    窦振修在秦秋的身边坐了下来,“秦牧的人找到神殿来了,问你是否来了神殿。我想,他们总不会是请你回城主府的。”

    秦秋眸子紧缩,他自然知道城主派出来的人不会是请他回去的。就是要回去复命,怕也是带他的项上人头。

    他从离开的时候便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可是他不想死,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自然不甘心被城主惩罚而死。

    并非是他背叛了城主,是城主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他为城主做了那么多的事,不过才办砸了一两件事罢了,城主便那样。

    这样的主子,或许他一开始就跟错了。

    可跑出来后,他才知道自己无处可去。整个华城都是秦牧的天下,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要离开华城也很不容易。想来想去,也只有来神殿里躲一躲,至少秦牧是轻易不敢搜查神殿的。谁知道他才来就遇上秦冕了,之后便被抓了起来。

    身上的东西都别人搜了个遍,就连他娘给他绣的,他佩戴了多年的荷包,也没能幸免。

    “你们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背叛城主。”

    窦振修呵呵笑起来,“你以为如今除了神殿,你还有地方可去吗?驱使毒虫猛兽攻击山庄,收买杀手刺杀。你只要离开神殿,秦牧也好,四国的人也罢,都会将你撕碎。”

    “你……”“你随身佩戴的荷包,我已经送去杀手的家里了。陷害这种事嘛,也不是只有你们会玩啊!”窦振修轻拍着秦秋身上的灰尘,“我知道你也是惜命之人,假装什么忠心护主?你若是不怕死,何以出现在神殿?”
正文 第530章 愚昧又愚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窦振修一脸讥讽的望着秦秋,秦秋再是不肯开口,他却从未相信这是个硬骨头。

    人嘛,有几人是惧死的?在死路面前,但凡还有一根救命稻草,都会想要拼一拼的。

    只要活着,才什么都有可能。一旦死了,世间江山似锦,红尘如画,都和死人没有半点关系。什么名留青史,都不过是活人看的。

    名流千古也好,遗臭万年也罢,死人哪里还有直觉。万人敬仰或者千夫所指,又有什么区别?

    也就活这么一辈子罢了,务必要精彩夺目,让自己过的舒坦了,不留遗憾才好。

    “你们竟然……”

    “我们也不算是冤枉了你吧?难道收买杀手的人是你?”窦振修轻笑一声,“说吧!秦牧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收买杀手又是为了杀谁?”

    “还以为你们事事清楚呢?竟然不知道城主要杀的是谁?”秦秋冷笑起来,“不过这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收买杀手杀的是虞朝安国侯夫人?”

    “你说谁?”窦振修大怒,伸手掐住秦秋的脖子,手上渐渐用力,秦秋瞪大了眼睛,惊诧的望着窦振修。

    “安国侯沐诀的夫人。”秦秋又再说了一边,伸手要掰开窦振修的手,窦振修却很用力,让他一时没法掰开。

    “该死。”窦振修猛然收回手,狠狠的的打了秦秋一巴掌,打的秦秋嘴角都流出血来。“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去刺杀她?”

    “你……你和她……”秦秋被打蒙了后微微回神。

    “这世上只有我能伤害她,其他人,敢动她都要死。”窦振修咬牙说着,“秦牧为什么要杀她?”

    “是……是因为神徒的占卜,神徒先前还城主占卜,说有人可能会破坏城主的大计,而这个人会是身怀有孕的妇人。而今年再找神徒占卜,只有一个‘死’字。城主便觉得是杀了这个妇人,才能破局。

    “故而城主才会急着要除掉安国侯夫人。事情就是这样,我都说了,你放过我吧!”

    “看来秦牧还真是愚昧又愚蠢。”窦振修冷笑着。那样信任神徒的占卜,是愚昧。

    算命这样的事,不可全信,毕竟自己的命运,终归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

    人与生俱来的只有家世和天赋,而真正走向自己命运的,还有努力与否。而往往世人的那一点点努力,还远远没到需要拼天赋的地步。

    家世在能决定你第一步迈的有多远,而今后的路,还要看怎么去走。很可能转瞬间,那些家世不算好的人却靠着努力追了上来。

    人生哪里有那么多命定。

    何况占卜运势,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当你先知道结果的时候,你可能就会为了改变这个结果去做很多事。而不知道的事,就是做的这些事才是因。

    自己千辛万苦妄图改变的行为成了因,才结了占卜结局的那个果。

    “不管她有没有事,沐诀都绝不会放过秦牧。秦牧这真是自寻死路。”

    “城主已经都布置好了,四国中和他作对的人,都无法活着走出华城。”

    “就凭他?华城就这样大,也没有多少兵力。难道他真以为用那些多年前的兵器就能收拾了那么多高手?”窦振修笑了笑。

    自从听闻了华城的事,他便生出一种熟悉感来,便想着到华城来走一遭。

    华城那些厉害的兵器,他也想要见识一下。若是他猜测没错的话,那很可能是火器。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火器可是逆天的存在了。来到了华城之后,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东西,他也更是确定,当年的华城城主秦默就是个穿越者。

    而且秦默在现代也该不是普通人。

    现代虽然科技发达,可是平庸的人太多了,很多真正高科技的东西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更是不可能创造出来。

    现代的飞机火器是很厉害啊!可普通人也只知道有这种东西而已,要想在这个时代发明些东西,终究是很难的。

    各方面的顶端人才终归是人民中的少数,因为很多人其实都是理科渣。

    就说他,让他做些简单的肥皂和玻璃还行,只要高中的理科学的不错,这些还是不难的。可要他做什么火器,他还真没那个本事。

    没接触过,也没学过,实在不会。从小听说这个村有人自制炸弹差点炸死亲弟弟,那个村有人有本事自制枪械,他是真觉得那些人很有本事。

    当然那些人都不是能崇拜和学习的,前者判了无期,后者被发现后也坐牢了。

    他就是想要验证一番,秦默曾经制作的兵器如何厉害,有没有可能得到制作图纸什么的。

    “荥朝已经和城主结盟,共同进退。既然我已经暴露了,城主也会很快动手。”

    “他准备在何处动手?古墓那边?”窦振修想着四国比试的传统。因为四国齐聚是从秦默开始的,故而比试结束之后,城主都会带着人到古墓那边去。

    华城的人给秦默上香,而四国的人去一趟也表示对秦默的敬重。

    而传闻那些兵器也都在古墓里面。秦默若选在那里动手,倒是很正常。

    “是。”秦秋点头。

    “你最好祈求这一次是秦牧败了,那你也能捡回一条命。不然,你也就要给秦冕陪葬了。”窦振修冷冷的扫了秦秋一眼。

    “谁输谁赢,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窦振修让人看管好秦秋,便先离开了。他还真是没想到秦牧有这样大的野心,有野心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本事承载不起自己的野心,便是自寻死路。

    即便秦牧坑杀了除去荥朝外的另外三国之人,之后要面对的便是来自于三国对华城的进攻和屠杀。

    华城被攻破之日,必然所有人都要为三国的君王陪葬。

    妄想以华城和荥朝的能力赢过三国,秦牧还真是天真有可笑。帝王将相是不少都来了华城,可四国京城内必然还有监国之人。

    说真的,国力强悍之下,换一个帝王根本无伤大雅。帝王死在这里了,再扶一个上位就是了,国家照常运转。没了谁,帝国这轮轴依然在转动。
正文 第531章 不可尽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span style='disp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
正文 第532章 趁乱下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都说是下辈子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窦振修嗤笑一声,“第一,我不信世上真有轮回,第二,都轮回的,还和如今的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六道轮回,怕是连僧人们都并不相信吧!他哪里会信。

    哪怕真有轮回,没了记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有不同的家世和人生。过的好或者不好,那可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以其担心死后的报应,倒是不如担心一下还活着的时候被人报复。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不信这个的。”秦冕笑了笑。

    窦振修也就把要做的事交代了下去,又写了一封信递给了自己的仆人。“你护送秦秋下山去,把秦秋安排在杀手的家里。信务必要交给安国侯夫人。”

    “是。”仆人接了信便出门去了。

    ……

    秦牧派遣的几个护卫就躲藏在离神殿不远的地方,为首的严亮小心的观察着上山下山的人。

    神殿里的香火一向鼎盛,来来往往的信徒很多。

    “老大,你说秦冕和秦秋会不会真在神殿啊?”一个年纪稍小些的护卫问道。

    神殿里虽然人来人往的,可都只是在大殿,少有到处乱转的。要是真躲在神殿里,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

    何况神殿里有吃有住的,轻易也不用露面。

    “谁知道呢!”严亮啐了一口。只是守在这里,这个差事似乎不累,可是十分枯燥。“好端端的,竟然连秦秋管事也背叛城主了,还真是世事多变。”

    还以为城主身边那些人,就算是别的所有人都背叛城主了,秦秋也肯定不会的。

    秦秋和别的这些仆人可是不同的,秦秋也是秦氏一族的人,虽然说血脉和城主是远了些,可到底还是同宗呢!

    好像还很小的时候就总是跟着城主了,城主对秦秋也一直很好。

    人心还真是说变就变啊!竟然如今就分道扬镳了。

    “可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真是很说不好的事。”有人附和了一句。秦管事先前跟着城主,那样子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穿用度都几乎是比照着城主来的。

    谁能想到这么快,秦管事就和城主翻脸了,还被城主追杀。

    正说着话,山上有一大群人急匆匆的跑下来,一边跑还有人一边说着话,“那后山是不是有野兽啊?竟然死了个人呢!死的还真够惨的,那脸都看不出来是谁了。

    “不过那衣裳料子倒是好的很,那么好的料子,我看也只有城主府里买得起呢!”

    “可不是嘛,那么好的料子,我这辈子可是都穿不上的。”有人啧啧咋舌。

    “什么死人啊?”严亮抓住了正在说话那人的胳膊。倒是把那人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白。

    “你是谁啊?”那人小心的看着严亮,一起下山的人都急匆匆的往山下跑,好像身后有野兽在追赶,“你们别跑啊!等等我啊?”

    “听你说后山死人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家里丢了人,正在找呢!”严亮急切的问道。

    “脸看不出来了,不过身上穿了一身万字回纹的锦缎衣裳,那衣裳可真好。看样子怕是富贵人家的老爷呢!”那人回着,“我说你快放开我吧!我觉得山里怕是有什么猛兽,我可不敢在山上呆了。”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这条路上人来人往的,哪里来的野兽啊?神殿还在上面呢!又是大白天的,真是没用。”严亮讥讽的笑了一声。

    其余的几个护卫也跟着笑了起来,都是说那人没用。

    “你们胆子大就留在这里吧!我可要回家了。”那人挣脱开严亮的桎梏,慌不择路的往下面跑,太急了还摔了一跤。严亮几人更是哄笑起来。

    “大哥,他说的那个什么锦缎衣裳的人,会不会是秦管事啊?秦管事也喜欢穿那个花纹的衣裳。”忽然一人说道。

    严亮仔细的想了想,平常秦秋还真有不少万字回纹花样的锦缎衣裳。听闻那个花样的布匹在华城并不多,大部分都送到城主府了,平常人有银子也不容易买到。

    这样一想,还真是觉得有可能。便点了两个人继续守在这里,自己则带人上山去看看。

    要是秦秋真的死在了神殿后山,那也可以带着尸体回去和秦牧交差了。

    严亮倒是没多会儿便到了地方,尸体旁边还有两个巫师在。严亮看着一地干涸的血,又仔细看着脸和脖子都被啃咬过的伤口。

    那样子看着还真像是被野兽给咬死的,看着都有些渗人。

    “这怎么回事啊?”严亮一边仔细的看着尸体,问着巫师。

    “尸体也是才被发现的,正要先带到神殿中处理一番,等着他的家人来带走。”一个巫师说道,“莫非你们是官府的人?”

    “不是……不是……”严亮连忙说道。他们都换了装束,毕竟穿着城主府侍卫的衣裳,守在半道上也太招眼了。

    看了一会儿,严亮便对跟着的人摇了摇头,几人便先离开了。

    “并不是秦管事,秦管事明显要比这人高。”严亮说道。

    见不是秦秋,他们也只得又回到先前的地方,继续盯着神殿。他们不知道的是,改换了装扮的秦秋已经混在人群中下了山。

    窦振修的仆人窦隆带着秦秋下了山后,便先安排秦秋到杀手的家里。如今这里都空了,好在并无人守着。

    窦隆则先扮成点心铺子的伙计去了山庄,山庄门口的守卫盘问了一番,这才让窦隆把点心盒子放下了。

    “我们会把点心给安国侯夫人送去的,你可以先走了。”守卫冲着的窦隆摆手。

    “那就有劳了,真是麻烦你们了。这是我带着吃的点心,还热乎着呢!送给几位吧!”窦隆把一包点心递给守卫。

    “这小子还真会做事。”守卫笑着拍拍窦隆的肩,“放心,我们会趁热把点心给安国侯夫人送去,必然不会让夫人不高兴的。”“有劳,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回去晚了,掌柜的又该说我偷懒了。”窦隆也就笑着离开了。
正文 第533章 点心传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窦隆走远了,守卫才打开点心盒子检查了一边。

    “盒子里处了点心没有别的东西,银针也验过的,没毒。”检查的人向为首的回禀道。

    这些日子山庄里的事情很多,故而城主也下令不让外人进入,外面的东西要送进来也要仔细的检查过,就怕又出点什么事。

    里面住的都是贵人,但凡伤了谁都不是他们担待得起的。出了什么事,不仅是他们要受到责罚,城主怕也会被责难。

    “既然没什么便送进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点心盒子送到的时候,紫茉倒是有些懵,夫人有没有从外面买点心,她自然是清楚的。

    山庄里事情多,她们今日都是不外出的。就是外出了,要买点心也直接带回来了,哪里还至于麻烦人后面送来。

    紫茉正要说话,于望舒便笑着先开了口,“多谢了,本还想着这点心要什么时候才送来呢!这几日吃什么都没什么味道,这才想着从外面买些点心。”

    “夫人客气了。”

    紫茉虽心下疑惑,却还是给了守卫打赏,被人给打发走了。

    等守卫走远了,紫茉才疑惑的望着于望舒,“夫人何时从外面买的点心?奴婢怎么都不知道?”

    “自然不会我买的,是有人送的。”于望舒抚摸着攒盒上一处细微的标记,那是前世她服装品牌的“LOGO”,在这里能知道的,便也只有陈宇了。

    看来她猜测的没错,陈宇还真是来了华城。只是,她倒是没想到陈宇会联系她。

    毕竟他们之间,此生即便算不得仇人,却也绝不是什么关心亲近的人。陈宇偷偷来到华城又不是什么值得招摇的事,联系她做什么?

    “是谁会给夫人送点心啊?”紫茉打开攒盒看着里面的点心,“还都是夫人喜欢吃的点心呢!”

    “窦振修送来的。”于望舒叹息了一声。

    紫茉差点把攒盒给扔了出去,“怎么是他送的,不会在里面下毒吧?”她可还记得夫人曾在庙会上被人掳走,那个人不就是窦振修?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先前还在京城,怎么如今又跑到华城来了?不会又要是什么坏吧?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还不至于下毒。若想要我的命,他曾经有机会,不需要不远万里的跑到华城来。”于望舒取出其中的一块点心来掰开。

    点心的正中有一张小小的字条,上面的字是用英语写的,看来他还真是够细心的。

    紫茉看了一眼就皱眉,“这都是什么啊?看都看不懂。”

    “是其他地方的字。”于望舒拿了纸笔将字条上的英语翻译成汉语,之后便递给了紫茉,“你把这张纸拿去给侯爷,侯爷知道怎么做的。”

    紫茉也不多问,拿了纸张便出门去了。

    陈宇只说把秦秋送给沐诀做见面礼,此时就在杀手的住处。看来他还真是够留意山庄里的事,不然也不会知道他们在找秦秋。

    他跑到华城来,还如此留意四国的动静,看来所图不小啊!

    希望他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不然怕是就要和他们为敌了。

    他确实不想在陌生的华城和陈宇为敌,如今他们一行人要面对的危机还多着呢!

    没多会儿沐诀便急匆匆的回来了,见了沐诀便说起窦振修给她传信的事。“你觉得可靠吗?毕竟窦振修此人,始终是敌非友。”沐诀有些疑虑。

    窦振修此人,他实在是信不过。

    “秦秋在他手里这个事,我觉得他不会说谎。不过他把秦秋给我们送来,却未必是好心。或许秦秋在他手里是烫手山芋。”于望舒说道。

    离开了城主府的秦秋,可就今非昔比了。以前秦秋是秦牧的心腹,可秦秋既然会在外面,怕是秦牧和秦秋已经闹翻了。

    早上的时候秦牧说秦秋病了在养病,可能是秦秋不在城主府了。

    以前秦秋是秦牧面前的红人,而如今秦秋怕是成了秦牧要通缉的人,自然也就可能成了窦振修手里的烫手山芋。

    “我只是担心他是用秦秋引人上钩。”沐诀皱着眉。

    “你有这个疑虑是对,毕竟窦振修不是好人。”于望舒想到陈宇前世做的那些事,渣男,盗墓贼,竟然还欺骗关押了她年之久。

    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再杀此人一次。

    要说她有多相信陈宇,自然是不可能的。可她的直觉又告诉她,陈宇也未必都是骗她的。

    “要不就不要管这个事了,反正一时之间,秦秋抓不抓,也没什么要紧的。”于望舒笑了笑,“就当没这回事吧!”

    “去还是该去一趟的,秦秋必然知道秦牧很多事,抓到秦秋也可以知道秦牧在谋划些什么,我们也好做好防备。”沐诀叹息一声。

    “你……”于望舒忽然拽紧了他的袖子,“若是有危险呢?”上次陈宇抓了她却没伤害她,可他对沐诀却未必会如此。

    若是陈宇早就在那里设好的埋伏,沐诀此去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

    “他轻易也不能伤我,纵然真有埋伏,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可是……”于望舒咬了咬唇,总还是觉得不放心。

    “好了,既然你说秦秋在他手里这个事不会假,那我就陪他赌一赌。”沐诀看向了外面。如今若能知晓秦牧的谋划和所图,自然对他们是有好处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而审问秦秋,无疑是最合适的。先前还担心找不到秦秋,如今窦振修把人送上门来了,他若是怕危险就不去,也显得太可笑了些。

    “那你一定要多小心。”于望舒握了握沐诀的手,“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吧!”沐诀抱了于望舒一下,便匆忙出了屋,点了几个人带上便出门去了。

    沐诀出门了,于望舒也就叹息了一声。她想起在丰城所看到的范昭,怕是这一次范昭也和陈宇一起来了。只是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范家是商人,按理来说最想求的应该是银钱。不过要说他们是为了做生意来到华城,她自然是不信的。
正文 第534章 武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这些点心要如何处理?”紫茉看着桌上的攒盒。

    “你们若是喜欢吃就吃,若是不敢吃便扔了吧!”于望舒摆摆手。陈宇送来的东西,即便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她也觉得没胃口。

    说来也可笑,陈宇曾经那么对她,竟然至今还记得她喜欢吃的点心。

    人很多都是犯贱吧!得到的时候不珍惜,不属于自己的时候又矫情起来。

    沐诀是傍晚才回的山庄,回来之后便先去凤天冥那里复命,之后才回了住处。

    沐诀并没有带秦秋回来,只说是审理一番,安排秦秋住在外面了。秦秋此时不宜露面,也不宜让人秦牧知晓他们接触过秦秋了。

    一旦秦牧知晓自己的算计已经败露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秦牧竟然想要杀死我们所有人?他还真敢想。”于望舒咋舌。若是秦牧只勾结了荥朝的人,那就是想要同时和三国为敌了?

    秦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华城和荥朝加在一起,便可以一统天下?

    要是荥朝真有那样的兵力,等和秦牧共同打下了江山后,秦牧也会成为牺牲品。

    当没有同样的能力为基础的时候,谈什么共分天下?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这样想的。我见了窦振修的仆人,说秦牧的依仗很可能是放在古墓里的那些武器。”沐诀沉吟着。

    他其实也不知道华城传说中的武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倒是曾经南梁和北啸都曾打过华城的注意,听说华城的兵器那时候出现过。

    只有几人操纵那些兵器,便杀死了对方很多的兵马。

    南梁和北啸也被那些兵器吓到了,当然也可能是觉得不值当。华城弹丸之地,如此损兵折将,算下来还真是不值得。

    荥朝和虞朝也就不曾对华城动手,华城也就一直没什么战事,算是很太平的一个地方。

    传闻那些兵器真是威力巨大。

    不过就是如此,四国不动华城,并非真是忌惮了那些兵器,也不过是华城不主动得罪,他们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若是华城把人逼急了,就是华城有再厉害的兵器,也早晚要被踏平。

    “武器?”于望舒这才想起华城传闻威力巨大的武器。她倒是猜测过,会不会是有人发明了火器。

    在冷兵器时代,火器的出现的确是很惊人的,算是跨时代的东西了。

    若那些真是火器,她有这样的猜想,想来陈宇也是,莫非他是为了那些东西来的?

    武器,是守护国家的宝物,也可以是攻城略地的利刃。用的好了是好东西,用不好便是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窦振修那边怎么打算的?”

    “秦秋所言,秦牧准备坑杀我们的地方在秦家的古墓那边。那边已经设计了许多的机关暗器,古墓之内也是十分危险。若是秦牧引我们去古墓的话,务必小心。”

    “秦家的古墓?秦牧还真是丧心病狂,要在先祖的坟前做这样的事。”于望舒叹息一声。在这个时候,孝悌是十分重要的。

    各国帝王都往往会以孝治国,以身作则。秦牧作为华城城主,竟然想要在祖先的古墓那边动手,百姓们还不知道要如何看待此事呢!

    秦牧还真是不把秦家先祖放在眼里。

    “第一任城主秦默并没有成亲,一生无子,当时的两个孩子是她在战乱中捡回来的孤儿。如此,秦默也不算是如今秦氏一族真正的祖先。

    “不过族老们还是对这位先祖很尊敬的,只是秦牧如今野心勃勃,也顾不得这些了吧!”

    “你见过窦振修的仆人,那边是个什么意思?窦振修是个什么目的?到时候他又会不会出手?”于望舒一叠声问着。

    她倒也不指望窦振修能给予他们什么帮助,只是希望带哦时候窦振修可别给他们添麻烦。若是窦振修趁着他们和秦牧斗的正凶,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话,他们怕难免要吃亏。

    何况不知道他来华城的目的,她总是心有不安。

    这种人无利不起早,没什么目的,也不会不辞辛劳的跑到华城来。

    “窦振修的意思是,如今秦冕和他在一起,他们都住在神殿里。秦冕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除掉秦牧,得到城主之位。若是我们肯答应秦冕事后让他坐稳城主之位,他也肯倾全力帮我们离开华城。

    “至于窦振修,他想要什么,却是不知。”沐诀微微蹙眉。窦振修是商人,哪里会不要报酬的帮助秦冕。

    想来窦振修和秦冕之间早有交易,只是秦冕到底答应了窦振修什么条件,倒是不得而知。

    “若是秦冕真的可用的话,倒是可以利用他们给丰城那边的驻军传信。”于望舒说道,“既然住在神殿,可见神徒对他们很友好,巫师在华城的地位很高,要出入华城并不难。”

    他们现在不能直接和秦牧翻脸,畏首畏尾的,就是因为文人女眷太多了,这些人都没什么武力值,都是需要保护的。

    若是到时候丰城的驻军可以援助的话,自然要更安全的多。

    “这倒是也不错。”沐诀点着头,“我会尽快让皇上下一道密旨,让人送到丰城去。”

    “窦振修那边还有没有特别的要求?”

    “他希望我们等秦牧打开了古墓再动手,可以彻底坐实秦牧的罪名。”

    于望舒皱着眉,旋即又笑了起来。几位帝王要治秦牧的罪,何至于等到秦牧真正的动手?他们手里有秦秋,这就是证据。

    何况几位帝王都要对对秦牧,难道华城又能有什么异议不成?

    看来窦振修的目的怕就是古墓里的东西,那古墓怕也是有些古怪的。

    “秦家的古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望舒望着沐诀。

    “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古墓留了钥匙,钥匙一直由城主收着。那意思就是,允许秦氏的后人进入古墓。”沐诀说着。

    普通的古墓都是封严实了的,毕竟死者入土为安,谁也不想自己死去之后,还不时的有人去叨扰。

    就像是皇陵,断龙石落下,自然古墓中是不允许人进去的了,后人要祭拜自然在外面。若是让人随意进出,那还不成了一处屋子,而不是墓穴了。
正文 第535章 收拾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还真够奇怪的。”于望舒感慨着。看着那位秦默城主还真是不怕人打搅啊!不过想想也是,人都死了,哪里还有直觉,后人是否去打搅,也都感觉不到了。

    不过作为正常人的心理,还是不太希望有人去打搅的吧!

    即便自己的后人和盗墓贼之类的不同,可让人随意进出墓穴,终归是很奇怪的。

    想了想存放在古墓里的武器,却又能理解秦默的想法。想必在秦默看来,那也是她留给后世子孙最后的财富了。古墓只有一份钥匙,也就是让那些偷偷摸摸惦记武器的人可以死心了。

    “人和人的想法不同,倒也不算多古怪。”沐诀笑笑。

    “那古墓若是没有钥匙,是否很难进入?”

    “自然是很难进入的,古墓倚靠地势而建。那是城主墓,听闻曾有不少盗墓贼打过古墓的主意,不过都没成。谁也没能进入古墓,反而是莫名其妙的都死了。

    “传言越发的可怕,也就渐渐没人敢惦记了。”

    “我怀疑窦振修想打那些武器的主意,到时候多小心,最好是不要让他得到。这样的东西,在朝廷手里还罢了,若是在寻常人的手上,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乱子来呢!”于望舒沉吟着。

    她就是觉得陈宇这个人骨子里就不安分。在现代还罢了,也就是个盗墓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算多显眼的一个人。

    可是来到这个时代后,陈宇是穿越者,和这里的人自然有所不同。造玻璃和肥皂之类的,在京城也算是声名鹊起的人了。

    难保这样的陈宇不会生出更大的野心来。

    “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倒是让你挺着大肚子陪我奔波来,奔波去的,真是让你受苦了。”沐诀握着于望舒的手,满眼的心疼。

    本来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府中好好养胎才是,却也跟着他来受苦。

    他更是没想到秦牧竟然会因为占卜这样的事想要除掉望舒。没想到这样野心勃勃的人,竟然还相信神殿的占卜。

    “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这个?说真的,没来的时候我的确是不乐意来,因为我身子不方便。可到如今,我却庆幸自己在你的身边。至少有什么事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商量一番,你也有个说话的人。”

    说什么眼不见心不烦,其实在别离这样的事上倒是没用的。

    若是分隔千里万里,虽然她是看不到他要面对的危险。可是她心里也不能安的。不知道他身处怎样的环境,要面对怎样的危险,她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两个人在一处,至少有什么危险他们都可以一起去面对。

    若是遇到了纠结之事,也可以商量一番,省的一个人想不明白。

    “你啊!这有什么好庆幸的。”

    “至少你在我身边啊!”

    次日,四国的君王和秦牧又一起在大殿中商议了一番,无非是要决定比试还继不继续了。若是继续,那接下来还比些什么。

    若是不比试了,那又何时起程离开。

    于望舒在山庄中散散步,倒是发现有不少人在收拾着东西了,似乎立刻就要离开的样子。

    其中多是北啸之人,看来硕阳焱是在还没商议出个结果来的时候,便已经决定北啸非要先离开了。

    其实要退出比赛,倒也不用其他国家的同意。若是硕阳焱根本不在乎比试结果了,那自然和秦牧说一声就可以先离开。

    “看着他们收拾东西,奴婢也想回去收拾了。”紫茉感慨着。

    “商议很快就会有结果,大概什么时候走,想来皇上也会有定夺。”于望舒望了望渐渐变色的树叶。

    山庄中多种黄栌和银杏,随着天气渐渐凉下来,树叶也微微有些变化了。

    正走着却碰上了灵慧长公主带着千香也在闲逛着。灵慧长公主的伤自然是还好完全,不过有人搀扶的话,倒也能出来走走的。

    “今日倒是很巧,碰上夫人了。”灵慧长公主含笑看着于望舒。

    于望舒细细打量着灵慧长公主,这时候灵慧长公主并没有戴面纱,实在是个美人,那种南方很温婉的女子,不高,却真的很美。

    南方女子的相貌多精致小巧,看着便有一种独特的赏心悦目。

    也是,南梁的皇上夏侯宸的相貌便是很不错的,同父同母的皇姐,自然也该是相貌出众之人。

    “能看到灵慧长公主的样子,倒也很巧。”于望舒笑笑。

    “先前总在养伤,都还没能好好的谢谢夫人,若非侯爷和夫人的婢女相救,我可就捡不回这条命来了。”灵慧长公主郑重的向于望舒行礼。

    “长公主不必如此多礼,长公主看着好了不少,这便好。”

    “是啊!身上的伤的渐渐好起来了,只可惜心里的伤,却最是难以愈合的。”灵慧长公主幽幽叹息着。

    对于灵慧长公主这个话,于望舒也不接,便只是缓缓的走着,恰好是灵慧长公主行走的速度。说真的,她们之间都不算相熟 ,远远还没有到可以说什么知心话的地步。

    “我也就是憋闷的太久了,才想找个人说说话,还请夫人不要觉得我唐突。”灵慧长公主望着于望舒,“最是无情帝王家,虽说族中人很多,却没有什么知心人。”

    “看着长公主和南梁君上倒是姐弟情深。”

    “姐弟情深?”灵慧长公主露出颇为无奈的神情,“我这个弟弟啊!始终是长不大的样子,耳根子软,身边的那些佞臣说些什么,他都肯听,唯独我这个皇姐说的话,他却是不听的。

    “南梁之内也真是被那些奸臣败坏的不成样子了。可惜我南梁并无安国侯那样的人,若是侯爷在南梁的话,必然能受重用,不会像在虞朝一样。”

    于望舒眸子紧缩,略为惊异的望着灵慧长公主,“长公主这话说的,倒是让人不知该如何回才好了。皇上和侯爷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虽然凤天冥和沐诀早有裂痕,而且是此生都无法愈合的裂痕。可也不代表其他人可以随意议论这个。

    何况沐诀就是在虞朝不受重用了,也绝不会生出投靠其他国家的心思。故土难离,尤其故国。
正文 第536章 原来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国家,不仅仅是自己出生,自己长大的地方,还是自小的一种内心的信仰。

    就像是长在五星红旗下的她,自小就认定了那是她的国度,若是有一日国家存亡之际,是要用自己的性命和鲜血去捍卫的。

    哪怕她长大之后,发现不少人更改国籍,她却从未想过。她的国家只有一个,就像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只有一人,她如何能莫名其妙去认别的女人做自己的母亲?

    纵然自己的国家的确有缺点,统治者的决策或许也有不明智之处。

    可首先要想的也是去改变这个国家,让它变的更好,而不是背叛它。

    纵然凤天冥和沐诀闹翻了,甚至有一日会闹的比先前更凶,不死不休的地步,她也不觉得沐诀愿意去效忠其他的国家。

    以其投靠其他的国家,还不如杀了凤天冥,扶持凤绝尘登基来的好一些。

    “是吗?”灵慧长公主似笑非笑的望着于望舒,“不管怎么说,若是有一次侯爷肯到南梁去做客,本宫必然亲自相迎。”

    “我还以为,虞朝之外,没人会愿意他出现在自己的土地上。”于望舒笑起来。沐诀乃统兵之将,若有朝一日出现在他国的领土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看北啸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来,想必虞朝也快了吧?”

    “何时离开,自热都听皇上的。倒是南梁,似乎并不着急?”

    “阿宸还没下决定,自然还不着急走。”

    逛了一会儿,灵慧长公主说累了,便让千香扶她去歇息,才走出两步却又猛然回头看着于望舒,“祝愿侯爷和夫人能平安回到昊城。”

    “那就借长公主吉言了,也希望长公主一行一切顺利。”

    “或许哪一日,我们便又见面了。”

    灵慧长公主走远了,于望舒才回到了屋中,沐诀却是已经回来了。

    沐诀扶着于望舒坐下,“已经决定取消比试,不过秦牧提出,按着以前的规矩,希望我们能秦氏一族祭祖之后再离开。皇上已经答应下来,荥朝、南梁和北啸都并无异议。”

    “秦牧还真是要引着我们到古墓那边去。”于望舒叹息一声。“因为这是历来四国齐聚的传统,比试过后,四国准备返回,故而华城这边会摆下践行宴。践行宴之前,秦氏一族会祭祖,四国的人也会去古墓那边。既然是传统,秦牧这样说,也并不突兀,自热也就不好

    拒绝。”

    虽说比试取消了,可践行宴还是要办的。

    其他三国都没异议,虞朝也是不好多说的。

    看来这一次,还真是要好好会一会秦牧了。

    “既然一定要去,那我们也只能多加小心了。秦冕的人呢?会什么时候安排来?”

    “大概要到时候才能见到吧!践行宴上神殿的人也会出现,想来窦振修他们很可能会混在巫师之中。”沐诀握着于望舒的手,“到时候你就不要到那边去了,我让人保护你先走。”

    “也好。”于望舒点着头。她身子重,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很可能让他分心。

    “日子就定在三日后,到时候你就是没去古墓那边,自己也要很小心。”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到时候秦牧的心思必然都在你们那边,不会太关注我的。”

    “他既然不打算让我们都活着走出华城,也不会放过不去古墓那边的人。”沐诀皱着眉,总觉得心中不安。若是此时望舒不在华城该多好。

    她在这里,他总是担心她会受伤,怕到时候无法分心保护好她。

    华城是秦牧的地盘,把她安排在哪里,他都无法完全放心。

    “哪怕华城是他的地盘,可也不至于每个人都听从他的号令。他手里的兵将也有限,哪里真有将我们都斩尽杀绝的本事。到时候山庄这边的护卫他也会调走的。”

    转眼也就到了饯别宴的这一日,比较早的众人也就离开了山庄。因为是饯别宴,几乎上所有人都去了。

    留在山庄的也就是怀着身孕的于望舒和还在养伤的灵慧长公主。月牙也留在了于望舒的身边。

    如于望舒所想的那样,山庄中秦牧安排的护卫都被调走了,一下子偌大的山庄也就空了下来。秋风瑟瑟,更是显得有几分凄清。

    “夫人,我们是不是也趁这个时候先离开山庄?”寒叶在山庄中转了一圈回来便说道,“到处都空了,没人。”

    “既然都空了,那就走吧!”于望舒带着众人往外面走,“我们先到杀手的住处去。”

    “是侯爷安排的那个地方?”紫茉有些迟疑。

    “秦冕在那里安排了人,说到对华城的熟悉,我们都不如秦冕的人。”

    一路上他们都走的很快,先前还热热闹闹的山庄此时还真是凄凉的很,一直走到门口也没碰到一个人。

    刚到门口便见有马车在等待,窦振修正坐在车辕上。

    “怎么是你?”于望舒诧异的望着窦振修,她还以为他既然是惦记着古墓里的那些武器,应该已经到古墓那边去了呢!

    “不放心你,上车吧!”窦振修笑了笑。

    “你在这边,就不怕你想要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于望舒瞥他一眼。

    “秦冕先到那边去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窦振修招呼着于望舒一行人上车。

    紫茉正扶着于望舒上车,却有人猛然将他们都围住了。窦振修将于望舒掩藏到了身后。

    “既然都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窦振修喊了一声。

    围住他们的人让开一个口子,一袭白衣的灵慧长公主走了出来,“秦城主好心摆了饯别宴,夫人如何能缺席呢?”

    “原来如此。”窦振修冷笑一声,“看来你们南梁还真够乱的,夏侯宸勾结秦冕,你却和秦牧勾结在了一起。”

    先前他还觉得这位长公主也不容易,亲弟弟一心勾结旁人想要她的命。如今看来,到底是亲姐弟,乌鸦一般黑。“各取所需罢了,谁又是什么好人?说到底,活在这世上的人,谁也不比谁无辜。”灵慧长公主嗤笑一声。
正文 第537章 忘恩负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忘恩负义。”寒叶握紧剑,不可置信的瞪着灵慧长公主。她实在是没想到灵慧长公主也和秦牧勾结在一起。

    看来灵慧长公主养伤不能去参加饯别宴不过是个幌子,而真正的目的是盯着夫人。

    “对不住寒叶姑娘,多谢当初你帮了本宫,若是你们束手就擒,本宫可以不伤害你们。”灵慧长公主含笑望着寒叶,“来都来了华城,一场饯别宴罢了,夫人何必缺席呢!”

    于望舒从的窦振修身后走出,“我还奇怪,秦牧哪里来的自信,敢做这样的大事。原来是这样。”

    若是秦牧联合的只有荥朝,自然对付不了三国。可若是荥朝和南梁都站在了秦牧那边,那和虞朝、北啸也就有了一争之力。

    在南梁,灵慧长公主本就是当权之人。若是夏侯宸死了,或许灵慧长公主还能自立为女帝。

    原来是这样,看来不是秦牧太愚蠢,而是她算错了。

    “灵慧长公主还真是心狠之人啊!怕是也不打算带着自己的弟弟回去了吧!”

    “他既然想要本宫的命,又听信奸臣的话,冥顽不灵,自然不必留了。”灵慧长公主笑起来,“最是无情帝王家,不心狠的人,便只能成为旁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于望舒叹息一声,看来皇权的滋味真的是很诱人,可以让人连血脉亲情都不放在眼里。

    权力难道真的就这样美好?

    大概这东西就像是罂粟吧!是会让人上瘾,然后迷失了自己的。

    “夫人若是不想让这些人受伤,还是陪本宫走这一趟的好。你也不想他们都死在这里吧!还有你的妹妹。”灵慧长公主指着月牙。

    “你这个坏女人,你不能带走姐姐。”月牙惊慌失措的握住了于望舒的手,怒视着灵慧长公主,“你要是敢伤害姐姐,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那是以后的事了。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真以为权位高处是很容易坐的吗?能坐的高,那是因为下面堆积的是累累骸骨。”

    “你……”月牙有些害怕的望着于望舒。

    “我可以和你走,不过你要放他们走。”于望舒一瞬不瞬的望着灵慧长公主的眼睛。这双眼睛真的很美,又很有灵气,本是个迷人的女子。

    可她却觉得此刻的灵慧长公主面目狰狞,可怕的很。

    前几日还和她好好说话的女子,仿佛转瞬之间就换了一个人。果然皇家的人都有不一样的本事。

    “你知道秦牧的意思。你们不还手,我可以不对你们动手,但是今日这些人,谁也别想走。”

    寒叶猛然拔出剑来,于望舒急忙握住了她的胳膊,“别冲动。”对方的人明显要更多,何况灵慧长公主既然在这里守株待兔,自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若是莽撞动手,也不过是平白增加伤亡,无济于事。

    “夫人你要和她走?”寒叶皱紧了眉头。王爷让她来保护夫人,她便是没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好夫人的。

    若是夫人落入对方手中,还不知道会怎样的危险呢!

    这人是可以不对他们动手,可到了秦牧的手里就不一样了。

    于望舒看了窦振修一样,窦振修也望着她。“既然灵慧长公主亲自来请,望舒,我们便陪着她走一趟吧!或许还有好吃的呢!”

    “好啊!那今日可就多谢长公主了。”于望舒淡淡瞥了灵慧长公主一眼。

    “那就上车吧!”

    于望舒等人都上了车,窦振修就在第一架马车的车辕上坐着赶车。而灵慧长公主则带着人上了马,围绕在马车的周围。

    坐在马车里,月牙害怕的抱着于望舒的胳膊,“姐姐,我们会被带到哪里去啊?”

    “你别怕,我总在这里呢!”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夫人为何不让奴婢动手?”寒叶不解的望着于望舒,“要是护卫们都一起动手,也未必不能离开。”

    “这里是华城,我们就是从这里离开了,动静太大,我们还能躲到哪里去?难道遇到追杀便一路杀出城去?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伤亡呢!”

    “奴婢不怕死,只是怕保护不好夫人。”

    “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我也不想你们白白为了我丧命。”于望舒握了握寒叶的手,“可惜如今阿诀他们还不知道,南梁也和秦牧勾结在一起了。”

    “这人还真够可恶的,早知道这样,先前就不该救她。”寒叶恨恨的说着。

    先前灵慧长公主遭遇刺杀,还想着这位长公主也真够惨的。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恶人。

    先前出手相救的事,她倒也没指望被人感谢,可不感谢就算了,也不能这样恩将仇报啊!

    “是啊!这些人也太坏了吧!”紫茉咬着唇。这些人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表面上都和和气气的,看着多好的人。

    这一下子翻脸,当真让人猝不及防。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看看再说吧!”于望舒揉揉额头。

    这华城还真是个大陷阱。野心有时候真是很可怕的,一直太平,偏安一隅的华城,就因为城主有了野心,便想着要开疆扩土。

    “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侯爷,要是侯爷在的话,肯定能救夫人的。”紫茉说道。

    “秦牧要抓我,自然是为了阿诀。”于望舒叹息着。若说先前秦牧要杀她,是因为神殿的占卜,让秦牧以为她会是他大业的绊脚石。

    那么今日秦牧都决定动手了,自然抓她不会还是那个缘故。大概秦牧心里还是忌惮阿诀的,故而想要抓了她,到了必要的时候拿她威胁阿诀。

    她在秦牧的手里,阿诀必然会束手束脚的。

    “你们都别担心,总会有法子的。”窦振修在前面说到。

    “倒是把你都绊住了呢!”于望舒感慨着,她也不知道该用怎么的神情来面对窦振修这个人了。她的心里的确是一直讨厌窦振修的,希望这个人能离她远远的。

    什么前任还能做朋友的鬼话,在她这里不存在。两个人能从相亲相爱到分道扬镳,其中即便不是谁出轨对不起了谁,终归感情的消逝都是有缘故的。
正文 第538章 迟来的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有人能保证,分手之后,彼此之间真的没有一点怨恨。就是没有怨恨,那也是从此陌路的好。

    何况她和他之间,还并非简简单单的分手而已,而是同归于尽。她承认她曾经很爱过这个人,至于他有没有真心爱过她,她不清楚。

    以前她总想着,他会欺骗她,甚至最后想要她的命,从开始到结束,都只是他设的局,哪里会有半分真心。

    所以她一早否决了所有他对她的好,只希望这个人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可有时候想想,即便开始和结束都免不了他的算计,可情深意切,怕也不是统统是假装出来的。

    曾有人说过,都说女人在恋爱中是傻子,连智商都不存在的。其实女人在恋爱中很敏感,一个男人爱不爱你,是真心待你还是敷衍你,心里都是有感觉的。

    真正愚蠢的人,是在看清楚一个男人之后,还自欺欺人的在心里为他辩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其实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那段日子她真心相待,他也对她很好。

    可真的有些感情,不管过程有多唯美,若是最初的时候一切都是骗局,那揭开之后,一起都会变的血淋淋的面目全非,满目疮痍。

    从一开始就没存真心,也注定修不成正果,得不到幸福。

    到了这一刻,她不知道她是该一直去恨窦振修这个人,还是就此放下,原谅。

    他会亲自来接她,说真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你说我们会怎么样?”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问着。

    “你有没有想要重新认识一个人,从她的名字开始,认识她,了解她,没有欺骗,没有算计。”窦振修幽幽叹息着,“我有过。”

    “我没有。”于望舒笑着摇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啊!一旦认定了便用尽全力,撒手了,便是过去了。我为我在乎的一些努力过了,不论结局如何,我都从不遗憾。”

    “如果能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会和那个向我走来的女子说;你好,我想认识你,余生请多指教。”

    “她会说,我才不想认识你,哪里来的这样轻浮的人。”

    窦振修轻声笑起来,“是啊!她必然从来都不想遇见我。我想,若她不曾遇见我,一定一直都很好。我是她命里的灾星,若她能岁岁无忧,我宁可生生不见。”

    “忽然这个样子,真不像你了。”

    “我只是恍惚里觉得,我曾经做了许多错事。你知道吗?我最觉得可笑的是,当我的算计一一都有了结果,有了收获。我却再也感觉不到和她在一起的温暖。

    “那些我们拼命追逐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身边,只是被我们本能的忽略了。当目光一直往前的时候,便一直停不下追逐,时日久了,就觉得那些真就是我们想要的。

    “真的追到了,才发现那不过海市蜃楼,美则美矣,抓在手里什么都不是。”

    于望舒沉默的听着他说话,心里莫名的生出些苍凉的味道来。她总觉得心里酸酸的,有些堵的难受。

    仿佛这一切都显得虚幻起来,陈宇会和她说这样的话,真的一点都不真实。

    她以为,他会一直那样坏,哪怕是到很久很久之后,也依然是个需要防备的坏人。

    “我其实,一直欠她一个道歉,对不起。”窦振修说的很轻,于望舒却听到了。

    似乎就是这一瞬间,很多东西都烟消云散了。是啊!她耿耿于怀的,或许是他从来没有悔过之心,也一直欠她一个道歉。

    “她不会原谅你的,不过她会不记恨你了。”

    “这样就好。”

    “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月牙疑惑的望着于望舒,总觉得什么都没有听懂。

    “说一些大人的话,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于望舒笑起来,“我们月牙以后可一定要幸福,若是有人辜负你,姐姐打死他。”

    “我会学好武功的,以后自己打。”月牙握了握拳头。

    寒叶掀开车帘子看着外面,她对这些地方也不熟悉,也不知道是到了什么地方了。秦家古墓的位置她也不知道,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

    “快到了,你们不用这样心急。”灵慧长公主骑着马过来。

    寒叶冷哼一声,不太愿意去看灵慧长公主。

    “古墓之内,若是要身死,到时候你们可以带着阿宸一起。”

    “你这个疯女人,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你还真是疯了。”寒叶猛然放下了帘子,“她还真是疯了,一直惦记着让她弟弟去死。”

    “大概真是疯了吧?”于望舒微微皱眉,总觉得灵慧长公主那个话很奇怪。

    什么叫死的时候要带着夏侯宸?说这个话,到底是想要表明自己的心狠?还是吓唬她们?

    怎么想都奇怪,难道真是说胡话?

    带着阿宸一起?带着一起?求生?还是求死?

    “是不是皇族的人都这样丧心病狂啊!我想要你死,你想要我的命,哪里还像是一家人,这样仇恨的仇人都能找吧!”紫苏咋舌。

    还总有人觉得皇家好呢!若是能投胎到皇家,必然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不知要好成什么样子。

    可她如今才庆幸,自己就是做个丫鬟,其实都比生在皇家强吧!至少不用算计来算计去的,总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会保不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便是如此了。”于望舒感慨着。

    没过多久,马车也就停了下来。窦振修掀开了帘子,“古墓就在前面的山上。”

    于望舒下了车,远远的看到不少的车马,该是四国的人来这里所用的。不过看着古墓的位置,应该是要走一段路。

    “前面的路,怎么走,便是你们的事了。”灵慧长公主走过来扶了于望舒一把,用力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我想,我们是要让长公主失望了。”于望舒笑了笑。

    “失望吗?谁知道呢!我前几日和夫人说的话,可都是真心的。”真心的?于望舒回想着当时灵慧长公主说的话。都说了些什么?哪一句是真的?她一下子都有些糊涂了。
正文 第539章 假秦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慧长公主让人把于望舒等人都给捆上,这才带着他们往古墓那边去。

    于望舒握紧了灵慧长公主扶她的时候塞来的字条,想着前几日见到灵慧长公主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说到后面,灵慧长公主和她说的是,祝愿她和沐诀平安的回到昊城。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灵慧长公主,叹息了一声。

    “放心,不会有事的。”窦振修含笑望着她,“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这样高的人顶着。”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自恋一番,你真是没救了。”

    ……

    秦氏古墓前,四国的人和秦氏一族的人都在。秦家那些上了年纪,寻常都不露面的族老也都来了。

    神殿的神徒也带着一队巫师姗姗来迟,“秦城主。”神徒冲着秦牧微微一点头,对于其他人却连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众人似乎对神徒这个样子习以为常了。神徒一直住在神殿之中,寻常人是很难见到的,偶尔见了也是不太说话,整个人都神秘的很。

    “既然神徒已经到了,便开始吧!”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说道。

    “那就开始吧!”秦牧冲着神徒点头。

    仆人摆开了香案和祭品,秦氏宗族的人都在族老和秦牧带领下开始上香祭拜。

    “愿先祖保佑我秦氏一族子孙延绵,富贵长存,保佑华城百姓长乐安康,岁岁无忧。”族老恭敬的说着。

    人群中,沐诀和凤天冥对视了一眼。

    忽热间地动山摇,摇晃的动静很大,很多人都惊住了。“是地牛翻身,是地牛翻身……”有人惊惶的喊叫着。

    “这莫非是先祖怪罪吗?”有族老也惊叫道。

    地势猛然下降,甚至还里裂开了口子,无数的人都像是下饺子一样落下去,惊叫声连连,乱做一团。

    有人想要跑开,却有飞蝗一般的箭射来,惨叫声中倒下了很多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族老惊愕的望着秦牧。看着大半的人几乎都掉下了裂开的地方,要是还不明白这是个陷阱,那就真是愚蠢了。

    “你们若是识相的话就在这里看戏,要是想多管闲事,那就和他们是一样的下场。”秦牧冷笑一声。

    “你……你这个畜生,你这是想害了华城啊!”有族老痛心疾首的骂道。

    秦牧一掌拍出,族老便很快落入了那道大裂缝中。

    下落的人越来越多,口子也有渐渐收拢的趋势。

    “动手。”混在巫师中的秦冕拔剑便冲着秦牧去了。巫师都向秦牧等人围了过去。

    秦牧嗤笑一声,将古墓的钥匙冲着裂缝扔去,秦冕吃了一惊,正要去拿钥匙,却被秦牧的人绊住了。

    “秦牧你这个疯子。”秦冕恨恨的大吼一声。他忽然想起窦振修说的话来,秦牧这个疯子还真可能毁掉古墓的钥匙。

    钥匙是在外面才能用的,若是钥匙落入里面,里面的人可就都出不来了。本来他们打定的主意就是抢夺到秦牧手中的钥匙,只要有钥匙,也就能救人了。

    没想到的事,秦牧还真是疯了,这样快就要毁掉钥匙。

    眼看着裂缝越来越窄,沐诀正看到钥匙下落,便飞身而起,一把接住了钥匙。

    瞥见钥匙落入了沐诀的手中,秦牧眸子紧缩,很快便又笑了起来。

    “沐诀,你不如回头看看。”秦牧张狂的大笑。

    沐诀猛然回头,便见灵慧长公主已经押着于望舒等人站在了裂缝处,灵慧长公主一声令下,便有人推了于望舒等人一把,众人都一一落入了裂缝中。

    “望舒。”沐诀目眦欲裂,也跟着纵身而下。手中的钥匙则高高抛了起来,灵慧长公主连忙握住了钥匙。

    裂缝猛然关闭,灵慧长公主这才仔细望着手中的钥匙。看着崭新的钥匙,她瞪大了眼睛,几乎将这假的钥匙给捏碎。

    “长公主,接下来怎么做?”一边的千水望着灵慧长公主。

    “如果是你,你打算怎么做呢?”灵慧长公主含笑望着千水。

    被这样的目光望着,千水有瞬间的怔忡,半晌才扯出一抹笑意来,“凡事自然听长公主的,如今南梁都是长公主说了算呢!”

    “是吗?”灵慧长公主猛然扼住了千水的喉咙,眼睛都红了,“千水啊!说起来你也跟了我好几年了呢!宗家的女子还真是能忍的很。”

    千水惊愕的望着灵慧长公主,“长……长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奴……奴婢听不懂。”

    “等本宫将你宗家的人都千刀万剐的时候,你自然知道本宫在说什么。”灵慧长公主一把甩开千水,“把她绑了,等之后本宫再好好的和她算账。”

    有兰圣教教徒即刻将千水捆绑了起来。

    千水呵呵笑起来,“长公主想杀便杀吧!不过……皇上可就要给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子陪葬了,到时候,长公主可别心疼啊!”

    “拖下去。”

    千水被拖下去之后,灵慧长公主便往秦家人那边看了过去,秦牧带着城主府的护卫正和神殿的人缠斗在一起。

    她扔下了假钥匙便急切的往那边而去。既然这钥匙是假的,那真的自然还在秦牧的手里。

    灵慧长公主才到跟前,神徒和秦冕的人已经将秦牧捆绑了起来。

    “秦牧,古墓的钥匙呢?”灵慧长公主抬手就给了秦牧一巴掌,“快把钥匙交出来,不然我必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牧并不回答,灵慧长公主看着秦牧的脸,眼睛猛然瞪大,伸手捏住了秦牧的脸,“你根本不是秦牧,你到底是谁?”她的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谁的脸皮也不可能厚到打下去一点变化都没有。

    “什么?”秦冕也吃了一惊,连忙在假秦牧的耳边摩挲着,没多会儿便撕下了一张面具来。“秦秋?”

    秦冕是真觉得疯了,他哪里能想到这个假的秦牧会是秦秋。的确,他们审问秦秋,秦秋并未说谎,秦牧就是要在古墓这边动手。

    只有没交代清楚一点,那就是秦牧根本就不会在这里出现。

    秦秋或许从头到尾就只是秦牧设的一个局,他真是愚蠢,竟然这样就着了秦牧的道。“再次见面,看来冕爷很惊喜。”秦秋哈哈大笑起来。
正文 第540章 古墓地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杀了你。”秦冕大怒,气红了眼,举剑就要捅过去。

    神徒连忙握住了秦冕的胳膊,“你先别冲动,此时杀了他也是没用的。活人总比死人有用。”说着便先吩咐人将秦秋带了下去。

    “我……”秦冕瞪着秦秋,恨不得用眼神将秦秋杀死。他此生都没被人这样耍过,竟然像是老鼠一样,被秦牧这只猫耍的团团转。

    这口子,让他怎么能咽下去。

    “秦牧呢?秦牧到底哪里去了?”灵慧长公主疯了一样逼问着秦秋,“他到底哪里去了?”

    “长公主这个时候担心了吧?”秦秋嗤笑起来,“你不会以为城主真的不知道南梁一直和他有书信往来的人是谁吧?古墓一旦关闭,不用钥匙是打不开的。

    “你说掉落里面的人,能在里面苟延残喘上几日?”

    “秦牧。”灵慧长公主握紧了拳头,只觉得心里有气堵的她要窒息。千水,一直负责帮宗家和华城联系的人就是千水。

    来到华城之后,她便一直都防备着千水,也让千水没有机会和秦牧那边联系。

    之后再引得秦牧怀疑她才是与之勾结的人。到底还是没骗过秦牧,秦牧知晓今日必然有人会对付他,便直接就不出现。

    这一时半会的,他们根本就找不到秦牧。若是两三日内不能找到秦牧,拿到钥匙,里面的人哪里还能撑下去。

    古墓中没有吃食和水,不吃不喝,人很快就熬不住了。

    “长公主若有兴致的话,可以等着多日后给他们收尸。城主不会让他们葬在里面的,毕竟那始终是秦氏的古墓,以后还要祭拜的。”秦秋一直笑着,让一边的人脸色越来越黑。

    “放心吧!在给他们收尸之前,本宫倒是要看看,是否有人给你收尸。”

    秦秋被拖了下来,灵慧长公主才望着神徒和秦冕。对于秦冕,她自然是没有任何好感的,狩猎场上的老虎,自然和秦冕脱不了干系。

    只是此时,也不是算账的时候。

    只要目标是一样的,便什么人都可以暂时结盟。很多时候,真是没有长久的朋友和仇人,只有不变的利益。

    以其相信什么样的感情能够长久,不如相信为了利益,这个人能有多可信。

    有人会背叛朋友亲人,却往往不会背叛利益。

    “秦冕,你应该知道,古墓里面的人要是死了,你们华城就晚了。”灵慧长公主瞪着秦冕。

    秦冕叹息一声,“刺杀公主的事,我很抱歉,不过当务之急是打开古墓。等事情了了,秦某一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你们有什么法子?在两日内能找到秦牧吗?或者还有别的法子打开古墓?”灵慧长公主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这个时候急躁也是没用的。

    越是着急越是可能出错。

    对秦家的古墓最了解的也只有秦家的人,此时她能倚仗的也只有秦冕了。希望千香跟着阿宸的身边,能暂时保护好阿宸。

    还是她轻敌了,秦牧既然敢有这样大的野心,必然也是有些本事的。

    “只有钥匙才能打来古墓,若是别的法子可行,盗墓贼早就进去了。两日内未必能找到秦牧。”秦冕皱着眉。他想不到秦牧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既然南梁和荥朝都有人和秦牧结盟,那秦牧也可能躲到这两国的地方去。

    他们虽然已经给虞朝在丰城的驻军送了书信去,人丰城的驻军何时到还不知晓。就是到了,找到秦牧或者破开古墓也都是难事。

    “秦牧未必需要我们去找,倒是很可能主动来找我们。”神徒淡淡的瞥了秦冕一眼,“他还是华城城主,我们都可以当成叛贼处理。”

    就是见到了秦牧,没法从秦牧手中得到钥匙,也是没用的。

    “如今倒好,我们在外面还要忙着躲避秦牧的追捕,窦兄他们在里面也不知生死。”秦冕深深叹息着。一向最有主意的窦振修也在里面,这也是他发愁的事。

    若是窦振修在外面的话,还可以出出主意。想到这里,他便瞪着灵慧长公主,“长公主既然是做戏,何必非要把人给推进去?”

    “好了,这个时候追究谁对谁错都没用,重要的是想想法子。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些人而言,暂时在里面可不是强过在外面。”神徒握了握秦冕的肩膀。

    “我带人去找秦牧,就是活扒了他的皮,也要把钥匙找出来。”灵慧长公主说完便带着人先走了。

    ……

    掉落古墓之后,于望舒有瞬间的怔忡。忽然侵袭的黑暗也让她好一会儿才稍微适应了些。

    周围都是唉唉叫唤的声音,还有咒骂声,倒是让她觉得头都疼了。

    “望舒,你没事吧?”黑暗中沐诀问道。

    “我没事,孩子也很好。”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寒叶你怎么样?快把包袱里的夜明珠取出来。”

    寒叶应了一声,这才打开了包袱。包袱一打开,便有光芒出现。看到了光芒,倒是不少抱怨的声音都小了,惊惧也都少了些。

    沐诀将捆绑着于望舒绳子解开,这才细细看着她,见她没受伤,这才放心了些。

    “都先不要叫唤咒骂了,既然都来到这里了,不如想法子出去。”硕阳焱大吼了一声,声音这才渐渐消失,都安静了下来。

    心情平静了些,才都开始寻找人,看看自己的亲人有没有受伤之类的。于望舒也拉着月牙的手,问着月牙有没有受伤。听月牙说没有,她才安心了。

    这时候她才想起灵慧长公主塞给她的字条,她小心的展开看着。上面画的竟然是古墓内的地图,标注着哪些地方有机关暗器,哪些地方是安全的。

    不过虽然古墓的格局是很清楚,唯独没有可以从里面出去的办法。

    要么就是没有从里面出去的办法,要么就是灵慧长公主也不知道。这么说来,灵慧长公主并非是真的和秦牧结盟了?

    若是如此的话,灵慧长公主在外面,肯定会想办法救他们出去的。“都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不然你都拿到钥匙了。”于望舒叹息了一声。要不是她,沐诀也不会跟着她一起掉进来。
正文 第541章 寻找出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把钥匙抛上去了,该是在灵慧长公主手里。”沐诀微微蹙眉,“秦冕也在外面,我们如今怕也只能等着他们来救我们了。”

    “我们不能太指望别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谁是不是藏奸。”窦振修忽然说道,“我们还是在里面找找出去的办法。我还就不信,里面真没有出去的可能。”

    在他看来,古墓有进无出,有点不太可能。

    若是皇陵之类的,倒是可能断龙石一下,进来的人都无法出去。可古墓既然有钥匙,可以让秦家的人进来,就说明这不是普通的陵墓。

    而秦默留下这样一座古墓,该不仅仅只是为了存放那些武器而已。最有可能的是在秦氏一族有大危机的时候,给秦家的一条退路。

    若是如此的话,进来后在里面无法打开古墓,总是不太合适的。

    所以在里面留了一手的可能还是很大的。不过这个秦冕不是城主,未必知道。也可能是时日太久远了,有些东西在秦家也失传了。

    虽然还有人在外面,可他心里总有些担忧。人心难测,不能保证只是合作关系的神徒和秦冕一定会救他。

    而灵慧长公主,竟然把他们绑来了,即便是给了他们古墓里面的地图,他还是对这人无法信任。

    他没有完全寄希望于他人的习惯,在他看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愚蠢。

    “这话也对。”于望舒点着头,“我们便找一找路吧!”

    沐诀他们又仔细的看过地图,便挑出了几个人去寻找出路,其他的人都呆在原地不要动,以免触发机关。

    “你歇息一会儿吧!我带人去就行了。”见于望舒要站起来,沐诀连忙按住了她的肩膀,“你这个时候可不能劳累。”

    “就走一走,也不会劳累的,我也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于望舒握了握他的手,“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在这样一个地方,没有食物和水,人太多,很快连呼吸的空气都会变成难题。他们的时间真的是不多了,若是外面没人救他们出去,他们真的就很危险了。

    “让她去吧!或许她真能帮上忙。虽然我也觉得神徒不会有多大的神通,可他历来占卜都还是比较准的。既然神徒说望舒是破坏秦牧阴谋的人,也并非完全没道理。”窦振修说道。

    沐诀深深的望了窦振修一眼,到底也没多说什么。虽然现在都同病相怜,可他也不会忘记窦振修做的那些事。

    “去也可以,不过你要一直在我身边。”沐诀认真的说着。

    “好。”沐诀也就带着于望舒起身,窦振修和寒叶还有另外的几个侍卫跟随。

    有人已经点燃了墙壁上安放的油灯,这里倒也显得明亮了很多。

    好在古墓里也不是一直没人进来,故而油灯里还都有灯油。

    于望舒往四周看了一眼,南梁、北啸和虞朝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了,荥朝的人倒是一个都没在。南梁还在外面的人也就是灵慧长公主和兰圣教的一些教徒。

    南梁的人穿着显眼,她倒是很快也就看到了夏侯宸和不远处的千香。

    看来灵慧长公主虽然一副要弄死夏侯宸的样子,到底还是担心他的安危,不然也不会让千香跟随保护了。

    被关在古墓里面自然是凶多吉少,灵慧长公主总不至于担心夏侯宸在里面死的不够干净,还派了千香来杀死夏侯宸。

    不过也是,到底还是姐弟呢!即便真的有矛盾,有争执,也很难做出让对方去死的决定吧!

    “不如南梁君上也陪着我们去找出路吧!”于望舒望着夏侯宸。

    夏侯宸有些惊讶的抬头,一直以来父皇母后和皇姐都嫌弃他没用,他还以为世人也都嫌弃他没用的。忽然遇到这样的事,他有些怔忡,只觉得不可思议。

    竟然还会有人觉得他有用处?

    他有些迟疑的指着自己,“夫人真是喊朕?”

    看着夏侯宸这个样子,于望舒笑了笑,其实这个孩子这样子还是颇为可爱的。

    “当然我冒昧了,若是南梁君上不愿意,也可以不去的。”

    “不……不是。”夏侯宸急匆匆的站了起来,还急促的摆着手,“朕不是不想去,朕可以去帮忙的,若真能帮上忙,朕也很高兴。”

    “皇上……”崔乐贤迟疑的望着夏侯宸,“这古墓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呢!”

    “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难道呆在这里就不危险了?崔爱卿不必多言。”夏侯宸走到了于望舒的身边,千香也连忙提出要一起去。

    崔乐贤犹豫了的一番,也说要一并去。

    “这样的事怎么能少了朕呢!”硕阳焱笑着看向沐诀,“朕倒是想看看,是朕先找到出路,还是侯爷先找到出路。”

    “不管谁先找到,都是好的。”于望舒笑着说道。

    凤语兰也想说要跟着去,却被云娇棠拉住了。“你就不要跟着去了,别没帮上忙,反倒是帮倒忙了。”

    凤语兰嘟着嘴,“我就这样没用啊?”

    “不是没用,术业有专攻,你本就不擅长这些啊!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的好,去的人多未必是好事。”云娇棠叹息了一声。

    古墓并不是一个简单关押他们的地方,而是有机关暗器存在的地方。在寻找出路的时候,还要小心防备,不能碰到机关。

    人少也就更好防备一些,人多手杂,反倒是更危险。

    要真是触动了机关,可能很多人都要死在这里。

    “好吧!”凤语兰也就不多说了。

    凤天冥则让人把带的所有食物和水都集中在一起,虞朝这边因为更早的知晓了秦牧的阴谋,故而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些应急之物,除了兵器药材外,还有食物、水、火石之类的。

    “吃……吃……”陆永昌傻傻的指着那些食物,伸手就想去拿。

    君芙连忙拦住了陆永昌,“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怎么就这么傻啊!”说着便没好气的瞪着陆永昌。

    都这样的时候了,还一点看不出情形危机的傻子,真是烦死了。越想越气,她凭什么就要嫁给一个傻子啊!傻子就是傻子,什么都不懂,真是刀剑悬在头上都不知道害怕。
正文 第542章 难辨忠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婆婆在的时候,她还要小心伺候这个傻子,就怕有一点点不妥之处便被惩罚。在驸马府里,她只是这个傻子的一个下人罢了。

    在淑慎大长公主眼里,儿子便是人,儿媳妇便什么都不是。

    “我……我饿了。”陆永昌委屈的摸着独自,可怜巴巴的望着君芙,满脸的委屈。

    近日里,这个娘子对他是越来越凶了,还不时的捏他拧他,警告他不准告诉父亲和哥哥,不然就让他饿肚子。

    饿肚子真的很难受……

    “饿什么饿?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谁都没说饿,就你说饿了。”君芙暗地里拧了一下陆永昌的胳膊。陆永昌的眼睛都红了,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好了,你也别太过分。”端靖大长公主瞪了君芙一眼,“明知道永昌不聪慧,自然不能同对待常人一样对他。”说着便拿了吃的的给陆永昌。

    到底谁也不想自己是个傻子,生成傻子本来也就很悲哀了,好在这孩子是生在好人家,总不至于太吃苦。

    长姐是个护短的性子,以前也不会让人欺负这个外甥的。虽然长姐是去世了,不过皇族还有那么多人呢!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欺负这个傻外甥。

    “是君芙的不是,只是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我也是心急了。”君芙连忙说道。

    “困在此处,谁都心急。”端靖大长公主冷冷的看了君芙一眼,“不过长姐虽然不在了,本宫可还活着,谁要欺负本宫的外甥,本宫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君芙只得唯唯诺诺的答应着。淑慎大长公主还在的时候,和这位嫡妹可没好到哪里去呢!

    如今倒是来为陆永昌抬头,也太可笑了。

    ……

    于望舒一行人小心的在古墓中走着,仔细对照着地图才算是确定了方向。忽然掉进来,轻易是很难分辨他们在地图的哪一个位置的。

    “也不知道那些武器还在不在古墓之中,要是在就好了。”窦振修忽然说道。要真是火器的话,只要还能用,或许就可以将估摸轰炸出一个洞口来。

    “秦牧既然用心对付虞朝和北啸,那些武器怕是都搬出去了。”于望舒叹息一声。秦牧既然想要掀起战争,哪里还会不把那些武器带走。

    除非是那些武器存放的时日太久,已经不能用了。

    “这倒是,可惜我也没学过制造火器。”窦振修有些无奈。若是前世他能多学些东西的话,或许在这个时代就能做更多的事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真到需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会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平时的时候还觉得自己也算会不少东西了。

    以前他们的团伙里倒是有火器,可那都是各种渠道买来的,还没谁是会自己制造的。

    “你要是学过啊!怕是早就到农场改造去了。”于望舒笑笑。

    “什么是火器?”硕阳焱奇怪的望着于望舒和窦振修,“难道是华城传说中的武器?”

    “我们也只是猜测,并未亲眼见过,不能说那些是不是火器。”窦振修简单说道,倒是没解释火器是什么东西。这个时代的聪明人还是很多的,说的多了,怕是有心人听去了之后,会发明出火器来。

    古人的智慧是从来不能低估的。

    才穿越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能在这个时代大展拳脚,会特别厉害。

    直到对这个时代了解的多了,才发现他即便是在现代学了些这里不会的东西,可真说到聪明才智,厉害的人太多了。

    “一时也没什么想法,不如先到放棺椁处去看看吧!”硕阳焱提议道。

    大的陵墓建造格局便像是人生前所住的屋舍,有卧房,还有其他的屋子。所以陵墓中地方虽然大,最主要的一处也就是摆放棺木的地方。

    一般陵墓中陪葬品也大多会在那个地方。

    “轻易还真过不去。”于望舒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地方。那里有特殊的标记,也就是说是古墓中最危险的一个地方。

    机关重重,怕也是古墓的主人不希望有人去搅扰吧!

    “可惜只说了那里机关重重,却没有说怎么破解。”夏侯宸感慨着。地图上古墓的格局是很清楚,哪里有机关也很清楚。不过机关到底是如何破解的,却没有。

    所以他们只要一到有标注着机关的地方,便需要万般小心,千万不能触碰到机关。

    “是啊!只说危险,怎么过去就没有指点。”于望舒也微微皱眉,“不过灵慧长公主也算是用心了,她也不是华城秦家的人,要知晓古墓的情形是很难的。”

    “这地图是皇姐给的?”夏侯宸很是惊讶。他还以为皇姐真是要他死在这里了呢!

    本来皇姐养伤没来古墓这边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后来掉落下来的时候却发现兰圣教的很多教徒都提前躲的远远的,他便知道,皇姐必然是早就知道了秦牧的阴谋。

    皇姐知晓却没有告诉他,任由他掉落下来,他也对皇姐死心了。

    果然皇姐和他说起小时候的那些事,或许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怀念罢了,可他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是啊!是在我掉落这里之前给的。若不是这地图,我们还真很难知晓里面的情形。毕竟我们之间也没有熟悉古墓的人。”

    “皇姐她还说了什么没有?”

    “皇上可不要被那个恶毒的女人给骗了,她既然想要皇上的命,哪里还会想要救皇上出去。这地图谁知道是不是她的阴谋。”崔乐贤认真的说着。

    夏侯宸微微蹙眉,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崔乐贤和皇姐不和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皇姐和他说崔乐贤是宗家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是奸臣。

    而崔乐贤也总说皇姐是野心勃勃的女人,一心想要得到南梁的皇权。

    有时候他也真是无法分辨谁说的实话。谁真心对他好,他也真是糊涂了。皇姐一日日的把握南梁的大权是事实,故而一直以来,他也更为偏向了崔乐贤,觉得崔乐贤是帮着他坐稳皇位的。而迟迟不肯还政给他的皇姐,怕是真有别的心思。
正文 第543章 南梁星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要胡说八道。”千香怒瞪着崔乐贤,“谁阴险恶毒,谁心里很清楚。长公主若是真想皇上去死,何必让奴婢跟着来。”

    “你都被舍弃了还说她的好话呢!”崔乐贤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下人而已,随意也就舍弃了,难道她那么恶毒的女人还会舍不得不成?”

    “好了,都成这样了,崔爱卿、千香,你们就不要吵了。”夏侯宸无奈的说着,“谁忠谁奸的,在这里说也没用,总要活着出去才能说的。”

    “够了,现在吵吵闹闹的,难道真想死在里面不成?”硕阳焱冷哼一声,“你们南梁的事,等出去了自己去掰扯,旁人可没有这个兴致听。”

    崔乐贤和千香也就不再说话,安静的跟在夏侯的身后。

    “前面没路了。”于望舒微微皱眉。按照地图,这里本来该是通往主棺室的路,可是眼前却没路了。

    “会不会地图是错的?”窦振修也皱起了眉。毕竟是灵慧长公主给的东西,谁知道灵慧长公主是从哪里弄来的,若是被骗了,那地图也就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应该不会,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是对的,或许只是这里被挡住了。”于望舒抚摸着眼前的石壁。倒是和普通的石壁很像,不过若地图没错,他们应该是要通过这石壁。

    “上面是星图。”夏侯宸惊愕的望着石壁上的一些星星点点,这是南梁的星图,夏侯家先祖所绘。皇陵和一些机密之处都有这样的星图。

    父皇说过,有些地方的星图是用作机关的,而有些星图倒只是简单绘制上的,并无特别的意义。

    而星图的破解之法是历代帝王不外传的秘密,他也是被立为储君后,父皇才告知他的。

    “这个东西有什么用?”窦振修望着夏侯宸。

    “可能会被用作机关,若是这里真是一条路,那这石壁就应该是可以移开的。”夏侯宸细细抚摸着星图,“这样的星图本来是南梁皇室独有的。”

    “如此说来,秦家的先祖和你们夏侯家颇有渊源。”

    “这倒是真的,当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先祖和秦家先祖还有虞朝先祖都颇有交情。只是后来,倒是越走越远。”夏侯宸笑笑。

    当年秦默出生普通人家,却年少时便和先祖熟识。只是后来,秦默还是跟随了同样出身平凡的虞朝先祖,两人共同打下了虞朝的江山。

    世人往往是共患难容易,同富贵很难。虞朝建立之后,虞朝先祖和秦默的分歧越来越大,秦默想要的男女平等,扶持寒门学子的主张,虞朝先祖并不认同。甚至秦默还提出,一个男人一生便只能娶一个女子,若是虞朝先祖娶了她为后,便要后

    宫无妃。

    这在当时是不可能的,世人都只说秦默善妒,不是贤惠女子。

    虞朝初建立,虞朝先祖出身草莽,不得不联合一众豪族。而所有的结盟都并不牢靠,历来结盟能让人信任的,不是送质子便是联姻。

    虞朝先祖尚无子嗣,自然无质子可押在豪族手里,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当自家的女儿和这个男人的前程都捆绑在一起,休戚相关,这些豪族才会真正的放心一心一意的帮着虞朝先祖。

    这是最简单的法子,还了哪个男人都无法抵挡的诱惑。只要娶几个女子放在家里,哪怕是当成一件摆件,便可以得到世家豪族的支持,让天下最快的平定。

    可这在秦默看来,却是背弃了他们的感情。

    在虞朝先祖同别人成亲的时候,秦默毅然出走,以强硬的手段攻打下几座城池,便是如今的华城。

    后来自家先祖曾多次邀请秦默到南梁去,她有生之年却并未踏出过华城。

    她没能让虞朝成为她想要的样子,却把自己统治下的华城变成了那个样子。

    的确,华城有些地方是特立独行的,和四国都不用。可却也有独特的美好,夫妻之间少有隔阂,和睦恩爱的让人欣羡。

    男女平等,身为女子也可以抛头露面,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活的独有风采。像是本开在深宅的花,却在路面迎风招展,在风霜雨露的渲染下,更加的有灵性。

    “既然这是你们南梁的东西,你会弄吧?”于望舒望着夏侯宸。

    “父皇教过我,不过这是南梁不外传的秘密。”夏侯宸有些迟疑。父皇说过,这些东西只能教给他未来的储君,不能再让别的人知晓了。

    “这还不简单,我们不看就是了。”于望舒转过身去,其他人也都一一背过身不去看。

    “崔相莫非是想看?”千香望着崔乐贤。

    “说笑了,这是皇家的秘密,我怎么会看。”崔乐贤瞪了千香一眼。这个千香还真是碍事的很,不过和长公主一样,这些年都碍手碍脚的。

    这些年来他和皇上很亲近,皇上有什么秘密也都乐意告诉他。

    唯独夏侯家星图的是事,夏侯宸却是三缄其口,无论如何也不说。他也不好逼的太紧,引来夏侯宸的怀疑。

    “那自然最好。”千香转过身,崔乐贤也只得照做。

    只是想着夏侯宸正在破解星图,他便只觉得抓心挠肝的,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便真是没有下次了。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众人,见没人关注他,他便小心的想要回过头去。

    正看到夏侯宸点着星辰的时候,千香却猛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看来崔相真的是对皇家的秘密好奇的过分了。”千香冷笑着。

    长公主说的对,宗家若是不想让皇上和长公主活着回到南梁去,必然是会想尽办法套出星图的秘密。

    历代帝王口口相传的秘密,若是除掉了皇上,自然再也无处知晓去了。

    好在皇上有时候天真又愚蠢,皇室的不传之秘却还不会随便告知崔乐贤。

    “崔爱卿。”夏侯宸望着崔乐贤,目光沉沉的。“皇上被听这丫头胡说,微臣只是想要防备着机关暗器,就怕伤到皇上。”崔乐贤连忙解释着。
正文 第544章 崔乐贤身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啊!千香,你放开崔爱卿吧!”夏侯宸扫了千香一眼,专注于星图再没有去看崔乐贤。

    千香微微一愣,却只是用一块帕子蒙住了崔乐贤的眼睛,以免崔乐贤再去偷看。皇上没有发作崔乐贤,也不知道的是否相信了长公主的话。

    崔乐贤是宗家的人,又和先帝的死有关,长公主是说过,可皇上未必会相信。

    而这些事皇上自己一时也是无法查证的,总是要回了南梁才行。

    说到底是当局者迷,皇上一直相信崔乐贤,自然也不会让人去查崔乐都做了些什么,也就不容易知晓崔乐贤的真面目。

    “千水已经被长公主扣住了,崔相不会还指望着她来相救吧?”千香低声说着。

    崔乐贤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本宫可不知道你一个兴风作浪的死丫头在说些什么。”

    “但愿崔相是真不知道吧!”千香笑笑。

    沐诀握住了于望舒的手,“你说我们是不是真能从这里出去?”

    “我们当然能从这里出去。”于望舒笑起来,“还有很多我们在乎的人在这里,我们一定能想到法子的。再说了,我们的孩子来要出生了,我才不想和那么多人葬在一个坑里吧!”

    沐诀摸摸于望舒的小腹,“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他都这样乖巧,以后必然是个贴心的。若是个女儿就好了,一定会体贴你这个做娘的。”

    “欢欢肯定喜欢妹妹。”

    正说着便听到轰隆之声,他们猛然回头,却见本来的石壁在上升,露出一条路来。

    “都快过去。”沐诀吼道,他已经抱着于望舒迅速的闪了过去。四处有箭羽飞蝗一般射来,让人猝不及防,寒叶等人躲来躲去的十分狼狈。

    崔乐贤一边闪躲着箭羽,一边往里面跑,箭雨越发密集,他伸手被将呆愣住的夏侯宸退了出去。

    千香猛的一惊,正要救助,沐诀已经一脚踢开了崔乐贤,拽着夏侯宸扔到了于望舒旁边去了。“噗嗤”声中,很多箭都射在了崔乐贤身上,崔乐贤惨叫几声便倒在了地上,瞪大了的眼中渐渐没了神采。

    沐诀看着虽有人受伤,却不算严重,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该是这样的啊!”夏侯宸呆愣愣的说着。因为那些忽然飞出的箭,他真的是呆住了。

    毕竟以前他也曾破解过星图,既然是正常破解的,并没有错处,就不该有暗器飞出才对。

    “皇上没事吧?”千香仔细打量着夏侯宸。长公主让她保护好皇上,她就不能让皇上出什么差错。哪怕是最后真的因为出不去饿死渴死,却也绝不能被害死。

    她总要让皇上好好的活着,等着长公主来相救。

    即然长公主在外面,必然会想到办法来救他们的。只要长公主能找到钥匙,既然便能打开古墓了。

    “朕……没事。”夏侯宸摇摇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崔乐贤。没想到崔乐贤会想要害死他。

    果然皇姐说的对,他根本就不该相信崔乐贤的。想到以前他竟然听信了崔乐贤的话,做了那么多的蠢事,真的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难怪皇姐始终都瞧不起他,他竟然信任一个宗家隐藏在他的身边的奸佞,也不信自己的亲人。

    “这些年是朕对不起皇姐。”

    “皇上肯相信长公主便好,如今崔乐贤也死了,以前的事便让它过去吧!”千香叹息一声。

    “好了,中箭的都先处理一下伤口。”硕阳焱拿了金疮药递给受伤的护卫。“之后的路要更加小心了,看来秦家的古墓并不好闯。”

    “秦牧还真是机关算尽。”窦振修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被箭头擦了一下,流了些血,好在并不严重。

    按理来说,古墓之中虽然危险,可正常破了星图,而并非硬闯的情况下,是不过触动机关的。那最有可能的是,秦牧最近重新在古墓中布置过,增添了不少机关。

    先前还真是低估秦牧这个人了,看来此人心思缜密,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难怪当年秦冕斗不过秦牧了,相比之下,秦冕这个人的性子就太直了。这样直性子的人相处简单,也舒服,可也很容易被人算计。

    “秦秋似乎没说过古墓里面重新动过。”沐诀皱眉。

    “如今想来,秦秋落在我手里,根本就是个局。”窦振修咬牙。还以为是他们运气好,这才让秦秋撞在他们手上呢!也是他大意了,不及神徒那样细心。

    若是秦秋不可信,那先前审问秦秋,秦秋所说的那些话,也就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他还把秦秋给沐诀送去了,看来反而是把沐诀也给带坑里了。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我们都被关在这里面了,就是秦秋真有问题,也收拾不了他啊!还是要从这里出去了,才能对付秦牧。”于望舒看了看地图。

    若是秦牧修改过古墓里的机关,那除了大体的路线,其他都不能用地图作为参考了。

    之后的路,真是要步步小心才行。

    秦牧还真是想的够多的,既然把他们都关在这里了,他们几天过后,饿都会饿死,哪里还用弄这么多的机关?

    还是说秦牧其实知道古墓中还有别的出路,设置更多机关就是为了阻拦他们找到出路?

    外面他们的人没拿到钥匙,里面他们无法找到出路。人不吃不喝,空气还不到的地方,正常人是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若这个猜测没错的话,出路怕还真可能在主棺室那边。

    “我们还是往主棺室那边走,若是真有出路的话,很可能是在那边。”于望舒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沐诀和寒叶走在她的两边,走的都很小心。

    “说起来,灵慧长公主让我们带着南梁君上,还是很英明的。”于望舒忽然说道。

    若不是有夏侯宸知晓那星图,他们还真无法过来。虽然灵慧长公主最初的意思可能只是让她把夏侯宸带在身边,若夏侯宸有危险的时候,能相助一番。

    倒还真是帮到忙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便是如此吧!
正文 第545章 世界地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姐让你们带着朕?她还说了什么吗?”

    “别的倒是没有了,她的心思,大概就是让我们多护着你。”于望舒笑笑。就像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在外面,托付认识的人帮着照顾一番的心思吧!

    夏侯宸虽然已经是大人了,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二十出头的男子,已经该独当一面了。

    不过在灵慧长公主的眼里,一直疼爱着长大的弟弟,多大都还是需要照顾的孩子吧!

    将心比心,她何尝不是如此。若是她出门不能在家,即便知道博闻和月牙可以照顾好自己,可她也依然不能放心。

    “是朕一直辜负了皇姐的疼爱。”夏侯宸苦笑。是啊!想想他们还小的时候,他和皇姐的感情那么好。到了如今,他都不知道要以什么面目去见皇姐了。

    皇姐说的很多,这些年他做了那么多的蠢事,在皇姐的吃食里下毒,让人刺杀皇姐。

    虽然皇姐几乎躲过了那些算计,可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他们真的是回不去了。

    权力招人眼,皇位真的是会让人变的面目全非,只要奸佞之人再稍加蛊惑,他便会一错再错,难以回头。

    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这样的好算计,宗家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呢!“你只要做好南梁的帝王,便不是辜负。”于望舒认真的说着,“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你能坐稳皇位,不要被奸佞股蛊惑做错事。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其实做为兄长姐姐,也总是在为自己的弟弟妹妹

    打算的。”

    “是啊!其实能做皇姐的弟弟,朕已经无比幸运,只是以前朕都不懂得珍惜。”

    “所以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你还要活着出去见她,有些话,你要亲口告诉她,才不会遗憾。”

    一路走着,路上有机关去,却再无阻碍。看着地图上的位置,他们倒是离着主棺室越来越近了。

    “看来这位秦默城主并没有带着什么好东西进坟墓啊!”窦振修感慨着。这样大的墓穴,还以为会有价值不菲的陪葬品呢!

    却一路走来也没见到什么贵重之物,到底和很多皇陵不同。历代皇孙贵胄的陵墓,所发掘出来的,都会有很贵重的陪葬品。金玉珠宝,还有各种时代特色的古董。

    现代的时候,他们盗墓的时候发现的一处王侯的陵墓,里面的陪葬品当真是晃花了人眼。别说主棺室内了,就是其他的地方也布置的金碧辉煌,奢华至极。

    虽然古代也有人崇尚薄葬,不过事实上皇孙贵胄少有真正薄葬的,所以往往在一个朝代灭亡之后,那些有名的陵墓都被人洗劫一空。

    古人往往相信陵墓便是死后生活的地方,陵墓越大越奢华,陪葬之物越多,死去之后做了鬼也能生活的更好。

    所以帝王陵墓的建造规格,往往是按着皇宫的规模来的。考古学家不愿意放过皇陵的原因,就是皇陵内更能有一个帝王的特色。

    皇宫往往能利用一个朝代,甚至更久,用来研究的话,也只能研究出一个时代的特色。

    可皇陵是很有一个帝王独特色彩的地方,还有陪葬物也往往是研究历史的重要物品。什么东西是哪个时代出现流行起来,最早能追溯到什么时候,大多是以发掘出来的陪葬品来判断的。

    其实陪葬品越多,死后也越发不能得到安宁,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里面的各种贵重之物呢!

    “你不会手痒了吧?”于望舒瞪了窦振修一样,她可没有忘记,这个人上上辈子是做什么的。

    不仅是盗墓,甚至是还伪造古董,混在古董里出售。说真的,她一度都觉得这些人是不是盗墓上瘾,都不能收手了。

    要说是为了钱,那些年里都不知道攒了多少钱了,一辈子都能好好过了。早些收手过些安定的日子多好,何必一辈子做那种担惊受怕的事。

    做的是违法的事,就是有无数钱财,也无法好好花用的。

    窦振修笑了笑,“你想多了,好容易得到新生,怎么还会总想着做那种事。”

    “这样就好,你若是始终都记着新生,那就好了。”于望舒叹息一声。新生,便是一切新的开始,对于他这种前世作奸犯科的人而言,自然是最好的新生。

    换了一个时代,换了身体,也就不会再被抓捕,更不需要胆战心惊的过日子了。

    只要这辈子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不要再做错事,那便是真的得到新生了。

    窦振修笑笑没再说话。

    “前面好像就是主棺室了。”沐诀指着前面。于望舒看着前面,再对照着地图。

    “好像还真是,不过又被挡住了。”于望舒微微皱眉,要进主棺室还真不容易呢!前面的阻碍是夏侯宸破了,这一关还不知道能不能过。

    可别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的东西了。星图那样的东西,也就只有夏侯宸知道,夏侯宸就在这里,实在是太侥幸了。

    要是没有夏侯宸在,怕是那里就过不来了。这种特殊的知识点,就好像考试的时候发现那科自己根本没学过的感觉,就连瞎蒙都没有方向。

    要是像文科类型的东西吧!就是知识点实在不会,也好歹能读懂题目,用一点知识或者常识总还能瞎蒙上几分。

    “看看吧!也许能解开。”窦振修率先走了过去,看着那石壁。这石壁还真的是很古朴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机关。“这好像是世界地图吧!”窦振修瞪大了眼睛,很是惊愕。

    在这个时代再看到这东西,真有一种十分神奇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特别陌生的地方遇到了自己的老乡一样,有一种惊讶又欢喜的感觉,因为那种熟悉感真的很难得。

    看来还很是没猜错,秦默还真是个穿越者,并且就是他们那个世界穿越而来的,具体是什么时代倒是无法判定。

    于望舒仔细的查看着,“还真是,看来还真没想错。”她笑了笑。秦默,那个传说着的人物,竟然很可能是他们一个时代的人,这种感觉还真的很奇妙。
正文 第546章 我们的故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这图我仅限于认识,这要怎么解?”窦振修有些懵。

    “赌一赌吧!”于望舒笑着见地图旁边的两个字“华夏”,用的是现代的简体字写法。这两个字出现在这里,真的熟悉的鼻子都开始发酸。

    华夏,他们的故土。纵然早已经远离,那里依然是他们的画像。

    她在地图上找出属于华夏的那块地方。这是一副世界地图,却只有线条画的清晰,上面并没有文字标注。

    她凭着记忆找到那个位置,顺着华夏土地的线条描摹着那个雄鸡的形状,然后在右下角点出最后的一个点。

    她离开现代的时候,这个点还没有收复,依然有很多人不承认那是华夏的领土。不过从小他们受到的教育是,那里也是华夏的土地,只是暂时性流落在外而已。

    “我们的故乡。”于望舒含笑望着窦振修。

    被她描摹过的线条忽然亮了起来,于望舒连忙让人戒备,她还真担心石壁打开的时候又有暗器飞出来。

    石壁缓缓的上升,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往里面跑。看着并无暗器飞出,他们才算是松了口气。

    在不算太宽敞的地方,四处有暗器飞来,并不好防备。有暗器便可能有伤亡,自然谁都不想再经历一番了。

    “看来秦牧是不担心有人能到此处来,才连暗器都省了。”窦振修感慨着。想想也是,要不是穿越之人,谁还能破解这一关?

    就是在现代,拿一副世界地图,在没有任何文字提示的情况下,要很快准备找出华夏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华城城主能顺利进出古墓,必然是这些机关秦默都留下来破解的法子,外人进来,还真是没什么办法了。

    “你们是怎么破解的?”夏侯宸看的一头雾水,实在是都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瞎猫碰见死耗子了。”于望舒笑了笑,世界地图,华夏什么的,她哪里能解释得清楚啊!要解释清楚这个事情,可要把前世今生都说一说了。

    一来解释起来麻烦,二来,她还怕被当成妖孽烧死呢!

    什么借尸还魂之类的,听着便惊悚又诡异的。

    或许他们自己没觉得怎样,外人看他们却要用极其怪异的目光了。

    “不是吧?”夏侯宸一脸的将信将疑。

    “好了,既然夫人不好解释的事,就不要多问了。”硕阳焱拍拍夏侯宸的肩膀,“见面就该是主棺室了,我们过去吧!”

    夏侯宸这才不再开口了。沐诀深深的看了于望舒和窦振修两眼,却也没多问。

    他一直都觉得望舒和窦振修之间必然有什么事瞒着他,明明望舒和窦振修的出身和所生长的地方都注定两人以前还不认识的。

    窦振修生于京城,长于京城,从小到大几乎没离开过京城。

    而望舒则长在余家在南方的偏远庄子上,两人哪里会有相见的机会。

    若说来到京城后,望舒几乎都在他的身边,也是不可能的。

    可他就是觉得两人之间必然曾是熟识的。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就是真要了解望舒和窦振修的事,那也是安全离开了华城之后。

    一直往前走,很快也就看到了主棺室。想着主棺室是地图上标注的暗器机关最多的地方,几人又有些望而却步。

    “我先进去吧!”沐诀把于望舒等人都拦在了外面。

    “你一定要多小心。”于望舒深深的望了沐诀一眼,也知道什么一起进去的话是不明智的。在这里他的功夫最高,自然他先进去探探路最为合适。

    她和窦振修、夏侯宸这样不会功夫的人进去了,不过是徒增麻烦。

    “一起吧!”硕阳焱笑着拔出了剑。

    沐诀冲着硕阳焱点点头,两人便一起往里面走。硕阳焱发射了一把暗器出去,都打在了石壁上。

    便四面八方都有箭羽和各种各样的暗器发出来,两人急忙躲闪着。

    于望舒握紧了拳头,只觉得一颗心始终都是悬着的,一刻也不能落下来。

    “夫人别担心,要相信侯爷的功夫。”寒叶劝慰着。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她想,若是她亲眼看着沐诀在疆场上的样子,必然一刻都不得安宁,夜里也怕是要噩梦连连的。

    刀剑无眼,再是厉害的人都不敢说自己一定不会受伤。

    他就算是战神,在她眼里,他也并不是神,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越是相处,越知晓他的平凡,不管再如何被人神化,其实谁都不过是凡夫俗子,有着简简单单的梦想,希冀着普普通通的幸福。

    越知晓他的平凡,越看到他活的真实的样子。

    看着再没有暗器飞出,硕阳焱和沐诀对视了一眼,又射了一把暗器出去,沐诀也在四周试探了一番。

    “看来是真没有了。”硕阳焱气喘吁吁的说道。每次有暗器贴着身子飞过去,都觉得头皮发麻。

    好像很久都没有这种危险的时候了,热血沸腾,却也觉得自己是从奈何桥爬回来的。

    “嗯。”沐诀伸手拔出了扎在腿上的一枚暗器,查看了一番,暗器上没毒,他才松了口气,拿了金疮药敷上。

    硕阳焱也忙着处理身上的伤,那暗器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难免会受伤。

    见主棺室没有危险了,于望舒等人才走近。寒叶忙着检查两人的伤口,仔细再确定一番。

    “暗器放的年头长了,虽然没有毒发,却有铁锈,之后还是要小心再处理一番才好。”寒叶皱着眉。

    生锈的兵器是很危险的,很可能引得伤口溃烂,长久无法愈合。

    “还真是要小心。”于望舒皱着眉。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实在是她一直担忧的事。暗器生锈,虽然看着只是小事,却可能带来很大的危害。

    “别担心了,哪里会有多大的危险。以前受过的伤多了。”沐诀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这哪里会一样,军队里的兵器自然有人检查和擦拭,哪里会堆放的锈迹斑斑。可是古墓中的有些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虽然这古墓不算潮湿,可暗器也难免都生锈了。”
正文 第547章 攻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管我们伤口的事了,先找找这里有没有出路吧!”沐诀这才仔细观察着主棺室来。正中摆放的棺椁,和帝王将相的棺椁比较,这棺椁倒是十分朴素的样子。

    除了棺椁之外便空落落的,只有石壁上雕琢了壁画,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男的英武,女的美貌,都是一袭戎装,似乎能听到金戈铁马之声。

    “这是太祖皇帝。”沐诀指着男子说道。“我幼年的时候在宫中见过他的画像,这女子怕就是秦默了。”

    “看来秦默倒是个深情之人。”于望舒感慨了一句。毕竟她所听闻的当年虞朝太祖和秦默之间有了分歧,翻脸之后,秦默建造了华城,虞朝太祖娶了别人。

    可到底秦默心里还是惦记着虞朝太祖吧!即便是离开了虞朝太祖后,也并未再成亲,一生孤老。

    古代往往多的是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故事,大抵男人的地位比女人高,所以男人辜负女人也成了完全可以被接受和理解的事。

    多少的传奇佳话,到最后也不过剩下女子的斑斑血泪。

    刘彻的金屋藏娇,最后陈阿娇也不过是幽禁长门。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再是美好的开始,到最后也想着纳妾,辜负了卓文君。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都说是歌颂爱情的,却都忘了《白头吟》开头一句是“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就算是一直被人歌颂情深的纳兰性德,不也是一边歌颂着他的爱情,一边和妾室生儿育女,府里不缺妻妾,府外还养了不少外室。

    穿越女爱上一个帝王,真的是最大的悲剧。帝王的家事也是国事,被那么多人盯着,就算是不愿意选妃的,也会在长辈和朝臣的逼迫下不得不妥协。

    独宠一人,后宫无妃,华夏五千年历史,这样的帝王也不过是出了一个。

    就连一直守着一个皇后过日子的隋文帝,不也是在独孤伽罗去世后大肆扩充后宫?前面不暴露本性,不过是独孤伽罗强势而已,不意味着这个男人真的一心一意。

    虞朝太祖和秦默,注定了不能有个好的结局。

    本来都出身平凡,一直相依为命,共同打下江山,眼看着好日子就要来了,太祖却不得不娶别人,秦默能容忍才奇怪了。

    “在想些什么?”见于望舒一直在发呆,沐诀扯了扯她的袖子。

    “想女子有时候真的很可悲,明明都结束了的感情,却在心里始终过不去,平白苦了自己。”于望舒叹息一声。因为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是不同的。

    女人对男人的感情是上升的曲线,越来越深刻。可男人对女人是向下的,过了最初的炽热之后,会渐渐的冷却,直至彻底淡了。

    所以女人越陷越深,男人越走越走出来了。

    “你若是秦默,会如何?”

    “我啊!可能会找个更好的男人,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本来被辜负就够惨的了,要是还一直沉迷于过去不能解脱,那不是更加凄惨。”

    窦振修望着她苦笑了一声,她说的对,她还真就这样做了,找了个更好的男人,把她的日子过的很好。

    沐诀对她很好,想来也不会辜负她,更不会算计她,比他好。

    “找出路的事就交给你了,这种地方,你比我们更熟悉。”于望舒望着窦振修。他是盗墓贼,对各种陵墓的熟悉比其他人都强多了。

    “好。”窦振修应着,认命的开始检查着周围的石壁。

    ……

    古墓之外,灵慧长公主还在华城四处寻找着秦牧,只是秦牧却不在城主府,也不在山庄,找来找去也都找不到秦牧。

    审问秦秋,秦秋也是咬死了不说秦牧所在的地方,刑也动了,可秦秋却真是硬骨头,认你怎么打,他就是不说,要不然就说他不知道。

    找不到秦秋,她也越发的心浮气躁起来。

    想着掉落古墓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她更是心急如焚。

    “秦牧难道离开了华城?”灵慧长公主咬咬牙。

    “不至于,华城到底是他的地方,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神徒摇摇头,“他若是连华城都抛弃了,还有什么筹码?”

    “可他还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秦冕回秦氏宗祠去了,我们等他回来再说吧!或许他那边能有什么消息。”神徒给灵慧长公主倒了杯茶。找不到秦牧,他和秦冕也着急呢!

    虽然说古墓里的那些人,真算起来和他们无亲无故的,可那些人却不能死在华城。

    秦牧有多大的野心,那是秦牧的事。他们想要保护的只有华城,这个他们出生就生活着的地方,他们的家。

    对于普通百姓而已,真的没有大的野心,能安居乐业便是最好的事了。让华城不受战乱之苦,才是他们最想做的。

    秦牧最后能不能成就一番大业,他们不知道也不关心,就算成了大业,一将功成万骨枯。还

    等秦牧成就大业的时候,华城的百姓还不知道死了多少了。

    “你还有闲工夫喝茶呢!”

    “不然还能怎么办?若是着急能把秦牧的钥匙急出来,我也乐意呢!可着急也没用,总要慢慢来。”

    正说着话,便见秦冕急匆匆的来了。一进门,秦冕端起茶来就喝,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

    “有鬼追你?”神徒无奈的看了秦冕一眼。

    “不是,是丰城的驻军到了,在华城外叫阵。若是不交出虞朝的众人,他们就攻城了。”秦冕脸色都变了。丰城的驻军的确是他们送去了信没错。

    可是如今人来了,他们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若是华城城破,势必死伤无数。若是那些人知晓虞朝的一众人都出事了,对华城的百姓就更不会心慈手软。

    本还想着救下几国之人,即便是真和秦牧打起来了,那虞朝的驻军来了也可以帮忙,尽快的抓住秦牧。

    可如今这里没有虞朝的人在,无法命令那些驻军怎么做,事情便不同了。“还真是没有最糟糕,只有最糟糕。”神徒也皱眉,“你从哪里听来的?”
正文 第548章 蓝田日暖玉生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回到了宗祠,秦氏的族人大多都在那里,不过都说没见过秦牧。如今秦氏族内也乱了。”秦冕叹息着。秦牧都这样了,自然不会再把秦氏族老的话当回事了。

    秦氏一族内又是气愤秦牧的所为,又是拿秦牧没法子。

    众人便只得聚集在宗祠之内,即便商议不出个什么结果来,至少聚在一处也可以互相出出主意。

    华城和秦氏一族都变的前程难测,自然秦氏的族老们也发愁的很。这么多年了,华城都还没有过这样大的危机呢!

    “有人攻城,秦牧总不至于做缩头乌龟的,我们现在就去找秦牧。”灵慧长公主猛然站起来,“就是凌迟,我也要让秦牧把古墓的钥匙给我吐出来。”

    秦冕和神徒对视了一眼,倒也觉得这个时候去找秦牧不错。虽然他们的人手远远不如秦牧的多,真的对上怕是赢不过秦牧。

    可就是如此,他们还是要去。

    总不能因为斗不过秦牧,他们便躲起来吧!

    “也好,那便去吧!”神徒也站了起来。

    秦冕和灵慧长公主便点了人跟上,正要出门,却有兰圣教教徒来向灵慧长公主禀报,说是千水被人带走了。

    灵慧长公主握了握拳,“看来是有宗家的人来接应她。”

    但凡她能活着回到南梁,宗家的人绝对是留不得了。狼子野心,当初竟然敢对父皇下手,宗家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都说恶奴欺主,朝臣的权力太大了,真是连帝王都不放在眼里了。

    “那个千水重要吗?”秦冕看了灵慧长公主一眼。

    “不重要,暂时不用去管她了,那是南梁之内的争斗,如今不是最要紧的。”灵慧长公主没让人去找千水。

    如今在她看来,只有古墓的钥匙才是最重要的,别的都无关紧要了。宗家可以慢慢收拾,可阿宸那边等不了。

    出了门,统统上马,都往城门那边赶去。城中已经乱了起来,有不少人来回奔走相告,说是虞朝的人就要打进来了。

    有些则门窗紧闭的,躲在家里不敢露面。满城都透着一种萧瑟之气,让人只觉得气氛怪异的很。

    看着街上的情形,秦冕脸色黑沉沉的。华城之内一向太平,哪里有过这种风声鹤唳的样子?

    太平的越久,百姓们就会越发的惧怕战乱。

    “这还没怎么样呢!华城就要变天了。”秦冕觉得有些悲凉。若是城破,昔日繁华安宁的华城便再不复存在。

    “可不就是变天了。”南梁长公主感慨了一句。

    越往城门那边靠近,百姓便越少,大白天的,好些人家都关门闭户了。远远的便听到了轰隆之声震天响,响彻云霄,让人心里也跟着一震。

    秦冕握紧了拳头,“秦牧还是动用那武器了。”

    “这是早就能预料到的事,秦牧有恃无恐的不就是那些武器,他自然是要拿出来用的。”神徒倒是没有半点惊讶。看来那些武器那么多年了,还依旧是能用的。

    “管他什么厉害的武器,我们也不能退缩。”灵慧长公主驱马往前去。

    ……

    “有什么发现没有?”古墓之内,于望舒望着窦振修。

    “出口应该在这边,只是机关找不到啊!”窦振修指着有雕像的那处石壁。只是他几乎找遍了整个主棺室了,也依然没发现什么机关。

    找不到机关,就是知道出口的方向也是没用的。

    “地方也就这样大而已,都帮着找,都来到这里了,不至于找不到。”硕阳焱说道。

    沐诀也没意见,众人便都在四处摸索着,石壁上,地上都摸了个遍,就差掘地三尺了。

    “不会跟本没什么机关吧?”夏侯宸有些失落的说道。这地方就这么大一点,这么多人摸过敲过,应该是没有遗漏之处了。

    本来到了主棺室之后,还想着找到出路应该不难了呢!如今看来,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些。

    “再找找,这个时候也没别的办法了啊!”窦振修环顾四周。

    “我们有遗漏之处的。”于望舒忽然说道,她的手则指着正中的棺椁。出于对古墓主人的尊重,他们四处都检查过了,却唯独没有人去碰棺椁。

    她说着便看着窦振修。一般古墓里要是有好东西的话,在棺椁里的可能性很大,对于盗墓贼而言,开棺应该没什么心里负担。

    “要借侯爷的剑一用。”窦振修冲着沐诀伸出手,沐诀也就把剑递给他了。

    窦振修走到了棺椁旁,准备开棺。夏侯宸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话要说,到底也什么都没说。

    本来冒然开棺,实在是大不敬。可是如今自然是他们活命更重要。

    不敬先者总比那么多人都死在古墓里好。

    窦振修打开了棺椁便往里面看去,却满眼诧异,“秦默根本没葬在这里。”他把剑递还给沐诀。

    听说里面没有骸骨,众人才围了过去看。棺椁里放着多的金银珠宝,晃眼的很,不过却真的是没有秦默的骸骨。

    “弄了半天,这古墓里面根本就没葬人啊!”夏侯宸也显得很惊讶。华城的古墓还是很有名的,都知道这里秦默的葬身之地。

    谁能想到,这棺椁里面竟然是空的。

    也不知道秦默的尸骨是葬在了什么地方,也许是找了个很普通的地方葬了,始终没人去打搅,也算是真正的安息了。

    窦振修让人都离着棺椁一些距离,他则小心的把棺椁里面的金银珠宝都取了出来。还想着这古墓里也没见什么陪葬品呢!看来陪葬品是都在这里了。

    这满满一棺椁的宝物,还真是价值不菲的。金银珠玉,还有些奇珍异宝,若是前世,能盗到这样的墓,也算是发财了。

    把东西都取出来之后,他才在棺壁上摸索着,仔细的查看着每一个地方。

    这棺椁外面看着是木质的,其实里面看却是黄金打造而成的,所以多年也不会坏。

    “好像有一句诗。”窦振修让于望舒凑过去看。于望舒拿着夜明珠仔细的看着窦振修说的地方,还真是一句诗“蓝田日暖玉生烟”。
正文 第549章 沧海月明珠有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诗句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关键在玉石上吗?”于望舒望着那一大堆的宝物,里面的玉石物件也太多了,要是玉石是线索的话,谁知道是哪一样啊!

    “她还真够怀念故乡的,先是世界地图,这里又是诗句。”窦振修无奈的说着,“可就这么一句诗,谁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啊!”

    说真的,他是盗过不少墓,可是也没遇到过这种需要破解机关的啊!

    那都是找准了位置直接挖,若实在难挖的地方,还可以小范围的爆破。

    这先来了地理,再来语文的,考试时候都没有这样的难题。

    “这玉字好像少了一点。”于望舒忽然说道,仔细的看,其实还真不是玉字,而是一个王字。本还想着是不是岁月久远都已经模糊了,不过仔细的看一看,似乎还真是少了一点的缘故。

    她伸手点上那一点,那个地方却忽然凹进去了。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圆点,石壁没有任何的变化。

    等了半晌也没见石壁有什么动静,窦振修揉着额头,真是觉得头疼了。本还以为找到了机关了,怎么却没反应?难道是时间太久了,一直都没人打开过这个出路,所以机关破损了?

    倒也不是不可能,时日久远,很多东西都会有改变的。

    “不会是坏了吧?”沐诀也凑过来看,“你们说的诗句只有一句吗?若是有整首,是否能从中找点线索?”

    于望舒想着整首诗句,“蓝田日暖玉生烟”的上一句是“沧海月明珠有泪”,珠对玉。

    珠玉?她又看看那个小圆点,似乎是能塞进一颗珍珠去的样子。“找找看,这大堆的宝物里有没有这样大的珍珠。”

    沐诀也就翻找起来,捡拾了不少珍珠,递给了窦振修,窦振修便一颗颗试着。试了一些后,才算是找到了刚刚大小合适的。

    塞进去之后,石壁终于有了动静。眼看着石壁一点点移开,露出通道来,众人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来了。

    “竟然是珍珠,这都是什么原理啊?”窦振修嘟囔了一句,总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科学原理。

    “管它是什么原理呢!总之有了出路,这就行了。”于望舒笑了笑,“也未必就是要珍珠,或许就是需要这个大小的珠子而已。”

    “我先过去看看。”窦振修先接近了通道,小心的迈出步子。见没什么暗器,于望舒才走了过去,她刚走到窦振修身边,窦振修却抬头看着上面。

    于望舒才想要跟着看看有什么,窦振修却大力推开了她,有石块猛然砸下来,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正砸在窦振修的头上。

    “不……不要……”她惊愕的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血泊之中。

    沐诀走了过去,将窦振修扶了起来,窦振修满脸是血,人已经昏迷了。硕阳焱则查看着通道,“看来是年头太久,上面有石块不稳。”

    又敲敲打打的一番,确定不会再有石块掉下来,这才顺着通道往外面走。

    于望舒颤抖着伸手按住窦振修头上的伤口,拼命的想要堵住流淌而出的血,可流出来的血却好像越来越多。

    她真的以为此生她都不会原谅这个人的,只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个自私阴狠的人,竟然会在危机的时候为她挡下了这一击。

    鼻子发酸,心头五味杂陈。

    “望舒,你先别担心,还有气,等我们出去后,应该还能救他。”沐诀握住她的手。

    “我……他不能死,他不能把命赔给我。”于望舒眼圈发红。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里,陈宇是否真的欠了她的,都不给用他的命来偿还。

    她要过一次他的命了,种种也都该结束了。若是他真的因她而死,他们便掰扯不清楚了。

    她不能欠了他的,否则她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她想起来的路上,他和她说过的话。他迟来多年的道歉,“我原谅你了,以前的那些事,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都说人心难测,之所以难测,是因为人心是会变化的。

    当你以为一个人会一辈子都好的时候,却很可能经历了什么变故后黑化了。当以为一个人一辈子都会是坏人的时候,却又可能哪日良心发现,浪子回头了。

    就是她一直以为是敌非友的这个人,却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她。

    世事多变,也不过如此。

    没多久,硕阳焱便折了回来,“这条路没什么问题,通向一个山谷,离着秦牧算计我们的地方不远。”

    “阿诀,你先送窦振修去看大夫,我们带着其他人出去。”于望舒望着沐诀。沐诀犹豫了一下便看向硕阳焱。

    “你安心去吧!这里的事有朕安排,不会让夫人受伤的。”硕阳焱摆了摆手。

    “有劳了。”沐诀背起窦振修便先出了通道。

    “夫人不如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吧!至于告知众人的事,朕和北啸君上一道去吧!”夏侯宸望着于望舒,“夫人身子重,经不得劳累的。”

    硕阳焱也是这个意思,安排几个人保护于望舒,他和夏侯宸一起回去通知就行了。

    于望舒拿了沐诀的令牌给寒叶,让寒叶陪着他们走一趟。若是她和沐诀都不出现,甚至连虞朝的人都不见一个,凤天冥他们怕是不会相信硕阳焱和夏侯宸。

    虽说大家都有同困古墓的经历,可三国之间也不是绝对的和睦,谁又能完全很信任别人呢?

    来了华城后,经历的事太多了,对人性都产生怀疑了,有时候真是看谁都觉得是贱人。

    夏侯宸则让千香留下来保护于望舒,玉香有些迟疑,“可长公主让奴婢务必要保护好皇上。”

    “才多远的一段路,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夏侯宸笑笑,“朕也相信北啸君上是个君子。”千香这才答应了下来,于望舒则把地图也一并交给了寒叶。古墓中黑暗,即便是点上了油灯,还有些夜明珠照明,可到底和外面的明亮不同。
正文 第550章 逃出生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况古墓里面的房间建造的都很像,一眼看去都差不多,不仔细一点便乳如同走迷宫一样。

    好容易都找到了出路,可别再迷路了的好。

    “一路上走来还是要让他们小心,不要随便碰石壁,我们未必就破了所有的机关。”于望舒又嘱咐了一句。

    “夫人放心吧!奴婢必然会小心叮嘱他们的,也会保护好月牙小姐。”寒叶都一一应着。

    寒叶他们走了,于望舒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有护卫不时的瞄一下那堆金银珠宝,不过也只是不时的看看,却没有人动手去拿。

    “你们若是想要这些东西,就拿吧!只要别打起来就行了。”于望舒笑笑。这些东西先前窦振修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还不至于有毒,拿了之后会出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希望财宝的多了。从大堆的珠宝面前走过,要是连看都不看两眼的,不是瞎子就是心如死灰之人了吧!

    她就是不缺这些东西,可也会多看几眼的。珠宝晃人眼,总是引人注目的。

    护卫们对视一眼,依然有些迟疑。

    “夫人都发话了,你们若真喜欢就拿吧!反正是秦家的人把我们关在里面的,我们真拿走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好愧疚的。”千香笑笑,自己先伸手拿了一块金子。

    护卫们这才放开了,都上前挑拣了两样东西,倒是也没贪图更多。

    “当年秦默城主建造这古墓,怕是为了保护秦家的人,如今秦牧倒是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了。”千香叹息了一声。

    若是华城真的出了很大的变故,那这古墓中一时也是能藏人的。若是在里面多堆放些吃食和水,可以躲上些日子。

    又还有出路,真算是个好地方了。

    不过如今这出路也被他们发现了,古墓是再也没什么用处了。

    “人各有志,秦牧有野心,本也不算是什么天大的错事。”于望舒感慨着。自来朝代更迭,当然很多都是出于野心,总不会谁都是存了为天下人谋福利的心。

    不过很多时候谋反能成,还是前面的帝王太昏庸了,民不聊生。

    若是帝王英明,百姓们安居乐业,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谋反了,这样的谋逆很快就会被镇压下来。

    秦牧再是野心勃勃,他却忘了一点,如今的天下太平,尤其是华城百姓的日子一直都很好。这样的情形下,秦牧一闹,华城百姓还不知道要怎么恨他呢!

    揭竿而起,一呼百应,那是百姓们活不下去了,想着不反也是死,反或许还能有条生路,死马当活马医。

    日子过的好好的,人家疯了才跟着造反,不怕身死族灭啊!

    千香点点头,“是啊!人各有志,有些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说话,时辰也过的很快,没多久便见硕阳焱等人已经来了。硕阳焱在前面,指挥着众人井然有序的出去,不要争抢。

    “姐姐。”月牙一看到于望舒便向着她奔来。

    “我们找到出路了。”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

    “我们正摆好了吃食和水,正打算给大伙分一分呢!”凤语兰笑起来。本来虞朝众人准备了许多吃的,还想着要是被困在里面出不去,好歹还能多拖上几日。

    命嘛,能多拖几日都是好的。

    倒是没想到这还派上用场呢!出路便已经找到了。

    “出去再分也不迟,如今还不知道华城的情形,或许外面已经不容易买到吃的了。”

    出去后,于望舒才发现天都要黑了。在古墓中也分不清时辰,到底他们还是被关进去了好几个时辰呢!

    看着这样的天色,三位君王商议了一番,先让人去打听一番如今华城的情况。剩下的人则先在这里带着,吃点东西。

    能从古墓中出来,劫后余生,众人都显得很高兴。

    侍卫们很快捡来了不少的柴火,众人烧了不少火堆,总算是驱散了不少严寒。这个时节的山中,又是这个时辰,还真的是很冷了。

    “这才短短的几个时辰,真觉得自己都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了。”烤着火,吃着东西,凤语兰脸上倒是多了不少笑意。

    掉进古墓的时候,她真的觉得,或许真是要把性命葬送在华城了。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亲人朋友,想到了以前很多的美好。

    若是他们真的都死在了华城,京城可要有很多人家悲怆不已呢!

    母后,皇祖母,王兄,余杭哥哥,他们还不知道为她伤心成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才真的觉得,活着是真的很好,要是没了命,便什么都没有了。

    母后说的对,最怕死的其实不是年幼的人,反而年纪少,看着什么都会怕的人才最不怕死,因为年少轻狂,根本还不懂活着的意义。

    多少人也曾年少轻狂,莽撞视死如归,真的觉得死有什么好怕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真正经历的多了,需要珍惜的人也多了,才更是舍不得死去。

    世上还有那么多的美好,若是死了,便统统都舍弃了。

    “这样的经历未尝不是好事,怕死也是好现象。”于望舒揉揉凤语兰的头。她从不觉得,不怕死的人就是有勇气,反而很多人是源于无知和愚蠢。

    曾有人说过,不识末日,焉知余生。

    知晓生命的有限,才更懂得生活的美好,更懂得去珍惜那些值得珍惜的一切。

    因为不珍惜,或许什么时候便什么都握不住了。

    夜渐渐的深了,不少人都在火堆旁睡着了。沐诀一直没回来,于望舒心里却是放不下的。

    也不知道他是否找到大夫了,窦振修的伤到底能不能治。

    “夫人不如先歇息一会儿吧!若是侯爷回来了,奴婢肯定叫醒夫人。”寒叶低声说着。

    这一日里其实不算累,累的是心。生死间徘徊,真够让人惊心的。

    “不了,我也不困。”于望舒摇摇头。经历了今日这样的事,说真的不累是假的,可是困却真的感觉不到。可能有些人觉得从古墓里出来了,便是劫后余生了,可以放松下来了。
正文 第551章 马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她却觉得还不到放松的时候,他们可是还在华城呢!要真正放松,总要等离开了华城。

    有根弦一直崩着,真的是闭上眼睛都有些不安。她都不敢想,要是这些人都睡着了,忽然有秦牧的人杀到,要除掉这些人会有多么容易。

    也不知道灵慧长公主他们怎么样了,其实沐诀说把钥匙扔上去了,钥匙最可能的是落在了离着最近的灵慧长公主手里。

    可事实上灵慧长公主却没有打开古墓救他们,她倒是有些担心,灵慧长公主是不是出事了。

    半夜的时候,出去探查消息的侍卫们才回来了。

    “华城到底如何了?”硕阳焱率先问道。

    “虞朝丰城的驻军攻城,不过被秦牧打退了,如今暂且休兵。荥朝有人在之间就出了华城,怕是要去调兵。”

    “虞朝的动作倒是够快的。”硕阳焱扫了凤天冥一眼。想着虞朝的兵将来了,甚至是掉落古墓的时候,只有虞朝的人带了吃食和水。

    一想便清楚虞朝怕是早有准备,也就是事先就知晓了秦牧狼子野心。

    可虞朝倒是好,竟然连一点口风都没和他透露。想到这里他便难免愤愤的。

    虽说也知道虞朝不声张的缘故,怕的是四国不和睦,有人站在了秦牧那边。若是提前透露了消息,反倒是可能吃亏。

    只是心头总有口气堵着,不发泄一番就觉得堵得慌。

    “丰城的驻军来了总是好的。”夏侯宸有些不解的望着硕阳焱,他没明白硕阳焱不高兴的缘故。

    硕阳焱瞥了夏侯宸一眼,什么都没说。

    “当下还是要尽快和丰城的守将段将军见一面。”端靖大长公主说道,“华城是不能久留的,若是再让荥朝的兵马到来,处境会更糟。”

    “要是沐诀哥哥在就好了。”凤语兰嘟囔着。

    “莫非虞朝之内,除了安国侯,便再无人可用了?”硕阳焱嗤笑一声,“不是皇贵妃的兄长也是武将?”说着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楚誉。

    楚誉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只得走了过去。

    听去探听消息回来的人说,秦牧的兵器厉害着呢!别他还没见到段将军就把性命葬送在华城了。

    离开京城前,他还以为随扈圣驾是好差事,他得了这个差事后,还不知道满朝有多少人羡慕呢!

    哪里能想到,这是苦差事不说,还这样危险。他的确是想往高处爬,可他还没想要靠什么军功往上爬。

    “依朕看,皇贵妃的兄长乃是皇亲国戚,去见段将军是最合适的。”硕阳焱直直的望着楚誉。

    楚雯华握紧了拳头,却始终不敢发一言。外人或许不清楚她这个兄长的本事,可是她还不清楚吗?本就是寻常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

    京城那锦绣繁华之地,在朝中混一混,滥竽充数也就罢了。

    真是让他出华城去见段将军,他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只是有些话,想想也就罢了,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楚誉他被毒蛇咬伤,还不曾好的。”凤天冥看了楚雯华一眼。

    “毒蛇咬伤?看来他是比别人伤的重啊!”硕阳焱笑起来,谁都听出了其中的嘲讽之色。当夜被毒蛇咬伤的人又不是只有楚誉,没道理人家都好了,偏偏就楚誉还没好。

    正说着话,夏侯宸却指着不远处,“安国侯回来了。”

    沐诀走过来了之后,凤天冥也就和他说起打探回来的消息。“段将军的人和沐诀那边打起来的事,微臣已经知晓了。微臣见过秦冕和神殿的神徒了,其实秦牧今日根本没露面,也无人迎战,就是在城头上用了他们的武器,段将军那边有些伤亡,便先休兵了。”沐诀

    皱着眉。

    他没亲眼所见,可听秦冕和神徒说,秦牧手里的武器是真的厉害。

    秦冕本是冲着找秦牧去的,没想到秦牧没露面。不过虽然没露面,却也知晓秦牧还在华城。

    既然那些厉害的兵器在那里,秦牧自然也不会离的太远。那是秦牧最大的倚仗,哪里会放心真的交到别人的手里。

    “安国侯可有皇姐的消息?”夏侯宸急切的问道。

    “灵慧长公主本是和秦冕在一处的,不过听说入夜后便走了,可能是去找秦牧了。她还不知晓我们这些人已经出了古墓,必然是去找钥匙了。

    “秦冕说起领着秦氏一族祭祀的人根本就不是秦牧,而是秦秋假扮的。还有见到的钥匙也是假的。”

    “秦牧还真是好深的心机。”夏侯宸拧着眉,“若是皇姐去找秦牧了,必然会有危险。”

    “安国侯想法子出城去见段将军,朕带人去找灵慧长公主,若是能绑了秦牧就更好了。”硕阳焱说着,“若无异议的话,便这样定了。”

    沐诀和凤天冥都没异议,倒是夏侯宸想要跟着硕阳焱一起去。

    “南梁君上还是不去的好,若是不放心的话,就让她跟着吧!”硕阳焱指着夏侯宸身后的千香。

    “是啊!还是奴婢去吧!”千香说道。

    “罢了。”夏侯宸也只能答应千香跟着硕阳焱一起去。

    说定了事情,沐诀便先去看于望舒。沐诀回来,于望舒也就知道了,只是他还有事,她也就没凑过去。

    沐诀抱了抱她,“窦振修我把他送到医馆去了,此时还没醒,我让秦冕的人照顾着他。你也别太担心,都会好起来的。”

    “嗯。”于望舒点了点头。世上的很多事,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尽最大的努力,若还不能有最好的结果,也是无奈的事。“你此去一定要当心。”

    “放心吧!”

    “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你歇息一会儿吧!对了,这是秦冕的人,叫马俊,对华城很熟悉。”沐诀招手让跟着他来的一个中年人过来。“虽然秦牧可能还不知道我们从古墓出来了,不过也还是要多小心。

    “若是需要躲起来,就让马俊来安排。”

    “小的马俊见过侯夫人。”马俊连忙行礼。

    “好了,不必拘礼,我们在这里,怕还有不少地方需要你呢!”“夫人有什么用得到的,尽管吩咐就好。”
正文 第552章 炸了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这边和于望舒说完了话,硕阳焱那边也已经点好了人。

    便都各自出发了,于望舒让马俊到身边来,“你见过秦牧的那个武器吗?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远远的瞥了一眼,大概这么高,这样大……”马俊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飞出去厉害的很,地上都能炸出个大洞来。”

    “那应该是炮。”于望舒沉吟着。听马俊的形容,还不至于是多新式的火器。不过也是,在这样的时代,要造很新式的武器也不现实。

    火器其实有一个局限性,那就是需要弹药,而弹药是消耗品。

    若是他们知道秦牧存放弹药的的地方,毁了那些弹药,秦牧也只能空守着那些火器没法用。

    “夫人知晓那个东西?”

    “你知不知道秦牧在华城,都有些什么产业?”

    “他是城主,他都有多少产业,这并不容易弄清楚。”马俊摇着头。冕爷虽然一直对秦牧的事了解的很多,不过要说真的完全清楚秦牧的事,自热是不可能的。

    秦牧也一直没花心思在买卖上,冕爷就更是不会去关心秦牧的产业了。

    “那你有没有知晓的?知晓多少就说多少。”

    “倒是知道秦牧手下有一个做烟花爆竹的作坊,地方很大,华城每年用的很多烟花爆竹都是在那里做的。”

    “做烟花爆竹的地方?很可能便是在这里了。”

    伤人的火药的成分和做烟花爆竹用的火药成分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点也不过是配比问题。配比的不同,也就会造成威力的不用。

    普通的烟花爆竹威力自然不能大,这是拿来娱乐用的,甚至很多小孩子都在玩耍,是要严格控制威力的。

    秦牧倒是可能在这里制作威力更大的火药,接着制作烟花爆竹,也可以掩人耳目。

    毕竟材料真的就是用来做烟花爆竹的,谁能想到会有什么不妥之处。

    “那作坊在什么地方?”

    “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周围都没有人家,说是制作烟花爆竹的时候怕伤到人。寻常也是不准人随意靠近的。”

    “那里夜里有人吗?”

    “夜里该是有人的,眼看这样离着年底也不太久了,而之前做的烟花爆竹在敬神会的时候怕也卖的差不多了。”

    在华城,敬神会是像过年一样热闹的,自然也就少不了烟花爆竹了。过了敬神会离着年底也就不算远了,故而这个时节,烟花作坊应该是很忙的。

    “有人就有些难办了。”于望舒微微皱眉。若是夜里没人的话,一把火也就都解决了。

    制作火药的地方,最惧的就是明火了。

    可此时里面有人的话,动手就要更不容易了。当然也可以不去管那些人的死活,直接点火。

    只是如此一来,她又有些不忍心。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呢!她并不想随意造这样的杀孽。

    “夫人是想做什么?”马俊有些疑惑的望着于望舒。

    “我想炸了他的作坊。”

    “这……”马俊有些愣。都这个时候了,要想法子对付的应该是秦牧本人吧!就是毁了秦牧手底下能挣钱的作坊铺子,那能有什么用啊?

    秦牧最多心疼一下,实在像是无伤大雅的玩笑。

    “夫人这样做,最多也就是解气而已,对秦牧而言,又不是伤筋动骨的事。”

    “自然是伤筋动骨的事。”于望舒笑了笑,“你不用多管,就带着我们到那个地方去就行了。”

    “只是如今没有车马,到那边去有些慢。带路自然是可以的。”

    “那就好。”于望舒便站起来去找凤天冥。凤天冥还在火堆旁边和人说话,这一夜是不打算歇息的样子了。

    于望舒直接和凤天冥说了他的猜测,还有想炸了秦牧那个作坊的意思。

    “你是说,秦牧那些厉害的武器和火药有关?”凤天冥微微皱着眉,“你应该知道爆竹的确是会响,曾经也伤过人,却不至于在地上炸一个大坑。”

    爆竹的威力和探听消息的人所说的城门那边地上的大洞,完全不可能是一回事吧!

    若真是爆竹都有这样厉害,那就早不会让爆竹这样的地方流传到民间去了。

    “积少成多,爆竹里的火药是很少的,若是十倍二十倍的火药呢?是否就要有更大的威力?”于望舒此时也不想说什么配比调整之类的话。

    周围人多耳杂,谁要是回去照着弄,可就不是小事了。

    她不是不知道炸药的配比,不过她却从来没想要弄这种东西。自制炸药在现代可是违法的事情,这种东西要是不严格控制,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大的麻烦呢!

    而在这个时代,火器的出现也很可能燃烧起不少人的野心。

    “积少成多自然会更厉害,夫人说的未尝没有可能。”夏侯宸说道,“就是对付一个作坊而已,并非难事。若是对了自然是大好事,实在不对,也没什么打紧的。”

    “侯夫人既然想去做,皇上便让她去吧!”楚雯华也说道。

    “罢了。”凤天冥也就点了些侍卫给于望舒,让这些人一切听于望舒的。

    “多谢皇上。”

    于望舒和月牙她们交代了一番,便带着一众侍卫离开了,马俊在前面带路,寒叶也跟在她的身边。

    “到了地方,你们先潜入作坊中,把里面的人都打晕了带出来,尽量不要伤人性命。”路上,于望舒郑重交代着那些侍卫。

    “夫人放心。”侍卫们都应着。

    一路上他们为了不引人注意,也都没点火把,于望舒拿了几颗夜明珠发下去,一路上便用夜明珠照明。

    夜明珠的光芒相对柔和,和火把的光亮是不同的。

    “夫人就不该来的。”走了许久还没到,寒叶便无奈的说着。这么远的路,若是有马车还罢了,可是用走的,夫人也太累了。

    其他这些人走就走了,倒还不至于太累。可夫人走那么远的路,她看着都觉得累。

    “没事,我也并可以觉得多累。”于望舒笑了笑。

    “要不歇息一会儿吧!离着不远了。”马俊说到,“总不会到天亮的。”“稍微歇息一下也好。”于望舒点点头。夜越深,作坊里面的人肯定越困倦。就是那些人夜里要加班加点的忙活,可总也要有个休息的时候。
正文 第553章 半夜运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一整夜都不让人睡觉,那再好的身子也熬不住的。何况一整夜不睡,那白日里哪里会有精神,白天休息,晚上做事,那不是疯了。

    何况作坊里不能见明火,其实晚上做事也是不太方便的。

    众人便先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那边好像有火光。”敢坐下来,寒叶却伸手指着不远处。

    马俊也连忙看了过去,“这附近没有人家啊!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会有火光啊!”

    “把夜明珠都收起来,别弄出声响,我们看看是怎么回事。”于望舒吩咐着。

    夜明珠一收起来,周围瞬间也就暗了下来,谁都不弄出一点动静,倒是也不容易让人发现这里躲着有人。

    眼看着火把越来越近了,于望舒才看清楚了是一个队伍,正用马车运送着什么东西。

    “城主也真是奇怪,要运什么东西不能大白天的啊!非要深更半夜,人困马乏的,困的不行。”有人不满的抱怨着。

    “是啊!非要大晚上的,这是在华城,他自己的地盘上,又不是去哪里偷东西,哪里用这样偷偷摸摸的。要是被人撞见了,还以为我们是鬼,深更半夜的出来游荡呢!”

    “就是就是。”不时的有人附和着。

    “你们都少抱怨吧!”为首的严亮冷哼一声,“要真有不满,自己去和城主说去啊!在我这里抱怨没用。”

    “是,我们是不敢去和城主抱怨,难道还不能说几句话了啊?大晚上的,谁不想睡觉啊!”

    “睡觉,睡觉,等把东西送到了城主府,有你们睡的。”严亮伸手打了那人一下,“那个李大,你的火把离着马车远一点,没听城主说吗?车上的东西怕火。”

    “这都什么东西啊?还怕火。”李大嘟囔了一句。

    “你也别以为是吓唬你,你要真是把马车里的东西给点着了,我们这些人都要死。”严亮瞪了李大一眼。

    于望舒扯了扯寒叶的袖子,“看来东西是不在作坊了,而是在这里。”

    “那要怎么做?”寒叶低声问着。若只是点燃马车上的东西的倒是很容易,可这些人是一并处理了,还是要抓活的,还是要看夫人的意思。

    要让这些人活着,动手就难免束手束脚的。

    “找两个人去引开这些人,一把火烧了马车里的东西。”

    “好。”寒叶应着,也就扯了两个侍卫一起出去,直接都冲向了为首的严亮。在城主府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抓住了严亮。

    抓到人寒叶他们就跑,严亮的那些吃了一惊,让一部分人留在这里看着马车,其他的人都去追寒叶他们了。

    看着那些人渐渐远去了,于望舒才让侍卫们动手。悄悄的摸了过去,很快也就把那些护卫打晕拖走了。

    “夫人,那还去作坊那边吗?”马俊望着于望舒。

    “去看看吧!未必东西都在这里了。”于望舒带着一众侍卫和马俊先走了,只留下两个人来点燃马车上的东西。

    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看着那泼天的火光,像是无比盛大的烟花绽开。

    声响一阵接着一阵,这动静还真是大的很。

    “这可真是厉害啊!”马俊咂舌。他还真没想到有这样大的动静,看来这些东西还就是用在那些武器上的。

    “动作要快,这动静太大了。”于望舒皱眉。爆破声就是掩不住,这样的的动静还不知道传到了多远。

    既然离着作坊那边不远,怕是那边的人已经有了防备。这个时候一定要快,做完了事情尽快躲藏起来。

    被寒叶他们拖着的严亮听着那巨大的声响,也惊愕的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后面有心救他的兄弟一直在追着来,他才想到这是调虎离山。

    人大多在这边,那边自然也就没几个人看着了。

    “你们快回去,快回去看看。”严亮惊叫着。这要是把城主交代他们做的事彻底搞砸了,城主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城主的东西……”

    寒叶往那边看了一眼,随手便打晕了严亮,带着两个侍卫往马俊说的作坊的方向而去。

    于望舒等人很快也就到了作坊外了。于望舒细细的看着这个作坊, 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又僻静的很,的确是个好地方 。

    “你们小心潜进去,尽量把人都打晕,若是有人抵抗的话,伤了也就伤了。动作一定要快。”于望舒嘱咐着。

    侍卫们点着头,于望舒和马俊便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一边等着侍卫们出来,于望舒一边又想着沐诀他们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华城戒严,阿诀也不知道是否平安无事。

    不过他们这边毁了秦牧的东西,总也算是帮了忙。只要秦牧手里的那些武器没用了,就华城的驻军,不足为惧。

    这次华城之行,怕是要成为她终生难忘的经历了。

    “夫人还挺得住吗?”马俊有些担忧的问着。在他看来,挺着大肚子的妇人就该好好歇息,可是不能累到的。

    偏偏这位侯夫人还要跟着出来,都说安国侯是年少成名的大英雄,看来这位夫人怕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没事,孩子很能体谅我这个做娘的。”于望舒笑了笑。

    没等太久,侍卫们便拖着作坊里的人出来了。“里面都搜查过了,没人了。”

    “那就点火吧!一点着我们就离开。”于望舒往来时的路上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寒叶怎么样了。

    有侍卫拿了火折子点燃一个火把,把火把扔进了作坊中。接连的几声爆炸声后,便是火光冲天。

    “这种地方还真是不能见火。”马俊叹息了一声。也难怪是在这样偏远的地方,不然谁知道哪里就会落下点火星来。

    有火药,火星便可燎原。

    “快走吧!”于望舒点了一个侍卫先在这里藏起来,等着和寒叶他们会合。只要看到这边的火光,寒叶他们自然知晓事情成了。折回去的时候,马俊带着他们走了另外一条路,不太好走,却更为隐蔽。
正文 第554章 尘埃落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巨大的爆炸声和滔天的火光,倒是惊醒了华城很多人。秦牧听到禀报的时候便心生不祥之感。

    “城主,牢房那边遭劫了。”正想着是不是烟花作坊那边出事了,便又有人进来回禀,秦牧猛然瞪着来禀报的护卫。

    “怎么回事?牢房那边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

    “南梁灵慧长公主那些人都被带走了,看着打扮像是北啸的人。”

    “北啸?”秦牧皱紧了眉头。北啸的人不是都被关进古墓了吗?怎么又忽然冒出来一些北啸的人?

    还是说硕阳焱其实还事先安排了人潜入华城?可那也不对,北啸和南梁之间还没这样好吧!北啸的人潜入城主府就为了救走还是南梁的人?

    还是在他不知晓的时候,北啸和南梁已经结盟了?

    “不对,快让人到古墓那边去看看,是不是里面关着的人都出来了。”秦牧大惊。因为他事先已经将钥匙藏在了别人都想不到的地方,故而那些人关进古墓后,他也就觉得是万无一失了。

    根本都没派人守在古墓那边。

    古墓里面有条路,这他是知晓的。不过几日内,他觉得那些人是不可能找到出路的。

    那条通道若非是前城主告知他在什么地方,前往主棺室的机关又都是怎么破解的,他自己根本是想不到的。

    还是说古墓中的事,前城主告知过秦冕?到底是亲父子,也许之间还真不会保留什么秘密。

    有些秘密虽然说只能代代城主之间相传,可人心难测,也未必就人人都这样遵守这个规矩。

    看着护卫应了一声退出去了,秦牧却是越发的坐立不安。好容易设计把那些人都关进了古墓,要是跑出来了,还真是很麻烦的。

    “虞朝的兵将又在攻击城门了。”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还真是没被打怕啊!竟然还敢再来。”秦牧站起来急匆匆的往外面走。

    到了城墙之上,他俯视着下面,丰城的守将段立成正在攻击城门。眼看着城门都摇摇欲坠了,秦牧便连忙吩咐人放炮。

    “秦城主,等候多时了。”硕阳焱的剑搭在了秦牧的颈项上。

    秦牧小心侧过头去看着硕阳焱,“你们还真是从古墓中出来了。”

    “天无绝人之路,看来我们都是命不该绝之人。还想着秦城主怕是彻底的躲起来了,不肯出现呢!”硕阳焱剑一挥,便在秦牧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来,“看来这张脸总算是真的了。”

    秦牧握紧了拳头,晨环顾四周,旁边是硕阳焱和沐诀,城下是段立成,古墓中的人自己都找到了出路出来了,他手里再无可危险人的筹码了。

    他精心算计好了一切,却还是一败涂地。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该意气风发,很快便能坐拥江山,一切都该和想象中那样好的。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秦牧满脸颓废的摇着头。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看来你找神徒占的卜倒是很准的。”沐诀扫了秦牧一眼,“我们能出古墓中出来,的确是多亏了望舒。”

    秦牧苦笑起来,竟然真的是那次的占卜。“早知今日的结果,她才进华城我就该动手除掉她。”

    “追悔莫及的话,你还是留着和自己慢慢说去吧!”硕阳焱拿了绳子将秦牧捆绑结识了。

    到了城主府,因为秦冕和秦氏的族老们都来了,那些护卫也都不敢听从秦牧的了。虽然秦牧才是城主,可华城的城主历来是由族老们选出来的,故而秦氏的族老们在华城有着很高的地位。

    “秦牧就交给你们秦氏一族来处置。”硕阳焱把秦牧扔给了秦冕,“因着此次你们秦氏一族中并无几人帮助秦牧作乱,朕也不再追究秦氏和华城。

    “不过这也是秦冕求情的结果,若是今后华城再不安分的话,别怪朕再不留情。”

    “多谢北啸君上不再追究华城。”秦冕郑重的冲硕阳焱行礼。

    “华城再不会有这样的乱贼。”最德高望重的族老也郑重的保证着。

    “华城的那些武器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来的好。”沐诀深深的望了秦冕一眼。

    “在华城叨扰多时,我们也就此告辞了。希望他日若还有机会踏入华城,华城会是另一番样子。”灵慧长公主笑着说道。

    秦冕挽留了几句,不过硕阳焱几人都说了即刻就要告辞,并无再留下的意思,秦冕也就不多说了。

    虽然秦牧作乱之事是了结了,只是众人遇险之后,怕是对华城和秦氏一族都没有以前的信任了。

    “恕不远送,若他日还肯再来到华城,秦冕必然好好尽地主之谊。”秦冕亲自送着硕阳焱等人出去。

    出了城主府,他们便先回了古墓那边和其他人回合。天已经渐渐亮了,他们回到那边的时候,于望舒等人也刚刚回来。

    “事情都了了,秦牧也抓了,都尽快离开华城吧!”硕阳焱说道。

    “没把秦牧带来?”凤天冥皱眉,“朕还有些是事要审一审他呢!”

    “若是来了华城后发生的几桩大事,那已经审问过了。放毒蛇猛兽又收买刺客行刺之事,是秦牧做的。在狩猎场放老虎,和山庄内刺杀灵慧长公主,秦冕有掺和,可具体的,到底是南梁的内斗。”

    “那朕长姑母的事?”

    “他们二人都没有认这个事,都说没做过。毕竟淑慎大长公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确二人都没必要去杀她。”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凤天冥大怒。长姑母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华城,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朕要去一趟城主府。”

    “要怎么算账那是你们的事了,朕就带人先走了。”硕阳焱和沐诀等人告辞了一番,便带着北啸的人先走了。

    于望舒倒是看了君芙一眼,秦牧死到临头了,若真是秦牧做的,不可能别的事都认,却偏偏不认这一桩。而秦冕总和神徒还有窦振修在一处,若是他真杀了淑慎大长公主,窦振修应该已经提起了。既然不是秦牧和秦冕做的,那最可能的,便是她和凤语兰所猜想的,或许是君芙和楚誉做的。
正文 第555章 一笑泯恩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冕说车马都在山庄那边,还是先回山庄中收拾东西吧!”沐诀望着凤天冥。

    “是啊!先回山庄那边去吧!”端靖大长公主也说道。这一夜不少人都没睡,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呢!

    天气是越来也冷了,大清早的在这样四面不挡风的地方,也真是难受的很。

    凤天冥便让虞朝的人都先回山庄那边去。于望舒则望着夏侯宸和灵慧长公主,“南梁君上和长公主是否也一道走?”

    “早上的事很对不住,到底是我把你们推进古墓的。”灵慧长公主满脸歉疚的望着于望舒。

    “都过去了。”于望舒笑笑,“虽然我不原谅你的所为,却能理解你,同时也庆幸我们都被扔进去了。”出去后想想,她在里面总比在外面有用。

    她若是在外面,怕也没能力从秦牧手中拿到古墓的钥匙。

    有时候世事无常,结果真的是无法预料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本来被关入古墓,看着真是灾难。可她却让关在里面的人出来了,也算因祸得福了。

    这里面可还有不少她所在乎的人呢!若是她在外面却什么办法都没有的话,怕是要担忧死了。

    “我……”灵慧长公主语塞。

    “你其实没什么好道歉的,你有你想要守护的人。人性自私,这是天性,说不上对错。若是有人抓了我最重要的人,让我拿你的命去换,我也会照做。”于望舒叹息一声。

    关系有远近亲疏,世人在危难之际都只想要先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而外人的命顾不得了。

    若这个世上性命可以转嫁,杀一个人自己死去的亲人可以重新活过来,她相信有不少人会去做。不懂得,也很残忍,可有时候抵不过自己的心。

    “我还以为,你们会说我恶毒,没人性呢!”灵慧长公主啼笑皆非。

    “世上其实有很多事,分不清对错,或者说能分清楚,却未必错的就一定不做,对的就一定要做。我们都在鬼门关徘徊了一番,你们姐弟也和好吧!

    “听闻你们的父皇母后也只有你们两个孩子,你们本该是世上血脉最亲近的人,疏远了岂不是可惜。我可从小就希望自己有兄弟姐妹呢!可惜没能如愿。”

    说完话,于望舒也就和沐诀先走了。

    灵慧长公主和夏侯宸对视了一眼,两人面上都有些讪讪的,相顾无言半晌。

    “到了如今,皇上也该知晓,长公主是关心你的。”千香站出来说道,“过去的事多有复杂之处,不如就放下了吧!”

    “皇姐,是我的错,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我自以为是,错把奸人当忠臣,错怪皇姐的苦心。”夏侯宸郑重的给灵慧长公主鞠躬,“还请皇姐原谅我的愚蠢。”

    灵慧长公主叹息一声,伸手揉揉夏侯宸的头,“皇姐一直忙着朝中的事,也的确有忽略了你之处。皇姐竟是一直没发觉,你都比皇姐高出这么多来了。

    “昨日譬如昨日死,既然是过去的事了,便这样过去了吧!你算计过我,我也没有处处对你留情,我们扯平了,一切一笔勾销。”

    “皇姐……”夏侯宸有些怔忡的,“我还以为……皇姐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我从未真正的怪过你,不管你怎么犯傻,怎么胡闹,都是我从小就宠爱到这样大弟弟啊!我也不能真正和你计较。”灵慧长公主笑起来。“何况你真有错处,也是我没管好你。”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也算是一笑泯恩仇。

    夏侯宸也招呼着南梁的人回山庄那边去。

    走在路上,灵慧长公主细细的看着华城的风景,深秋时节,华城的风景却还是很不错的。

    来了一趟华城,经历了不少的变故,心里也轻松了很多。再看华城的风景,反倒是觉得处处都好看。

    回到南梁后虽然还有不少人要处置,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甚至还会有很多危险。可他们只要姐弟齐心,其实也必惧怕别人的阴谋算计。

    都说一家人要齐心协力,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家里人心不齐的时候,外人就会趁虚而入,这样的一个家就成了一盘散沙,外人自然好对付了。

    “等处理完宗家的事,我似乎也该四处看看美景了。天下美好的地方那么多,却始终困在南梁都城,都没好好的看看呢!”灵慧长公主忽然说道。

    “皇姐莫不是就急着想要抛下朕了?”

    “你也大了,而皇姐年岁也不小了,似乎也该考虑一下成亲的事了。”

    “皇姐倒是早就该成亲了。”夏侯宸点点头,“可皇姐不是一直没这个心思的吗?如今忽然生出心思来了,莫不是来了一趟华城,看上谁了?”

    “我啊!若要成亲,也必然要找个大英雄。”

    “天下的英雄豪杰那么好,皇姐到底看上了谁?”夏侯宸追问着。

    “你还是先回去给我选个皇后再说,我的亲事啊!你就别操心了。你也该成亲生子,替夏侯家绵延子嗣了。”

    于望舒等人回到了山庄内,北啸的人竟然都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马车,人也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就要离开华城了。

    于望舒有些咂舌,硕阳焱他们才早了多大一会儿功夫啊!这动作也太快了。

    “先告辞了,希望有缘再见。”硕阳焱冲着沐诀抱拳。

    “若是君上有意到昊城去做客,倒是不错,至于别处的缘分,还是没有的好。”于望舒笑着说道。她只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虞朝都太太平平的,不要再起战乱。

    而沐诀也最好永远都不要再上战场了。

    “如此看来,安国侯府内是夫人当家了?”硕阳焱笑起来。

    “我整个人都是夫人的,自然是夫人当家。”沐诀笑着把于望舒搂在怀里,“家里有个女人当家才是福气呢!倒是听闻君上宫中美人不少,却始终不曾立后啊!” “朕本还想着有个皇后束手束脚,倒是没有的好,如今看来,后宫中有个打理的人,倒是件好事。”
正文 第556章 交代前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北啸的人远去了,虞朝和南梁的众人也都进了山庄。进了山庄后,都还是忙着收拾东西。

    “总算是能离开华城了。”月牙整个人都欢快了许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真怕死在这里。”

    “好了,都过去了,就不要多想了。”于望舒揉揉她的头。“历经危险我们都还好好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也是。”

    虞朝众人也都没有再在华城停留的意思了,反正华城离着丰城也很近,凤天冥的意思是让众人先到丰城去歇息两日,之后再起程回京。

    比起不安稳的华城而已,丰城是虞朝自己的地方,住在丰城可是要安心不少。

    收拾好的东西,于望舒便想起重伤的窦振修来。自从沐诀送了窦振修去医馆后,她也就再没有见过窦振修了,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阿诀,既然秦冕已经去了城主府,窦振修呢?”见沐诀的回屋,于望舒便问道。

    “秦冕的意思是,若是我们着急着先离开华城的话,等窦振修伤好一些了,他会让人护送窦振修到虞朝的地方。他伤的不轻,和我们一道回京自然是不可能的。”

    “也罢,反正范昭就算不在华城,也肯定离着不远。”于望舒感慨了一声。她既然在丰城见到了范昭,就连窦振修没提起范昭,她也知道两人必然是一起来的。

    范昭的人该是不会丢下窦振修的。何况窦振修和秦冕之间也该是有交易的。

    “你若是担心他,我带你去看看吧!他此时该还在医馆。”

    “这个时候?”

    “皇上那边我已经说过了,让他们收拾好了先走,我们城门口回合。此时段将军就在山庄外,会护送他们出城的。”

    “既然你都交代好了,那就去吧!”于望舒和沐诀一道出了门,和寒叶她们交代了一番便先走了。

    窦振修是因为她才受伤的,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看,不然一不能安心。

    要说她对窦振修曾对她做的那些事都完全释怀了,自然不可能。可这个能在危机时刻救她的人,她也无法再接着怨恨了。

    马车已经等在山庄外,沐诀扶着于望舒上了车。

    “你……和窦振修认识很久了吧?”马车动起来之后,沐诀才略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猜到了。”于望舒笑笑,“是啊!算起来,我认识他许久了,比认识你早上几年。”

    “可窦振修从来没去过余家的那个庄子,你们如何能认识?”沐诀心下疑惑的很。望舒和窦振修相识的事,他真的始终想不明白。

    若说两人相识不久,他觉得不像。可若说相识好几年了,也解释不通。

    “我和他之间的事,说来话长了。你觉得奇怪,是因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窦振修,我也不是于楠。我其实从来都没有失忆,我不知晓于楠的过往,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于楠。”于望舒叹息一声。

    她本以为有些事她会一直烂在肚子里,可阿诀问起,她却又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不是外人,他们之间也不需要一直存着什么秘密。

    “你不是于楠?这怎么可能?于楠说过,你很像余家的那位姚氏夫人。”

    “这身子的确是于楠,可是于楠被关氏的人追杀,是真的已经死了。我因为也死了,所以借了她的身子重新活过来,你也可以想着鸠占鹊巢。

    “我知道这样的事很诡异,可这就是真的。而我和窦振修相识,算是上辈子了。他和我的情形差不多,他曾经叫陈宇,真正的窦振修也死了,所以他也不再是过去的窦振修。”

    沐诀呆愣了好一会儿。这样的事真的奇诡的很,闻所未闻。

    若是换一个人来说,他必然觉得这人是疯了,才能编造出这样的故事来。可望舒这样认真,不存半点玩笑的说出这样一个故事,他却一边觉得不可置信,一边又觉得可能是真的。

    他让人查过窦振修的事,以前的窦振修是个书呆子,并不懂做买卖的事,故而家里的日子过的颇为艰难。

    大病了一场之后,倒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做买卖开铺子,好几家铺子在京城都是声名鹊起。

    若说是换了一个人,他是信的。

    而望舒,在庄子上的时候一直做的事粗活,根本没人教过她女红。可是她的刺绣手艺却连织造处的人都称奇。

    有人说起过,望舒刺绣的本事,应该是学了好些年才对。

    “秦默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别的?”沐诀忽然问道。他在华城的集市上看到过玻璃镜和肥皂之物,听闻是当年秦默教给华城百姓的法子。

    而这些东西在京城才开始兴起,还都是从窦振修手里流出来的。

    “你发现了啊!她很可能和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你不是奇怪我们在古墓中第二关是怎么过的?那上面的是地图,我们所生活的那个世界的地图。

    “而最后我圈起来的地方是华夏的土地,是我和陈宇所生活的国家,秦默也来自于这个国家。”

    “原来是这样。可我从未听闻过有华夏这样一个国家。”沐诀仔细的想着,还真的从未听闻过。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可这里的确是和那个世界并不相通的地方,我和他都回不去了。”于望舒叹息一声。

    穿越这样的事,真的很奇诡。这里不是她曾经所学过的历史,这里也不是地球,错了世界,错了时代。她想,也许这里会是宇宙中的另外一个星球吧!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星球还处在封建社会。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回不去的了。

    不管是空间的穿梭,还是时间的逆流,她都不觉得封建社会能想到回家的办法。

    再说了,那里也没什么是让她牵挂的了。这里就很好,她拥有了以前想有却没有的。

    “回不去才好。”沐诀握紧了于望舒的手。要真是能回去,他还担心她忽然来到这里,也会忽然离开这里呢!“就是能找到回家的路,我也不会回去的,我有你们了啊!这就足够了。我在想,或许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遇见你。”
正文 第557章 荥朝大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消化了于望舒穿越的这个事情后,沐诀便问起她曾生活的那个时代是什么样的,她在那里还有什么人……

    各种问题都甩过来,于望舒有瞬间的懵。他忽然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的样子,她是真的很不习惯啊!这完全是十万个为什么的节奏嘛。

    她也只得简单的说一下她在那个时代都做些什么,她的亲人,她的朋友……

    “原来在你们那里,女子也是要上学,还要做事帮着养家的?”沐诀倒是真觉得那是个很奇妙的地方。

    竟然连女子都要十数年寒窗苦读,甚至还有些读的更久。这在这里是无法想象的。

    而难怪望舒和这里的女子很不同。因为在她的故乡,女子便是要独立,要养活自己,养家也有女子的一份。

    “是啊!”

    “你和窦振修是什么关系?你和他不会是仇人吧?”

    “也可以这么说吧!他曾经骗过我,还把我关起来了两年。后来我和他同归于尽了。”

    “难怪你先前那么厌恶他,这个人还真够让人厌恶的。”沐诀咬牙。窦振修应该庆幸此时重伤,否则的话,他必然要好好的教训这人一番。

    竟然敢把望舒给关起来那么久,真的是该死。

    “不过他这次舍命救我,我也就不再记恨他了。过往种种,便都过去了吧!”

    “嗯。”沐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的确,听到望舒说起她和窦振修的事,他是很记恨窦振修这个人的。

    只是古墓中窦振修救了望舒,他又很感激。他不敢想,要是那石头砸在望舒的头上会怎么样。

    恩怨难说,过去便都过去了吧!

    既然望舒都不再记恨窦振修了,他更没有什么好去记恨的。

    马车停了下来,沐诀便带着于望舒进了医馆。窦振修的伤很重,的确是还在医馆。

    大夫说药上过了,只是一直还没清醒过来,是不是还能醒来,也是说不好。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窦振修,于望舒叹息了几声。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熟睡了一般,倒是没有了寻常的那种讨厌了。

    “陈宇,你要醒过来,我在京城等你。我告诉你,我不准你死,我才不想欠你一条命。”于望舒在陈宇的耳边说着。“都说祸害活千年,你这样的大祸害,可不能就这样死了,你听到没有。”

    让于望舒在这里坐一会儿,沐诀则拿了些银子给大夫,让大夫尽管给窦振修用最好的药材。

    “公子就放心吧!秦家的人嘱咐过了,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位窦公子的。”大夫笑着说道,“只是他伤的重,能不能好,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管怎么说,还请大夫多费心。”

    于望舒在床边说了好一会儿话,见窦振修始终没有要清醒的样子,于望舒也只得叹息连连。

    离开了医馆,沐诀和于望舒便径直往城门口那边去和队伍回合。他们到的时候,虞朝众人已经等在城门口了。

    南梁的人也在,夏侯宸和灵慧长公主正和凤天冥他们说着道别的话。

    正说着话,便有人斥候来报,说是荥朝竟然调了大军来,就离着华城不远。

    凤天冥和夏侯宸都变了脸色,哪里能想到这才刚刚要出华城,便又要遇上荥朝的大军。

    “他们未必敢动手。”沐诀说道,“荥朝的大军来华城,自然是和秦牧结盟了。他们也以为秦牧已经除掉了我们,这才来和秦牧会合吧!”

    还没多少时辰的,司徒耀一时也还无法调来多少兵马,未必就不能对付。

    何况如今他们都好好的,司徒耀真要动手,也要好好掂量掂量一番。

    “只怕的是南梁的人也跟着蠢蠢欲动。”灵慧长公主皱着眉头。宗家和荥朝那边也有勾结,她和阿宸都不在南梁,怕是宗家掌握了不少的势力了。

    若是宗家让南梁的人马也来追杀他们,怕还真有些危险的。

    “他们若真是敢动手,微臣便去会会他们。”段立成说道。

    “段将军还是留在这里保护皇上,我去看看吧!”沐诀说完便又看向了南梁那边,询问灵慧长公主和夏侯宸的意思。

    “本宫陪侯爷走这一趟吧!若是司徒耀在的话,就见他一见。”灵慧长公主驱马上前。

    “皇姐……”夏侯宸微微皱眉,“这样的时候如何能皇姐去。”

    “南梁最需要的人是你,你是最不能出事的。就不要多说了,司徒耀也未必敢一下子得罪两国。他难道不怕北啸也转过来打他啊!”灵慧长公主笑了笑。

    如今的情形是,华城之内已经是秦冕在做主了,秦冕一心只想守住华城的安宁,并无秦牧的野心,自然也不会和荥朝勾结。

    南梁之内,即便宗家势大,可她和阿宸还活着吧!司徒耀即便是勾结了宗家,也不能说就是和南梁结盟了。

    司徒耀只要贸然动手,便可能腹背受敌。

    所以在他们这些人没死在古墓,司徒耀也不敢乱来。

    夏侯宸咬咬牙,还是答应下来让灵慧长公主和沐诀一同前去。

    两人带着几个侍卫便跟随斥候前往荥朝兵马的扎营处。亮明了身份,便有荥朝的兵带着沐诀和灵慧长公主往主帐而去。

    “看来是早有准备啊!”一路走一路看,灵慧长公主感慨到。荥朝的聚集在这里的兵马不少,并非是才集结在一起的样子。

    看来司徒耀是在来华城前就早作了准备。

    “看看再说。”沐诀倒并无惊慌。若是荥朝肯退兵让路,那自然相安无事。

    若是荥朝想战的话,他也会奉陪到底。华城是个好地方,就在四国的中间。所以在这里,四国要调遣兵马都并不难。

    边关总不会少了驻军的。荥朝一旦第他们动手,虞朝和南梁都不会善罢甘休。三国闹起来了,北啸怕是要在后面插一手呢!

    进了中军帐中,便见司徒耀坐在帐中,正在吃东西。“安国侯,灵慧长公主,可都是稀客啊!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司徒耀笑了笑,招呼人再送两幅碗筷酒盏来。
正文 第558章 南梁的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荥朝君上率先离开华城,却于此处流连忘返,莫非是舍不得华城的风景?”灵慧长公主坐了下来。

    “走的匆忙,倒是没能和诸位告别,故而朕便等在此处。”司徒耀笑笑。

    “君上并非是不舍得走便好,如今华城内出了些变故,城主秦牧妄图作乱,杀害几国君王,已经被秦家的族老处置了。而如今华城的城主变成了亲密。”灵慧长公主望着司徒耀的眼睛。

    司徒耀眸光一变,“秦冕?若说作乱,秦冕才真是惹出了不少事情呢!莫非长公主当真就不计较了?”

    “相较之下,自然是秦牧的罪过更大。”

    “这倒是,秦牧竟然有如此恶毒的心思,自然是更留不得了。”司徒耀面上挂着笑意,心下却恨的不行。

    这个秦牧,先前结盟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不会有事,必然一切天衣无缝,绝无差池。

    还说华城的武器是如何如何的厉害,寻常人都不是对手。

    如今倒好,这前前后后才多少个时辰啊!秦牧竟然就一败涂地了。

    亏他还真以为秦牧是有些本事的。

    “说起来还是君上睿智,率先离开了华城,否则怕也是要被秦牧算计了呢!”

    “说不上睿智,不过是有些急事,便先离开了,都没来得及道别。”司徒耀呵呵一笑。

    仆人很快也就取来了碗筷杯盏,司徒耀便招呼着沐诀和灵慧长公主吃饭。

    “安国侯英雄盖世,朕敬你一杯。”司徒耀举起酒盏。

    “自然是要奉陪的。这也就权当告别酒吧!此次一别,还望一时不要相见了。”沐诀深深的望了司徒耀一眼。

    “安国侯这话说的,还真是令人伤心啊!”

    “有时候可不是相见不如不见。”灵慧长公主笑起来,“就算是亲戚之间,许久见上一次,不知有多亲热呢!若是日日相见,反倒是觉得烦了,甚至还会刀兵相见呢!”

    沐诀和灵慧长公主都没有吃东西,喝了一盏酒也就站起来告辞。

    灵慧长公主指着桌上自己带来的匣子,“这是南梁送给君上的礼物。”

    司徒耀看着两人出了中军帐,这才猛然打开了匣子。一打开便见一双瞪大的眼睛,他猛然一惊,只觉得后背都阵阵发凉。

    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女子的头颅,眼睛还大大的睁着,死不瞑目。

    “宗家。”司徒耀长长的出了口气。的确,宗家的人早就找过他,甚至和秦牧那边也始终有来往。

    这次到了华城之后,这个叫千水的宗家女子找过他,还有南梁相爷崔乐贤也找过他,以示南梁宗家的诚意。

    宗家在南梁势大,若是夏侯宸和灵慧长公主死在华城,宗家家主便可以顺利登基。

    只是如今出了变故,灵慧长公主还活着,想必夏侯宸也还好好的。

    而这头颅,便是灵慧长公主对他的警告了。

    “来人。”司徒耀喊了一声,有仆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司徒耀便指着桌上的匣子,让人1拿出去处理了。

    “回禀皇上,北啸一行离开华城之后,并未远去,就在离此二十里处徘徊。”斥候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什么?”司徒耀脸色大变。他走了之后,也不知道其他三国之间是否有了什么约定。若是三国结盟的话,他此时贸然出手,必然是要吃亏的。

    本来结盟的秦牧和宗家都无法帮上忙了,他也就剩下自己。

    荥朝若是同时和三国为敌,必然是要被蚕食瓜分的。

    他还不至于自以为是到以为荥朝有抗衡三国的国力。

    看来是真不能轻举妄动了。

    “北啸的骑兵一向以快著称,若是他们有心援助,很快便能到此。”

    司徒耀拧紧了眉头,谋划了那么久,就这样放弃,的确是很不甘心。只是此时若无人援助于他,他直接动手便可能是自寻死路。

    这样的时候,他想拉谁结盟都已经来不及了。

    何况他先离开的华城,硕阳焱等人哪里会猜不到他和秦牧勾结。怕是心里也都恨上他了呢!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动手,放南梁和虞朝的人离开。”司徒耀咬牙说道。

    人都退出去了,司徒耀才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再是机关算尽,到底也可能功亏一篑。

    秦牧这个废物,到底是没能困住硕阳焱等人,死了也是活该。

    ……

    远离了荥朝的扎营之处,始终没人追上来,沐诀才和灵慧长公主对视了一眼,“看来司徒耀是不敢动手了。”

    若是司徒耀真想动手,该直接在他们没出营中就动手,那才是荥朝人多势众,最好动手的时候。

    他们二人就算是天大的本事,千军万马中想要全身而退,还是很难的。战场之上,再厉害的人都可能倒下。

    万箭齐发,铺天盖地,若不能飞天遁地,顷刻便会被射成筛子。

    “这样便好。”灵慧长公主也松了口气。“虽说不必怕他,可真打起来,难免伤亡惨重。南梁之内还有不少争斗,我可还不能和他耗着。”

    当下她最要紧的事还是除掉宗家,肃清朝政,让阿宸坐稳帝王之位。

    回到城门口和众人回合,虞朝和南梁也就此分离了。

    “好在没真打起来。”于望舒感慨着。希望他们这一路返回昊城,能一路太平吧!

    可真是再经不起什么变故了,这些日子总是免不了担忧。

    “司徒耀也不是傻子,没什么胜算,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何况北啸还没远去,他若是动手便很可能被三面夹击。”沐诀笑了笑,“战争并不是小事。”

    “战阵的确不是小事。”

    虞朝一行人到了丰城后,便停下来休整。丰城中很是热闹,有些人去歇息了,有些则忙着要出去逛逛。

    才刚到了屋里坐了一小会儿,凤语兰便来找于望舒,说是想出去逛逛。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到丰城来了呢!”凤语兰感慨着。

    “怎么说?”

    “这次华城四国齐聚的事闹成这样,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就是能再有,我也可能不想来了吧!”凤语兰笑笑。“倒也是。”于望舒点着头。
正文 第559章 安琛故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你陪我出去转转嘛,等我们回到京城之后,轻易便不会到这个地方来了。”凤语兰拉了于望舒的手。

    “昨夜少有人睡好了,公主倒是不累吗?”含笑笑着看凤语兰。

    “皇兄说了要在丰城住上两日,等逛一圈回来再好好歇息嘛。”

    “那就走吧!”于望舒站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凉,丰城却十分的热闹喧嚣。因为也接近年尾了,各地商队往来很多。远来的商队这个时节也算是最后送一次货来了。

    凤语兰拉着于望舒四处瞧着,倒也少有要买的东西,也就是闲逛看看。

    “看来丰城的人还真是很喜欢金子啊!”看着满街都有种金碧辉煌的韵味,晃眼的很,凤语兰有些咋舌。

    用黄金装饰店铺的,就是京城也没这样的。好像在明晃晃和的告知别人这铺子很有钱一样,“他们也不怕被人抢啊!”

    “各地有各地的风俗,丰城人崇尚黄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想来也少有想着要去抢的。”于望舒笑着说道。金灿灿的黄金虽然有时候会显得庸俗,不过铺子装饰的精致,看着倒也很不错。

    “那好像是皇嫂。”凤语兰忽然指着前面。

    于望舒看了过去,虽然只是背影,不过看身形还真的很像是皇后。云娇棠体弱多病,人很瘦弱,所以在人群中身形也颇为显眼。

    还有头上的那支金步摇,似乎离开华城的时候皇后就戴了这样一支步摇。

    “看着倒是很像,不过皇后娘娘不会一个人出来吧!”

    帝后出行自然都是前呼后拥的,即便再是要低调,也不至于连伺候的人都不带。

    “过去看看吧!”凤语兰微微皱眉。

    她们不远不近的跟着皇后,便见皇后拐入了一条巷子,之后敲响了一处宅院的门。

    “皇嫂莫非在丰城还有认得的人?”凤语兰越发疑惑的很。

    门很快便打开了,云娇棠正要走进去,却回过头来看着凤语兰和于望舒,“是语兰和夫人啊!”

    被发现跟踪之事,凤语兰脸上有些讪讪的,“刚看到皇嫂,还想着是不是看错了,没敢喊。”

    “既然来了便一道进去坐坐吧!”

    来开门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笑容可掬的招呼着她们进了院子,又去给她们沏茶。

    “皇嫂,她是什么人啊?”凤语兰低声问着。皇嫂该是从未来过丰城的,竟然会认得住在丰城的人。

    “她夫家姓安,我出阁之前父亲给我请过一位西席,名叫安琛,伯母便是先生的母亲。”云娇棠叹息着。“自从先生在任上被盗贼杀害之后,伯母便搬到了丰城来,这里是她的娘家。

    “我也一直没能来看看她,这次恰好来到丰城,便想着过来看看。”她想起多年前安琛和她说过的丰城的风景。

    他幼年丧父,所以母亲曾带着他在丰城住过好几年。这里也可以说是他的故乡。

    “我还从未听说过皇嫂有过一位西席。”凤语兰笑笑。

    “那个时候你还很小,自然是不知晓的。”云娇棠看着院子里的景象。仿佛岁月都一瞬间凝滞了。

    院子中心的大枣树,院墙边栽满了花,他的母亲是爱花之人,花草都伺弄的很好,在这样的时节依然繁花似锦,满目妖娆。

    厨房外是一口井,屋檐下挂着用竹子做的风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那些她曾经只是从他口中听到的一切,都瞬间清晰起来。多年过去,院子还是这个院子,连院内的一切摆设都不曾变更过。

    他说若有一日有机会,必然带着她亲自来这里看看。言犹在耳,却已是物是人非。

    转眼他已经离世多年,他的母亲也华发改朱颜。

    安老夫人很快便端来了茶,“家里只有这普通的茶叶,你们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这就很好。”云娇棠摇着头,眼睛却渐渐湿润。烟气氤氲里,有泪珠砸在茶杯中。

    “这么多年没见了,小姐还是这个样子,还是这样好看。”安老夫人含笑说着。“两位也是贵人吧!”目光落在凤语兰和于望舒身上。

    “这是我夫家的小妹。”云娇棠指着凤语兰,又指向于望舒,“这是表弟家的夫人。”

    “老婆子这里少有人来,难得你们肯过来坐坐。”

    “一直想来看看伯母,只是始终也没个机会。这次路过丰城,便想着过来坐坐,十年没见了。”云娇棠叹息着。

    “小姐是有福气的人,要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便是过去了,人啊!还是要往前看的。”安老夫人深深的望了云娇棠一眼,“小姐自来多病,未尝不是自小思虑过重,不肯解脱。”

    “伯母教训的是。”

    “我打了些新枣,阿琛最爱吃这个,我一会儿要去看看他。小姐喝完茶,便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忧。”

    “我……我想去看看他。十年了,我连他葬在何处都并不知晓。”

    “小姐如今身份尊贵,不可祭拜旁人,除了夫家先人,再无人受得起小姐的礼。”安老夫人起身进了屋。

    看着云娇棠满布悲伤的样子,凤语兰再迟钝也感觉到了,皇嫂和那位西席怕是关系不一般。

    只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茶也喝过了,我先带着公主去逛逛买些东西,就不陪同皇后娘娘一道回去了。”于望舒拉着凤语兰先行离开。

    出了巷子,凤语兰才看着于望舒,“姐姐你怎么就拉着我走了。”

    “不然呢?你打算怎么样?人活一世,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不得已。旁人的事,不要过分去探究。皇后娘娘即便要去祭拜去世的先生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皇后既然一个人出来,连宫女侍卫都不带,可见此事是不想太多人知晓的。

    而她们跟到这里来已经很突兀了,自然不要再多留。

    “皇嫂她,好像很在乎那位先生。”

    “她出生驸马府,母亲还是嫡公主,她和皇上的亲事是早在他们尚且不懂得男女之情时就定了的。哪怕还没有明旨,可很多人都知晓,那便是不可更改了。“她只是没有你这般幸运,有太皇太后为你的亲事做主。”于望舒拉着凤语兰离开。
正文 第560章 找女儿的妇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孙贵胄有皇孙贵胄的不得已,多少人的人生都从来由不得自己。皇后既然在成亲前另有所爱,也不是稀奇事。

    人心是最不能控制的。总不能和谁定亲了,一颗心便也完完全全能控制着落在这个人身上。

    若是谁能爱,谁值得爱,才会去爱,那倒是好了。感情若能如此收放自如,世上之人哪里来的情伤。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终成怨侣的并不少。

    ……

    凤语兰和于望舒等人离开了之后,安老夫人便从屋中提着一个篮子出来,篮子里是她已经准备好了的一些吃食。

    看到院子里就云娇棠一个人在,安老夫人便叹息了一声。

    云娇棠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渐渐远离了繁华喧闹的街道,安琛就葬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坡上。山坡上栽种了许多的花木,花开的繁盛秀美。

    “当年是我做主带着他回到了丰城来安葬,他是在丰城长大的,我想他也最喜欢这里。”安老夫人把吃食都摆在了墓碑前,又拿了帕子细细擦着墓碑。

    云娇棠伸手在墓碑上摩挲着,时隔多年,她依然还能想起他和她说话的神情。

    “我从未像当时那样希冀过,希望我不是尊贵的嫡公主的女儿。”她知道父亲母亲从来都对她很好。

    可是那个时候,她真的宁可自己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必自小被帝王定下亲事。

    “小姐不可胡说,那是多少人都修不来的福气呢!”

    “你一直和我说丰城的景色如何美好秀丽,时隔多年,我也终于看到了丰城的景色,却独我一人。我看到了你家里的大枣树,看到了丰城高耸入云的荆山,看到丰城金灿灿的铺子……”

    安老夫人擦拭了墓碑后便到一边去了,留了云娇棠独自一人在墓碑旁。

    云娇棠坐在墓碑前说了许久的话,絮絮叨叨,想要将这些年积累的话都告诉他。

    “如今宫里也渐渐热闹了,天冥他也另有所爱,想来我的身子不用太久便能去寻你了。只是黄泉之下,你可还记得我的容颜?”她微微笑着。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站了起来,“安琛,我此次离开,怕是不能再来看你了。”

    安老夫人陪着她缓慢的往山下走,她拿了一包银子放在了安老夫人的篮子里。“伯母你年纪大了,你不能再做针线了。这些银子也够你安享晚年。”

    “小姐。”

    “伯母也知道,我平时里是用不上这些的,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安老夫人便也不再推拒,“趁着小姐还年轻,要和孩子吧!有个孩子在身边,以后的日子也有个盼头。”

    “这种事,顺其自然吧!他也不缺我生的孩子。”

    “话不能这么多,谁家也不会觉得嫡子多余的。”

    到了山下,云娇棠也就告辞离开。

    于望舒和凤语兰逛了一会儿,买了些新奇的小玩意,也就回到住处去了。

    才回到地方便觉得气氛怪怪的,凤语兰的宫女迎了出来,“公主总算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吗?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凤语兰微微蹙眉。

    “有个妇人来找端靖大长公主和云驸马,说是旧相识,还问驸马爷他们的女儿在哪里。”宫女低声说着。

    “什么?”凤语兰满脸惊愕,“这都怎么一回事啊?”云姑父在外面有女人?还生了个女儿?

    这些年来,云姑父一直都对姑母很好,也从来没有纳过妾。即便是生皇嫂的时候姑母伤了身子,再也不能有孕,姑父也没生出过什么心思。

    怎么忽然就跑出一个妇人来?

    这可真够奇怪的。可怕是也不是胡编乱造,若真没这样一回事,有人随便来攀亲,直接打出去便罢了,不至于当成什么大事。

    “看样子,驸马和大长公主都是认得那个妇人的。如今如何了还不知道。因为那妇人并非悄悄来的,一来就把事情闹来了,这不是都知道了。”宫女微微皱眉,“怕不是什么善茬。”

    “自然不会是善茬。”凤语兰冷哼一声。若不是来闹事的,那直接找姑父姑母就是了,何必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来。

    再说了,哪怕那妇人真和姑父有过什么关系,姑父既然不接回府中,想来是给了银子打发了。

    再忽然跑出来闹腾,能没有些别的心思才怪了。

    “公主是回屋还是过去看看?”

    “过去看看吧!本宫还就有看看,什么样的女子敢来闹事,真当姑母是泥捏的啊!”凤语兰匆匆告别了于望舒便跟着宫女走了。

    端靖姑姑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有人若是坏了姑姑和姑父的名声,姑姑才不会容忍呢!

    很快也就到地方了,凤语兰入内给凤天冥和楚雯华行礼后便又见过云驸马和端靖大长公主,之后才看向站在屋内的妇人。

    妇人年纪不轻了,大概是日子清苦,面容看上去要比端靖大长公主苍老许多。

    凤语兰细细打量着妇人的脸,容颜老去的女子,一双眼睛却很美。她有些吃惊,因为那双眼睛和皇嫂的很像。

    她想着宫女和她说的,这妇人来是找云姑父要孩子的,难道那个孩子是皇嫂?

    想到此处,她更是一惊。若真是如此,这人的出现便更为蹊跷了。

    “你怎么过来了?”凤天冥望着凤语兰。

    “皇妹才从外面逛回来,一回来便听说有位客人来找姑父姑母,这才过来看看啊!”凤语兰找了椅子坐下来。

    “驸马爷,公主,奴婢没有别的奢求,只是和女儿分开多年,想要见她一面。”妇人对着云驸马夫妻乞求着,哭的满脸是泪水,很是凄凉的样子。

    “本宫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的女儿在何处,你难道自己不清楚吗?你来找本宫要孩子,莫不是疯了吧!”端靖大长公主拍着桌子。

    “公主,奴婢真的只想见女儿一面,还请公主成亲。”妇人一下下的磕着头。“宛彤,你也少在此处胡编乱造,当年你才伺候了几日,如今来说有个孩子,当真觉得本宫是如此好欺骗的吗?”端靖大长公主捏住妇人的下巴。
正文 第561章 我是你娘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真是个骗子,撵出去也就是了。”凤语兰忽热说道。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要出事。

    看这妇人的年纪,真和云姑父有什么,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若真要找孩子,怎么早不找,这都多少年了才来找孩子?

    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来人啊!把这人拖出去,不准她再靠近驿馆半步。”端靖大长公主冷冷的扫了名为宛彤的妇人一眼。

    即刻便有仆人进来要拖宛彤走,宛彤却一把抱住了端靖大长公主的腿,始终都不撒手。

    “奴婢还请公主垂怜,就看在奴婢伺候了公主几年的份上,还请公主能容奴婢见女儿一面。这么多年,奴婢都不曾见过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放肆。”端靖大长公主抬手就甩了宛彤一巴掌,“什么时候本宫面前,也有你一个奴婢要价还价的资格了?”

    “宛彤,你就走吧!皇上面前,岂是你能放肆的?”云驸马瞥了宛彤一眼,“只有你说的什么女儿,我同公主并不知晓。”

    “驸马爷,驸马爷,宛彤求求您了。宛彤从来不求名分,也不求荣华富贵,只是想见女儿一面。那也是奴婢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驸马爷不能这么多年也不让奴婢见一面。”宛彤一个劲的磕着头。

    云驸马皱紧了眉头,“拖出去吧!若是再听到这疯疯癫癫的妇人胡说八道,直接便杖责。”说着便侧过了头。

    仆人便拖着宛彤往外走,凤天冥始终一言不发,楚雯华坐在一边给他倒着茶。

    “这是怎么回事?”正这个时候,云娇棠从外面走了进来。

    宛彤一见云娇棠,眼睛便亮了亮,拼命的挣扎开仆人的桎梏,向云娇棠扑了过去。云娇棠瞬间便懵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人抱了满怀。

    “孩子,孩子,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是你娘啊!”宛彤急切的说着。

    云娇棠有些呆愣,“这位夫人,你找错人了,本宫并不认得你。”

    “你自小被你父亲抱回驸马府去了,自然是不认得我这个亲娘的。”宛彤放开了云娇棠,细细抚摸着云娇棠的脸,“多年不见,你都已经这样大了。”

    “放肆。”凤天冥重重的一拍桌案。立即有人讲宛彤按着跪在地上。

    “说起来,皇后娘娘和这位夫人还真有一双相似的眼睛呢!”楚雯华忽然说道。

    凤天冥也本能的去看云娇棠和宛彤的眼睛,眉眼间还真的是有那么点相似的。

    端靖大长公主冷冷的扫了楚雯华一眼,“莫非皇贵妃以为本宫还能抢别人的孩子不成?若是本宫有心抢夺旁人的孩子,为何不抢个男孩?”

    “姑母别生气,雯华也只是随口一说,姑母不必同她一般见识。”凤天冥连忙说道。

    端靖大长公主冷哼了一声,旋即看向了云娇棠,“我还以为你在歇息呢!你这是出去了?”

    “在外面走走,这是什么人啊?”云娇棠疑惑的望着宛彤。

    “是你母亲以前身边的一个宫女,放出宫后,多少年不曾见了。”云驸马说道,“她大抵是糊涂了,说话疯疯癫癫的,你别当回事。”

    “既是以前伺候过母亲的人,不如让御医看一看吧!”

    “行了,你就别多管了,你一向身子弱,还是去歇息吧!”端靖大长公主说道。

    “也好。”云娇棠给凤天冥行礼后便要退出去,宛彤却一直眼巴巴的望着她。

    “孩子,我没骗你,我真的是你娘啊!你胸口是不是有颗痣?我的女儿胸口有颗痣。”宛彤见云娇棠要走,便急切的说着。

    云娇棠顿住了脚步,的确,这妇人说的倒是对的,她胸口有颗痣,知晓的人很少。

    除了爹娘和皇上,也就只有一直贴身伺候她的人知晓了。可这样私密的事,即便是有人知晓,也是不会外传的。

    莫非这妇人并非风言风语?她摇摇头,真觉得自己是疯了。

    母亲十月怀她,生她的时候还伤了身子,她怎么能这样想。

    “你和她说的?”端靖大长公主瞪着云驸马。但凡知晓娇棠胸口有痣的人,应该都没有胆子随意外传。

    那这宛彤会从什么地方得知?最有可能的也就是从驸马这里。

    宛彤曾是她的贴身宫女,当年她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为了能给她挑选出最合适的驸马,母后选了几个宫女,分别去试探选出来几个贵公子。

    宛彤也是其中一人,而宛彤要去接近的便是当年的云家大公子云轻鸿。

    试探这些人的人品如何,甚至是床笫之间的本事。最后听几个宫女的回禀,母后最终为她选定了云轻鸿为驸马。

    而让宫女去试探各家公子的事,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能传开。

    后来母后做主给了些银子把几个宫女都远远的打发了。成亲之后,她也听人回禀,云轻鸿暗中寻找宛彤。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觉得母后看似英明的决策,其实也并非很英明。让那些宫女去勾引几位公子,很可能真的会有感情的。

    她的驸马竟然多一个宫女动心了,何尝不是一场笑话。好在云轻鸿却并不执迷于宛彤此人,倒也安安心心的和她过日子。

    宛彤也没有再出现过。她是真的没想到宛彤这个人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竟然还是来闹事的。

    竟然来找她要孩子,还真够可笑的。

    “我怎么会。”云驸马的脸色沉了沉。

    “驸马爷,你倒是说句话啊!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啊?”宛彤满眼是泪的望着云驸马。

    “宛彤,你若是日子过的不好,缺银子可以好好说。你何必这样胡乱编造,还来驿馆闹事?”云驸马叹息一声。“你若真是身子不好,便让御医看看。”说着便示意人带宛彤下去。

    “这也太放肆了,若非她伺候过我一场,我必不能轻饶了她。”端靖大长公主恨恨的说道。

    这样胆大包天的奴才,她还真是没见过。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攀这样的亲。娇棠贵为皇后,岂是一个婢女可以来攀附的。
正文 第562章 言而无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去看看吧!或许她真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这才来这里闹事的。”云驸马站了起来。

    端靖大长公主瞥了他一眼,“你不要和她多接触,若有难处,给些银子打发出去吧!她是伺候过你几日,可到底就是个奴才罢了。”

    “好了。”云驸马拍了拍端靖大长公主的肩膀,“你特说了她就是个奴才罢了,何必为这样的事不高兴。”

    云驸马让人将宛彤送到了前面的花厅里,便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了。

    坐下之后,云驸马便上下审视着宛彤。这些年她的变化很大,当年那个娇俏灵动的少女,如今也不过是个形容枯槁的妇人。

    她和端靖一般大,却仿佛比端靖老了十岁一般。

    岁月如梭,华发改朱颜。

    “我没想到此生还会再见到你,并且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云驸马叹息一声,“当年该说的话都说的很清楚,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说着目光便也凌厉起来。

    他一向最恨言而无信之人。若是所有的许诺都是可以随意践踏的,那人和人之间便再无信任。

    她若是此生都不再出现,那他的心里始终还存着她的一点美好。可她的出现,真的让过往种种的美好都土崩瓦解。

    初见的时候,他并知晓她是宫女,真的以为像是她说的那样,她就是个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她温柔贤淑,还识文断字,也很知晓富贵人家的礼仪。

    美丽温婉的女子,总是令人喜爱的。

    他们之间像是一场烈火,在他尚且猝不及防的时候,感情便呼啸过他的生命。

    开始的很快,结束也是,烈火再耀眼,转瞬间焚后如寂。

    他们在一起不过短短一些时日,她却不告而别。他让人去找过她,她却像是消失在这个世上一样,总也找不到。他甚至都以为,那些日子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梦醒了,一切都灰飞烟灭。

    后来宫中下旨赐婚,他很快迎娶了公主。可他一时还惦记着叫宛彤的女子,公主是很美,可宛彤到底先出现在他身边。

    只是找了好些日子,也不曾找到。

    再之后公主有孕,他也不再惦记宛彤,一心想要和公主好好过日子。

    虽说是宫中赐婚,最初并非他情愿。可他既然无力推拒这桩亲事,便只能好好和公主过日子,否则对公主也并不公平。

    宛彤的出现是在公主有孕之后,她悄悄来找了他,说她本是公主身边的宫女,被公主派来试探他的。

    当时的那些宫女都被打发了,包括她。她本也想要一走了之,此生都不再回京。

    可没想想到的是,竟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可以不要名分,可孩子到底是他的,希望他能让她生下孩子,并把孩子生下来。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既然是他的孩子,自然不能流落在外受苦。

    女子若是没成亲便生下孩子了,是会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的,连孩子也避免不了。

    他在外面置办了宅子,让她安心养胎。至于孩子以后是养在外面还是抱回府里,就再说。

    可是后来,公主早产又难产,两个孩子竟然是一日生的。

    公主很期待着他们第一个孩子的到来,只是那个孩子羊水破了之后在腹中憋的太久,才出生就死了。再加上御医说公主伤了身子,以后可能都不会有孩子了。

    这样的事,他根本不敢让公主知晓。哪个女子能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想了想便把宛彤的孩子抱回了府,当成公主的孩子。对公主来说,即便不能再有孩子,可有个女儿养在身边,也是一点宽慰。

    对孩子而言,宛彤出身卑微,她的孩子能养在公主身边,也是极大的福气。

    他答应给宛彤一大笔银钱,让宛彤一辈子吃喝不愁,富贵荣华。而宛彤也答应他,永远不能来找孩子,不能和孩子相认。

    “奴婢没什么奢求,只是希望能见一见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奴婢连女儿一面都不能见,驸马爷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宛彤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别忘了,你当年答应过我什么?”“可是凭什么啊?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却要因为她的亲事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甚至于她还抢走我的孩子?凭什么啊?就因为她是公主,就能抢走旁人的一切吗?而我是婢女,就要一辈子这样凄苦吗

    ?”宛彤痛哭起来。

    云驸马只是冷淡的看着宛彤哭泣,半晌都没说话。

    宛彤哭了一会儿,见云驸马无动于衷,这才渐渐收了泪水。

    “我可以同情你的遭遇,世道便是如此,人有高低贵贱,弱者命如蝼蚁。”云驸马淡淡的说着,“她当年安排宫女做那样的事,的确是她不对。

    “可你也并非没有法子,你若是不乐意,可以去求她。当年你是她的贴身宫女,她待你也曾情谊深厚。”

    “求她?她若真是待我情谊深厚,在她母后选中我的时候,便该阻拦。”宛彤冷笑起来。

    “即便你不得不去做,你若是不愿意,完全可以和我直说你的身份,我不会碰你。你回宫也可以对她回禀,就说云轻鸿顽劣不堪,不是良人。

    “我曾找过你的事,公主是知晓的,还说过,若是找到你,可以把你接回府里,你若是要做侧室,她也允准。可是你一直没出现。“后来你出现却是有了身孕,你也口口声声一直说着你只是为了孩子回京的,并不想入府,我也不曾勉强。孩子出生后,我们也是说好的。如今你却出尔反尔,却不知会害了娇棠。”云驸马落在宛彤身上的

    目光越发冷厉。

    先前楚雯华胎死腹中之事,皇上便惩罚了娇棠,若非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求情,娇棠怕是已经被废了。

    若是再闹出娇棠不是公主的女儿之事来,娇棠的后位怕是真不稳了。

    先帝当年为太子定下娇棠,是因为娇棠是公主之女,身份尊贵。若娇棠只是云家的庶女,是不可能嫁给太子的。宛彤这样来闹,唯一会害到的人只是娇棠。
正文 第563章 满城流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主若知晓疼爱了多年的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的确是会痛苦。不过养育了多年的孩子,纵然不是自己亲生,也并无多大差别。

    而他最多落个欺君之罪,可皇上也不至于为这样的事对付云家,对他也不至于有什么严重的惩处。

    他和公主都不至于有多大影响,那宛彤这次来,怕还真是冲着娇棠来的。

    她说什么想念女儿的话,他是绝不会信的。若真是想念女儿了,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曾出现?在娇棠还没入宫之时,要见娇棠也更为容易吧!

    父母之爱子,必然是一心为孩子好,做什么事都会先考虑到孩子。

    果然人心易变,多年不见,宛彤也变得面目全非了。

    “难道我这个做娘的来看看自己的孩子都不行吗?难道就因为我出身卑微,就连见孩子的资格都没有?”宛彤红着眼眶看着云驸马。

    “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你又想得到什么?直说吧!我们之间也没必要拐弯抹角。”

    宛彤握了握拳头,“驸马爷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做娘的要见自己的女儿,也都是旁人指使的?”

    “娇棠如今贵为皇后,她不能是庶出。你应该知道,她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端靖公主。我没想到的时候,时隔多年,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害。

    “你若真是为了她好,就绝对不会出现,何况还是出现在皇上面前。”云驸马冷笑。“若是别的事,我不会同你计较,可谁要是伤害我的女儿,我绝不会放过她。”

    “原来驸马爷是这样看我的?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无耻之人?我是一个做娘的,我就是再坏,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女儿如今贵为皇后,难道皇上还会轻易废了她不成?”

    云驸马拿了一沓银票放在了宛彤的面前,“带着银票走吧!永远别出现在我的面前。若非看在当年的情谊上,你这般胡搅蛮缠,你以为端靖是这样纵容?”

    “我若是不走,莫非驸马爷还打算杀了我吗?”

    “别逼我连对你最后的一点仁慈都消失殆尽。”云驸马叹息一声。

    “驸马爷还真以为奴婢就这样命贱?拿点银子就能打发了吗?”宛彤嗤笑一声,把银票都扫到了地上,“我会走的,希望驸马爷别后悔。”

    看着宛彤离开了,云驸马才去找端靖大长公主了。

    次日一早,于望舒起来的有些晚,才刚起床,紫茉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夫人,外面出事了。”

    “火急火燎的,出什么大事了?”于望舒打了个哈欠。

    “外面都在传,说皇后娘娘并不是端靖大长公主的女儿,而是公主身边一个宫女生的。是公主抢夺了宫女的孩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紫茉脸色有些沉。

    好端端的有这样的传言,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要说皇后娘娘不是端靖大长公主的孩子,她自然是不信的。端靖大长公主对这个女儿有多好,她是有所听闻的。

    再说了,端靖大长公主何至于抢夺宫女的孩子?身份尊贵的公主,哪怕真生不出孩子来,也不是多大的事。

    云氏一族繁盛,多的是愿意把孩子过继给公主的,何至于去抢。

    可让人质疑皇后娘娘的出身,这明显是冲着皇后娘娘和云家来的。莫非是谁要害云家?还是说是后宫中的人?

    于望舒微微皱眉,却忽然想起昨日凤语兰的宫女所说的话,说是有妇人来找云驸马要孩子。

    如此说来,外面的传言必然是和这妇人有关。只是这是不是空穴来风就不得而知了。

    “外面都在传是怎么回事?驿馆内,还是外面也是如此?”

    “是整个丰城,只要仔细一听,不知多少人在说这个事呢!就更别说驿馆之内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于望舒有些无奈。这好不容易离开了华城,就要安全的返回昊城了,却出了这样的事。

    怎么看都觉得蹊跷,皇后娘娘都多大了,真是亲娘要找孩子,怎么早不找,晚不找,非要这个时候找?

    若说是云娇棠做了皇后,想要攀这门亲,那也早就可以攀了,也不必等这么多年。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不管此事的真假,事情必然是冲着皇后来的。

    “我去语兰那边看看。”于望舒起身出门。

    到了凤语兰那边,凤语兰正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见于望舒来了,她便让伺候的人都先出去了。

    “外面的传言,姐姐也听说了吧?”凤语兰拧着眉头,“也不知道是谁这样不安分,非要闹出这样的事来。”

    “昨日来的那个妇人呢?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说是以前伺候端靖姑姑的人。一直说还皇嫂是她的女儿。”

    “驸马和大长公主呢?怎么说的?”

    “自然是说没有这样的事,只是我怕的是,这并非空穴来风。”凤语兰咬着唇,“那个妇人眉眼间真的和皇嫂有些相似。不过我总觉得事情蹊跷。”

    “自然蹊跷,她若是真的爱自己的孩子,便会始终守口如瓶,让这个事烂在肚子里。可她还说出来了,甚至今日一早便在外面闹的沸沸扬扬。明显此事就是有人设计好的。”

    “早知道会这样,昨日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她走。就是用刑,也要审一审到底是谁她来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此事你就别掺和了,说到底,无论怎么说也只是云家的事。哪怕是真的,皇上也未必会为此追究云家。”于望舒握了握凤语兰的手,“倒是你多陪陪皇后娘娘吧!别让她胡思乱想。

    “这种事,我们听了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她听了呢!”

    出身,有些人不看重,可有人却很看重。

    其实谁若是哪一日忽然知晓,养育了自己多年的母亲不是亲生母亲,心绪都会有所波动。

    将心比心,若是她,也会一时难以接受的。

    “我知道了。只是我不太懂,她若真是皇嫂的亲娘,何以做这样的事?”哪个做娘的,会明明知晓此事会伤害到自己的孩子,还去做的?
正文 第564章 自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脉相连也未必就有感情。人的感情还是相处的多了才能有的,再是骨肉至亲,若是从未见过面,那也说不上有多深厚的情谊。”于望舒感慨着。

    哪怕是亲情,也是需要培养的。

    就算是亲母女,分开多年,怕也没多少感情可言。只是母亲往往对自己的孩子有一种责任感,好端端的总还不至于丧心病狂了的去伤害自己的孩子。

    “我去看看皇嫂吧!”凤语兰出了屋子。

    路过大厅的时候却见里面有好几个人在,不过伺候的人却都离的远远的,她便往里面仔细看了一眼。

    宛彤被捆绑了仍在地上,云驸马和端靖大长公主都在,凤天冥和云娇棠都坐在主位上。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进了屋。

    “外面的那些传言,和你有关吧?你可知晓随意造谣议论皇家之事,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凤天冥目光冰冷的望着宛彤。

    没想到这样一个妇人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丰城里胡说八道。

    纵然她说的事是真的,也绝对是不能饶了她的。

    若这样都轻易放过,岂不是让人以为皇家之事是能随意议论的。

    “民妇并未造谣生事,只是说的实话罢了。纵然如今云小姐贵为皇后娘娘,也不能不认我这个做娘的,这是大不孝。”宛彤目光灼灼的望着云娇棠。

    云娇棠脸色有些苍白,好一会儿才望着云驸马。“我只问父亲一句,她说的可是实话?”

    她本来是不信的,可是这妇人言之凿凿的模样,心里难免有些怕。

    “娇棠,你莫非也听信了谣言,怀疑我不是你的母亲?”端靖大长公主一脸惊讶的望着云娇棠,满是不可置信,神情里也满是悲伤。

    “母亲自然永远是娇棠的母亲。”

    “皇后娘娘只是只认身份尊贵的母亲,不愿意认出身卑微的亲娘了?”宛彤苦笑起来,一脸的失落。

    “今日屋里也没外人,娇棠真想知晓真相,你们便也给她一个真相吧!”凤天冥忽然说道,看向宛彤的目光却沉沉的。

    “皇兄莫不是糊涂了,哪里有别的真相啊?皇嫂自然是姑姑的孩子。”凤语兰急切的说道。她的心里总是慌的很,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其实哪里有这样麻烦,把这个上门来闹事的妇人处置了也就行了。

    既然上门来闹事,又弄的整个丰城议论纷纷的,可见是没安好心。

    “稍安勿躁。”凤天冥示意的凤语兰坐下。

    “当年奴婢同公主同日生下孩子,可公主所生的孩子却因难产,才生出来就死了。后来驸马爷便将奴婢才生的孩子抱回了驸马府,事情便是如此。

    “驸马爷还威胁奴婢,若是奴婢敢把此时说出去,便杀了奴婢。奴婢当时怕死,也就跑了。只是多年过去,却越发的想念自己的女儿。

    “哪个做娘的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啊?当年舍下孩子都是迫于无奈。”宛彤一边说一边落泪,十分伤心。

    端靖大长公主看向了云驸马,当年她的确是早产又难产,生完孩子后昏迷了好几个时辰。

    若是宛彤说的是实话,也未尝不可能。

    只是,她自然也不愿意相信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却当时就死了。

    “罢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云驸马深深叹息着。便也把当年的事情都仔细说了一番,“当年将孩子抱回府,只因怕公主无法承受孩子的死去。”

    “这怎么可能?”端靖大长公主红了眼眶。她的孩子竟然在当年就死了?怎么会这样?

    而她一直养着的孩子,竟然是宛彤的女儿?上天真的是和她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

    她出身尊贵,富贵无匹,却此生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

    “不……不会是这样的,我的孩子怎么会死呢!”端靖大长公主摇着头,“轻鸿,你是不是在骗我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你说话啊?”

    “端靖,对不起,骗了你这么多年。”云驸马把端靖大长公主抱在怀里。

    端靖大长公主却猛然推开了他,“我……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找我的孩子,她一定在怨我这个做娘的从来没疼爱过她。”一边说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娇棠……”宛彤抬眸望着云娇棠。

    云娇棠却一直都在望着云驸马,“父亲,你……说的是真的?”

    “棠儿,这些年父亲不告诉你,也是希望你能一直都过的很好。你的亲娘是谁,并没什么重要,这些年你母亲对你如何,你心里是明白的。”

    云娇棠闭上了眼睛,许久才苦笑开来,“原来这些年来,父亲和女儿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若会有这一日,这一日为何不能早些来?若她不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女,不是先帝的外甥女,她就不必入宫。

    如今却忽然告知她这样的身份。

    “娇棠,你别胡思乱想。”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你若是要说,为什么不能来的早一些?早在十几年前?”云娇棠望着宛彤。

    “孩子。”宛彤眼神微变。

    云娇棠猛然撞向不远处的柱子,在凤语兰惊愕的目光中倒在地上。

    “娇棠。”凤天冥颤抖着手将云娇棠抱在怀里。“娇棠,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传御医啊!”他的手捂住她的额头,血却从他的指缝溢出。

    越是拼命的想要捂住,越是捂不住。

    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只是以为她会想要知晓真相。其实他已经想过了,这个宛彤是不能留的,之后他会将这个人悄无声息的处置了。

    “天冥,对不起,安琛的事,是我错怪你了。”

    “别说话,御医很快就来了,就来了。”凤天冥吻在她的发间。

    “父亲并非有意欺君,还望皇上……”

    “你放心,朕不会怪罪。”

    云驸马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儿,老泪纵横,只觉得心痛如绞。他捧在手心里那么多年的掌上明珠,却要受这样的苦。“父亲,是女儿不孝。”云娇棠缓缓闭上眼睛。
正文 第565章 凌迟处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娇棠……”云驸马手颤抖的厉害,好容易探到云娇棠的鼻尖,她已经没有鼻息了。

    凤语兰嚎啕大哭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知道皇嫂会伤心,可是她没想到皇嫂竟然会寻死。

    不过是母亲的身份不同罢了,怎么就要寻思呢?

    “是你,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还我皇嫂。”凤语兰打了宛彤几巴掌,“你怎么忍心帮着别人来害自己的孩子,你这个魔鬼。”

    “我……我没想杀她的,我怎么会想要她的命,不是这样的。”宛彤呆愣愣的摇着头。

    “犯妇宛彤,谋害皇后,凌迟处死。”凤天冥森冷的目光落在宛彤身上。

    宛彤浑身一颤,满眼的惊恐,“不……不……皇上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是皇后的亲娘,你是我的女婿,你不能杀我。”

    “朕的皇后可没有这样的母亲。”凤天冥抱着云娇棠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见云驸马也要走,宛彤急切的磕着头,“驸马爷,你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你放过我吧!饶我一命吧!”

    云驸马一脚踢开宛彤,“我给过你机会,是你冥顽不灵。或者你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不……不……”宛彤摇着头,“不能说……不能说,他们会杀了我全家的,会杀了我全家的。”

    云驸马不再去看宛彤,径直走了出去。

    于望舒听闻皇后的死讯,只觉得一切都如此的不真实。那样一条鲜活的生命,转瞬间便没有了。

    皇后会因为这样的事寻死,也是她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她是从未想过寻死的,至少无论遇到怎样的困境,她都没想过去死。

    尤其是父母在世,就更不该生出寻死的念头来。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啊!

    寻死,实在是最不孝的一种行为。自己的确是一了百了了,却没有想过自己死了,那些在乎自己的人会怎么样?

    哪里就有过不去的坎了。

    死都不怕,为何还会怕活着?

    她正要往那边去,沐诀便回来了。

    “皇后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沐诀叹息连连。云家和沐家是亲戚,自小他们便也是一处玩着长大的。

    竟然因为一些谣言就要了她的命,实在是让他惊诧莫名。

    “查到了什么?”

    “宛彤的儿子前几天失踪了,看来是有人抓走了她的儿子,威胁她来做这件事的。只是还没找到威胁她的人。”沐诀揉着额头。

    “皇上已经下旨,将宛彤以谋害皇后的罪名处死了。听说疯疯癫癫的去了,怕也审问不出什么来。”谁能想到这一行会出这么多的事啊!

    若是早知晓会有这么多的事,怕是根本就不会去华城,更不会去参加什么四国齐聚。

    “我们去看看皇后娘娘吧!”于望舒握住了沐诀的手。

    两人也就出了门。皇后才刚过世,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棺木,此时才刚让宫女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裳,身上的血都擦洗干净了,脸上还画了淡淡的妆容。

    看上去十分安详,真的只是像睡着了一般。

    云驸马十分伤心,整个人都是萎靡的,端靖大长公主则呆呆傻傻的。

    凤天冥一直坐在床边没动,谁也不敢说话,安静的出奇。

    于望舒只觉得心头压抑的很,堵的难受。虽然不是她的至亲,可到底还是觉得伤心。

    余沁扯了扯于望舒的袖子,她们便先退了出去。

    “你说是谁想要害皇后娘娘啊?”余沁皱着眉,“好端端的那传言就在丰城传遍了,背后必然有谋划之人。”

    “或许是后宫中人吧!”于望舒叹息着。最有可能害皇后的,自然是利益冲突的人。皇后之位,后宫之中怕是没有女子不想要吧!

    “后宫里?能和皇后娘娘争上一争的,也只有得宠的皇贵妃和有子的贵妃了。”余沁沉吟着。

    贵妃还在宫中,而此行皇贵妃却是在的。会不会是皇贵妃想要取而代之?

    “别胡乱猜测,小心祸从口出。”

    “我也只是和你说说罢了。只是这样的手段也不高明啊!即便是皇后娘娘不是端靖大长公主所生,也不能动摇皇后之位啊!谁能想到皇后娘娘为因为此事而死?”余沁拧着眉,只觉得想不明白。“在离开京城之前,皇后娘娘被禁足了好一段时日,皇上有废后之心。若是皇后娘娘不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女,你以为太皇太后还会那么护着皇后娘娘吗?何况皇后娘娘之死,怕是这谋划的人还知晓些别的。

    ”

    于望舒忽然想到了安家,皇后会一个宫女都不带,独自一人去安家。后来更是要求要去祭拜安琛,可见安琛对皇后的重要了。

    若是安琛曾是皇后的恋人,那皇后不得不和安琛分开,便是因为身份了。

    早就定给皇家的亲事,自然是无法改变的。而能嫁入皇家,是因为云家嫡女的身份。

    先帝会将自己的外甥女刚指给太子,却不会把云家的庶女指给太子。

    也许皇后自尽,和安琛有关系。人一旦被刺激太过,便可能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不少人自尽都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而应该是一时无法接受现实而产生的念头。若是那个瞬间转不过弯来,便可能真的寻了短见。

    是否有人知晓了皇后和安琛的事,并且知晓安琛就葬在丰城?

    “真正是人心难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在我们背后给我们一刀。”余沁缩了缩脖子。

    “别胡思乱想了,世上也不全是坏人。当然居心叵测之人自然是会有的,我们便要多小心了。”于望舒却忽然想到楚雯华。

    的确,楚雯华对皇后下手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一来楚雯华吸食罂粟膏,胎死腹中之事,宫中查到的结果是和皇后有关。若是楚雯华相信的话,怕是会在心里记恨皇后。

    二来,若是皇后死了,这皇后之位自然会落到楚雯华的身上。

    楚雯华那么得宠,要得到皇后之位,唯一的阻碍便是云娇棠了。只是,真的会是楚雯华吗?
正文 第566章 休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到皇后薨了的消息,丰城守将段立成没多久就带着棺椁来了。

    “丰城这样的地方,也找不到皇后娘娘能用的。”段立成在凤天冥面前的时候,面有难色。帝后所用棺椁的材质并非寻常人可用的。

    别说是丰城,就是在京城,除了宫中准备的,外人都不敢说自家有。旁人和帝后就同样材质的棺椁是僭越大罪。

    “退下吧!”凤天冥冲着段立成摆摆手。

    段立成急匆匆的退了出去,出了门才敢呼吸。在他的地方,皇后娘娘被歹人所害,他难辞其咎,就怕皇上要追究罪责。

    本还以为在华城之内,淑慎大长公主被杀,这已经是极大的事了。谁能想到连皇后娘娘都出事了。

    ……

    夜里,端靖大长公主才踏入了云娇棠的屋中。云娇棠已经放入了棺椁之中,只是还不曾盖棺。

    仿佛那个娇俏的女子转瞬就会醒过来,笑着喊她“娘”。

    屋里灯火通明,却只有凤天冥一人守着。听到脚步声,他便抬头看了一眼,“姑母。”

    “我有一事来求皇上。”端靖大长公主在凤天冥面前跪了下来,“她虽不是我亲生,却到底是我养大的,她的心思我也清楚。她这一生,我事事满足她,唯独一样,是我也不能为她做主的。”

    “姑母有话就直说吧!”凤天冥只觉得满身的疲惫。他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来,那个时候有娇棠,有绝尘,还有阿诀,再就是君晏和无名,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

    不知道时候起,那种种美好都变了样子。如今再回想,方知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那些幼年时候本以为会珍惜一辈子的情谊,到底一一都葬送。

    相顾无言了十载,娇棠终于也离他而去。

    “她的亲事,我不能为她做主,这是她的遗憾,也是我的。”端靖大长公主深深叹息着,“安琛的事皇上也知晓,将棠儿葬在丰城吧!”

    她知道这很不合规矩,帝后少有不合葬的。只是娇棠苦了这么多年,她不想这孩子去世后依然满腹遗憾。

    她将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娇棠的面前,终归那些都不能真正的让娇棠欢喜。

    “姑母知晓自己在说什么吗?”凤天冥的目光锐利起来,“她是朕的皇后,安琛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姑母和她都还始终耿耿于怀吗?”

    可笑的是,他竟然连安琛的面都没有见过。

    他和娇棠多年青梅竹马,竟然抵不过安琛在云家做了两年的西席。

    寻常百姓以为,帝王高高在上,大权在握,这世上但凡想要的都应该能得到。可是他也会有想要却得不到。

    他小心呵护着,就等着绽放的花,却在能采摘的时候,在他的眼前瞬间枯萎了。

    “对此耿耿于怀的,又何尝只是娇棠,皇上和娇棠这么多年的心结,也都是安琛。他是死了,却始终都是你们之间的鸿沟,于皇上而言也是如鲠在喉吧!”

    “放肆。”凤天冥勃然大怒,“那姑母可曾想过朕?朕和娇棠夫妻多年,却要将她拱手相让吗?”

    “我这个做母亲的,只想圆女儿最后一点心愿了。还请皇上成全。”端靖大长公主一下下的磕着头。

    “夜深了,姑母去歇息吧!朕要再想想。”凤天冥无力的说着。

    端靖大长公主便先退了出去,云驸马正站在门口,见她出来便上前扶住她。

    “棠儿的事,是我一时心软,才酿成大祸。”云驸马叹息着。若是宛彤一来闹事,他便让人处置了,也不至于把事情闹成这样。

    “若说错,当年选驸马的时候,我就不该答应母后那样做。事已至此,也分辨不清谁对谁错了。”

    “回京之后,我就辞官归隐,我们找个清静的庄子住上几年。”云驸马握紧了端靖大长公主的手。多年朝中蝇营狗苟,宦海沉浮,也才真觉得累了。

    若说以前一刻不敢松懈,就怕出半点出错变化会动摇棠儿在宫中的地位。

    如今棠儿都已经没了,很多事也没了意义。

    “好。”端靖大长公主点着头。

    凤天冥细细的望着躺在棺中的云娇棠,十年夫妻,可她仿佛还是二八韶华。

    他想起去岁寒冬,皇祖母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开得正盛的海棠花。还都以为是吉兆。如今看来,怕是大凶之兆才对。

    海棠娇弱,哪里受得住寒冬风雪的摧残。

    想着过去种种,其实他们之间的渐行渐远也怨不得娇棠。明知他们之间有沟壑,他也并没有不畏艰险的走向她。

    他甚至偶尔会想,若是她当年并未入宫,而是嫁给了安琛,如今又会如何。

    想来她会很高兴吧!或许日日都是笑靥如花。他的确是娶到了她,而安琛惨死任上,可说到底,他们三个人都一败涂地,谁也没有赢。

    他想得到她,却并不是那样了无生气的她。他倒是宁可把笑意还给她,哪怕她始终都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可他没想到的是,安琛会死。

    “娇棠,我真的曾经想过成亲你们,我得知安琛去世,却不知该笑还是该悲伤,只觉得五味杂陈。他死后,我也在想,或许我可以走进你的心里。

    “只是你已经彻底将我驱逐在外了。你是不是真的和他一样葬在丰城?”

    他曾了解过安琛的很多事,安琛不是丰城人,安琛的母亲却是。故而安琛曾在丰城住过些年头。

    安琛过世之后便安葬在丰城,也算是叶落归根。

    “如今,我能为你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一件事了。若有来世,只愿我们再不相遇。”

    凤天冥喊了宫人送笔墨纸砚进来,手书的却是一封休书。

    “娇棠,我成全你了。”凤天冥将叠好的休书塞在她的衣襟下,“去找他吧!只愿多年过去,黄泉之下,他还在等你。”

    次日,凤天冥下旨,将皇后云氏葬在丰城。八百里加急令礼部和工部督办修建后陵一事,由丰城守将段立成协助。将皇后薨逝之事昭告天下,随行之人着缟素,天下百姓守国丧。
正文 第567章 稳婆病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要将皇后陵寝建在丰城,那就是暂时不回京了?”于望舒望着沐诀。

    “其实多留些日子也好,你也快要生了,不好赶路。倒是皇上要将皇后葬在丰城,倒是有些奇怪。”沐诀心下有些疑惑。

    虞朝的皇陵是在一处的,按着惯例,今后皇上的陵寝应该挨着先帝。而皇后自然是没有单独的陵寝的,都是和帝王合葬。

    按着皇上的意思,只是在丰城建造后陵,而不是皇陵。

    “皇上自然有皇上的考量,或许是皇后很喜欢丰城的风景。只是消息传回京城,宫里还不知道会怎样。”于望舒叹息一声。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连番的打击。

    “这是国丧,太皇太后那里是瞒不住的。”

    “那边可别再出事了。”若是太皇太后再气出了好歹来,事情就更多了。

    还不知道要在外面耽搁到几时了,在孩子出生前回不到京城,她便要在外面生孩子,在外面坐月子的。

    希望过年的时候能回去吧!再不回去,欢欢怕是都要认不得她了。

    离家久了,还真的是归心似箭。

    丰城在办皇后的丧事,于望舒也就安心的在驿馆养胎。

    进入十月,天气越发寒冷。寒风瑟瑟的,于望舒也很不愿意出门了。

    倒是余沁和凤语兰会来找她说说话。

    初九日,于望舒正和余沁说着话,便觉得腹中阵阵疼痛。想到上次生欢欢时候的情景,她便知晓这孩子怕是要出生了。

    “快去喊稳婆。”余沁望着紫茉,她和寒叶则忙着扶了于望舒到床上去。月牙则跑出去让人烧热水。

    于望舒虽疼,倒是并不着急,她也是有过经验的了。第一次生孩子的确是很紧张,不过那次稳婆倒是很会安抚人,让她渐渐的也就放下心来,把力气都花在生孩子上。

    倒是看她疼的皱眉,反倒是余沁被吓的不轻,脸色都白了。

    “孩子这就要生了啊?”余沁摸了摸于望舒的肚子。

    “这才刚开始疼,一时半会的还不会生的。你要不先出去吧!”于望舒笑了笑。余沁到底还没生过孩子,生孩子的样子可不美好。

    不说身下狼藉,她实在疼起来怕也面目狰狞。听说没生过孩子的人,若是看了人家生孩子,是会有心理阴影的。

    “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余沁摇着头。

    “我是怕待会吓到你。”

    “怎么会,我的胆子才没那么小呢!哪里就会被吓到。”

    紫茉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两个稳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都好好的,偏偏这个时候病了。”紫茉眉头紧皱,不高兴的嘟囔着。

    “怎么回事?”余沁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总不会是两个人都病了吧?”

    “就是这么巧,说是受了寒,全身酸疼的都起不来了。”紫茉满脸气愤。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倒好,白白好吃好喝的养了那么长时日,紧要关头还病倒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真是越想越气。老夫人就是担心夫人在外面生孩子,一时怕是不好找稳婆,这才挑选了两个人跟着。

    于望舒脸色也沉了沉。还真是越关键的时候越出问题。

    “既然她们没用了,就快去外面请。丰城这么大,总有厉害的稳婆吧!”余沁说道,“就是绑也要给我绑两个来。”

    “是。”紫茉答应着便往外跑。

    余沁拿着帕子擦去于望舒头上的汗。

    “扶我走一走吧!”于望舒忽然说道。

    “都这样了,你还不好好躺着,还折腾什么啊?”余沁瞪她一眼。

    “疼是一阵一阵的,我这个时候觉得好些了,起来动一动,生的时候也容易些。”于望舒笑着说道。

    在这个时代,生产也只能是顺产,故而她也一直很注重锻炼身体。不像是现代的时候,有些人实在是没多少力气生孩子,便会直接选择剖腹产。

    余沁听她这样解释,才扶了她起来,在屋子里走了走。

    月牙端着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还有一碟参片。“姐,你快趁着这个时候吃点东西吧!热腾腾的吃下去也有力气。”

    “还是月牙知道让人啊!这样大的一点孩子就这样细心懂事,以后谁娶了你去,可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余沁笑起来。

    看着热腾腾的面条,于望舒倒也有了食欲,便连忙吃着面条。

    “我们月牙自然是最好的姑娘。”于望舒笑了笑。

    “沁姐姐你要去吃点东西吗?”月牙望着余沁。

    余沁连忙摆手,“我不饿,这个时候还不想吃。”

    于望舒这里吃了面条,紫苏也把沐诀给找回来了。一回来便听说两个稳婆病倒了,他也是当即沉了脸色。

    “不要让她们二人出门,之后请御医来看看。”沐诀沉着脸吩咐道。若真病倒了,她可以不追究,可若是假装的,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病的这样巧,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沐诀进了屋,见于望舒面色入场的在余沁的搀扶下走着路,他也稍微放心了些,“我还想着怕是开始生了呢!”

    “还早着呢!才刚开始疼的。”于望舒冲着他笑了笑,“你不记得我生欢欢的时候了?总是要慢慢来的。”

    “丰城里不缺稳婆,应该很快就能请来了。”沐诀握了握于望舒的手。若是知道跟来的两个稳婆没用,前几日便该早让人去请两个回来。

    这个时候才出去请,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请回来。事先没说好,就怕是能打听到稳婆的住处,也一时会找不到人。

    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于望舒腿一软,差点就摔在地上。沐诀也不敢让她走了,急忙抱着她在床上躺好。

    “别再想着走了,还是歇息一会儿吧!”沐诀拧了热帕子给她擦着脸。

    “我觉得这个孩子怕是要比欢欢出来的快。”于望舒说着。她算着阵痛的频率,总觉得不同于当时生欢欢的时候。

    不过一般生二胎比头胎是要快一些的。“我先去看看紫茉请来了稳婆没有。”余沁急匆匆的往外走。
正文 第568章 下黑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怕,稳婆很快就来了。”沐诀握紧了于望舒的手。

    看着他的样子,于望舒倒是笑了起来。“是你太紧张了。”

    紫茉和余沁急匆匆的拽着个稳婆进来,稳婆洗净了手便开始撵人。沐诀和月牙还有紫茉、紫苏都被打发出去了。

    倒是余沁和寒叶留了下来。

    “这个姑娘一看就是还没成亲的,还是别在屋里了。”稳婆望着寒叶。

    “奴婢奉命保护夫人,不得远离。”寒叶淡淡的说着,一动不动。稳婆看着她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于望舒一阵疼过一阵,稳婆也就忙着为她接生。寒叶和余沁也帮不上忙,便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若是稳婆要热水的时候便去端。

    “夫人不用怕,老婆子接生过的孩子多了。”稳婆和于望舒说着话。

    疼痛太过,于望舒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仿佛整个人都被疼痛淹没,只有听到稳婆让她用力的时候,她本能的y太用力。

    疼痛这种事,无论多少次,也是不能让人习惯的。

    虽然经受过生欢欢时候的疼痛,可现在她还是觉得很疼。

    余沁听着于望舒一声声的惨叫,脸色煞白,她紧紧的捏着寒叶的手。难怪望舒和稳婆都会让她们出去呢!原来生孩子竟然是这样吓人的。

    她忽然就有些害怕起来,等以后她生孩子的时候,还不知道会疼成什么样子呢!

    “少夫人要不先出去吧!”寒叶只觉得自己的手掌都要被余沁抠破了。

    “不,我还要陪着望舒呢!”

    寒叶也就不再多说了。

    “快,热水。”稳婆说道。余沁急匆匆的就去外面端热水。

    于望舒感觉着孩子好像已经开始出去了,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那种将孩子憋出去的感觉,出去一点点便觉得轻松上一分。

    旋即她便觉得不对,孩子明明已经在出去了,却又像是有人在用力往里面推,不让孩子出去一般。

    这是她生欢欢的时候从未有过的事。

    她猛然睁大眼睛望着稳婆,“看到头了吗?”

    “本来是看到头了,也不知怎的,孩子似乎就是不愿意出来。”稳婆皱眉说道,“夫人再用力,该是快了。”

    于望舒又用里,可还是那样,孩子刚要出去又被推了一下。她艰难的捏住了稳婆的颈项,一点点的用力。

    “夫……夫人这是做什么?”稳婆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有……话好好说啊!”

    余沁正端着热水进门,见到这一幕也愣住了,连忙放下了盆就来掰于望舒的手,“望舒,望舒你快放手,这是稳婆,没这样她怎么接生啊!”

    于望舒望了寒叶一眼,猛然收了手。寒叶提溜着稳婆就扔了出去。

    “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是,是,你们是贵人,我老婆子得罪不起。可这也不是我要来的,是你们请我来的,现在又把我往外赶,算怎么回事?

    “我走,你们这些富贵人,我是伺候不起的。我给人接生了大半辈子了,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呢!”稳婆骂骂咧咧的就要往外走。

    寒叶扯住了稳婆的衣襟,“夫人可没说你能走了。”虽然夫人没说稳婆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明显是这稳婆有问题。

    若是想要借着接生谋害夫人,是万万不能放过的。

    “你们既然都不用老婆子接生了,老婆子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也不要银子了,我就想回家去。”稳婆想要掰开寒叶的手指。

    只是寒叶的力气却是她不能比的,她用了很大的力道却一点用都没有。

    “拉下去关起来。”沐诀示意护卫将稳婆押下去。

    人被带下去了,沐诀才望着寒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夫人,夫人也没说,只是捏住了稳婆的脖子,这稳婆肯定是有问题的。到底如何,还要等夫人生下孩子再说。”

    沐诀吩咐了再去请稳婆,自己则进了屋子。没有稳婆,于望舒倒是自己有规律的用力。余沁却是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

    余沁握紧了拳头,这一刻她真恨不得自己会接生。若是她会接生的话,就是没有稳婆在,她也能帮上忙。

    沐诀坐在床沿,拿帕子为于望舒擦着汗。“望舒,没事了,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陪你。”

    于望舒艰难的扯出一点笑意来,“看……看孩子。”

    沐诀连忙细细洗了手,这才去看。“已经看到头了,你再用力。”他小心的托着孩子的头,看着孩子一点点的出来。

    孩子生出来的那一刻,于望舒绷着的弦一下子断了,整个人一松懈便昏睡了过去。

    倒是沐诀和余沁看着脏兮兮的孩子面面相觑。“这……这要洗一洗吧?”余沁咬着唇说道。

    “侯爷,庄大人的夫人过来了,说是来看看夫人孩子生了没有。”外面传来紫茉的声音。

    “让她进来吧!”沐诀连忙道。

    庄夫人很快也就走了进来,看着沐诀手足无措的托着孩子,便笑了起来,“本还想着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原来孩子已经生了。”

    “夫人你快看看孩子要怎么办?”余沁急切的说道。“这个样子要洗的吧?”

    “这脐带都还没见剪呢!哪里能洗。不过还是快些去端干净的热水来,干净的剪刀有吗?”庄夫人拍了孩子的屁股一下,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在这里呢!”余沁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剪刀拿给庄夫人。她先前便看到这里放着剪刀了,却没想到是这么用的。

    庄夫人干净利落的剪断了脐带,紫苏已经端了热水进来。庄夫人试了试水温,便手脚麻利的把孩子洗了个干净,用准备好的襁褓给包好。

    “这脐带是不能沾水的,等之后干了自己就掉了。这个时节天气冷,孩子是不能受凉的。”庄夫人笑着把孩子递给沐诀,“是个小千金,以后肯定和夫人一样好看。”

    “真是多谢夫人了。”沐诀小心的抱着孩子,郑重的向庄夫人致谢。

    若不是庄夫人来帮忙,他还真有些没办法。孩子太小了,把孩子托在手心里都怕会不小心伤了孩子。

    还有那脐带,十八般兵器他都能耍一耍,偏偏对着那根脐带,怎么也不敢下手。他力气大,总怕自己没轻没重的,一个不小心便把我孩子弄伤了。
正文 第569章 皆是中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是小事,哪里值得说谢。出门在外的不如在家里事事方便,彼此是要帮着些的。”庄夫人微笑着看了看孩子。才哭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不过孩子哭声响亮,该是个很康健的孩子。抱着也不算轻,不说胖乎乎的,却很健壮。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的,要不是夫人,我们根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余沁笑笑。

    “这种事啊!见的多了自然也就会了。夫人累了,侯爷照顾夫人吧!我就先告辞了。”

    余沁便送着庄夫人出去,庄夫人有些疑惑的望着余沁,“我记得侯夫人带着两个稳婆的,怎么一个都没见?”虽说是想着来看看是否需要帮忙的。

    不过事先也想着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侯夫人大着肚子还去华城,算是头一份了。为怕路上不好找稳婆,侯府还特意找了稳婆带着,这个事很多人都是知晓的。

    可先前那个样子,也不见接生的稳婆,反而是侯爷一个大男人在那里呢呢!

    “这两日天气骤冷,说是呛了寒气病的起不来了。”

    庄夫人脸色微微一变,到底什么都没说。看着庄夫人远去了,余沁才折回去看孩子。

    沐诀已经把孩子放在摇篮里了,余沁却只敢看看。孩子太小了,她实在是不敢抱。

    特别小的孩子她是不敢抱的,倒是那种满岁之后的,骨头也渐渐长硬的孩子,她才敢抱的。

    “虽然小小的,不过她很好呢!”余沁笑着说道。寒叶和月牙也凑过来看着。

    看了孩子一会儿,他们也就先出了屋子。余沁这才问起两个稳婆让御医看过了没有。两个人都一起受寒,然后都起不来了,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夫人生孩子呢!谁还能想着去请御医啊!”紫苏摇着头。

    “那就别请御医了,直接到外面去请两个名医来。”余沁忽然说道。

    “御医的医术不是要更好一些?”月牙有些疑惑。

    “此次跟着出来的御医不多,让御医来给稳婆看病,怕是不太妥当。”余沁笑笑,“还是从外面请大夫吧!免得被人说。”

    御医自然是给宫里人看病的,就算是皇亲贵胄也不能总是去请御医,更何况还是请来给下人诊脉了,怕是御医不太乐意来。

    何况有时候,她也觉得还是不请御医的好。

    “这倒也是。”紫茉点着头。这么多人呢!若是但凡哪个下人病了都要去请御医,御医哪里忙得过来。

    侯爷的吩咐,若是去请了,御医来该是会来的。只是难免有人议论,说侯爷太托大了。

    御医到底也是有官品的。

    紫茉也就喊了两个护卫到外面去请大夫,最好是请两个来。

    护卫刚离开,凤语兰便急匆匆的跑来了。“姐姐生孩子,怎么也没人去给本宫说一声啊?还是碰见了庄夫人,听她说姐姐生了个小千金。”

    “这一时忙乱,可不是忘了嘛。”紫茉连忙招呼着凤语兰到一边的屋里去喝茶,余沁她们也跟着过去了。

    “除了稳婆不顺利之外,一起还算是顺利。月牙说生这个孩子并没有先前生欢欢那么久。”余沁和凤语兰说着。

    “稳婆接连出事?可别是谁在后面做鬼。”凤语兰咬牙切齿,“怕是没有这样巧的事呢!”

    “到底怎么回事,还要再等等才能知晓。当时那稳婆到底做了什么,也只有望舒知晓。当时望舒疼极了,也没和我们说清楚。”

    喝了会儿茶,去请大夫的两个护卫也都回来了,拽了两个大夫来。

    凤语兰、余沁和月牙便和大夫一道去了两个稳婆的屋里

    两个稳婆只有眼珠在在转,身子都是不动的。

    两位大夫轮流上前去诊脉,又问了问两个稳婆的感觉。“就是全身都动不了,像是一座巨山压在身上,动弹不得啊!骨头酸疼的很,实在是难受。”

    “受寒能有这样严重?”余沁皱着眉。谁长那么大会没受过寒啊!可最多就是全身酸疼,还不至于全身都动弹不得。

    想动又动不了的,那是鬼压床了。

    两个大夫对视了一眼,低声商议了一番。“她们二人并非是受寒,而是中毒了。”

    “中毒?”凤语兰握了握拳头。

    “是,他们中的这个毒会让人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若是很久没有解药的话,全身的骨头都要躺朽了的,以后就是解毒了也站不起来了。”大夫说着便有些吃惊。

    这种毒已经有些年头没见过了,用这个毒的人也真是阴毒。

    虽然是不会要人命,可难受呢!全身动弹不得的躺着,熬上几日人都要被逼疯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手里又出现这样的毒药了。

    “那大夫你们能解毒吗?”凤语兰问道。她本还想着是不是两个稳婆被人买通了,假装自己病的起不了呢!毕竟两个人都病倒不能动,是很不可能的。

    却原来是中了这样的毒。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要这样害舒姐姐。生孩子的时候没有稳婆是很危险的,虽然姐姐生过一次孩子了,可也没法子自己给自己接生啊!

    “可以试试。”

    “那就尽快救治吧!不拘多少银子。”

    两个大夫也就商议药方去了,凤语兰则说要去看看从外面请来的稳婆。舒姐姐带着的两个稳婆中毒了帮不上忙,自然要去外面请稳婆。

    怕是那个稳婆根本就是有人安排好的。

    几人也就往关押稳婆的屋子而去,门口还有两个护卫守着。见是凤语兰等人,这才连忙行礼后让他们进去。

    凤语兰刚踏入屋内,便见那稳婆倒在地上,嘴角还流淌出来了不少血。

    “这……这是……”凤语兰吃了一惊。

    寒叶上前去看了看,“人已经死了,没有伤口,怕也是中毒。”

    “真是反了,竟然有人这样大的胆子,敢玩这样的手段。”凤语兰大怒。舒姐姐生孩子也没有冒犯谁的利益,怎么会有人对舒姐姐下手?

    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那么疼,若是有人挑这样的时候下手,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竟然收买稳婆做恶,这人还真是好算计。
正文 第570章 搜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现在怎么办?”余沁望着凤语兰。这稳婆也死了,想审问也审问不成了。

    本还想着这稳婆真有问题,那也可以好好审问一下,肯定能审出些什么的。

    “查,既然有人动手,未必就真的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凤语兰咬牙。“紫茉,你这稳婆是怎么请来的?”

    “从这里出去,找了最近的那家铺子,问了他们丰城有名的稳婆。他们便说了这个稳婆,还告知了我稳婆家。”紫茉仔细的说着。

    她对丰城并不熟悉,要想找稳自然是要问人的。而路上的行人也未必就是当地人,铺子却不同,只要在这里开了几年铺子的人,自然地丰城是很熟悉的。

    她也是没想到有人会在找稳婆这个事上动手脚。

    何况当时夫人这里急着要用稳婆,她更是不可能处处细想了。

    “都是我的错,怎么就不小心一点呢!”紫茉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有人打定了主意要这样做,有心算无心,要想不被算计是很难的。”凤语兰拉住了紫茉的手。“余沁,你去把此事告知表哥,我带着紫茉去抓人。”

    余沁点头应着,凤语兰便带了些侍卫,和紫茉一起出门去了。

    去了紫茉说的那家铺子,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紫茉皱了眉,这门开着,一看就是开着门做买卖的样子,怎么还会见不到人?

    “不会是跑了吧!”紫茉四处看着。

    凤语兰派了侍卫仔仔细细的搜查,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了。“应该不会走,要逃跑也要带足了东西吧!这店里贵重的东西都还在呢!”

    “也是,那就到后面去看看。”

    两人往后院而去,侍卫正压着几个人跪在低伤害。“在库房里找到他们的,他们被人捆了,还堵上了嘴巴。”

    紫茉仔细的看着,却并没有给她指路的人。

    凤语兰上前把几人嘴里塞着的帕子给拽了出来。一共七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还有两个年轻男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两个小孩子。

    两个孩子当即便哇哇大哭起来。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前日夜里有贼人跑了进来,把我们一家人都给捆了仍在库房了,一直不给吃不给喝的,就这样关着我们。”中年男人颓废的说着,“也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了这样的贼人,还多谢贵人相救。”说着便给凤语兰

    磕头,“要是再不被发现,我们可就要死在这里了。”

    “你们有没有看清贼人的样子?”

    “黑灯瞎火的,哪里能看得清楚啊!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呢!便已经都被绑了。”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凤语兰叹息一声。若这铺子里的人只是被收买了,还能抓回去好好的审问一番。可这既然是铺子的主人家被关起来,给紫茉指路的人是有人假扮的店家,那审问这家人也没用。

    虽然这家铺子离着驿馆最近,别的铺子相对都要远不少。可她们还真的从没仔细留意过这铺子里的人都什么样子。

    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留意这铺子里有几个人,还能记得清楚每个人的相貌。就算是看到个面生的人,也可以说是新来的伙计。

    “是不是那些贼人还犯了什么事?”中年男人问道。

    “的确是犯事了。不过既然和你们无关,你们就好好做你们的买卖吧!”凤语兰带着人先离开了。

    紫茉便又在前面引路,一路往稳婆家里去。到了稳婆家,一个人都没有,仔细的搜查了一番,也没搜到大笔的财物。

    总共也就是匣子里的几两碎银子,上上下下也不见什么之前的东西。

    “看着屋子的里面的衣物之类的东西,应该是一个人住的。”侍卫回禀道。

    “向周围的人家打听一下,她都还有些什么亲人,最近又都和什么人往来。”凤语兰吩咐道。

    “竟然都没什么财物,莫非她不是被人用银子收买的?”凤语兰有些疑惑。在她觉得,要收买稳婆做这样的事,必然是要大笔的银钱吧!

    这可是要命的罪过,没有足够的好处,稳婆怕是不会去做的。

    可是没有财物,莫非是收买稳婆的人还折回来把银子拿走了?

    “也不仅仅是收买才会让她这样做,也可能是有人用什么威胁她吧!”紫茉说道。都说人为财死,人的确是会为了银子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甚至明知道是掉脑袋的事,还是会去做。

    当然人活一世,也总是有软肋的。握住了这个人的软肋,这个人便可能被随便驱使。

    “这倒是。”

    没多会儿,侍卫便把稳婆的几户邻居都给请来了。看着侍卫都是宫中的打扮,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问什么倒也说什么,不敢怠慢。

    “周婆子她就一个女儿,嫁人有十年了。那之后她就一个人住,女儿女婿偶尔会带着孩子来看看她。她接生的本事厉害,周围的这些人家也都不少人承了她的情。

    “大家伙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不时的会帮帮她。要说她和什么人往来,这还真说不清楚。她是稳婆,她这里自然也总有来找她帮忙的。”

    听这些人说,这周稳婆接生的本事是有的,而且人也很好。

    至少周围的邻居都没有说坏话的,都是说周稳婆待人和善,人缘很好。

    怎么想这样的一个人品性都该是不错的,谁能想到会在给人接生的时候下黑手呢!

    凤语兰又问了周稳婆的女婿家,邻居们都是知晓的。也是在丰城,相隔的还不算远。

    凤语兰便派两个侍卫往周稳婆女婿家去,就说周稳婆死了,让她的女儿女婿去领尸体。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听她们说,周稳婆应该是个很热心肠的人才对。”凤语兰感慨着。总是看着很良善的人,忽然做坏事,才更是让人猝不及防,始料未及吧!“再好的人都可能会做坏事。世上的人多为中庸,不算绝对的好人,也不是绝对的坏人。人人称道的善人,未必没做过坏事。千夫所指的恶人,或许也曾做过好事。”紫茉叹息着。
正文 第571章 什么缘故下不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语兰见周稳婆家里也查不出什么来,便带着人先回驿馆了。

    才刚回去,沐诀便问起去搜查的如何。凤语兰也就仔细的说了一遍,“也没什么有用的。舒姐姐醒了吗?”

    “醒了,她说稳婆接生的时候,孩子明明已经出去着了,稳婆却把孩子往里面推。”沐诀脸色阴沉。“即便不是要谋害望舒,也是要害孩子。”

    羊水破了之后,孩子若是总不能生出来,是会闷死的。

    稳婆那样做,孩子明明好好的都要被折腾死了。指使稳婆这样做的人简直是其心可诛。

    “看稳婆自杀了就知晓没冤枉她。”余沁恨恨的说道。若是没做亏心事,哪里至于自杀。

    “可惜什么有用的也没查到。”凤语兰说话都闷闷的。想到很可能做这样恶毒事的人始终都找不到,她便觉得心里膈应的难受。

    明明知晓有人躲在暗处伤人,却怎么也无法把那人给揪出来。

    “对了,两个稳婆既然是中毒,她们是怎么中毒的?”余沁忽然说道。人会中毒,总是要接触了毒药才行,或者吃进去了,或者是放在香炉里,又或者是浸泡在衣物上?

    她们一直住在驿馆内,稳婆似乎都不出去逛的,能下毒的人很可能就在驿馆里。

    正值国丧,其实最近除了非要出去采买的人,几乎上是很少有人往外跑的。

    “让两位大夫仔细把屋里都检查一遍,看看是否能找到二人是如何中毒的。”沐诀吩咐道。

    “看来这些日子舒姐姐要很小心,吃的用的都要仔细查看过。谁知道动手的人一次没成,是否还会再动手。”凤语兰说道。

    “寒叶,夫人吃用的所有东西都要过了你的手才能给夫人。”沐诀望着寒叶。

    “是。”寒叶连忙点头应着。她也很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会连连对夫人出手。在去华城的路上便有人在夫人的吃食里下药,这次又是在稳婆身上下功夫。

    就是夫人不能生下这个孩子来,也没谁得到了好处啊?

    若是没好处,那动手的人到底是求什么?

    “我去看看望舒吧!”余沁起身和寒叶一起往于望舒的屋子走去。

    “若是少夫人,因为什么缘故会不能容人生下孩子来?”寒叶忽然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啊?你是想看看谁可能对望舒下手?”余沁恍然大悟,“要是我的话,我会不希望谁生孩子?妾室,在我还没有生下嫡子的时候,要是家里有了庶子,我是很丢人的。

    “除了这个的话,除非是有人害我没了孩子,那我肯定希望这个人一辈子都不能生孩子。除了这些的话,除非是我不能生孩子,所以疯了,看到谁生孩子我都不高兴?”

    “那也没有啊!”寒叶揉揉额头,“嫡庶这个事,侯府里没有妾室,再说了,侯爷都已经有世子了,害夫人腹中的孩子没用。要说夫人害谁没了孩子,也没这回事啊!

    “要说不会生孩子,满心妒忌的疯女人,那也想不出来是谁了。”

    “对了,我想到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说两个好姐妹,其中一个先有了孩子,后来滑胎了。就是这个时候,另外那个有了身孕。

    “滑胎的这个女人就满心的愤恨,觉得肯定是这个好姐妹有什么巫术抢走了她的孩子。千方百计的要害人家肚子里的孩子,姐妹彻底反目,像仇人一样。”

    “还会有这种事?”寒叶咋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想的。滑胎了的确是很可怜,可也不至于就觉得是别人抢走了自己的孩子吧?

    孩子哪里是能这样抢的,是疯了才会这样想吧!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世上各种各样的事多了。完全不可理喻的人都很多。”余沁笑笑。人心驳杂,天下那么多的人,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不尽相同。“说穿了,这也是妒忌而已。”

    未必就真的相信是好姐妹夺走了自己的孩子,这也不过是告诉旁人,也自欺欺人的借口。

    说白了,也就是妒忌,凭什么我得不到是守不住的东西,别人却能得到?

    怎么我最痛苦的时候,却是让最欢喜的时候?

    不可思议,却又似乎能够理解。女人的妒忌心,可以是世间最烈的毒。

    “若是以这个故事来说,那还真有可能对夫人动手了。”寒叶沉吟着。

    “你说皇贵妃?”余沁也猛然想到,于望舒先前还在宫中织造处待过,后来离开织造处是因为有了身孕,要好好养胎。

    而那个时候,恰好是皇贵妃胎死腹中的时候。楚雯华有了身孕,故而从贵妃晋封为皇贵妃,可惜的是没等到册封的时候,那个孩子就没了。

    这个事当时在京城几乎没有不知晓的人。

    皇上在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忽然册封皇贵妃,倒也不是不合规矩,也不合乎惯例。

    这样不合乎惯例的一个事,自然在京城议论的人也就多。

    “听夫人说起过,她知晓自己有身孕,还是当时在关雎宫晕倒了,恰好被御医诊出了喜脉。”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未必真就是皇贵妃做的。”余沁感慨着。皇贵妃身份尊贵,这样三番四次的算计一个臣子的夫人,也太疯了吧!

    不对,余沁忽然皱眉。皇贵妃和望舒的关系可不仅仅是这样简单呢!楚雯华以前可是和安国侯定过亲的。

    不会是皇贵妃进了宫,心里却一直放不下安国侯,也见不得望舒生下安国侯的孩子吧?

    “你们准备在外面说道什么时候?”于望舒忽然开口。看着余沁和寒叶在外面说话,说话也就罢了,还不压低声音。

    再让她们说下去,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人呢!

    余沁和寒叶这才推门走了进去,“你都听到我们说话了啊?”

    于望舒无奈的望着余沁,“你那声音啊!我不仅听到你们说话了,我还挺清楚了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你们也不怕让人听了去。”

    的确,她醒来之后也一直在想是谁在害她,却也总是想不明白。而余沁和寒叶所说的,固然都只是猜测,她却也觉得未必就没有道理。
正文 第572章 全家被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都听见了啊?”余沁讪讪的望着于望舒。看来她还真是说太大声了。

    怀疑皇贵妃很这种话还是不能随便说的,若是被有心人传到皇贵妃耳中,可就不是小事了。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点心眼?”于望舒笑了笑。余沁的性子就是太莽撞了,不顾后果。

    “我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的。不过你既然已经听到了,你觉得会不会是皇贵妃?说到底,她曾经和侯爷定过亲,也许她心里就是看不得你们过的好?”余沁压低了声音说道。

    “要说她记恨我,可她的孩子也不是因为我才没的啊!”于望舒微微皱眉。

    虽然当时她是没及时发现楚雯华吸食罂粟膏,也就没能及时阻止悲剧的发生。虽然她也自责过,若是能早些发现就好了。

    可说到底,她也没有错啊!

    若说她早就知晓楚雯华吸引罂粟膏,却还坏心的不提醒,楚雯华倒是有记恨她的理由。可她也没有。

    凤语兰的亲事上,她的确是很感激楚雯华。可一直以来,对楚雯华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吧!

    若真是楚雯华想要害她的孩子,那么这个人她绝不会放过。

    “话是这么说,可她刚没了孩子,你就有了。怕是她心里难免会不舒坦吧!”余沁叹息一声。

    “这都只是我们的猜测,你们可别往外说,到底是不是她,我会让人去查。”于望舒深深的望了余沁一眼。

    “好了,我不会乱说的。”

    “你今日帮着忙里忙外的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你也是,才生了孩子呢!什么都别多想了,好好养身子。”余沁便先告辞离开。

    于望舒躺在床上,想着她和楚雯华相处的一些画面。她和楚雯华的关系算不得有多亲密,不过也没什么冲突。

    要说让她不舒服的事,也就是一直说自己和沐诀以前有多好,妄图挑拨她和沐诀的关系。

    从这点上来看,楚雯华不想她和沐诀过的幸福,怕还真有可能。

    若是没有捣乱的心思,便不会在她面前说些可能让她误会的话。

    可说起来,她和沐诀在一起的时候,楚雯华都入宫了。不管楚雯华进宫情不情愿,都木已成舟,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了。

    她倒是猛然想起现代时候见过的一种女人,虚荣心特别强,自觉有些姿色,便恨不得很多男人都对自己倾心。

    对于男人的追求,从不答应,也不拒绝,模棱两可的吊着人家。对于各种礼物倒是来者不拒。

    对于她们眼里达不到择偶标准的男人,她们是绝不会选择的。可若是这样的男人一直对她们好,有一天忽然不喜欢了,转换目标了,她们心里反而会不高兴,会不平衡。

    就是把一些人一些物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即便她们不要了扔了,也不乐意让人捡。

    听沐诀形容的楚雯华,应该就是和虚荣心特别强烈的人。爱表现,自己的才华美貌一点不吝于让人知晓。

    就像是当年在宫中一舞倾城,楚雯华一个臣子的女儿,本可以安安分分的不去出这个风头。

    她还记得楚雯华和她说过,每次狼狈的样子都让她看到了。当时她还以为楚雯华是感谢她,如今想来,也未必全是那个意思。

    说自己凄惨狼狈的时候,都有这个人陪伴在身边。有可能是感谢这个人的陪伴,但也可能是觉得这人扫把星,让自己总倒霉。

    人心难测,有可能自己好心,却也不会有好报。

    失望忘恩负义的人还是多的,恩将仇报的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

    “睡不着吗?”沐诀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于望舒还大睁着眼睛,便在床边坐了下来。

    沐诀便和她说起今日的这些事,包括他们带来的稳婆是被人下毒了,不是病倒了。还有周稳婆服毒自尽的事。

    于望舒心下叹息,果然在有些人眼里,人命如草芥。就为了害她,又牵连上别人的性命。

    还好那店家一家只是被绑了,要是都给杀了,才真是造孽了。

    “看来为了害我,还真是煞费苦心了。”于望舒苦笑起来,“那稳婆到底是怎么中毒的,她们吃的用的都和紫茉她们是一样的,要单独害她们两个,也不容易啊!”

    “大夫检查过,毒下在她们的衣裳上。她们也说前两日阳光好,也想着把衣裳晒一晒暖和些。”

    “大夫能解毒吗?这毒虽不死人,却也很残忍,还不成活死人了?”想到有这样的毒药,于望舒还真觉得后背发凉。

    虽然不是变成植物人,可那也是全身瘫痪啊!

    “已经喝了一次药了,大夫让一连先喝三日的药看看。看着他们的样子,怕也很有些把握的。”

    “这样就好,我不害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伤,我心里也难受。”

    “别多想了,睡一会的人吧!到底是谁要害你,我必然会揪出来的。”沐诀给她掖了掖被子。

    这一日于望舒也真的是累了,很快也就睡着了。

    看着于望舒睡熟了,沐诀才出了屋子。凤语兰正在外面等他,“沐诀哥哥,侍卫回来说,周稳婆的女婿一家都被人给杀了。”说着脸色便十分难看。

    她是真没想到背后之人有这样歹毒的心肠,竟然把人家一家老小全部都杀了。

    “尸体呢?”沐诀也皱紧了眉头。的确,这世上只有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可这样做,的确是很残忍。

    “还在他们家里呢!侍卫怕动了尸体后破坏了什么,便什么都没敢动,先回来禀报了。”

    “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去看看。”沐诀急匆匆的就往外走。

    “沐诀哥哥,你带我也去吧!”凤语兰跟在他的身后。

    “你一个女孩子去看这个做什么。”沐诀揉揉凤语兰的头。“去了被吓到了,你可是要做噩梦的。若是查到什么,我会让人告知你。”

    “好吧!”凤语兰咬咬唇。她的确是有些怕死人的。亲眼看着皇嫂在她面前自尽,她都还一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倒不是害怕,皇嫂是她的亲人,哪怕是变成鬼了,她也相信皇嫂不会害她。不过每每梦到那样的场景,她还是很伤心。
正文 第573章 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人,尤其是死的很凄惨的那种,她真是害怕的很。

    在宫里,她也不会随随便便见到死人的。哪怕真有死人,谁也不会让她看到的。

    像是病逝的亲戚自然不同,那种一般死的比较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并不害怕。

    见天色也不早了,凤语兰便和月牙说了一声,先回住处去了。

    月牙看着窗外,今日的天有些黑沉沉的,“看这样子不会下雪吧?”

    “怕还真可能下雪,不过暂时也不赶路,下雪就下雪吧!”紫茉笑笑。外面的确是天寒地冻的,不过待在屋里还是很暖和的。

    大冬天的,就是不下雪,寻常也不愿意出门的。

    沐诀是天黑后才回家的,见月牙还没睡觉,便让紫苏赶快带着月牙去睡。

    “姐夫你查到什么没有?”月牙眼巴巴的望着沐诀。

    “暂时还没查到什么,你快睡吧!”

    月牙便先去睡觉了,沐诀便进屋去看于望舒。于望舒睡熟了也没醒,他看了看孩子。孩子也安静的睡着,不时的小嘴还动一动,可爱的很。

    好在这一次望舒和孩子都平安。

    次日一早,于望舒起来后也就问起周稳婆女婿一家来。

    “全家都没杀了,动手的人下手都很利落。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也没找出什么用处的来。”

    “既然能下这样的狠手杀人全家了,自然不会随便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于望舒叹息一声。

    “对了,周稳婆的女婿手里攥着一点布料。”沐诀拿过桌上的小匣子来,里面有小小的一小块布料,看着是扯下来的。

    于望舒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余家的缠丝锦,纹路漂亮,在京城很有名,当然也价值不菲,不是寻常人穿得起的。”

    既然紧攥在周稳婆女婿的手里,那就可能是从凶手的衣裳上扯下来的。不过这样的线索也实在不容易往下追查。

    缠丝锦的确是价值不菲,可也不是限量版的东西。丰城来往的富商很多,穿缠丝锦的人也并不罕见。

    要想一下子查出凶手,真不是简单之事。

    穿得起缠丝锦的人也不会是那种衣裳破了,缝缝补补再穿的人。若是发现衣裳被扯坏了一点,怕是那身衣裳也就不要了。

    “我让人留意一下吧!要害你的人,怕还是在驿馆之内。”

    正说着话,倒是凤语兰急匆匆的来了,“京城那边传来的急信,说是皇祖母病倒了,皇兄的意思是尽快安排回京。”

    “太皇太病了,自然是该尽快回京去。”于望舒说道。这端靖大长公主、云驸马、凤天冥和凤语兰都在这里,自然都急着要回去看太皇太后的。

    太皇太后上了年纪,一旦病倒难免让人担忧会过世。

    其实她先前也想过了,她怕是不能和凤天冥一行人一道回京的。眼看着挨近年底,京城的事还多着呢!凤天冥也不可能一直留在丰城。

    而她才生下孩子的话,自然不好奔波回京。

    坐月子对女人是十分重要的,月子没坐好,等上了年纪的时候有得苦头吃呢!

    “我自然也归心似箭,只是沐诀哥哥怕是要护送皇兄回京。”凤语兰叹息了一声。

    舒姐姐才生下孩子,就让他们夫妻分离,她自然也觉得很不好。只是此次保皇兄一行人的差事是交给了沐诀哥哥的。

    总是要把皇兄安全护送回京城,才算是能交差了。

    沐诀微微皱眉。护送皇上回京的事他怕是推不了,只是留望舒在丰城,他也是很不放心的。

    尤其是才有人算计过望舒的情形下,他更是不敢离开她。

    “你先回京吧!等皇上一行人回到京城了,你再来接我也不迟。”于望舒率先开口道,“有寒叶跟着我呢!不会有事的。”

    若真是楚雯华在算计她的话,等楚雯华离开了丰城,她忽然还能更安全一些。

    再说了,应该也不会有人整天没事,就总算计着要害她吧!

    “我先出去了,你们说话吧!”凤语兰先走了出去。

    沐诀在于望舒身边坐了下来,“我若是回京了,你怎么办?丰城到底太过偏远了些。”

    “现在不是也没法子嘛。若是可以的话,我自然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可皇上那边你总不能不管的。你就安排几个人保护我就行了。”于望舒伸手握住他的手。

    到底事事不能都很尽如人意。

    他既然在朝为官,自然时间上便没有多少自由了。不像是先前闲赋在家的时候,可以始终都陪着她。

    官复原职之后,也就要听从皇上的调遣了。

    “我就是担心,我不在这里,又有人伤害你。”

    “既然我们都怀疑要害我的人就藏在这一行人里,这些人都先回京了,或许反而没人会害我。”于望舒笑笑。

    若是来的路上,在她汤里下药的人和这次的人是同一个,那人便很可能藏在队伍里。

    若不是在队伍里,哪里能那么方便对她下手?何况没有交集的人,也还不至于丧心病狂的对她下手。

    “话是这样说,可我还是不放心。”

    “驿馆这边有段将军的人守着,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至于吃食用的东西,我都会让寒叶小心检查的。我还让寒叶弄了些机关,若是有人想硬闯我们的屋子,就得把命留下。”

    “我先去皇上那边看看。”

    紫茉在外面转了一圈便来告知于望舒,因为凤天冥说明日一早就起程,所有人都在急匆匆的收拾东西了。

    而云娇棠的棺椁便不送回京城了,而是留在丰城,等丰城的后陵建好了,便葬入后陵。

    “看来所有人都要和皇上一起走了,倒是夫人不得不留下。”紫茉叹息了一声。

    “就是只有我们留下来,也有伴呢!难道你还怕孤单啊?”于望舒笑起来,“皇上要回京,跟着的那些官员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的,女眷们又哪里会分开走。”“这倒是。”紫茉点点头,“只希望太皇太后能好起来,不然逍遥王还有长乐公主的亲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呢!”
正文 第574章 下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成亲的日子是早就定下的,还是钦天监算的几个日子,皇上亲自从中又挑选出来的。

    可国丧期间,自然是不能成亲了。好在皇后只是他们的嫂子,并非是长辈,若是长辈的话,国丧家丧,可是要守很长一段时日的。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不好说。何况淑慎大长公主和皇后娘娘都不在了,对她老人家也是十分大的打击。”于望舒深深叹息着。

    她自然也很希望太皇太后好起来。可这也只是美好的愿望,能不能成真可是说不准的。

    正说着话,余沁便进来了。“外面的事,望舒你也知晓了吧?”

    “长乐公主来了一趟,已经听说了。你怎么不忙着收拾东西,还跑我这里来了?”于望舒招呼着余沁坐下。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和小侄女嘛,我已经和褚烁说好了,让他先回京,我陪你在这里坐月子。”余沁笑着说道。

    于望舒倒是有些吃惊,虽说她和余沁已经和好了,在华城的那些日子也相处的很好。

    不过她还真没想到,这样的时刻,余沁竟然会决定留下来陪她。

    “好端端的怎么这样?难道你又和褚烁吵架了?”于望舒一脸疑惑的望着余沁。

    “才没有,我都好久没和他吵架了。我不就是担心你在这里没人说话嘛。我这么好心,你还乱想我。”

    “这样的话,你可就要推迟一个月才能回京了。我看前些日子你和褚烁蜜里调油的,你就舍得他啊?”

    “都成亲那么久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啊!就一个月而已。”

    既然余沁都已经决定了,于望舒也就不多说了。

    没过多会儿沐诀也就回来了,说是不得不陪同凤天冥一起回京。只能是安排一些护卫留下来保护于望舒。

    又仔细嘱咐了寒叶和紫茉她们一番。

    余沁那边,褚烁也留了些护卫和伺候的人给她。

    次日一大早,沐诀也就要出门了。于望舒抱了抱他,“路上多小心,不必担心我,我和女儿都会好好的。”

    沐诀吻着她的额头,“照顾好自己,等回到京城,我便来接你。”

    “好。”于望舒点着头。

    看着他出了门,于望舒有些疲倦的靠在引枕上。知晓他今日就要走,她昨夜都没睡好。

    总是迷迷糊糊的梦到他远去,便一直半梦半醒的,睡不踏实。

    余沁送着众人离开了之后,便让人把她的东西搬到了于望舒的隔壁来。

    人都走了,驿馆内也一下子显得空落落的。余沁才搬过来后,段立成便来了一趟,隔着门和于望舒说话。

    无非就是沐诀走之前交代了他,让他好好守着驿馆,别让歹人进来了。又让于望舒若有需要帮忙的人便让人去找他。

    “那我便先在此多谢段将军了。”

    “夫人太客气了。别说侯爷特意交代过,就是不曾交代,也不能怠慢了夫人。”

    段立成又说了会儿话,便告辞离开了。倒是让人送来了不少东西。

    “下雪了。”月牙笑嘻嘻的从外面跑进了屋里。于望舒也从窗口看出去,酝酿了两日的天到底还是飘起雪花来,纷纷扬扬的,十分唯美。

    “下雪有什么可改高兴的啊!这可比江南冷多了。”余沁笑着给月牙递了手炉。

    “我都没看过几场雪啊!”月牙笑起来。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雪可是很罕见的。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雪的时候,真觉得新奇的很。

    那个时候家里人都在。“我都好些日子没见到哥哥和欢欢了,还有玉衡哥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原来是想家了啊!那你怎么不和你姐夫一起回去?”

    “我也舍不得姐姐和小贝壳啊!”月牙笑笑。

    “小贝壳哭了。”余沁脸上一僵。以前没好好的见人带过孩子,还以为很容易呢!真的看着于望舒带这个女儿,她才觉得真是不容易。

    孩子那么小,难受了也不会说,就是哭。还要猜测孩子是因为什么哭的。

    大晚上的也会哭,哄睡着了之后以为能多睡一会儿,谁知道没多会儿又哭了。

    要是一个人带,还真够累人的。孩子乖巧的时候是很招人喜欢,不过哭起来也很让人头疼。

    于望舒也就去给女儿喂奶,很快便又哄着睡着了。

    “她这样不分白天晚上的哭,真是睡都睡不好。”余沁无奈的说着。

    “她也不会一整天都醒来啊!小孩子睡的多,醒着的时辰少。再说了,睡不好也就只能趁着孩子睡着的时候赶快睡一会儿啊!谁也都曾是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你还嫌弃啊?”

    “倒不是嫌弃,就是觉得要带大一个孩子挺不容易的。”余沁笑笑。

    “等你自己有了孩子,你就知道再是不容易,心里也是欢喜的了。”

    丰城的这场雪下的很大,很快看出去便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地银装素裹,白的有些刺眼。

    于望舒看着外面,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阿诀他们到哪里了。下雪天气还要赶路,自然是很不容易的。

    呆在屋里,火盆燃的旺一些,还算是暖和。可若是在外面,寒风瑟瑟,那冷无孔不入

    不知道京城下雪了没有,家里人都是不是好好的。

    “这样大冷的天气,我们煮温鼎吧!”余沁忽然说道,“我都好久没吃了。”

    “正适合这个时候吃,那就让人去准备吧!”于望舒笑着点头。这个时代的温鼎和现代的火锅很像。不过汤底却要更复杂一些,会放入一些滋补驱寒的药材,在冬天吃是最好的。

    “好在段将军送来了许多吃的,不然大雪天的,外面食材也不好买。”紫茉笑着拉紫苏去准备了。

    月牙去看了看两个稳婆,喝着药,她们身上倒是有些只觉了,不像是先前那么僵硬。

    不过要彻底解毒,还是要再喝些日子的药。

    没用多久,紫茉她们就拿着鼎和各种食材回来了。倒是弄了两个锅,于望舒还要给孩子喂奶,吃的务必是要清淡,不说辣椒,就是盐都放的很少。“闻着味道我就饿了。”余沁帮着准备起来各人用的蘸料。
正文 第575章 发现缠丝锦衣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发现丰城还真是富庶,竟然连段将军派来护卫驿馆的人都穿着缠丝锦的衣裳。”紫苏笑嘻嘻的说道,“这要是在京城,可是贵公子小姐们才会穿的。”

    “缠丝锦?”于望舒蹙眉。她连忙去把先前沐诀拿给她的那片碎片拿了出来。“紫苏,你看看那缠丝锦是这个颜色吗?”

    紫苏仔细看了看,“是这个颜色。”

    “去把那个人喊来这边,我要问话。”

    紫苏也没问什么,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倒是余沁诧异的望着于望舒,“穿缠丝锦有什么问题吗?”

    “这碎片是周稳婆的女婿死的时候捏在手里的,很可能是从凶手衣裳上扯下来的。”

    “你怀疑凶手是段将军的人?”余沁手上一抖。要真是和段将军有关,他们现在不是在狼窝里吗?这也太危险了吧!

    “你想多了。我和段将军无冤无仇的,他应该还不至于这样做。别多想了,等那人来了再说。”

    汤沸腾起来,她们也就往里面放食材了。香气弥漫在屋子里,很勾人食欲。

    余沁招呼着月牙她们开吃起来。“冬天还是这样最舒服。”

    正吃着,紫苏也带着那个兵来了。忽然被于望舒找来,倒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于望舒仔细打量着他身上的衣裳,果然是缠丝锦,颜色纹路都和手中的碎片是一样的。被这样上下打量着,那人更是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夫……夫人是否有什么吩咐?”

    “你这衣裳是破了一处?”

    “是,夫人如何知晓?”

    “这衣裳的碎片是一个死人手里攥着的,可能是从凶手衣裳上扯下来的。”于望舒拿着给男人看。

    男人吃了一惊,猛然跪了下来,“夫人明察,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啊!这衣裳……这衣裳是捡的。就是想着这么好的衣裳,虽然破了个小口,缝一缝也就看不出来了。”男人急切的说着。

    本还想着能捡到这样好的衣裳,可是好事呢!旁人都还羡慕的。这料子一看就是不便宜的。

    到底是富贵人家金贵,这样好的衣裳破了一个小口就给扔了。要是寻常人家,好几年的衣裳还不是缝缝补补的接着穿,只要还能上身。

    哪里能想到这是人家穿着杀过人才不要的。

    “你说是捡的,就是捡的啊?你捡的时候有旁人看到吗?”余沁说道。

    杀死周稳婆女婿一家的人很可能就是害望舒的人,既然有线索,可要好好的审一审。

    “这……当时没人看见。”男人有些窘迫,“人多的时候我也不好去捡的。”他也不是叫花子,捡人家扔了的东西,实在是有些丢人的。

    虽然东西还很好,可要他在众目睽睽下去捡,实在下不了这个脸。

    “你说是说不明白,我也只能让段将军来看看了。”于望舒说道。

    “别,夫人别把我交给将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家里并不富裕,实在也买不起这样好的衣裳啊!夫人饶命。”男人一下下的磕着头,磕的很重,没几下额头就红了。

    “你似乎很怕段将军?”余沁紧盯着男人看,“你若是真没杀人,就是让段将军来审,你又有什么好怕的?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将军治军严明,若是让他知晓我捡衣裳,招惹来这样大的祸端。必然会责罚的。”男人颤颤巍巍的说着。

    安国侯离开之前特意见过将军,让将军好好照顾侯夫人,将军自然是连连答应。

    侯夫人一句话,将军必然会重罚他来给侯夫人一个交代。毕竟将军也是得罪不起安国侯的。

    何况这还牵扯上了杀人之事,若是那案子查不清楚,他怕是要背这个黑锅了。谁让这个时候衣裳穿在他身上,想到这里更是颤抖的厉害。

    最已经不是一件衣裳了,倒像是满身的利刺,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怎么就要贪图这样的小便宜,非要去捡这衣裳呢!

    “可如今这样,我们不得不把你交给段将军,可能那人就是你杀的呢!”余沁冷哼一声。

    “冤枉啊!我……我知道衣裳是谁家扔的。”男人急忙说道。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余沁和于望舒对视了一眼。想想要真是这人穿着这一身衣裳去杀的人,怕是不敢还总穿着这身衣裳招摇过市的。

    所以这人倒是可能真没说谎,衣裳捡来的可能很大。

    寻常小兵也穿不起这样贵的衣裳,更不至于平常就穿一般的衣裳,杀人还非要穿一身这样好的衣裳去吧!唯恐不招眼?

    “是……是楚家,扔衣裳的丫鬟我见过,是楚誉大人身边伺候的。”

    “楚誉?”于望舒沉吟着。当时驿馆里住的人很多,当日那个时间段楚誉是否离开过驿馆,还真是不容易弄清楚。

    至于若真是楚誉做的,怎么不把衣裳烧了呢?要是烧了个干净,可不是一点痕迹都不留吗?可是一整件的扔出去,就不怕被人发觉?

    还是说楚誉虽然杀了人,却没察觉到衣裳是被周稳婆女婿扯坏的?只以为是在哪里划破了,所以当成普通的破衣裳给扔了?

    若动手的人真是楚誉,那还真可能是楚雯华在害她。

    她和楚誉都没什么交集。她听阿诀说起过,以前侯府和楚家会定亲,自然两家人关系是很不错的。

    楚誉也常去侯府,和阿诀的关系还不错。不过自从楚雯华入宫之后,楚誉便一下子就和侯府划清关系了。

    她入侯府后,楚誉也没去过侯府,始终都没什么交集。这次出巡,即便是见到也只是淡淡的,反正也不是朋友。

    “是!就是楚家的丫鬟,叫什么香韵的。”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有次驿馆采买的人没买楚大人要的东西,和人吵起来了,动静很大。后来我们这些人就都知道她是楚家的丫鬟,得罪不起。这个事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余沁又问起周稳婆女婿一家死的那一日他在哪里。

    “一整天都守着驿馆,一起的人都知晓的。衣裳就是次日一大早捡的。” 于望舒也就让寒叶把人送回去,问问男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正文 第576章 回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的话你真的相信吗?”余沁望着于望舒。这到底只是一面之词,楚誉都走了,也找不到人对证。

    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都是胡编乱造的。

    “若是当日他真的一直都在驿馆,那人就不是他杀的。”仵作好好的检查过,周稳婆女婿一家都死在那一日,还是侍卫去的时候,人身上都还是暖的,该是死去没多长时间。

    她不能证明衣裳真是楚誉的,不过若是能证明当日这人没离开过驿馆,倒也洗去了杀人的嫌疑。

    “这倒是。”

    “好了,快吃吧!再煮下去,汤都干了。”于望舒笑笑。

    “我是说楚誉的事,你相信吗?”

    “现在并无证据,信不信不好说。我们也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衣裳碎片就去审问楚誉。”即便是证明了那衣裳真是楚誉的,也没什么用。

    就算是他们心知肚明事情是楚誉做的,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时候,也无法拿楚誉怎么样。

    楚誉是皇贵妃的亲兄长,可不是能随意审问的。杀人偿命,往往针对的只是平民百姓。

    像是楚誉这样的人,哪怕那一家子人真是他杀的,楚雯华要想保住他的命,也是能做到的。

    皇上还不至于为了几个百姓就杀了自己的大舅子。

    所以自来都有皇亲国戚胡作非为,因为很多时候哪怕杀了人也能逃脱罪责。除非是害死了家世相当的人,人家那边必然是不肯罢休的。

    律法只能是比较公平公正,而不是绝对。

    所以才说豪门世家一旦败落,便会墙倒众人推。平常他们不知道欺凌过多少人,害了多少人命,却拿他们没办法。

    既然败落下来了,自然新仇旧恨都一一清算一番了。

    所以再是富贵的人家也别太猖狂,所做的种种,都很可能在之后迎来报应。

    “这倒是。”余沁叹息一声。楚誉是皇贵妃的兄长,轻易自然是不能审问的。“但是就这样放过他?”

    “阿诀不是给我们留了几只信鸽嘛,我把这个事告诉他,让他防着楚誉。”

    “也只能这样了。”

    于望舒却想到了淑慎大长公主的死,若是真和楚誉、君芙有关,倒是可以从这里入手。

    不能为了随便几个平民百姓的死审问楚誉,那一个大长公主的死,总是可以审问了吧?

    淑慎大长公主一直对君芙不好,所以君芙本也有杀害婆婆的动机。倒是可是从审问君芙着手。若是弄错了也就罢了,若是没弄错,君芙和楚誉自然要付出代价。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本来也死有余辜。

    寒和去了一会儿也就回来了,“都询问过了,那人没说谎。楚家的香韵的确是和采买的人吵闹过,所以他们都对香韵这个人很熟悉。 “那家人死的当日,那人还有另外的几个人当值,谁都没有离开过驿馆。还有两个说,那人的确是买不起这样好的衣裳,家里老娘身子不好,长年累月的喝药,家里总是缺钱,不时的还会和熟悉的人借钱。

    ”

    “看来人还真不是他杀的。”余沁拉了寒叶坐下,让寒叶快点吃东西。

    “那这个事就这样吧!也别告诉段将军。”于望舒郑重的说道。

    要是传到段将军耳中,怕还以为是那个兵得罪了她呢!捡东西也不是什么罪过,不必让人受到惩处。

    本来有些富贵人家觉得不好扔了的东西,却比普通人家正在用的都好很多倍。

    一件衣裳,富贵人家可能哪里破了一点点就不穿了。可是对穷苦之人来说,却是要缝缝补补,直到再也不能穿了才舍得扔。

    “放心吧!我们都不会说的。”余沁先说到,紫茉她们也都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冬月里,丰田明华一行人才回到了京城。沐诀去宫中交了差事才回到了侯府之中。

    他回府的时候,老夫人也才去宫中侍疾回来。太皇太后病倒之后,皇室宗亲还有一些诰命都轮流着到宫中去侍疾。

    母子相见,老夫人便问起此去华城的一些事。皇上出巡一趟,淑慎大长公主和皇后都没了,这可都是大事。

    沐诀也就简单的说了一番,倒是没过多的说在华城的那些危险。

    “可惜你也不能带着望舒和孩子一起回来。”老夫人叹息着。虽然望舒要在外面生孩子,在外面坐月子,这都是先前就想到的了。

    可是真这样,还是觉得委屈了望舒。本来怀着身孕还要跟着奔波就够委屈的了,如今还要孤零零的留在丰城坐月子。

    外面哪里能和府里比。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确实是没法子的事。”老夫人说着便让林嬷嬷去把欢欢抱来,“这次望舒生了个女儿也好,恰好儿女双全。”

    “是啊!”沐诀笑起来,“那孩子招人喜欢的很,娘看了肯定喜欢的。”

    “生了什么我都喜欢。”老夫人笑笑。

    沐诀又问起太皇太后的身子来,皇上等人都急着去看太皇太后,慈宁宫那边必然很挤,他暂时也就没去。

    “太皇太后这是心病,如今端靖大长公主他们都回来了,想来会好一些。”先是淑慎大长公主死在了华城,之后连皇后也被人害死了,太皇太后一时受不住。

    人上了年纪,唯一的念想就是晚辈们能平平安安的,无病无灾才好。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最凄凉的事。

    “你也找个时候去看看她老人家,你小的时候,她是很疼你的。”

    沐诀点着头,说次日就去。林嬷嬷也抱着欢欢来了,沐诀连忙把孩子抱在怀里,“倒是胖了些。”

    “不胖,自己能跑能跳的,长壮实了不少。”老夫人笑着说道。

    欢欢的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着,四处看,之后似乎有些疑惑,“娘……”他瘪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沐诀揉揉儿子的头,“欢欢是想娘了吧?你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你们不在家里,他会想的。这小小的就会找人了。”老夫人感慨着。孩子最亲的还是爹娘,阿诀和望舒不在,这孩子可眼巴巴的想的很。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正文 第577章 不准求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这可怜的样子。”沐诀捏捏欢欢的脸,多月不见,这孩子都长大了很多了。

    孩子还真是变化快的很,一些日子不见,便能看到长高了,健壮了。冬日里穿的很厚实,圆滚滚的可爱的很。

    “说起来,望舒也要出月子了。是你去接她,还是让她自己回来?”老夫人问道。说真的,大冷天的赶路,倒是要苦了孩子了。

    大人还辛苦就辛苦些,就是那才要满月的孩子还不知道受不受得住路的冷。

    马车里再是弄的暖和,始终都觉得和屋里不同。

    只是也不能让望舒过年都还住在外面。过年是一家团圆的时候,不在一起过年总是不太好的。

    “还是我去接她,让她自己回来,我也不放心。”

    “这样的事,你决定就好。一路上也累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沐诀也就抱着欢欢回了春晖堂。虽然没有见到娘,不过爹回来了,欢欢也一直很高兴。沐诀也就一直陪着他玩耍,这孩子现在腿脚有劲,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玩的欢实。

    看着孩子高兴,他也笑了笑。

    一家人都好好的,看着孩子们长大,真的是很美好。

    直到欢欢玩累了,上下眼皮都打架了,沐诀才抱着孩子去睡了。

    次日,沐诀也就和老夫人一起入宫去看太皇太后。他们去的时候,太后和凤语兰也在,正陪着太皇太后说话。

    “沐诀哥哥你来的正好,皇祖母正问起华城的事呢!”凤语兰望着沐诀。

    皇祖母今日有了点精神,便非要问她这一路上的事,其实也就是要问皇嫂和长姑母的死。可是她一时也真是不好说,尤其是皇嫂的死,是说实话还是瞒着,她还没和皇兄商量过呢!

    虽说皇嫂不是端靖和姑母孩子这个事在丰城议论纷纷,不过却还不会传到京城来。

    何况当时皇兄也下旨,说皇嫂就是端靖姑姑的孩子,不准人议论,丰城的百姓们也就不敢再随便议论了。

    所以有些事要不要告知皇祖母,她是真不知道了。

    她并不想欺骗皇祖母,可有些事不说似乎要更好。

    “既然这丫头说不清楚,那就阿诀你来说。”太皇太后望着沐诀。

    “太皇太后想听些什么?”沐诀在床边坐了下来。

    “淑慎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的女儿总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太皇太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不过是去一趟华城,她哪里能想到会有这样大的变故。

    若是早知如此,四国齐聚那是男人们的事,就不要让这些孩子跟着去了。

    如今才真是追悔莫及。

    “审问过秦家的人,都说没有对淑慎大长公主动过手。淑慎大长公主在天黑了之后还到偏僻处去,的确是很蹊跷的事。到底是什么缘故,或许陆家的人更为清楚。”沐诀说着。

    “陆家的人?”太皇太后皱眉,“陆家的人总不会对淑慎动手吧?”这些年宫里对陆家的恩宠都源自于淑慎。陆家的人是疯了才会对淑慎动手。

    凤语兰望了沐诀一眼,欲言又止。太皇太后猛然看向她,“你有什么话就说,这是做什么样子。”

    “是……是舒姐姐的丫鬟看到永昌表哥的娘子与人苟合。”凤语兰咬着唇。这个事她还一直没有禀报皇兄的。

    在华城的时候,危险重重,始终也没什么机会。何况这样的丑事,也不能在华城闹开。都说家丑不外扬,虞朝自己的丑事,让外人听了去不好。

    离开华城后,皇嫂又出了事,她就更不好开口了。

    皇兄和皇嫂似乎一直感情不是很好,皇兄这些年来留宿坤宁宫的时候都很少。

    可是皇嫂没了之后,皇兄却很伤心。不是那种哭天抢地的痛苦,是这样看着都觉得痛心的沉默。

    “你说什么?”太皇太后满脸怒容。

    “母后你先别急着生气。”太后急忙为太皇太后顺气,还瞪了凤语兰一眼。

    “说,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太皇太后紧盯着凤语兰。

    “是和皇贵妃的兄长,所以……怕是长姑母看到了什么……”凤语兰说道,“只是我自己的猜测。”

    “既然只是猜测,就不要说了。”太后呵斥了一声。母后这次病倒都是心病,可不能再被气到了。

    “不管是不是猜测,做出这样的事都该死。”太皇太后咬牙道。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忠贞,一个不贞的女子,何以立足世上。

    既然和人苟合之事是真的,不管有没有杀人都该处死。这样的女子自然是留不得的。

    “传哀家懿旨,把人抓起来好好的审问。”

    “母后……”皇太后急切的开口。

    太皇太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不准求情,你别以为哀家老糊涂了,不知道那是你们君家的女儿。哀家还要喊了君晏来问问,君家这是如何教养的孩子。”

    皇太后脸色沉了沉,君家家族庞大,人也很多。再是小心,难免也有谁家会有错处。

    说起来,君芙这个孩子她是见都不曾见过的,到底出了事,她也脱不了干系。晏儿虽是君家家主,可若要管好君每个人,也是分身乏术。

    “皇祖母,您也不能这样说母后啊!君家那么多孩子,哪里能保证每个都是好的?谁家不都是这样嘛。”

    “好了,就当是哀家冤枉她了。”太皇太后瞥了皇太后一眼,要想让她说什么道歉的话,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她到底是长辈呢!

    “也不是要为谁求情,只是楚誉乃是皇贵妃的兄长,直接抓了是不是不太合适?”太后叹息了一声。

    “怎么?莫非哀家还要怕了他楚家不成?就先审陆家这边,告诉君芙,若人不是她杀的,她却能供出凶手,哀家就饶她一命,只是休她回君家。”

    凤语兰暗赞皇祖母英明。若是长姑母真是看到了楚誉和君芙二人私通才被杀的,动手的很可能是楚誉。

    君芙为了活命,必然都会将罪责都推给楚誉。这个时候,要到楚家去抓人,也就名正言顺了,皇贵妃也不能说什么。比起直接去楚家抓人,自然要强的多。
正文 第578章 出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母后英明。”太会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君晏去办,若是审问清楚了,就算是君家将功折罪了。”

    “是。”太后也只得应着。让君家的去审也好,若是审理此案的人和君家不睦的话,或许还会从中添油加醋的,恨不得把君家无辜的人都给牵扯进去呢!

    “别让哀家听到君家包庇了谁。”太皇太后冷哼了一声。

    太后也就先告退出去了,老夫人也跟着出去了。太皇太后也累了,不再问什么话,稍坐了一会儿,沐诀和凤语兰也走了出去。

    “你把这样的事告知老祖宗,太冒险了。”沐诀不太赞同的望着凤语兰,“到底老祖宗的身子不好,若是再被气到可怎么办?”

    “长姑母死的不明不白,皇祖母更是耿耿于怀。我还听皇祖母自责,说长姑母就这样没了,偏偏连凶手都没揪出来。”

    “罢了。”

    “若是真是他们做的,自然该受到惩罚,也让长姑母能安息。何况在丰城对舒姐姐动手的人可能就是楚誉。”离开丰城后没几日,舒姐姐便给他们飞鸽传书了。

    杀死周稳婆女婿一家的事很可能和楚誉有关。

    审一审楚誉也好,若不是楚誉做的,自然也冤枉不了他。

    “可你这样,怕是要得罪皇贵妃了。”沐诀揉揉凤语兰的头。楚誉若真杀了淑慎大长公主,那可是死罪。虽说杀人偿命,本是应该的。

    可楚家那边未必会这样想呢!

    楚家会把楚誉的死算在这丫头的头上,怕是连带着他们和君家都要被记恨上。

    让君晏来审理这样的案子,还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我还真没想这个事。”凤语兰笑了笑。“不过说都说了,得罪也只能得罪了。”

    “你啊!”

    “好了,沐诀哥哥你就别说我了嘛。你什么时候去接舒姐姐回来?”

    “快走了。”

    说着话,两人便往慈安宫而去。太后和老夫人正坐在一处说话,见凤语兰进去,太后便让她到跟前去。

    “你这孩子啊!真是口无遮拦的,怎么这样的事也不先和母后说?”太后戳着凤语兰的额头。

    这个事她事先也不知道,这孩子说的时候她都有些呆愣了。

    君芙那孩子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若是这个事传开了,君家的名声可真是毁了。

    谁家出了这种不贞的女子,可都会连累家中的女孩的。

    本来这种事最好是把人悄悄的处置了。只是如今传到太皇太后那里去了,既然和淑慎的死有关,便是不能偷偷了了的事了。

    “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和母后说嘛。”

    “罢了,都这样了,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老夫人叹息一声,“其实芙儿这孩子,当初出了那样的事,就不该说亲的。偏偏是宏哥心疼这孩子,怕也是想要攀陆家这门亲。”

    失贞的女子,是不该再说亲的。若是人家成亲当夜便闹起来,可真是颜面扫地。

    若是成婚之夜便知晓女子失贞,夫家是可以直接休弃的。

    只是孩子到底不是自己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再是亲戚,人家家里的事也不该多管。

    如今倒好,成亲前失贞了也就罢了,成亲后还和人私通,当真是不知羞耻,也从来都不安分。

    难怪人家总说什么样的娘有什么样的女儿,段姨娘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姐夫,如今生下来的女儿也是这样不安分。

    成亲时陆家那边既然蒙混过关了,也该好好过日子,不要再生出异心来。若是真不甘心和一个傻子过日子,当初就直接不要说亲,在君家终老。

    “终归是不安分的东西。”太后冷哼一声,“当年让段家那庶女进门,便让人笑话了,还不好好的教养女儿。”

    姐妹共侍一夫的事,外人面上或许还会说着羡慕的话,其实背地里还不知怎么嘲笑呢!

    “母后你就别不生气了,是君芙自寻死路。”凤语兰抱着太后的胳膊。

    “好了,不说这个事了,你啊!这些日子就多陪陪你皇祖母吧!”

    “好。”凤语兰连忙点头应着。

    “听说望舒生了个女儿?”太后望着沐诀,“要接他们回来过年的吧?”

    “会尽快接他们回来,虽说天气冷,不过也不好在外面过年。”

    “这倒是。你和玉白一般大,如今都儿女双全了,他的亲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太后说着便皱眉。皇后没了,玉白成亲的事又要往后推了。

    真是不巧的很。如今想想,若是日子再往前一些就好了。

    拖来拖去的,年岁都大了。

    要是别的人家,和玉白这样大的,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呢!偏偏玉白的亲事是一拖再拖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里如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能想到娇棠那孩子说没就没了。”老夫人也皱起眉头。太后的身子越来越不好,还不知道能拖到什么时候。

    若是在太后还在的时候不能看着两个孩子成亲,便真的是遗憾了。

    做娘的最希望的就是孩子们都成亲生子,有自己的日子。

    “是啊!世事无常。”太后揉着头。

    老夫人和沐诀在慈安宫里坐了好一会儿,这才出宫去了。沐诀就要起程,老夫人也就让人给收拾些东西。

    ……

    丰城。

    于望舒出月子的这一日很是晴朗,虽说天气冷的很,不过阳光明媚的,倒是也心生暖意。

    小贝壳满月,一大早的,于望舒便给女儿穿上了新衣裳。

    段将军和夫人都早早的来了,还带了不少贺礼,恭贺小贝壳满月。

    “小贝壳如今可更是好看了。”余沁摸着小贝壳的脸。相比起才出生的时候那皱巴巴的样子,如今这孩子白白嫩嫩的,一笑起来招人稀罕的很。

    这孩子也不认生,看着谁都乐呵呵的。“是啊!这个时候的还是可不是一天一个样。”于望舒笑着说道。小贝壳是越来越好看了,她却真觉得自己该锻炼身体了。怀着这孩子还真是长胖了不少,先前怀着孩子胖也顾不得了,可是孩子都出生了,

    减肥这个事还是要放在心上了。 她可不能接受自己胖乎乎的样子。一来不好看,二来也不健康。
正文 第579章 他乡遇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立成那边让人送来了两桌席面,小贝壳的满月宴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办。

    “侯夫人如今也出了月子了,打算何时回京?”段立成的夫人萧氏笑着问道。

    “过几日便走了,已经在丰城耽搁太久了,还是要赶回去过年的。”于望舒说道。“这些日子也多有叨扰,多有劳烦之处。”

    “侯夫人真是客气了,丰城多少年也见不到一回贵人呢!侯夫人肯多住些日子,这是我们的福气。”

    “听闻令千金已经定亲了,她成亲的时候倒是不能亲自道喜了,便提前准备了一点礼物。”于望舒接过紫茉拿来的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套金玉首饰和一对鸾凤和鸣的玉佩。

    她在丰城多住了这些时候,段立成让人送来了许多东西。何况还日日让人守护着驿馆。

    她若是给银子,段家也不能要,便想着段家的女儿年后要成亲,趁此机会送上一份礼物也好。

    “夫人这太客气了。”萧氏看着匣中的首饰。黄金容易得,难得的是样式新颖好看,上面镶嵌的宝石也都是极好的。一对玉佩也是上好的翡翠,价值不菲。

    “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令嫒成亲后和夫婿鸾凤和鸣,鹣鲽情深。”于望舒把匣子盖上。

    “那我就替小女感谢夫人了。”萧氏笑盈盈的给于望舒行礼。本来贵人来到丰城,他们反正是要小心接待的。何况安国侯还特地交代过。

    倒也不费什么,侯夫人住在这里也安安静静的,并非是惹事的人。

    比起以前见过一些家世稍好些便张狂没边的不知道好伺候多少。

    这要告辞,倒是还送了这样的大礼,还真是让人没想到的。

    “好了,你们可别只顾着说话了,这要吃饭了呢!”余沁笑着招呼她们。

    吃过了饭,段立成便带着夫人告辞了。

    余沁也就和于望舒商议一番何时起程回京。这都冬月里了,自然是不能再在外耽搁了,过年肯定是要在京城过的。

    “你们若是要在丰城逛,就逛逛,若是不逛,即刻就可以起程,我们的东西并不多。”

    “要逛的话就明日去逛一圈吧!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些的东西,带回去送人。”余沁说道。

    “那就这样安排吧!”

    月牙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便这样决定了。明日出去逛逛,后日一大早就起程回京。若是沐诀真来接她们的话,也会在半路上碰到。

    一路上都走的官道,也不会走岔了的。

    次日一早,于望舒给小贝壳喂了奶,便和余沁还有月牙出了门。紫茉和紫苏在驿馆里看着小贝壳,便只是寒叶和几个侍卫跟着她们。

    越是接近年底,丰城也越是热闹,各地的商队来的多,丰城也显得拥挤起来。

    商队多,自然集市上新奇的东西也就多。余沁和月牙倒是买了不少东西。

    “姐姐,那是不是杨武哥哥啊?”月牙忽然拽了拽于望舒的袖子。

    于望舒顺着月牙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的是杨武。自从离开松江府之后,可就再没见过杨武了。这样的感觉还真的是很奇妙。

    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若有缘分,还真是哪里都有可能遇见的。

    “还真是他,没想到他会来到丰城。”

    月牙已经小跑去看喊杨武了,杨武正在点货,听到人喊他便连忙扭过头去看。望着月牙倒是愣了好一会儿,“你……你是月牙?”杨武笑起来。

    “是啊!杨武哥哥你竟然在这里呢!姐姐也在。”月牙指了指于望舒。

    “月牙都长大了,还真是让人不敢认了。”杨武颇有些感慨。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还真是如此。

    人还真是变化最大的,这哪里还是长西村的小月牙。在长西村的时候,月牙可还是个小孩子呢!家里日子不好,看上去面黄肌瘦的,也看不出来好看不好看。

    如今长高了很多,人也圆润了,打扮也好看,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了。

    果然了长大了,也好看了。若是月牙不先开口喊他,他就是看到了也不敢相认的。

    他倒是知晓一家人搬到京城去了,还是到县城去的时候听说的。如今还真是贵人的模样了。

    “杨武大哥。”于望舒走了过去,“你是送货到丰城来?”

    “是啊!昨日刚到的,这不是货物还没轻点清楚。”杨武笑了笑,招呼着她们到旁边的茶楼去坐,“听说你们都到京城去了,还想着怕是再也不能见面了呢!”

    “在这里遇见,我也很意外。”于望舒望着杨武身边的妇人。十八九岁的模样,不算美人,却是很耐看的样子,多看几眼便觉得很有味道,“杨武大哥这是成亲了?”

    “是啊!”杨武摸摸头,“这是荷花,我们七月里成亲的。”

    “嫂子好。”于望舒笑着打了招呼。

    初次见面,荷花有些拘束,“见过夫人。”

    “都是自家人,不必这样客套。”于望舒笑着拉了荷花坐下来,“也是今日刚好出来走走,这才能遇上的。不然我们明日一早也就起程回京了。”

    “这么说,还没问你们怎么在丰城呢!也没见水生。”杨武疑惑道。

    “水生?你说安国侯啊?他先护送皇上回京去了。望舒生了孩子,要在这里坐月子,这才耽搁到如今呢!”余沁笑着说道。

    “侯爷?”杨武震惊的望着于望舒。他虽然知晓望舒他们一家去了京城,却还以为是去京城做买卖呢!原来水生竟然是安国侯?

    想着以前和贵人还称兄道弟的,一点都不恭敬,倒真是失礼的很。

    “阿诀他在江南受过重伤,一直没想起以前的事。是后来想起来才回京的,并非有意欺骗。”于望舒解释道。

    “以前倒是太失礼了。”杨武显得很无措。

    “以前怎么样,如今自然也是怎样。”于望舒给杨武和荷花倒了茶,“哪里有什么失礼的。就是你们再见面,他也还是长西村的那个水生。”

    “这哪里能一样啊!”杨武笑笑。 “当然是一样的啊!”月牙笑嘻嘻的说道。
正文 第580章 人多变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起来,倒是很长时间没见了。”于望舒感慨着,自从离开江南,江南的那些人便都没有见过了。以后也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去。

    想到这些,倒是会怀念起现代来。那个时候联系方便,就是地方远,去也没有多难。

    不像如今,要想去一趟江南变的艰难起来。

    “相隔太远,想见一面的确是不容易了。”杨武叹息一声,“前几月见到徐大夫他们,徐大夫的医馆在县城中名声很大,去的人很多。徐夫人生了个儿子。”

    “他们过的好就好了。”于望舒笑了笑。那么久没见到徐邈和欢颜了,能知道他们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她也安心。

    徐邈一直都待欢颜很好,两人的日子怕也过的神仙眷侣一般。

    “倒是锦绣阁的生意不如以前了,没有新鲜的样式,生意渐渐淡了。”

    “这也在预料之中。”于望舒有瞬间的恍惚。锦绣阁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经营过的铺子呢!曾经也真的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款式没有更新了,自然生意也不会一直好下去。毕竟同一个款式的衣裳,谁也买一身就够了,不会一直去买。

    早有预料,却还是心生惆怅。

    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也就让杨武夫妻先去点货,倒是约了中午的时候一起在齐云楼吃饭。

    “还真是然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在丰城都能遇见你们江南的旧友。”余沁乐呵呵的说着。

    “是啊!有时候就是这样凑巧。”于望舒笑起来。杨武如今倒是把小日子越发的过的好了,还成亲了,想来以后会越来越好。

    人生改变的因素还真的是很多,也许家逢巨变,也许是还一段婚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年杨武和阿芹过不下去离开了长西村,杨家那边也没有他容身之地,本是十分凄凉的境地。可也正是在村子里没有办法生活了,才会到府城切做事,才会有今日。

    若是阿芹不闹着和离,那杨武依然还是长西村那个勤劳却像影子一样的上门女婿。

    世事当真是变幻无常,就像是初次遇到余沁的时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们还会有有说有笑的一天。

    “在发什么呆啊?”余沁伸手在于望舒眼前晃着。

    “在想你以前那么讨人厌呢!”于望舒感慨着。“我那个时候真的觉得,或许你就会一直那么讨厌下去。”

    余沁微微皱眉,想到以前她的模样,似乎真的很不讨人喜欢。褚烁和老太太真的教了她很多的道理,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觉。

    有时候她会很羡慕褚烁,老太太要是她的亲祖母该多好啊!

    老太太肯定不舍得把自己的孙儿孙女扔的远远的。

    她住在老宅的时候,没人会关心她是不是吃饱了,会不会冷,也没人教导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仆人纵容着她,她便也以为那样做并没有错。再加上丫鬟也会撺掇着她做事,她还错以为那些丫鬟是和她亲近。

    回到京城余家,老夫人总是说她不如弟弟妹妹乖巧懂事,连规矩都不很懂。可是那么多年,老夫人又何曾想起过还有她这样一个孙女?

    后来和褚家结亲后,倒是对她亲近起来了,可是她早就不稀罕了。

    “那你现在还觉得我讨厌吗?”好一会儿,余沁才有些不安的问着。

    “好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自然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啊!要想别人都喜欢你,还是要从你自己的改变开始。”于望舒也就和余沁说起杨武的改变来。

    余沁听的有些愣。在他看来,杨武做买卖是个很健谈的人,面对着人的时候也是自信满满的。

    没想到曾经在长西村的杨武会是一个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人。

    似乎总也无法将两个人想到一处去。

    “还真没想到。”余沁感慨着。

    “成亲是第二次投胎,其实也有些道理,对男女都是。夫妻和睦,也就能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若是家不像家,做什么都会觉得没精打采的。”

    夫妻的确是需要磨合的,可这个磨合也是有时间限定的,总不能想着去磨合一辈子。

    若怎样都无法磨合,三观都不一致,总有个人不能安分过日子,以其痛苦生活在一起,倒是不如及时止损。

    比起上一段婚姻,她不知道阿芹会不会后悔,至少杨武比以前幸福很多。

    一个人到底过的幸不幸福,从眉梢眼角都能寻到蛛丝马迹。

    “这倒是。”余沁笑着点头。

    “走吧!再去逛一会儿。”于望舒想着她和荷花初次相见,倒是该准备份见面礼。

    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她们也就先回了驿馆。刚回去便听到小贝壳的哭声,于望舒也就连忙去哄女儿了。

    “可能是饿了,怎么都哄不好。”紫茉赶快把孩子递给于望舒。总也哄不好小姐,她都快急哭了。

    看着夫人好像哄一哄就不哭了的,怎么换了她就不行了呢!看来到底是母女天性,孩子虽然还小,却已经会认人了。

    于望舒把女儿哄着睡着了,这才放进了摇篮里。

    “吩咐下去,中午都到齐云楼去吃饭吧!都说丰城齐云楼的菜做的最好,都还没去吃过呢!”于望舒望着紫茉。

    “好,肯定大伙都高兴。”紫茉笑着下去喊人了。

    人都齐了,一行人也就往齐云楼去,于望舒把小贝壳也带上了。

    他们到的时候,杨武夫妻还没来,于望舒便先要了雅间,点了几个齐云楼的特色菜,等杨武他们到了再看看喜欢吃什么。

    丫鬟和护卫们没要雅间,也在大厅里,于望舒让他们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去点。难得出来吃一顿,也随着他们吃。

    于望舒抱着小贝壳正要上楼,便有一行人刚下楼,在楼梯间碰上了。

    “范昭?”于望舒望着为首的人。

    “侯夫人啊?好久不见了。”范昭笑了笑。他可还没忘记他在她手里吃的亏。他中毒难受了那么久,硬是从江南熬到京城才得到的解药。

    “是好久不见。”于望舒望着范昭身后的都窦振修。他面色如常,看来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他好起来,她也能安心了。
正文 第581章 失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闻皇上一行回京多日了,怎么夫人还在丰城逗留?”范昭望着于望舒。

    “范大公子也来丰城够久的了,莫非这买卖要做到年后不成?”于望舒见窦振修一言不发的跟在范昭身后,心里有些奇怪。

    他们之间也勉强算是冰释前嫌了,见到了像是没看见一样,真的是很奇怪。

    “窦兄养伤多日,这不是才好了一些,已经打算回京了。”

    “这位夫人是?”窦振修疑惑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满脸诧异,“窦振修,你不必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吧?”

    “夫人还不知道吗?窦兄的伤是好起来了,不过以前的事却都不记得了。”范昭说道。

    于望舒盯着窦振修的眼睛,那满满的陌生之感,似乎是真的都不记得了。她本来还以为,受伤后失忆是很罕见的,总不至于总是遇到这样的人。

    没想到世事多变,还真是总让她碰上了。

    也不知道窦振修这样的遗忘,是福还是祸。或许也没什么不好,遗忘了过去也可以重新开始。

    她只是希望他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要再做错事了。

    “这样也好,过往种种未必都是美好的,能忘也是一种福气。”于望舒叹息着。

    “夫人这话说的,这也能算好事?”

    “昨日譬如昨日死,今日便是新生,如何不好?这世上不知多少愁苦之人,怕是还巴望着能把过去尽皆埋葬呢!”

    “夫人这是刚来吧?我们就先告辞了。”范昭带着人离开。

    窦振修走到门口又回到望了于望舒一眼,很快便随范昭离开了。

    “看样子,窦公子还真是不认得夫人了。”寒叶说道。那种眼神便像是看初次见面的人呢!

    “是啊!可能是真的都忘记了。”于望舒微微蹙眉。其实她还真有件事一直没问窦振修,就是罂粟的事情,只是如今窦振修也失忆了。

    因为当初楚雯华吸食罂粟膏,那烟枪和清末时候的太像了,她便总觉得此事和窦振修有关。

    罂粟这种东西是万万不能流传开来的,不然还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呢!

    罂粟并不是普通的毒药,能止疼还能让人产生幻觉,飘飘欲仙。也正是这样,不会设防,一旦碰了就很容易沉迷。

    要流传开并不难,甚至还会有人把吸食罂粟膏当成是一种时尚。就像是魏晋时期多有人服食五石散一样,自然也是于身体有害的东西,却依然在上流人士中流传甚广。

    也不知道阿诀派人出去调查哪里栽种罂粟,有没有个结果了。

    罢了,也只能是之后再看了。

    “先进雅间去吧!别多想了。”余沁拉着于望舒进了雅间。

    没多会儿杨武和荷花两人也来了,又点了几个菜便坐下来说话。雅间中燃着火盆,倒是暖融融的。

    “这就是小贝壳吧?”杨武凑过来看小贝壳,“这白白净净的,长大肯定也好看。”

    “大冬天的还要颠簸回京城去,倒是为难这个小的孩子。”荷花感慨着。

    “也只能是路上慢些走,她反正总是睡觉,只要被太颠簸吵醒她就好了。”于望舒摸摸女儿的小脸。好在丰城回京城的路还算不错。

    这么小的孩子总是睡觉,应该也不会很难受。

    反而是再大一些的孩子,有些会晕车又还不怎么会说话的,能一路上都哭。

    以前她还总以为小孩子怕是不会晕车,直到遇上过几次有妈妈带着孩子坐车的。孩子不会说那是晕车了,就一直嚷嚷着难受,一路上哭的特别惨,让人心疼的很。

    “博闻也还好吧?”杨武问道。

    “好的,他如今在书院里读书,倒是书院管的严格,很没有机会回家,就是旬休的时候才能离开书院。”

    “严格也有严格的好处。男孩子多读书也是好的,我现在才想,小的时候是没机会。若是能多认识些字,哪怕不能考取功名,做买卖上也有好处的。

    “如今也少有工夫去学,只是稍微认得几个字而已。”杨武很是感慨。

    在村里种地的时候,自然也没觉得认字有什么用。家里世世代代没人认字,还不是能把庄稼伺弄好。

    可去了府城之后才发现识字的人能做那么多的事,能算账记账,识字的人就连说话都是不一样的。

    最简单的,不识字连封信都不会看,不会写。

    才真知道读书的好处,不过真想学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空闲的功夫。也就是得空了就和账房先生请教一二。

    跟着商队走,遇到的人越多,便越是觉得自己要学的还很多。

    “总可以慢慢来的,只要有心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说着话,菜也陆陆续续的上来,他们也就开始吃饭。

    吃过饭,于望舒把把带来的见面礼给荷花,“你们成亲我们也不知晓,就算是补上的贺礼。希望你们伉俪情深,白头偕老。”

    “夫人太客气了。”荷花连忙道谢。

    “今后相见不容易,也只能有缘再见了。若是他日你们能到京城去,一定要去府里坐坐。”

    “好。”杨武和荷花应着。

    说了会儿话,也就分开了。于望舒一行明日一早就要起程,还要收拾一下东西。

    好在东西也不算多,倒也没用多长时间就都收拾妥当了。两个稳婆养了这么些时日,毒已经彻底解了,总算是行动自如了。

    次日,于望舒等人都起来很早,洗漱后吃了早饭也就都上了马车。

    “虽然很想回家,不过在丰城这里住了这么些时日,忽然要走还真有些舍不得。”余沁掀帘子往外看。

    京城有京城的好,不过丰城也真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丰城地处边境,却依然是个繁华富庶的地方,风景也很怡人。

    “总是要走的,丰城虽好,却也不是我们的家啊!”于望舒吩咐车把式可以走了。

    余沁便一直往外看着,虽然时辰还早,不过丰城内已经很喧嚣热闹了。似乎丰城的人真的都很勤劳,早上的时候普通便起的很早。 马车离开了丰城,余沁才放下了帘子。
正文 第582章 抵死不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等人一路上倒也走的很太平,虽有颠簸,倒也没有让小贝壳难受。

    走了差不多半月才遇上了前来接他们的沐诀。

    “姐夫,你可来了。”月牙笑着和沐诀打招呼。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丰城等我呢!”沐诀抱了抱小贝壳。小贝壳刚好也醒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好奇的望着沐诀。

    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沐诀笑起来。他走的时候,这孩子可还没有这灵动的样子呢!

    “看着竟然就长大了些呢!”沐诀惊奇的说道。伸手去碰碰下贝壳,小贝壳把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咧着嘴笑嘻嘻的。

    “可不是,孩子可长的快了。可惜我们都没陪着欢欢过生辰。”欢欢也已经两岁了,只是两岁的生辰,他们做爹娘的却都没能陪在身边。

    想到这里,于望舒有些难受。以后真是要好好的陪着两个孩子长大。

    “小孩子的生辰哪里有那么重要,家里不缺吃不缺穿的,孩子们过的好就行了。我小的时候也不过生辰啊!”沐诀笑笑。从小到大,正经过的生辰怕也只有第一次满岁的时候,然后就是及冠。

    至于别的时候,若是爹娘想得起来就一家三人聚一聚。父亲常年征战,其实一家团聚的时候是真的很少。

    所以小的时候,他并不惦记着过生辰和过年,若是父亲能在家里,那便是比过年还要高兴了。

    “就是总觉得有事不能总陪着孩子身边,心里有些难受。”于望舒叹息着。

    会合了之后,也就继续赶路回京城去。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下旬了。京城正准备着过年了,四处都透着年味,不时的响起爆竹之声,透着热闹的气息。

    “这就要过年了呢!”于望舒感慨着。

    进了城门,队伍便先停了下来,余沁来和于望舒辞行。

    “我就先回府去了,我们怕是等过年的时候再聚了。”余沁笑着说道。

    “好,离开了家那么久,你也该早些回去看看了。”于望舒便喊了几个护卫护送余沁回褚家去。“那我们就过年的时候见了。”

    “走了。”余沁冲着于望舒挥挥手。

    看着余沁远去了,于望舒等人也回侯府去。回到春晖堂洗漱一番,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沐诀和于望舒才带着小贝壳去荣安堂给太后请安。

    他们到的时候,老夫人正逗着欢欢玩,欢欢在炕上上蹿下跳的,玩的正高兴。

    沐诀和于望舒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连忙招呼着他们坐下,又抱了小贝壳细细看看。

    欢欢已经扑进了于望舒的怀里,于望舒亲了亲欢欢的额头。“我们欢欢都长大了不少,抱着重了些。”

    “可不是,你也好几个月没见他了。”老夫人笑着说道。

    好些日子没见,欢欢对于望舒稀罕的不得了,一直赖在于望舒的怀里不肯下来,于望舒也就抱着他和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对新得的孙女爱不释手,“如今可算是孙子孙女也有了,老侯爷若是能看见,必然也心里高兴。”

    “我们家里一切平安,都是父亲的保佑,他必然是能看到的。”沐诀连忙说道。

    叙了叙家常,老夫人才说起最近京城的事情来。过了最初的悲伤,太皇太后的身子倒是渐渐好起来了。

    然后就是君芙的事,因为淑慎大长公主的死,陆家的不少人都被传唤去问话了,陆驸马和长子倒只是随便问了问,着重审的是君芙和陆永昌,还有当时跟随伺候他们的仆人。

    陆永昌虽然是个傻子,不过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据陆永昌所说,淑慎大长公主死的那一日,君芙天黑了都还没有回住处。

    伺候君芙的丫鬟被严刑拷打了一番,也招认是君芙给了她们银子,她们才一直隐瞒下那日夜里君芙很晚才回去的事。

    君芙的陪嫁丫鬟才进陆家便被淑慎大长公主打发去做下等丫鬟了,后来伺候的人都是陆家重新安排的,也不能指望这些人有多忠心。

    淑慎大长公主的大儿媳妇也说,大长公主始终对儿媳妇很苛刻,尤其是对君芙更甚。

    因为君芙才进门就被淑慎大长公主发现不贞,当时没闹开也是不想给君家没脸,而淑慎大长公主却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对君芙也就百般折辱。

    君芙被审问之后也承认和楚誉苟且之事,不过却一口咬定淑慎大长公主是被楚誉杀的,可她没有关系。

    君芙甚至还详细的说了楚誉怎么杀害了淑慎大长公主,又怎么转移的尸身,倒是和当时的情形吻合。

    不过楚誉被传唤去问话,却抵死不认,不承认他和君芙苟且,更不承认杀害淑慎大长公主。

    只是可能无意中得罪了君芙,君芙才想法子要陷害他。或者明明是君芙杀死了淑慎大长公主,想要诬陷他,好逃脱罪责。

    不管君晏怎么审问,楚誉什么都不承认。至于说两人偷情,亲眼所见的人是寒叶,其他人都是没亲眼见到的,包括凤语兰。

    而寒叶先前不在京城,自然也就无法审问。

    君晏也没办法对楚誉严刑拷打,毕竟楚誉是皇贵妃的兄长。再说了,没什么证据还严刑拷打的话,也是屈打成招。

    拿楚誉没办法,也只得先放了楚誉,倒是君芙被关押了起来。

    “这么说来,还不能给楚誉定罪了?”于望舒皱眉。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若真是楚誉做的,也只能是让他和君芙狗咬狗去了。

    若说在场,当时在场的怕也只有他们。

    她和凤语兰一直也都只是猜测而已。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时候,还真是拿楚誉没办法。

    若只是二人偷情,那对楚誉而言也不是所以大罪。

    “如今也就是这样拖着,太皇太后着急着呢!就连君晏都被喊去骂了好几次。”老夫人无奈的说着。

    这桩差事可真是难为了晏儿了,太皇太后不是的就让人寻了他去问。一听他这里没什么进展,便又要骂上一顿。太皇太后着急为淑慎大长公主报仇的心思,她也是个做母亲的,哪里能不懂。
正文 第583章 不着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调查本来就不容易,淑慎大长公主是死在华城的,而晏儿那孩子连华城都没去过呢!

    但凡调查案子,总是要仔细的检查过人死的地方。可如今地方是去不了,甚至连尸身也不能检查。

    在华城的时候,淑慎大长公主便盖棺了,是不能开棺的。陆驸马也坚决不让人开棺,人死入土为安,实在不想再有人去搅扰的让淑慎大长公主泉下难安。

    “倒是难为表哥了,只是楚誉不承认也没什么法子。就是让寒叶去走远一趟,把所见的都说了,也只能证明两人私通。”沐诀说道。

    “寒叶要多小心,别随便出府。”老夫人严肃的说道。“如今楚誉是打死不承认的,语兰说寒叶亲眼所见两人苟合,楚家那边可能会对寒叶动手。”

    既然当时只有寒叶一人亲眼所见,若是寒叶死了,自然也就是死无对证了。

    旁人再说什么,楚誉都就可以说是有心诬陷,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若是楚家真对奴婢下手,倒是正好。”寒叶忽然说道。

    “不能冒这个险,若是楚家的人真动手了,你不是对手怎么办?不管做什么事,都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于望舒深深望了寒叶一眼。

    “夫人放心,奴婢不会随便用性命冒险的。”

    “好了,也不说案子的事了,这个是晏儿去操心的事,我也只是和你们说说而已。你们一路上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老夫人摆摆手。

    沐诀和于望舒也就起身告退,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春晖堂。

    欢欢不愿意离开爹娘,沐诀和于望舒便带着他躺一会儿。

    欢欢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两岁多的孩子,已经有不少词汇量了。虽然说的不是很清楚,不过仔细的去听还是能大概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于望舒笑着捏着欢欢的脸,看来她和沐诀不在家的时候,老夫人把欢欢带的很好,还让欢欢会说不少话了。

    孩子说话的早晚,还有词汇量的多少,都和带孩子的人有关。

    带孩子的人有耐心,总是好好教导孩子说话,孩子自然说话也就早。

    “是不是楚誉的事就这样算了?”于望舒望着沐诀。

    “看君晏表哥那边最后会如何吧!说到底,淑慎大长公主死去之后都没怎么查就盖棺了,仵作也只是简单的看了看,驸马也不肯让人细细的查。”沐诀叹息着。

    陆驸马有自己的考虑,那到底是自己的娘子呢!就是死了也是不肯让一个男仵作仔细去到处看的。尤其是淑慎大长公主身份尊贵,本也不能当成普通的尸身来处理。

    故而当时本来也没能怎么查。

    即便淑慎大长公主可能被杀了之后还挪动过地方,可那个时候也未必有侍卫看到。虞朝跟着去的侍卫大多都在保护皇上等人,在山庄中巡视的人几乎都是华城人。

    何况就算是有人看到了,既然当时都没声张,过后就说不清了。

    “就算这次收拾不了他,以后也会有机会的,你别多想了。”沐诀握了握于望舒的手。

    于望舒笑起来,“你是以为我在对稳婆害我的事耿耿于怀啊?其实当时虽然危险,好在也是有惊无险。”于望舒感慨着。

    后来她真的是很庆幸,她生孩子的时候虽然很痛苦,却也很清醒。所以稳婆有一点不妥,她也就感觉到了。

    若是她当时意识模糊的话,稳婆的动作不太明显,余沁她们在旁边怕是很不容易感觉到不妥。

    的确,知晓很可能是楚雯华和楚誉害她,心里没有恨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凡想要害她孩子的人,她都是无比憎恨的。

    怀胎九个多月,辛辛苦苦才要临盆,谁都不容旁人害自己的孩子。

    不过她也知晓,凭着两人的身份,要想让两人付出代价是不容易的。所以不能着急,凡事要慢慢来。

    有时候越是着急越是不能成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是君子,倒是也等不了十年,不过我也不是一点都不能等啊!慢慢来吧!”于望舒把欢欢搂在怀里。

    如今一家人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的在一起,真的很好。

    “你不那么着急就好。”

    次日一早,沐诀和于望舒才起来没多会儿,博闻和玉衡便都来了春晖堂。

    因为要过年了,所以腊月中旬南野书院也就放假了。寒假在这个时代算是唯一的大假了,以为家家户户都要过年,所以放的假期还算是长一点。

    京城离着江南那么远,玉衡既然要好好在京城求学,自然也就不能回家过年了。

    才坐下说话,两人便着急着要看看小贝壳,于望舒便带着她们去看。

    小贝壳还在安静的睡着,呼吸轻轻的。

    “小贝壳还真是招人喜欢。”楚玉衡低声说道,“不知道姐姐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总会有机会看到的。”博闻笑笑。

    看了小贝壳一会儿,他们才去外面说话了。难得这样的团圆,人人都很高兴。

    没多会儿月牙也过来了,几人便一起用早饭。

    吃了早饭,博闻和玉衡也没多留,说是和同窗约好了要去什么诗会,于望舒也就让他们去了。学校真的是个结交人的好地方,因为能认识很多同龄人,也有时间培养情谊。

    紫茉和紫苏则收拾收拾东西,把带回来的礼物也都理一理,看都是要送到哪里去的。

    “这匣子里是什么啊?”紫茉从库房里找出个下匣子来,上面还上了锁。

    于望舒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姚墒和徐瑶姐姐走的时候送的礼物,放入库房我就给忘了。”于望舒揉揉额头。

    平日里不管是谁送来的礼物,一时用不着的,她便让人分类放到小库房里去了。

    有些东西是留着自己家里用的,有些则可以留着送人。每年和别的府里礼物来往也很多。

    她找出钥匙来把匣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瓶子,上面都贴着标签,写清楚了是什么药。

    还有各种药的用处和禁忌。看着那么多药,于望舒不得不感慨姚墒夫妻二人的用心。这些药,是因为他们夫妻不能总到京城来,留给他们以备不时之需的。
正文 第584章 真话药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先前都没仔细看呢!”于望舒翻看着一个个小瓶子。竟然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药,还有一个写着“真话丸”的。

    她看了看那个“真话丸”的解释,其实就是用了这个药后,会让人进半梦半醒的状态,分不清自己的处境。这样的时候,意志不坚定的人可能别人问什么就会说什么。

    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东西,这也太神奇了。

    要真是很管用的话,这些大夫还真有点可怕了。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有用。”于望舒拿着药瓶多看了半晌。

    “若是不伤人的话,可以找人试试。“紫茉提议道。

    “倒是说不伤人,过一会儿自己就醒过来了,像是睡醒了一样。”于望舒说道,“可是让谁来试啊?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把人家的秘密都给套出来了,总觉得不是很好,完全侵犯人家的隐私权啊!

    人嘛,难免都会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让人知晓的。要是这药真管用,便像是扒光了站在人前一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如给紫苏试吧!就问问她也不见买什么,怎么就总是没钱了。”紫茉笑嘻嘻的说道。侯府里的月例并不少,而且吃穿用度都是府里的,并没什么机会花用银钱。

    不过紫苏却总是在哭穷,也不知道银子哪里去了。

    “你也不怕她醒来后记恨你啊?”于望舒戳着她的额头。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总不至于记恨吧!”紫茉从药瓶里倒出一颗药丸便急匆匆的走了。于望舒无奈的看着紫茉很快就远去了,看了寒叶一眼,寒叶便跟了过去。

    紫茉出了于望舒的屋子,便去沏了壶茶,把药丸放了进去。

    看着药丸融化在茶里,便去找紫苏了。“紫苏,快歇息一会儿,先喝杯茶吧!”紫茉笑着给紫苏倒了杯茶。

    紫苏见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便接了茶喝着。紫茉仔细的观察着紫苏的情况,才喝完了茶没多会儿,紫苏便开始打盹了。

    寒叶便和紫茉一起扶着紫苏回房了,让紫苏躺好,紫茉才开始套话。

    平时问着都不愿意说的话,这个时候紫苏倒是乖乖的说了。

    听完紫苏的事,紫茉和寒叶却有些唏嘘。原来紫苏家里有三个女儿,紫苏娘第四胎才生了个儿子,爹娘对这个儿子就给寄以了厚望,六岁的时候就让这个弟弟念书。

    家里的家境不好,爹娘却总相信儿子只要好好养着,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所以在家里对儿子就特别娇惯,想要什么都尽量的满足。

    普通人家要把孩子当成小公子养,自然是养不起的,便开始打女儿的主意。

    紫苏会大姐,才十二岁就被卖给了牙婆,后来那户人家败落了,紫苏又被卖,才来了侯府。

    紫苏的爹娘卖了女儿不算,还要紫苏把月例银子都攒着给家里,不然就把紫苏的两个妹妹也卖了。

    “先出去吧!”寒叶扯了扯紫茉的袖子,两人出了屋子。

    “她的爹娘怎么这样过分啊!”紫茉满脸愤愤的说着。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卖给牙婆了,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爹娘是什么模样,这些年爹娘也没找过她。

    看着旁人家的孩子有爹娘疼爱,她也有过羡慕,不过却从未生出过要寻找爹娘的想法。

    反正她都被卖了,也就和那个家没有关系了,找到怎样,找不到又怎样?

    有些亲人相见不如不见。不管是什么缘故卖了自己,反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好在她自小算听话的,牙婆对她也不错,并没有非打即骂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寒叶感慨着,“她既然不愿多说,你也别在她面前说漏嘴,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紫茉点了点头。本来对紫苏下药就不是什么好事,她自然也不会在紫苏的面前多嘴,不然紫苏真该怨恨她了。

    她就是对紫苏爹娘那样的人有些憎恶,都是自己的孩子,难道男娃是人,女娃就不是人了吗?

    这偏心也太严重了。世上卖儿卖女的也不是很少,只是卖了之后孩子过的如何就看自己造化了。孩子被卖了,还想方设法压榨孩子的,就过分了。

    她们虽然吃住都是在侯府里,就是不攒着银钱也不至于饿着冻着。

    可手里有银钱,总是让人更安心的。

    “千万别说漏嘴,我去回禀夫人了。”寒叶拍拍紫茉的肩膀,便往于望舒那里去了。

    见了于望舒,寒叶也就把在紫苏那里套话的事说了,“药应该是有用的,是否对所有人都有用,还不得而知。”

    “应该是有用的。”于望舒便拿出两枚药丸小心的包好,又把药效仔细的誊抄了一份,用一个荷包装好,递给了寒叶,“让人给君晏那边送去吧!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之后就看君晏自己的了。”

    “还是奴婢亲自走一趟吧!想来君晏大人也想见一见奴婢。”

    于望舒有些迟疑,想到老夫人说的,楚家的人可能会对寒叶动手,她便实在是不敢放寒叶出去。

    要真是让寒叶受伤,她也很难受啊!

    “光天化日的,还是天子脚下,楚家的人轻易不会动手的。”

    “那让护卫陪着你去,一定要小心。”

    “是。”寒叶这才离开了。

    于望舒想到寒叶说的紫苏之事,心里倒是有些难受。在男尊女卑的时代,重男轻女的情况更为严重。

    在有些人家,儿子就是金疙瘩,女儿就是一根草。卖了没用的赔钱货女儿养家里的金疙瘩,有不少人会觉得值得。

    因为儿子要是以后有大出息了,可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爹娘都跟着过好日子。女儿就算是嫁了好人家,日子过的好了,那也不会把婆家的东西都扒拉回娘家。

    在这种爹娘可以卖儿卖女,并不犯法的时代,这样的悲剧时有发生。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排斥为人奴婢,有些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吃不饱穿不暖,若是主人家给吃饱穿暖,还不动辄打骂,其实有些仆人的日子还是过的不错的。
正文 第585章 段姨娘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也是有些乡下孩子会羡慕大户人家奴仆的缘故,有些奴仆被主人家看重,那也是穿金戴银的。

    像是侯府里面,家里都非跋扈暴躁之人,打骂奴仆的事几乎是不会发生的。除非是真的做错事了,倒是会处罚。

    平日里的吃穿都是好的,活计也不会太多,比起在乡下种田种地的人,其实吃穿要更好,也远远没有那么花力气。

    当然为人奴仆也不全是好的,入了入籍,再想要做个普通人,可就难了。

    何况奴仆的婚姻命运都握在主人家手里呢!要是遇到了会虐待奴仆的主人,要的苦头还多着呢!

    只是一个时代的现状也不是她能改变的,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对家里的奴仆好一些。

    “娘。”欢欢跑过来抱着于望舒的腿,小手指了指外面。

    “欢欢想到外面去玩啊?”于望舒捏捏欢欢的脸,他笑着点头。

    于望舒便拉着于望舒的手出了门,外面虽然冷,不过欢欢倒是从上到下都包裹的圆滚滚的。庭院中的几株梅花开了,红白映衬着,倒也是这个时节独特的风景。

    梅花凌寒怒放,的确是给寒冬带来了不少生气。

    欢欢指了指梅花,于望舒便折了一枝给他把玩着。

    “大冷天的,嫂子还带着欢欢出来逛啊?”君婳和颜怡相携进了春晖堂。

    “你们来了,快到屋里去坐吧!欢欢他在屋里呆的无聊,想出来走走。”于望舒笑着把欢欢抱在了怀里,“怎么你们倒是约好了一起来?”

    “不是约好的,就是在姑母那里恰好碰上了。”君婳笑着说道,“听闻嫂子回来了,不是都着急来看看侯府的小千金嘛。”

    进了屋里坐下,紫茉便连忙去沏茶,拿些热乎的点心。

    坐定了之后,君婳才说起,今日到侯府来,一来是于望舒回来了,来看看她。二来也是小贝壳在丰城就满月了,也没能在府里办满月酒,如今回府了便特地来送一份贺礼。

    三来是段姨娘在君宏的面前闹了好几日,非要过来侯府一趟,想为君芙求求情。

    于望舒微微皱眉,这段姨娘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虽然两家是亲戚,可侯府凭什么要为君芙求情?

    君芙在侯府里都做了些什么,两家人都心知肚明,何况段姨娘还对她下过药,要不是颜怡察觉有异,怕是也没有如今的小贝壳了。

    她恨不得这母女二人都去死,想让侯府帮着求情,还真是打错了主意。

    何况君晏主审此案,要说侯府和君晏是亲戚,那君晏和君芙还是同族呢!就是要求情都该是君宏自己去找君晏,来找阿诀做什么。

    何况如今的情况,谁敢求情都要被太皇太后记恨,不管谁去求,君晏都是不敢网开一面的。

    那死的可不是寻常人,而是淑慎大长公主,皇上的亲姑姑。

    “段姨娘还真是魔怔了。”颜怡叹息了一声。

    “父亲也是被她闹的烦了,才不得不答应她,让母亲带着她过来一趟。也没指望成,就是熄了她的心思。”君婳感慨着。

    父亲一向对段姨娘的撒娇没有办法,只要段姨娘一撒娇,父亲很多事都会依着段姨娘。

    当然这些年来段姨娘倒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晓父亲的底线在哪里,故而所求也不会是太过分的。

    若是太过分了,父亲不会答应不说,还可能会惩戒段姨娘,这一点段姨娘是再清楚不过的。

    “君芙姐姐这一次,必然是谁求情都没用的。”颜怡说道。

    “自然父亲也是清楚此事的,芙儿被抓之后,父亲便一直后悔,当初就不该让芙儿嫁人,直接在家里做个老姑娘,也好过如今这样。”君婳叹息连连。

    说到底,很多时候一步错,步步错。

    是芙儿自己先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下药害表哥,达到嫁入侯府的目的。表哥才会换了屋子的牌子,让芙儿自食其果,失了贞洁。

    而失贞之事被淑慎大长公主察觉,自然对芙儿也就百般折辱。

    芙儿也才会对淑慎大长公主怀恨在心。所以啊!真不能随便起害人之心,算计来算计去,终归最后是要自己付出代价。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这样闹,也是她自食恶果。”于望舒给君婳和颜怡倒了茶。

    “这自然是的,她虽是我妹妹,我却也不会偏着她说话。这些年来,我也好,母亲也好,对她们母女也是仁至义尽了。”君婳苦笑一声。

    只是好心待人,却总还有人不懂知足的。

    “不说这些了,去看看小贝壳吧!”颜怡笑着说道。于望舒便带着她们去看小贝壳。小贝壳躺在摇篮里,安安静静的睡着,闭着眼睛,小手攥的紧紧的。

    欢欢也好奇的看着小贝壳,伸手要去抓小贝壳的脸,被于望舒拦住了。

    “这是妹妹,欢欢不能打她哦。”

    “嫂子可真有福气。”君婳含笑望着小贝壳,“两个孩子都这样讨人喜欢。”

    “小孩子都是讨人喜欢的。”于望舒笑笑。这么小的孩子可都是小天使,都很招人喜欢的。真要不讨人喜欢,要长到六七岁的时候,有些孩子真是能淘气的人憎鬼厌的。

    那个年纪,也正是老人们常说的连狗都嫌的时候。

    孩子长大,是又好带,又不好带。好带是因为孩子渐渐能表达自己的意愿了,大人说的话也能听懂。

    不好带是懂的越多,淘气起来也越发让人没办法。

    “你们的亲事都往后推了吧?”于望舒问起来。因为国丧的缘故,凤绝尘和君婳的成亲之日自然只能往后延。而何子衾和颜怡本也打算在年底成亲的。

    恰好何子衾和颜家都在京城,办喜事也方便。

    “暂时还没定呢!只能年后再慢慢看了。”颜怡笑笑,“不过也不打紧,并没什么可着急的。”

    “也只能说是好事多磨了。”于望舒感慨着。国丧就是这样,明明死的是一个人,可却能影响到很多人的生活。若是寻常人家的话,一个人的死最多就是影响到这一家子人而已。可国丧,却真像是天下的丧事。
正文 第586章 君晏结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着段氏和颜夫人都来了府里,于望舒也带着两个孩子往荣安堂去。到厅中的时候,之间段氏和颜夫人在陪着老夫人说话,倒是并没有见到段姨娘。

    段氏和颜夫人都抱了抱小贝壳。

    “本来该我们去看长辈的,反倒是让舅母和姨母来看我们。”于望舒笑着说道。

    “都是自己人,哪里用分的这样清楚。就不是为了你们,也是要来和姐姐说说话的。”颜夫人笑起来。

    正说着话,段姨娘也走了进来,于望舒瞥了一眼过去,大抵是因为君芙的事,段姨娘倒是憔悴清减了许多。

    “见过侯夫人。”段姨娘恭恭敬敬的给于望舒行礼。

    “段姨娘不必多礼。”于望舒脸上淡淡的。

    “芙儿的事,还请夫人和侯爷若是能帮就帮上一帮。我也不指望她有多好,这做娘的总不忍心她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段姨娘一脸的哀戚。

    “你也别强人所难了,这是太皇太后她老家人要彻查的案子,谁去求情都是没用的。”段氏望着段姨娘。

    “太皇太后要打要罚也罢了,至少留她一条性命啊!就求求太后娘娘,芙儿好歹也是她的侄女不是?”

    段氏微微蹙眉,此事已经是一汪浑水了,皇太后哪里会蹚这浑水。何况说到侄女,君家那么大的家族,太后侄子侄女辈的多的很。

    大老太爷那一脉都有许多人,有些都和太后不太亲近了。何况是自家还属于三老太爷这一脉,可以说关系就更远了。

    再说了死的是淑慎大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就是君芙是太后的亲侄女也是没用的。

    “此事并非是府里不肯帮忙,实在是太皇太后说了,任何人都不准求情,包括太后娘娘。”于望舒望着段姨娘,“段姨娘一片爱女之心,我也明白。

    “只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要想让自己的孩子长长久久的好好的,就要始终约束好她不要做错事。如何纵容自己自己的孩子,便终有一次要为这样的纵容付出代价。”

    段姨娘脸上讪讪的,安静的做到了段氏的身边,不再说话了。

    吃过饭,段氏和颜夫人也就带着家里人告辞。老夫人和于望舒亲自送她们出了二门,说过年的时候再聚。

    于望舒见老夫人有些乏了,便带着孩子们回春晖堂去了。

    她刚进门便发现寒叶已经回来了。

    “东西已经交给君晏大人了,他说已经知晓该怎么办了。”

    “嗯,那就等他那边的消息吧!”

    不过两日,君晏那边便已经有了结果。楚誉对和君芙私通之事供认不讳,也供认了二人苟合之时被淑慎大长公主跟踪。

    未免淑慎大长公主事后报复,二人联手将淑慎大长公主杀害。

    太皇太后懿旨,二人私通本就有悖人伦,还杀害皇族公主,皆尽年后处死。而君芙当即由陆驸马做主休弃,从此和陆家再无瓜葛。

    此案一结,可谓是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大多言论都是指责君芙的,无论是什么时代,女人出轨总是要比男人出轨更为人诟病和辱骂。

    仿佛男人犯错都是可以原谅的,而女人犯这样的错就是罄竹难书,该千刀万剐。

    毕竟君芙与人私通,杀害婆婆,看上去比楚誉杀害并无亲缘关系的淑慎大长公主牙要严重的多。

    甚至还有人传君芙怕是专门勾人的狐狸精,不然何以让前程正好的楚誉为了她犯下死罪,按理说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男人只要有银子,想要买个美貌的妾侍是不难的。哪里至于为了一个女人把命都给丢了?

    此事也算是给京城百姓增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怕是够让人议论上好一阵了。

    这样的桃色案子,又事关皇家,总是很引人遐思的。

    “此事也算是尘埃落定了。”寒叶笑着说道。

    “让人准备些吃的,我到牢里去看看楚誉。”于望舒忽然说道。

    “夫人是想问收买周稳婆的事,是不是他做的?”

    “嗯。”于望舒点点头,“猜测是一回事,弄清楚是另外一回事。”

    寒叶便去厨房吩咐了准备些吃的,于望舒带着寒叶正要出门,沐诀便从外面回来。于望舒便和他说明了要去见一见楚誉。

    “我陪你一道去吧!若真是他,我们也算是弄清楚了。若不是他,可见那人藏的多有深。

    于望舒并无异议,沐诀便和她一道出了门。先去见了君晏,提出要见楚誉,君晏便亲自带着他们去了。

    “太皇太后当日所言,若君芙肯招出凶手,便饶她一命,此事怎么说?”沐诀望着君晏。

    君晏叹息一声,“自然是不作数的,君芙说自己并没有动手,当时都被吓傻了。不过楚誉一口咬定,是君芙抱住了淑慎大长公主,自己才动手的。若说杀人,自然也有君芙一份。

    “即然君芙也是真凶之一,自然太皇太后说饶她一命的话,也做不得数了。”

    这个堂妹落到这样的地步,他倒也没什么怜悯的。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越是皇亲国戚,盯着挑他们错处的人就越多,他们也务必要比寻常人更加谨言慎行。

    “也是。”沐诀了然。太皇太后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君芙,不过是让君芙为了求生咬出楚誉而已。

    等楚誉真的被抓来审问,若是性命保不住了,怕也是咬死了要拖着君芙一起下地狱的。

    “就在前面了,你们过去吧!”还没到关押楚誉的牢房,君晏便站定了。

    “有劳表哥送我们到这里了。”沐诀带着于望舒往前走。路过君芙的牢房,君芙忽然嘶吼起来。

    这里是君晏审案单独辟出来的牢房,自然也没有关押着别的犯人,只有君芙和楚誉关的不远不近的。

    “于望舒,你这个贱人害我。”君芙满目狰狞的瞪着于望舒,疯狂的想要从牢中扑出来掐死于望舒。

    于望舒扫了君芙一眼,只是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君芙这样的人到底是可恨还是可悲。永远不会总结自己的错,更遑论忏悔,却一味只以为是有人要害她。
正文 第587章 不是我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怕真是我要害你,难道就只许你一直害我,我还不能回敬一二了?”于望舒含笑望着君芙。

    “表哥,你好好看看,你娶的就是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君芙望着沐诀,“是她,是她存了歹心要害死我。”

    “这很好啊!若我的夫人是个逆来顺受,谁都可以随意欺负的人,我才真是要担心了。”沐诀握住于望舒的手,“她懂得对害她的人反击,这我很放心。”

    “你……你……”君芙憎恨的瞪着于望舒,形容憔悴,眼下大片的乌青,瞪着人的时候,活像是厉鬼。

    “你若非心存歹念,本可以说门好亲事,这一辈子都能过的很不错。有今日结局,是你咎由自取,也是你不懂得珍惜所拥有的一切。”于望舒打量着君芙。

    好出身,好相貌的女子,又得君宏的宠爱,吃穿用度都和嫡女一般。

    将一手好牌打的这样烂,君芙也算是本事了。

    人生就像是打牌,并非每个人都能摸到好牌。而能做的就是不管摸到什么样的牌,都尽量的去好好打。

    以其整日里想着要去偷别人的牌,还不如把心思都放在自己的牌上。

    “我不需要你对着我说教,说到底,不过是你比我更幸运。”君芙瞪着于望舒。

    “望舒遇到我的时候,我不过是一个记不得过去之事,又身负重伤的人。若我不过是乡野村夫,你会嫁吗?”沐诀冷淡的望着君芙。“你扪心自问,若是不会,你又凭什么妒忌望舒今日拥有的一切?”

    “我……”

    “虞朝唯一一位出身平民的皇后,你该知晓吧?当年神宗皇帝流落乡野,她几番舍命相救,后来神宗登基,要立她为后,满朝文武都并无阻拦者。

    “多少女子都羡慕她麻雀飞上枝头,一夜成凤凰。可她对神宗皇帝的情谊也不是寻常女子能比的。她救神宗不因为这个人的出身,只因为这个男人是她所喜爱的。机关算尽都不及真心相待。”

    沐诀说完便拉着于望舒离开,没走多远便看到了楚誉。

    比起在牢中月余的君芙,楚誉倒一点不见狼狈,还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

    一身华服,坐在监牢的角落里,似乎看不到半点担忧。

    不知道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自己还有脱身的机会。

    听到脚步声,楚誉猛然抬头望着沐诀和于望舒。

    “怎么?安国侯和夫人这是相携着来看我的笑话不成?”楚誉冷笑一声。

    “听闻楚大人入狱,怕楚大人住不习惯,送些吃的来。”于望舒将食盒里的吃食都一一从监牢的缝隙中递了进去,在地上摆好。

    监牢的缝隙不算窄,可以递些不大的东西进去,人却是不可能顺着缝隙出入的。

    楚誉直直的望着于望舒,“我与夫人并无交情,夫人又不必在这里假装好人,若不是夫人,楚某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方。”说着便咬牙切齿。

    本来以为杀死淑慎大长公主的事不会被人知晓,君芙只要不是活腻了,便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哪里会想到他和君芙私通竟然被人看到了。

    人一旦倒霉起来,还真是没办法了。进了牢中之后,他真的是后悔了。

    说真的,君芙虽然美,却也不是什么绝色倾城的女子,实在不值得为了一个女子落到这样的地步。

    如今想想,他还真是被那个贱人迷惑了。一摆出那副委屈的样子来,再哭的梨花带雨,真是让人怜惜的很。

    有了第一次,便越发食髓知味。君芙口口声声的说着他能给的快乐谁陆永昌给不了的,那样的奉承话的确是好听,他也越发的着迷。

    女人嘛,闲暇的时候玩玩也就是了,要为一个女人连命都丢了,哪里会值得。

    可当时已经被淑慎大长公主看到了他和君芙颠鸾倒凤的样子,实在是没法子。淑慎大长公主还叫嚣着要将他们挫骨扬灰,他当时一急也就下手了。

    “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要问问楚公子。”于望舒望着楚誉,“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知楚公子可愿解答我的一番疑惑?”

    “夫人想知晓什么?”

    “丰城,让周稳婆对我下手,又杀死周稳婆女婿全家的人,是你吧?”于望舒直直的盯着楚誉的脸,观察着楚誉神情的变化。

    “让周稳婆对夫人下手的人的确是我,不过我就是抓走了她的外孙,她才答应这样做的。当日我便已经让人把她外孙送回去了,至于杀死她女婿全家的事,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于望舒皱着眉,取出了那一块缠丝锦衣裳的碎片,“这碎片是在周稳婆女婿手里攥着的,据我所知,楚大人有这样一件缠丝锦的衣裳,并且还破了。”

    “是。不过我那衣裳破了,是因为前一日夜里遇袭。后来才发现是和人打斗的时候破了,我就让丫鬟把衣裳扔了。”楚誉拿了块点心吃着。

    于望舒心下有些疑惑,若楚誉说的是真话,那就是楚誉遇袭,衣裳破了,而衣裳的碎片便可能落入袭击楚誉的人手中。

    若是这样的话,难道杀死周稳婆女婿一家的和袭击楚誉的是同一伙人?为的是什么?引他们查到楚誉头上?

    假设成立的话,倒也不是冤枉楚誉,因为周稳婆对她动手真的和楚誉有关。

    可若是没有这一出,她的确很难查到楚誉头上。一旦查到了楚誉头上,她和沐诀必然不肯罢休,那楚家和安国侯府就会为敌。

    为的难道真就是挑拨他们两家人兴起纷争吗?

    其实她先前就有些疑惑。楚誉不算是什么高手,会些武功,却也就那么回事。

    真要杀死周稳婆女婿全家,楚誉没有必要亲自动手。

    “这样说的话,周稳婆女婿一家的死,就是刺杀你的那伙人要陷害你了?”

    “我反正是说了实话,至于你们信不信,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楚誉淡淡的扫沐诀和于望舒一眼。

    “你就不想知晓是谁要陷害你?”“我都落到如斯地步了,还能怎么办?”楚誉冷笑一声。
正文 第588章 离京养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两位没什么要问的了,还是走吧!我还想好好睡个觉呢!”楚誉躺在稻草之上。

    “对于把证据指向你的人,你还真是不关心?”于望舒蹙眉。虽说那个人也只是让她怀疑到楚誉身上,并没有害她什么。可她心里还是想要弄清楚这个人。

    若是这个人的目的是让楚家和安国侯府斗起来,那到底会是谁?谁又能从中得利?

    “我关心不关心,也是轻易查不到的,倒是不如不要多想了。”楚誉满不在乎的说着。

    “既然那一伙人刺杀过你,你心里就没有怀疑之人?”

    “能跟到丰城去,还想挑拨我们两家关系的,夫人又能猜出是谁?”

    于望舒猛然想到范昭,范昭的确可能是一直跟着他们一行人前往丰城的。这次范家的人虽然没有随驾,可他们一行人的不少举动,范昭怕是都看在眼里。

    会不会是范昭做的?

    毕竟那个时候,范昭很可能是在丰城的。而若说范家想要什么,怕是想让范贵妃取代楚雯华的地位吧!

    如今皇后薨了,之后皇上要考虑的就是立后之事了。有皇子依傍的范贵妃和得宠的皇贵妃都有可能成为新皇后。若是能除掉楚雯华的话,范贵妃成为皇后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她知晓是楚雯华要害她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放过楚雯华。

    不过若真是范家做的,她反倒是没什么可担忧的。若是目的相同,即便是不结盟,各自为战对自己也还是有好处的。

    “看来夫人是想到了谁了。”楚誉紧盯着于望舒。

    “我只是不明白,我和楚家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何要处心积虑的对付我?”于望舒叹息一声。

    自从来到京城,她还没有哪里冒犯过楚家吧!无冤无仇却被这样针对,她的确是有些想不明白。

    难道就是因为楚雯华没了孩子,她却怀孕了,所以楚雯华心里忌恨吗?

    还是说她看到楚雯华太多次的狼狈模样,楚雯华觉得看到她就会想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心血来潮罢了,哪里势必要有理由?”楚誉闭上了眼睛。

    “是吗?若是心血来潮都能作为理由,我不除掉楚家,怕是对不住你们的心血来潮了。”沐诀冰冷的目光落在楚誉身上。

    楚誉没有再说话,沐诀便带着于望舒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声响了,楚誉才重新睁开了眼睛。为何如此处心积虑,说着的,他都还想要问问雯华呢!

    安国侯府和楚家的确是无冤无仇,即便成不了亲家,他也觉得没必要成仇。

    可如今雯华成了皇贵妃,楚家的事都是雯华做主了。雯华也只是让他这样做,至于为了什么,却是并没有说的。

    他没想明白,也不想去多想。想来雯华这样做,总有自己的理由和考量。

    只愿雯华这样得罪安国侯府,别最后把整个楚家都搭进去了。雯华进了宫,沐诀另娶,如今的安国侯可没有必要对楚家手下留情。

    出了牢房,看着外面暖融融的阳光,于望舒才舒了口气。

    天气太过寒冷,看着暖融融的阳光却无法带来多少温暖,不过这样明媚的感觉还是让人喜欢的。

    “我真是不明白人心,原来真的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吧!”于望舒伸出手,让阳光落在掌心里。

    若是她得罪过,伤害过的人,一心要害她,她还能理解。可是楚雯华,她扪心自问,从未有对不住楚雯华的地方。

    虽然她们不是朋友,却也曾有过几分亲近。

    “别多想了,有些人不是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的。”沐诀拉着于望舒上了马车。

    “这个道理我懂,可依然还是会觉得心寒。”于望舒苦笑着。

    行到半路的时候,于望舒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却猛然看到晟雅布庄那里正有人摘着牌匾。

    她急忙让车把式停车,和沐诀下了车。

    “这布庄是不开了吗?”于望舒问道。不仅仅是牌匾要被摘了,就是铺子里面似乎也空落落的没多少布匹了。

    “这里不家不开布庄了,他们东家把店卖了。”一个伙计说道。

    “不开了?我看这布庄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啊!怎么好端端就不开了?”于望舒有些疑惑。晟雅布庄的生意始终都很不错。

    忽然说不开就不开了,难道是和窦振修失忆之事有关?

    “说是东家病了,他娘子急着把京城所有的铺子都处理了,带着东家去养病了。”

    “卖了多少日子了?”

    “就是前几日的事,因为着急出手,铺子卖的都很便宜,里面的的东西也都便宜卖给我们东家了。”伙计笑笑,“你们是认识以前的东家吧?”

    “是啊!”于望舒叹息一声。既然只是几日前的事,想来是安意在窦振修回来后才做的决定。

    当初在丰城遇到范昭和窦振修,若是他们赶路快的话,的确是要早几日回到京城。

    不过安意竟然会这样快离开京城,还真让她有些惊讶了。窦振修开的几个铺子在京城的声音很好,说卖就卖,怕不仅仅是窦振修需要养病的缘故。

    不过若是窦振修夫妻能远远的走了,远离范家,也算是件好事。

    如今窦振修失忆了,人生可以重新来过。希望安意和窦振修也可以有个新的开始。

    “没想到他们走的这样急,眼看就要过年了呢!”于望舒回到马车上后,依然有些闷闷的。

    “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随他们去吧!你就别多想了。”沐诀握紧了她的手,“既然你说窦振修的伤已经好了,那也算是好事。”

    “也是。”于望舒笑了笑。对于窦振修,倒也不是不舍,只是忽然有几许惆怅罢了。

    他们之间,实在没什么好不舍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若是窦振修能珍惜自己的日子,珍惜安意,倒也很好。她看得出来,安意是个好女子。虽说安意喜欢的是以前的窦振修,不过长久的相处,也未必不会喜欢上陈宇的灵魂。他若真心相待,安意想必也不会辜负。
正文 第589章 巫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和于望舒才回到府里,紫茉便急匆匆的迎了出来,一脸焦急的模样。

    “看你这样子,莫非是府里出什么事了?”于望舒望着紫茉。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在院子里埋了不干净的东西。”紫茉皱着眉低咒一声。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望舒皱着眉。

    “夫人和侯爷回去看了就知道了。”紫茉没有明说。于望舒也就没再说什么,先回了春晖堂。

    进了屋里,紫茉小心的关上了门,把一个包袱放在了桌上。看着紫茉这般小心的样子,于望舒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紫茉打开包袱,里面却是几个用布缝制的娃娃,上面还扎着长长的针。

    于望舒皱眉,她忽然想到电视剧里的一些情节。巫蛊案,自来巫蛊是咒不死人的,而被牵扯进巫蛊案的人却死伤无数,历史上也是血迹斑斑。

    汉武帝时江充等人以巫蛊诬陷卫子夫皇后和戾太子刘据,那场巫蛊案的结果是刘据和儿子都在汉武帝的追杀下自尽了,失去了儿孙的卫子夫也自杀。

    甚至牵连还远远没有结束,卫子夫的女儿也死于那场巫蛊案。

    而汉武帝早年,原配陈阿娇也因为巫蛊之事被废。

    再到清朝年间,康熙帝意图二立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告发大阿哥胤褆以巫蛊诅咒胤礽,使得胤礽癫狂,才做出有失身份之事。

    胤礽成功洗白,再次被立为太子。而大阿哥胤褆却成了二立太子的牺牲品,就此被幽禁府中。

    真真假假,自古以来巫蛊案都不过是当权者玩弄的权数,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却要血流成河,至亲殒命。

    若是在现代,这样的东西没有谁会真正当回事。要是诅咒能咒死人,那世上还能有几个活人?

    可是在这样的时代,却不得不引起重视。她不怕有人借此诅咒她,却害怕有人栽赃嫁祸在她的身上。

    沐诀拿了娃娃仔细的看着,“这上面的生辰八字是皇上的,看来动手的人还真是居心险恶。”说着便皱了眉。

    府里一向小心,怎么会让人有机会在府里动这样的手脚?

    于望舒脸色一变,若是等着时机成熟,这东西再被挖出来,怕是安国侯都难逃此劫。不管凤天冥信不信这种东西,可这却是个处置安国侯府的好机会。

    此人还真是歹毒至极。

    “这是从哪里找出来的?”于望舒望着紫茉。

    “后花园,不是年底了嘛,府中四处都要收拾一下,花园那边也不例外。还是有人在收拾枯枝的时候发现土好像动过,这才仔细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就发现这东西了,奴婢曾听一个老人家说过,这样的东西有时候并非一个,可能是几个按着特殊的方位摆的。这才让人仔细的一搜,可不是不止一个。”紫茉脸色有些阴沉。

    让人在花园中藏这样的东西,府里的人怕是太松散了些。

    看着那土的样子,应该是才动过没几日。

    “知道的人很多?”沐诀皱着眉望着紫茉。府里的人未必人人都是嘴严实的人,人多嘴杂,可别随意传出去的好。

    知道的是旁人要陷害府里,若是闹开了,怕是传到外面就成了府里要诅咒人了。

    “并不多,发现了一个后,奴婢便让人都先散了,只留了两个嘴巴严实的帮着找。奴婢都嘱咐过了,若是他们敢传开,必然是要责罚他们的。”

    “你做的很好,这样的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于望舒叹息一声。

    沐诀已经检查完了几个娃娃,上面的生辰八字都不同。有皇上的,还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再然后还有楚雯华的,最后一个则是凤绝尘的。

    “这样的东西留不得,烧了吧!”沐诀示意紫茉处理。紫茉便挪了火盆来,把娃娃都给烧了。

    这样的东西提前发现倒是容易出来,一把火烧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痕迹了。

    “看来此人很了解宫里人啊!”沐诀冷笑着。他之所以知晓几人的生辰八字也是有缘故的,他和皇上、玉白一起长大,和他们一起过了好几次生辰,自然也就知晓。

    而楚雯华和他定过亲,自然是合过八字的。

    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外人不知晓,他们这样的人自然还是知晓的。

    宫中贵人的生辰都是一一记录在册的,只是那册子不是寻常人能看的而已。

    这陷害还真是想的清楚。的确,一闹开安国侯府的嫌疑是最大的,这些人的生辰八字府里不难清楚。皇太后和母亲是同族姐妹,哪里会不知道彼此生辰八字。

    “到底会是谁要这样害府里?”于望舒也皱着眉,“最近几日府里也没来什么外人啊!也就是舅母和姨母来了一趟而已。”

    于望舒仔细想着,亲戚之间休戚相关,自然段氏和颜夫人都是不会害府里的。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能是身死族灭的大事呢!若无很深的仇怨,谁会做这样的事?

    那日来的还有段姨娘,莫非是段姨娘?

    “阿诀,你说会不会是段姨娘?”于望舒望着沐诀。

    “可是她怎么会知晓这些人的生辰?”沐诀揉揉额头。各种各样的事情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段姨娘倒是有理由这样做,母女二人的想法怕是十分相似。都以为只要是没让她们达成目的,便是挡了她们的路,是她们的仇人。

    君芙这样憎恨望舒,怕是段姨娘也是这样想的。

    若是这样的话,在君芙无法救出来的情形下,段姨娘很可能会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来。

    可有这个胆子和想法,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啊!段姨娘自己有这种本事吗?

    要在府里埋几个娃娃并非很快的事,府里还四处都可能碰上丫鬟仆妇,段姨娘能动手的时辰是很短的。

    主要还是段姨娘一个人的话,哪里知晓的那些人生辰八字?总不能到处都打听吧!

    就是四处去打听也不难知晓,何况到处打听,这也太招眼了。要说对这些生辰八字最熟悉的人,他能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凤天冥。是不是凤天冥自己算计好了,打算唱着的一出大戏,一举除掉安国侯府?
正文 第590章 除掉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提前发现了,便是我们这边占了优势。至于谁做的这个事,总还会有后招的,我们就等着那人自投罗网。”于望舒说道。

    不管是段姨娘还是别的谁做的这件事,埋下人偶只是第一步,自然还会再出手的。

    一旦再出手,自然也就很清楚了。

    “是,这次紫茉可是立了大功了。”沐诀笑笑。若是到人偶被人挖出来的时候,自家才知晓这个事,很可能百口莫辩。

    如今这样,总算是好事。

    这次的事倒也提醒了他,府中的守卫怕还是太松懈了些,竟然让人有机会在园子里埋这样的东西。

    “奴婢是府里的人,能为府里做些事,哪里算是功劳啊!”紫茉笑着说道,“倒是那几个地方要不要埋些什么进去?”

    “埋上几坛酒吧!就说是给小贝壳埋着的。”沐诀说道。有些人家有女儿出生后埋一些酒的习惯,等女儿出嫁的时候再拿取出来待客。

    好酒埋藏上十多年后,再取出来的时候会更为香醇。

    “也好。”于望舒也没异议。

    “那奴婢这就去做了。”紫茉往外走。

    “这次的功劳给你记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到什么了就来和我说。”于望舒望着紫茉。

    “多谢夫人。”

    “说起来紫茉来了府里,倒是帮了你不少忙。”紫茉离去之后,沐诀才说道。

    “是啊!紫茉倒是一直都很细心。”于望舒笑着点头。在现代的时候,她也从没有尝试过被人伺候的感觉,故而来了侯府,最初的时候她还真的不太适应被人伺候。

    不过人还真是由俭入奢易,这人多少日子啊!她竟然就已经很适应被人伺候的日子了。

    紫茉和紫苏在她身边,还真是帮了她不少忙,她也真的越发离不开她们了。

    人堕落起来还真的是很快啊!

    “不过说来也奇怪,想用巫蛊之事陷害侯府,要把人引到侯府来,又在侯府园子里把东西挖出来,并不容易。”于望舒沉吟着。

    巫蛊陷害人虽然很厉害,可是要达成目的并不容易。

    “不管东西是谁埋下的,宫中必然有人也插手了。”沐诀皱着眉头说道。

    “你怀疑皇上?”于望舒望着他。这样的事,是凤天冥出手的可能的确是不小。虽说离开巫蛊案都却牵连甚广,谁又能确定里面是否就是帝王的精心谋算呢?

    帝王严惩巫蛊诅咒他的人,也并不意味着帝王就相信巫蛊真能诅咒到他。

    所以帝王未必心里就忌讳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到人偶上去。

    “是不是他,还要再看。”沐诀的脸色有些沉。若是凤天冥始终不肯放过他,总要玩些这样的手段, 的确是要另做打算了。

    毕竟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日日防备太累了,还总是防不胜防。

    若只是他一个人还罢了,他还有一家子人要保护,便更是不能大意。

    他绝不能给人伤害他家里人的机会。

    “我们就等着看吧!”于望舒握住沐诀的手。这个年,怕真是要让人过不安稳了。“若这次真是他,你打算怎么办?”

    若是凤天冥始终不肯放过他们,他们的日子势必一直过的战战兢兢的。周围一直有人虎视眈眈的感觉,真的压抑的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心防备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一劳永逸的法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除掉敌人。

    这个时代那种“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思想,她并不认同。人嘛,谁不想好好活着?想让她引颈就死,她自然是不乐意的。

    “除掉他。”沐诀握紧了拳头,“幼年的情谊,我这些年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他若步步紧逼,就杀了他。”

    若是凤天冥当真一直不肯放过他和他的家人,那他们之间的那些情谊便再没什么可顾忌的。

    他可以忍让一次两次,却不会一直忍让。

    于望舒叹息一声,不再多说。他能下这样的决定也好。

    她的确是担心他顾忌和凤天冥过往情谊,始终对凤天冥下不了手。一切的情谊都该是彼此去经营,去维系的,若只有一个人 苦苦支撑,另一个却早已背弃,最终受伤的自然只有放不下之人。

    紫茉将酒在园子里埋好,这才让仆人将园子里没收拾好的地方收拾一番。

    府里打扫一新,又仔细布置一番,便也要过年了。

    于望舒让人把准备好给府的年礼都一一送去了,府里也收到了不少年礼。

    逍遥王府那边不仅送来了礼物,君无名还亲自来了一趟。

    沐诀请君无名到书房去说了好一会儿话。还和君无名说起有人在花园中埋人偶之事。

    “你怀疑此事和来府里的段姨娘有关?”君无名皱紧了眉头。若真是段姨娘做的,这可真是不把家里人的性命当一回事了。

    若真是出于一点点私仇就做这样的事,本就很过分。一旦事情闹开,会有很多人都被牵连进去。

    说到底,不管段姨娘母女对侯府心怀了怎样的怨愤,侯府都并没有对不住她们二人之处。

    “只是猜测,毕竟府里近日来并没什么人来,也就是我们回府之后,你娘和姨母来了一趟。姨母和舅母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知道了,不管是不是,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此事我会和母亲交代。”君无名叹息一声。

    如今君芙入狱之事已经让自家都抬不起头来了。外面议论纷纷,整个君家都为人诟病。

    真是出门都怕被人指指点点。

    一人做错了事,还真不是一人之事。自然外人都会觉得是爹娘管教不严,才教养出这样的女儿来。

    甚至于会认为君家的女子都没有教养。

    若是段姨娘再不安分,真是让人头疼了。

    当初父亲就不该带着段姨娘母女到京城来的,若是不来京城,也不至于出这么多的事。

    父亲明知母亲厌恶段姨娘,还非要把段姨娘带在身边看,不给母亲颜面。“提醒舅母一声也就是了。望舒听婳儿说,那日是段姨娘缠着舅父闹了好几日,非要到府里来的。别让她给你们家里招惹出什么大麻烦来才好。”
正文 第591章 罂粟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君无名点着头。“对了,我今日过来一趟,是有个事要和表哥说。是宫里的事,说是皇贵妃有孕了。”

    “皇贵妃有喜?怎么没有听说?”沐诀微微皱眉。上次楚雯华有孕之事在宫中闹的沸沸扬扬的,这一次怎么倒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这也算是宫中的一件大事了。

    毕竟凤天冥的子嗣并不繁盛,故而宫里对后妃有喜这样的事是很看重的。虽说范贵妃已经生了个健壮的二皇子,可皇家的子嗣哪里有嫌多的。

    毕竟儿子多了,以后才好挑选出最好的做储君呢!

    若是太少,还没出息的话,倒是虞朝的灾难了。

    “表哥还真是糊涂了。”君无名笑起来,“这孩子怀的不太是时候。”

    沐诀这才回过神来了,皇后才过世多久啊!楚雯华就被诊出了喜脉,总是不太好的。

    当然也最多就是被人说几句罢了,并不是什么罪过。帝王死了皇后,就算是很快再立后,也没人敢有异议。

    这世上男人没了,妻妾都要守孝三年,倒过来,可没有妻妾没了,男人守孝很久的。

    国丧期间,寻常百姓要守孝,帝王却没这回事。除非过世的是帝王的长辈。

    这个时候,若是皇亲国戚家里谁被诊出喜脉,是罪过。可后妃被诊出喜脉,倒也没什么。

    最多就是云家那边不太高兴罢了。不过云驸马回到京城后便辞了官,和端靖大长公主连府门都不出,也一律不见客人,想来也是不会过多关注宫中的事。

    不过若说楚雯华有喜的不是时候,他倒是觉得正是时候。

    如今楚誉正在牢里,年后就要处斩。有了身孕的楚雯华无疑是多了筹码。

    到底是一家人,楚雯华未必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楚誉去死。楚誉再是罪有应得,楚家的人总还是想要挽救的吧!

    “或许在楚家看来,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沐诀笑笑。

    “也是。”君无名点点头。“一来是楚誉的事,二来是后位的事。”皇后尸骨未寒,在年前是不会有人提立后的事。可年后怕是就会有人提起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楚雯华和范贵妃。

    两人自然是要争一争的,范贵妃有皇子依傍,楚雯华未必能赢。不过若是楚雯华也有了身孕,情势就大大不同了。

    “不过楚家和范家若真要争上一争,便随他们去吧!”沐诀笑笑。两家真要狗咬狗,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损失。

    楚誉害过望舒,他自然是不会让楚誉从牢中活着出来的。若背后指使之人真是楚雯华,他就要楚雯华尝尝丧兄之痛。

    若是楚家真想把楚誉救出来,可能范家会从中作梗,他就看看结果。

    “对了,还有一事。”君无名将一个匣子放在了桌上,打开匣子后里面是些各色的花瓣,还有着淡淡的一股异香,带着一种深深的诱惑。

    “罂粟。”沐诀仔细的看着那些花瓣,和望舒所画出来的罂粟花的样子是一样的。“我派出去的人还一直没有回禀,没想到却是你这边先找到了。”

    “因为刚过了花期,错过花期就不好找了。嫂子猜测的没错,的确是发现了很多这东西。”君无名沉着脸说道。

    好在是这个时候就发现了,若是再晚一些,等许多的罂粟膏都卖出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能止疼的好药,自然是令人趋之若鹜的。世上那么多人,被病痛折磨的夜不能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不少,总会有人出大价钱买这样的东西。

    若是不说这东西会上瘾,自然一下子谁也不能察觉出坏处来。

    “查出来是谁在种吗?”

    “是范家和窦振修。那些田地都在窦振修和范昭名下。我的人没敢轻举妄动,还是要问问玉白和表哥怎么想。”

    找是找到了种的地方,可没有接到命令,那些人是不敢动手的。

    那边守卫也森严,要动手并不太容易。

    “等我见了玉白再说吧!这个时候倒是暂时不要把范家揪出来的好。”沐诀沉吟着。

    一旦此事暴露,自然范家就会因为害楚雯华的事败落。若是范家败落,范贵妃也会在宫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到时候,倒是一下子让楚家独大了。

    两家正在争斗的时候,没必要帮楚家一把。若是先前,他的确会尽快把此事禀报上去,让害人的范家能很快受到惩处。

    不过楚雯华不怀好意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但要快,等着收了罂粟膏,我们再要动手就不容易了。”君无名提醒道。

    “不是才刚刚花期吗?不会那么快吧?”

    “这东西我们都没种过,花期之后何时能收获还真不清楚。若是很快的话,我们可别晚了。”

    “嗯。”沐诀点点头。望舒也不清楚罂粟要长多久,花期之后又是多久能收,也是不清楚的。说是花期后会长出果子来,而罂粟膏就是划开果子,从口子流出来的汁液。

    汁液干了之后就会成膏状,便是最初的罂粟膏。

    说了好一会儿话,二人才出了书房,于望舒便招呼着他们去吃饭。

    “寒叶在我身边倒是帮了不少忙,说起来,回来后还没去王府道谢呢!”于望舒笑着说道。华城之行,寒叶是真的帮了不少忙。

    若是没有寒叶跟在她的身边,她怕是早就被人害了。

    寒叶跟着她了一段时间,她都快忘记了,其实寒叶并不是府上的人,而是凤绝尘的人。

    用的太顺手了,她都有点不舍得把人还回去了。

    “嫂子言重了,哪里还用说谢不谢的,王爷也不会想要嫂子的道谢。”君无名笑了笑。

    其实当初从江南回到京城,他便知晓玉白对嫂子是不一样的。不过倒也一直没多说什么,玉白很克制,他也不会去挑破。

    毕竟嫂子就是嫂子,玉白还是遇见她太迟了。

    对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不需要道谢的。玉白不会需要的。

    “快过年了,就让寒叶在府里过年吧!之后再让她回王府那边去。”“这个不着急,若是嫂子觉得寒叶好,留在身边也好啊!”君无名笑着说道。
正文 第592章 送给范贵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你说了可不算的,寒叶到底是王府的人,这边只是借来用的,没有一直不还的道理。”于望舒说道。

    她虽然很喜欢寒叶,可她很清楚,凤绝尘让寒叶跟着她,是怕前往华城有危险。如今回到京城了,虽说寒叶不曾提回王府的事,她却不能真就这样留着寒叶在府里。

    至于今后寒叶是跟着她,还是回到王府去,还是要看凤绝尘和寒叶怎么说。

    吃过饭,君无名也就先告辞了。

    君无名走后,沐诀才和她说起君无名今日来说的两桩事。

    “找了这么些时日,总算是找到罂粟种植之处了。”于望舒拈着一片花瓣轻轻嗅着。

    罂粟这东西,若非是能用来害人,倒是可以种植一些作为观赏植物的。大片罂粟盛开的场景,必然绝美。

    “你猜的没错,真的和窦振修有关。是否这东西是在你们所生活的地方出现过?”沐诀望着于望舒。

    “是啊!在那个世界,曾经还因此发生过战事,前前后后战乱了许多年。当然,什么草木生来都没错,可怕的是人的贪婪之心。”于望舒叹息着。

    其实罂粟根本就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可以借此牟取暴利,或者是用来控制他人……

    “是否要将此事禀报皇上,我还要和玉白商议一番。若是此事就禀报,对范家而言便是灾难。”沐诀沉吟着。他不在乎范家的死活,可是如今却还能留着范家对付楚家。

    “找个机会一把火烧了花田吧!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收获了,留着终归是祸害。不过,这些花瓣倒是可以送给范贵妃。”于望舒说道。

    “送给范贵妃?”

    “是。你说她看到这些花瓣,会是什么心情?”

    “惶恐不安?可把花瓣送给她,不怕打草惊蛇吗?”

    “就是要惊一惊她,看她下一步怎么做。”于望舒笑笑。把花瓣送给范贵妃,范贵妃自然会担忧事情败落。那接下来会想到的,怕就是最快的打击楚家。

    若是让楚雯华知晓罂粟膏的事情和范家有关,自然会急着对付范家,皇上到时候怕也容不得范家。

    以其等着别人宰割,不如先下手为强。

    至于范家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范家的本事了。

    “好,就按你说的做。”

    “年底了,去往宫中的贡品很多,夹在其中给范贵妃就好,也不必让她知晓是谁送的。”

    “放心吧!我让人尽快给她送去。”

    转眼便已经是除夕夜了,这一整日,沐诀和于望舒带着两个孩子都在荣安堂陪着老夫人。快到傍晚的时候,博闻、月牙和楚玉衡三个都来了荣安堂。

    一众人聚在一起,屋里就显得更为热闹温暖的多。

    林嬷嬷来回禀说是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老夫人也就吩咐了摆饭。

    “府里过年真是难得这般热闹。”老夫人乐呵呵的说道。过去老侯爷还在世的时候,也未必年年能在家里陪她过年。

    有时候是她和阿诀过,有的时连阿诀也不在家里,就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过。

    虽说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的仆人,可仆人终归是仆人,和家里人是不同的。

    如今这样,才像是一个家,才真是过年该有的样子呢!

    “以后年年都会这样热闹,甚至更热闹。”于望舒扶着老夫人去桌前坐下。

    众人也都入席,老夫人一直都显得很高兴。

    热热闹闹的吃过了年夜饭,便都坐在一处守岁。博闻和玉衡说起一些书院里的趣事来,南野书院的规矩虽然很多,有趣处却也不少。

    他们在南野书院读书几个月,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看来南野书院的确是很不错。”老夫人笑笑。“难怪满京城那么多的人挤破头的想要进去呢!”

    “这里着实是不错,先生都是颇有学识之人。”楚玉衡感慨着。自从参加过乡试后,他便觉得在县城那样的地方能学到的东西不多了。

    以前府里的先生学识有限,再跟着学也没什么意思。

    而县城就那么大的地方,也找不出来学识很出众的先生。他想要来京城,一来是躲着韩瑛,二来也真是想求学。

    走过的地方多了,也能增长些见识。繁华的地方,也能找到更好的先生。

    韩瑛也的确是他很头疼的,他无意和舅父家里亲上加亲,作为亲戚,韩瑛性子如何,他倒是并不很在意。可若是让他娶了韩瑛,他哪里还能不在意。

    无奈母亲和舅父都有这个意思,总是说知根知底的,自然比外面去寻的好。

    他只希望他出来之后,母亲能知晓他的心思,熄了这个念头。若是眼看着他迟迟不回去,韩瑛表妹已经和旁人定亲了,那就更好了。

    众人一起说说笑笑的,时辰倒也过的快一些。

    没多会儿,欢欢便在于望舒怀里打瞌睡了。于望舒看着欢欢是真困倦了,便先把孩子哄睡了。

    “先让他去睡吧!可别受了凉。”老夫人说道。

    于望舒也就先抱着欢欢去睡了。

    等她放欢欢睡下出来,玉衡他们已经跑到外面去放烟花爆竹了,随着“噼噼啪啪”的声响,满院子的热闹气氛。

    城里不少人都在放烟火,满天空的璀璨。

    “真好看啊!”于望舒站在台阶上仰头望着天空。沐诀站在她的身侧,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京城过年真是有意思。”月牙笑嘻嘻的拍着手。原来京城过年,竟然可以这样美好。到处都有人在放烟花,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若是以前过年,可是很难看到烟花的。

    这样多的烟花,以后若是年年都能看,可就太好了。

    “这里毕竟是京城呢!自然是要更热闹一些。”博闻笑着说道。

    “京城天子脚下,来了才真觉得和别处不同。”玉衡笑着又点燃了烟花,“上元节肯定也十分热闹,月牙,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灯吧!”说着便目光灼灼的望着月牙。

    月牙笑嘻嘻的点着头,“好啊!我也很想去呢!到时候肯定很有意思。”“玉衡,你竟然都不喊我?”博闻诧异的望着楚玉衡。
正文 第593章 待月牙不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用喊啊?我们不是总在一处吗?”楚玉衡笑笑,目光很快就落在月牙的身上。月牙笑嘻嘻的仰头看着天际,眼睛里好像都有星辰在闪耀,璀璨的惊人。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和月牙去山里捡菌子的情景。

    在那之间,他真的是觉得乡下的孩子肯定都没什么意思,可遇到月牙之后,却觉得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很招人喜欢。

    月牙是个很喜欢笑的姑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就像是弯弯的月牙,一如她的名字。

    一直以来,他都很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像是所有的烦忧都会烟消云散。

    玉衡笑着捋了捋月牙的头发,月牙诧异的望着他。“你头发乱了。”玉衡笑了笑,耳朵有些发红。

    “说起来,玉衡也不小了。”沐诀忽然说道。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于望舒细细的望着楚玉衡。若是在现代,一般就是高中毕业要上大学的年纪。

    这样想着,才发觉原来她都认识欢颜和玉衡好几年了。初次见到的时候,玉衡可还只是个半大小子呢!

    村子的一群小孩子都围着马车转悠不愿意离开,他见都撵不走便故意板起脸来。却不知道那个年纪的孩子板着脸也实在稚嫩的很,哪里是能吓唬人的样子。

    到了如今,玉衡都长这样大了。

    不过再看看,博闻和月牙又何尝不是长大了很多。月牙那个时候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实在是小的很。

    如今都已经长成了豆蔻少女了,看上去也是半大的小姑娘了。

    “我是说他这样的年纪,家里该是要急着给他说亲了吧!”沐诀笑笑。

    “怎么?你最近这样清闲?都操心起帮人做媒之事来了?”于望舒无奈的瞥了沐诀一眼。她自然也知晓,在这个时代,玉衡这个年纪成亲了的人都很多了。

    不过,一来这样的事不该他们帮着操心,二来她也不觉得成亲太早是好事。

    成亲并非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是需要好好去经营的,更需要足够的责任感。

    年纪太小往往还不太懂得什么是责任,甚至还不懂得什么是感情。

    她总觉得还是慢慢来的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两情相悦懂得了感情,再之后懂得了婚姻的责任,这个时候成亲也就变得水到渠成。

    “我是看着他对月牙有些不同,提醒你一句。”

    于望舒有些呆愣,说真的,她倒还真没有觉察到这个。可能在她眼里玉衡他们都还是孩子,孩子们在一起玩,就是感情再好,她也只觉得是友情,没往别的方面想。

    尤其是月牙,可小着玉衡六岁呢!

    阿诀这一下还真提醒了她,在这个时代,玉衡的年纪该说亲了,差不多月牙也该是可以物色亲事的年纪了。

    很多人家都会比较早的给儿女定下亲事,找到门当会对,人也不错的便早些定下来了,免得好亲事被人抢走了。

    若是年纪真的还小,就定下亲事后等孩子们都到了适婚之龄再商议成亲的事。

    玉衡和月牙若能在一起,她倒是没什么好反对的。毕竟她也认识玉衡几年了,也算是比较知根知底的。她知晓玉衡的人品,也不必担心月牙受骗。

    不过她不反对,也不会主动去撮合,看着会如何发展吧!

    若是哪一日两个孩子两情相悦,想要在一起的话,她自然也会成全他们,她想玉衡的爹娘应该也不会反对。

    “我们就顺其自然吧!”好一会儿于望舒才说道。

    “静观其变。”沐诀点了点头。

    守岁到过了子时,老夫人的眼皮也上下打架了,整个人都显得很困倦。沐诀和于望舒便扶着老夫人先去歇息了。

    之后也让博闻他们去歇息了。

    回春晖堂的路上,于望舒忽然看向走在身侧的寒叶。“寒叶,如今我们也回京城了,我倒是一直有件事不曾问过你的意思,你是想回到王府去跟着王爷,还是留在侯府?”

    寒叶有些怔忡,似乎她都已经习惯了如今的日子,都忘了这个事了。

    若非夫人今日提起,她便也每日的得过且过的了。

    “此事奴婢一切听王爷和夫人做主。”

    “你也可以提自己的意见,你若是想留在侯府,我便和王爷商量一番,把你要过来。若是你想回王府去,我也就不多留你。”

    “寒叶姐姐,你就留下来嘛。”月牙笑着抱了寒叶的胳膊。

    “这样,你若是不好说,想要留着就点着,不然就摇头,这样可好?”于望舒笑望着寒叶。

    寒叶呆了呆,最终点了点头,月牙高兴起来,又蹦又跳的,“太好了,寒叶姐姐不走了。”

    “你啊!”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都不小了,也要娴静舒雅一些。”

    月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了,我都听姐姐的。”

    回到了春晖堂,熬到这个时候都累了,于望舒便打发众人都去睡觉了。

    大年初一,府里也没什么事,倒是显得很安静。

    大年初二,老夫人带着沐诀和于望舒到君晏家里去做客。大年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沐诀没有姑姑也没有姐妹,自然也就没什么客人登门。

    至于老侯爷的妹妹赵家老太君,这个年纪可连曾孙都有了,自然也不会在大年初二回什么娘家了。

    故而沐诀和于望舒便陪着老夫人回娘家。君晏是族长,既然老夫人无法去和嫡亲的兄弟团聚,便也只能前往君晏那边。

    君晏家里倒是颇为热闹的,他们一行到的时候,颜夫人也带着儿女们来了。亲戚之间聚在一起,倒是有很多话说。

    没过多会儿,君宏一家也过来了,这次倒是没见段姨娘。

    君昊倒是很喜欢孩子,一直逗着欢欢会所话。欢欢见了不少亲戚们倒是也不见害怕,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打量一下这个,打量一下那个。

    “他可真好玩。”君昊笑嘻嘻的揉揉欢欢的头,“可惜岚姑姑不在京城过年,没她在,都少了许多乐趣呢!”

    “她爹娘都不在京城,她自然是不能在京城过年的。”于望舒笑笑。君岚和君昊两个啊!在一处的时候打打闹闹的,这分开了,君昊倒是想念起君岚来了。
正文 第594章 出宫观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晏夫人苗氏招呼着老夫人和颜夫人、段氏等人到屋里去说话。

    “听闻宫中已经在议新后之事了。”给众人上了茶点之后,苗氏便说道。

    “竟然这样快?有些日子不曾入宫,倒是没听闻此事。”老夫人有些吃惊。皇后才薨了多久啊!竟然就要议立新后之事了。

    都说帝王家最是无情,怕还真是如此。

    “不管新皇后是什么人,也同我们没什么干系。”段氏笑了笑。既然是已经在议,便是要从宫中妃嫔里选出一人来册封了。

    只要不是大肆选秀,从新人中挑选,说到底便不大影响谁的日子。宫中如今最为得宠的也就是皇贵妃和贵妃,怕是二者择其一,和旁人无关了。

    “话是这样说,只是到底太快了些。”颜夫人叹息一声,“皇后才没了多少时候啊!若是着急册立新后,岂不是扎端靖大长公主的心吗?”

    这样的事放在谁身上都是很痛苦的, 女儿才刚过世没多久,女婿便着急着另娶了。

    “前几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说是皇贵妃有了身孕,太后娘娘对册立新后之事也并无异议。”苗氏又说道。

    “原来如此。”段氏心下了然。先前楚雯华有孕,皇上便即刻册立为皇贵妃了,当时便有人议论,若是楚雯华生下的是个皇子,还不知道皇上又要如何恩宠了,怕是连皇后之位都想给了楚雯华呢!

    如今楚雯华再次有孕,恰好又没有皇后了,楚雯华成为新皇后,似乎也就水到渠成了。

    还真没什么可奇怪的。

    “既然太后娘娘=都并无异议,那旁人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颜夫人笑笑。

    “太后娘娘如今怕只操心两个孩子的亲事呢!旁的事未必放在心上了。”老夫人感慨道。太后的身子每况愈下,太后最担心的是看不到语兰和绝尘成亲了。

    至于皇上,坐拥天下,大权在握,在太后看来,并没太多可操心之处。

    “是啊!日子一拖延,拖到什么时候去就说不定了。”段氏皱起了眉头。太后操心,她也操心呢!

    这成亲并非是什么日子都可以的,一拖延,再到下一个那么好的日子,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本来定下了成亲的日子后,还以为一切会顺顺利利的呢!到底好事多磨,竟是这般顺利不起来。

    皇后这一没了,倒是耽误了好些人的亲事。

    可是又能有什么法子?可连抱怨都无法抱怨,难道要说皇后死的不是时候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亲事也不怕稍微拖延些时候。”颜夫人说道,“只要孩子们都好好的,何时成亲并没那么要紧。”

    众人在君晏家里吃了晚饭才都陆陆续续的散了。

    之后的几日,便都是过年走亲戚的日子,这家走走,那家转转的,自家宴客再用上一日,日子也过的很快。

    转眼也就快要到上元节了,上元节前一日,皇上身边的宁公公忽然来了侯府一趟,传达皇上的旨意。

    沐诀和于望舒亲自招待了宁公公。坐下了之后,宁公公也就传达了他的来意。

    竟然是凤天冥忽然决定明日要出宫观灯,让侯府接待。

    “还要有劳侯爷和夫人了。”

    沐诀和于望舒对视一眼,满是无奈。明日就是上元节了,今日才告知,哪里有时间准备?

    接驾又不同于招待一个普通亲戚。若只是招待亲戚一两日,那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这终归是太仓促了。

    “公公客气。只是今日方才得知,才过仓促了些,怕是会多有怠慢皇上之处。”沐诀说道。

    “皇上说了,都是自家亲戚,无须太过拘礼。皇上也不是没有突然跑到府里来过。”宁公公笑着说道。

    沐诀心下叹息,的确,凤天冥曾经是偷偷跑来侯府过,可那时候他们都尚且年幼。凤天冥也还不是帝王,甚至连储君都不是,就是个寻常皇子。

    今时早不同往日了。

    话再是说的好听,既然是帝王要驾临侯府,府里便绝对不可怠慢。

    宁公公并没有多留,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沐诀给了赏银,让管家送着出去了。

    “你不是还奇怪,人偶埋在侯府里,并不好算计。可不是来了?”沐诀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苦笑一声,是啊!旁人既然会在府里埋下人偶,自然早就是算计好了的。即便背后之人不是凤天冥,怕也是个能左右凤天冥决策的人。

    出宫观灯,再住在侯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动凤天冥的。

    “看来这就是后招了,至于到底是谁,怕还要他们出宫后才能知晓。”于望舒叹息一声。总是有人想要对付侯府,世上的事就是这样,自己不去害别人,别人却未必肯放过自己。

    “这样也好,让动手的人早些暴露,我们也才知晓后面该如何做。”沐诀笑了笑。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若真是凤天冥,他再也不会留情。

    若不是,他倒宁可不是,对别人就更不需要手下留情了。

    “我先去母亲那里一趟,商议一下接驾的事。”于望舒站了起来。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此次凤天冥一行人来的目的,不过接驾一事上还是不能失礼

    这样仓促,还真是有些为难人了。

    “嗯。”

    于望舒也就急匆匆的往荣安堂而去,进了荣安堂,便和老夫人把事情说了。

    老夫人略有些吃惊,“也不知道是谁的意思,好端端的要出宫赏灯。”历来宫中上元节也挂各式花灯,倒也很是热闹。

    故而倒也没有皇上后妃们上元节到宫外来赏灯的事。

    灯市上虽然热闹非凡,人也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也很危险。宫里的都是贵,若是在灯市上有个闪失,后果不肯设想。

    不说是宫里了,就是寻常人家,有不少人家都不让家里孩子出去逛灯市的。

    “不管是谁的主意,此事都是定了的。母亲看安排住在哪边合适?”

    老夫人想了想便说道:“还是东院那边吧!”于望舒略想了想,倒也觉得东院那边较为合适。先前君家的人住在府里,东院那边是好好休整过的,很多换上的的东西都还很新。
正文 第595章 想要听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府里地方就这样大,能住不少人的,除了东院那边就是花园那边了。

    不过花园那边大冬天的显得冷清了些,大片的湖都结冰了,显得过分的空旷。

    “那我就让人把东院那边都收拾一下。”于望舒说道。

    “这样的日子,倒是还要劳烦你。”

    “母亲说什么呢!反正我整日里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哪有什么劳累的。”于望舒笑起来。说真的,这个时代富贵人家的夫人真的是可以好好做米虫。

    平常也没什么可忙的,琐事都有仆人去处理,就是孩子也有人帮着带。

    她都怕时间长了,自己都懒成习惯了呢!看来还真是该找点事情做,总这样闲着并不是办法。

    没有工作的女人,闲的太久了,反而连脑子都要锈了。整日里没点追求,日子无聊又漫长。

    也难怪这个时代女人们宫斗宅斗的没完没了,除了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追求了。若是连这个男人都还要三天两头不陪着自己,整个人都会发疯的吧!

    “你不是还要带着两个孩子。”

    “有人能搭把手,倒也不难带。”

    简单陪着老夫人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也就带着人到东院那边去了。虽说君家的人搬离很长时间了,不过东院这边不时的有人打扫拾掇,如今看来也就是有些冷清而已。

    简单再收拾收拾,从库房里找出些物件换上,看着倒也差不多了。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说要住到府里来啊?”紫茉嘟囔着。虽说接驾这样的事,在不少人眼里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毕竟帝王来自家住过,这说起来是多荣耀的事啊!

    可这样的事除了说着好听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真切的好处。帝王来吃住也不会给银子啊!要不是帝王的身边摆在那里,都可以说是上门来蹭吃蹭喝还白住了。

    就是来蹭吃蹭喝,也还要拿最好的东西出来伺候着。

    还真不是什么轻省的事。伺候好了是应该的,伺候不好怕还是罪过。

    “皇上也有心血来潮的时候嘛,大概是觉得上元节宫外比宫里热闹吧!”于望舒笑着说道。“难免生出与民同乐的心思来。”

    “话是这样说,可真要住在宫外,也有更合适的地方嘛。像是君晏大人那边,或者是皇贵妃娘娘的娘家不是更合适。”紫茉皱着眉。

    “别胡说八道了,皇上能来侯府是侯府的荣幸。”于望舒握了握紫茉的肩膀,“既然这是皇上的意思,府里准备好接驾就是了,不要过多议论。”

    “是,奴婢知晓。”

    “就让大家都忙起来,等送走了皇上,府里的人都有赏。”

    次日,一大早的宫里便来人了,带来了许多的东西,又说要先看看给皇上等人准备的地方。

    沐诀和于望舒便引着众人到了东院,宫里人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又把带来的各样摆设都摆放好,若是不合适的便让换。

    于望舒才感慨,看来前往华城的一路上,那可真是轻车简从,一切吃穿用度都从简了。

    若是那个时候也像这样的讲究,那岂不是要把半个皇宫都给搬着走?

    但凡宫人们觉得不合适的,她便急忙让人换着。

    “侯爷和夫人也别怪老奴挑剔,实在是皇上出宫并非小事。”都挑挑拣拣的一番,宁公公才说道。

    于望舒看了看重新布置过的东院,倒是多了些金碧辉煌的晃眼感觉。

    “公公说的是,皇上出行实在是大事,不可怠慢。”于望舒笑笑,“实在也是府里简陋了些。”

    “夫人能体谅便好。”

    请了宁公公坐下喝茶,宁公公这才说起皇上等人该是午后到,又说起具体来的人的名单。

    皇上和太后都要来,再就是楚皇贵妃和范贵妃,还有逍遥王和长乐公主。别的便是些仆人了。

    于望舒笑了笑,昨日宁公公来都没说起具体要来少人,太后要来就更是提都没提了。好在东院这边地方还算是宽敞,也不怕不够人住的。

    一切也都是准备的还算充足。

    也不知道这宁公公昨日是忘记说了,还是故意没提。

    “对了,还有一桩事,皇贵妃娘娘有了身孕,说是心里有些燥,想要听戏。”宁公公又笑着说道。

    于望舒脸上还挂着笑意,却恨不得将手里的茶杯砸过去。这种事总是要提前准备的,人都要来了才说,侯府又不是开的戏班子,还能随叫随到的。

    大过年的这段时间,请戏班子到府里去唱戏的人家很多。这一时去请,还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好的。

    楚雯华也真是会找麻烦。

    “不知道皇贵妃娘娘都喜欢听些什么戏?”

    “娘娘说热闹些的便好。”

    “那就不陪公公了。”于望舒先起身离开,吩咐人去请戏班。

    “那要请什么戏班啊?”紫茉有些无奈的望着于望舒。

    “看看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还有哪家请到吧!最好是会唱的多的。人太多了,众口难调。说是喜欢热闹的,别到时候敲锣打鼓的热闹了,又说吓到肚子里孩子了。”于望舒皱着。

    怀孕的女人,有时候真有些不可理喻的。有时候喜欢热闹,太安静了便觉得孤零零的。有时候便又一点吵闹都听不得,觉得心里更烦了。

    本来寻常的孕妇便是如此的,若是楚雯华再故意找茬的话,可要更难伺候了。

    所以啊!凡事还是要多做准备。

    “奴婢会仔细吩咐下去的。”紫茉先急匆匆的离开了。

    紫茉远去后,于望舒便又往园子那边而去。还在前些日子待客,园子这边是好好拾掇过的。

    府里历听戏都是在暮烟楼里,因为里面有戏台子。对府中了解的人都知晓这一点,楚雯华要听戏,莫非是要把人都引到这边来?

    若是如此的话,巫蛊之事便和楚雯华脱不了干系了。

    楚雯华对府里步步紧逼,她也绝不姑息。

    “夫人是否对接驾之事有所担心?”寒叶望着于望舒。

    “我担心的不是接驾,而是有人居心叵测,怕是会在府里闹腾出什么事来。”于望舒叹息一声。虽说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可是来来回回的,真的是让人很累啊!别人不喜欢平平静静的好日子,可是她喜欢啊!
正文 第596章 规矩真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怀疑年前发现的那些东西,今日就是有人打算来挖这些东西的?”寒叶低声问着,眸色微沉。

    也是,既然那人偶上面的生辰八字都是宫中的贵人,自然是当着宫中贵人的面把东西挖出来是最有用的。

    而皇上一行人住在府里的时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是啊!不管是谁先下的鱼饵,怕是打算收线了。”于望舒看着园子里的景色。这个时节,园子里少有多少风景可看,树木落光了叶子,看上去光秃秃的。

    只有几株梅树枝头缀满了花,开得很是耀眼。

    “夫人也无须担心,不是都已经破解了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怕是不能每次都这样好运。终归京城是个是非之地,什么时候都少不了纷争。”于望舒忽然怀念起长西村的日子来。

    长西村的确是总有长舌妇在胡说八道,尤其是当你的日子比那些人好的时候,那些人便会想出各种各样的话来诋毁你,而那一切都源于嫉妒。

    虽说流言猛于虎,那些言论也真的有可怕之处。可终归就是议论而已,还不至于伤及性命。

    何况有长舌多事的,其实也有朴实温和的好人。

    日子倒是要比京城平静多了。至少她不用总担心被人算计,甚至要总担心着是不是会丢了性命。

    “京城是虞朝最为繁华之地,自然少不了纷争的。”

    “也是。”于望舒笑笑。既然要享受着京城的富贵荣华,就不能再去羡慕乡村的平静日子了。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哪里能一个人就把所有的好处都给占去了。

    没过多久紫茉便来回禀,说是戏班子已经请来了,是京城比较有名的吉庆戏班。吉庆戏班在京城算是大的戏班子了,人多,会唱的戏也很多,不时的还有新戏,倒是吸引了很多客人。

    好在已是上元节,也算是过完年了,不少人家过了过年的清闲后也都陆陆续续的忙起来了,故而近两日吉庆戏班倒是没事。

    戏班的人来了之后,于望舒便先安排了他们在暮烟楼中准备。也仔细叮嘱过,来的都是宫中的贵人,让戏班里的人到时候没事别到处乱跑,好好唱戏,唱的好了自然也有丰厚的打赏。

    府里安排一番也已经快到中午了,于望舒也就回春晖堂内简单吃点东西。

    “让你劳累了。”沐诀握了握她的手。

    “这有什么的,应付过今日应该就好了。”于望舒笑了笑。今日正是上元节,凤天冥一行最多就是今夜在府中住一夜,明日就该走了。

    好端端的帝王也不能随便住在宫外的。要真是在侯府留的时辰久了,府里不说什么,怕是都要有不少朝臣找上门来了。

    “我已经叮嘱了护卫们,一定要守好府中。府里四处都安排了人手,不会让人在府里胡作非为的。”沐诀给她倒上了茶。

    “盯紧些的好,别又被人偷偷藏了什么,到时候我们都百口莫辩。”于望舒神色严肃起来。小心驶得万年船,多小心些该是没错的。

    “是啊!”

    “多小心楚雯华,或许此时就是她做的。她说想要听戏,府里历来听戏都是在暮烟楼。”于望舒抿了口茶。楚雯华没进宫之前,还是不时的会到侯府来的,对府里的环境很熟悉。

    “我会让人留意她的。”

    午后宫中有太监快马来报,说是皇上一行已经出宫了,让侯府准备接驾。

    老夫人便带着沐诀和于望舒迎了出去,都穿了朝服,十分的正式。

    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便有陆陆续续的太监来报一行人都到了何处了。

    于望舒倒是不知道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到底是帝王出巡,真要算起来,皇宫到侯府才多远啊?至于这样一遍一遍的来报到什么地方了?

    “别担心。”沐诀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他的手的温度,她也真是安心了不少。

    “倒是没担心,只是觉得宫里的规矩也太多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难怪帝王很少出巡,出巡一次实在是劳民伤财的,还是总呆在宫中的好。

    “宫中自然是规矩最多的。”沐诀笑了笑。

    又等了一会儿,銮驾总算是到了,老夫人便带着他们恭迎凤天冥等人。果然太后也在其中,楚雯华和范贵妃也跟着来了,再就是凤绝尘和凤语兰兄妹。

    主子不算多,伺候的宫人和侍卫却浩浩荡荡的,一眼看去都看不到尾。

    侍卫已经驱散了沿街的百姓,迎凤天冥等人进府之后,侍卫便也把侯府外守护了一个水泄不通。

    “朕也许久没到侯府来了。”凤天冥和沐诀说道。

    沐诀笑笑,“皇上登基后朝中事务繁忙,自然是无暇出宫的。”时过境迁,像是凤天冥再不能随意出入侯府一样,他们也再回不去了。

    曾经年少无邪,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模样。

    “是啊!也不知怎么就有那么多事要忙。”

    如了府,便一路先往东院那边而去。凤天冥一路看着府中的景象,“似乎还是往日的模样,少有改变。只是更显得绮丽旖旎了些,到底成了亲,也有人为你打理府中事务。”

    沐诀一直只是简单附和着,面对着凤天冥那种亲切的口气,他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曾经的种种亲近,都随着年少岁月的远去而彻底的消散了。

    彼此防备,谁也不能松懈的局面,再谈什么亲近,总透着些讽刺。

    “府中简陋,只能是委屈皇上了。”沐诀引着众人进屋。

    “这样就很好了,哪里有什么委屈的。”

    众人坐下来之后,府里人匆匆上了热茶和各样瓜果点心。

    老夫人陪着太后等人说话,凤语兰则扯了扯于望舒的袖子,两人出了屋子。

    “忽然到来,倒是让姐姐劳累了。”凤语兰笑了笑,“也不知怎么的,皇兄忽然就觉得要出宫观灯了,似乎是近两日才决定的,先前一点风声也没听闻呢!” “皇上决定的事,就是决定了,也不会特意还要告知你啊!你没听说也很寻常。”于望舒笑了笑。
正文 第597章 糊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语兰一向和侯府这边亲近,凤天冥针对侯府这边的事,自然是不会让凤语兰知晓的。

    在凤天冥看来,若凤语兰仅仅只作为他的妹妹,自然是可以宠着纵容着。可在有些大事面前,凤语兰并不是值得信任之人。

    毕竟凤语兰的身份摆在那里,不仅是凤天冥的妹妹,也是凤绝尘的妹妹,和沐诀也自来感情很好。

    “也是。”凤语兰无奈的笑着,“皇兄哪里会事事让我知晓。”

    “我回京后一直不曾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她的身子可好?”于望舒问道。

    “最近身子倒是好些了,只是人却有些糊涂了。”凤语兰微微蹙眉,“有时候才发生的事,很快她便记不得了。就像是皇嫂薨了的事,皇祖母有时候清楚,有时候又很糊涂。

    “有一日便拉着我问,怎么皇嫂总不去给她请安,是不是又病了。”说着凤语兰便叹息连连。

    想到皇祖母当时的样子,她只觉得眼中一热,鼻子也阵阵发酸。

    终归皇祖母还是因为皇嫂的死才会成这样的。

    于望舒听的叹息一声,“太皇太后上了年纪了,你若得空便多陪陪她吧!”

    “我知道的。”凤语兰点点头,“倒是如今皇贵妃有了身孕,怕是想救楚誉出来。”

    皇兄那么宠爱楚雯华,或许还真会为了楚雯华而放了楚誉。若真是如此的话,皇祖母怕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对于害死长姑母的楚誉和君芙,皇祖母可是深恶痛绝的,恨不得即刻将二人凌迟处死。只是说年底了,也不好做这样的事,才想着等过了年再处死二人。

    不过皇祖母今日来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一时倒是还没催促皇兄定下处斩二人的时日。

    “楚家真想救楚誉也是不容易的。”于望舒握了握凤语兰的手,“没什么可担忧的,静观其变吧!”

    杀人偿命,楚誉杀死淑慎大长公主已经定案,楚誉还想从牢中活着出来,自然是不太可能了。

    即便是死罪能逃,活罪也绝对不能饶的,楚誉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倒也是,可能是我担忧太过了吧!”凤语兰笑笑,“好些日子没见到欢欢和小贝壳了,他们又长大了不少吧?”

    “的确是长大了些,小孩子太吵闹,我把他们留在春晖堂了。”

    “那我待会去看看他们。”

    说了会儿话,她们两人才重新进了屋中。

    “听说皇贵妃姐姐有着身孕身子不舒爽,想要听戏,怕是侯府都做好准备了吧?”于望舒刚进去便听到范贵妃的声音。

    大抵是有了个儿子,范贵妃的腰杆也挺直了,整个人看上去红光满面的,神采奕奕,看着便觉得此人很有精神。

    “我一时的想法,倒是真有些为难人了。”楚雯华不好意思的说着,手轻轻的抚摸着还一点不显的肚子。

    “皇贵妃娘娘客气了,您肯到府里来听戏,是府里的荣幸。”于望舒含笑说道,“暮烟楼那边,戏班里的人已经做好准备了。”

    “有劳夫人了。”楚雯华望了于望舒一眼。轻轻浅浅的一眼,却仿佛暗藏了利刃。

    于望舒淡淡回视着楚雯华。相由心生,先前她还觉得楚雯华此人很美,如今再看却总觉得那种美像是啐了毒。

    美人往往有一双极美的眼睛,若是眼中藏了毒辣便破坏了那种美了。

    “便请诸位贵人移步暮烟楼吧!”

    “本想着来一趟说说话也就罢了,倒是给府里添麻烦了。”太后和老夫人说道。

    她也是昨日宁公公出宫后方才知晓皇帝有意出宫观灯,甚至还要住在安国侯府。知晓之后她才想着也一道跟来看看。

    若真的只是观灯还罢了,她怕的是此事不那么简单。

    其实她始终都很少来侯府,毕竟她是皇后也好,太后也罢,出宫都很不容易,并且让侯府里忙着接驾也的确是太麻烦人了。

    于自己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出宫一趟,于侯府而言却是好大的麻烦了。

    “太后何必说这样的话,您能来一趟到底是好的。”老夫人笑着说道。

    一众人便一路往暮烟楼而且,到了地方,里面已经有各种乐器的声响了。

    坐下之后,戏班的班主便送上了戏本子,凤天冥让人送到了楚雯华的手上,让楚雯华先点。

    “母后是长辈,理应母后先点上一出。”楚雯华将戏本子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去随意点了一出便递还给了楚雯华,“既然是你想听戏,便多点几处你喜欢的吧!”

    楚雯华便挑了几出,有人几人点了后,班主便先去让人准备了。没多会儿戏台上便咿咿呀呀的开始了。

    “我们晚上是不是不能去逛灯市了?”坐在后面的月牙低声问着楚玉衡和博闻。

    本来是提前说好了上元节出去逛灯市的,只是如今皇上一行人来了府里,还不知道晚上会如何安排呢!

    若是不能去的话,她可白高兴了这么些时候了。先前说能去逛京城的灯市,她可真是高兴了好几日呢!

    “还不知晓呢!等问问姐姐和姐夫吧!”博闻揉揉月牙的头,“实在不能去也是没法子的事。”他远远的望着凤天冥。

    在乡下的时候,真的是从未想过此生还有见到皇上的机会呢!毕竟在普通人的眼中,皇上是天,是传说中的人物了。

    一般人要想有见到皇上的机会,除非是春闱高中之后去参加殿试,那还能见一见皇上,不然哪来的机会啊!

    如今真的见到皇上了,似乎也和寻常人没有太大的不同。不过是身上的那种威严之感,有些让人不敢去直视。

    那大抵就是久居高位而有的气势,普通人是没有的。

    难怪会有句戏言叫“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没有帝王的那种气势,真是穿上了龙袍,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是假的呢!

    原来这就是皇上啊!他们努力的读书想要效忠和报效的人。

    “其实逛灯市以后还会有机会嘛,可能看到皇上太后的机会却不多呢!”楚玉衡笑着说道。“哪里就不多了?那是你们没跟着去华城,我早就见过皇上许多次了,没什么新鲜的了。”月牙嘟囔着。
正文 第598章 身有不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我们月牙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连皇上都见了许多次。”博闻摸摸月牙的头。

    “那是。”月牙笑嘻嘻的说着。

    戏一出出的唱着,暮烟楼内倒是显得很热闹。一众人听戏不觉得厌烦,于望舒却昏昏欲睡。

    她承认,听戏的确是很热闹,也很符合过节的气氛。不过她却始终都不太喜欢听戏,在被人听的兴致盎然的时候,她却总觉得困了。

    紫苏来禀报小贝壳醒了正在哭,于望舒才离开了暮烟楼。

    “都这个时辰了啊!”于望舒抬头望着天空。不知不觉的,这都快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看来还真是众人都听戏听的呆了,都没人说到了这时辰了。

    “时候还真是不早了。”紫苏引着于望舒去了不远处的屋子。小贝壳哭闹,已经给抱到这边来了。

    于望舒喂了女儿奶,哄了一会儿才把孩子哄睡着了。让人把孩子送回春晖堂去,她则去问太后等人摆膳之事。

    “哀家看着这楼里就很好,不如晚膳便摆在这边吧!也打发戏班里的人吃些东西。”太后笑着说道,目光落在凤天冥身上,凤天冥并无异议。

    “今日这戏还真是不错,让人都听的痴了,竟然都到了摆膳的时辰了。”范贵妃笑盈盈的说着。

    “的确,今日的戏当真是很不错,该好好打赏。”楚雯华也笑着说道。

    既然已经准备了在暮烟楼中摆膳,于望舒便吩咐下去了。又让戏班的人都停下来歇息,先吃饭。

    一众人用过了晚膳,也已经到傍晚了。

    “姐姐,晚上还能出去逛灯市吗?”月牙低声问着于望舒。

    “如今还不知晓呢!”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虽说凤天冥一行人是打着出宫观灯的名头出宫的,不过却未必真会去逛灯市。今日一直都在听戏,巫蛊的事可还没开始呢!

    既然都如此精心安排了,必然是要发难的。

    至于时间嘛,怕也不会等到明日去。既然凤天冥一行人住在东院那边,总不会一直往花园这边跑。

    只怕是要在离开这边之前就发难。故而今夜是否还能去逛灯市,便不得而知了。

    若是他们都不去,自然也不好让月牙他们出去的。

    “若是实在去不了,怕也只能明日再去了。”于望舒又说道。元宵一共放灯三日,正月十四一夜里开始,正月十七一早结束。

    倒也不是非要上元节这一日才去能逛。

    “明日也还有吗?”

    “明日还有的。”

    月牙这才不再说什么了。回到暮烟楼内,却听闻楚雯华说是今日有些头晕,便不去逛灯市了。

    “皇贵妃姐姐这不适倒正是时候。”范贵妃笑了笑。

    “好了,雯华怀着身孕,难免有不适。你怀着孩子的时候,不也三天两头的说着难受?”凤天冥扫了范贵妃一眼,范贵妃愤愤的闭了嘴。

    “实在身上不舒坦的话,是否要安排回宫?是否去请了御医来看看?”太后看着楚雯华。

    “倒是让母后操心了,并无大碍,大抵就是今日一直呆在这暮烟楼里听戏,有些闷了,到园子里走一走,透透气该就好很多了。”

    “既是如此的话,皇帝就陪着她去走走吧!”太后望了凤天冥一眼。

    凤天冥扶着楚雯华往外面走,范贵妃也一脸愤愤的跟在他们伸手,说要好好看看安国侯府的园子。

    园子里挂了不少花灯,此时都一一点燃了里面的蜡烛,倒是满园子的耀眼光华。

    盛放的梅花在灯光之下,更是显得柔美旖旎。

    “看来今夜是不去逛灯市了呢!”凤语兰看着正被凤天冥扶着走的楚雯华。

    “其实哪里看不到花灯,热闹也处处都能有,能不能去逛灯市有什么打紧的。”于望舒笑了笑,“若是不出去,今夜便在这园子里过元宵之夜吧!”

    于望舒让人去搬了不少的烟花来,还弄了许多新鲜的食材,可以在院子里烧烤。

    在这样一个还很冷的夜晚,倒是因为热闹多出许多暖意来。

    “在这里过节也很好。”凤语兰笑了笑。

    沐诀带着凤绝尘还有玉衡、博闻到亭子里喝酒说话去了,于望舒则带着凤语兰和月牙弄烧烤。

    “还是他们孩子在哪里都能玩的这样高兴。”太后笑盈盈的站在一株梅花下。

    “是啊!孩子嘛,想着我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老夫人笑起来。谁都年少轻狂过,看着这些孩子,便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她们自己。

    还在云州的时候,一切都十分美好。

    “是啊!”太后点着头。

    “太后这些时候身子如何了?”老夫人有些担忧的问着。她是真的担心太后忽然就倒下了。

    “拖一日算一日吧!”太后叹息着。

    老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烤了些食物,于望舒便用大盘子盛了,端着往亭中而去。“你们也别只顾着喝酒,吃些东西吧!博闻还小,酒尝尝可以,可不能喝醉了。”

    “他可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自己有分寸的,也不能总这样拘着他。”凤绝尘笑了笑,拿了烤肉吃着。

    “说起来,本想着过了元宵到王府去一趟的,既然王爷今日过来了,倒是不必刻意去寻了。”于望舒望着凤绝尘。

    “找我有事?有什么话直说吧!”凤绝尘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淡淡瞥了她一眼。

    “是寒叶的事,我倒是觉得寒叶在身边都习惯了,你不如割爱,将她让给我吧?什么条件你随便说,但凡我能答应的,都会应的。”

    “难得你开这个口,我若是不狮子大开口,以后岂不是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凤绝尘笑起来,“要说想要的嘛,一时倒还想不出来。不如我们约定,以后做儿女亲家吧?”

    “什么啊?”于望舒一眼瞪了过去,“我们的事不能牵扯孩子。”

    包办婚姻就够害人的了,什么定娃娃亲,指腹为婚什么的,她就更是觉得荒唐的很。

    关系再好那也是大人这一辈的事,等孩子们长大会如何可完全不知道呢!她想起前世的时候知晓的一桩事,就发生在邻居家。邻居家的伯母年轻的时候有个爱慕者,不过最终人还是嫁给邻居伯伯了。
正文 第599章 园中着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那个爱慕者也结婚生子了,两家人也一直十分要好。到了那家的儿子长大了后,父亲便一直强迫着儿子来娶邻居伯伯家的小女儿。

    也有些像是指腹为婚的性质吧!

    女方倒是乐意的,不过男方就相对叛逆些,并不愿意遵守这种大人捆绑式的婚姻。后来也谈过女朋友,不过只要带回家,男方父亲便各种挑剔,直到把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给气走为止。

    几分辗转,最后两人倒也是按着父母的意思结婚了。

    结婚后夫妻还算和睦,也生了个儿子,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不过这样的剧情现实中是很少的,大多都是出现在或者电视剧里。因为在虚构的故事里,大多事情还是在往好的一面房展。

    可真正现实当中,被父母强行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能有多大的概率是幸福的?

    凤绝尘笑起来,“和你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啊?我的孩子还不知道哪年才能生出来呢!”

    “好端端的开这样的玩笑做什么?”于望舒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要什么嘛?”

    “你们都好好的,就是为我好了。寒叶你喜欢就留着吧!她功夫还不错,跟着你我很放心。”凤绝尘看向亭外。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一朵接一朵的璀璨无比。

    月牙和凤语兰也放着烟花,不少仆人都围着她们,也有些跟着放的。

    于望舒也看着烟花,绚丽的烟花次第盛开,尽显盛世繁华。

    “那里有什么啊!怎么着火了?”范贵妃惊叫一声,手指着一个地方。

    “还真是着火了。”沐诀连忙过去了。一丛花木之下已经燃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于望舒和寒叶对视了一眼,那个位置就是其中一个埋木偶的地方。果然还是动手了。

    刚才还真是大意了,都没注意有人点了火。火一下子就这样大,必然是有助燃之物。正放烟花的时候点燃,意图让人觉得是放烟火落下的火星?

    放烟火的确是有会有火星,天干物燥,又有稻草之物的时候容易被点燃。

    至于花园里的花木,即便落光了叶子,到底枝干都还是活的,并不是彻底干枯了,一点火星就起火,哪里有那么容易。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凤绝尘看着于望舒。

    几人也就往那边而去,因为是凤天冥等人离着比较近,倒是先围过去了。已经有侍卫匆匆灭了火,连那个地方都给挖出来了。

    将一坛封好的酒取了出来。

    “还以为是侯府里埋了什么好东西呢!竟然是一坛子酒啊?”范贵妃笑着说道。

    “怎么侯府里会在花园中藏酒?”楚雯华疑惑的问道。

    “皇贵妃姐姐这话问的糊涂了,谁不知道年前侯爷新得了千金。”范贵妃盈盈笑着,“说起来倒是忘了和侯爷、夫人道喜呢!”

    于望舒的目光落在凤天冥、楚雯华和范贵妃身上。这里着火是范贵妃最初发现的,不过倒也不能肯定就和范贵妃有关。

    园子里着了火,不管是谁先看到,必然都会喊出来的。

    何况如今范贵妃怕也无暇分神到别的事情上,如今范贵妃的劲敌应该是楚雯华才对。

    “是啊!朕倒是也一直没恭贺阿诀得了女儿呢!”凤天冥望着沐诀,“倒是侍卫失礼了,将酒给挖了出来。”

    “挖出来便挖出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好端端的这里会起火,看来是埋的地方不对。”沐诀让人把酒坛子搬走了。

    “这大冷天的,怎么说着火就着火啊?”范昭仪蹲下来嗅着,“好像是灯油的味道,不知道谁这样的不小心,将灯油淋在了此处。”

    “去问一问,是谁这样不小心。灯油也敢随便弄洒了,也不怕把园子都点着了。”沐诀吩咐了人去仔细查看。

    “虚惊一场,也不是什么大事,各自玩乐去吧!”凤天冥摆摆手,众人也就先散开了。

    在园子里又转了转,楚雯华便说有些乏了,凤天冥便先送着她回东院那边去了。

    范贵妃则坐在了火堆旁边,看着于望舒在忙着烧烤。“今夜起火之事,莫非夫人便不觉得蹊跷?”

    于望舒瞥了范贵妃一眼,将烤好的鹿肉递给范贵妃,“看来是我没管教好府中下人,毛手毛脚的,险些酿成大错。真把园子烧了不打紧,若是吓坏了皇上和太后,可真是天大的罪过了。”

    “原来夫人只觉得是仆人毛手毛脚?可我看来,府中实在是少用灯油呢!”范贵妃含笑吃着鹿肉。

    于望舒笑笑,她自然知晓府里少用灯油。若是下手的人用的是烈酒或者是做菜用的植物油,那都还更好解释一些。

    至于灯油,府里不是没有用的,而是十分少。平常照明用的都是灯笼,里面的都是蜡烛。

    油灯下人房那边倒是用的比较多,还有就是祠堂里常年燃着油灯。

    说是不小心把灯油洒在了园子里,自然可信度很小。

    这大概是下手之人的疏忽吧!不过若是挖出了木偶,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木偶上,侯府里的众人都要等待着被治罪。哪里还会有人过多的去关注怎么着火的。

    “不知贵妃娘娘可是有所提点?”

    “提点不敢当,只是此次出宫观灯,听闻是皇贵妃提出的。不过这出了宫,怎么就不去灯市了,便不得而知了。”

    “看来皇贵妃娘娘当真是得圣宠。倒也听闻宫中正在商议立后之事,太后娘娘似乎对皇贵妃娘娘成为新后之事,并无异议。”于望舒淡淡的笑着。

    “是啊!看来皇贵妃是很快就会成为新后了。”范贵妃拿着根木柴拨弄着火盆,忽然一下用力,迸出不少的火星来。

    “若是皇贵妃娘娘并非有孕呢?”于望舒凑到范贵妃耳边说道。

    范贵妃瞪大了眼睛,将信将疑的望着于望舒,“夫人所言是真的?”问着倒是更显出不信任来。

    对于楚雯华有孕之事,她也十分关注的。不过给楚雯华诊脉的御医她也仔细查过,太医院那边也打听过,似乎楚雯华是真的有孕了。楚雯华很得宠,有孕不奇怪,故而她也没太怀疑过此事。
正文 第600章 结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范贵妃仔细打量着于望舒的神色,“夫人可要知晓,有些话是不能随口说的。”若是楚雯华是假孕,那自然也就会成为她手中的把柄。

    可若是于望舒骗了她,她一动手,便可能反而被算计进去了。

    越是到了这样的关头越是不能急切。

    “我自然知晓,凡事不能胡说。此事,我也是看着和贵妃娘娘实在投缘,才告知贵妃娘娘的。”于望舒给范贵妃倒了茶。

    “夫人好端端的如何会将这样重要的事告知本宫?”范贵妃还是略有疑惑的望着于望舒。

    当初余家和范家的比试上,范家算是和于望舒不睦。后来,于望舒在织造处的那些时候,似乎和楚雯华走的比较近。

    这个时候忽然愿意转过头来帮她?实在是难以置信。

    除非是楚雯华和安国侯府有了什么龃龉。

    对了,要说龃龉,兄长回京之后倒是和她说了一桩事,楚誉在丰城的时候曾经抓到了一个稳婆的外孙威胁稳婆,而那个稳婆是去的驿馆接生。

    一行人里,也只有于望舒在丰城生下来孩子。

    “在丰城的时候发生了些,莫非范昭大公子不曾和娘娘提起吗?”于望舒深深的望了范贵妃一眼。

    若是周稳婆的女婿一家真不是楚誉杀的,那就很有可能是范昭。若真是范昭所为,范昭自然也知晓当初丰城发生了些什么。

    “大哥前往丰城不过是运送货物到丰城去的,哪里能知晓些什么。”范贵妃笑笑。

    “我同楚誉不死不休,我自然也不愿看着楚家做大。”于望舒笑笑,“既然我同娘娘的心思是一样的,自然也能结盟,不是吗?”

    范贵妃抿了口茶,“好啊!那本宫便信了夫人的话。只是宫中都不容易知晓的事,夫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我的丫鬟是会些医术的,先前皇贵妃娘娘险些跌倒,她扶了一把!”于望舒瞥了一眼寒叶。

    刚才着火的时候众人都喂过去看了,楚雯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寒叶在一边扶了楚雯华一把,这才知晓楚雯华假孕之事。

    她不怀孕寒叶弄错了,是因为先前凤语兰和她说起,自从皇后薨了之后,凤天冥很少往哪个妃嫔处而去。

    楚雯华和别的妃嫔不同,凤天冥倒是去过关雎宫几次,不过比起以前的恩宠少的很。

    女子怀孕也不是说怀就怀的,虽说承恩不多也可能有孕,但那终归是少数。很多夫妻想要有孩子,那可是需要好好备孕些时候的。

    何况看凤天冥的样子,或许皇后的过世的确对他的打击很大。皇后尸骨未寒,这些时候凤天冥怕也真的没什么心情临幸妃嫔。

    那楚雯华怀孕的概率便小的很了。

    她自然也就对寒叶诊脉的结果深信不疑。

    “看来夫人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连个丫鬟都不一般呢!”范贵妃多看了寒叶几眼。

    “娘娘言重了,不过是有孕的那些时候频频遭人陷害,故而带这样一个丫鬟在身边,也能心安罢了。”

    “如此看来,夫人生下千金当真不易。”

    “是啊!所以千防万防的,也只是想家里人都平安康泰。”于望舒叹息一声。以其日日防备,还可能对别人的算计猝不及防,倒是不如从根源上就解决了事情。

    这样小心翼翼过日子的感觉,她是真的倦了,也怕了。

    “以茶代酒,本宫敬夫人一杯。”范贵妃含笑望着于望舒。

    夜色渐渐深了,太后也说有些倦了,范贵妃和凤语兰便陪着她回东院那边去。

    看着时辰是真的不早了,于望舒也让月牙和博闻他们先去歇息了。

    “时辰不早了,还真是该去歇息了。”凤绝尘打了个哈欠,“今夜的事,你们看出了些什么?”

    “还分辨不清楚是谁的意思。范贵妃说是皇贵妃提出的出宫观灯,不过以她们二人的关系,范贵妃这种话不足为信。”于望舒说道。

    到底安排了这些的到底是凤天冥还还是楚雯华,一时还真弄不清楚。

    即便范贵妃说的是实话,打听到的的确是楚雯华撺掇着凤天冥出宫赏灯的,也未必不是凤天冥假意放出的消息。

    还真没办法确定到底是谁。

    “未必是皇兄。”凤绝尘叹息着。

    “怎么说?”于望舒望着凤绝尘。

    “因为那不仅仅是他一人的生辰八字,还有母后和皇祖母的,甚至是楚雯华的。他自己就算不信这个,上了年纪的皇祖母却信。

    “若是事情闹大了,皇祖母难免心中郁结,病更是不能好了。我觉得皇兄不是不顾皇祖母死活的人。”

    他仔细的想过,虽然皇兄的确是最可能的。可到了年底才埋藏人偶,恰是皇祖母痛失女儿和外孙女的这些时候。这样会对皇祖母的病雪上加霜的事,皇兄该是做不出来的。

    何况这样的事会牵连到整个安国侯府。皇兄就算是忌惮,那也只是阿诀一人。

    所以皇兄即便是想杀,也只是阿诀一人而已,不会真的连姨母都想杀。

    虽然这些年,皇兄的确是变了很多,可也还不至于变的连人性都没了。皇兄会对他和阿诀下手,只因为他们能威胁到皇兄的位置。

    至于完全没有威胁的老弱妇孺,皇兄还是不会针对的。

    “是啊!他可以不在乎旁人如何,怕还不至于连太皇太后和太后都不顾了。”沐诀也点了点头。

    “但愿真是如此吧!时辰也不早了,各自回去睡吧!”于望舒笑笑。

    凤绝尘也就和他们分开,往东院那边去,沐诀和于望舒则回春晖堂去。

    刚进春晖堂,沐诀派去查在园子里洒灯油之事的人已经来回禀了。

    “你说洒灯油的是府里的丫鬟?”沐诀皱眉。若是如此的话,倒是能理解了。

    灯油是府里丫鬟最容易触碰到的,因为很多屋里都点油灯。而易燃的烈酒和厨房里的油若是去找的话,被人碰见是会引起怀疑的。

    难怪出现在花园的是最不可能出现的灯油。园子那边宴客,可能有烈酒洒了,烧烤吃食也用到了油,也可能是不小心洒在园子里。却没有谁是点着油灯在园子里瞎转悠的。
正文 第601章 丫鬟自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禀侯爷,的确是府里的丫鬟。”回禀之人又说道。

    “何时入府的?”沐诀皱着眉。他总想着,不管是凤天冥还是楚雯华谋划的巫蛊之事,动手的人都应该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人。

    竟然是府里的人,这一点的确是让他惊讶的很。

    看来到底府里人多了,真是不能保证人人都忠心。一旦有人心怀异心,还真是要给府里招惹不少麻烦的。

    “是九月里才入府的,说是老夫人一时心善,这才买进府里来的。”

    “那就等皇上回宫之后再交给母亲处置吧!”沐诀摆了摆手。

    那人便先退出去了。于望舒给沐诀倒了茶,“你也别多想了,府里的仆人都是买进来了,谁知道会不会夹杂着旁人安插的奸细。”

    当有人要害你的时候,真的是可以有很多的办法,防不胜防的。

    府里需要仆人,自然就要买,可谁也不能肯定自己挑中的就一定是身家清白的。也许会是旁人安插的奸细,即便是才入府的时候没事,也有可能后面被人收买。

    终归有些时候,就连身边的人都未必能信任。

    “我知道,只是府里混入了奸细,我终归担心府里众人的安危。”沐诀叹息一声。府中守卫森严,倒是可以让人闯不进来。

    可是已经混到府里来的人,自然就防不胜防了。只用简单的动点手脚,便可能伤及到他的家人。

    “好了,哪里会有那么多奸细嘛。你也要想想,侯府也不是谁都能混进来的地方。”于望舒笑着握住了沐诀的手,“府里都会好好的,你就不要过多担忧了。”

    “有时候我会想,我若真的只是长西村里那个普普通通的水生该多好。”沐诀无奈的说着。

    “不同的出生有不同的责任,想这些是没有用的。总不能你一个人就把所有的好处都给占了吧?”于望舒笑起来。

    生于富贵豪门,从小就享受着身份和财富带来的种种便利,却还总希望一直太平,像是普通的村民那样日子简单,本身就是过于奢侈的想法了。

    像是曾经看过的电视剧,要被送去和亲的公主总是不满于自己的命运,怨怪帝王不顾及血脉亲情,竟然要送她们去受苦。

    口口声声的追求自由,想要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其实那种养尊处优的女子,若真是去过平凡的日子,也许不出几日就要饿死。

    在宫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到了宫外能做些什么?靠什么生活?

    享受尽了权力带来的荣耀和便利,却又憎恶着权力背后的残酷,本来就荒唐吧!

    人生本来就如此吧!享受了怎样的人生,就会有怎样的责任。只愿意要好处,却想要逃避责任,谁不想这样啊!却到底不可能啊!

    “是啊!时辰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该烦恼的事,明日起来再说。”沐诀笑了笑。

    次日一早,于望舒和沐诀起来之后便先到东院那边去请安。

    凤天冥说起楚雯华换了地方,昨日夜里一直睡不安枕,故而今日便要告辞回宫去了。

    本就说了只是出宫观灯的,既然元宵夜的灯市也没逛成,也就没必要留在宫外了。

    沐诀和于望舒挽留了几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此次出宫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凤天冥忽然说道。

    “皇上言重了,府里能接驾,本就是府里的幸事。旁人可巴不得迎了皇上去长久住着呢!”沐诀说道。

    “皇贵妃娘娘脸色不太好,是否要请了大夫来看看?其实宫中的御医固然都是厉害的人物,不过宫外也有不少名医。”于望舒睇着楚雯华的神色。

    不知道是否真是认床的缘故,楚雯华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便透出憔悴了。

    “有劳夫人挂心了,就要回宫了,便不劳烦去请大夫了。”楚雯华扯出一抹笑意来,“就是没睡好而已,不打紧的。说起来倒是我这身子不中用,昨夜害得皇上也没能去观灯。”

    “区区灯市如何有你重要。”凤天冥握住了楚雯华的手,“只要你好好的,便是最要紧的。”

    楚雯华羞涩的笑着,手抚摸着小腹。于望舒看着楚雯华,到底楚雯华是曾怀过身孕的人,这假装起怀孕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就是不知道凤天冥若知晓楚雯华假孕,该有多失望了。

    既然凤天冥一行急着要走,已经让人收拾东西了。于望舒便让厨房那边先送了早膳来,让凤天冥等人用了早膳再走。

    用过了晚膳,东西也都收拾好了,侯府众人便送和凤天冥等人出去。

    太后和老夫人一番依依惜别,十分不愿意分开的样子。

    “太后多保重身子。”老夫人紧握着太后的手。

    “你也是,我们这个年纪啊!也什么都别多操心了,养好身子要紧。”太后微笑着说道。

    老夫人亲自扶着太后上了凤辇,凤天冥等人都是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看着一行人走远了,月牙高兴的只差蹦起来,“今夜总算是能去逛灯市了。”

    沐诀和于望舒都笑起来,“看把你给高兴的。”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既然想去,那就准备着去吧!”

    凤天冥等人走了,沐诀正要去提审在园子里洒灯油的丫鬟,却有人来报,说是那丫鬟撞墙而死了。

    沐诀皱了皱眉,“让人去查查她是否还有什么家人,又曾和什么走的很近。”

    “倒还真是有勇气之人。”于望舒笑笑。若非被逼到绝境,让她自杀,她还真没这个勇气。当然她还有那么多牵挂,也是舍不得轻易寻短见的。

    “看来是确定不小。”沐诀叹息着。

    “是否能完全确定,也并不那么重要。”于望舒并不很在意。如今他们所怀疑的主要对象是凤天冥和楚雯华,到底是谁做的,区别也不是十分大。

    何况楚雯华的嫌疑还要更大一些,就算不能完全求证,她也觉得是楚雯华了。反正她本就有账要和楚雯华算,有没有这一桩都是要算的。
正文 第602章 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日吃过了晚饭,月牙便着急着要出去逛灯市了。这是元宵赏灯最后一夜,若是错过,便要等明年了。

    “时辰也差不多了,那就出门吧!”沐诀说道,“过完了年,也少有机会一家人出去游玩了。”

    过完了年,便各自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了。他有朝中的事要忙,博闻和玉衡也要回到南野书院去。

    于望舒给小贝壳喂饱了,又哄着睡着了。到去一趟灯市回来,应该是还不会饿的。只要不是饿了,就算是醒过来了,也并不难哄睡着。

    倒是欢欢一直眼巴巴的望着她,去哪里都要跟着。

    “欢欢怎么办?”于望舒望着沐诀。

    “要不就带着去吧!”沐诀把欢欢抱在怀里,就是出去玩,照顾好他就行了。”

    “是啊!欢欢也很少能出门去看看呢!要不就带着他吧!”月牙也笑着说道。

    于望舒也没异议,便带着欢欢也一并出了门。出到府门口,天也将黑了。

    这个时节昼短夜长,差不多天也就黑了。

    上了马车,月牙便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出门观灯的人不少,一路上都显得很热闹。

    于望舒想着,自从博闻和月牙来到京城后,她倒是都没有让他们好好的在京城逛逛。

    世事便是如此,若是想着只是去一个城市游玩,知道不会逗留太久,反而仔仔细细的在这个城市逛一逛,把很多景点都看一看。

    而若是要搬到这个城市去居住,反而觉得以后都要住在这里了,以后有无数的机会去好好的看一看,走一走,倒是不着急去逛。

    可拖来拖去的,却发现住了很久都还没好好走走看看。

    难得能出门,欢欢也显得很兴奋,一直乐呵呵的。

    没多会儿已经到了灯市,下车后步入灯市,满目花灯璀璨耀眼,人海熙攘,已经颇为拥挤。

    “人可真多。”月牙咋舌。一眼看出去,真是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喧闹而拥挤。

    “京城人多,而且这样的日子,京城外的人也会来京城赏灯。”于望舒笑着说道。

    一路走走停停,看着那么多的人,欢欢倒是一点不害怕,反而乐呵呵的拍着小手。月牙也一直笑嘻嘻的,看着哪盏花灯都觉得好看。

    “月牙,你要花灯吗?”站在一个猜灯谜的小摊前,玉衡拽了拽月牙的袖子。

    “那个好看。”月牙笑着指着小摊上挂着的一盏花灯,扎成孔雀的样子。长长的尾羽似乎真用了鸟雀的羽毛,看上去美轮美奂。

    精致的仿佛真是开屏的孔雀,月牙看着那花灯,眼睛亮晶晶的。

    “确实好看。”楚玉衡点点头,便向着那花灯走了过去,月牙和博闻也跟了过去。

    沐诀环顾着四周,微微蹙眉。“有什么不对劲吗?”于望舒望着他。

    “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沐诀叹息一声。

    “灯市上人潮拥挤,应该不会吧!”于望舒笑笑。灯市上这样拥挤,好好走着都一下被挤过去,一下被挤过来的。在这样的地方跟踪人,很容易跟丢的。

    不过倒不容易被人发现,人那么拥挤,一下子哪里能肯定是否有人一直跟在身后。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沐诀不再多说。

    才没多大一会儿工夫,玉衡已经猜中了灯谜,赢得了月牙喜欢的花灯。

    玉衡把花灯递给月牙,“给你玩吧!”

    “多谢玉衡哥哥。”月牙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花灯。

    “你喜欢就好了。”

    “京城的花灯样式还真多。”于望舒笑着说道。各种各样的样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倒是大多小巧精致,十分招人喜欢。

    “是啊!原来京城的灯市这样有意思呢!”月牙点头附和着。

    一路逛着看着,夜也渐渐深了,欢欢趴在沐诀怀里彻底的睡着了。

    “还真是逛了许久了,肚子都饿了。”博闻感慨着。

    “那就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之后便回府去吧!”于望舒提议道。

    都没有异议,沐诀便说了一处酒楼,不太远,他们也就过去了。刚进门便迎面碰上一群人,为首戴着帷帽的男人差点撞在沐诀身上,沐诀抱着欢欢闪身到了一边。

    “对不住,对不住。”男人连忙致歉,之后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酒楼。

    沐诀回头看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不过转瞬之间便已经还没入了人群。

    “他竟然回来了。”沐诀喃喃了一声。

    “怎么了?是认得的人?”于望舒握了握沐诀的胳膊。

    “没事,先上楼吧!”沐诀抱着欢欢率先上楼。于望舒带着月牙他们点了吃的,这才上了楼。

    酒楼伙计先送来了热茶,让他们稍等一会儿。于望舒给沐诀等人倒了茶。

    “像是一故人,不过多年未见,又戴着帷帽,不能肯定。”沐诀抿了口茶。

    于望舒也就不多问,反正他过去认得的人,她认识的也没几个,多问了也没什么用。

    月牙打开了窗户看着外面,“从这里看出去,灯市又是另一番样子了。”月牙惊讶的说着。

    居高临下的看着灯市,能看得很远,而看着那些挤来挤去的人们,忽然有一种远离了纷扰的感觉。

    楚玉衡也凑了过去,“我们在其中挤着的时候还不觉得怪,如今看着旁人挤来挤去的,倒是有些好笑。”他感慨着。

    难怪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怕就是这样的感觉了。置身其中的时候是一种心境,站的远了又是另外一种心境。

    等了一会儿,他们点的菜也就一一上来了。于望舒也就招呼着月牙和楚玉衡过来好好吃饭。

    “要是京城日日都这样热闹就好了。”月牙笑着说道。

    “日日都能看的景象便不觉得美好了。”于望舒笑笑。物以稀为贵,少故而觉得难得。

    像是钻石,若是随处可见,也就不会再是什么珍宝了。

    大概过日子也是如此,因为不是日日都一样的美好幸福,才更衬托出有些日子的难得。“是啊!若是日日可赏灯,出来的时候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博闻也笑着说道。
正文 第603章 曾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了饭,于望舒等人也不在酒楼中逗留,付了钱便离开了酒楼。

    时辰不早了,灯市上也没有先前的拥挤了,行走起来也就快了许多。若是一直像是先前那样的拥挤,要从酒楼走到马车那边,可真需要不少时候了。

    “走出来可比走进去容易多了。”博闻感慨着。刚进灯市的时候便拥挤,一路走着走了很久,还想着怕是走过了很长的路呢!

    此时走出来才觉得其实根本就不远,只是太过拥挤了,寸步难行,这才觉得远。

    沐诀抱着欢欢先上了车,刚上车便见车上放着一本册子,还有块玉牌。

    “有人上过马车吗?”他望着车把式。

    车把式有些愣,“不曾有人来过啊!小的一直在此处,没有走开过。”

    “没说了,可能是我弄错了。”沐诀把东西收入了马车的柜子里,也就不再多说。

    马车回到侯府,于望舒便嘱咐博闻和玉衡早些回去歇息。临下车的时候,沐诀将册子和玉牌一并带着下了车。

    “还真是困了。”走着路上月牙哈欠连连。

    “好了,很快就能睡了。”于望舒笑了笑。出去逛的的确是很尽兴,不过时辰不早,的确连她都有些困了。

    回到春晖堂,于望舒打发月牙去睡觉,她则先送欢欢去睡。又看了看小贝壳,见女儿也熟睡着,她才折出了内室。

    沐诀正在灯下看着一个册子,手边还放着一块玉牌。于望舒拿了玉牌看着,细腻润滑的羊脂白玉,中心雕刻着一个“曾”字。

    “这是哪里来的?”

    “是有人放在马车里的。”沐诀把册子递给于望舒。于望舒仔细看了下去,心下一惊。册子上写的宛彤去认皇后的事。

    宛彤生下云娇棠后,云驸马给了她大笔的银钱。之后宛彤又另嫁他人,生儿育女。

    宛彤的长子是个赌徒,不过宛彤和夫婿都很宠爱这个长子,以至于这个长子将家里的银钱都耗光了。可这并没有结束,家里没有了银钱之后,他就去偷去抢,甚至还因为抢夺银钱闹出了人命。

    而这个时候,有人找到了宛彤,让宛彤去和皇后相认。只要宛彤愿意去做,便答应把宛彤的儿子从牢中救出来。

    而安排这一切的则是楚家的人。

    “怎么会有人把这样的东西递到我们这里来?”于望舒微微蹙眉。最关心此事的应该是云驸马和端靖大长公主,这种东西就是要送也应该送到云家去啊!

    送到阿诀手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还记得我们进酒楼的时候碰到的人吧!东西应该是他送来的。”沐诀抚摸着玉牌,“抚州曾氏,你或许听说过。曾经曾家和云家是世交,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两家人的关系渐渐远了,直到再也

    没什么来往。

    “曾家多年前因为官员买卖之事被查办,曾家老爷于狱中自尽。看在曾家曾有功于朝廷,故而没有牵连曾家其他的人。不过曾家的人却从此再不得入仕,曾家的人也就此离开了京城。

    “那人名叫曾咏,曾经曾老爷外放的时候,嘱咐云驸马帮着照顾了这个儿子几年,故而曾咏可以说是在云家长大的。

    “他和皇后青梅竹马,可以说是皇后的兄长,此次回京,该就是为了皇后之事来。”沐诀叹息了一声。多年不见,他都要忘了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了。

    曾家彻底远离京城之后,便再没见谁回来。

    他也始终不清楚,当年曾家和云家到底有什么龃龉,竟然那么好的关系也渐渐疏远了。

    “他不去云家,就是因为曾家和云家已经不睦?再怎么不睦,我想对于此事,云家不会不重视的。”于望舒有些不解。

    云娇棠虽不是端靖大长公主亲生,可养育多年,又和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丧女,夫妻二人都十分心痛。若是端靖大长公主知晓宛彤认女乃是楚家在背后谋划的,必然不肯放过楚家。

    曾咏想给云娇棠报仇,不是和云家合作最好吗?

    送到安国侯府这边来,难道就不怕自家不愿意得罪楚家,不过问此事吗?

    “两家曾有过怎样的恩怨,我并不清楚,多年的恩恩怨怨,或许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沐诀拿了个匣子将册子和玉牌都收了起来。

    “那这东西你准备怎么办?”

    “送到云家去吧!我想云驸马知晓怎么办的。若是楚雯华假孕之事暴露,再加上这个。纵然皇上不杀了她,皇后之位也和她无缘了。

    “若是她在宫中失宠,范家那边多的是手段对付她。”沐诀把匣子盖上。

    有谋害皇后之事,再加上假孕争宠,楚雯华难有翻身余地。哪怕是再得宠,可皇上和皇后夫妻多年,也不是没有情分在的。

    皇上可以对皇后冷漠,却不会容忍旁人谋害皇后。

    无论皇上和皇后之间发生了多少事,可最初,云娇棠都是凤天冥情窦初开的时候放进心里的人。那些年,凤天冥为了讨云娇棠的欢心,是真的做了许多事,他也都看在眼里。

    有那样一个人,自己可以欺负,却绝容不得外人来欺负的。

    “那就这样吧!对付楚雯华,你还真舍得。”于望舒定定的望着沐诀。

    “她想要伤害你,便留不得她了,你觉得我太心狠了?”

    “不是,时辰不早了,我们也早些歇息吧!”于望舒笑了笑。其实男女之间的感情,本就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人走在一起。

    我爱着你的时候,可以纵容着你随便怎样。若我不爱你了,你整个人在我的世界里便再无价值。

    若是楚雯华不要做的太过分,阿诀总还会顾着过去的几分情分,若是楚雯华有事需要帮衬,阿诀也会帮忙。

    可楚雯华既然出手狠毒,自然再无情分之说。

    次日一早,沐诀便让人把匣子给云驸马送去。要为皇后报仇,也该云家那边来做。

    毕竟这世上最想为皇后报仇的,还是皇后的爹娘。东西送出去了,沐诀和于望舒也就不再多管了。之后的事,再不需要他们插手了。
正文 第604章 重新开铺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月底,凤天冥下旨重新定下逍遥王和凤语兰兄妹二人各自成亲的日子。

    凤语兰和余杭成亲的日子定在二月二十六,而逍遥王成亲的日子则在三月初九。

    因为先前就定过成亲吉日,故而一切都早早做了准备,此次定下的婚期虽然很近,却不至于仓促。

    而同时凤天冥也让人准备封后大典的事宜。还没有下旨册封谁为皇后,不过却是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了。

    对于凤绝尘他们成亲的日子重新定下来,于望舒倒也为他们高兴。凤语兰倒是年岁不大,太皇天后也好,太后也罢,都还不至于太过着急。

    倒是凤绝尘的年纪,倒是很让长辈们操心了。

    “如今的日子倒是太无聊了些。”于望舒叹息着。整日里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可做。

    侯府里着主子不多,不同于别的富家豪门后宅的复杂,所以她也少有府内的事需要处理。几乎上很多事情都是有例可循的,也不必来请示她。

    “不是有不少人家送了帖子来吗?姐姐要是无聊了就出去转转啊!”月牙笑着望她。

    “都是些赏花宴,说是过了年,天气渐渐回暖了些,邀请去赏花的。说是赏花,不如说是赏人。”于望舒笑起来。

    那些所谓的赏花宴都是一些夫人小姐坐在一处攀攀关系,更多的其实是相亲的兴致。把家里的年轻女孩带出去,让各家夫人都看看,若是有合适的便定下亲事。

    因为在这样的时代,大户人家的女子是不能随意抛头露面的,自然外面的人也很难知晓谁家有适龄的女子。

    这个时候便需要这样的宴会了。这种相亲不是男女之间的相亲,而是婆婆去相儿媳妇。

    她好端端的总去参加这样的宴会做什么。

    月牙年纪还小,不急着物色人家。倒是博闻的亲事不太好办,和侯府门当户对的人家吧!也看不中博闻。

    博闻虽然住在侯府,却到底不是阿诀的弟弟,甚至严格的来说,连她的弟弟都不能算。

    如此一来,说亲的时候难免会不高不低的。

    家世差不多的怕是不愿意和博闻结亲,家世低一些的,怕也不敢随意高攀侯府。

    她虽然发愁,不过倒也没想这样出去帮博闻相个媳妇。要娶亲的是博闻,又不是她,她能看上的博闻未必喜欢啊!

    “姐姐不是还说发愁哥哥的亲事嘛,或许出去转转就能碰到不错的啊!”月牙笑了笑。

    “不是我觉得不错,人总要你哥哥自己觉得不错的才行,让他自己去寻摸吧!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等他成了秀才再说吧!”于望舒感慨着。

    “姐姐若是觉得无事可做的话,不如重新把锦绣阁开起来吧!开在京城肯定也有很多人喜欢的。”月牙想起县城上开锦绣阁的时候,那个时候生意可好了。

    后来府城的铺子开张了,生意更是比县城都好。

    京城是大地方,富贵的人家就更多了,或许开家铺子也很能挣钱的。

    于望舒想了一下,倒也觉得可行,“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先前听杨武大哥说起县城和府城锦绣阁的生意不好了,还有些难受呢!”

    开个铺子倒也不错,也不全是为了挣钱,还可以打发一些无聊时光嘛。

    她天生就不是做家庭主妇的料,总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真的会让她整个人都有种生锈之感。

    何况家里很多琐碎的事都有仆人去做,她就是当家庭主妇也不用洗衣做饭,最多就是带带两个孩子而已。

    “凭着姐姐的本事,肯定能挣很多银子。”月牙乐呵呵的说着,眼睛里都在发光。

    “小财迷。”于望舒笑着揉揉月牙的头。

    “财迷才好啊!有银子就不会饿肚子,也不会冷了,更不会有人再说我是小乞丐了,多好啊!”月牙笑笑。

    于望舒有瞬间的失神,也是,月牙是吃过没钱的苦的,自然对财富有点着迷的。

    只有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生没为钱财操过心的人才敢视钱财为粪土。对很多普通的人而言,钱财能解决很多事情,也能带来很多安全感和幸福感。

    “好,那我们就挣多多的银子。”

    于望舒把闲暇时候的一些设计图都找出来,小心的装订成册。虽然不开铺子好长时间了,不过她有空的时候还是会设计些衣裳和首饰样式。

    熟能生巧,所有的技能都是如此,长时间不接触,再好的技能都会钝化。

    她也会害怕,来这个世界太久,把她前世所学的东西渐渐丢弃了。所以闲着的时候便也让自己动动脑子,画些东西收着。

    傍晚的时候沐诀回来,还给欢欢带了玩具,一个木雕的小马,坐在上面会前后摇动,有种骑马的感觉。

    小小的,正适合欢欢这个身高的孩子玩。欢欢倒是玩了一下就喜欢上了,坐在上面玩的不亦乐乎,都不愿意下来了。

    “你怎么还想着给他买这个了?”于望舒看着欢欢开心的大笑。

    “路过一家铺子的时候看着好玩就买了,一直也没专门给欢欢买过什么呢!”

    于望舒又和沐诀商量起在京城开一家锦绣阁的事,“我就是想着我整日里也没多少事可做,有些无聊了。”

    “既然这是你喜欢的,便去做吧!只是别累到自己。”

    “你这么好说话的?”于望舒笑起来。她还以为他不会这样爽快就答应呢!或许还会说她如今是安国侯夫人,不适合出去抛头露面之类的。

    毕竟府里不缺银子花用。

    “我也不能整日在家里陪着你,你有点自己的事做很好,也省得在府里无聊啊!看着你画那些图样,我便知晓你是真心的喜欢这些。”沐诀笑着握住她的手。

    “还是你最好了。”于望舒靠在他的怀里,“母亲不会说什么吧?”

    “母亲并非不能理解,你就是开了铺子也不会总往铺子里跑啊!不打紧的,我会同母亲说。”

    次日,于望舒便让人出去物色店铺和绣娘了。余家先前派来和她学双面绣的绣娘,她检查过几人的手艺后,觉得学的差不多了,也打发回余家去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多会刺绣,有些绣娘的悟性也真的是很高,学习东西很快。
正文 第605章 楚雯华摔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日月如梭,倒是真的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凤语兰成亲的日子了。

    自从赐婚后,皇上便下旨让人督造驸马府,年前已经竣工。不过还是到了正日子,于望舒才算是看到了新驸马府的恢弘气派。

    对这个幼妹,凤天冥倒还真的是不曾亏待。

    “这地方还真是不错。”于望舒打量着宅子。

    其实公主的待遇还真是很不错的,出嫁前在宫中锦衣玉食的,出嫁后也有宫中帮着建造的宅院,今后还一直有着朝廷的俸禄。

    吃喝不愁,一生少烦忧。虞朝也自来少有同他国联姻的事,虞朝的公主也无和亲之忧。

    “是很不错,先前都没来看看。”老夫人笑了笑。

    宅子建造好后,还有各种花木的栽种,屋内的布置之类的事,故而余家也一直没搬进来。

    还是近日才搬了进来,自然她们也不会提前来这里看了。

    公主成亲是大事,故而有官位在身的人家几乎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在地方大,招呼客人倒是不必担心拥挤。

    余家老夫人和余世承也来的很早,帮着招呼客人。

    余杭这一支虽然从皇商余家分出来了,不过血脉上的关系是断不开的,始终还是亲人,这样的日子余家自然也是要来帮忙的。

    褚烁和余沁也来的早,余沁恭恭敬敬的给余家老夫人和余世承行了礼,便和于望舒说话去了。

    “到底大哥娶的是公主,来的人可真够多的。”余沁低声说着,又说起门外有多少的马车和轿子,府里又收了多少的贺礼。

    这样的阵势就是在京城也绝对不常见的。皇家终归是皇家,嫁娶也绝不是别的人家可比的。

    “不说看余家的面子,也要给皇上面子啊!”于望舒笑着说道。

    客人一多,余家大夫人倒是忙得够呛,这边要忙着招呼,那边也需要陪着说话。来的都是贵人,谁都是不能得罪的。

    余杭迎亲回来的时候,府里就更是显得热闹了。这个时候客人都几乎已经来了,整个驸马府内都显得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一一按着规矩行成亲之礼,和普通人家成亲不同的是,公主身份尊贵,故而是没有参拜男方父母一说的,反而是男方父母需要参见公主。

    对于这样的礼仪,于望舒颇有些无奈。这大抵也是有些人并不愿意做驸马的缘故吧!

    普通的女子娶进门后自然是要敬着公公婆婆的,公公婆婆在家里自然高着儿媳妇一头。可是娶的公主,却是全家人都要敬着公主,包括长辈。

    若是公主不能给公公婆婆足够的尊重,非要日日摆公主的架子,那可真成请了一尊祖宗回来供着了。

    看着成亲的场景,她倒是想起她和阿诀成亲的时候来。他们的婚礼办的十分简单,甚至都没有长辈。

    倒不是后悔成亲的场面寒碜,只是略微有点遗憾

    哪个女子不曾幻想过自己成亲的场景呢!打扮的美美的,浪漫的场景,亲朋好友的祝福……

    行完礼后,凤语兰被送入洞房,余家这边正招呼着客人们入席呢!外面便有人来报,说是皇上和太后来了,皇贵妃和贵妃也随性。

    倒是让诸位宾客都有些愣,还真没想到皇上和太后会亲自来,可见是给足了长乐公主体面了。

    “皇上和太后竟然来了啊!”余沁也有些咋舌,“这桩亲事可足以让京城的百姓津津乐道好些日子了。说是嫁妆就十里红妆,如今连皇上和太后都亲自来了。”

    纵然是公主成亲,也少有皇上出宫来道贺之事。

    先帝有不少女儿,能有这般体面的,也只有这唯一的嫡公主了。

    “太后娘娘一直等着女儿出嫁呢!来了也不奇怪。”于望舒感慨着。她听老夫人提起过,太后的身子越发不好了,还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

    而太后最后的牵挂,无疑是儿女的亲事。

    太后能亲自看着语兰成亲,这很好。

    众人急匆匆的都迎了出去,圣驾恰好到了门口。正下辇的楚雯华却脚下一滑直接从高处摔了下来,有人着急的发出了惊叫声。

    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傻眼了,范贵妃急匆匆的的去扶楚雯华,“姐姐怎么样?孩子如何?”范贵妃急切的问着。又连忙催促人去请附近最有名的大夫来。

    “雯华,你觉得怎么样?”凤天冥抱了楚雯华就往驸马府里面跑。

    此次出宫没打算在外面久留,自然也就没带御医,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皇上先别急,这附近有位唐大夫,医术很好。”余杭一边引路一边说着。已经有仆人急匆匆的去请唐大夫了。

    “皇……皇上,臣妾不打紧的,不必去请大夫了。”楚雯华略为急切的说道。

    “你手都破了,哪里会没事。别说话了,大夫很快就能来,可千万别再伤了孩子。”凤天冥走的很快。楚雯华手擦破了皮,流了不少血,看着就有些惊人。

    “是啊!姐姐的身子是最要紧的,哪里能怕麻烦。”范贵妃也连忙说道。

    楚雯华深深的望了范贵妃一眼,咬了咬牙。范贵妃掐了掐自己的手才抑制住脸上的笑意。

    宫里的御医可以为楚雯华隐瞒假孕之事,可宫外的大夫总不会都为楚雯华隐瞒吧!

    她已经嘱咐人去多请一位大夫了。一个大夫说的话皇上可以不信,若是两位大夫都异口同声,皇上难道还会信楚雯华不成?

    出了这样的变故,就连太后也脸色不太好。明明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出宫的时候还满心欢喜,谁曾想才到驸马府门口便出了这样的事。

    “母后也别担忧了,不会有事的。”凤绝尘扶着太后坐下,“母后先稍坐一会儿吧!那边有了消息会有人来回禀的。”

    凤天冥抱着楚雯华进了屋中,让楚雯华躺好,之后便一直紧紧握着楚雯华的手。

    余杭已经想让人端了温水来伺候楚雯华清洗一下伤口,又用了药。“皇上看,臣妾也就这手上和腿上这点伤罢了,并不严重。肚子也没什么事,还是不要让大夫到府里来了。皇妹大喜的日子让大夫进府,终归是有些晦气的。”楚雯华望着凤天冥。
正文 第606章 实话难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是皇贵妃娘娘的身子最要紧,请大夫到府里来并非不妥之事,公主也不久介意的。”余杭说道,“皇贵妃娘娘还怀着皇嗣,轻忽不得。”

    “是啊!皇妹不会介意的。”凤天冥握紧了楚雯华的手。

    余杭先退出去等大夫,见仆人已经带着唐大夫来了,他便急忙让唐大夫进屋诊脉。

    见一屋子的贵人,唐大夫显得战战兢兢的,连忙先给屋内众人行礼。

    “不必拘礼,先诊脉吧!”凤天冥扫了唐大夫一眼。

    已经有宫女在楚雯华的手腕上铺了帕子,唐大夫便上前隔着帕子为楚雯华诊脉。站在一边的范贵妃有些紧张,若是楚雯华真的假孕,那今日闹开了,皇上也就不可能再立楚雯华为后了。

    好在宫中虽然在准备册后之事,皇上却还没有下旨明确新皇后是楚雯华。

    旨意未下,自然就可以不了了之。

    可她也担心楚雯华不是假孕,或者是大夫不敢说实话。御医深谙深宫争斗,不会乱说话。而宫外的大夫也不傻,对深宫争斗也是不会掺和的。

    一旦掺和进去,便连身家性命都可能不保。揭穿楚雯华假孕,便是彻底的得罪了楚家。

    “本宫腹中的孩子可还好?”楚雯华望着唐大夫,率先开口。

    “这……”唐大夫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果然给宫里人诊脉就不是轻省大差事,若是给寻常百姓诊脉,自然凡事能实话实说。

    可是对着宫里这些人人都有无数个心眼的,却是一句话都要斟酌半晌,说错一句话便可能葬送性命。

    范贵妃瞥了楚雯华一眼,楚雯华先开口还真是高招。既然都先问了腹中孩子,已经是在威胁大夫了。这个时候唐大夫若是聪明,自然会顺着楚雯华的话说下去,而不是反驳说楚雯华假孕。

    “莫非孩子有些不妥?”见唐大夫半晌没会所话,凤天冥紧张起来。

    雯华已经失去了过一个孩子了,若是再失去这一个,怕是要崩溃的。

    因为先前失去了那个孩子,对于雯华这一胎他便也十分小心,唯恐有半点闪失。谁能想到此次出宫竟然会出这样的事。

    “虽说摔倒了,却并未见红,孩子该是没大碍吧?”楚雯华轻轻抚摸着小腹,眸光落在唐大夫的身上。

    “张大夫请来了。”一个宫女又引了位大夫进来。

    唐大夫猛然看了张大夫一眼,“张大夫最擅长诊喜脉和保胎之术,还是让张大夫诊一诊脉吧!”说着便往一边让了让。

    “唐大夫怕是太谦虚了些吧!”张大夫望了唐大夫一眼。

    于望舒站在门外,也不知屋里是个什么情形,想着却也觉得范贵妃此计怕是难成。这些大夫都不是傻子,哪里会轻易挑破楚雯华有孕之事?

    连宫中御医都不敢多言的事,寻常大夫自然也只求别有事殃及自身。

    在楚雯华就要成为皇后的关头,谁敢轻易得罪?

    本来要挑破楚雯华假孕之事就不容易,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找谁去挑开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大夫看,皇贵妃娘娘腹中皇嗣可有损伤?”见张大夫诊过了脉,唐大夫便急忙问道,也是在提醒张大夫。

    “唐大夫这话问的蹊跷。”张大夫嗤笑一声,“是否喜脉莫非唐大夫诊不出来?娘娘并无身孕。并且该是身子有所损伤,并不易有孕了。”

    唐大夫脸色煞白,只恨不得张大夫是个哑巴。喜脉并不难诊,就是随便找个大夫来也少有能诊错的。除非是病人的脉象不是喜脉,却极像喜脉,还有错的可能。

    这根本不是能不能诊出的问题,而是能不能说。

    “放肆,这是哪里来的蹩脚大夫?莫不是喜脉都能诊错?”凤天冥瞪着张大夫,“来人啊!把这人拖出去。”

    有宫人就要上前托走张大夫,“草民说的都是实话,若是皇上不信,大可将京城的大夫都找来,看看草民是否诳语?”张大夫急切的说着。

    “唐大夫一直未曾说话,皇上何不听一听唐大夫怎么说。”范贵妃说道。

    “是啊!唐大夫可要实话实说。”楚雯华深深望了唐大夫一眼。

    从辇上摔下来的时候她便觉得蹊跷,看来还真是有人要害她。只是范氏是从哪里知晓她假孕之事的?此事她始终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

    她也知晓她是假孕,后面是无法抱一个孩子来给皇上的。倒也想着等过了这些时日,便想个法子让这孩子自然而然的没了。

    她要成为皇后,要救兄长。若是此时认输,便要一败涂地了。

    “唐大夫你可要为我说句实话啊!你是个大夫,可不要做昧着良心的事。”张大夫也定定的望着唐大夫。

    几乎一屋子的人都望着唐大夫,更是让唐大夫战战兢兢的,头上也浸出了汗珠。大冷的天却像是烈日炎炎之下。

    唐大夫看着楚雯华和张大夫。说句实话怎么就变得如此艰难?

    果然今日就不该来,若是不来也不至于落入这样左右为难的境地。挑破皇贵妃假孕之事,便是得罪了楚家,还不知道楚家会如何报复他。

    何况这还是宫中丑事,皇上又是如何想的?

    可若是说谎,便是害了张大夫了。宫中御医都说皇贵妃有孕,若是他也说是喜脉,那就是张大夫说谎,意图诬陷皇贵妃假孕。这样的罪过,张大夫怕是必死无疑。

    至于请满京城的大夫来诊脉,皇上是必然不会答应的。

    跟从师傅学医的第一日,师傅便说过医德比医术更重要。若无医德,纵然医术再高明,也难免误入歧途,祸害百姓。

    医德便有不说谎骗人一条。

    “唐大夫只要实话谁说便是了,皇上乃圣明天子,最听不得的可就是诳语了。”范贵妃望着唐大夫。

    唐大夫咬咬牙,“草民所诊与张大夫所言无异,皇贵妃娘娘的确并非喜脉。”说完便冲着凤天冥磕了个头,闭了闭眼。话一说出口,反而全身都轻松了。他不曾昧着良心说话,至于今后要有什么报复责罚,顺其自然吧!
正文 第607章 答应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大夫松了口气,仿佛架在脖子上的刀忽然就被收走了,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凤天冥沉默着,楚雯华和范贵妃也都没说话。倒是让一屋子的宫人觉得怕。在屋里得知了这样了不得的大事,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处置呢!

    “都先出去吧!”许久凤天冥才摆了摆手。

    宫人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唐大夫和张大夫也匆匆离开,余杭也一并出去了。

    “皇上也不要怪责姐姐,怕是御医弄错了。”范贵妃说道。

    凤天冥望了她一眼,颇为无力的冲她摆手,“你也出去吧!朕有些话要和雯华单独说一说。”

    范贵妃行礼告退。本来颇有些拥挤的无奈一下子变的空落落的,风从门口一阵阵灌进来,冷的让人瑟缩。

    凤天冥直愣愣的看了楚雯华一眼,“雯华,你没什么话要和朕解释的吗?你可知晓朕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能将先前那个孩子没享受的恩宠统统都给他。”

    楚雯华挣扎着在他面前跪下来,郑重的磕了三个头,“是臣妾辜负了皇上的宠爱和信任,父亲多子,臣妾却只得一个胞兄。他罪孽深重,臣妾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凤天冥握紧了拳头,却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雯华曾经恳求过他,希望留楚誉一条命,哪怕是流放偏远之地,此生都不再回京城。

    只是皇祖母为长姑母之死盛怒,自然是不会饶恕君芙和楚誉的,恨不得将两人凌迟处死,哪里还会愿意留楚誉一命。

    楚誉和皇祖母之间,他不得不选皇祖母。何况他有心重用楚家,可朝内楚家远远无法同陆家比较。

    他还需要陆姑父和大表兄为他所用,姑父这些年一直站在他这边,尤为难得。

    云姑父辞官,云家一脉可以说渐渐远离了他,他再不能失去陆家了。长姑母脾气不好,却和路姑父伉俪情深,一旦他饶恕了楚誉,陆家也必然舍弃他。

    他没想到,雯华竟然会为了楚誉而假孕。

    “糊涂。”良久凤天冥才说道。

    “是,臣妾确实糊涂,却再无别的法子了。”楚雯华一双泪眼注视着凤天冥,“只是兄妹情深,若是皇上他日有事,想来长乐公主也会如臣妾这般。”

    “语兰那丫头啊!她能护好自己就好了。”凤天冥苦笑,“起来吧!楚誉的事,朕答应你了。”

    楚雯华面上一喜,“多谢皇上隆恩。”

    “只是今日之事,人言可畏,册后之事怕是一时不能了。”凤天冥扶起楚雯华来。

    “臣妾从不惦记后位,皇上也是知晓的。只要能一直陪在皇上的身边,臣妾便很知足了。”楚雯华笑着摇头。

    “回宫吧!今日倒是搅扰了皇妹。”凤天冥叹息一声。本是来恭贺语兰大婚的,如今没恭贺成,反倒是闹出了这样一桩事。

    母后若是知晓雯华假孕之事,还不知道有多不高兴呢!

    凤天冥抱着楚雯华出了屋子,吩咐了一声回宫。唐大夫和张大夫已经被余杭给了些银子打发走了。

    送走了皇上太后等人,不少人才松了口气。

    “宴客吧!”凤绝尘拍拍余杭的肩膀。“好端端的,倒是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他哪里不知晓今日这一出乃是后宫的争锋,到底皇兄要册立楚雯华为后,范家那边是坐不住了。

    不过既然阿诀和望舒也不希望楚雯华成为皇后,他也不介意推泼助澜。

    “王兄说笑了,不打紧。”余杭笑笑。能安稳的成亲了,他已经很庆幸了。今日这样其实还好,若是皇贵妃是真有了身孕,那样摔上一跤,怕是孩子该真保不住了。

    真在大喜之日府里见了这样的红,才真是不妥了。

    “我把那傻丫头交给你了,你也知道我们把她宠坏了,不知外面人心险恶,今后还要你好好照顾她。若是她有做的不妥当的地方,也多包容。”凤绝尘郑重的说着。

    “这话说的,这几年也是我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晓?”余杭笑起来,“放心,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若是你让她受了委屈,我是只找你的。”

    余杭便先招待客人去了,于望舒含笑望着凤绝尘,“有没有一种女儿出嫁的感觉?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是啊!若是以后我的女儿出嫁,我怕是根本笑不出来了。”凤绝尘笑了笑。语兰的确不是他的女儿,只是语兰出生的时候,他已经是半大的孩子了。

    在他眼里,这孩子便像是妹妹,又像是他的孩子一样。

    他小心的呵护着,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甚至早早的就开始为她物色京城的才俊,看来看去交给谁都不放心。

    像她一样天真无邪的,他怕人家保护不了语兰。太过聪慧的,他又担心自己的傻妹妹被人卖了都不知晓。

    唯一能让他放心的,也就只有余杭这样一直知根知底,人品脾性他都清楚的人。

    若非阿诀和无名不乐意,他倒是还想托付于二人呢!

    总怕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对她那样的耐心,那样的小心呵护她。

    “她有你这样一个哥哥,可真幸运。”于望舒叹息着,“我小的时候啊!最期盼的就是能有个哥哥,这样就没人能欺负我了。后来才知道,哥哥是不能有的了。”

    看着旁人有哥哥,她也赖着让妈妈给她生个哥哥。妈妈才告诉她,再出来的男孩那也是弟弟,不是哥哥。

    “之后呢?”

    “之后?我知道依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靠人人会老,靠山山会倒。当我无坚不摧的时候,没人能欺负我。”于望舒笑起来。

    小的时候,她长的瘦瘦小小的,看着就是好欺负的人。也的确受过欺负,然后她就知道,只有打回去,打的狠了,才不会再有人觉得她好欺负。

    小时候她也打过架,不说厉害,但是狠得下心。

    知道打了她,她会还手,甚至打她一下,她能还很多下回去,就再也没人觉得她是好欺负的了。

    后来她成绩好,班上很多同学都喜欢请教她问题。也渐渐相处的很和睦,没人再敢起捉弄欺负她的心思。

    其实长大了她知道,有种欺负没有理由,只是看着你好欺负。要做的就是自立自强,让谁看了都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正文 第608章 夫妻辞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样也好,让人放心。”凤绝尘含笑望着于望舒。

    “是啊!”于望舒笑笑。

    “今日范贵妃所为实在不聪明。”凤绝尘忽然说道,“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耿直的人,什么真话都敢说。京城乃天子脚下,谁都不是傻子。”

    要在京城活的长久,就要识时务,懂得明哲保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口无遮拦的人,有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找过大夫了?”

    “张大夫那边我给过重金,许诺他阖家康泰。”凤绝尘笑了笑,“以她的心机,在宫里也始终不可能得宠长久,后位更不须惦记。”深宫之中步步惊心,可不是愚蠢之人能长久生存的地方。

    范贵妃这人比起皇后,身份差的远,聪慧更是。

    这些年来皇后是不争宠而已,不然宫里哪有楚雯华和范贵妃什么事。

    “我没有要扶持她上位的意思,蠢人有蠢人的好处,这一次,她终归是挡住了楚雯华上位的路,这就够了。”于望舒抚摸着一边树上长出来的新叶。

    假孕之事,自然不足以让楚雯华彻底失宠,看着凤天冥离开之时的样子便知晓了。

    可有这个事的存在,凤天冥也无法力排众议立楚雯华为后了。

    “这样就好,利用便罢,范家不值得结盟。”凤绝尘说完便先离开了。

    于望舒吃了饭,也就随老夫人和沐诀离开了驸马府。

    次日凤天冥下旨,说是夜里先皇后云氏托梦于他,述多年夫妻情深,念及皇后薨逝不久,不忍立后,暂缓立后之事。

    当夜牢中失火,楚誉和君芙死于牢中。

    失火之事于望舒是次日才知晓的,因为君芙既然已经死在了牢中,刑部便也告知君家去收敛尸首

    君芙在死前已经被陆家休弃了,如今身死,陆家那边也不会管。

    君芙是罪人,安国侯府这边倒是并不过问她的丧事。君家那边也不会大办,最多就是给副棺椁,尽快下葬了。

    “本还想着皇上迟迟不下旨处斩二人,怕是太皇太后要再过问了,倒是没想到两人都被烧死了。”老夫人感慨着。

    “母亲真觉得楚誉已经死了?”于望舒总觉得牢中失火蹊跷的很。狱卒不会这样不小心的,哪里会说失火就失火。

    恰好楚雯华那边假孕之事才暴露,这边楚誉就烧死了,让人想不怀疑都难。

    “是真是假有什么要紧,何必这样较真,世上再无楚誉此人,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老夫人笑笑。

    “也是。”于望舒点点头。楚誉此人不管是否真死了,这个名字是真死了。就算楚誉还在世,今后也要隐姓埋名的生活了。

    只要再无能力伤到自家便好了。

    天渐渐回暖,云驸马带着端靖大长公主和宫里辞行,准备带着端靖大长公主到京城外的庄子上住些日子。

    端靖大长公主去慈宁宫见太皇太后,云驸马则求见了凤天冥。

    “姑父当真再不回朝中?要狠心舍朕而去了?”凤天冥望着云驸马。不过一些日子不见,云驸马却苍老憔悴了很多。

    最明显的倒不是相貌上的变化,而是精神上的不同。先前神采奕奕的人,好像转眼便已经颓废不已。

    倒像是短短的时日就变了个人一样。

    “端靖身子不好,近来越发混沌糊涂,娇棠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想着带她离开京城,怕是对身子会好一些。”云驸马叹息着。

    娇棠没了之后,就连驸马府内都成了伤心之地。

    住在里面满满都是回忆,端靖的精神越发的萎靡。

    何况他也早就不想去管朝中的蝇营狗苟了,皇上对云家本就有所疏远,趁着帝王还没对云家动手,他不如很急流勇退,也可以保全云氏一族。

    以前总把地位权势看得很重,握在手里的权力便始终不肯放开。

    唯一的女儿都没了,才看开了很多。权力地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里有家人来的重要。

    他该做的是保全云家,也好好的陪陪端靖。多年操劳朝中之事,都不曾陪着端靖到处走走。

    “皇上正年轻,朝中之事也该交给你们年轻这一代人了。”云驸马望着凤天冥。

    “朕还需要长辈指点的地方尚多呢!”

    “皇上无须过谦。”云驸马将一本册子递给凤天冥,“娇棠的死不可挽回,只是也请皇上小心身边之人,别被枕边人算计才好。”

    凤天冥翻看着,他有些吃惊,没想到娇棠的死竟然和楚家有关。

    宛彤认女本就蹊跷,几十年前的事了,要认早就认了。只是他派人去并未查到什么,说是宛彤一家都不见了。

    他也知晓背后必然有人在算计什么。宛彤认女之事唯一伤害到的人就是娇棠,当然背后的人应该没算计到娇棠的自尽,想要做的不过是贬低娇棠的出身。

    若娇棠不是皇祖母的外孙女,自然身份便不同了。加上他先前对娇棠的冷落,或许哪一日便兴起废后的心思。

    要说谁能得到好处,也无疑是后宫之人。只是他不敢多想,不敢将事情往雯华身上扯。

    “这是真的?”凤天冥将信将疑的问道。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雯华也是为了后位不择手段的人,前些日子雯华都还口口声声的说着并不在乎后位。

    “娇棠已经过世,后位上是谁,云家并不关心。也并无必要在这样的事上污蔑皇贵妃。”云驸马淡淡的说着,“是非曲直,皇上都心中有数。”

    “朕知道了。”凤天冥将册子放在了桌上。再不愿意相信,可仔细想想,最可能得到好处的就是雯华。

    这世上若是没有了娇棠,他唯一想要立为皇后的也只有雯华而已,别的根本不会考虑。

    若是娇棠在世,他轻易是不会想要废后的。他们到底多年的情谊,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微臣便先告退了。”云驸马起身告退。

    出了御书房,云驸马便往慈宁宫而去。今日难得阳光明媚,天气也暖和了不少,慈宁宫中的树木都迸发了新绿,看着生机勃勃。端靖大长公主正扶着太皇太后缓慢的走在庭院中。
正文 第609章 和朕说实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鸿来了啊!”太皇太后冲着云驸马招手,笑的颇为明媚和蔼,像是今日暖融融的阳光。

    云驸马走了过去,“母后的身子可好些?”

    “好可不少,也有了些精神。你们可有些日子不曾入宫看看哀家了。”太皇太后拉着女儿女婿坐下。

    宫人端了热茶和点心来,太皇太后招呼着二人喝茶,却也在细细打量着二人,“一些日子不见,你们这都多了白发了。”

    “本也就不年轻了啊!”端靖大长公主笑了笑,“母后也更是要保重身子了。”

    “只要你们好好的,哀家自然也就好。如今娇棠已经没了,你们也更要照顾好自己。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就好好的到外面去走走,看看。”太皇太后握紧了端靖大长公主的手。

    “母后放心,我们既然已经打算离京,便也是想要好好的走走看看,也好好将养身子。”云驸马笑着说道,“母后也要珍重。”

    “你们走归走,可也别忘了哀家这个老人家,要记得回来看看。”

    “会的。”云驸马夫妻都点头应着。

    陪着太皇太后说说话,又在宫中用了膳,云驸马夫妻二人才起身告退。太皇太后也没挽留他们,只是让他们一定要记得多回来看看。

    就是不操心朝堂上的事了,也没必要和至亲疏远了。

    夫妻二人连连应着,这才离开了。

    “皇上那边怎么说?”出了慈宁宫,端靖大长公主才望着云驸马。今日入宫,一是为了辞行,二便是曾咏送的东西。

    真没想到,在娇棠出事后,最关心此事的会是曾咏。当年曾家和云家是世交,关系很好。

    曾咏在府里养了几年,和娇棠如亲兄妹一般。后来曾咏的父亲提出过两家结亲,只是当时她已经和皇兄说好了让娇棠入宫,自然就不能答应曾家这门亲事。

    后来曾家也就把曾咏带走了。

    云家的子弟因为一处铜矿和曾家的人有了龃龉,无法从曾家手中抢夺便诬告曾家的人。那桩事后,曾家和云家的子弟互相弹劾,在朝中争斗很凶。

    有些事就是这样,可能最初只是一桩小事,若是能双方坐下来商议一番,妥善处理,也就没什么了。

    只是有一方先用了卑鄙的手段,双方便计较起来没完没了,到了后来成了为了争斗而争斗,都忘了最初的事了。

    本是世交,闹到最后却成了政敌、仇人,让人很是唏嘘。

    而曾咏的父亲死后,曾家也没落了,曾咏离开了京城,再也不曾和云家有过来往。

    不过此次之事,她却是颇为感激曾咏的。这么多年了,曾咏始终还是把娇棠当成自家的小妹。

    “皇上没说会如何处置,我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想来皇上再是宠爱楚雯华,也不会姑息的。”

    “但愿吧!近年来,皇上的心思,我是越发不懂了。”端靖大长公主叹息一声。她不知道皇帝会宠楚雯华到什么地步。

    娇棠的死在皇帝心里又有几分重要?

    若是皇上根本不在乎娇棠了,或许根本就不会严惩楚家的人。

    “别多想了,我们既然要离开京城了,多思无益,等着看吧!”云驸马握住端靖大长公主的手。

    “罢了。”

    夫妻二人也就相携出宫。

    傍晚的时候,凤天冥去了关雎宫。进去之后便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了。

    楚雯华给他倒了茶,“皇上是有要紧的话要说?”

    因为假孕之事,皇上让她近日都不要出关雎宫,以免让人议论。她倒也乐得清静,暂时不必管后宫中事。

    兄长皇上也已经让人送走了,远远的隐姓埋名过日子,再不回京城。只要活着便一切都好。

    凤天冥抿了口茶,仔细打量着楚雯华。

    “宛彤会忽然跑到驿馆去认女儿,是不是同你有关?”凤天冥紧盯着楚雯华的眼睛,“朕要听实话,是还是不是?”

    楚雯华有瞬间的怔忡,“臣妾不知是谁和皇上说了些什么,臣妾事先如何知晓皇后的出身?又如何能安排这样的事?”

    凤天冥将茶盏放下,“你这是不愿意同朕说实话了?当初就是楚誉让人抓走了宛彤的儿子,威胁宛彤去驿馆认女,否者就杀了她的女儿。

    “宛彤已死,可她的夫婿和儿女却找到了。要让楚家的人和他们当年对质吗?你别忘了,朕能放了楚誉,也能即刻将他带回来。”他的目光凌厉起来。

    楚雯华苦笑起来,“果然皇上还是很在乎她。”她入宫之后,听的最多的话就是她独得圣宠,而皇后早已经失宠。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和皇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云娇棠不得宠了,在皇上心中也没有地位了,还能坐稳皇后之位,也不过是因为太皇太后和云家的缘故。

    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连她都以为那便是真的。

    她远远比云娇棠要得宠,若是有心要取代云娇棠的后位也是手到擒来。

    而她觉察到皇上在乎云娇棠,是在云娇棠死后。那样的伤悲,怎么会是不在乎呢?

    “雯华,朕不明白,你何以要置娇棠于死地?这些年来娇棠居于坤宁宫内,皇后之位名存实亡,你又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楚雯华大笑,“皇上莫非忘了,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死的?是,他是没能出生,可却真实的存在过。若不是云娇棠,他就不会死。

    “这么久了,皇上可曾想过要为孩子报仇?我的孩子死了,可是云娇棠呢?她甚至连后位都不曾动摇,皇上也不曾真正责罚于她。

    “她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胡作非为?重要到她生不出孩子,就可以害死旁人的孩子,皇上却置若罔闻?”

    说到伤心处,楚雯华落下泪来。到底男人是最会说谎的,口口声声的说着不能废后,因为太皇太后以死相逼,因为云家势大……

    可结果呢?说到底也不过是云娇棠对他太重要了,他根本舍不得伤害云娇棠。

    她的孩子就白白死去了?凭什么她的孩子就要白死?就因为云娇棠是太皇太后的外孙女,身份尊贵,谁也动不得吗?
正文 第610章 惩戒楚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天冥沉默的望着楚雯华落泪,听着她的声声控诉。的确,大抵是那个孩子并没有出生的缘故,故而过了最初的伤怀之后,他也渐渐放下了此事。

    孩子虽然也是一条命,可在他看来,还是不能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比较的。

    纵然当初气急,他也起过废后的心思,却从未想过要让娇棠为那个孩子偿命。

    的确,在丧子之事上,他或许并无雯华那样痛苦。

    “当初害你之人未必就是娇棠。”好一会儿凤天冥才说道。当时他也真的是以为娇棠心狠手辣,竟然对雯华下手。

    毕竟当时人证物证都有,虽然没有找到四时医馆的那个大夫,却有学徒作证,还从云家搜出了罂粟膏。

    可直到娇棠死后,他才想到,娇棠那样做又能有什么好处?娇棠不在乎后位,不在乎宠爱,何必做那样的事?

    若说娇棠真是妒忌别的妃嫔有孩子,那这些年来后宫妃嫔依然也生下了孩子来,并没有谁被害。

    何况娇棠不能有孩子,一来是身子不好,二来也是他们夫妻误会多年,他很少到娇棠那里去,娇棠自己也不稀罕。

    娇棠自尽之后,他才深切的知道,自始至终她想要厮守一生的人都只有安琛。

    她自尽的那样突然,当时他真的是懵了,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即便她不是姑母所生,那又如何?依然不会有什么改变。

    虽然父皇能把娇棠指给他,的确是因为娇棠是姑母的女儿。而他一直喜欢着的就是云娇棠这个人,和她的出身无关。纵然她再出身卑微,他也不会因此废后。

    后来他查到,到了丰城之后,娇棠去祭拜过安琛。

    原来她所谓的姑父骗的她好苦,是因为隐瞒了她的出身,让她不能嫁给安琛。若她不是姑母之女,父皇不会定下这桩亲事,她不必入宫,可以去找寻她想要的幸福。

    却是出身将她此生都束缚了。

    她的心里始终都是安琛,她又哪里稀罕在宫里争什么?

    “时至今日,皇上还要为她狡辩吗?”楚雯华满脸泪痕的望着凤天冥,满目痛苦。

    “朕不是要为她狡辩,只是朕一直认得的娇棠,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那件事或许是有人要陷害她。朕会派人彻查罂粟膏的事。你也不该逼死娇棠。”

    “逼死皇后的罪名臣妾可不敢当。她会自尽,也不是臣妾能事先想到的。”楚雯华苦笑。

    的确,云娇棠的刚烈在她的意料之外,竟然会因为出身之事便自尽。

    那样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竟是那样的不怕死。

    果真是世事难料。可哪怕云娇棠自尽又如何?她又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要为她的孩子报仇而已。

    “若皇上要治罪,就随皇上吧!只是臣妾没有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她害死了臣妾的孩子,就该去给臣妾的孩子陪葬。”楚雯华哈哈笑着,“孩子你看到没有?娘为你报仇了。”

    凤天冥只是无奈的叹息着。

    说到底,也是他始终没查清楚罂粟膏之事。他觉得不像是娇棠能做出来的事,可雯华又哪里会平白无故的相信娇棠?

    雯华一心想要为孩子报仇,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不管怎么说,既然云姑父找到朕的面前来说此事,朕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你近日便不要出关雎宫了,安心将养身子吧!”凤天冥站了起来。

    说到底,逼死皇后是大罪,若是真的闹开了要问罪,雯华性命不保。

    此事纵然是不声张,也是要做出惩戒的。不然他无法和云家那边交代,云家若是不满,直接将事情闹开,他就不得不重罚楚家了。

    “皇上要做什么?”

    “朕总不会伤及你父兄性命。”凤天冥走出关雎宫。

    次日,皇上下旨,皇贵妃楚氏君前失仪,言语冒犯,着禁足关雎宫,不得旨意不得踏出关雎宫半步。后宫之事都由贵妃范氏处置。

    两日间又贬了几个楚家的人官职,就连皇贵妃的父亲也贬为州刺史,着即日离开京城。

    楚家连连出事,谁都看得出来楚家是出事了。

    京城百姓议论纷纷,皇贵妃楚氏是彻底失宠了,还拖累了家族。

    而就在这样的时候,于望舒在京城的锦绣阁也开张了。上元节后她便准备着开店的事宜,买店铺,找了绣娘培训,又让绣娘先赶制了一批衣裳出来。

    这次找的铺子很大,招来的绣娘也不少,规模弄的不小。

    开张的时候倒是低调,也没邀请什么达官贵人,就是君无名夫妻和褚烁夫妻来捧场了。

    “还想着嫂子就安安心心在家里带孩子了,竟然还想着要开铺子。”君无名含笑打量着铺子。

    “我大抵是天生劳碌命吧!就是总闲不住,闲着便浑身不舒坦呢!”于望舒笑起来,“开间铺子也能打发些时光,我的本事也不至埋没嘛。”

    “这倒是,这些衣裳真是好看,我都想要都买回家了。”余沁笑嘻嘻的说着。“不过再过些日子,就是再好看我也不能穿了。”

    “怎么说?”于望舒诧异的望着余沁

    “昨日大夫到府里诊脉,沁儿是喜脉。”褚烁笑着说道。

    “这是大好事啊!”于望舒笑着拉住了余沁的手,“不能穿好看的衣裳有什么打紧,孩子才是最紧要的呢!你可要安心养胎,性子也要收敛些,别再像是以前一样暴躁了。”

    “我都知道了,祖母和母亲昨日不知和我说了多少的话呢!”余沁无奈的说着。

    褚家的长房长孙有子嗣,在褚家会顶顶要紧的事。故而被诊出喜脉之后,祖母和母亲便拉着她说了如何养胎,又有什么忌讳……

    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

    虽然被长辈这样关心她心里倒是暖暖的,可也真觉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今日好容易能出来走走,只希望能轻松惬意些。

    “好了,既然长辈们都叮嘱过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望舒不再叮嘱什么,“家里有长辈在是最好的。”

    怀孕生孩子这样的事上,才真的是觉得家里有个长辈在有多好。因为长辈在这些事上总是过来人,经验丰富。有个长辈陪着,也不怕自己什么都不懂了。
正文 第611章 不亲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的恐惧往往来源于无知,怀孕生孩子,再到带孩子,算是比较漫长的一段时间了。第一次经历的时候,若没有个长辈在旁边教导,完全是不知道怎么着手。

    摸着石头过河的感觉实在是太忐忑了。

    “是啊!我也觉得有长辈在,她们什么都懂,我什么都不怕。”余沁笑着点头。

    于望舒请了些模特来帮着店里宣传,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就是穿着锦绣阁的衣裳在外面走一走。都是些年轻男女,身段相貌都仿佛衣架子,一打扮更是吸引人的很。

    所以才开张就来了不少客人。衣裳用的都是好料子,款式也新颖好看,是很招人喜欢的。

    有直接买走衣裳的,也有下了订单的,开张这一日便一直都热热闹闹。

    开张当日就是开门红,于望舒也很高兴。这还是她初次在京城开店,先前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虽说她如今也不在乎能挣多少银子,不过若是没有人喜欢她的作品,她还是会很沮丧的。

    开门做生意,谁都希望生意兴隆啊!

    到了中午的时候,于望舒又邀请了君无名等人到酒楼去吃饭。

    饭后说说话,君无名便说起段姨娘来。君芙是段姨娘唯一的孩子,君芙的死对段姨娘自然是巨大的打击。自此段姨娘便有些痴痴傻傻的,几乎疯魔了。

    于望舒也不知道说什么,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本来段姨娘和君芙母女二人实在是可恨了,不过到了如今也都遭了报应了。

    “果然有些人这一辈子是可恨也可怜。”好一会儿于望舒才叹息道。

    “是啊!也只能说是人的贪念吧!机关算尽还是一场空。”君无名摇摇头。不知道段姨娘如今会不会后悔算计了那么多,反倒是落到这样的下场。

    若是不处心积虑的要进君家,便可以嫁给何彦大人,也不至于多年只是做妾,女儿也只是庶出。

    若非君芙庶出的身份,自然也可以说门好亲事,不至于让段姨娘和君芙为了一桩亲事机关算尽……

    说来说去,后悔也好,不后悔也罢,终归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谁都要为自己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做错了事就不能逃脱惩罚。

    “该自己的,寸步不让,不该自己的,锱铢勿贪。” 褚烁笑笑,“只可惜这样的道理,很多人都不懂。”

    “好了,不说这个事了。逍遥王就要成亲了,王府和君家准备的如何了?”于望舒望着君无名。这桩亲事君无名可有得操心的。

    一面是逍遥王府那边的事他也好帮着处理,一面就是家里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还说呢!果然成亲这样的事,成亲的人才是最清闲的。”君无名无奈的说着。他成亲的时候凡事有爹娘处理,他也没做什么。

    如今妹妹要出嫁了,他才知道成个亲有那么多琐事。

    好在王爷的亲事,宫里来了不少人帮着准备,不然还真是忙晕头了。

    不过忙碌归忙碌,心里却是欢喜的。将婳儿托付给表哥,他也是很放心的。

    唯一担忧的事,也就是今后婳儿和云少艾的相处,可别把逍遥王府闹的乌烟瘴气才好。

    “你成亲的时候,自然长辈也不好让你跟着忙碌啊!”于望舒笑起来,“如今王爷成亲,两边都是你的亲人呢!”

    “逍遥王成亲,京城都不知道要怎么热闹呢!”余沁笑着说道。皇上的一众兄弟都早就成亲了,唯一就剩下一个逍遥王了。

    长乐公主的亲事办的那样盛大,嫁妆也真是十里红妆。那些嫁妆便足够长乐公主一辈子吃喝不愁了,皇上对这个妹妹是真大方。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给了许多的赏赐。长乐公主是先帝唯一的嫡女呢!

    想来长乐公主的亲事都办的那样盛大,更不要说逍遥王了。

    “只是王爷会到哪家去迎亲啊?”余沁问道。

    于望舒和褚烁对视一眼,恨不得将余沁的嘴给缝上。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这桩亲事本来什么都好,唯一的麻烦就是掺和进来的云少艾了。

    这当然是君家最烦恼的事,余沁这个时候提起来可真是……

    “喝茶吧!”褚烁给余沁倒了茶。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余沁讪讪的望着君无名。

    “没事。”君无名笑笑,“提不提起,事情都在。王爷的意思是哪家都不亲迎了。”本来王爷就一个人,去哪家都是不合适的。

    若是去了自家,自然是给了自家体面,可却是得罪了云家那边了。

    想来想去,不亲迎也好,反正也没人可以说道什么。王爷身份尊贵,成亲的时候不亲迎的人也有不少,故而王爷不亲迎也不会显得突兀。

    若是门当户对的人家,不亲迎自然说不过去,实在是太不给人体面了。

    可皇家本就是高高在上的。

    爹娘倒也不会不高兴,说到底表面的东西都是虚的,只有婳儿过得好才是要紧的。比起云少艾,王爷自然会待婳儿更亲近些。

    “这样也好。”于望舒叹息一声。公平起见,自然是谁家都不亲迎才公平。

    “爹娘那边没异议,想来云家那边也不该有异议。”赵瑗说道。

    说了会儿话,众人也就散了,于望舒带着月牙和寒叶回到了锦绣阁。看请来的人都是得用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她倒也可以放心了。

    嘱咐了一番,她也就先回侯府去了。

    “要送的贺礼老夫人已经准备了,夫人看一看可有不合适的。”刚回到春晖堂,紫茉便拿了礼单给于望舒。

    凤绝尘娶亲,侯府倒是三家都要送贺礼去。云家和君家都是亲戚,自然要准备贺礼。

    “其实母亲准备好了就是了,哪里还需要让我过目。”于望舒随手翻看着。

    “是林嬷嬷送来的,说是老夫人吩咐了,府里这些事以后都是要夫人做主的。”紫茉笑着说道。老夫人还年轻,却愿意放权给夫人主持中馈,这倒是难得的胸襟。

    有些人家,儿媳妇进门后迟迟不肯放权,什么大权都要紧紧捏在手里呢!

    也就有了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一说了。女子做儿媳妇孙媳妇的时候,可不就是要熬,要立规矩,还在府里没有半点权力,并不是好过的日子。婆婆祖婆婆之类的可都是头上的大山呢!
正文 第612章 大婚吉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这样高兴?”于望舒诧异的望了紫茉一眼。

    “奴婢也为夫人高兴啊!老夫人还这样年轻就肯让夫人主持侯府中馈了。”紫茉笑了笑,“夫人可别不以为然,换个人家就没这样好的事了。”

    “侯府里关系简单,并没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于望舒笑着说道。她也知晓,换个人家,婆婆是不会轻易对儿媳妇放权的。

    权力都在自己手里才好拿捏儿媳妇呢!毕竟不是谁家的婆媳关系都很好的。

    自来婆媳最是难相处,因为没有血脉的牵系却要生活在一起。

    有些人家主子多,自然为了一点权力都争斗不休。管着府里的大小事宜,终归很多事上自己不说好处,至少是有些方便的。

    侯府里就她和老夫人两个人操持府内的事,谁管都一样,并没什么不同。

    “这倒是,老夫人待夫人好,夫人也凡事惦记着老夫人。”紫茉笑着点头

    于望舒仔细翻看了礼单,因为都是亲戚,故而贺礼都很重。

    “礼单上是两府来往的贺礼,还有一份单独给君婳小姐的不在礼单上,是老夫人作为姑姑送给侄女。”紫茉解释了一句。

    于望舒也表示了解,礼单上的贺礼也就相当于现代的礼金,是要存着以后作为回礼的参考的。我家办喜事的时候你送了多少礼,等下次你们家里办喜事,我也按着这个为标准准备贺礼。

    至于单独的礼物就是长辈给晚辈的添妆了,全看心意,是不必登记在礼单上的。

    “让人送出去前再检查一番,别有破损之物。”于望舒把礼单递给紫茉。

    “好。”紫茉答应下来。

    转眼也就到三月初九之日了,一早老夫人就和于望舒说好了,老夫人带着贺礼到君家去,而于望舒则带着月牙到云家那边去。

    稍坐一会儿再到逍遥王府去。

    云家和君家都是亲戚,哪边都不好怠慢。

    一早也就各自带着贺礼出了门,对于去吃席这个事,月牙倒是很有兴趣。

    “小的时候可喜欢吃席了。”月牙笑嘻嘻的说着。因为办喜事的人家席面总是弄的很不错的,平日里再是舍不得吃好的,大喜的时候总不能办的太寒碜。

    而家里寻常也没有大鱼大肉可吃,唯一能好好吃一顿的就是吃席的时候了。

    每逢谁家办喜事,村里的孩子是最高兴的了,有种过年的感觉。

    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的确,住在长西村的时候她也看出来了,只要谁家办喜事,村里的孩子高兴的什么一样。

    她也能理解,谁家都不是很富裕,寻常哪里能大鱼大肉的吃,能混个温饱都是很不错的事了。

    “不想以前的事了,如今日子好着呢!”于望舒笑笑。说起来也不知道长西村如今是个什么样子了。

    沐诀和博闻虽然把木耳种植的技术教给了村里人,不知道对村里人的日子可有所改善。

    希望村里人的日子都能渐渐好起来吧!

    到了云家,因着时辰还早,来的宾客还不算太多。

    于望舒去看了云少艾,云少艾已经梳妆打扮好了,正和本家的一些姐妹在说话。于望舒送了些首饰给云少艾,倒也不多言,只是听着屋里众人谈笑。

    画着精致妆容,穿着大红嫁衣的云少艾美的晃眼。

    云少艾是真的很美,尤其是新嫁娘那种对未来的憧憬,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

    于望舒心下感慨,能嫁给心爱的男人便是这样的神采奕奕吧!因为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因为未来的路都有心爱之人在侧。

    只是云少艾忘了,感情的事需要两情相悦,最是勉强不来的。

    一个人怀着一腔孤勇非要嫁给不爱自己的人,无异于飞蛾扑火。

    面对着不爱自己的人,你就是付出了一切,在这段感情里遍体鳞伤,也不会得到对方的怜惜和珍惜。因为他不爱你,可能连你的呼吸都是打扰。

    于望舒起身走到屋外,回廊外一丛连翘开的十分明媚耀眼,金黄色的小花一朵朵攒在一起,一如一日暖过一日的天气。

    “姐姐有心事吗?”月牙疑惑的望着于望舒。

    “我在想,这世上的事啊!可以努力,可努力后还是不行,便不该再勉强。”于望舒折了一枝连翘簪在月牙的头上,“月牙要记得,尤其感情上的事很更是不能勉强。”

    “肯定不勉强。”月牙似懂非懂的应着。

    有人急匆匆的跑进来,说是王府迎亲的对付已经到了。

    于望舒和月牙便往前面走,云家二老爷和二夫人正招呼着客人,又让人往外搬嫁妆。云少艾今日是和君婳一同进王府,云家自然是不肯今日便输给君家的,故而给云少艾准备的嫁妆极为丰厚。

    云家本就是大族,鼎盛多年,底子本就丰厚,不是普通的官吏之家可比。

    不少客人啧啧称赞云家给的嫁妆。

    “东西可真多。”看着那么多箱子,月牙也忍不住说道。可真是京城的人家成亲就是不一样,若是村子里,谁家准备着两三箱子的嫁妆,那可极为了不得的了。

    而且村子里的几箱子也都不会是很贵重的东西。

    可是云家的嫁妆都是些金银宝器,绫罗绸缎,海外的稀奇之物……看的人眼晕。这么多的嫁妆,一辈子躺着吃喝都是花用不完的。

    “等我们月牙成亲的时候,我和你姐夫肯定也给你准备许多嫁妆。”于望舒笑着说道。

    不过看着云家准备的嫁妆,她才知晓为何不少人家早早的就要给女儿存嫁妆了。好些稀奇的东西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不早早存着,就是抬着金银出去也买不来的。

    嫁妆是女子的脸面,嫁妆越是丰厚,女子在婆家也越发能挺起腰杆来过日子。

    端靖大长公主和云驸马前些日子离开了京城,今日倒是没有回京,只是让送来了丰厚的贺礼和给云少艾添妆。

    不过云家人多,倒也是齐聚一堂,足以给云少艾撑场面了。相比起来君家来,云家这边必然是要更热闹一些的。云家是京城大族,势力几乎都在京城。而君家则主要势力还在云州那边,在京城的亲眷不多。
正文 第613章 皇上遇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迎亲队伍离开了云家之后,于望舒也带着月牙告辞,往逍遥王府而去。

    一路上,迎亲的队伍都在撒铜钱,引得围观的百姓们哄抢不停。这也是京城贵族彰显豪奢的一种表现,当然也有与民同乐,收取百姓祝福的意思。

    哄抢的百姓多,马车也过不去,于望舒和月牙便也掀开帘子看热闹。

    “可真有钱啊!”看着那一把把撒出去的钱,月牙都恨不得下了马车去抢了。

    要是还在村子里的时候,有人家成亲这样做,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疯抢呢!可能还会因此打伤人。

    那个时候真的是一个铜板都尤其难得呢!这样就有钱可捡,自然谁都不舍得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王爷娶亲呢!自然是要很大的排场。”于望舒笑笑。也不知道帝王成亲又该是怎样了。

    不过帝王娶亲是不常见的,或许百年都未必能出现一次呢!不少帝王登基前就已经成亲了。

    一路上马车都走的很缓慢,就慢悠悠的跟在王府迎亲的队伍后面,一路往逍遥王府而去。

    说来奇怪,于望舒来京城这么久了,却一次都还没去过逍遥王府。和凤绝尘的见面都是在外面,她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找他。

    历来就是有事要去王府,也是阿诀去。

    逍遥王府一直都没有女主人,只有一些姬妾,她本也不好去。

    凤绝尘还是秋白玉的时候,他们的相处都很惬意自然,相处的时日不长,相处的模式却一直很舒服,交情渐深。

    自从知晓他是逍遥王之后,似乎相处起来也有了改变。其实说身份变了,一切照旧,大多都是假的。

    变的不是对方的态度,而是自己的心境。

    “不知道王府是个什么样子呢!”月牙感慨着。

    “一会儿就到了,等见了自然也就知晓是什么样子了。”

    离着王府好远,迎亲的队伍却停下了,安国侯府的马车便也只得跟着停下。没过多久便听百姓们议论,说是两边迎亲的队伍在王府外碰上了,为谁先进门之事闹着呢!

    于望舒扶额,难怪都说无巧不成书呢!这事情偏偏就这样巧。

    云少艾和君婳同日进门也就罢了,偏偏到达王府的时辰还是一样的。到底是嫁妆太多,队伍太长了,在这里远远还看不到王府呢!

    还没进门就比拼起来了,等进了门还不知道怎样呢!

    凤天冥这赐婚可真是其心可诛,分明就是见不到凤绝尘好。后院起火,以后王府可就有很多热闹了。

    于望舒只觉得心慌慌的,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谁先进门就这样重要吗?不是身份不分高低吗?”月牙疑惑的问道。

    “其实不重要,只是这样的时候,两家人都不肯先认输罢了。”于望舒笑笑。就像是两人狭路相逢,谁都非要让对方给自己让路一样。

    其实谁让不是让?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都不肯让,也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谁先进门没什么打紧,真正重要的是谁先夺得王妃之位呢!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前面的队伍动了,听百姓们议论,说是君家那边先让步了,让云家的小姐先进门。

    今日逍遥王大婚之事,怕是又能让京城的百姓议论上一些日子了。日子太无聊了,这已经算是好大的八卦了。

    君家和云家的队伍都进王府了,于望舒和月牙才跟随着一些宾客入府。

    因为君婳和云少艾都还不是正经的王妃,故而也都不和凤绝尘拜堂,暂时在府里只以侧妃待之。

    于望舒刚进府,便听外面有吵嚷之声,她连忙让跟着的寒叶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寒叶来禀报,凤绝尘便已经带着人往外走了。于望舒拉住了君无名,“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是皇上出宫要来贺喜,在宫外们外遇刺了,御林军追着刺客就来了王府。”君无名皱着眉,脸色阴沉的很。

    “什么?”于望舒也脸色大变。也不知道是谁在捣鬼,这样的事有可能是有人刺杀皇上陷害逍遥王。

    当然这个背后的人也可能是凤天冥。不管是谁主导的这桩事,搜查王府怕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凤绝尘大婚之日闹出这样的事端,当真是心肠狠毒了。

    “今日府里人多杂乱,务必小心有人放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在王府。”于望舒认真的说道。

    谁知道搜查王府后会搜查出什么来呢!也许是刺客,也许是能害凤绝尘的物件。

    凤绝尘再是磊落,觉得府里没什么不能示人的,也架不住有人处心积虑的陷害。

    “今日府里守卫森严,嫂子放心吧!想要陷害王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君无名说完便匆匆往府外走。

    于望舒环顾四周也没见沐诀,也不知道来了王府没有。

    “这都什么事啊!”紫茉皱着眉嘟囔了一句。本是大喜的事,可别平白无故再闹出什么大事来才好。好端端的皇上遇刺,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若是皇上重伤,王府里又搜出什么来,逍遥王可能就完了。

    “先看看怎么回事吧!”于望舒揉揉额头。

    寒叶过了一会儿才折回来,“御林军统领非要搜查王府,说是一路沿着刺客的血迹追过来的,血一路滴到王府的院墙外。”说着便也皱起了眉头。

    她自然不觉得王爷会在这样的时候刺杀皇上,真是要刺杀皇上,也不会让刺客动手后回到王府来。

    这样做岂不是太愚蠢了?可这样的事用来陷害王府却是好用的,这不是御林军就追过来了。

    “王爷怎么说?”于望舒沉声问着。

    “还能怎么说,也只能是让他们进来搜了。若是不让搜,更是说王爷做贼心虚了。”寒叶无奈的说着。

    御林军既然追到王府外,就绝对不能不放进来了。本来寻常时候,御林军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搜查亲王府的。

    堂堂亲王府哪里是能随便搜查的,也太蔑视王爷了。

    只是此时皇上已经受伤昏迷,自然御林军也无法请旨。 “也是,今日让或者不让,怕都是问题了还。”于望舒叹息一声。也只能先让人进来搜,见招拆招了。
正文 第614章 龙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绝尘先安排了宾客都集中在一处,这才放御林军进来搜查。

    宾客们聚在一处议论纷纷的,皇上遇刺,也不知道朝中是不是要变天了。

    “母亲。”于望舒带着月牙先找到了老夫人。来的路上她便总觉得心慌,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还真是出事了。

    “别怕。”老夫人握了握她的手,“京城乃天子脚下,什么大事没发生过啊!”朝代更迭,帝王变更,朝堂动荡,往往是不可阻挡的。

    若真要出大事,也只能去面对。害怕是绝对没有用的,何况此时天还没塌下来呢!

    “在京城住久了,便知晓什么大事都离着我们很近。”老夫人叹息着。

    于望舒深以为然,若是在偏远的山村,京城的很多动荡就算是听到了,也就是当成一个故事听听也就罢了。反正再怎样变幻,只要不是战事频起,也很难真正影响到过日子。

    可是在京城,很多事就发生在周围,自己熟识的人也会被牵连进去,一切就变得尤为残忍凄怆。

    “知晓今日王爷大喜,末将多有得罪。”御林军统领戚永怀冲着凤绝尘抱拳,“若刺客之事真同王爷无关,末将绝不会耽搁王爷大婚。”

    “皇兄的身子如何?”

    “皇上重伤昏迷,已经送回宫中请御医诊治了。”

    御林军四处搜查,凤绝尘和戚永怀则在前院等着。还没有搜查完毕,却是一身喜服的云少艾走了出来。

    “戚统领好大的威风啊!是不是连我云家的嫁妆都想要搜一搜?”云少艾怒目瞪着戚永怀。“连喜房都要搜查,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

    “皇上重伤昏迷,此乃大事,搜查王府也是迫不得已,还请云姑娘见谅。”

    “既无皇上旨意,搜查王府莫非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懿旨?”

    “还不及禀报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戚永怀多看了云少艾一眼。只听闻这位云姑娘被云家宠坏了,任性且有些跋扈,却未曾想到如此难缠。

    “那我可等着明日进宫请安的时候好好和皇祖母、母后说道说道。”云少艾深深望了戚永怀一眼。

    “好了,少艾。”凤绝尘示意云少艾坐下,“戚统领也是职责所在,并非冒犯。”

    云少艾在凤绝尘身边坐下来,也不再说话。又等了一会儿,御林军才一一来回禀。

    “回禀统领,发现了刺客,不过已经死了。”

    戚永怀望了凤绝尘一眼,两人都出了屋,云少艾也跟着走出去。地上躺着的是个中年人,衣裳上都是血迹,已经气绝身亡了。

    “这就是戚统领追的刺客?”云少艾瞥了死去的男人一眼,“既然人已经找到了,戚统领可以回去交差了。”

    “怕是要请王爷陪末将进宫一趟了,毕竟刺客是在王府中是找到的。”“戚统领这话说的未必不太对吧!刺客死在王府,难道就算是王爷的错了?那随便扔个死人到哪家府里,戚统领就要进去专人了不成?王爷自然是要入宫探望皇上的,只是并非因刺客之事。”云少艾望着戚

    永怀。

    “云姑娘伶牙俐齿,只是此事还要皇上过问,末将只负责找到刺客。”戚永怀看着凤绝尘。

    “回禀统领,还搜查到了些东西。”有个御林军有些为难的望着戚永怀。

    “什么东西?”戚永怀看着那人怀中的匣子,示意那人打开。

    匣子打开后戚永怀和凤绝尘都看向了匣子内,却是一身龙袍和一枚玉玺。云少艾脸色大变,也想明白了今日是有人设局。

    王府在办喜事,人多手杂,要想在府里放这样一个匣子并不难。而府中再说守卫森严,也不可能密切盯着来往的每一个客人。

    何况今日送贺礼的人那么多,带这样一个匣子进府何其容易。

    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搜查出这样的东西来,王爷很可能百口莫辩。

    凤绝尘扫了一眼匣子便心下了然,他就知道今日不会是搜查一个刺客那么简单,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这是想王府里喜事变丧事啊!

    “王爷务必要入宫一趟了。”戚永怀仔细翻看着匣子内的东西,把匣子扔了,让人抱着龙袍和玉玺。

    见戚永怀这样安排,云少艾皱眉,这是要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御林军在逍遥王府搜出了龙袍和玉玺。今日府里那么多的宾客,府外还有那么多围观的百姓,怕是不到傍晚,此事满京城便人尽皆知。

    其心当诛。

    只是此时此刻,也拿戚永怀没办法。

    “无名,府里的事都交给你了。”凤绝尘望着匆匆走过来的君无名。

    “王爷放心,府内一切不必担忧。”君无名郑重的说道。“府里众人都等着王爷回来。”

    “好。”凤绝尘点点头,望向了戚永怀,“戚统领先请吧!”

    “我也要同王爷一起去。”云少艾急忙拽住了凤绝尘的袖子。心里慌乱的很,她总觉得要出大事。若是皇上信任王爷还罢了,否则王府危矣。

    而父亲和她说过,皇上和王爷早生嫌隙,才会有这样怪异的赐婚。

    父亲和母亲其实都不希望她嫁到逍遥王府,因为堂姐已经是皇后,云家也就站在了皇上那边。

    可她若是嫁给逍遥王,他日兄弟阋墙,云家夹在中间势必两面为难。

    无奈她一心要入逍遥王府,皇上也赐婚,便再无回圜余地。

    今日这样的事,皇上若是不信任王爷,王爷便百口莫辩。东西是从府里搜出来的,王爷就是说不是自己的,也要有人相信才行的。

    “你去做什么,安心在府里等我回来。”凤绝尘握了握她的手。

    “今后便是一家人了,我也该去探望皇上一番。王爷就带着我吧!我肯定不会惹事的。”云少艾抓紧了他的手。她很害怕这一放手便再无相见之日了。

    就是狂风骤雨,前面的路她也陪他闯一闯。

    他们的生死荣辱都维系在一起。

    “你这又何必。”

    “王爷是我的夫婿啊!自然王爷在哪里,我也在哪里。”云少艾笑了笑。“罢了,一起入宫吧!”凤绝尘应下来。
正文 第615章 忧心忡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绝尘跟戚永怀离开,君无名便招呼着一众宾客。不过宾客们都不敢久留了,从王府里搜出了刺客不说,还有龙袍玉玺,眼看着逍遥王府就大祸临头了,都恨不得赶紧撇关系呢!

    御林军前脚才走,宾客后脚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人啊!”颜夫人叹息了一声。

    “走了也好,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本也没心思再招待什么宾客了。”老夫人感慨着。

    人往往都是趋利避害的,这并不是什么过错。人这一生,真正肯陪着你生死与共的,终归是很少的。

    而在紧要关头不落井下石的,已经都是不错的人了。

    寻常玉白地位显赫,自然前来攀附的人很多。如今出事了,多少人巴不得从来没和逍遥王府有过来往呢!

    “也是。”颜夫人点点头,“我和怡儿去看看婳儿。”说完便带着颜怡往喜房那边去。

    “我也进宫一趟,看看怎么办。”凤语兰有些急切的说着。皇兄遇刺也不知道怎么样,如今王兄也很可能要身陷囹圄。

    大喜的事变成这样,她还有些懵。

    “你去宫里看看情形也好。”余杭握了握凤语兰的手,“我在王府里看看可有要帮忙的。”

    “嗯。”凤语兰急匆匆的离开了逍遥王府。

    看着也没什么宾客要招呼了,留下的都是些至亲,君无名便让王府的仆人们都别乱走,先都呆在一个地方。

    于望舒等人先到屋里去坐。

    “我看了一下,那龙袍做的很精致,而且袖子处又翻起来一点,看着像是双面绣的绣发,望舒你要小心。”余杭脸色有些沉。

    双面绣会的人不多,若是追查起来,余家和望舒都可能都带去审问。

    而凤玉白和安国侯府走的很近,这明显是要把事情往望舒身上引。毕竟望舒还曾在织造处待过,帮着皇上绣制过龙袍。

    龙袍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看来还真是策划很久了。”于望舒皱眉。就是不知是谁这样的处心积虑,陷害凤绝尘不说,还想要把侯府都扯进去。

    果然从一开始,她暴露双面绣的技艺就是个错误。因为这样稀罕的技法,才有人借此大做文章。

    如今虞朝之内,提起双面绣,会想到的自然是余家和她。

    就是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是凤天冥还是另有其人?

    “果然麻烦才是不断的。”于望舒无奈的说着。京城真的从来都是是非之地,自从她来到这里,是非和麻烦便没有断过。

    京城虽好,非久留之地,还是姚墒和徐瑶说的对,也看的够通透。

    “总会过去的,不必太过担忧。”余杭笑笑。“询问一下那匣子是从哪里找到的吧!”说着便看向了君无名。

    “这个时候问这个有什么用?”君无名有些疑惑。东西不管是从哪里搜到的,反正都是王府之内。

    “或许有用,我们现在能做的不多。”余杭叹息一声。

    “好。”君无名应着便去询问下人。当时宾客们是集中在一处的,不过下人们都还在各自忙碌着,倒是可能有人看到是从哪里搜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于望舒紧盯着余杭,“会到需要有人站出来顶罪的地步吗?”

    “谁知道呢!若玉白真是百口莫辩,弃车保帅是最好的办法。”余杭咬牙。不管怎么样,都要保下凤玉白。

    若是到了没办法的地步,牺牲一个人能保住逍遥王府的话,自然是值得的。如今这样,唯一的筹码似乎都压在皇上的信任上。

    可是他很清楚,不管皇上信不信凤玉白,凤玉白怕是都可能因此丧命。

    事情很可能是皇上安排的,若是这样的话,自然绝不会放过凤玉白。纵然不是皇上安排的,却也有可能将计就计,趁机除掉凤玉白和沐诀。

    皇上绝对是不可信的。

    在皇家,什么兄弟至亲本就是笑话。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帝王是踩着兄弟的骸骨坐上龙椅的。

    于望舒也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皇权的争斗从来都是残忍的,撕开歌舞升平的假象,内里都是血淋淋的可怕。

    余杭说的很对,她无力反驳。

    “望舒,你带着月牙先回府去吧!也看着孩子们。”老夫人望着于望舒。欢欢还可以让嬷嬷们带着,只是小贝壳实在是还小,不能一直没有亲娘在身边。

    本来是打算着坐一会儿就回府去的。大清早的就出府了,这个时候孩子怕是都饿了呢!

    “这……”于望舒有些犹豫。她也很惦记孩子们,只是这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离开了总是放心不下。

    她只觉得心里慌乱的很,沐诀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个时候还没到王府来。

    他不在身边,她心里更是没底。在皇权的争斗面前,她实在是渺小的这样微不足道,什么忙都帮不上。

    比起那些挣扎在权势中心的人而言,她真的是觉得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够用了。

    这个时候才真的觉得自己根本不够聪明,连一点办法都想不到。若是救不了凤玉白,是不是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是不是侯府也要被牵连?“望舒,你就先回去吧!看着孩子们要紧。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王府这边的事有我们呢!”余杭拍拍于望舒的肩膀,“先别担心,还没到天塌下来的时候,何况宫里还有太后和太皇太后呢!皇上轻易

    不会要玉白的命。”

    迎上余杭坚定的目光,于望舒一直他们忐忑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的确,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

    就是罪名坐实了,皇上也不会轻易杀了自己的亲弟弟的,不然也是要了太后的命了。

    现在是要先回去看看孩子们,也看看沐诀到底去哪里了。

    “好,那我先带着月牙回府。若是有什么消息再让人告知我。”

    “放心吧!你什么都先别操心,看着孩子们就是了。天就是塌下来,也还有我们的。”余杭努力扯出一点笑意来,“没事的。”于望舒这才带着月牙离开了逍遥王府。
正文 第616章 传召入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出了逍遥王府,府外围观的百姓都早已散去了,就连本要路过的人都远远的绕开了王府。

    本来还热闹的地方,恍然间门可罗雀,风呼呼吹着,莫名生出几分萧索来,让人心里也跟着乍暖还寒。

    “京城的百姓还真懂得明哲保身。”于望舒感慨着。府里才被搜出龙袍来呢!围观的百姓便散去的这般干净,仿佛都认定了逍遥王府是再无法翻身了。

    宾客几乎都走了,自家的马车也就莫名招眼起来。

    “京城的人都是这样的。”寒叶叹息着,“并不奇怪。”

    于望舒看着王府门口挂着的红绸,红的耀眼,阳光下仿佛是烈火一般。只是转瞬间便再无喜庆了。

    “回府吧!”于望舒走向了马车。

    都上了车,车把式也就赶着车离开。于望舒呆坐半晌,才忽然觉得可笑。

    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真假又有多重要?

    其实有些陷害,手法真的是很拙劣,可却能管用。说到底不过都是因为很多时候帝王不需要真相,要的是稳固自己的江山,稳固自己的帝位。

    像是今日的事,其实一想就知道何其假。若真是凤绝尘派的刺客,伤了皇上之后,哪里还会大白天的跑回王府?唯恐没人看见吗?

    凤绝尘真想要谋逆,哪里需要提前准备龙袍?等夺得了皇位,织造处多的是没穿过的龙袍。

    可却人人如临大敌,不过是因为凤天冥和凤绝尘兄弟不和。不论此事真假,凤天冥都可能大做文章,趁机处置了凤绝尘。

    “夫人别太担心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会护着王爷的。”寒叶说道。

    “皇上遇刺是天大的事。”于望舒苦笑一声。众口铄金,事情闹大了,必然有很多大臣会求赐死逍遥王。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是太皇太后和太后怕是都无法力挽狂澜。

    皇族再是身份尊贵,可最担不起的罪名就是谋逆弑君。

    回到侯府,于望舒便问起沐诀可在府里,门房却说是出去了。于望舒也只得叹息一声,先回了春晖堂。

    刚进院子便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她疾走到了女儿屋里。陈氏和孙氏正手忙脚乱的哄着小贝壳。

    “夫人总算是回来了,小姐该是饿了,一直哭个不停呢!”陈氏连忙把孩子交给于望舒。欢欢坐在一边,大概是见妹妹哭了,自己也跟着哭,脸上还挂着泪。

    于望舒心疼的看着两个孩子,她也不能时时刻刻都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倒是没照顾好他们。

    先给小贝壳喂了奶,哄了一会儿哄睡着了。把女儿放到了摇篮里,于望舒才把欢欢抱在怀里。

    “娘……”欢欢委委屈屈的喊道。

    “欢欢不哭,是娘不好,娘出去这么久才回来。”于望舒擦拭着欢欢脸上的泪。“你们可知晓侯爷是何时离府的?”她看向了陈氏和孙氏。

    “侯爷出去后不久便回来了一趟,穿了盔甲拿了剑又急匆匆的走了,才走了没多会儿。”陈氏说道。

    于望舒的手颤抖了一下,险些没抱稳欢欢。他忽然回府怕是已然知晓王府发生的事了,凤天冥和凤绝尘之间,他到底还是选凤绝尘。

    只是此时宫中事态不明,他可不要贸然动手的好。

    哄着欢欢玩了一会儿,紫茉便端了些吃的进来,“夫人一直还没吃东西呢!先吃点东西吧!天塌下来一要填饱肚子再说呢!”

    “胡说什么呢!天不会塌下来的。”于望舒嗔了紫茉一眼。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她和沐诀都不会让天塌下来的。

    “是,是奴婢说错话了,夫人快吃点东西吧!”紫茉把吃食一一摆好。

    “你们也都下去吃点东西吧!吩咐下去,府里的人今日都不要出门走动。”

    “夫人放心吧!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紫茉说道。

    于望舒先喂欢欢吃饱了,自己才吃了饭。吃完饭欢欢又在院子里跑了一会儿,玩累了才睡下了。

    “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召夫人入宫。”紫苏急匆匆的平跑了进来。

    于望舒和寒叶对视了一眼,到底还是来了。看来余杭说那龙袍用了双面绣的手艺,余杭并未看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紫茉,紫苏,你们留在府里看着,今日府里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准进来,有人敢闯就吩咐了直接打出去。寒叶,你留在春晖堂,任何人不得伤害的欢欢和小贝壳。”于望舒认真的吩咐道。

    三人连忙应着。

    “我和侯爷都不在,我就把侯府交给你们了,你们自己也凡事小心。若是侯爷回府,就将事情告知他,让他谨慎行事。”于望舒吩咐着便往外走。

    “夫人谁都不带吗?”寒叶担忧的望着于望舒。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只是到宫里去一趟,不管皇上要问什么,我如实回答便是了,我没做过的事也休想嫁祸到我头上。”

    一路到了前院便见到了来传皇上口谕的太监,是个于望舒很眼神的小太监,还带着几个侍卫一道来的。

    于望舒冷笑,这也太看得起她了,难道还怕她会跑了不成?她的家在这里,家人也在这里,她能跑到哪里去?

    何况府里的人哪里会轻易和宫里人动手,又不是即刻就要撕破脸谋反了。

    “先前不曾见过公公。”于望舒望着小太监。

    “小的姓祝,皇上召见夫人,请夫人入宫一趟。”

    “听闻皇上遇刺,可是已经清醒了?”

    “皇上已然清醒了,夫人请吧!”祝公公走在了前面。

    出了府门却见余杭等在门口,“你怎么来了?”于望舒望着余杭。

    “来送送你。”余杭扶着于望舒上车,顺手将一张字条塞进了于望舒的手里。“你安心入宫,侯府这边有我,不会有事。”

    “情形不至太坏,你们务必谨慎,不要操之过急。”于望舒低声说着。不到万不得已,凤绝尘不能背负弑兄夺位的罪名。只要宫里还有回圜的余地,便不能急着动手。弑兄夺位这样的罪名一旦背上,无论以后做的再好,这辈子都洗刷不清的。
正文 第617章 急着审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外的事你就别担心了。”余杭笑了笑,“你护好自己。”

    进了宫,祝公公便带着于望舒径直去了御书房,凤天冥、凤绝尘和凤语兰、云少艾都在。范贵妃也陪在凤天冥的身边,还有余家家主余世承,织造处的郑嬷嬷也都在。

    还有一些朝臣,君晏、淑慎大长公主的驸马陆正卿、颜怡的父亲颜大、何彦,零零总总的还有不少人,却是于望舒不认得的。

    她在京城的走动并不频繁,朝臣们她认识的并不多。

    凤天冥脸色苍白,不过一眼看过去,精神尚可,想来受伤并不很严重。

    祝公公带着于望舒进来后便退出去了。于望舒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这是几样要开堂审理了?

    行礼后她也不多话,就安静的站在一边。

    “人都到了,逍遥王解释一下府里藏龙袍玉玺和派人行刺皇上之事吧!”范贵妃开口道。

    于望舒扫了范贵妃一眼,凤天冥并没有指出范贵妃失礼之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朝堂之事,很多朝臣都在,本是轮不到范贵妃一个后宫女子说话的。

    “不管皇兄信不信,刺客不是臣弟派的,至于这龙袍和玉玺为何会出现在王府,臣弟也不得而知。”凤绝尘脸色淡淡的。

    “王爷这话也说的太轻易了些,莫非这样一说事情便过去了?”范贵妃厉喝一声。

    “此事微臣看来,不如先让调查清楚,皇上受伤还是养伤为要,审理此事不急在今日。”何彦说道。他本是为儿子成亲之事特地请旨入京,没曾想昨日才到京城,今日便碰上了这样的事。

    皇上此举似乎是急着要给逍遥王定罪…

    “今日若是不处理,怕是人证物证很快就会被处理干净呢!何大人这是真担心皇上的身子,还是想要为逍遥王开脱?听闻令公子和逍遥王走的颇近。”范贵妃深深望了何彦一眼。

    “犬子到京城不久,人生地不熟的,拜访过不少朝臣权贵,娘娘这番话言重了。为人臣子,自然关心圣上龙体,圣上安泰乃是黎民之福。朝堂之事娘娘这般插手,怕是有些不合适吧!”何彦平静的说着。

    “此事是朕想要尽快弄清楚,也好还王弟一个清白。贵妃忧心朕的身子,言语冒犯,还望何爱卿不要同她一般见识。”凤天冥握了握范贵妃的手。

    “皇上想要还王爷一个清白,乃是手足情深,微臣钦佩。”何彦说完便坐下了。

    “皇上召见皇商余大人和织造处的人,还有安国侯夫人,是要辨认一番龙袍的出处。”宁公公说道。示意余世承、于望舒和郑嬷嬷前去检验龙袍。

    余世承看了于望舒一眼,眼中略有担心。

    于望舒仔细的检查着龙袍,并非全部都用的双面绣绣法,只有袖子用了双面绣,而且还是不同的图案。

    这一点和普通的龙袍并不相同,绣制龙袍会用上大量的金线,不适合在背面绣出凸起的立体样式图案,因为穿着并不会舒服。

    双面绣绣品本就是作为艺术品存在的,因为绣制困难,很难量产。

    这样的绣法用在衣裳上绝对没有必要的,而这龙袍上的双面绣明显是画蛇添足,唯一的目的就是要陷害她吧!

    天下这样大,其实双面绣也未必就只有她会,世上总是有一些高人十分低调,寻常都是不露面的。

    何况她曾有双面绣绣图落在范家的手里,也许会有很有悟性的绣娘已经破解了其中的奥秘。

    不是双面绣图一定要出自她的手,只是第一个会让人想到的却是她。可见她还是太高调了,不懂得藏拙。

    她哪里会想到仅仅是双面绣的手艺便能招来那么多的麻烦,让人做那么多文章。

    “这龙袍用的是织造处新用的绣法,还是夫人教给大家的。”郑嬷嬷低声说道。

    “绣法倒是,不过绣制龙袍的人手法并不高超。”于望舒皱眉说道。龙袍并非是一人绣制的,绣制袖子上图案的绝对是个技艺娴熟的老绣娘,能感觉到手艺极好。

    可是绣制其他部分的人手法便要拙劣的多。

    织造处的绣娘都是精挑细选进去的,又经过她用心调教了一些日子,似乎没有手艺这样差的人。

    只是她只教给了织造处众人的绣法是如何外传的?虽然人多口杂,也不是没有外传的可能。可是在宫中伺候的人,一般嘴巴都很严实。

    随便将龙袍绣制的法子告知旁人,若是被查到,那可是重罪。

    “我离开织造处之后,织造处可有新添的人?”于望舒望着郑嬷嬷。

    “有……有两个……”郑嬷嬷抹了抹额头的汗。

    于望舒蹙眉,郑嬷嬷这也太紧张了吧?只是叫来询问,又不是即刻定罪,用得着这样紧张吗?

    “手艺如何?”

    “这……手……手艺……”

    “几位辨认了一番,可识得这手艺?龙袍用的是织造处的新绣法,这郑嬷嬷和侯夫人是最清楚的。至于双面绣,便要问余大人和侯夫人了。”宁公公说道。

    “袖子绣的十分精致,不过其他部分的手艺可谓粗糙,织造处本来并无手艺这样差的人,不过郑嬷嬷说织造处新添了两人,倒是可以带来询问一番。

    “至于双面绣,臣妇的确是会,只是天下之大,会的人有多少不得而知。绣制龙袍的并非只有一人,臣妇若有心,大可一气呵成,不必假他人之手。”于望舒望着凤天冥。

    “传唤织造处新添的二人。”凤天冥说道。

    此时戚永怀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回禀皇上,刺客的身份已经查到,乃是江湖上的高手叶盛。问询过王府周边的人家,叶盛曾多次出入逍遥王府。”

    于望舒心下一惊,当时刺客的尸体被找出的时候,看着凤绝尘的样子不像是认识刺客的。

    竟然有人说叶盛经常出入王府,这是要坐实刺客乃是凤绝尘指派了。

    “刺客多次出入王府,不知王爷还有何话可说?”范贵妃望着凤绝尘,“莫非王爷还要说不认得刺客不成?”“的确是不认得。”凤绝尘冷冷的扫了范贵妃一眼。
正文 第618章 织造处新绣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继续查问,都有哪些人见过叶盛,都带入宫来。可有人看到叶盛同王府中什么人接触?”凤天冥吩咐道。

    “微臣遵旨。”戚永怀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了。

    凤天冥脸色一白便低声咳嗽起来,范贵妃连忙给他倒了水,“皇上身子如何?”

    “朕没事。”凤天冥喝了口水,这才渐渐缓过气来。“绝尘你当真不曾见过那刺客?”

    “皇兄事先并未说今日要出宫,臣弟如何能得知?”凤绝尘冷淡的扫了凤天冥一眼。若他真要动手,有的是一击毙命的法子,哪里还会让人活着来追究他的罪责。

    今日要驾临王府事先并无与旨意,即便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想来知晓此事的人很少。

    那今日这一出戏是皇兄谋划的可能就很大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历来君王要处置臣子,什么荒谬的罪名没有?曾经便有将军年老,子孙为其准备盔甲刀剑以备陪葬之用。就连陪葬品都能大做文章,说将军意图死后谋反。

    别说死人何以谋反,哪怕真的谋反那也是阎王爷该操心的事了,和一个活着的君王何干?

    诬陷人谋逆真的是最好用的罪名,谋逆乃是大罪,不说诛九族也要诛三族,可以将人满门一网打尽。

    其他罪名还有人敢谋私为其求情,去查清其中原委。可谋逆之罪一旦被牵连进去便身家性命难保,多少平日亲近的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求情者也可能被同罪论处。

    一个罪名便能斩草除根,还让人不敢有非议,多好啊!

    自小的情谊终归都全部葬送。

    云少艾握了握他的手,抬眸望着凤天冥,“若是王爷有心要弑君,皇上如何还会有命在?纵然一刀一剑不足以毙命,也完全可以在兵器上淬毒。”

    “放肆,你这是在诅咒皇上?”范贵妃瞪了云少艾一眼,“莫非皇上吉人天相,没被刺客害死,倒是让王爷和王妃不甘心了?”

    “贵妃娘娘何必如此曲解我的话?王爷和皇上一母同胞,如何会生出要害皇上的心?”

    “自来多的是兄弟阋墙之事。”

    “放肆。”凤天冥瞥了范贵妃一眼,“朕同绝尘自来何和睦,不要妄言。”

    “是臣妾说错话了。”范贵妃咬了咬唇。

    于望舒叹息一声,难怪凤绝尘说范贵妃不聪慧了。兄弟阋墙之事自然很多,可好端端谁会承认和兄弟不和?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平白让人笑话。

    有些事的确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可只要那层窗户纸没挑破,面上都还是要当是怎么事都没有。

    没过多久,前些日子新入织造处的两个人便被带来的,都是三十多岁的妇人。

    “可确定是这两人了?”于望舒望着郑嬷嬷。

    “是,就是她们。一个姓赵,一个姓焦。”郑嬷嬷简单的介绍了一番。于望舒的目光则落在两个绣娘的手上。赵氏的手保养的很好,十指纤纤,青葱一般,倒是一个绣娘该有的样子。

    绣娘是靠手和眼睛吃饭的,所以做绣娘的都会很注重保养自己的手和眼睛。

    何况刺绣算是轻巧的活计,本来也不会多伤手。整日里做绣活还满手老茧才奇怪了。

    再说了,宫中用的都是好料子,尤其是织造处是给皇上和皇后做衣裳的地方,那料子便更是好。越好的料子越是不能让手粗糙的人碰,故而织造处的人,人人都有一双好看的手。

    倒是焦氏的手就有些奇怪,看上去要粗糙的多,似乎已经在保养,面上光滑,只是还有不少茧。

    这样的一双手倒是让她想起才来这个世界不久的自己。于楠经受了太多的折磨,手上的茧十分明显,那么年轻的姑娘却有一双看着很苍老的手。

    即便后来她一直有小心保养,茧也渐渐没了。不过劳作过多的手骨节粗大,这是再保养也没用的。

    所以自己如今的这一双手若说好看,是远远不如前世的。

    “她不是从宫外选进来的绣娘吧?”于望舒望着郑嬷嬷。能选入织造处是很不容易的,先不说手艺如何,焦氏这样的一双手很可能最初就被淘汰了。

    “织造处并不很缺人,故而没有挑选新的人入宫。两人都是从普通宫人中选出来的。”郑嬷嬷有抹了抹头上的汗,似乎今日是真的很热。

    “皇上,臣妇想要检验一番二人的绣工。”于望舒望着凤天冥。

    “安国侯夫人不是要推脱罪责吧!莫非觉得这龙袍还是从织造处出去的不成?若真是如此,逍遥王的手怕是也伸的太长了。”范贵妃冷哼一声。

    “莫非断案之事单凭贵妃娘娘一张嘴便行了?若是如此的话,刑部尚书的位置还不如让给贵妃娘娘,那就不会再有什么案子积压了。”于望舒瞥了范贵妃一眼。

    看样子范贵妃还是太闲了,楚雯华才被幽禁,便这样上蹿下跳的。

    她倒是要看看,后面范家可还能再跳起来。

    范家制作罂粟膏的事,必然会让范家再无翻身之地。

    “你……”范贵妃脸上铁青,恨不得咬死于望舒。

    “准了。”凤天冥说道。于望舒也就让人准备了针线和布料,让赵氏和焦氏都随意按着织造处的新绣法绣制一个图案。

    郑嬷嬷有些紧张的望着焦氏,于望舒仔细睇着郑嬷嬷的神色。郑嬷嬷一抬眸就迎上于望舒的目光,吓了一跳,脸色煞白。

    “郑嬷嬷莫非有事瞒着我?”于望舒低声问着。

    “这……这……焦氏,手镜。”郑嬷嬷低声说道。于望舒恍然想起她在织造处的时候,郑嬷嬷拿了面手镜要给她,说是有人送的。

    为的就是贿赂她,好进入织造处。可当时她自然是拒绝了的,那样的小事其实郑嬷嬷自己可以做主,何必找她。

    再说了,她历来不喜欢走后门之类的事。有本事就靠真本事,若是没有本事,在她这里做什么都行不通。没想到那个事竟然还没完。看来是后来她离开织造处之后,郑嬷嬷偷摸的收了焦氏的好处,这才让焦氏进了织造处。
正文 第619章 绣龙袍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微微蹙眉,难怪郑嬷嬷会如此紧张了。收受贿赂,让人进织造处滥竽充数,寻常无人查问自然也就蒙混过去了。

    可一旦被查出来,郑嬷嬷可能要受罚的。贿赂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郑嬷嬷你也太糊涂了。”于望舒望着郑嬷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宫里是最要小心谨慎的地方,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事,受到惩罚的时候便怪不得谁了。

    “她……她是我的同乡,也是个可怜人,我这才……”郑嬷嬷也是肠子都悔青了。

    平日里皇上是不会过问织造处之事的,皇上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处置,哪里有闲工夫管一个小小的织造处。

    可如今一身龙袍便把织造处也给扯进来的。

    其实她心下也疑惑的很,龙袍到底是不是出自织造处中人的手?那绣法的确是织造处的。

    要说龙袍是侯夫人绣的,她自然不信。侯夫人的手艺她是看过的,可要好的多呢!

    “罢了,先别多说。”于望舒低声说道。

    御书房内一下子寂静的出奇,谁都不说话,仿佛只有众人的呼吸声越发的清晰。

    于望舒仔细的观察着两个绣娘刺绣,焦氏的动作十分缓慢,一针一线都仿佛是要想好了才下针。倒是赵氏绣的很快,绣的是牡丹花,应该是她最擅长的她图案,所以很得心应手,一气呵成的感觉。

    赵氏绣好了之后便将递给了于望舒,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

    “赵氏的手艺很不错,的确是有资格进入织造处。”于望舒细细抚摸着赵氏绣的绣图。

    “多谢夫人赞赏。”

    “侯夫人似乎忘记了今日这是在做什么。莫非侯夫人还当自己是织造处的管事?这是在挑选人进入织造处?”范贵妃冷笑一声。

    “龙袍不是赵氏绣的,可以让赵氏先下去了。”于望舒望着凤天冥。

    凤天冥摆摆手,赵氏便行礼退下。赵氏一走,焦氏似乎更紧张了。先前就一连几次刺伤了手指,白色的布上血红点点,看着有些惊心。

    郑嬷嬷看着焦氏的样子,手都握成了拳头,这个样子哪里像是织造处出来的,分明像是初学女红的样子。

    只是焦氏今日是中了什么邪?焦氏进织造处,她虽然是可怜焦氏才让焦氏进去的,也曾考校过焦氏的手艺。焦氏先前在宫中要做粗活,还要伺候一个疯了的刘昭容。

    刘昭容曾经得宠过,不过后来就失宠了。失宠了之后整个人也就疯疯癫癫的,最喜欢做的就是责罚人。

    焦氏总是被刘昭容鞭笞折磨,痛苦不堪。出于同乡之谊,明知不合适,还是让焦氏进了织造处。

    不过当初考校的时候,焦氏的绣工并不很差,又进了织造处调教了那么多月,更是不可能如今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是在君前害怕了?连自己的手艺都施展不出来了吗?

    “郑管事,莫非这就是织造处之人该有的手艺?”宁公公瞪着郑嬷嬷。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了。

    织造处是给皇上皇后做衣裳的地方,这样的手艺哪怕会打打下手都是看不上的。敢让这样的人进织造处,这不是敷衍欺骗皇上吗?

    怕是随便去挑一个才刚学女红的人来都不会比这个焦氏差。

    “焦氏……焦氏她是初次面君,摄于皇上威严,这才绣不出来了。她在织造处之时手艺还过得去。”郑嬷嬷急忙跪了下来。要是让皇上觉得她让这般手艺的人都入了织造处,她怕是不必在织造处待了。

    好容易成了织造处的管事,这可是个肥差,无论如何她都是不能轻易放弃的。

    “是吗?”宁公公的语气冷厉起来。

    “是,老奴这里有焦氏前几日送的一个荷包,是她亲手绣的。”郑嬷嬷急匆匆取了个荷包出来。

    焦氏猛然惊愕的看着那个荷包,于望舒已经把荷包拿在了手里,细细查看着。“这荷包的手艺的确是好多了。”于望舒把荷包递给了余世承。

    余世承会意,拿着荷包和龙袍上的绣工细细对照着。

    “回禀皇上,这荷包和龙袍该是出自一人之手。”余世承回禀道。

    “是吗?”范贵妃走了过去,拿了荷包和龙袍望着,“这哪里能看出来什么啊?不会是你们为了脱罪胡说八道吧?天下那么多的绣娘,莫非你们还能分得清楚每一个人的手艺不成?”

    “好了,余家就是做这个的,眼光自然和常人不同。若是谁都有这样的本事,岂不是人人都是皇商了。”凤天冥扫了范贵妃一眼。

    “臣妾是范家人,也看过无数的绣品,实在无法看出这龙袍和荷包有何相似之处。”范贵妃嘟着嘴。

    “所以范家是范家,余家是余家。”凤语兰冷哼一声。

    范贵妃瞥了凤语兰一眼,“长乐公主可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凡事冲着余家说话。”

    “这是自然的,这才是为妻之道。若是出嫁的女儿还始终向着娘家,那置婆家于何地?贵妃倒真是范家的好女儿,出嫁了还时时刻刻想着范家。”凤语兰瞪了范贵妃一眼。

    今日之事,怕是就有范家的人在后面推波助澜。不然范贵妃这样在这里上蹿下跳是个什么意思?

    若是范家敢有害王兄的意思,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范家的。

    “郑管事。”凤天冥望着郑嬷嬷。

    郑嬷嬷连忙拿了荷包和龙袍做对比,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余大人所言极是,这龙袍和荷包的手艺,的确是如出一辙。”说着心下便一寒。

    焦氏磨磨蹭蹭的原来不是害怕皇上,而是不敢绣出绣品来,唯恐被人发现龙袍和她有关。

    她是真没想到焦氏会是隐藏的这样深的一个人。也许当初想要进织造处都是一个阴谋。

    这样想着便觉得如堕冰窖一般。她还念及同乡之谊,没想到焦氏早就不是过去她所认得的焦氏了。

    人心可怕,竟是到了这样的地步。“焦氏,你还有何话说?”宁公公呵斥道。
正文 第620章 太后病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焦氏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不……皇上英明,奴婢冤枉,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做的。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为他人绣制龙袍啊!肯定是侯夫人和郑嬷嬷,是她们要陷害奴婢。”

    “焦氏,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个人。”郑嬷嬷抬手就给了焦氏一巴掌,“你一个小小奴婢,说我和侯夫人要害死,你亏不亏心啊?”

    “郑管事当着圣上的面打人,未免太放肆了。”宁公公呵斥道。

    郑嬷嬷连忙跪了下来,“皇上恕罪,奴婢和崔氏无冤无仇,又是同乡,并无陷害她的道理。余大人更是不可能在圣上面前说谎陷害她。”

    “焦氏,皇上面前,你还不从实招来,到底为何要绣制这龙袍?又是谁让你绣制的?”范贵妃紧盯着焦氏,“你若是不如实说,刑部大牢里的那些刑具你怕是要一一尝尝来。”

    “既然绣制龙袍之人已经知晓,便让刑部那边审问一番吧!事关重大,怕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有结果的。”君晏起身说道。

    凤天冥望了君晏一眼,“先把焦氏收监,召刑部尚书入宫,尽快审理此案。”

    宁公公连忙喊了御林军把焦氏带下去先关押起来,而涉事的凤绝尘等人自然也不得出宫,被安排在偏殿,说是歇息,不如说是软禁。

    于望舒和凤绝尘、云少艾被安排在一处,是完全不能走出偏殿的。而余世承也被留在宫中,郑嬷嬷也暂时不得回织造处去。

    凤语兰同此事无关,倒是行动自由。

    “倒是把你也牵扯进来了。”凤绝尘颇为歉意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笑起来,“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样的话?何况有人有心陷害我们,也不是你牵连的我。”就凭凤绝尘帮过她和阿诀那么多,他别人陷害,她也是无法坐视不管的。

    安国侯府和逍遥王府本就被牵扯在了一起,轻易是掰扯不清的了。

    “你见过阿诀了吗?”

    “没有,他的剑带走了。”于望舒低声说道。“你们还真是好兄弟。”

    “那是。”凤绝尘笑起来,“若是被陷害的人是他,我也同样会这样做。”

    “我知道。”于望舒点着头。

    凤语兰提着食盒走了进来,“王兄,嫂子,姐姐,你们先吃点东西吧!”她把好吃食一一在桌上摆好。“出了这样的事,要不要找皇祖母和母后啊?”

    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若是不能证明王兄的清白,怕也只能让皇祖母和母后出面为王兄求情了。

    不管皇兄要怎样惩罚,至少也留王兄一命。

    “不可。”于望舒急切的说道。凤天冥那边应该是会想办法瞒着太后和太皇太后的,他们这边也该让两位老人知晓。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太后的身子也不好,何苦让两位老人跟在担忧。

    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呢!若是还能力挽狂澜,还是不惊动更多人的好。

    “姐姐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凤语兰疑惑的望着于望舒。

    “太后今日为何没有出宫?想来是身子不适吧?”凤语兰成亲之日太后都出宫去了,没道理凤绝尘成亲之日太后却没有出宫的意思。

    只怕是太后的身子要熬不住了。

    “的确,今晨的时候母后便身有不适。”凤语兰点着头,“只是事情闹成这样,怕也瞒不住母后。纵然今日无人在母后面前说什么,明日一早王兄若不去慈安宫请安,母后便知出事了。”

    皇子成亲,次日是要入宫谢恩的,若是母亲还在世,更是要去拜见母亲。

    王兄是给带着新王妃去给皇祖母和母后请安的。

    “瞒一时是一时吧!”凤绝尘叹息一声,“母后身子不好,不能让她再为我的事操心了。”

    “外面如何了?”云少艾望着凤语兰。

    “刑部的人入宫了,正审问焦氏呢!审问的如何我就不知晓了。戚永怀带人去了逍遥王府,还没回宫。”凤语兰说着,“沐诀哥哥一直没入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阿诀你就别管了,他自有安排。”凤绝尘笑笑,“你去陪着母后吧!”

    “我……我哪敢去慈安宫啊!”凤语兰皱着眉,“王兄你知晓的,我最不会说谎,历来我有什么心事,母后没有看不穿的。”

    若是母后问起什么来,她根本就瞒不过母后去。

    就像母后说的,她是母后的女儿,做娘的最知晓孩子在想些什么了。

    “罢了。”

    等他们吃好了饭,凤语兰也就收拾了碗筷离开。三人一直也没敢睡,坐在罗汉床上却也许久没人说话,安静的几乎要让人觉得屋里是没人的。

    于望舒手撑着头,一时想着沐诀不知道在何处,一时又想到还需要喂奶的小贝壳。

    这个时辰了,女儿肯定饿了。虽说已经有辅食吃着,可是没有母乳,那孩子还是要哭叫的。

    “想孩子了?”凤绝尘拿了披风给她披上。

    “是啊!孩子还小,离不开我呢!”

    “一时也还出不了宫,别多想了,歇息一会儿吧!”

    “嗯。”

    就在于望舒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却忽然被惊醒了。宁公公急匆匆的带着人来了偏殿,“回禀王爷,太后娘娘病重,皇上让王爷即刻往慈安宫去。”

    凤绝尘脸色大变,脚步踉跄的往外面跑去。

    于望舒有瞬间的懵,脑子里迷糊的厉害,整个人都混沌莫名。

    “你去慈安宫吗?”云少艾扯了扯于望舒的袖子。

    于望舒这才清醒过来,猛然站起却是头晕眼花,险些跌倒,云少艾扶了她一把才让她站好。

    云少艾握着她的手微微皱眉,“这么烫,你病了?”

    “没事,先到慈安宫去吧!”于望舒揉揉太阳穴,勉强让自己不那么迷糊。她还真是有很久没生病过了。

    自从怀了欢欢之后,她就一直十分注意自己的健康。因为有着孩子最好是不吃药,所以她就努力的不让自己生病,平日里都小心谨慎。

    生了孩子之后,她要自己喂养孩子,也是不能生病的。因为她生病的话,喝着母乳的孩子也可能跟着生病。倒是很久都没有这样难受的感觉了。太久没生病,人都会变得有些迟钝,忘了自己还会生病这回事。
正文 第621章 保护彼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怕是真的不好了。”路上云少艾叹息着。深更半夜惊动了皇上,可见情形是真的很不好。

    而这对王爷也十分不利,毕竟太后是王爷的平安符。若是太后薨了,皇上处置王爷便没了顾忌。

    “先去看看再说吧!”夜里的冷风吹在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于望舒只觉得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

    到了慈安宫,门外倒是围了不少人,显得吵吵嚷嚷的。一直伺候在太后身边的缪公公就站在门口,垂头丧气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太后如何了?”云少艾望着缪公公。

    “昏迷了好一会儿了,御医诊脉之后正在商议方子。”缪公公沉着脸,“君家和一些皇亲贵胄都让人去请了。”

    于望舒叹息一声,这是已经要安排后事的意思了。君家还有一些亲眷,也是怕太后若能醒过来,怕是急着要见一见亲戚们,好能不留遗憾。

    宫中的妃嫔们都惊动了,就连皇上的三个孩子也都带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啊?”太皇太后也在宫人的搀扶下急匆匆的赶来,“哀家这还在世呢!”

    众人都忙着给太皇太后行礼,太皇太后没看众人,只是随意的一摆手,径直的就往屋里走。

    “夫人的脸色很难看。”凤语兰身边的夏蓝望着于望舒。

    “没事。”于望舒摇摇头,“大抵是近两日乍暖还寒的,受了凉。”

    云少艾嘱咐夏蓝先照看着于望舒,她自己则进了屋内。御医已经商议出了一个方子,连忙让人去太医院抓了药熬上。又让拿了根千年人参一半切片,一半炖了。

    御医也隐晦的说了,太后很可能熬不过去了,若是能醒过来,便让太后有什么嘱咐的话都嘱咐一番。

    凤天冥、凤绝尘和凤语兰三个都围在床边,太皇太后坐在不远处,听了御医的话,眼圈霎时就红了。

    一直等着药端来了,正给太后施完针的御医勉强给太后灌了药下去。又等了一会儿太后才微微转醒,又喂了太后些参汤,汤太后含了参片在嘴里。

    “母后。”凤语兰红着眼望着太后,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你这孩子。”太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来。

    凤天冥把众人都打发了出去,屋里是剩下太后、太皇太后和他们兄妹三人。偌大的屋子一下子寂静下来,呼吸可闻。

    “我的身子我心里很清楚,这一次怕真是熬不过去了。”太后微微笑着,说起死亡显得莫名的平静。“我这一生没什么遗憾,唯一放心不下的,也不过是你们三个。”

    “母后放心,我会懂事,不给皇兄和王兄惹麻烦的。”凤语兰急忙说道。

    “好,我们兰儿也长大了。”太后笑着点头,“你先出去吧!我和你皇兄他们有话说。”

    凤语兰颇有些诧异,嘴唇翕动几下到底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太后拉着凤天冥和凤绝尘的手叠在了一起,“冥儿,尘儿,我没有多余的儿子,就你们两兄弟而已。冥儿,我一直都记得,你五岁的时候和哀家说,等你练好了剑要保护弟弟。那个时候尘儿才出生不久,却

    差点被人毒死。

    “深宫中处处惊心,我却很庆幸你们兄弟一会都很要好,知晓要保护彼此。”

    凤天冥依稀想起幼年时候来,母后是皇后,可在宫里依然处处惊心。无数的女人盯着后位,巴不得哪一日好取而代之。

    而他和绝尘也自小就是那些女人的眼中钉,生不出儿子的妃嫔妒忌,生出了儿子的妃嫔觉得他们是嫡子碍眼。

    深宫中的争斗从未停歇,他们有多少次都差点被人害死。好在他们一家人聚在坤宁宫内的时候却无比温馨和睦,即便外面明枪暗箭,坤宁宫却是块净土。

    无论外人怎么恨不得他们死去,他却始终坚信还有家里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绝尘始终都在,他们可以并肩作战,他站在前面,得到绝尘的支持,也保护绝尘。

    那个时候好的真以为会是一辈子。

    他说他日若能为帝,一定保得绝尘一世平安……绝尘也说一辈子会扶持他……

    他们关系的改变似乎是来源于妒忌。父皇虽然让他成为储君,却始终更为疼爱幼子绝尘。大抵世上的父母总是更为偏疼幼子的吧!

    父皇宠着绝尘,纵着绝尘,让绝尘可以去做一切想要做的事。

    可是对他却严厉的多,这样不能做,那样不能做,无数的清规戒律,仿佛他这个儿子根本就是捡来的。

    父皇有多宠爱绝尘呢?他甚至一直都觉得,绝尘只要开口说一句想要储君之位,父皇都会毫不犹豫的让他把位置让出来给绝尘。

    “我知道冥儿一直对你父皇宠爱尘儿一事耿耿于怀。养儿方知父母心,若是你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渐渐大了,你就知晓你父皇的心思了。“百姓爱幼子,皇家爱长子。你是最年长的嫡子,从你出生起,你父皇虽没有太早的允诺你储君之位,可是他心里和看重你。自小你的夫子便和尘儿不同,你十岁那年,你父皇就允许你去看奏折,去御书房

    看他处理朝廷事务。

    “你父皇对你寄予厚望,自然不敢让你有半分懈怠,他只有对你严厉,不会纵容你。身为储君,凡事要克制,你甚至无法让人知晓你的喜好。

    “帝王是不能有偏好的,曾有帝王好湖石,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天下,所以你父皇对你过于严苛,却也有他的道理。

    “尘儿是幼子,你父皇不能将江山给他,却想要把除了江山之外的一切都给他。纵容他,宠着他,像是寻常百姓家的父子,尽享天伦。”

    太后絮絮叨叨的说着,满眼的追忆。仿佛思绪也回到了那个时候,先帝还在世,深宫中处处危险,一家人却也和乐美好。

    先帝后宫虽有不少妃嫔,不得不雨露均沾,可还是尽力的给了她一个家。坤宁宫内,关起门来,他们便只是凡世里最寻常的一对夫妻,一家人。
正文 第622章 永不伤其性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母后,你别说那么多话了,朕知晓父皇和母后的苦心。”凤天冥叹息着。

    “有些话不说,怕是今后都再无机会说了。我知晓你们都是疼爱兰儿的,她一个姑娘,我反而不担心。我唯一惦念的,是你们兄弟。冥儿,尘儿,我只希望你们兄弟能始终和睦相处。

    “哪怕闹翻了也像是小时候一样,切磋打架都可以,点到即止,不伤及性命。”太后紧盯着两个儿子。

    凤天冥看了凤绝尘一眼。再要好的两个人都会有矛盾,何况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

    而小时候他们兄弟解决矛盾的法子就是打一架,不过绝尘比他小,他让着弟弟的时候比较多。

    打累了,睡一觉,翌日起来也就又和好如初了。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再也不动手的?似乎是从他被册封为储君开始的,而那个时候绝尘也渐渐大了,更为懂事了。

    兄弟之前先是君臣,他谨守身份不会随意和兄弟动手,绝尘也碍于君臣有别紧守本分。

    似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兄弟渐渐疏远,再也回不去了。

    “母后是信不过朕?”

    “为娘的并非信不过你们,只是当娘此生最后一次求你们,永远不能伤及对方性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太后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太后猛然咳嗽起来,剧烈而不停歇的咳着,她连忙用帕子捂住嘴。

    一帕子的血迹,她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冥儿,尘儿,你们答应娘。”太后眼中的神采渐渐淡下去。

    凤天冥和凤绝尘对视一眼,一时都有些沉默。太后急切的望着他们,抓着两个儿子胳膊的手也越发用力。

    “你们这两个孩子啊!还不快应着你们母后的话。”太皇太后看着都着急,催促了一句。“难道你们还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朕答应,母后说什么朕都答应。”凤天冥连忙说道。

    “母后放心。”凤绝尘也郑重的说道。

    “你们发誓,当着我的面发誓。”

    凤天冥和凤绝尘跪了下来,“我凤天冥对天发誓,此生无论弟弟凤绝尘做错何时,都绝不伤其性命。若违此誓,子嗣断绝,死无葬身之地。”凤天冥望着太后,太后欣慰的点点头,看向了凤绝尘。

    “我凤绝尘对天发誓,此生无论兄长凤天冥做了什么,都绝不伤其性命。皇天在上,后土为证,若违此誓,断子绝孙。”

    “好,我信你们。这世上,父母长辈会早你们而去,始终能相互扶持的便是兄弟姐妹和夫妻,你们要多加珍惜。”太后握紧了两个儿子的手。

    想想自己也是父母早逝,不过族中的兄弟姐妹一向都相处的不错,相互扶持,彼此照应,不离不弃。

    有时候想想,或许要离的远一些,情谊方能长久。因为不住在一处,没有利益可以争抢,见面了反而亲热的很。

    兄弟同院所住或者隔墙而居反而多有矛盾,因为日日相见,矛盾利益都不少,争吵抢夺,渐渐耗尽了情谊。

    她有时候会后悔,先帝还在的时候,她就该劝先帝给绝尘一块封地,把绝尘远远的打发了。

    绝尘不在京城,想来冥儿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忌惮。只是她到底舍不得让孩子远离,才成了今日这样的局面。

    “母后,恕儿媳不孝。”太后望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老泪纵横,“你们这些孩子,生来就是要债的啊!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你们却都要离我而去。”说着便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凤绝尘连忙扶着太皇太后到床边去,太皇太后握住了太后的手,“你这些年也孝顺哀家了,累了就睡吧!这个家里还有我呢!”

    “母后……”太后红着眼眶,眼里却干涸的没有一滴泪。

    “都放心。”

    太后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太皇太后颤抖着手捋一捋太后乱了的头发,又去探太后的鼻息。

    凤天冥和凤绝尘都红着眼看安详躺在床上的太后,唇角那一抹笑意仿佛是雕琢上面的,霎时永恒。

    “人没了,快些吩咐人进来伺候洗漱。”太皇太后望着凤天冥。

    凤天冥脸上的神情滞住,呆呆的望着太后,半晌都没有反应。凤绝尘的泪落了下来,张口欲喊,却仿佛连声音都找不到了。

    “快去啊!”太皇太后扯了扯凤天冥的袖子,“你还想你母后赤条条什么都不带走吗?”

    凤天冥回过伸来,踉跄着往后面跑。凤语兰着急的在门外徘徊踱步,见凤天冥出来,她正张口要问,却看着他满脸的泪痕愣住。

    她呆呆的站着,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母后没了。”凤天冥唇都在颤抖,整个人都笼罩在悲伤之中。

    范贵妃连忙吩咐了人去为太后洗漱,给太后换上准备好的新衣。宁公公也吩咐人去库房取白绸,人都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

    于望舒呆呆的望着太后的屋子,听着屋里屋外的嚎啕大哭声。声遏行云,她只觉得眼前越发恍惚。

    “望舒。”沐诀急匆匆赶来抱住了于望舒。

    “夫人身上烫的很,侯爷还是先带夫人回府吧!”夏蓝急切的说道,“宫中忙乱,御医也顾不上夫人。”

    “母亲,我先带望舒回府了。”沐诀和老夫人说了一声便抱着于望舒匆匆离开。感觉到熟悉的温暖怀抱,于望舒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

    老夫人和颜夫人站在一起,听着屋里的哭声也知晓是来晚了。

    老夫人眼圈霎时就红了,虽然早就知晓太后病的很重,可真的到了这一日,心里还是又疼又闷,难受的很。

    知晓一个人时日无多的是一会儿,可真的得到人彻底的走了是另外一回事。

    自此世上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这个人的音容笑貌,种种都就此湮灭。

    “这人啊!真是脆弱,说没也就没了。”良久,老夫人才幽幽叹息着。

    “可不是嘛。”颜夫人也深深叹息着。云少艾和君婳也进屋去拜见太后,到底今日成亲了,她们虽还没来得及给太后敬茶,却已经是太后的儿媳了。
正文 第623章 匆匆结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她能感觉到有人给她喂药,有人和她说话,她也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好像被困在了一个满是黑暗的世界里。

    “娘。”有小小的手在她的脸上抚摸着,“欢欢要娘……”

    有婴孩的啼哭声就响在耳畔,她猛然睁开眼睛。黑暗被驱散,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欢欢。”她伸手握住欢欢的小手。

    “总算是醒了。”沐诀猛然抱住她。

    于望舒定定的望着他,满眼的红血丝,透着疲倦和憔悴。她仿佛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正要说什么,她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这才觉得自己饿的不行,身上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夫人昏迷了三日了,肯定是饿了,奴婢去取些吃的来。”紫茉红着眼眶急匆匆往外面跑。

    小贝壳哭的厉害,于望舒便先哄哄她。短短的时日,小贝壳似乎已经忘记吃母乳了。若是寻常时候一到她怀里就要急着扯她的衣裳,小脸也往她怀里钻。

    只是这个时候她把小贝壳抱在怀里,小贝壳却已经不找奶喝了。

    她心疼的抚摸着女儿的小脸,还这样小呢!却是不得不强行断奶了。

    她在病重,又喝着药,就是小贝壳找着喝,她也不敢喂了。

    “可怜我们宝贝了。”于望舒叹息着。

    “你能醒过来就好了,母亲说了,贝壳这样大断奶的不多,却不是没有。府里也不缺她吃的,你先前不是说可以养牛羊,给孩子喝牛乳羊乳吗?我已经让人去寻好的了。”沐诀说道。

    于望舒也不能再说什么,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在现代的时候,断奶早的孩子不少。

    在那个时代,生活压力很大,所有人的生活都是快节奏了。母亲生了还孩子后还要忙着恢复工作,哪个公司也不会等你太长时间。 一旦恢复工作,给孩子喂奶就成了大麻烦。没有哪个公司好到可以让你带着几个月的孩子去工作,虽然也可以先把母乳挤出来存放着,由带孩子的长辈再拿给孩子喝,可也很容易滋生细菌,反倒是害了孩

    子。

    所以很多人要恢复工作,也就几乎是要面临着给孩子断奶了。

    不舍得,做母亲的都心疼孩子,不忍心委屈了孩子,可很多时候也没办法。

    小孩子是认人的,最开始吃惯了自己的奶,就是请个奶娘来,孩子怕是也不肯喝。

    “到底是委屈她了。”于望舒哄了一会儿,小贝壳才不哭了。欢欢也爬过来看妹妹,径自笑着。

    “你也不是自己要病倒的。”

    “果然不太生病的人一旦病倒就更不得了。”于望舒叹息着。先前一直觉得自己的身子很好,这一下子病倒倒是来势汹汹。

    紫苏端了热水进来伺候于望舒洗漱,于望舒的烧倒是退了,不过整个人都还是病怏怏的,没一点精神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这一病怕是要好好的休养一番了。

    紫苏伺候着她洗漱了,紫茉也端了吃食来。于望舒才清醒,紫茉取的都是清淡的吃食。

    三天不进食,一时还是吃的清淡才对身子好。

    “对了,外面怎么样了?”于望舒忽然问道。她记得她在晕倒前,太后薨了。如今又是国丧,也不知道外面又是什么样的情形。

    沐诀的脸色一沉,“你先吃饭吧!外面的事待会再说。”

    “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于望舒脸色一变。

    “天还塌不下来呢!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沐诀握了握她的肩膀,抱着欢欢先出去了。陈氏也把睡着的小贝壳给抱下去了。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到底还是饿的很,急忙先填饱肚子。

    吃过饭,于望舒才让紫茉和紫苏扶着她出去。落日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满院子都透着暖融融的味道。

    有花木层层叠叠缀满了花,花团锦簇,香气盈盈。春日正好,一切都很美。

    沐诀拉着欢欢在走路,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仿佛有绝美的光晕笼罩着他们,岁月静好。

    寒叶抬了躺椅放在院子里,于望舒坐在躺椅上,让阳光在身上流连。感觉着这样暖融融的阳光,她才仿佛是活过来了。

    躺了几日,身上的骨骼都像是生锈了一般,有种不听使唤的感觉。

    沐诀让人把欢欢抱了下去,他也在躺椅上坐了下来。

    “玉白的事怎么样了?”于望舒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昏迷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沐诀叹息着,“玉白被贬为郡王,自请离开朝堂,去为先帝和太后守陵。”

    于望舒有些怔忡,“那么快就结案了?”她只觉得荒唐。太后才刚刚去世,尸骨未寒。她不过是昏迷了三日,竟然就结案了吗?

    凤天冥到底在做什么?

    心里一阵阵的寒凉下去。她不知道玉白走的会有多孤冷,最是无情帝王家,她才真正的身有感触。

    “是啊!快的像是一场梦,猝不及防的就已经结束了。”沐诀叹息连连。“戚永怀发现绣制龙袍的焦氏之子就在逍遥王府当差,王府里也有人反水,出面指证玉白和刺客叶盛多有来往。

    “乱七不糟的,不知道怎么所有都指向了玉白。焦氏则供认,龙袍的确是她绣制的,不过最后却交给了她的儿子,拿给了玉白。

    “云少艾站出来说龙袍和玉玺都是她准备的,云家在成亲前几日去王府布置喜房,她让人把匣子藏在了王府。说是西南地方的一种习俗,可以祈愿夫婿出息。

    “她希望玉白成为帝王,她就可以是皇后,这才做下此事。而她所说藏匣子的地方和御林军搜出匣子的地方吻合。

    “她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当场自尽。而皇上虽说不再追究玉白的罪责,就这样匆匆结案,玉白也觉得京城不是他该留的地方了。”

    于望舒听着,只觉得眼前恍惚的厉害。仿佛听了怎样荒唐的一个故事。

    案子查的乱七八糟的,就这样匆匆结束。即便云少艾承担了罪名,玉白也难免被人诟病。此事闹的那么大,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怕是最后说此事和玉白无关,都只会有人觉得凤天冥仁慈,太后刚过世,他不忍心处置幼弟,这才网开一面。
正文 第624章 香雪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会是这样。”于望舒叹息一声。虽然也曾想过这次玉白很难全身而退,可她是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她更没想到的是,云少艾会站出来顶嘴。似乎一直她所见的云少艾都是个行事张扬的有些跋扈的贵女。

    云少艾出身好,在家里又受宠,难免骄矜。

    这世上,一个人到底能有多爱另一个人?可以付出生命去成全另一个的幸福,自此那个人的幸福再和你无关?

    她并赞同云少艾对感情中势在必得的态度,可她不得不承认,云少艾真的很爱凤玉白。

    或许凤玉白穷尽此生都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爱他的女子了。

    如果云少艾活着,凤玉白必然是会动心的。世上真的有一种人,活的像是烈火,爱一个人也炽烈的像火,猝不及防间便呼啸过人的整个生命。

    像水一样润物细无声的感情固然很让人舒服,却不如火那样炽烈而耀眼。

    被人那样炽烈的爱着,真的最能真切的感受到被爱过吧!

    “至少皇上没要玉白的命,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沐诀握住于望舒的手。

    “可是玉白这一生怕是都走不出云少艾的魔咒了。”于望舒苦笑起来。

    “你快点好起来吧!过些时日我们去送一送玉白。”等太后和先帝合葬之后,玉白也就要去守陵了。

    “嗯。”

    一直好生将养了五日,于望舒才算是恢复了精神,病也彻底好了。病了一场,再看院中的景色都仿佛明媚了不少。

    沐诀带着欢欢在院子里放风筝,于望舒也就抱在小贝壳站在台阶上看他们。

    欢欢清脆的笑声回荡在院子里,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小贝壳竟然也咧开嘴笑起来,没牙的小嘴也显得十分可爱。

    “天气真的是暖和起来了。”于望舒看着暖融融的阳光。

    “是啊!”寒叶笑笑。

    欢欢玩的累了,这才冲着于望舒跑了过来,笑着抱住她的腿,甜甜的喊了一声“娘”。

    于望舒看着欢欢满头大汗的样子,便让紫茉帮着擦一擦,免得吹了风生病了。

    沐诀收了风筝也进了屋里,“这小子现在可不容易带了。”本还想着孩子小小的,没多少力气也没多少精力。可真陪着孩子玩耍才发现孩子有那么多的精力。

    “男孩子爱跑爱跳的,是要更不容易带的。”于望舒笑着说道。

    次日,沐诀去上朝之后,于望舒则带着寒叶出了门,往逍遥王府而去。

    到了如今,逍遥王府这边更是显得萧索了,门口的街道也因为空旷显得宽敞了许多。如今逍遥王府在很多百姓眼里都成了瘟疫一般,稍微靠近些都怕会传染一样。

    门口挂着白灯笼,结着白绸花球,白的刺眼。

    寒叶去敲门之后,好一会儿才有个老仆慢悠悠的走来开门。

    “怎么府里都没人了吗?”寒叶皱着眉。王府里一向伺候着很多人的,哪里至于这样冷冷清清的。

    “府里的人被王爷打发了不少。”来开门的老伯感慨着,“王爷会成这样,也是府里出了不忠之人。”

    寒叶微微蹙眉,是啊!竟然连王府里都有人背弃了王爷,还转过头来诬陷王爷。身边的人又还有多少是可信的?

    王爷想来也是心灰意冷了。

    “王爷在府中吗?”

    “在的,在香雪苑。”

    寒叶带着于望舒往香雪苑而去,路上寒叶和于望舒说起香雪苑的由来。香雪苑中有几株极好的绿萼梅,梅花盛开的时候,花瓣雪白,再下着雪的时候,更是分辨不清楚梅花和雪来。

    只有雪景里传来的阵阵花香,故而称之为香雪苑。

    而香雪苑是凤玉白给云少艾安排的院子,景色虽好,却离着上院很远,在府里算是个偏远的院子。

    “也可见当时王爷待云姑娘的心思了。”寒叶叹息道。王爷不喜云姑娘张扬跋扈的性子,即便不得不遵旨娶云姑娘进门,却也安排了偏远之处,想要远远的避开。

    谁能想到最后却是云姑娘站出来为王爷顶罪。

    进了香雪苑,寒冬里谢了梅花,此时的几株梅树绿叶葱茏,梅子间杂其间,独有一番意趣。

    不少的花木盛开着花,满院子的花团锦簇,五彩缤纷。

    姹紫嫣红开遍,这里的主人却一日都不曾住。因为国丧家丧,大婚一应物什都撤下了,喜庆大红色变成了白色。

    于望舒让寒叶在院子里等她,她上前去推开了门,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她微微蹙眉。

    她走进无奈,找了一圈才发现席地坐在角落里的凤绝尘。竟然还穿着大婚那日的喜服,整个人都酒气熏天,狼狈不堪。一地的酒坛子,于望舒蹲下把酒坛子都收拾了。

    “玉白,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自暴自弃吗?”于望舒蹲在他的身边,伸手捋着他一头的乱发。

    这样狼狈憔悴的人,哪里还是她初次所见明艳的晃人的翩翩公子。

    她一直觉得他就是翩翩浊世佳公子,富贵豪奢,一身纨绔之气。

    凤绝尘醉眼朦胧的看她,似乎眼前迷蒙的厉害,凑近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了她。他呵呵一笑,酒气都喷薄在她的脸上。

    “你怎么来了?旁人都巴不得离我远远的。”

    “我对你只是寻常的旁人吗?”于望舒拿过他手里的酒坛子仰头喝了一大口。烈酒一路从喉咙烧灼到胃里,像是一把烈火。

    “你不该来的,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了。”凤绝尘低低的笑着。笑声落在于望舒的耳中却像是沉闷的钟敲在心头,闷闷的疼,透骨的冷。

    “凤玉白,你哪怕是世上最大的是非,我也已经招惹了啊!”于望舒又仰头喝了一口酒,“那么烈的酒,你醉过吗?”

    “没有,我从来没醉过。从小父皇母后就告诉我,喝醉了可能会被人一刀切了头颅。活在皇家,其实谁不清醒呢?都说难得糊涂,糊涂好啊!若真能糊糊涂涂的活着,怕是要自在的多。”

    “是啊!糊涂才是难得的福气,可惜我们没有这个福气。”于望舒苦笑起来。有人说过,自己的快乐源于肤浅。凡事别太认真,别太寻根究底,别活的太明白。
正文 第625章 劝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可惜有些人是从来不能有这种福气的。想活的糊涂些,却也只能假装糊涂。

    就像是他想借酒消愁,可是他从小就养成了千倍不倒的习惯,那是求生的本能。

    “既然知晓不会醉,何必千金买醉,不过是折磨你自己的身子。”于望舒紧盯着凤玉白的眼睛。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溢满伤痛的时候,原来这样的触目惊心。

    以其说那是疼痛,不如说是空。整个人都通着空洞,仿佛这世上再无什么可求。

    “我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在我的面前为我而死。我闭上眼睛都还能感觉到她血的温热,就在我的掌心。”凤绝尘颤抖着抬起手来,眼睛定定的看着掌心。

    那个女子那样决绝的将匕首捅入心口,他拼命的想要堵住血口,却只能感觉到温热的血喷薄而出,渐渐冰冷干涸

    他那样不喜欢她,他从来就不喜欢旁人硬塞给他的动手,不管东西本身好不好。

    可是她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她,以后也不会喜欢她,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傻……

    “逝者已矣,可我们终归还要活着。她为你而死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不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该有多失望啊!”

    “你不懂,我这辈子都欠着她的,再无偿还。”凤绝尘猛然捂住脸,“我欠她一条命。”

    “你若真觉得欠了她的,就更该振作起来,照顾好自己,也帮她照顾她的爹娘。你想过没有,你在这里伤心难过,那失去了女儿的云大人和云夫人又该有多伤心?

    “玉白,世事如此,不管发生了怎样悲伤的事,我们依然要好好的活着。你这样又把婳儿置于何地?她进门之后连遭祸事,你们夫妻都还没好好见上一面吧!

    “死去的人纵然可怜,可活着的人就不可怜了吗?我认识的凤玉白不该是这样就一蹶不振的人。”“可我还能做什么?我从小敬重的兄长,却无时无刻不在期望着我死。”凤绝尘苦笑起来,“他那个位置我从未肖想过,我更从来不曾想要伤害他,他却始终咄咄逼人,不肯罢休。”说着他便摇摇晃晃的站了

    起来。

    于望舒连忙扶着他在一边的罗汉床上坐下。

    屋外的红喜字都撕去了,可屋里却还剩下些办喜事的痕迹。

    成亲用的龙凤红烛早就燃尽了,却始终没人收拾,滴落了一案的烛泪,一滴滴的朱红刺目。

    “他越是想让你死,你就更不该死了,不然岂不是如了他的愿吗?”于望舒叹息着。

    两兄弟闹成如今这样,想想若是她和博闻或者月牙哪一日也反目成仇,不死不休,她必然也会伤心到绝望的吧!

    一母同胞的至亲兄弟,本应该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却成了仇人。

    “如今想想,我倒是宁可一直留在松江府,从未回来。”

    “想这些都没有用了,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啊!我喊人进来伺候你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于望舒往外走,凤绝尘却猛然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扯进怀里。

    于望舒一脸呆愣的被他拥入怀里,“别走。”他在她耳边呢喃着。

    她叹息了一声,伸手抱了抱他。“凤玉白,我们都要好好的,谁想要你的命,我就杀了他。”

    “不能杀他,我答应过母后的,绝不伤他性命。”

    于望舒一个手刀砍在他的颈后,在确认他昏迷后才扶着他去床上躺好。她喊了寒叶,让寒叶去找几个人来伺候凤绝尘。

    看着他憔悴如斯,她只觉得心痛。

    他的痛苦她都懂,只是劝慰的语言却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不这样伤怀。

    大抵每一场巨变和痛苦都是一场修行,旁人是很难帮上忙的,只能是靠自己挺过去。

    快乐可以分享,痛苦旁人却无法替代。

    她知道经此一事,过去那个秋白玉是再也回不来了。

    人最无奈的莫过于此,遭遇巨变之后,人是会变的。痛苦可以熬过去,可那个快乐阳光的人却可能彻底的留在了记忆中,再也回不来了。

    君婳带在伺候的人急匆匆赶来。

    “府里出了不少事,我都忙昏头了,也不曾亲自招呼嫂子。”君婳歉意的说着,目光却落在了凤绝尘身上。

    “我们之间这样客气做什么,让人伺候着王爷洗漱换身衣裳吧!屋子也好好打扫一番。我把他打晕了,暂时不会醒。”

    “多谢嫂子这个时候还能到府里来,也曾有人说过把王爷打晕,不过却近不得王爷的身。到底王爷对嫂子是不设防的。”君婳又连忙吩咐了去取热水。

    “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先走了。”于望舒告辞往外走。

    君婳也送着她出了屋子,“自此之后,我在王爷心里怕是再也比不过一个死人了。”君婳幽幽叹气。

    她也很感谢云少艾救了王爷,她也可以为王爷去死,可是她的确是没有云少艾那样聪慧,一下子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身上。

    云少艾的死必然成为王爷的心结。不管以前王爷欢不欢喜这个人,以后王爷却会一直记着云少艾了。

    最怕的其实是和死人争。活着的人经历着岁月的消磨和各种琐碎之事的磨砺,越发的平凡,活的像是路边每一个普通寻常的人。

    而死去的人在记忆里不会老,不好的一面也会被渐渐遗忘,只记得好的一面。

    死去的人活的像是一场唯美的梦。

    “你有数十载的时光和他相守白头,不要胡思乱想了。至少以后陪着他的人是你,他的幸福也要你来给予。”于望舒握了握君婳的手。

    的确,在大婚之前,她也想着君婳一定会赢过云少艾。

    因为君婳是君家之女,是君无名的亲妹妹,和玉白的关系自然要近的多。

    纵然玉白对着两个女子都不是爱情,至少也会给君婳足够的尊重,夫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我知道。”“慢慢相处,他会知晓你的好的。这样好的姑娘,难道还怕人不喜欢?”于望舒扶了扶君婳发间的银簪。
正文 第626章 下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近日来门庭冷落的很,竟连吊唁的人都没有。”君婳微微蹙眉。终归逍遥王府是要冷落下去了,她不怕跟着王爷吃苦。只是王爷出身尊贵,从未受过什么委屈,不知道心里要多难受呢!

    太后薨了,云少艾死了,和皇上也算是彻底反目了。仿佛一夕间王爷便什么都没了。

    “云少艾的丧事宫里怎么说?”于望舒这才想起她始终不曾问起这个事来。

    “她既然担了罪名死去,自然就是罪人,自然是不能办的,甚至连名分都不能有。”君婳叹息着。云少艾死后也没办什么丧事了,只是匆匆下葬。

    就连下葬也不能以逍遥王妃的身份,只能是云家的罪女。

    不过王爷还是亲自立了碑,书的是“凤玉白之妻”。

    外人不知晓个中缘故,可府里的人哪里会不知晓云少艾的无辜。

    “等过了这些时候,玉白好起来一些了,去看看云大人夫妇吧!”

    “我知道。”君婳点点头。

    于望舒也就告辞离开了,君婳折回去服侍着凤绝尘梳洗。

    于望舒才刚要出王府大门,沐诀便赶来了。“倒是你先过来了。”沐诀说道。

    “先回府吧!我把玉白打晕了,让他好好休息。他不眠不休的喝酒,终归不是个办法。”于望舒叹息了一声。酒喝多了,哪怕是不醉也伤身的。

    若能大醉一场,暂且忘记了烦忧痛苦还罢了。

    喝不醉就真的完全没有意思了。

    “事情一桩接一桩的,对玉白的打击很大。”沐诀扶着于望舒上了车。任是谁经历了这么多的悲哀之事,总是要过些日子才能缓过来的。

    当初父亲过世的时候他也沉迷于痛苦,很久都不能走出来。即便是那种剧烈的痛苦渐渐淡下来,事情却依然在心头萦绕不去。

    过了年余都还不时的做梦梦到父亲,午夜梦回便总也睡不着了。

    到底还是要慢慢来。

    “是啊!”

    不过几日,云家二老爷也以教女不严,犯下大错为由辞官。

    太后之死对凤天冥的打击也不小,之后的日子凤天冥也就不时的免了早朝,理由都是身有不适。

    太后丧二十七日后,棺椁才送到先帝陵寝合葬。当日文武百官和王妃公主诰命都随之出城,老夫人和于望舒自然也在列。

    凤天冥也带着后宫妃嫔和儿女一道出城。

    虞朝帝王的陵寝并不十分奢华,占地也不很大,是相邻而建的,故而先帝的陵寝也离着列祖列宗不远。

    自来帝王和皇后死后是合葬在一处的,虞朝规矩严谨,只有帝王生前册封的皇后才可同帝王合葬。

    若是妃嫔的儿子登基,也会册立自己的母亲为皇后,而这种皇后仅仅只是口头上的称呼,并不被承认为先帝嫡妻,所以死后是没有资格同帝王合葬的。

    太后本就是先帝的原配嫡妻,也是唯一有资格同先帝合葬之人。

    帝陵之外还有妃陵,埋葬的是帝王的所有妃嫔。

    虞朝的皇陵嵬嵬赫赫,一眼看出去满目都是陵墓。虽说人多,不过总还是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四月里,天气炎热起来,山中风景却极好,树木葱翠,远山如黛,夏意盎然。

    离着皇陵不远便是皇家的一处别苑,偶尔帝王来祭拜先祖便会住在此处。

    “今后玉白便要住在这里了。”老夫人低声和于望舒说着。

    于望舒仔细的看了看,只远远的能看到一点屋顶,别苑具体是什么模样自然是看不清的。不过既然是可以招待帝王之地,想来不会太差。

    只是难免有些冷清,寻常时候谁会到这里来呢!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样清静的地方在这个时候倒也适合凤玉白居住。

    他经历了太多打击,也的确需要一个清清静静的地方来静静心。至于以后如何,是否一辈子要看守皇陵,那是以后去操心的事。

    “未尝不好。”于望舒叹息着。

    “是啊!未尝不好。”老夫人点点头。

    太后下葬之后,凤天冥也就带着人要返回京城了。凤绝尘带着君婳和他拜别,“皇兄珍重。”

    “你不一道回京了?”凤天冥有些怔忡。

    “已让人把东西都搬来了,今后便一直守在此处同z列祖列宗作伴。臣生的晚,不曾好好聆听父皇教诲,如今倒是个好机会。”凤绝尘脸上淡淡的,仿佛所有的神情都敛尽。

    “那郡王就好好的守着皇陵吧!想来列祖列宗都和乐意教导郡王。”范贵妃说道。

    凤天冥扫了她一眼,她才连忙闭嘴。“你也多保重,你好好的,父皇母后才能放心。”凤天冥说着便低低咳了几声,范贵妃连忙扶着他上了御辇。

    凤天冥一走,朝臣诰命们也都跟随着离开了。

    于望舒等人落在了后面。

    于望舒打量着凤绝尘,精神倒是恢复了些,只是整个人清减的厉害,脸色也不太好。

    “王兄,嫂子你们珍重,得空了我会来看你们的。”凤语兰依依不舍的望着凤绝尘。

    “放心吧!”凤绝尘揉揉凤语兰的头,“只是山中清寒,还是不来的好。”

    “王兄……”

    “若是得空了,多帮我去云家看看吧!云家两位嫡系老爷相继辞官,只怕今后云家的日子不会太好。”

    “云家那边你放心。”余杭说道。当日云少艾会出面顶罪,不是没有他的推波助澜。他将御林军搜查到龙袍之地告知望舒,不过望舒却并没有告诉旁人。

    而当时肯心甘情愿为玉白顶罪的人,怕也只有云少艾最合适了。

    虽然最后的决定是云少艾自己做的,可地方的确是他告知云少艾的。云少艾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他本也该帮着照顾云家。

    只是云少艾拼命保下来的玉白,到底还是离开了京城,离开了朝堂,今后不知道又会如何。

    “都回去吧!我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自己。”凤绝尘冲着众人摆了摆手。

    “安心休养,凡是有我。”沐诀拍了拍凤绝尘的肩膀。

    “别为我做什么了,我就这样在这里终老也不错,多清净啊!这样的清净可是以前都不敢奢望的呢!只是委屈了婳儿。”君婳握住了他手,“只要和王爷在一处,怎样都不委屈。”
正文 第627章 别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我们就先走了,说再多的话只会更舍不得。”君无名拍拍凤绝尘和君婳的肩膀,“保重。”

    “只是如今你的朝中怕是要走的艰难了。”凤绝尘叹息着。无名一直是跟着他的,自小就是他的伴读,这些年也一直来往于王府。

    他出了事,彻底的离开了朝堂,怕是无名也难免受人排挤。

    “这有什么的,实在不行我找个书院做夫子去,也不是没事可做。”君无名笑了笑,“哪里还有过不去的坎,只要天没塌下来,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兄长保重吧!好好照顾爹娘。”君婳说道。

    凤绝尘带着君婳往别苑去了,沐诀等人也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于望舒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景色正好,我们一家人倒是可以找个时候出来转转。”

    正是踏青时节呢!在南方这个时节很是炎热了,不过在京城还没有那样热。

    近来发生了很多事,倒也该出来散散心。太后的死,老夫人也很伤心,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姐妹,来了京城之后也一直相处的很好。

    能从小到大都相处的和睦融洽,又能总相互扶持的姐妹也并不那么多,这样的感情很难得。

    “等博闻他们旬休的时候可以出来走走,这个时节庄子上的风景也不错。你以前还说过可以拿红薯做些吃的,去年收了很多红薯呢!”

    “是啊!把这个事给忘了。”于望舒笑起来。以前她还说等红薯多起来了,可要做一些红薯干和粉条吃呢!

    一来味道好,储存也方便。新鲜的红薯是不方便储存的。

    只是忙忙碌碌那么多事,都忘了这些事了。

    “等过几日就去吧!”沐诀握住她的手,“大家都散散心。”

    “你说……龙袍的事真的是皇上吗?”于望舒望着他。虽然皇上下手的可能性很大,不过也未必就是。

    若真是凤天冥策划的一切,到底也太心狠了些。好在太后死前还不知道此事,否则怕是死都不能瞑目的。

    “是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少此事是遂了他的心愿,不是吗?”沐诀苦笑道。

    不管最初事情是不是凤天冥谋划的,其实还有多少差别呢?凤天冥不让人细查,还匆匆结案,目的也不过是清缴玉白在朝中的势力。

    接下来,朝中的变动怕是不会小。

    皇权争斗本就残忍。帝位太狭窄,容不得人并肩而立,皇后也好,兄弟也罢,都只能是臣,君是独一无二的。

    但凡有人会威胁到帝位,都会被帝王清缴。

    帝王要担心的,不仅仅是一个人已经铁证如山的要谋反,而是这个人若想谋反,随时都可以,还随时都可能做成这个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当有人能动摇皇权,帝王终归是寝食难安的。

    说不上对错,管不了情谊,能顾的只有自己的利益。皇家本就不是让人讲情谊的。

    “我只怕范家的手伸的越来越长。”于望舒沉吟着,“我有一幅双面绣图落在范家人手里,我担心范家那边有人学会了双面绣。而那身龙袍上的双面绣未必和他们无关。”

    若是范家做的这件事,那所图便不小了。

    范贵妃虽然生有皇子,可尚且年幼,皇上还那么年轻,储君帝位都还遥远的很。

    那么这个时候就开始对付凤玉白,范家所图的会不会是帝位?若是范家急着扶持二皇子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很可能会弑君。

    虽然凤天冥的生死,说真的她不关心。自从凤天冥想杀沐诀那刻起,这个人便是她的仇人了。

    可她怕的是虞朝动乱,自家人也难在动乱中全身而退。

    “范家那边我让人盯着,一旦所有证据确凿,必要让范家再无翻身之地。不用担心,范家的野心再打,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范家并不能小觑,毕竟范家做了很多年的生意,手里财富巨大,手底下的势力也并不少。”于望舒叹息着。

    范贵妃或许不足够聪明,可是范家并非没有聪慧之人。

    何况若是陷害凤玉白的事是范家做的,那这一招可也使的很不错。她以龙袍的绣法找到了焦氏,可是到这里反而没有为玉白洗脱嫌疑,而焦氏更是和逍遥王府牵扯上了关系。

    她费了半天劲,反而没帮上什么忙不说,还让事情更糟了。

    “我知道。”沐诀点点头,“不过先前窦振修帮着范家,如今窦振修失忆,并且收了京城所有的买卖离开了。倒也算是断了范家一臂。”

    “这倒是,窦振修失忆,对我们只有好处。”于望舒感慨着。

    窦振修在华城的谋划必然是冲着那些火器去的,不过秦冕虽然做了城主,那些武器却没给窦振修。

    窦振修失忆后,帮着范家的那些谋划都搁置了。总的来说,对范家是损失,对自己这边却是有好处的。

    而罂粟的事情,自己发现的早,窦振修和范家应该还没用罂粟膏害多少人。

    安意带着窦振修急匆匆离开京城,怕也是不想窦振修再卷入范家的纷争之中。安意是那种很寻常的妇人,想要的怕也是简简单单的好过日子。

    所以先前窦振修被陈宇附身之后变的野心勃勃,反而让安意担忧不已。

    “你就什么都别操心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总还是我呢!”沐诀把于望舒搂在怀里。

    “我知道,有你在身边,我很安心。”于望舒笑了笑。只要他还在身边,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她都并不惧怕。

    至少她还有他啊!

    未来无论还有多少危险,至少他们可以一起去面对,没什么可怕的。

    不管怎么说,如今凤玉白都成这样了,凤天冥也该消停一些了吧!

    “对了,我昏迷后,双面绣的事就这样算了?既然有人要咬住我不放,就这样不追究了?”于望舒忽然问道。

    “还能怎么追究?会双面绣的人也不是只有你。焦氏那边只顾着咬紧了玉白,反倒是没有那么注意你了。”沐诀揉揉她的头。不能一举收拾了他,皇上也不敢对望舒太过分。
正文 第628章 散心游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下葬之后,凤天冥的确如沐诀所料,开始清缴凤绝尘一派的人。外放的外放,罢官的罢官,倒是找了不少的借口处置了不少人。

    一下子闹的朝廷中人都人心惶惶的,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曾经逍遥王府鼎盛的时候,去攀附的官员很多,这一下子还真的很难掰扯清楚。

    就是想说自己不是逍遥王一派的人,也要皇上相信才行。

    君无名到底是君家嫡系,官位上倒是并没有变化。不过他终归是和凤绝尘走的最近的人,如今凤绝尘又是他的妹婿,在朝中自然是多受人排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忍着了,忍到不能忍的时候就离开朝堂。

    而和逍遥王一派势弱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范家,范家有不少人进入朝堂,并且升迁神速。

    先前范氏生下皇子,又被册封为贵妃,皇上对范家就多有优待,恩宠尤甚。如今范家在京城就更是风光无比了。

    在这样的时候,沐诀一家则找了休沐的日子到城外的庄子去游玩。

    对于到庄子上去,博闻和玉衡他们都很有兴致,老夫人在于望舒和沐诀的劝说下也答应了出去走走。

    一大早的也就准备了出门。

    “说去出门闲逛,还真是许久不曾有的事了。”坐在马车上,老夫人感慨着。“这人啊!不年轻了就更是不喜欢动弹了。”

    “母亲哪里就不年轻了,也不该总闷在府里。”于望舒笑着说道。“出门走走看看,心情也能愉悦很多。”

    一路到了城郊的庄子,此时的庄子上的确是风景最为怡人的时候。一眼看出去,翠色盈人,看的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今年的红薯已经种下去了,因为繁殖了许多的红薯藤,所以今年栽种的红薯尤其多。

    去年秋天收获的红薯也不少,都堆放在地窖里。庄子上的管事说起,庄子上的庄稼把式照顾的很用心,故而红薯的产量很高,倒是让人很吃惊。

    只是红薯不能和普通的稻谷、小麦那样的粮食相比,不然这样高的产量,倒是可以让更多的人填饱肚子的。

    虞朝这样大,富贵人家自然不用愁吃穿,可很有很多贫瘠地方的百姓温饱都不容易有。

    还有不少人是及一顿饱一顿的在过日子。

    “其实如今红薯这样多,应该让更多的人来种。”博闻说道。想着自家曾经吃不饱饭的时候,若是家里种上几分地的红薯,那也不至于填不饱肚子了。

    而且红薯也不难侍弄,比起侍弄别的庄稼可以说简单多了。

    虽说多吃了几顿后味道上肯定是不能和吃饭比的,不过肚子饿的时候能吃饱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他会想,要是早有这种东西的话,过去便不会挨饿了。他是真的很喜欢红薯,这种东西有些时候可能成为救命的东西。

    不喜欢吃的人家可以少种一些,若是粮食够的话可以不去吃。可若是家里粮食不够的话,岂不是能帮上大忙。

    “我倒也想过,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种吧!”于望舒点点头。反正她是很喜欢吃的。当然顿顿都吃自然是受不了的,不过过几日偶尔吃上一顿还是很不错的。

    何况还可以弄成红薯干和粉条这些,能保存的长久不说,也不容易吃腻。

    她以前最喜欢吃的就是红薯干了,有嚼劲,甜度适中,是很不错的零食。

    “难得你们有这样的心思,我会交代人去办的。若有愿意种的,我们这里可以给藤子。”沐诀笑着说道。

    最初望舒很看重这东西,他还以为就单纯的是她很喜欢吃呢!

    看来是她知晓产量高,才如此看重的。

    “就让人去问问有多少人想种的。这种东西传开很快的。”于望舒笑笑。产量高的作物在这种时代是很受欢迎的,只要有人知道了红薯的好处,自然而然的也就推广开了。

    他们去看了看地窖中存放的红薯,因为存放的很好,倒是看上去还很新鲜,坏了的并不多。

    趁着天气炎热,于望舒也就教大家制作红薯干和粉条的方法。

    博闻他们都兴致勃勃的动手帮忙。

    “来到庄子上才觉得离开村子好久了。”博闻感慨着。看看他的手,以前种田留下的茧都没有了,真的远离了庄稼汉的日子很久了。

    以前他真的以为一辈子就是在长西村了,种种田,可能年纪到了勉强能娶个媳妇,一辈子也就那样子了。

    如今这样的日子,那时候是真的想都不敢想的。

    “是啊!”月牙笑了笑,“不过不回去也好,这样很好啊!”

    虽然村子里也很不错,还有很多小伙伴,不过现在这样好,她倒也不想着回去了。

    若是有机会回去看看倒是可以的。可京城离着村子那么远,怕是很难有机会的。

    “听说庄子上有不少果树的,月牙,我们去摘果子吧!”楚玉衡望着月牙。

    “真的吗?”月牙眼睛亮起来,“我以前最喜欢摘果子了。”

    “想去就去吧!不过爬树要小心些,可被摔了。玉衡,你照顾好月牙。”

    “舒姐姐放心吧!”玉衡拿了个篮子,拽着月牙便往有果树处走。

    栽种果树的林子离着有些远,不过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倒也不觉得远。庄子上的风景很不错,田间地头还栽种了一些花卉,鲜花盛开着,给庄子上添了很多美感。

    “这庄子上真好看。”月牙笑着采摘了些花。“倒是不像村子里。”

    村子里的人只管庄稼长的好不好,哪里还会有闲工夫栽种些花草。这些好看的花草在大家伙的眼里,可能就像是该拔了的杂草呢!

    不过长西村的后山倒是有很多的野花生长,到了盛开的时节也很美。

    一朵一朵的看不是很好看,不过漫山遍野都是,那可就好看的很了。

    “你喜欢这里吗?”玉衡含笑看着月牙。

    “喜欢啊!我觉得这里可比府里好玩多了。可能我就是个村姑吧!也改不了这个样子。”月牙笑起来。人的心境真是会变的。才从村子里搬到县城的时候,有人若是嘲笑她是个村姑,一点都不能和城里的姑娘比,她真的会伤心。
正文 第629章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后来她才知道,其实她根本不用伤心的。

    她本来就是长西村的姑娘,本来就是乡野村姑,其实这完全可以不是骂人的话。

    村子里就没有好看的姑娘吗?就是不好看,不娴雅,就不招人喜欢了吗?

    出身是不能改的,就是她现在住在侯府里,有人称她小姐,可她也还是长西村的那个小村姑啊!她并不会看不起村子里的人,更不会看不起自己。

    自己是村子里来的怎么样?她比别人更能吃苦,她也曾努力要养活自己,一点不比那些小姐差。

    她以前不识字,现在也识字了。以前不娴雅,怎么看都是个野丫头,可她现在也学了很多规矩。

    其实只要她不在意,不看不起自己,谁的嘲笑都不会让她伤心的。

    “怎么能说自己是村姑?”楚玉衡折了一枝花簪在她的头上。

    “本来就是嘛,我始终是长西村出来的啊!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月牙笑起来。

    “出身清白,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一点也不丢人。”玉衡笑着点点头。“你若是喜欢庄子,以后我们也买一个庄子好好打理。”

    “我们?”月牙疑惑的望着他。

    “月牙,你说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楚玉衡试探着问道,连耳朵都红了。

    “当然好啊!和哥哥姐姐还有姐夫他们,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月牙笑嘻嘻的说道。

    楚玉衡愣了愣,到底揉揉月牙的头,苦笑起来,“傻丫头,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我这不是长高很多了啊?”月牙离着楚玉衡很近,近的几乎贴在他的身上,她伸手比了比自己的个头,“玉衡哥哥,你看我都到你胸口了啊!”

    楚玉衡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她年纪尚小,并不用胭脂香粉,身上有种很清淡的味道。

    “是啊!月牙长高了很多。”楚玉衡笑着离她远了些,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倒是已经到了果林,两人便开始找果子已经成熟的果树。找准了之后,月牙脱了鞋,把裙摆固定好,这才手脚麻利的爬上了树。

    很久没爬树了,都有些生疏了,好在还不只有难爬上去。

    果树管理的很好,都不是很高,树冠却披开去,不难采摘果子,果子结的也多。

    楚玉衡站在树下看着她像只小猴子一样爬来爬去的,眼睛瞧准了成熟的果子,很快便采摘到了篮子里。

    她动作很快,一直笑嘻嘻的,不时的还扔个果子给他,让他先尝一尝。

    他也顾不得洗,只是拿袖子擦擦就咬。“很甜。”尝过后便笑着告诉她。

    “我看着也很甜。”月牙乐呵呵的说道。

    跑来跑去的采摘了一篮子的果子,月牙也觉得累了,不顾形象的找了处看着还算干净的地方就坐。

    “我都好久没在山上跑了,倒是感觉比以前累。”月牙感慨着。

    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她总和村里的孩子们往山上跑,动弹的多了也不觉得累。

    如今倒是觉得不能和那个时候比了。果然姐姐说的对,不是长大了就力气大的,力气还是锻炼出来的。

    多活动才能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气。

    “你住在侯府,自然不能到处乱跑了。”楚玉衡拿着帕子给她擦着脸,“这出来转一圈都成小花猫了,这样回去舒姐姐怕是要说你了。”

    “姐姐疼我,舍不得总说我的。”月牙拿了个果子就咬了一口。

    两人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提着一篮子果子沿路返回。

    看着两人摘了那么多果子,于望舒便让紫茉她们去洗些来吃。新鲜的果子看上去那种鲜的感觉就让人很有食欲。

    “月牙还是很会摘果子啊!”于望舒笑着说道。她还记得她初到长西村的时候,月牙就总能从山上找回不少果子来。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长西村后山有很多野生的果树呢!不然哪里能摘到那么多果子。

    后来她自己进了山才知道,其实并非是山里果子很多,那些果子是月牙跑了好些地方才找到的。

    月牙过怕了饿肚子的日子,对于找吃的也就很有耐心,也很能吃苦。

    的确,很多人的坚强都是被磨砺出来的。

    “好在那么久没爬树,还不至于不会了。”月牙笑着拉了欢欢去玩了。

    月牙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带着欢欢玩也很有耐心,欢欢也就很喜欢这个小姨。

    吃过了晚饭,因为次日博闻和玉衡还要上课,沐诀也就让人先送他们回南野书院去。

    于望舒又让人搬了很多红薯和果子,还有庄子上的一些菜蔬也一并送到书院去,“难得出来游玩一番,你们也带着东西去给同窗尝一尝。”

    “还是姐想的周到。”

    “人啊!最馋的怕就是读书的时候了。”于望舒笑起来。这也是她读书的时候,爸妈最爱说的话了。

    每每学校收假都要带很多的吃的去学校,就怕去了学校这样吃不上上,那样吃不上。

    甚至爸妈还曾开玩笑说,学生收假就像是鬼子进村,恨不得把什么吃的都搬走。

    一班同学围在一起,感觉吃什么都特别有味道。初高中的时候还喜欢吃各种酸的东西,油柑啊!宣木瓜啊!同学凑在一起感觉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毕业之后回想,才真觉得那个时候怎么那么馋啊!什么都想吃的感觉。

    因为不少东西渐渐也就不再喜欢吃了。像是宣木瓜之类的,她想起来总觉得牙酸。

    可能人的很多感觉都随着年纪在变吧!读书时候看喜欢虐文,好像那种虐的撕心裂肺,分开了就要死要活的感觉才叫爱情。

    年少的他们总喜欢为赋新词强说愁,喜欢那种为虐而虐的故事,总觉得那样才深刻。

    随着年纪渐长,总觉得一颗心虐不得了,喜欢很暖很宠的故事,甜甜美美的过程,再来个大团圆结局就最好了。

    哪怕那样甜美的故事少了很多逻辑,少了很多真实感,刻意的规避了人生的种种艰难和残忍,可那又如何?看着心里暖暖的舒服啊!就像是越发年长的人,越喜欢淡淡的爱情,淡淡而舒服的相处,享受在一起的岁月静好。
正文 第630章 入宫探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六七岁的时候以为的爱情就是轰轰烈烈的像烈火,哪怕惊艳而短暂的像昙花。总以为自己以后要嫁天下最了不起的男人,大英雄或者商业巨贾。

    年少轻狂,一切都想的简单又惊心动魄。

    以为跌宕起伏的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年少的时候都渴望与众不同,年长之后却宁可庸庸碌碌,活成任何一个平凡人的样子,怕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年少的时候喜欢韩寒的人和文字,多叛逆多精彩啊!

    后来才越发懂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那样的。更多的人为叛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恨不得人生可以重来。

    不过人生最美好的,莫过于年少轻狂轰轰烈烈,渐渐成熟后却能有岁月静好的幸福。人渐渐成熟才有意思,因为还不成熟的年岁多美好啊!

    送走了博闻和玉衡,于望舒有些出神。

    “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来?”沐诀从后面拥住她。

    “是啊!想想那个时候,也做过很多荒诞的事,却又是那么美好。”于望舒笑着说道,“我很久没想念过去了,只是忽然就要想了很多。”

    “每个人的过去都值得妥善收藏。”沐诀郑重的说着,“虽然你的家回不去了,不过你的那些过去依然是你所珍惜,并且觉得美好的。”

    沐诀次日一早也离开了庄子,倒是于望舒等人又在庄子上住了几日。月牙和欢欢都很喜欢庄子上,地方开阔,可以到处撒欢。

    偶尔自己摘菜做饭,感觉很不错。

    沐诀派人去周边宣传种植红薯倒是很快就有了成效。把红薯和红薯嫩嫩的藤子送给人尝一尝,又说一说红薯的产量,倒是有不少人感兴趣的。

    只要愿意种的都送一些藤子,又教导如何种植和管理。

    自家庄子上栽剩的藤子倒是很快也就都送出去了。

    “庄子上的日子还真是不错。”老夫人站在田间摘菜,笑着和于望舒说道。简单朴实,仿佛远离了京城的所有纷争。

    以前总想着庄稼人的日子辛苦难过,其实也有人家的美好。

    似乎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平静简单的日子,平静的让人会去倾听风声,会去分辨每一种花不同的芬芳。

    那些看着很辛苦的人却总是乐呵呵的过日子,劳作的时候说说哪里听来好笑的事,唠唠家常,偶有操心,似乎也都只是小事。

    她在想,以前怎么就不想着多到庄子上来住些日子呢!

    “是啊!人生百态,各有辛苦,也各有欢喜。”于望舒笑着说道。其实从骨子里来说,她做不了一个真正的村里人,她从来做的都是轻省的活计,吃不得那种苦。

    她可以喜欢农村的生活,那种简单朴实,不过也终归会离开。

    她这样的人,本也只适合偶尔到田间地头走走,享受一番大自然的风光罢了。

    所以啊!出来走走玩玩散散心,到底还是要回到属于她的生活里去。

    “这话倒是。”老夫人点点头。

    在庄子上住了几日,于望舒等人也带着一些红薯果子和一些才做好的红薯干回京。

    皇上的身子似乎一直不太好,还是不时的免了早朝,倒是对范家越发倚重。

    如今皇贵妃被幽禁,其他的妃嫔本就不太受宠,宫中倒是范贵妃独得圣宠。

    秋去冬来,随着天气渐寒,不仅是皇上的身子越发不好,就连太皇太后也病倒了。

    老夫人和于望舒便入宫去看太皇太后,到慈宁宫的时候,端靖大长公主和凤语兰也在。

    “听闻太皇太后病的不轻,御医如何说?”老夫人望着端靖大长公主。

    “本只是受寒了,到底母后年纪大了,小病也受不住,便比旁人更显得严重些。”端靖大长公主叹息着。人上了年纪,身子渐渐不好了,便连病痛也更容易上身。“御医的药还是用着,再看几日吧!”

    “大长公主此次回京是否多住些日子?”

    “母后身子不好,会在宫中多住几日,轻鸿也回京了。”

    “这样也好,如今太皇太后身边该有至亲的人陪着。上了年纪,孩子们都在身边,热热闹闹的,太皇太后的病也能好一些。”

    “只是如今宫中,哪里还热闹得起来。”端靖大长公主苦笑起来。皇嫂没了,娇棠也没了,绝尘那孩子也离开了京城。这宫里啊!到底是越发冷清了。

    好在余杭和语兰两个还来慈宁宫多些,能多陪陪母后。

    “总会好的。”

    太皇太后才喝了药睡下,老夫人和于望舒也不好叨扰,便都到外面去说话。

    庭院中的黄栌叶子落了很多,一地的红叶像是烂漫的春花般耀眼。阳光明媚,庭院中还不至太过寒冷,几人便在院中坐了喝茶。

    端靖大长公主抿了口茶,叹息一声:“进宫两日还未曾见到皇上,不知道如何了?”

    “我也有些日子没去看皇兄了。”凤语兰微微蹙眉。皇兄总说身子不适不上朝,她也担忧去看过,却只见皇兄在和范贵妃在胡闹,哪里是病了的样子。

    那之后便没去过了。就那一次还被范贵妃冷嘲热讽了一番,说她不知羞,兄长的地方也是能随便去的,看到不该看的到底不太合适。

    她自然也就不好再去了,皇兄要胡闹,她也管不得啊!

    如今母后不在了,连个规劝皇兄的人也没有。皇祖母身子不好,精神也恍恍惚惚的,不甚清明。

    她也不知道皇兄到底是怎么了,以前皇兄是不会这样的。要说被范贵妃迷惑了,范氏也不是才在宫中伺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后过世对皇兄的打击太大了。皇兄总这个样子,她也很担心。

    若皇兄只是个寻常的纨绔子弟还罢了,只要家里养得起,便也纵容着他随便想怎样就怎样。可他是帝王,他的事关乎整个虞朝。

    他就这样昏庸下去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真是怪了,以前皇兄那么宠爱楚雯华,也没见楚雯华把他迷惑成这个样子啊!如今竟然提拔了那么多范家的人,范家在朝中纠结朋党,才多少时日啊!如今已是渐成气候了。
正文 第631章 求见皇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可听闻,皇上想要立二皇子为太子。”端靖大长公主忽然道。

    “这个我也听闻了,还没去问皇兄呢!”凤语兰叹息着。本来皇兄要立二皇子为太子也不是什么突兀的事,只是太早了些。

    如今皇兄就两个皇子,大皇子眇了一目,自然不好为帝的。

    二皇子算是唯一正常的皇子了,本也有很多人觉得以后二皇子会成为储君。

    只是二皇子尚小,皇兄还年轻,本是完全不必着急的。那么小的孩子,哪里能看出以后会是什么样,立储可不是小事,总是要慎重的。

    一般会等皇子们都渐渐大了才立储,皇子们大了,也大概能看出是个什么样子了。

    就是皇兄属意二皇子,也可以慢慢调教嘛,立储不急在一时。

    “这是什么时候听闻的事?宫外倒是还一点风声都很不曾听到。”老夫人皱眉。

    “也只是听说,真假还不知晓。具体如何,还是要问了皇兄才知晓。”凤语兰说道,“我是该去看看皇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病了。”

    若皇兄不是谎称病了,而是真病,倒是有可能急着立储。

    也是事情太多,何况王兄的事,她的心里也不是一点不怨恨皇兄的,故而对皇兄的事真的是很少去关心。

    总觉得皇兄是帝王啊!哪里能有什么事。

    “立储不是小事,对此事不可轻忽,还是要尽快问问皇上。若不是真的,也不可让人乱传。我可听闻如今范家的人在朝堂上蹿下跳的,都没人敢随便管。”端靖大长公主叹息一声。

    虽然轻鸿兄弟二人都离开了朝堂,可她到底还是皇族之女,不能真的一点不关心朝中之事。

    范家的动作太大了,她也不能只是始终冷眼旁观。

    很多事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若有人想要动摇她凤家的江山,她是绝不允许的。

    即便皇族寻常也争来斗去的,可面对外人的时候,到底还是一家人呢!

    “我会尽快去问问皇兄的。”

    说了会儿话,凤语兰便说要去皇上那里看看,于望舒也说和她一起去。老夫人便说在这里陪端靖大长公主说说话,让于望舒还是来慈宁宫寻她。

    “皇兄近来一直住在范贵妃宫里。”路上凤语兰说道。

    “看来如今范贵妃还真是得宠。”于望舒感慨着。不过想来也是,在楚雯华入宫之前,范氏本就得宠。

    说起来,范氏和楚雯华在相貌上还真的有好几分相似的,大抵在凤天冥看来,范氏就是楚雯华的影子吧!

    也难怪范氏一直很讨厌楚雯华了,不管是谁,被自己的夫君当成了别人的替身,也会很恼怒甚至憎恨吧!

    “说来也很奇怪,自从楚雯华被幽禁之后,皇兄像是忘了宫里还有这样一个人。”凤语兰有些疑惑的说道,“我询问过宫人,皇兄一直没再去看过楚雯华了。”

    以前皇兄那么在乎楚雯华,甚至让人去杀沐诀哥哥,就只是为了得到楚雯华。

    那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爱,她真以为皇兄会宠爱楚雯华一辈子的。

    即便是楚雯华假孕,甚至是害死了皇嫂,她也还是以为皇兄未必就能彻底放下楚雯华。

    可皇兄还真像是把楚雯华忘了,竟然一直没有去看过楚雯华。

    难道是因为男人太善变,太薄情了吗?

    “是有些奇怪,又或者根本不奇怪吧!”于望舒笑笑。有些男人薄情起来,可是会出乎意料的。

    没得到楚雯华的时候,凤天冥可能会做很多事来讨佳人欢心。可得到了之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很多人都这样吧!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得到了的也不过尔尔。

    “这话听着就很奇怪呢!”

    “人都是会变的,也许以前视若珍宝,却可能今日就视如敝履。”

    “这种话听着怪不舒服的。”凤语兰微微皱眉。

    说着话,倒是没多会儿也就到了范贵妃的寝宫。寝宫外守卫森严,凤语兰上前的时候便见宁公公也站在门外。

    “怎么宁公公不在皇兄身边伺候?”凤语兰疑惑的问着。宁公公可是伺候皇兄多年,一直都很细心,是皇兄身边最得用的人了。

    平日里皇兄都是让宁公公在身边伺候的,皇兄还总说,别的小太监总不如宁公公懂他的心思。

    “皇上和贵妃娘娘有些体己话要说,把奴才打发出来了。公主来的不是时候,这个时候怕是见不到皇上。”

    “这大白天的。”凤语兰脸色一沉。哪里是说体己话,别是白日里就没羞没躁的胡闹吧!

    皇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有范贵妃,从来只知道引诱皇兄胡闹,都不知道劝着些。

    这宫里可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凤语兰要上前敲门,却被宁公公拦住了。“公主何苦呢!若是扰了皇上的兴致,怕是公主也要受罚。皇上这些日子性子越发狂躁了,惩罚处置了好几个人呢!”说着便也微微皱眉,有些担心。

    都说伴君如伴虎,他也真是领教了。皇上近日来也不知怎么了,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一个不顺心就处置人,让身边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的,倒是有些人心惶惶,唯恐下一个受罚的就是自己。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如今也没人来规劝皇上,太皇太后身子不好,也不好去搅扰。

    “怎么会这样?”凤语兰脸色更是难看。皇兄好端端的怎么就狂躁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奴才也不知晓是怎么回事啊!”宁公公叹息着。

    “本宫今日一定要见到皇兄,宁公公你就别拦着了。总要看到皇兄,本宫才能放心的。”凤语兰望着宁公公。

    宁公公见她态度坚决,只得让开。于望舒看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寒叶一眼,寒叶点了点头,目光一直跟随着凤语兰。

    凤语兰上前去敲了门,“皇兄,我是语兰,我有急事要见皇兄。”“皇上没空见公主,公主还是请回吧!”里面传来范贵妃的声音。
正文 第632章 求见失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语兰没听到凤天冥的声音又用力敲了几下门,“皇兄,我是真有急事找你。”

    凤天冥却始终没有出声,倒是过了一会儿范贵妃猛然打开了门。凤语兰扫了范贵妃一眼,皱紧了眉头。

    范贵妃衣衫不整的,头发都凌乱的很,门一开便有屋里的气息透出来。

    “你引诱皇兄白日宣淫,该当何罪?”凤语兰瞪着范贵妃,“别以为皇祖母病倒了,这宫里就没人能治你的罪。”

    范贵妃轻蔑的扫了凤语兰一眼,“公主这话说的,皇上有这个兴致,我又如何推拒得了?这宫里什么事不是皇上说了算的?”

    “你……皇兄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朝都不上就和你在这里厮混,成何体统?”凤语兰伸手想要推开范贵妃进殿,却反而被范贵妃推开了。

    “皇上要做什么,还轮不到公主来管吧?敢在这里撒野,就算你是公主,我也有法子治你。若是公主识相的话,还是快些离开,别惹怒了皇上才是。”范贵妃嗤笑一声,冷眼睇着凤语兰。

    “你让开,我今日一定要见到皇兄。这宫里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凤语兰瞪着范贵妃。

    “公主若是执意要闯,就别怪我了。”范贵妃一个眼神示意,便有宫人上前来拖拽凤语兰。“把公主送出去,不准她再靠近本宫的寝宫,扰了皇上的兴致,可不是你们担待得起的。”

    宫人拖着凤语兰离开,而奇怪的是一直也没听到凤天冥发话。

    “看来,如今宫里还真是贵妃娘娘说了算。”于望舒浅笑着看向范贵妃。

    这里伺候的宫人这样大胆子对凤语兰动手,甚至一点迟疑都没有,看来怕不是以前就在宫中伺候的。

    而这里这样守卫森严,就不知道范贵妃防的是什么了。

    “夫人可不要胡言乱语,宫里自然还是皇上说了算的。只是此时皇上不想让人叨扰,本宫这才不让长乐公主入内罢了。今日夫人入宫,莫非也是来看皇上的。”

    “只是听闻皇上病了,想到家里有棵千年的老参,或许能有些用处,便想着给皇上送来。”于望舒带着寒叶走近,从寒叶手中取了匣子递给范贵妃,“既然不方便见皇上,便请贵妃娘娘代为转交吧!”

    范贵妃接了匣子,“还是夫人有心了。”

    “皇上的身子关乎虞朝社稷,臣妇和侯爷都盼着皇上早些好起来。听闻皇上总不上朝,朝内都积压了不少事务了。”

    “等皇上身子好些了,自然会去处理朝中事务,御医正为皇上调理身子呢!”

    “那就不耽搁贵妃娘娘伺候皇上了,先行告退。”于望舒行礼。

    范贵妃也就关上了门,于望舒看向了宁公公。

    “公公一直伺候皇上,近日来,皇上的精神如何?”于望舒问着,“若是御医总治不好皇上的病,倒是可以从宫外找寻名医。”

    “这……”宁公公脸上有些僵,“皇上……”

    “皇上可是不曾让御医调养身子?公公点头或摇头便可。”于望舒压低了声音。

    宁公公略微点头,“皇上精神尚可,只是脸色不太好。总说身有不适,却总是在贵妃娘娘的寝宫内,只怕是伤了身子。”

    皇上整日里和贵妃娘娘胡闹,身子倒不像是有病之人。不过凡事当有度,皇上纵欲过度,难免有损身子。

    脸色也一日不如一日。只是无人规劝,他一个奴才的话,皇上也是不听的。

    如今皇上似乎同谁都不亲近了,只是一昧的和贵妃娘娘亲近。

    皇上那样子倒像是爱极了贵妃娘娘。

    “如此说来,皇上该是好好的,怎么有宫人对长乐公主无礼,皇上都不曾出声?”于望舒微微皱眉。

    宁公公一直伺候凤天冥,对凤天冥的身体状况算是很了解的人了。既然凤天冥还不至于病到昏迷,怎么一直不说话?

    不管凤天冥怎样待别人,对语兰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还是很宠爱的。范贵妃敢对语兰这样无礼,若是往常凤天冥不会这样冷眼旁观才是。

    “这也真是说不清呢!皇上如今就只乐意亲近贵妃娘娘,待谁都冷冷淡淡的。”宁公公叹息一声。

    “公公还是该劝皇上保重身子,损耗太甚,难得长久。”于望舒无奈的说着。纵欲过度可以说是过分的损耗身体,根本就是在透支自己的寿数。

    严重者会急剧衰老,甚至很快死亡。

    “奴才也不是没劝过皇上,可皇上哪里会乐意听一个奴才的话?甚至奴才让皇上找御医来看看身子,皇上也都不乐意。”宁公公微微蹙眉,眼里也满是担忧,“若是太后娘娘还在就好了。”

    以前皇上纵然不愿意听旁人的话,总还愿意听听太后娘娘的话,毕竟天下的孩子都是和娘亲近的。

    “公公好好伺候皇上吧!”

    离开了范贵妃的寝宫,于望舒便去了慈宁宫,凤语兰倒是已经折回来了,不过还是愤愤不平。

    “她好大的威风啊!凭什么阻止我见皇兄啊!”凤语兰恨的咬牙切齿。这个范氏真是讨厌的很,还不是仗着如今得宠,竟然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

    “好了,你这样抱怨也没用的。”于望舒拉着她坐了下来,“只是如今皇上这样,的确是很不好,也不知道范家在打什么主意。”

    对于不曾见到凤天冥一事,她心里终归有些隐忧。

    虽说宁公公说凤天冥的身子还好,可她还是很不放心。

    “终归是该见皇上一面才是。”好一会儿端靖大长公主才说道。“让人盯着吧!皇上哪一日上朝,我就在半路上等他一等,他总不至于一直和范氏厮混。”

    “这样也好。”凤语兰点点头。如今总是要想个法子见到皇兄才是。

    范氏那里硬闯是不行的,守卫那么森严呢!最好就是等皇兄出来的时候去堵人。

    “我也先在宫中住下吧!一来是照顾皇祖母,二来是见皇兄一面。”

    “如今就先这样吧!”老夫人说道。“我这里若得了什么消息,会尽快让人告知姨母和姐姐的。”
正文 第633章 媚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和于望舒也没有在慈宁宫久留,出宫之后,老夫人才问起于望舒可在范贵妃那边发现了什么。

    “我在怀疑皇上是不是清醒的,皇上一向是很疼语兰这个妹妹的,可是范贵妃对语兰那样无礼,他却一言不发,这很奇怪。”

    “是,皇上不管如何对别人,对语兰却一直是很好的。一来是语兰年纪小,是先帝最小的孩子。二来也是语兰一个女子,不能和他争什么。”老夫人沉吟着。

    皇上和绝尘虽说以前也是兄弟情深,可这样的情谊里还免不了猜疑和争斗,因为绝尘也是皇子,同样是嫡子,本也是有资格争夺皇位的。

    而语兰就不同,皇上也好,绝尘也罢,都可以纯粹的宠爱着这个妹妹,不用想其他。

    若说皇上能看着有人欺负语兰而不管的,的确就是最奇怪的事了。

    “你问过伺候皇上的人没有?”老夫人又问道。

    “问过宁公公,只是据宁公公所说,皇上最近除了过分亲近范贵妃之外,身子上却并没有。”于望舒说着又看向了寒叶。

    “范贵妃开门的时候,奴婢问到了屋里的药味。似乎有催情之药,还有另外一种香味,好像是罂粟。”寒叶说着。

    “这个范贵妃也太下作了。”老夫人咬咬牙。在宫里用媚药迷惑皇上可是大罪。曾经便有过这样的事,一位妃子为了获得帝王的宠爱便一直用媚药诱惑皇上。

    后来皇上过于沉迷于情事,损伤了身子,用媚药之事被太后发现后,那位太后便处死了妃子。

    当时还下了懿旨,宫中不得出现媚药,一旦发现便处以极刑。怕的就是再有人效仿,损害帝王身子。

    本来后宫佳丽那么多,帝王便可能因此损伤身子,若是再有人用媚药,就更是可怕了。

    也是如今无人处置范贵妃,若是太后在的时候,知晓这样的事,必然是会重罚范贵妃的。

    “如此说来,皇上会如此亲近她,倒也有了解释。”于望舒叹息一声。难怪恩宠渐衰的范贵妃忽然间又这样得宠起来了。

    只是如今范贵妃这样蛊惑凤天冥,怕是凤天冥很多事都只听之任之了。这样一来,怕是要立二皇子为太子之事就不是空穴来风了。

    “只怕范家所图不小,你讲此事和阿诀说说吧!这样的事要怎么办,也不是我们深宅夫人能决定的。”

    “好。”于望舒点点头。

    本来沐诀就一直在查找范家的罪证,也要找个时间收网了。如今范贵妃那边要控制凤天冥的话,怕是他们这边也要加快步伐了。

    范家和他们不睦,若是范家势大,对他们是没有好处的,所以还是要阻止范家坐大。

    何况范家进入朝堂的人太多了,若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官位匹配,便是在祸害百姓了。有时候昏庸的不能做实事的官位和那些大肆鱼肉百姓的官员没有区别。就像是帝王,昏君有时候治国还远远比不上暴君。一个身处高位而不做事的人,不仅仅是他自己没有作为而已,而是会祸害到很多人

    的。

    范家在快速扩张势力,或许是想让二皇子很快登基,又或者是想玩一出禅位的戏码,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皇子把皇位让给范家的人。

    隋文帝杨坚不就是玩的这一招,先扶持个小皇帝登基,再来一纸禅位诏书,名正言顺的谋朝篡位。

    为了范家的泼天富贵,范贵妃或许会舍得杀了自己的夫君。

    帝王三宫六院的,也不能指望后妃对帝王有几分真心。

    “别是京城又要乱了。”老夫人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寒风瑟瑟,还真是冷起来了。”

    “是啊!都这个时节了,都快忘了颜怡妹妹成亲的日子快到了呢!”于望舒笑着说道。本来三月里颜怡和何子衾就要成亲的,何彦大人都赶到京城来了。

    只是太后薨了,两人的亲近又拖延了。

    后来又选定日子,便选了冬日里。一拖再拖的,这一次可一定要好好成亲才行,不然真是要把人给折腾坏了。

    “是啊!好事多磨,这两个孩子终于是要成亲了。”老夫人笑起来。这桩亲事也算是她从中撮合过,倒也希望能早些看着两个孩子成亲。

    如今太皇太后的身子也不好,两个孩子赶快成亲了也好。

    “好事多磨,希望他们成亲后能幸福吧!”于望舒笑了笑。国丧家丧真的是大事,若是很不凑巧,那可能成亲的日子便会一拖再拖的。

    有些甚至是会把女子的年纪都拖大了呢!

    在古代,女子的韶华就更是重要了,似乎过了双十年华还没出嫁的女子,便已经是老姑娘了。其实二十多岁的女子才是最美好的时候呢!荼蘼正盛,盈盈娇花一般。

    古代,对女子终归是残忍的。

    当年沐诀和楚雯华的亲事一拖再拖的,也都是因为家里有人去世。

    “两人那么般配,肯定会幸福的。”

    回到了侯府,于望舒便带着寒叶回了春晖堂。喝了口茶,于望舒才问寒叶在范贵妃开门的时候可看到凤天冥了。

    寒叶的眼神比她好,有时候她没太留意到的,寒叶却留意到了。

    “帘幕重重,倒是看不见什么人影。”寒叶遥遥头。“不过屋内的媚药分量很重,日复一日的,皇上的身子怕是毁了。”

    “毁了?”

    “可能皇上服着滋补之药,故而看上去可能就是脸色不太好,不至于就委顿的厉害。不过身子若是垮了,倒下也是早晚的事。”

    “只怕屋里不单范贵妃一个女子。”于望舒微微皱眉。下那么重的媚药,范贵妃也未必受得住,只怕是还有别的女子在伺候凤天冥。

    “这话倒是,范贵妃来开门的时候虽说衣衫不整,可却不像刚承欢的模样。范贵妃怕是真想毁了皇上的身子,好让二皇子早日登基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看来还是要早作准备。”于望舒又喝了一口茶。自然是不能让范家得逞的。

    就是凤天冥真要命不久矣,也不能让二皇子一个婴孩登基,那算怎么回事啊!若是范家真做到了这一步,或许对玉白倒是个机会。
正文 第634章 二皇子身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回府的时候,于望舒也就把在宫中的所见所闻都和他说了一遍。

    “你是觉得范家可能会弑君?”沐诀皱着眉。本来不怎么放在眼里的范家,竟然有这样的野心?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不可轻易低估人。

    不过也是,并非是有多少能力才有多大野心,有些人的野心和本事是不匹配的。

    “一旦二皇子被册封为储君,范家的动作怕是就快了。”帝王若是突然暴毙,那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

    若是并无储君,皇帝忽然驾崩了,皇子们倒是会有一番争斗。

    储君之位是很重要的,戾太子刘据自尽后,并未被废除太子之位。后来刘弗陵做了皇帝,还有人打着戾太子的名号作乱。

    最大的问题便是刘据就是死了,那一脉都是嫡系。

    “二皇子并非皇上的儿子。”沐诀忽然说道,“我也是近日才查到的。”

    于望舒倒是很惊诧,这一点还真是她没想到的,范家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连这样的事都敢做。

    宫中人多眼杂,要做出换孩子这样的事是很难的。看来范家为了这个“二皇子”还真是好好谋划了一番。甚至早在范氏有孕之后就在谋划了。

    在宫里,生下皇子和生下公主自然是天差地别。

    母以子贵,后妃能生下一个皇子,对巩固自身地位是十分重要的。

    何况当时范氏怀孕不久,楚雯华便被诊出喜脉,若是范氏生下的只是女儿,而楚雯华生下了皇子,宫里就更是没范氏什么位置了。

    有楚雯华在宫里得去了大部分的恩宠,范贵妃要想再生下一胎也不太容易,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可一胎得男只是美好的愿景,谁也算不定是否能做到。

    范家此举冒险却也很有好处。范氏生下皇子后被册封为贵妃,范家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这样天大的事,范家自然是担心有朝一日被查出来的。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尽快夺得大位,让二皇子成为新君。纵然以后有人质疑帝王的出身,也难动摇范家地位了。

    “看来范家在宫里还真是安排了很多人,这样的事都能让他们做成。”于望舒感慨着。

    “是啊!把公主换成皇子,范家还真是早就谋划好了的。既然他们的动作这样快,我们的动作也要加快了。”

    “本来把这些事都告知皇上,范家就会受到重罚。只是如今,范家怕是不会让我们轻易见到皇上了。”于望舒沉吟着。

    “我会想办法的。”

    很快凤天冥便下旨册封二皇子为太子,册封典礼就安排在十日后。

    对此朝臣们倒是没什么异议,对不少思想陈旧的朝臣而言,虞朝早立储君是好事,寓意虞朝安定。

    而且二皇子年幼,就更是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了。若是二皇子年长,行事昏庸或是做过很多荒唐事,还可以提出异议。

    对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还真是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来。

    册立太子之事很仓促,宫中和礼部那边都忙碌了起来。

    而在太子册封典礼之前,沐诀和于望舒先去参加了何子衾和颜怡的婚宴。

    何彦大人再次赶到京城来,显得风尘仆仆,不过何子衾倒是越发俊朗,公子如玉,惹得不少年轻女子为之驻足。

    颜家和何家都并非大族,如今却也是极为富贵的人家,这桩亲事办的奢华也热闹。

    何彦虽然不是京官,却是高官,京城很多官员也还是给何彦面子的。

    “果然是看旁人成亲才有意思,自己成亲的时候都看不了热闹呢!”凤语兰笑着说道。

    自己成亲的时候,虽然能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却都是看不到的。自己成亲,热闹却是旁人的。

    “你啊!”于望舒笑着戳戳她的额头。

    小夫妻行礼之后,颜怡便被送入了洞房,何子衾则跟随着何彦大人待客。

    于望舒才拉了凤语兰到僻静处去说话,“你可曾面见皇上?”

    “说来才气恼呢!那日皇兄册立太子之日上朝,我和端靖姑姑本要去见皇兄一面的。可偏偏御书房外安排了许多守卫,说是皇兄除了范氏谁都不见。

    “我和姑姑也不能硬闯,竟是一直都不能见皇兄一面。”凤语兰愤愤的说着,“范家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难道还想谋反不成?”

    于望舒叹息一声,看来范家对凤天冥的控制是一点都不放松的。

    也是,对范家而言怕是就快要成事了,关键时候就更不能出问题了。到了如今,怕是谁想见凤天冥都是难事。

    “不能见就不能见吧!你也别再管这个事了,就一心照顾好太皇太后吧!”于望舒拍拍凤语兰的肩膀。

    “可我担心范家会对皇兄不利。”凤语兰皱着眉。范氏总是阻挠人去见皇兄,她见不到,端靖姑姑也见不到,谁知道范氏在做些什么。

    若真是要对皇兄不利的话,不早些阻止,她以后怕是要追悔莫及的。

    再是她和皇兄闹脾气,可她也不能允许别人伤害皇兄。

    母后没了,如今和她血脉最亲近的也只有皇兄王兄了。

    “放心吧!二皇子还没正式被册封呢!范家不会轻举妄动的。册封那一日就对付范家,已经都安排好了。”于望舒低声说着。

    “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就不要忧心宫里的事了。”

    “这样就好。”凤语兰放心了不少。“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到王兄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自从王兄去了别苑,她就一直没去探望过,王兄也不希望她去。

    “如今他倒也是难得的清静,不用太担心。”

    说了会儿话,她们便到喜房里去陪着颜怡说说话。倒是何子衾两个小妹妹来陪着说话了。两个孩子才十二岁,是一对双生子,相貌十分相似,又是同样的打扮,还真让人难以分清楚谁是谁。

    一个伶牙俐齿,说话连珠炮似的;一个要腼腆的多,不太说话,大多时候就是微微笑一笑。双生子并不常见,凤语兰一见便喜欢的很,逗着两个小姑娘说话。
正文 第635章 册封之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子衾大人竟然有两个这样的妹妹啊!”凤语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两个姑娘,“真好玩。”

    “公主可别吓坏了她们。”颜怡笑着说道。

    “才不会呢!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凤语兰笑起来,“不过她们真的很有意思呢!我以前就听说有位大人家里有双生子,不过是男孩子。”

    “我初见她们的时候,她们若是不说话,我真是分辨不清的。”颜怡说起初见两个双生妹妹的场景来。

    那个时候两个姑娘也是一模一样的打扮,两个孩子故意跑了来逗她,明明一个孩子才和她走了相反的方向,才走了一会儿又碰上。

    那时候真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后来才被告知是家里有一对双生子,两个孩子似乎也因为太相似,所有从中找到了乐趣,总喜欢这样吓唬人。

    “你们可真淘气。”凤语兰捏捏两个姑娘的脸,两个姑娘都呵呵笑起来。

    于望舒笑了笑,她小的时候也觉得双生子很有意思,因为偶尔在学校里就会碰到双生子,相似的相貌,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

    那时候真觉得很好玩。不过后来扪心自问,她倒是不希望有孪生姐妹。

    还是太喜欢独一无二的感觉了吧!有一个和自己那么相似的人,每次看着都像是在照镜子一样,这样的感觉未必美好。

    其实有些孪生子也会不喜欢另一个孩子吧!虽然该是世上最亲密的,可也正因为如此,总是会什么都被人拿来比较呢!

    凤语兰兴致勃勃的两个何家姑娘玩了好一会儿。

    很快也就到了册封太子的日子了,一大早沐诀也就要出门了。于望舒抱了抱他,“一切小心。”

    虽然他们这边做了要彻底扳倒范家的准备,可这样重要的日子,范家那边必然也是做好了准备,他此去也不是没有危险的

    她心里总是有些忐忑。

    “放心吧!我会好好回来的,照顾好孩子们。府外我安排了很多人,以免范家狗急跳墙对付你们。”沐诀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放心吧!府里有我呢!”

    看着他离开,于望舒便吩咐了今日府里谁都不准外出,也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之后她又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已经起来了,下人们正在摆早饭。老夫人招呼了欢欢到跟前去,问欢欢要不要吃。

    欢欢摇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示自己吃过了

    小贝壳也已经摇摇晃晃的会走路了,于望舒便把她放在了罗汉床上,看她踉踉跄跄的走着。

    “这日子还很是过的很快。”老夫人感慨着,“连这孩子都会走路了。”

    “的确是过的很快。”于望舒笑着点头。

    老夫人吃了点东西,便也逗着孙子孙女玩。孙儿孙女都在跟前转悠,这才是最好的日子呢!

    于望舒看着外面,风呼呼的刮着,今日的风尤其猛烈,天也有些沉。“这个样子倒像是要下雪了。”在京城呆的日子久了,也渐渐对京城的天气情况熟悉了。

    寒风烈烈,天也黑沉沉,真像是要下雪了。

    看来凤天冥也没让人择一个册立太子的好日子,竟然找了这样一个看着就不会晴朗的样子。

    “下雪好啊!再大的动荡,一阵大雪之后,很多东西都会被埋葬。”老夫人笑了笑。

    于望舒却微微蹙眉,她总有些但是沐诀。

    欢欢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好像用不完的精力。一边跑还一边笑着,清脆的笑声在屋内回荡着。

    于望舒叹息一声,难怪都说童年是最美好的。什么都还不懂,不懂人世间的繁杂和可怕,还没有任何的压力,童年自然是最美好的。

    无知者无畏,什么都不懂,便也不懂得恐惧。

    外面再是风起云涌,小孩子吃饱喝足了,自然乐呵呵的玩闹。

    “夫人喝杯茶吧!”林嬷嬷给于望舒倒了一盏热茶。

    于望舒抿了一口茶,暖融融的感觉一直从喉咙滑入体内,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

    “阿诀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必忧心。”老夫人含笑望着她。

    “嗯。”于望舒随意的点着头,心下却无法不担心。

    她也知晓担忧无用,可这样的情形下,除了担忧她也做不了什么。她才发现这样的时候,她真的是一点都帮不上忙。

    外面的风浪都要沐诀自己去面对。

    担忧了一日,沐诀是傍晚才回到侯府的,一身的血。看到他的模样,于望舒大惊,脸色瞬间煞白。

    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再上前去。

    血腥味裹挟着外面的寒气扑面而来,她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睛便有温热滑落。

    沐诀大步上前把她拥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嵌入他的体内。

    “都没事了。”他在她的耳边低语。暖融融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廓,让她一颗心也温暖了起来。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她重复的呢喃着,已经想不出别的话来说。担忧了那么久,终于看到他,似乎也没什么需要说的,只要这样依偎在他的怀里,便已经是她最大的幸福。

    她是真的很害怕,害怕他会再也回不来,就这样抛下了她和孩子们。

    她真的是再也不想他去冒险了,她害怕了。她甚至宁可他们只是普通的农夫农妇,不必面对那么多的危险。

    这样美好的一个家,她容不得有半点残缺。

    “好了,望舒,真的没事了。”沐诀吻了吻她的颈项。

    好一会儿于望舒才放开他,着急的问着他哪里受伤了。看着他满身是血的模样,她真是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没多少伤口,很多血都不是我的。”沐诀吩咐了抬热水来。于望舒已经去给他拿干净的衣裳和伤药了。

    寒叶也带着人匆匆送来了热水,于望舒亲自服侍着沐诀沐浴。看着很多血都不是他的,她才算是放心了些。不过他还是受伤了,一个个口子触目惊心。于望舒颤抖着抚摸着他的伤口,泪也一滴滴落了下来。
正文 第636章 满门抄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哭了,这不是都没事了吗?”沐诀握住了于望舒的手,“这些伤算什么啊!在战场上的时候,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会死,最后还不是挺过来了。”

    于望舒叹息一声,看着他身上的新伤旧伤,那些太严重的伤即便是愈合了,也留下了很狰狞的疤痕。

    他穿着衣裳的时候像个寻常的翩翩公子,可这一身的伤疤却镌刻了他多年征战沙场的痕迹。

    刀头舔血,几经生死。

    “那个时候不是还没有我为你担忧吗?以后不准再受伤了。”

    “好,以后都不再受伤了。”

    沐诀沐浴出来,于望舒便拿了帕子给他擦干身上的水。又拿烈酒重新清洗了伤口,这才敷上了药包扎起来。

    紫茉自己送了不少吃的进来,于望舒便先催促着沐诀用饭。

    欢欢知晓父亲回来了,便也跑了过来,于望舒便抱了欢欢在一边看着沐诀用饭。

    沐诀吃完饭,欢欢也被于望舒哄着睡着了,先放到了床上去。

    “今日宫里好一番动荡吧?”沏上了新茶,于望舒才问道。

    “嗯。范家为防变故,做了缜密的安排。废了好大的工夫才把范家的人押下了,如今都先送到了刑部的牢中。范贵妃先关押在宫中,小公主也送回宫了。”沐诀说完便有些沉默。

    “那……皇上呢?”

    “御医说他中毒日久,时日无多,怕是熬不到年后了。”

    于望舒有些愣,到底范贵妃还是做到了这一步,如她所愿,却心生怆然。的确,对于凤天冥,她是恨不得这个人去死的。

    那种刀剑悬在头顶的滋味真的十分难受,她过的胆战心惊。

    可她也清楚,真的凤天冥要死了,阿诀还是会难过。自小的感情不是说抛下就抛下的。

    你不仁,我也可以不义,只是彼此之前却也不是就一点感情都不剩了。

    可她宁愿阿诀抱着凤天冥的尸首哭泣,也不愿意凤天冥活着威胁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分的,对死人也可以一切都原谅,可以去缅怀。

    “你还是很难过,是吗?”

    “我只是想了很多过去的事。只是到了如今,还记得那时候的场景,面容却都模糊了。物是人非,什么都变了。”沐诀苦笑,“这样也好,也好。”

    两日后皇上宣旨,范贵妃混淆皇家血脉,念其生下二公主有功,饶其性命,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范家意图弑君谋逆,满门抄斩。

    二公主抱回宫中,恢复其公主身份。而假的二皇子即刻处死,以免有人再借其大做文章。

    凡事同此事相关者一律处死。

    得到消息的时候于望舒正带着一双儿女在园子里玩耍。

    “范家被抄家,所有的商铺一律都被查封了。范家一倒,怕是很多人没了生计。”寒叶叹息着。意图弑君和混淆皇家血脉都是大罪,范家这一次是彻底的栽了。

    怪只怪范家太着急了,范贵妃既然在宫中有恩宠,未必不能生下皇子,何必这样铤而走险。

    如今可好,什么都没有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是难免的事。出了这样的事,必然要死很多的无辜之人,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于望舒真正懂得这个时代律法的残酷。

    要想自己的亲人都好好的,不是管好自身就可以的,而是要用尽全力去维护自己的家族。

    家族不倒,亲人才能不受到伤害。一旦一个家族败落,谁还管你其中是不是有无辜之人。

    范家做这样的事,范家族内必然有很多人不知情,可也不会因此朝廷就饶恕了这些不知情的人。

    “要说无辜,那位二皇子才真是无辜呢!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啊!”紫茉感慨着。其实被人抱去假冒皇子也不是孩子自己的决定啊!

    一个才出生的孩子就被作为棋子了,如今倒好,还要被处死。

    “皇上也不得不这样做。毕竟二皇子是被皇上下旨册封为太子的,若是这个孩子不死,以后还不知道闹出什么大乱子来呢!”寒叶说道。

    那个孩子死了,此事便了了。

    若是皇上仁慈让那个孩子继续活着,以后或许会有别用用心之人利用孩子做出什么事来。

    虽说如今证实了那个孩子并非皇上的骨肉,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故。等到皇上驾崩之后,或许又有人说如今之事都是侯爷构陷范家,其实假的二皇子才是皇上的骨肉。

    世上什么人都有,还是什么事都要早作防备的。

    对皇上而言,自然是处死那个孩子来的划算。

    “话是这样说,可那么小的孩子呢!”紫茉抱了抱小贝壳。那二皇子也不比小贝壳大多少呢!想着就怪可怜的。

    到底也当成自己的孩子养了那么久,说处死就处死,皇上也真是舍得。

    “事情都过去了,多说无益。”于望舒叹息一声,“很多事我们都只能独善其身罢了。”

    人心都是偏的,她也只能先顾自家人的安慰,旁人的生死管不得那么多了。

    小贝壳和欢欢相继过了生辰,京城的天气也越发的寒冷起来了。

    欢欢才过了生辰,褚家那边便传来了消息,余沁给褚烁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孩子洗三之日,于望舒也就带着一双儿女去了褚家。家中添丁,褚家上上下下都高兴的很,说是老太太和老爷都好好打赏了下人们。

    一下子得了双份的打赏,都想着可以好好过个年了。

    到了褚烁和余沁的院子,这边就更是热闹的很了。褚家一大家子人都聚在这里,还有余家的一些亲眷。

    余世承和余家老夫人都在,还有一个年约二十的妇人,姓沈,是余世承的新填房。余世承也并非花甲老人,这样的年纪没了夫人自然是还要续弦的。

    前些日子便说了门亲,也没大半,低调的把新夫人娶进了门。

    沈氏小门小户出身,不过人看着却十足温婉安分的,做余世承的填房倒也合适。

    余杭和凤语兰也来了,算是给余沁捧场。“难得你把孩子们都带来了。”褚家老太太看到欢欢和小贝壳倒是喜欢的很,这个抱抱那个亲亲的,爱不释手。
正文 第637章 余沁产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们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便想着带着他们出来走走。”于望舒笑着说道。已经三岁的欢欢倒是会说不少话,说话奶声奶气的可爱的很,众人便都逗着他说话,还送了他不少礼物。

    凤语兰则抱了小贝壳玩耍,于望舒把孩子交给众人看着,她则到屋里去看余沁。

    余沁的孩子正在襁褓中沉沉睡着,于望舒抱了抱,“这孩子分量不轻,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借你吉言,让这孩子福气满满,能平平安安长大。”余沁倚在引枕上笑着说道。“我身子沉,倒是欢欢和小贝壳的生辰都没去呢!”

    “小孩子的生辰有什么打紧的,不过是母亲说府里也没什么喜事,借着给孩子们过生辰,多摆上几桌庆祝一下罢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这一年来发生了不少事,老夫人也是想着府里热闹热闹,也去去晦气。

    “看着孩子们一岁一岁的长大,也是不错的事。”余沁笑笑。“听闻宫里太皇太后和皇上的病还是不好?我看褚烁和老爷近来都有些忧虑。”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先前不过是受了寒,没想到却缠绵病榻总也好不起来。”于望舒蹙眉。说到底是年纪大了,免疫力也不如年轻时候了。

    而且一些年轻时候不严重的病症也都一一爆发出来,听御医们的意思,太皇太后要好起来是难了。

    云驸马日日往宫里跑,反正无官一身轻,倒是有工夫总往慈宁宫去侍疾。而端靖大长公主更是一直住在宫里了。

    “皇上中毒日久,身子已经坏了,如今怕也只是能拖几时是几时了。”于望舒心里很清楚,凤天冥如今也只是拖时间了,过一日少一日的。

    只是朝臣们所忧虑的是皇上的后事。

    皇上还年轻,也只有一个皇子,不知道大皇子是否能当大任。若真要辅佐一个小皇子登基,以后并非容易之事。

    若是帝王只是摆设,朝内之事就会更为复杂。

    历来让年幼的皇子登基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实在没有年长的合适人选了,第二种则是有朝臣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若是皇上真熬不到年后了,怕是很快要对今后之事做出安排了。凤天冥的身子他自己是最清楚的,若是不做好安排就离世,怕是也不放心吧!

    “难怪老爷忧虑了。”余沁无奈的说着,“皇上如今也是不好安排吧!若说人选,也只有两人,逍遥王和大皇子。”

    逍遥王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不管以前兄弟二人感情如何,如今皇上都要命不久矣了,也并非没有和好的可能。

    若是皇上册立逍遥王为储君,想来反对的人不会多。因为逍遥王是先帝的嫡子,出身尊贵。

    何况逍遥王正年轻,也熟悉朝廷事务。

    当然大皇子是皇上的儿子,支持的人也不会少。历来帝王之位是传子孙不穿兄弟的,因为自己与子嗣却传给兄弟的,以后也难免有动乱。

    这样的事并非没有,曾有帝王因儿子年幼,将帝王之位传给亲弟弟。

    当初约定,弟弟终老便将皇位还给侄子。可帝王之位,好容易得了哪里那么容易放弃?后来新帝将皇兄的所有子嗣屠杀殆尽。

    所以历来,只要自己不是绝嗣,帝王少有将皇位传给兄弟的。

    “会如何安排也只看皇上的了,想来年前就会有决策,我们就不要操心了。”

    “也是,我们这些深宅妇人操心什么呢!”余沁也笑起来。主要是操心了没用,不如不要多想。外面的事就让男人们去操心吧!

    到了时辰,于望舒便抱了余沁的儿子出去,洗三也就开始了。

    主持洗三礼的是接生的稳婆,稳婆一边给孩子清洗,一边说着各种吉利话。来的亲眷们便往盆中添财物,金银也好,几枚铜钱也罢,都是各自的心意。

    来的都是不缺财物之人,出手都很阔绰,稳婆也十分高兴。

    因为这些最后都是赠送给她的。

    本来熟睡的孩子倒是被洗三礼给弄哭了,声音响亮,一众围观的人都笑起来。

    “这孩子哭的这样响亮,以后肯定是个出息的。”余家老夫人乐呵呵的说着。

    于望舒望着余家老夫人和余世承,听余沁说,这次生孩子,余家送来了很多礼物,余家老夫人在余沁怀孕期间也来探望了多次。

    如今余沁和余世承也好,和余家老夫人也罢,关系倒是缓和了很多,真正的像是一家人。

    看着他们对余沁好,她心底的怨愤也少了很多。说到底,她始终耿耿于怀的是余世承母子没好好对待余沁。

    养在余家的余沁,本该是于楠。余家对余沁的疏忽和冷漠,就像是对于楠一声。

    她始终是觉得余家欠了于楠的,于楠短暂的一生却过的那样苦。在那个庄子上被那样虐待,最终还那样寂寞的死去。她可以不怨恨余家,却始终不能原谅。

    “那就承亲家吉言了。”褚老太太一直都笑嘻嘻的,显得十分高兴。这是她第一个重孙子,她是十分看重的。

    洗三结束后,于望舒便把重新用襁褓包好的孩子抱进了屋里。好在院子里好好布置过,周围也摆放了好几个火盆,弄的也还算暖和,不然大冬天的还真要把孩子冻坏了不可。

    余沁把孩子哄睡了,而褚老太太又赏赐了稳婆不少的吃食才打发稳婆离开了。

    庭院中的几棵腊梅盛开了,香气怡人,于望舒驻足看了一会儿。金黄色的腊梅一朵朵盛开着,在这个的时节算得上难得的景色。

    “皇上时日无多,你们是如何打算的?”余杭站到了她的身边。

    于望舒环顾四周,见附近没人才稍微放心。“在这里问这样的话,你还真是疯了。”

    “没人过来的。”余杭叹息一声,“昨日和语兰入宫探望,皇上是越发虚弱了,甚至偶有昏迷。日子是真的不久了。”

    “我们还能有什么打算?如何安排后事,自然是皇上说了算。我们等着结果便是了。”“折腾了一圈,你甘心就这样结束了?”余杭诧异的望着她。
正文 第638章 己所欲,也勿施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然你以为我想从中得到什么?”于望舒望着余杭,“如今日子就很不错啊!没人能威胁到我的家人。”楚家和范家都倒下了,凤天冥也时日无多,总算是能过些安生日子了。

    没人总想要害安国侯府,她便也能安安心心过日子。

    “你和沐诀就不想扶持凤玉白上位?”余杭无奈的笑着。如今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凤玉白的机会了。

    而凤玉白一直和沐诀最是要好,若是凤玉白登基,对安国侯府自然只有好处。“说实在的,好久没见玉白,我不知晓他如今是什么心思。是想彻底的离开朝廷纷争,去过太平日子,还是想要君临天下。想要什么样的日子,该是他自己去决定,而不是我们替他做决定。”于望舒叹息一

    声。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实就是己所欲,也勿施于人。

    因为自己觉得好的一切,却未必是别人想要的。帝王之位,尊贵无匹,号令天下,似乎是最好的,却未必谁都稀罕。

    出身是凤玉白不能选择的,可以后的路却是可以选一选的。

    若是他想帝位,安国侯府自然鼎力支持,若是不要,那便不管,顺其自然。

    “也是,倒是我想多了。”余杭苦笑。“那如今呢?就真的只是等。”

    “凤玉白就是离开了京城,君无名还在京城呢!京城所发生的这些事,他自然都是清楚的。他若有心,会先找我们的。静观其变吧!”

    “也好。”余杭点点头。

    在褚家用过饭,于望舒也带着一双儿女回府。

    进入腊月,太皇太后的身子越发不好。凤天冥下旨,遵太皇太后懿旨,传召逍遥郡王凤绝尘和王妃君婳回京侍疾。

    凤绝尘和君婳回京之日,是沐诀和君无名亲自去城门口迎接的。

    几月未见,凤绝尘清减了不少,以前那种艳冶之气渐渐褪尽,倒是多了些清风霁月的味道,人也越发云淡风轻的模样。

    “终于是回来了。”君无名感慨连连。其实相隔不远,却是不好去相见罢了。

    一别多月,再见面竟有种久别重逢的感受,仿佛分别了数载。君婳穿着打扮都很素净,倒是越发多了妇人的温婉之感,整个人看着都很舒服。

    “劳兄长操心了。”君婳冲着君无名揖礼。

    “如今我可受不得王妃的礼。”君无名往旁边让了让。

    “好了,不忙着叙旧,先入宫吧!”沐诀望着凤绝尘。凤绝尘略微点头,几人便往皇宫方向而去。

    看着阔别多日的京城,凤绝尘有些失神。本以为此生都不会轻易再他踏入这个地方了,却没想到这样快又回来了。

    京城还是老样子,繁华喧嚣依旧。天子脚下,冠盖满京华。

    世事难料,他本以为那位皇兄处置了他,清缴了他的羽翼,该是高枕无忧,却不曾想就要命不久矣。

    渐渐坐大的范家眼看着就要权势滔天,却在一夕间满门被斩。

    “这个地方始终是不容易远离的。”凤绝尘幽幽叹息着。

    君婳握了握他的手,“这里是王爷的家,终归是要回来的。”

    “是啊!终归是要回来的。先前的那些清静日子,不过都是偷来的。”凤绝尘苦笑。

    入了宫,凤绝尘带着君婳去拜见太皇太后。难得此时太皇太后清醒了过来。

    近日来太皇太后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倒是让人都要急坏了。

    “王兄,嫂子你们终于来了,快陪着皇祖母说说话吧!”一见到凤绝尘夫妻,凤语兰便急切的说道。

    “尘儿,到这里来。”太皇太后冲着凤绝尘挥挥手,脸上一直带着慈爱的笑意。

    凤绝尘疾走到床边,端靖大长公主打发了众人先出去,让太皇太后和凤绝尘单独说说话。

    凤绝尘握住了太皇太后的手,太皇太后缠绵病榻多时,人消瘦了很多,手皮包骨一般,似乎连点肉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心酸。

    “孙儿不孝,一直没来看皇祖母。”凤绝尘眼中湿润起来。他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来,父皇和母后再是宠爱他,不少事情上还是有些严厉的。

    只有皇祖母是真的一直很纵容他,宠着他。每每闯了祸,父皇母后要惩罚他,他都会跑到皇祖母这里来,皇祖母也总是会护着他。

    那个时候他和皇祖母是最亲近的。

    想到过去种种,便越发觉得不孝。似乎年长之后,便没小时候那么喜欢粘着皇祖母了。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来探望皇祖母的时候越发的少。总是只想到自己,却忘了皇祖母在宫中很孤单。

    宫里虽说有很多的宫人,可到底不是能和家人比的。

    太皇太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尘儿瘦了,祖母一直知道你孝顺。祖母能看着你好好的,便也放心了。”

    “皇祖母……”

    “哀家近几日总梦到你皇祖父,他说要来接我,等我等的太久了。我就是还想着要看看你。”太皇太后微微笑着,“你皇祖父离我而去多年,我啊!都快要记不清他的模样了。”

    “皇祖母还要陪着孙儿呢!可不能急着去寻皇祖父。”凤绝尘鼻子一阵阵的发酸。皇祖母很少说这样的话,只怕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身子熬不过去了。

    “他等的太久了,我也想他了。不用伤心,人嘛,终有这一日的。”太皇太后拿了帕子擦着凤绝尘落下的泪。“我这一生富贵荣华享尽,并无遗憾。”

    出身好,出嫁后也夫妻伉俪情深,日子还算和美

    若说有遗憾,怕也就是不能和夫婿相携白头,儿子也英年早逝,不能长久的承欢膝下。

    说到底,她这一辈子活的不亏。

    一生好好坏坏掺杂,有欢喜,也有苦痛,可终归想想都是活的不亏的。平平顺顺也好,磕磕绊绊也罢,都是一生必经的路。

    “你要好好保重,哀家只希望你们这些孩子都好好的。冥儿身子不好,若是……若是熬不下去了,以后他的孩子,你要多照应。”

    凤绝尘含着泪点头,“皇祖母放心,我都知道。”

    “逝者已矣,你要知晓珍惜眼前人,别等以后追悔莫及。”“嗯。”
正文 第639章 丧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皇太后和凤绝尘正说着话,说听闻外人有人唱报,说是皇上驾到。

    凤绝尘连忙迎出去,却是凤天冥在宁公公的搀扶下一步步走来。原本合身的衣裳如今宽宽松松的套在身上,风一吹便越发显得空荡荡的。

    气色很差,让凤绝尘不禁想到“油尽灯枯”。

    凤绝尘急忙下跪行礼,凤天冥凝眸望着他,好半晌才抬了抬手,“起来吧!回来就好。”

    “皇兄当多保重身子。”

    “不过熬一日算一日,都来不及了。”凤天冥苦笑,“去看皇祖母吧!听闻她此时难得清醒。

    凤绝尘便上前搀扶凤天冥,两人缓步走入殿内。

    走到床边,太皇太后便伸手握住了凤天冥的手,“你这孩子,怎么就消瘦成这样了。”

    “都是报应吧!”凤天冥笑了笑。一路走来,他做了不少错事。只是那些事先前的他一直都以为是对的。

    是,为了巩固皇权所做的一切违心之事都不会是错的。

    只是到了如今,那些他所珍视的一切都成了指间沙,什么都握不住,种种都变的毫无意义。

    远古的君王自称“孤”“寡人”,果真都没有错。坐上这个位置,终有一日会变成孤家寡人,旁人逼的,或者自己逼的。

    帝位像是某种魔咒,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看谁都像是要来和自己争抢皇位的。

    “胡说什么呢!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祖母可不许你这样说。”

    “祖母可也要早些好起来。”

    “怕是好不起来了。”太皇太后微微笑着,“近几日总是在想些过去的事,那些很久很久没想的事都想到了。甚至还想到没入宫的时候。”

    太皇太后始终笑着,凤天冥却只觉得心里凄怆。

    一生的路快走到尽头了,才更是会怀念以前的那些事吧!寻常时候,一路走的匆匆忙忙,哪里能停下脚步好好的怀念过去。

    终归至亲的人都会渐渐远去,而他也终归离他人而去。

    “谁都有这一日,何况哀家这个年纪。人生七十古来稀。”

    “皇祖母自然是要比旁人更有福气些的,哪里是寻常人能比的。”

    “人都一样,再是富贵荣华,也敌不过命。”太皇太后拉过凤绝尘的手,让兄弟二人的手叠在一起,“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今后你们兄弟要和睦相处。”

    “皇祖母放心。”凤天冥郑重的点头。

    “只要你们兄弟和睦,哀家和你们父皇母后也都能安心了。”太皇太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气息也显得若有若无的。

    端靖大长公主带了御医进来,御医连忙上前诊脉。好一会儿御医才冲着端靖大长公主微微摇头,端靖大长公主把御医打发了出去。

    “母后。”端靖大长公主看着太皇太后,眼圈瞬间就红了。

    “你这孩子哀家一向是放心的。”太皇太后含笑望着唯一在世的女儿。“你父皇泉下孤单多年,哀家也要去陪陪他了。”

    端靖大长公主只是一个劲的落泪,半晌说不出话来。近两日御医便说母后怕是要撑不过去了,母后这才会急着要见绝尘这孩子。

    到底人老了,最希望的就是能最后再看孩子们一眼。孙儿孙女都在跟前,母后也能放心了。

    御医也出去,云驸马急忙进来,余杭和凤语兰也连忙跑了进来。大皇子的两个小公主也被抱来了。

    太皇太后的目光从孩子们身上一一扫过,微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凤语兰大哭着扑到床边,凤绝尘已经伸手去探太皇太后的鼻息,闭着眼摇了摇头。“皇祖母走了。”

    端靖大长公主嚎啕大哭起来,云驸马连忙抱住了她。一直伺候着太皇太后的人也都跟着大哭。

    君婳连忙吩咐了人开始处理太皇太后的身后事,好在太皇太后走的并不突然,缠绵病榻多时,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了。故而宫里也早有准备。

    忙碌起来倒也井然有序,端靖大长公主和凤语兰一边哭一边给太皇太后清洗了身子,换好了衣裳。

    又给太皇太后重新梳了头,装扮一番。太皇太后嘴角还含着笑,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走的很安详,看不出一点痛苦。

    知晓太皇太后薨了,老夫人和于望舒也都换上了诰命朝服入宫去。宫中准备的很快,似乎已经都挂上了白绢,一眼看出去,四处都是白色。

    昨日才下了雪,本就四处银装素裹,如今更是四处白的一点杂色也无。

    一种凄怆扑面而来,让人心里莫名的难受。

    于望舒总觉得心里闷的很,她的确是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参加丧礼,看着先前还有说有笑的人就这样长眠,真的是让人十分难受。

    人死如灯灭,真的是彻底什么都没有了。

    虽说太皇太后病的久了,这一日是早就能想到的。可能想到是一回事,真的到了这一日还是会很难受。

    虽然和太皇太后的相处不算多,可太皇太后真的是个十分和蔼可亲的老人。

    沐诀也说过,他小时候和太皇太后很亲近。因为沐家祖母去世的早,那时候沐诀才两岁,对亲祖母反而是没什么影响。而自小给他祖母感觉的,是太皇太后。

    他很小就跟着凤绝尘他们在宫里读书,很多时候都是呆在宫里的,那个时候最爱去找太皇太后。

    因为这位和善的祖母总是很护着他们,还总给他们准备各样他们喜欢的点心。

    “到底连太皇太后也去了,这宫里也不知道怎么了。”老夫人幽幽叹息着。宫里的丧事一桩接着一桩,真的是让人很难接受。

    到底宫里是多事之地。

    “是啊!总是有这么多悲伤的事。”于望舒也叹息着。丧事还办个不停了,皇后去了,太后去了,如今连太皇太后也去了。

    宫里怕是要好一番冷清了。

    到了慈宁宫,此处已经聚了很多人。太皇太后是一国之后,也曾母仪天下,丧自然是国丧,办的也要很盛大。

    四处都是哭泣声,声声让人肝肠寸断。却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

    于望舒听着这样的哭泣声,她倒是没有要嚎啕大哭的冲动,毕竟太皇太后并非她的至亲。她的悲伤都在心里,沉闷疼痛,也想要落泪,却也只是如此。许久不见的凤天冥一身孝服出现,整个人都憔悴清瘦的很。
正文 第640章 安排后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多看了凤天冥几眼,上次见到凤天冥还是在送太后棺椁出城那一日,也是许久未见了。

    范贵妃下的毒虽然是慢性毒药,却还是毁了凤天冥的身体。先前还是个很强壮的人,如今再看却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一般。

    宫里的几番变故,终归是让人无奈的。

    寒风瑟瑟,吹拂在身上让人不禁瑟缩,她拢了拢斗篷。

    祭拜太皇太后的时候,凤天冥猛然晕倒,倒是让众人都惊了。端靖大长公主急切的喊着御医,凤绝尘和凤语兰亲自把凤天冥送回了寝宫。

    让凤天冥躺好,御医也很快也就来了,急忙为凤天冥施针,折腾了好一会儿凤天冥才悠悠转醒。

    进凤天冥醒了,凤语兰抚着胸口,总算是松了口气。“皇兄总算是醒了。”看着皇兄倒下的那一刻,她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可能。

    她真的很害怕皇兄倒下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她的至亲已经陆陆续续去世,她不能再失去皇兄了。

    “傻丫头,没事的。”凤天冥微微一笑,笑意却带着惨淡,仿佛即将开败的花。

    “皇上晕倒的时候越发多了。”御医无奈的摇头。

    “这都是命,不打紧。”凤天冥把御医打发了出去。

    “皇兄……”凤语兰眼眶渐渐湿润。她知道如今皇兄昏迷的时候增多,等越发频繁的时候,皇兄或许昏迷过去就不会再醒过来了。

    若能早知道范家有那么狠毒的心思,她早该去解救皇兄的。

    范氏还真是狠得下心,竟然能给皇兄下毒。她虽然一直都不喜欢范氏这个人,却真的想不到范氏能有这样歹毒的心肠。

    “人各有命,谁都逆不过命去,有什么好哭的。”凤天冥冲着凤语兰摆手,“你先出去吧!我和绝尘有些体己话要说。”

    宁公公连忙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了,凤语兰的目光在凤天冥和凤绝尘之间流连一番,到底还是出去了。

    凤绝尘坐在床边,嘴唇翕动几下,终归没有先开口。自从他们兄弟渐露嫌隙,便几乎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

    很多时候都只是些场面话,或者还有很多人在场,说什么体己话,恍惚里都要觉得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凤天冥从床头取过一个匣子来,递给凤绝尘,示意凤绝尘打开。

    凤绝尘略微迟疑后便打开了匣子。匣子里却是诏书,他望了凤天冥一眼。

    “打开吧!本就是给你的。”凤天冥微微叹息着。

    凤绝尘这才打开诏书看着,却是册封储君的诏书,已经盖上了玺印,只要拿出去,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一瞬间,只觉得惊愕又可笑。就因为这皇位,他们兄弟才闹成今日这样。

    兄弟成仇,祸起萧墙。而就在前不久,皇兄才毫不手软的对付他,清缴那些和他走得近的朝臣。

    不过才短短几月,却又是如今这般场面。只觉得世事荒唐,让人无所适从。

    皇兄小心守着,唯恐他有半点染指的皇位,今日却要拱手相送?那么这些年又到底算什么?

    是他做的一场噩梦?如今噩梦清醒了?

    只是那些因此死去的人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这到底算什么?”凤绝尘红着眼看向凤天冥,“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嫌隙,都是一场笑话吗?”

    他从没想过要这个皇位,父皇在位的时候没想过,皇兄在位的时候更没想过。

    他和皇兄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皇位是皇兄的,便能护着他,护着母后和语兰,他何必争。

    可是他不争,不意味着便没事了。皇兄不会相信他没有半点心思,或者说因为父皇对他的宠爱,有一些奸佞给皇兄进了谗言,让皇兄猜疑他。

    他无心相争,争斗却还是始终不停歇。可是如今兜兜转转了一圈,这个位置却要落到他的手里?何止是荒唐。

    “绝尘,这些年是朕错了。朕做了很多荒唐事,也不求你原谅,只是我走之后,虞朝江山社稷,便都托付于你了。”凤天冥从匣子里取出一块玉佩来。

    玉佩上雕刻着紫荆花,寓意兄弟齐心,“这玉佩还是多年前父皇给我们准备的,一模一样的两块。”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图案。

    玉佩是父皇准备的,紫荆花的故事却是母后说的。

    以前有一户人家,人丁兴旺,家宅中有一棵大紫荆树,后来这家人闹分家,紫荆树却渐渐委顿。直到一家人再次团聚在大宅,全家和睦的时候,紫荆树却重新枝繁叶茂,花开满枝头。

    都说紫荆树有情,舍不得一家人四分五裂,渐生嫌隙。

    兄弟齐心,是父皇和母后多年前就有的愿景。只是都因为他,毁了父皇母后的心愿。

    九泉之下,只怕父皇也不肯原谅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都说皇位好,说到底是害人的。蒙蔽了人的眼睛,连情谊都通通葬送。

    凤绝尘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一块玉佩来,父皇和母后赏赐过他很多东西,可唯有这玉佩是他最为珍视的。

    因为他们兄弟各有一块。

    “原来你也还一直戴着。”凤天冥拎着玉佩靠近凤绝尘的那一块,玉佩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兄不也是一直留着。”凤绝尘苦笑,把诏书重新放入了匣子里。玉佩还在,当年兄弟齐心,永不猜疑的诺言还言犹在耳,只是很多感情都终归回不去了。

    或许情谊尚在,只是这一路行来,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

    中间隔了人命的血腥,便回不了头了。

    不去怨恨或许是最大的仁慈了,可要说握手言和,当那些事情都不存在,还是做不到。

    “临死前,我会下旨册封大皇子为王,给他一块封地,远离京城,他的母妃也跟随前往。至于两个公主,我希望你能把她们抚养长大,给她们说门好亲事,也就是了。”凤天冥缓慢的说着。

    他精神很差,说了这些话都仿佛要抽干他全身的力气。凤绝尘沉默的听着,明白这已经是在交代后事了。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连唯一的皇子都远远的打发了,不让他今后有后顾之忧。
正文 第641章 尘埃落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是怨恨过这个人,尤其是在云少艾死去之后。

    可他也从未想过,再见之日,却是这个人在交代后事。明明曾有那么多的怨怼,可此时心里却一阵难过似一阵,疼痛压迫的他要喘不过气来。

    生气也好,怨恨也罢,他真的从未想过生活的这个天下没有这个人会怎么样。

    骨子里,他们依然还是兄弟。可以吵闹,可以争斗,却谁也不会期盼着对方死去。

    “除了几个孩子,我似乎也再无牵挂了。”凤天冥叹息着。母后走了,皇祖母也走了,唯一还需要安排的,似乎也就是三个孩子的事。

    至于语兰,他知道,绝尘也好,余杭也罢,都不会亏待他这个妹妹的。

    他也再无遗憾了。

    “三个孩子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他们都年纪尚小,最是无辜。”凤绝尘开了口。

    纵然没有特别嘱咐,可以的话,他也不会不管侄子侄女的。那到底是凤家的血脉,也是他的至亲。

    “这就好,我也累了,你退下吧!”凤天冥摆了摆手。

    凤绝尘也就告退出去,凤天冥盯着手里的玉佩看了许久,才小心的收好了。

    腊八日,凤天冥下旨册封弟弟凤绝尘为储君,册封大皇子凤贤为齐王,封地在西南之地,远离京城。其母册封被王太妃,若他驾崩,齐王和其母即刻前往封地,无诏不得回京。

    圣旨一下,也算是打破了朝臣们的猜测。

    皇上病重,朝臣们自然也是纷纷猜测起皇上今后的安排来。至亲的也就是凤绝尘和凤贤,至于谁会成为储君,朝臣们争论不休。

    毕竟谁都有可能。

    凤贤先前不被看好,是因为瞎了一只眼睛。主要的缘故自然是凤天冥还年轻,还可能有很多皇子,瞎了一只眼睛的凤贤自然没有可能成为储君。

    可若是凤天冥不能再有皇子,凤贤作为唯一的皇子,自然即为的可能很大。

    凤绝尘固然怎么看都更合适,可是凤绝尘和凤天冥兄弟之间的嫌隙,自然朝中不少人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有了旨意,立储之事也就尘埃落定了。甚至皇上还要远远的打发了的大皇子,可见是要为凤绝尘扫除障碍。

    凤天冥还让人尽快把东宫收拾出来,让凤绝尘夫妻早日入住东宫。

    事情尘埃落定,于望舒倒也放心了。这的确是最好的结果,凤绝尘会成为一个好君王的。而大皇子到底还年幼,不说以后能不能是个才德出众的人,至少如今这样一个孩子是还撑不起这江山社稷的。

    “眼看着要过年了,这也算是年前难得的一桩喜事了。”于望舒感慨着。

    “可见皇上和王爷还是兄弟情深的。”寒叶叹息着。先前皇上对王爷的处置可谓是毫不留情,还以为皇上是完全不顾兄弟情谊的呢!

    如今想想,倒是还真看错了皇上。

    “到底他们还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于望舒抿了口茶。

    人心还真是最难以捉摸的,因为变幻不定。当以为彻底看清楚了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却又忽然做出些打破自己看法的事来。

    人心还真是不能猜测的。

    凤天冥死守着自己的皇位,连兄弟情义都不顾,算计凤绝尘,想要沐诀死……

    可如今,凤天冥却安排好了一切,只为把皇位交给凤绝尘。还是说人之将死,也会做些善事?

    又或者这一生的路就要走到尽头了,却忽然怀念起过去的情谊来?

    “如今可好了,王爷登基后,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寒叶笑了笑,“王爷和侯爷最是要好呢!”

    “谁知道呢!”于望舒低语着。

    临近年底,宫里也就安排了年后再送太皇太后的棺椁去安葬。国丧之下,到快过年了,京城却少了过年的喜庆气息。

    不过府里倒也是准备了不少的年货,关起门来还是要好好过一个年。

    于望舒趁着得空的时候,给家里几人都亲自做了过年穿的新衣裳。

    到年底的时候,锦绣阁那边也算出了这一年的账。京城到底是富贵之人云集,锦绣阁的生意很好,也真是挣了不少银钱。

    除了普通的衣裳,她还设计了一些孕妇装,追求舒适而且好看。

    起初只是想着试一试,倒是没想到吸引了很多顾客。女人爱美是天性,就算是怀着身孕的时候,也是可以追求美的。

    如今锦绣阁在京城也算是颇有名气了,少有成衣铺子能有这样好的生意。

    生意好,她对铺子里的人也不小气,年底都给包了大红包,算是发的年终奖,让大家都能好好过个丰足年。

    很忙也就到除夕了,依然还是去年的老样子,吃过了团圆饭便是一家子围坐在一起守岁。

    不能燃放烟花爆竹,今年的年尤其安静。

    “这样安静的过年还真有些不习惯了。”月牙笑着说道。

    “这样安安静静的说说话也好,人这一辈子啊!也不能总是热热闹闹的。”老夫人笑了笑。“热闹有热闹的好,其实宁静也有宁静的好处。”

    “这倒是。”于望舒点点头。她和沐诀坐在罗汉床上,看着一双儿女坐在一处玩耍。欢欢年纪虽小,却已经知道宠着妹妹了,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了要先拿给妹妹。

    小贝壳如今可真是家里名副其实的小公主,谁都宠着的。

    “欢欢也三岁多了,年后怕是也该入学了。”沐诀忽然说道。

    于望舒有些吃惊,在她看来,欢欢还很小,倒是一时还没想到这个事。三岁多,若是现代的话,倒是真有送到幼儿园去的了。

    可想着要让这么小的欢欢去读书,她总还是心有不忍。

    这么大一点孩子,能坐得住吗?这里的夫子能有幼儿园的老师那么有耐心吗?

    总觉得越想越不放心,“是不是也太小了些?欢欢才三岁呢!我看到五岁入学也不晚啊!”于望舒望着沐诀。她就是五岁才开始上学的。

    五岁算是比较懂事些了,所以去了学校后并不难带。 倒是很小就被送去幼儿园的孩子,有些看着大人离开后便嚎啕大哭,怎么也不肯呆在学校里。
正文 第642章 不着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欢欢才三岁,入学的确是太早了些。”老夫人也忽然说道,“还是再缓缓吧!”

    看着在一边玩的高兴的欢欢,才这么大一点孩子,懂些什么啊!怎么看入学都是早了些。不过日子也真是过的很快,欢欢回府的时候才满岁,转眼就这样大了。

    看着孩子长大,才觉得日子真是过的快。

    “那就年后再议。” 沐诀倒也不坚持。

    之后沐诀又说起城外的一处温泉别苑,临近皇家的行宫,那周边都是皇亲国戚的别苑。侯府在那边也有一处别苑,冬日里去游玩是最好的。

    一直也没想起来去游玩一番,趁着过年一家人都清闲,倒是可以到那边去住上两日。

    “倒是一直没听你提过。”于望舒有些诧异。仔细想想,她到如今都还没仔细了解过侯府都有哪些产业和宅院。

    大部分都是老夫人掌管的,她也不会过多去关注。也是她来了侯府之后,也是陆陆续续的有各种事要操心。

    何况她还要带孩子,老夫人也就不会让她在别的事上太操心。

    “实在是太久没去了,好端端的也就不会提起。”老夫人笑起来,“你们年轻人去玩玩吧!”

    于望舒便问博闻他们,倒是大家都没意见。温泉还是难得的,他们也都没去泡过,有机会自然是要去的。

    既然大家都没异议,此事便定了下来。

    天黑没多久,小贝壳便趴在罗汉床上睡着了,欢欢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于望舒笑着先抱了两个孩子去睡。

    “下雪了。”月牙忽然指着外面。于望舒等人都看了出去,还真是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下的不大,细细碎碎的。

    他们都走了出去,于望舒伸手,看着细小的雪花落在掌心,被人的体温一暖,很快就融化成水。

    “瑞雪兆丰年,希望明年家家户户都有个好收成。”于望舒含笑说道。

    “肯定会的。”沐诀笑着拥住她。

    紫苏抱了一怀的梅花跑回来,红梅和绿萼梅红白映衬,独有美感。

    “大晚上的怎么还去摘梅花了。”于望舒无奈的望着紫苏。

    “今夜也没有烟花可看,就赏花吧!”紫苏笑着把梅花分给于望舒他们。于望舒捡了枝红梅把玩着。

    梅花灼灼,在寒风中盛开的很好。

    “我也想去赏梅了。”月牙和紫苏要了伞就要走,玉衡便说陪她一起去。博闻也要跟着去,于望舒却握住了他的胳膊。

    博闻有些诧异的望着于望舒。“姐姐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于望舒看了一眼,玉衡和月牙已经匆匆走远了,她才望着博闻,“这几年你和玉衡最是要好,也当知晓他待月牙如何。”

    博闻张口欲言,却顿住。他很玉衡自来投缘,故而相识之后渐渐的也就走的很近。

    在县城的时候一处读书,到了京城,入了南野书院后,虽不是同窗,闲暇之时却也总在一处的。

    他们相处的像是兄弟一般,故而玉衡对月牙好,他倒是没多想,只当玉衡也是待月牙如同妹妹一样。

    如今姐姐特意提起,他便多想了些。

    “姐姐的意思是……可玉衡比月牙大着不少呢!月牙就是个孩子。”博闻感慨着。

    “玉衡大月牙六岁,倒是不奇怪。”于望舒笑笑。相差六岁,在她看来,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因为普遍女人成熟的年龄要比男人小,所以在婚姻当中,男人稍微比女人大是很科学的。

    如果是同龄的情况下,男人显得幼稚的话,女人会很辛苦。

    虽然月牙还未必知晓男女之情,不过月牙自来对玉衡是很亲近的。

    两人成就姻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不过她倒是不着急,可以慢慢的看玉衡和月牙如何相处。

    随着博闻和月牙渐渐长大,也将要考虑二人亲事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了很多长辈的心思。以前她对于长辈那种包办婚姻,什么门当户对,亲上加亲之类的论调是不太赞成的。

    人的观念真的是会变的,或许是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态也更加成熟。

    门当户对在很多时候的确很重要,因为相似的家庭条件,两个孩子的受教育程度都差不多,从家庭里培养出来的价值观也相近。

    门当户对说的也不完全是财富的等同,而是三观的相似性。

    三观相似的两个人沟通成本很低,你的很多观点我都赞成,我的很多想法你也能理解,不需要太多磨合就可以很融洽。

    茫茫人海里遇到三观一致的人,真的会让人相见恨晚,相遇便也像是久别重逢。

    而很多亲上加亲也就是世交之间的联姻。长辈之所以喜欢这样安排,都因为知根知底吧!

    就像是凤绝尘,最放心的,莫过于将自己的妹妹托付给好友。

    若是月牙能喜欢玉衡,两个人在一起,她也是最放心的。玉衡的家世人品脾性她都是很清楚的,自然比外面寻来的人要放心的多。

    “姐姐的安排必然是最好的,一切听姐姐的。”好一会儿博闻才说道。

    “如今还不着急,看看他们相处的如何吧!合适自然最好,实在不合适也是没办法的。”于望舒笑笑,“说起来,你是哥哥,你的亲事也不能一直拖着。”

    “不着急,以后再说吧!”博闻无奈的笑着。一直以来,他还真没想过亲事,玉衡比他年长都不着急,他自然就更不着急了。

    如今有机会好好读书,自然还是想着读书要紧。等有了功名再说亲也不迟。

    何况一直在书院,也无缘去认识什么女子,更不要说动了要把哪个女子娶回家的心思。

    既然没遇到合适的人,便拖着吧!顺其自然。也许哪一日忽然就动心了,等那个时候姐姐就是不提,他自己也会和姐姐说。

    “我倒并非要催促你,我也想着是不着急的,慢慢来。只是若遇到合适的了,不可错过。”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你们是我看着长大的,有时候我觉得你们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总要为你们多做打算。”

    “若是有意中人,必然会告知姐姐的。”“这样就好。”
正文 第643章 温泉别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大年初一,便又是走亲戚的日子。前前后后热闹了好几日,总算是过年的气氛渐渐淡下去了。

    放了年,于望舒一家人也准备着到温泉别苑去了。因着要出去住上几日,于望舒收拾了不少东西。

    老夫人说是年纪大了,还是待在府里,任凭沐诀和于望舒怎么劝也不去,他们也只能作罢。

    收拾了一番,次日一大早一家子人也就好出门了。出门的时候小贝壳还在睡梦中,倒是欢欢醒来的早,知晓是要出门,一直亢奋的很。

    马车要出城门的时候,于望舒掀开帘子看着后面。过年这几日都不曾入宫,也不知晓宫中是什么情形。

    年前凤绝尘和君婳二人已经搬入了宫中,一来是凤绝尘已经成为了储君,二来也是就近照顾凤天冥。

    年前御医说的是凤天冥的身子很难熬过这个年,不过如今都过了年了,却也没有噩耗传出,不知凤天冥的身子是否好了些。

    “姐,你在看什么?”月牙好奇的望着她。

    “没看什么,只是看一看京城的热闹。”于望舒笑笑,放下了帘子。

    天气依然寒冷,一掀开帘子便有阵阵寒风席卷而来,冻的人瑟缩。

    京城内外都还是一派冰雪模样,四处银装素裹,白的晃眼。

    走了半日工夫,沐诀才说是快到了。这个时候于望舒才又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不远处屋舍俨然,想来便是温泉别苑了。

    看着不少屋舍,这里还真是汇聚了不少富贵人家的别苑。

    渐渐靠近,倒是看的越发清晰。彻底到了地方,沐诀便下了马,于望舒等人都陆陆续续的下车。

    沐诀指了指占地最高的地方,“那里就是皇家的温泉行宫,偶尔宫里人会来住几日。”

    “这里倒是清静。”于望舒感慨着。虽然宅院不少,却只是偶尔来游玩的地方,少有人家在此长住,倒是颇为冷清,也很寂静。

    不比京城的那种热闹喧嚣。

    沐诀上前去敲门,这里虽然不常来住,却还是留了人打理的。前两日已经派人来通知过,让早些把地方收拾一番。

    门很快便开了,别苑的管事连忙迎了他们进去。到底是有温泉的地方,和外面的寒冷不同,走入别苑便觉得温暖了许多。

    仿佛寒冬一下子都被拦截在了别苑之外,暖风阵阵,花草缤纷,倒真是个好地方。

    “看来这里真是过冬的好地方,早知晓的话,冷起来的时候便该搬来这里住的。”月牙笑嘻嘻的说道。

    “天一时还暖不起来,你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于望舒笑着揉揉月牙的头。

    欢欢已经拉着小贝壳撒欢的往葱绿的草地上滚了,紫茉连忙跟着两个孩子去了,“两个小祖宗,你们可慢些。”

    于望舒含笑看着两个孩子滚来滚去的,那个样子就像是两只小狗在撒欢。

    大抵是觉得这里没府里冷,两个孩子也放开了手脚玩耍。

    于望舒叮嘱了人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她则把带来的东西都先安排人送到住处。这是她第一次来,沐诀也带着她在别苑好好转了转。

    因着地方难得,故而这里的地可都不便宜,别苑占地面积不是很大。

    不过这个不大也只是对比侯府来说。随便住上几家人都还是宽敞着的。温泉水温很合适,倒是正合适泡澡的。

    地方温暖,本来这个时节不会盛开的花卉都有盛开的,走在其中有种时光都被隔绝在外的感觉。

    “果然这样的地方过冬是很舒服的。”于望舒感慨着。皇亲国戚什么的还真是会享受,避暑有避暑的地方,过冬有过冬的地方。

    富贵人家真的是能把日子过的很舒坦。

    前世她也不缺钱,却也没有这样享受。说到底,自己辛苦才富贵起来的,还是比人家富贵几代的那种人少了些底蕴。

    “你若是喜欢可以多住些日子,最近也没什么事。”沐诀握着她的手。

    “看情况吧!若真的没什么事倒是真能多住些日子。”

    走了走,很快管事便来喊他们去用午饭了。从早就出了门,到了这个时辰还真的是饿了。

    看到欢欢和小贝壳的时候,于望舒倒是有些无奈。这两个孩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衣裳一下子就弄的脏乱的很,脸也花了。

    “看看这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钻出来的我小花猫呢!”于望舒给两个孩子擦洗干净了脸和手,又给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他们啊!玩的高兴拦都拦不住,就是要滚来滚去的。”博闻笑着捏捏欢欢的脸。

    欢欢作势要咬他的手,甥舅两个闹成一团,小贝壳则在一边咧着嘴笑。上下都长出了些牙齿来,一咧嘴便露出白嫩嫩的小牙齿来。

    于望舒抱了小贝壳喂饭,欢欢则有自己的一个小桌子,可以自己吃饭了。

    两岁起于望舒就不准任何人再给欢欢喂饭了,就是给他个小桌子,上面都是一些小碟子,种类不少,不过量却不多。

    任由着欢欢自己去吃,就是一桌子都弄乱了也不管他。

    其实小孩子不能太惯,孩子四五岁还有爹娘追在屁股后面喂饭,是于望舒最不喜欢的。小孩子长大了些,就要学会打理自己的事。

    爹娘可以宠爱孩子,却不能过分溺爱,不然孩子大了还觉得爹娘为他做什么都理所应当,有一顿没做到还会心生怨恨。

    大人总觉得孩子不知道怎么搭配着吃有营养,不喂就可能吃不饱。其实小孩子从来就懂得吃饱没吃饱,自己是冷了还是热了。

    饿了就哭,再大些就会说,吃饱了就会不要。

    当然很多爸妈不让孩子动手,一来是宠爱,二来是没有耐心,总觉得孩子动作慢。

    像是孩子才学着穿衣服,爸妈动手很快就穿好了,孩子自己动手却可能磨磨蹭蹭上半个小时。

    吃饭也是,给孩子喂饭,孩子自己不动,当然干干净净的。可是孩子自己吃,手不稳的时候就可能弄的一桌子狼藉,难收拾不说,有时候孩子把衣裳也都弄脏了。

    其实教会了孩子后也就轻省了很多,教导孩子的时候,大可耐心些。

    她以前见过很多没耐心的父母,孩子作业不会,父母觉得教导孩子太浪费时间,直接就给孩子一个正确答案,让孩子照写了拿去交差。这样一来,老师一看作业是对的,便以为孩子们都学的不错,不需要再多讲一遍。折腾一番,反倒是孩子没学好。
正文 第644章 家传玉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了午饭,于望舒带着孩子们散散步,便送两个孩子去午休。

    “既然来了这里,去泡温泉吧!”沐诀带着她往池子那边走。别苑中可泡温泉的池子有好几个,都是隔开的。

    到了那边,沐诀便让仆人在外面守着,不让人靠近。

    泡在温暖的池水中倒是很舒服,温热之气浸透四肢百骸,神经都舒展开来。

    “其实我们一家人四处走走看看,远离朝廷的纷争也很好。”于望舒拨弄着池水。

    “怎么忽然说这个?”沐诀望着她。

    “等玉白登基之后,我们便离开京城吧!”她严肃的说着。

    “你不信他?”

    于望舒有瞬间的迟疑,不信吗?若凤玉白始终都只是逍遥王,她或许会一直都信任这个人。可是不久凤玉白将会成为新帝,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人心变了,而是有了利益冲突。

    当两个人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自然可以交好,可以毫无算计。就像是当初的君芙,会算计她,是因为君芙想要她的位置。可君芙不会算计凤语兰,因为君芙永不可能取代凤语兰的位置。

    很多时候人不能简单的分成好人和坏人。

    凤天冥曾和沐诀友好,因为在凤天冥登基之前,沐诀会是他的助力。而凤天冥初登基那几年也需要沐诀来平定边境战乱,需要沐诀的支持让他坐稳皇位。

    而和沐诀翻脸,是因为利益有了冲突。一来沐诀功高震主,凤天冥满心忌惮,唯恐动摇皇权。二来凤天冥想要的楚雯华是沐诀的未婚妻。

    不是人心易变,是身份的转换,让一切都回不到最初。

    如今的凤玉白就是过去的凤天冥。谁都不能肯定,明日的凤玉白不会变成今日的凤天冥。

    以其说她不信任凤玉白,不如说她不能轻易相信人心,尤其是在利益面前。

    若要让凤玉白永不变心,便要除掉他和沐诀之间可能争抢的利益。还了兵权,远离朝堂,想来凤玉白也可以放心。

    “我只是不希望凤玉白有朝一日变成今日的凤天冥。你想想,你如今和玉白那么要好,那么曾经呢?你和凤天冥是否也同样要好?以为此情谊一生不变?”于望舒叹息着。

    “好,都依你,玉白坐稳皇位,我们就走,再不去管朝廷的事。”沐诀笑起来。“就是没有朝廷的俸禄,也可保我们一世无忧。”

    “你能理解我的心意就好。”于望舒也笑起来。

    沐诀抚摸上她的唇,烟气氤氲,她白皙的肌肤都透着浅浅的红晕,更是灿若桃李。

    当年初见,她还只是个有些青涩的女子,不过二八年华。如今却仿佛荼蘼开到极致,更添诱人。

    “我在想,若是当初遇见你,我不曾遗忘过去,必然早早的将你藏起来。”他凑在她的耳边说道。唇触碰到她的耳垂,暖融融的气息都在耳廓中流转。

    于望舒一个激灵,脸和耳朵都烫起来。

    她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若是你当初就是沐诀,你会喜欢我吗?”她其实一直都有些不太肯定。

    毕竟当初喜欢她的那个人是水生,即便水生就是沐诀,可心里的想法真的是一样的吗?

    水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她从水里捡回长西村的。而沐诀是堂堂战神,是威名赫赫的安国侯。

    “会。”

    “除却我救过你,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于望舒感慨着。若说在长西村,她或许很出众,可和京城那么多的贵女相比,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

    京城争抢着想要嫁给他的女子必然很多。

    “桃李万千,我却只想同你终老。”他吻上她的唇,将她整个人都压在池壁上。她有些惊讶的迎上他火的眸子,却只抱紧了他,陪着他一起沉沦。

    红尘似锦,江山如画,我却只想陪你终老。

    于望舒全身瘫软,最后是被沐诀抱着回屋的。

    歇午起来,迎上紫茉和紫苏含笑的眸光,于望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恼羞成怒,却也只是板着脸瞪向二人,“还不快伺候,笑什么呢!”

    紫茉连忙收敛住了笑意,眸中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于望舒不禁脸红。

    “世子和小姐都已经起了,在外面玩耍。”给于望舒梳好了头,紫茉才说道。

    “让人看着他们些,他们年纪小,最好是不去泡温泉。”

    “出门前老夫人叮嘱过呢!说是不让世子和小姐泡,已经吩咐下去了。”

    于望舒只觉得身上懒懒的,也就不出屋,只是倚在罗汉床上看书。

    看了一会儿却是楚玉衡来找她,她便招呼着人在身边坐了。“单独过来了?可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同我说?”说着便给他倒了茶。

    楚玉衡抿了口茶,显得很局促,倒是一副有话要说却又不好开口的模样。

    于望舒扫了紫茉一眼,紫茉也退了出去。

    好一会儿楚玉衡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匣子来,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块玉佩。玉佩上雕琢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又从正中分为两块。

    “这是祖母临终之前给我的,说是楚家的传家宝,让我将其中一块送给意中人。”楚玉衡取出雕琢着凤凰的那一半玉佩,细细摩挲着。

    于望舒已经知晓他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暂且帮你保管着玉佩?”

    “是,还请舒姐姐暂且收着,等月牙懂得我的心意,她若应了,玉佩便赠给她,若是她不应,舒姐姐再还我。”楚玉衡叹息着,“也请舒姐姐在此之前不要为月牙定下亲事。”

    于望舒接过玉佩,“好,我收着。其实就是你不送了玉佩来,一时我也不会为月牙定下亲事。不过这玉佩就当是让我们彼此安心。我相信你既送了玉佩来,也是深思熟虑了,轻易不会变心。”

    “舒姐姐放心,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也希望你不会,这几年你也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别让我失望。”于望舒拍拍楚玉衡的肩膀,“只是你的亲事,你可能做主?”她始终还记得楚夫人有意将娘家侄女韩瑛许配给玉衡,好亲上加亲。
正文 第645章 驾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时代的婚姻,到底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相信玉衡的心意,却不知他是否能为自己的亲事做主。

    她最怕的,还是最后月牙会受伤。

    “我不乐意的事,爹娘不会过分勉强。”楚玉衡笑了笑。他是楚家嫡子,他的亲事尤为重要,爹娘不会没和他商议就擅自做主为他定亲。

    只要家里没为他定亲,他便可以为自己的亲事做主。

    “也是,你爹娘到底是疼爱你的。”于望舒点点头。经历了欢颜和蒋翰元定亲后的悲剧,想来楚老爷夫妇在玉衡的亲事上会更为慎重。

    应该也不会不问玉衡的心意就胡乱定下亲事。

    “等秋闱之后,不管高中与否,我都会禀明爹娘。”

    “我从今日收下这玉佩开始,两年为期,你用两年的时间去争取月牙的心。若始终不能,我也不可能一直让月牙不说亲,更不能耽误了你。”于望舒颇为认真的说着。

    每个人的青春有限,月牙是,玉衡也是,也不能让两人一直耗费时间。

    若两人能两情相悦自然最好,若一直都只是玉衡的单相思,那也该迷途知返,及时止损。

    楚玉衡略微迟疑,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好,两年为期。”

    “如今也别多想,好好准备秋闱吧!你爹娘希望楚家出个读书人,对于寄予厚望。”

    “舒姐姐放心,我是不会让月牙跟着我受苦的。”楚玉衡郑重的说道。前些日山长亲自讲学,说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深以为然,若要相濡以沫才能让两人存活,那这样的感情他会放弃,成全另一个人自在遨游江海,衣食不愁,岁岁无忧。

    成亲是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子,而两个人叠加在一起的幸福,应该要胜于一个人的幸福才是,纵然不能胜于,至少要等同。若是聚在一起还不如一个人幸福,为何不成全彼此的海阔天空。

    他自然会努力有所进益,纵然为官一途真走不通的话,也会去做买卖,终归不会让月牙跟着他吃苦。“这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说的话。”于望舒欣慰的说道,“曾经有人问过我,是否愿意跟着他吃苦。我的答案是;不。有担当的男人会问女人是否能和他一起成就两个人的幸福,只有一无是处的男人才指望

    女人陪他吃苦。”

    若是两个人真在一起了,自然是无论贫穷富贵,健康或者疾病都不能轻易分开。

    可是任何男人都不能怀着让女人吃苦的心态嫁给他,这种男人没本事且不思进取,永远都不会成功。哪怕真的走了大运,一朝暴富,也绝对不会感恩陪他吃了无数苦头的妻子。

    婚姻的责任在于为了这个家让自己努力变的更好。

    “我已经长大了,只是舒姐姐还一直当我是孩子,其实我并不比舒姐姐小多少。”

    “是啊!都比我高出不少了,还真是大小伙子了。只是我心里啊!总还觉得你们是需要呵护的孩子。”于望舒笑起来。“若是博闻能中秀才,倒是可以和你一起参加秋闱。”

    “博闻很用功,肯定行的。自从进了南野书院,有好先生,博闻也越发用功。他不会让舒姐姐失望的。”

    “好,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不需要督促。”于望舒对此颇为欣慰。学习上的事,博闻和玉衡都没让她操心过,不需要督促,两个孩子就很好学了。

    他们自己可以安排好自己的事,也就不需要她总操心了。她只用关心一下他们生活上的事就行了。

    说了会儿话,楚玉衡也就起身告辞,于望舒也把那半块玉佩小心的收藏起来。

    阳光明媚,她也就走出屋子去看看阳光。沐诀和月牙正带着欢欢、小贝壳两个玩耍。欢声笑语顺着风声传的很远。

    一直在别苑住到正月十三,这一日傍晚,一家人吃了饭正在院子里散散步,有侯府的管事急匆匆的跑了来。

    看着管事满头大汗的着急模样,于望舒心里便一嘎噔,不安起来。

    “京里出事了?”沐诀问道。

    “是……是皇上驾崩了,一得了消息,老夫人便让奴才快马来报。”管事不等喘匀气便急忙说道。

    沐诀脸色一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于望舒急忙扶住了他,扶他到屋里坐下。

    紫茉已经先引着报信的管事去喝茶吃点东西。

    于望舒握了握沐诀的事。“事已至此,你也别太伤心了。”

    本还想着是不是凤天冥的身子略有好转呢!到底还是她想多了。御医估计的没错,凤天冥到底还是熬不过去。

    “我终归是没见他最后一面。”许久沐诀才幽幽叹息,红了眼眶。“到底还是到了这一步。”

    “他这样解脱未必不好,长久缠绵病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也不会愿意的。”于望舒想着上次见凤天冥,整个人都瘦弱无骨的模样,像是风筝,一阵风就要吹走一般。

    留不住的终归是留不住。

    “你知道吗?我不是没有怨恨过他的,他曾经下手狠辣,几番要置我于死地。我那样憎恨过他,甚至有时候恨不得他死。可真到了如今,我还是会觉得难受。”沐诀按着心口。

    心口还是闷闷的疼,像是巨锤一下下的敲击着。心口像是一下子就空了一块。

    到底连憎恨都是因为过往的情谊,若是半点情谊不剩,连憎恨都是不屑的吧!

    依稀想起些过去的事,那时候凤天冥还是他敬重并且亲近的兄长。他没有亲兄长,自小便羡慕绝尘有兄长。

    相处的多了,凤天冥待他也如同弟弟一般。

    他那时候想着永不会背弃兄长,这位兄长也永不会舍弃他。曾几何时,真的以为那情谊会是一辈子。

    亲近,背弃,憎恨……

    说到底,心里还是在乎这个人,当成了心里的一部分。“你们曾生死与共,情同兄弟,那些情谊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于望舒抱住沐诀。她没有经历和好姐妹反目成仇的事,可却也能懂得他的伤心。
正文 第646章 并不快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吩咐了下去,让紫茉她们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就返回京城。此时天将黑,就是起程也过不了城门了。

    何况沐诀和凤天冥最后一面也没见上,便也没必要紧赶慢赶回京。

    凤天冥病重不是一日两日,京城内外也早就做好了安排,倒是也不怕有人在此时闹出什么事端来。

    博闻他们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于望舒先哄着一双儿女去睡觉。看着两个孩子睡熟了,天也彻底的暗了下来。

    她出屋的时候,便见沐诀在院子里练剑,她没有打扰,只是在回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终于到了这一日,却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于望舒叹息着。今夜的月色很好,月将圆,月色澄莹,水银一般流泻了一地。已经近元宵了。

    “夫人后悔吗?”寒叶拿了披风给于望舒披上。

    “不会啊!”于望舒摇头,“对于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不会后悔。”

    当初知晓种植罂粟的就是范家,她却不急着对付范家,就是希望范家除掉楚雯华那边的势力,最好连凤天冥一道除去。

    若是范贵妃害死楚雯华孩子的事暴露,依着凤天冥对楚雯华的宠爱,范氏怕是难以活命,范家也要跟着受到惩罚,也许便是大厦倾倒。

    所以她会把罂粟花的花瓣送给范贵妃,让范家狗急跳墙,做出极端之事。

    要想挽救范家,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凤天冥和楚雯华,让二皇子尽快登基。

    有了罂粟花,之后她又模仿窦振修的笔迹给范贵妃写了信,怂恿范贵妃弑君。虽然范昭知晓窦振修失忆之事,可失忆本就是很玄妙的事,谁又能完全可能一个人是失忆了的?

    何况她和陈宇曾经很熟悉,陈宇的笔迹她模仿起来是很相似的。

    果然范家急着动手,而弑君乃是大罪,在范贵妃对凤天冥出手之后,便又可以名正言顺的端掉范家。

    一起如她所愿,范家没了,凤天冥也死了。自此,同侯府为敌的人都算是斩尽杀绝了。

    凤天冥必须死,否则安国侯府永远也得不到安宁,就算是沐诀肯放弃一切地位权势,凤天冥也未必肯罢休。可凤天冥却不能死在沐诀和凤玉白手上。

    一来他们顾及过往情谊,很难对凤天冥下手。二来,若是他们真杀了凤天冥,余生难安。

    事情发展成这样,本就是她想要的,谈何后悔。

    “只是,一切如愿,我却并没有半点快意。”于望舒苦笑。有些争斗根本就没有输赢,所谓的赢家也未必就会快意。

    兄弟阋墙,无论输赢,其实伤害的都是自己人。

    所以才会觉得祸起萧墙是最最大的悲哀。

    “至少夫人在乎的人都会好好的。”寒叶笑笑,“夫人不是总说人要学会取舍,有舍才有得。”

    “是啊!有舍才有得。”于望舒先回了自己的屋。

    她看了看案上摆着的琴,这琴还是当初凤玉白送给她的,这次倒是带了出来。

    只是一直以来,少有闲情逸致弹琴,技艺都渐渐有些生疏了。

    她伸手拨弄着琴弦,这张琴的音色很好,极品的琴,却放在她这里要落灰了。

    她想着过去学过的那些曲子,调弦开始弹奏起来。

    只怕今日之后,凤玉白也会离他们越来越远,再也回不去了。君臣有别,成了君王,便和别人划开了沟壑。

    以前凤玉白是他们的好友,可今后,却要谨守君臣之别,再不能像过去那样自在了。想到此,心里竟然有些悲哀。

    是不是世事如此?所谓好友就是从不相识到相识,渐渐熟悉亲近,成为至交,再渐渐走向陌生的一个过程?

    终归不是所有的好友,都能走一辈子的。

    沐诀在院子里练了一夜的剑,于望舒在屋内弹了一夜的琴。

    天微微亮的时候,于望舒便吩咐了起程回京。还在熟睡之中的一双儿女也被抱上了马车。

    回到京城的时候也快中午了,沐诀骑马入宫,于望舒则带着其他人先回府。

    京城的街道上寂静了很多,所有人都敬小慎微的,唯恐惹了什么罪过。京城乃天子脚下,帝王驾崩想来所有人都已知晓了。

    而国丧本就有诸多规矩,国丧期间不得嫁娶,不得大摆宴席,不得歌舞助兴……

    所有的娱乐活动都要暂且取消,若有人因此犯错,民不举官不究倒也罢了。可若是有同自家不睦的人举报,查证属实的话, 是要受到惩戒的。

    历来便有国丧之内大肆宴请作乐被处死的人。

    为了平安,自然人人都小心翼翼,熬过了这段日子也就好了。

    满京城的白,瞬间便将过年的喜庆气氛完全冲散了。

    回到侯府,侯府门口也已经挂上了白灯笼,进了府内,于望舒让博闻他们各自回屋。

    其实国丧也并不难守,只要别穿太花俏的衣裳,也被戴花俏的首饰之类的便行。至于宴客之类的,不年不节的,家里自然也不宴客。

    约束好府里的人除了每日必要的采买,都不要为随意外出便是了。

    府门一关,安安静静的过些日子也就是了。

    让人照顾好两个小的,于望舒便换上了诰命朝服去了老夫人那里。

    “总算是回来了。”老夫人问起他们这一行来,听到孩子们都好好的,便也放心了。

    “阿诀他先入宫了。”

    “他先去也好,到底他和皇上自小的情谊。”老夫人叹息一声。对于这个外甥的死,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到底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自来也是疼爱的。她对这个孩子,和对无名、玉白他们都是一样的。

    只是到底皇上对阿诀动过杀心,心里也不是不怨恨的。

    可怨恨归怨恨,到了这一日,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再是有过憎恨,也终归还是亲戚。

    “是啊!他得知皇上驾崩,一夜没睡。”

    “说起来,他们以前最是要好的。”老夫人苦笑摇头。以前到底是小孩子的情谊,再是深厚,长大后也会渐渐改变的。

    孩子直接的结交,本就没有任何利益纠葛,一切都那样简单纯粹。 只是人长大了,就有了更多的私心,更多的功利心。
正文 第647章 密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和府里的管事嘱咐了一番,便带着于望舒入宫了。

    宫里也是忙乱的很,太皇太后的棺椁还没送去下葬呢!如今又逢皇上驾崩,倒是忙碌个不停。

    事情主要是凤绝尘和君婳在操持,虽说凤绝尘还没正式登基,可在众人眼里,已然是新帝了,名分早定

    于望舒才进宫一会儿,便被君婳遣来的宫女带走了。于望舒是在一处偏殿内见到的君婳,君婳一身孝服,倒是更添素雅之美。

    于望舒猛然想到“淡极始知花更艳”的诗句。

    “参见太子妃。”于望舒郑重的行礼,让君婳要搀扶她的手顿住。

    君婳有刹那的怔忡,旋即才坐定,恢复了泰然之色,“起来吧!”

    于望舒这才起身坐下,宫女给二人上了茶便先退下了。“皇上留了密旨,赐死楚雯华,同皇上合葬。”君婳忽然说道。

    于望舒愣愣的。凤天冥竟然会赐死楚雯华,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毕竟凤天冥是那样的喜爱楚雯华,为了得到楚雯华也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了,竟然说赐死就赐死。

    还是说男人所谓的爱,往往大多只是占有欲?即便是要死,也要带着宠爱的人一起死?

    凤天冥最后的旨意竟然会是让楚雯华殉葬,也不知道是深情还是无情。历来只有皇后才能和帝王合葬的,凤天冥此举是把楚雯华当成嫡妻了。

    毕竟云娇棠已经葬在了丰城,另建了后陵,是不能再和凤天冥合葬的了。

    “太子妃何意?”于望舒震惊过后便望着君婳。不知晓凤天冥这样的旨意为何要告知她。

    “密旨还不曾宣,我想嫂子或许想见一见楚雯华。若是嫂子要见她,便是趁着如今。再晚,就来不及了。”

    “多谢。”于望舒说不清心里是怎样的感触。要说起来,她的确是想要见一见楚雯华。

    楚雯华曾经几次三番想要害她,她的确是不知晓缘故。在楚雯华死前去见上一面,把有些话说清楚,也省得留下遗憾。

    “嫂子何必和我这样客气?”君婳叹息着,满脸的无奈。一入宫门深似海,这皇家的隔墙隔绝了外面的种种,包括和亲戚们的情谊。

    进了宫墙之内,要见到家里人再是不容易的。纵然能见上一面,也有诸多的规矩,半点自在不得。

    纵然是亲近之人,也多了这许多繁文缛节。在那恭敬的一拜里,仿佛所有的情谊都要消失殆尽。

    这真的是难言的悲哀。她不愿意,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她那样害怕父母兄弟都要跪拜她,生生的在其间划出沟壑来。

    “如今娘娘身份不同,今后是不得不客气的了。”于望舒幽幽叹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听到凤天冥驾崩的消息,她便知晓凤绝尘也罢,君婳也好,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一样了。

    在这规矩森严的地方,只有谨守本分,不让人挑出错处,方能活的长久。

    行差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嫂子去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君婳送于望舒出了屋子。门口站着一个宫人,却是一直在凤天冥身边伺候的宁公公。

    宁公公端着托盘,上面是一壶酒,一个酒杯,还有一纸明黄的诏书。

    “这是……”于望舒侧头望着君婳。

    “见面过后,宁公公会送她上路。”

    于望舒也不再多说,跟着一个宫女往前走,宁公公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楚雯华一直被幽禁在关雎宫内,倒是一直不曾挪地方。关雎宫门户紧闭,有宫人上前推开了紧闭的宫门。

    风呼呼的吹着,关雎宫不知有多久不能打扫,几个月前就落了一地的树叶还不曾轻松,风一吹便凌乱飞舞,有种莫名的萧瑟悲戚。

    于望舒心下颇为感慨,她倒是没想到这里会久久没人打扫。终归楚雯华是凤天冥那样在意的女子呢!竟然宫里人就敢这样作践。

    宫里最不缺的,果然就是捧高踩低之人。

    偌大的关雎宫寂静的出奇,让她想起曾经到关雎宫来的情形。曾经的关雎宫是何等的热闹。

    楚雯华得宠,那些伺候楚雯华的宫人也都挺直了腰板。时过境迁,竟是如此。

    “夫人先进去吧!”宁公公停住了脚步。

    于望舒心下明白,宁公公这是让她有个机会和楚雯华单独说话。她便径直往里面走,和外面的萧瑟杂乱不同,越往里走倒是越干净整洁。

    一眼看去,四处都收拾的干干宁静的,看着便很让人觉得舒服。

    楚雯华一身素雅装扮,站在回廊下,见于望舒缓缓走来,目光便定定的落在于望舒身上。

    楚雯华身边还有个伺候的宫女,看着像是一直在楚雯华身边伺候的人,听闻是楚雯华从才楚家带进宫的。

    “你来了。”楚雯华目光幽幽的,空洞洞的,像是世间再无什么牵挂。

    于望舒在回廊下坐了,宫女连忙退开去倒水。

    “想来关雎宫虽幽闭,宫里的事该是瞒不过你。”于望舒打量着楚雯华。楚雯华清瘦了些,不过依然不掩绝世的容颜。淡妆浓抹总相宜,纵然是淡扫蛾眉依然美的惑人。

    像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妖精,生来就是要惑人的。

    “皇上驾崩了。”楚雯华淡淡的有着,“宫里的丧钟,我还是能听到的。”

    “你就不伤心?”

    “我早就是没心的人了,还如何伤心。”恰好宫女倒了水来,楚雯华便端起来抿了一口。“如今关雎宫也没什么茶叶的,只有白水,夫人对付着喝吧!”

    “我不是来找你喝茶的。我只是不明白,我们纵然不算友人,可至少也不该为仇人。扪心自问,我从未有过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何三番几次要害我?”于望舒也不想和楚雯华虚与委蛇。

    若是楚雯华愿意说,她便听着。若实在不愿意说,她也就当今日没来过。楚雯华静静的打量了于望舒许久,才缓缓的笑起来。先是缓缓的笑开,越笑越癫狂,直到笑着落下泪来。“为何?大抵是妒忌吧!”
正文 第648章 沽名钓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妒忌?你有什么可妒忌我的?”于望舒苦笑起来,只觉得荒唐无比。被无数女主羡慕嫉妒着的楚雯华竟然会妒忌她?

    若说是因为她得到了沐诀,的确这是她的幸运。只是楚雯华也得到了凤天冥的宠爱,且不说凤天冥对旁人如何,至少对楚雯华还是好的吧!

    才名冠绝京城,又独宠深宫,到底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是啊!我也曾疑惑,我到底有什么可嫉妒你的。你不过是个乡野女子,有幸嫁入侯府而已。”楚雯华笑了笑,“或许是你总这样幸运吧!

    “幸运?遇到沐诀?”

    “我和阿诀很早就定亲了,情窦初开的时候我便知晓我是要嫁给这个人的。他年少成名,是京城无数女子倾心的少年英雄,无数人都在羡慕我能嫁给他。

    “可是每次准备我们的亲事都不顺利,总是眼看着到日子了,便总出事,一次还罢了,次数多了,便连侯府老夫人都开始不待见我。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始终不过是个深闺待嫁女子。我等着他出孝期,可我等来的却是他死在江南的消息。都说我宠冠六宫,可又有谁问过我是否乐意?

    “你总是比我幸运,出现在他身边刚刚好。在是认命好好和皇上过日子的时候,我的孩子却被人害死了。凭什么你就要那么幸运,我却总是不幸?”

    于望舒冷眼看着楚雯华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换个男人在这里,或许还会心生怜惜。

    不过这副样子在她眼前,她却是不懂欣赏的。

    于望舒伸手抚摸着楚雯华衣袖上的精巧绣花,低声笑起来,“你这些话我险些就信了。”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在骗你?”楚雯华略有诧异。

    “倒也说不上是骗,不过事实和你所言总是有些差距的。”于望舒感慨着。

    若是她不了解楚雯华的为人,或许就信了楚雯华的种种无奈。可她了解了楚雯华,便知晓这所谓的无奈里不乏自食其果。

    老夫人不喜欢楚雯华,不仅仅是侯府的几番丧事蹉跎沐诀和楚雯华的婚期。

    京城无数的人都很喜欢楚雯华,甚至很多文人墨客将之奉为神灵,而偏偏和沐诀交好的凤绝尘、凤语兰和余杭却都不喜欢楚雯华。

    倒也不能说楚雯华的所作所为就是错的,人各有志,不过是追求不同了。

    楚雯华行事高调,沽名钓誉,说到底也不过是虚荣心太盛。若是在现代,这样的容貌和才华,自然被奉为女神,多的是人追捧,并且也不奇怪。

    可是在这样的时代,女子还是娴静淑雅,安分守己更招人喜欢的。

    纵然她相信楚雯华的入宫并非自愿,可如凤绝尘所言,也都是楚雯华自己招惹的祸事。

    让自己的画像和诗词书画流传出去,不过是楚雯华的虚荣心。可这个时代会满心希望艳名远播的只有待价而沽的青楼女子。

    一个大家闺秀,平白去撩拨无数男人的春心做什么?仅仅是喜欢被人崇拜?

    本来楚雯华一个臣子之女是没什么机会的,偏偏当初还在沐诀这里央求了,说是想进宫看看。可入宫后楚雯华却并不安分,一舞倾城,包括凤天冥在内的不少人都被迷倒了。

    在老夫人这样的老一辈看来,这样的女子是极不安分的,娶回家都可能是祸害,自然不喜欢。

    而在凤绝尘他们看来,好兄弟的未婚妻艳名在外,让许多人议论纷纷,评头论足,如同品评青楼里的花娘,自然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

    “你别忘了,阿诀在江南为何会遇险。”于望舒望着楚雯华的眼睛。

    “他被刺客刺伤,与我何干。”楚雯华急切的说道,“难道你以为我想让他死,还没进门就成了望门寡吗?”

    “你不必这般疾言厉色,你是个聪慧之人,他如何会遇刺,又是何人安排的,该心知肚明。”于望舒冷笑一笑,“时至今日,何必在我面前假装不知呢?”

    “你到底是想什么?”

    “京城第一美人,京城第一才女,你对旁人这样的称赞沾沾自喜吧?当年宫宴上一舞倾城,你也是喜不自胜吧?”于望舒上下打量着楚雯华,“你的确很美,可并没必要向天下人展示你的美。”

    楚雯华眸色一沉,握了握拳头,“你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在你看来,必然有无数男子为你倾倒,有无数的女子被你比了下去。可你知晓外面是如何议论你的吗?很多男人拿着你的画像去和青楼花娘比较,评头论足。“甚至啊!说到兴头上还有很多恶心人的话,人家不知道在心里将你扒光了多少次。你说老夫人听了这些话,能喜欢你吗?扪心自问,你若是有儿子,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娶这样一个女子进门?”于望舒把玩

    着细瓷的茶杯。

    楚雯华一脸震惊的瞪着于望舒,知道话她是没有听到过的。

    只是偶尔听丫鬟们回禀,说又有文人墨客为她写了许多诗词,又有谁为她着魔了……

    的确,她是对这些沾沾自喜过,可哪又如何?

    阿诀名震天下,她艳名在外,也和他很般配啊!她就是要让人知晓他们是神仙眷侣,最是般配的,旁人都不能和阿诀匹配。

    “你胡说。”

    “到了如今,我何必骗你?你是不是真觉得,世上所有的事都该顺着你的意?你进了宫,做了宠妃,依然还想挑拨我和阿诀的关系,还自以为阿诀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于望舒只觉得可笑。

    楚雯华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这大抵就是三观不同的感触吧!

    楚雯华希望得到很多人的看重和追捧,或者谁巴不得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可她却实在觉得这是最没意思的。她只求世上有一人能两情相悦,共赴白首。若是她不喜欢的人喜欢她,她反而觉得是负担。“我承认,即便你的一些悲剧是自己造成的,可你也有可怜之处。可你不要忘了,你的那些可怜不是我造成的,你恨我实在很没必要。”于望舒紧盯着楚雯华,“扪心自问,面对你,我问心无愧,我没有对不起的地方。”
正文 第649章 登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你?你明知道罂粟膏害人,却迟迟不提醒我,让我的孩子惨死。纵然罂粟膏不是你拿来害我的,难道你真就没有错了吗?”楚雯华神情激动的瞪着于望舒。

    于望舒略微有些怔忡,原来这是楚雯华恨她的由来?

    “你以为我早就知晓你在吸食罂粟?我并非日日跟着你,哪里会对你的事那样清楚?你扪心自问,可能吗?说句不中听的,哪怕真是我知晓不告知你又如何?

    “很多事,旁人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纵然不出手帮忙也并非错处,你也没资格因此害人。”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理所当然,人很多时候都只能自救,而不是指望着别人来救自己。

    见死不救也只是道德问题,而不是违法法律,做了天大的错事。即便要指责,也要指责作恶的人吧!

    何况当初楚雯华在凤语兰的亲事上出手帮忙,她心怀感激,也做不出知晓却不告知的事。

    范氏要害楚雯华纵然狠毒,也是楚雯华不够小心。对罂粟上瘾是很早就能察觉到的,却半点不怀疑,还一直吸食罂粟膏,是当初楚雯华太没防人之心。

    “可事情就是那么巧,我的孩子没了,可是你却有了身孕。凭什么世上所有的好事都要被你占去?你儿女双全,夫妻感情甚笃。

    “你一个乡野女子,哪里能和我比?你凭什么能过的那样自在?”楚雯华满眼愤恨的望着于望舒。

    一个乡下的村姑,是以前的她最看不上的了。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抢走了她所有的运气。

    沐诀满心宠着这个乡野女子,连一向不喜欢她的老夫人都很喜欢于望舒。

    她的的孩子没了,这个人却儿女双全。

    她一生的好运都被这个人抢走了,而她最狼狈的模样却都落在这个人的眼里。

    妒忌,不甘心……

    她从小到大,都只有旁人羡慕妒忌她的份,她是第一次这样妒忌一个人。

    “你只看着我如今过的好,又可曾想过我曾经历经了怎样的磨难?今日的一切是我该得的。我和沐诀之间你凭什么不甘心呢?因为你他差点丢了命,是我救了他。

    “他重活了一次,一切都有新的开始。若是你不入宫,他回京之后依然会娶你,而我不会和他再有瓜葛。

    “你憎恨也好,不甘心也罢,你过的不好,不是我和他造成的。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几次想害我的孩子,你的孩子死的无辜,难道我的孩子就不无辜了吗?”于望舒站了起来,她和楚雯华已经无话可说。

    楚雯华却忽然拽住了她的袖子,“范氏那个贱人呢?她怎么样了?”

    “疯了。”于望舒淡淡的说着。被打入冷宫后,范氏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很快便疯疯癫癫起来。

    真疯也好,假疯也罢,这个人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我竟是瞎了眼,没看透她的阴谋。”楚雯华苦笑连连。范家败落之后,她才从送饭的小太监口中得知,罂粟膏是范家人弄出来的。

    而当初害她孩子的人,自然是范氏。范家是想让她和云娇棠相争,好渔翁得利。

    范家打的好算盘,还偏偏成了。她害死了云娇棠,而云家的反击,楚家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可笑的是争来斗去,谁都成了输家。

    “那是你和她的事了,和我无关。不过她也付出了代价,你不必再对她耿耿于怀。”于望舒掰开了楚雯华的手。“皇上密旨,允你给他陪葬。”

    楚雯华愣住了,满脸惊愕的望着于望舒,满眼的不可置信。

    “不……不会的,皇上怎么会这样做,肯定是凤绝尘,是他要害我。”楚雯华大喊着。“皇上怎么可能会让我死?我……我不要死。”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看着这样的楚雯华,于望舒也只是叹息了一声。被赐死,的确是凄惨。

    不过想到楚雯华曾对她做过的事,她也硬了心肠。楚雯华这样也是自作自受,报应不爽,并不值得同情。

    “你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于望舒径自往前走。

    身后还一直传来楚雯华不甘心的喊叫声,见到于望舒走出来,宁公公端着托盘带了几个宫人进去。

    出了关雎宫,于望舒便去给凤天冥守丧。

    心下却感慨,女人的妒忌真的是心魔。好在她从未去妒忌过谁,纵然真会心生妒忌,她也不会疯狂的要人命不可。

    别人哪怕过的好,那也不是羡慕得来的,嫉妒更没必要。

    以其满心嫉妒,让自己堕落成魔鬼,倒是不如努力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自己的人生还满是希望,何必去妒忌他人。

    守丧二十七日,凤绝尘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十分盛大,被丧事的悲伤笼罩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皇宫都迸发了希望。

    不过凤绝尘登基却并没有立即册封君婳为皇后,这是不少人始料未及的。

    君婳是他的太子妃,他登基后就该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才是。而册封的日子就该是在登基的这一日。

    如今这样,于望舒倒是为君婳忧虑。

    “后位之事,只怕玉白这孩子另有心思。”老夫人感慨着。

    “难道他还想立别人为后不成?”于望舒皱眉。若是凤玉白真的册立他人为后,她都要为君婳鸣不平了。

    就凭着凤玉白和君无名的关系,都不该如此。君无名这些年可是一直帮着凤玉白的,凤玉白但凡不册封君婳为后,都是忘恩负义了。

    别说君家不满,就是她都看不去。

    “如今啊!他的事我们也管不了了,随他去吧!”老夫人苦笑。纵然真要立别的女子为后,他们也管不了。

    如今那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可不是她的外甥了。若是以前,她这个长辈说话,玉白身为小辈是要听着的。

    到底一切都不同了。

    “的确是管不了了。”于望舒叹息一声。时过境迁,如今凤玉白贵为君王,再不能像过去一般相处了。

    只愿做了帝王的凤玉白,做事不要太过分,凡事要对得起良心。“让他和君家掰扯去吧!”
正文 第650章 追封皇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绝尘登基之后,宣凤天冥密旨,让楚雯华和凤天冥合葬。

    太皇太后的棺椁也送去落葬。

    齐王和其母妃本是要在凤天冥下葬之后就前往西南封地的,可齐王却上奏请旨,想要在留在京城为父皇守孝三年。

    一个孩子的一颗孝心,凤绝尘也不好驳了。何况齐王年纪尚小,远去西南也让人不放心

    凤绝尘也就下旨,让齐王再留京城三年。毕竟寻常人家,父亲过世,做儿子的本也是要守孝三年的。

    之后凤绝尘又追封云少艾为皇位,册封君婳为皇贵妃。

    对此君家那边倒也没有提出异议,凤绝尘如今已经是帝王,自然有权做主册立谁为皇后。倒是段氏到安国侯府做客的时候,难免抱怨了一句。

    凤绝尘登基后,君宏被提拔到京城为官,今后一家人也就在京城安家了。段氏得空了便时常到侯府来走走。

    “知晓嫂子心疼女儿,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老夫人叹息了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嫂子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话是这样说,我就是心里难平。”段氏咬牙说道,“不说婳儿出嫁后一心一意的帮着打理后宅,就说无名这些年帮衬他的不少,他如何能这样做。”

    本来当初云少艾和婳儿要一起进门,她便忧心的很。

    后来云少艾身死,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就这样死了,心里虽有感伤却又庆幸。至少婳儿不用一进门就和云少艾争斗不休。

    凤绝尘被册封为储君,婳儿也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储妃。

    眼看着婳儿就要熬出头了,却突然遇上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受。

    若是婳儿还没说亲的时候,她倒是不敢去惦记那母仪天下的位置,只希望婳儿能说门好亲事,日子过的顺顺利利就好。

    可如今,那位置本就是婳儿改得的。

    “这也只是暂时的,嫂子不必忧心。”老夫人握了握段氏的手,“终归如今后宫中做主的人还是婳儿。”

    “这哪里是一样的?嫡庶之差呢!”段氏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若是婳儿生下了孩子,可也是庶子呢!”帝王家也好,寻常人家也罢,嫡庶之别都是很大的。

    只要有嫡子,家业自然是传给嫡子的。

    虽说可能是暂时的,可她就是不安心。做爹娘的,就是为孩子操不完的心呢!

    “少艾那孩子到底是没了,婳儿被册封为皇后是早晚的事。如今这样,也是给云家那边一个交代呢!”老夫人亲自给段氏倒了茶。

    云少艾到底是云家的孩子,云家是大族,百年底蕴不是说说的。势力盘根错节,玉白初登基,自然还有用得着云家的地方,讨好云家一番也是有必要的。

    何况玉白是个重情义的人,云少艾是为他而死。当初云少艾匆匆下葬,没丧礼也没什么吊唁之人。如今追封云少艾为皇后,也是尽一点心意吧!

    至于君家这边,始终是自己人,反而没必要刻意示好。若是婳儿真生下了皇子,玉白也不会让那个孩子顶着庶子身份的。

    婳儿是个好姑娘,无名也帮衬了玉白很多,玉白总不至于辜负了君家这边。

    “话是这样说,可人心难测,何况皇后之位落入云家手里,云家也轻易不会吐出来的。”段氏感慨着。

    人嘛,到手的权力哪里肯轻易让出来。云家那边难免借此做些文章。

    死了一个云少艾,云家还多的是妙龄女子。未必不会再女子入宫,想要成为新皇后。

    “嫂子有这样的担心,倒也不无道理。不过皇家一连几桩丧事,玉白他还要守孝,一时是不会选秀的。只要婳儿在此之前生下皇子,便没说了。

    “再说了,纵然是选秀,让谁入宫,不让谁入宫,也是婳儿说了算的。就是玉白,也该不会让云家的女子入宫了。”

    追封云少艾为后,是看在云家的面子上,更是看在云少艾顶罪自尽的情分上。

    可云家已经一连出过两位皇后了,情谊是不会再选云家女入宫了。

    于望舒听的叹气,君婳有一点说的对,此生在凤玉白的心里,怕是要比不上一个死人了。

    云少艾是死了,却可能一直都活在凤玉白的心里。君婳也好,君家别的人也罢,难免因此忧心。

    终归嫁入皇家,从来不是省心的事。本来还以为凤玉白和君婳的婚姻,会是金童玉女,鹣鲽情深,令人艳羡。

    到底世事难料,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

    于望舒带着月牙出了荣安堂,到花园里去走走。春回大地,园子里的风光也越发怡人。

    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开了这么多花呢!真是好看。”月牙含笑看着那些盛开的花卉。

    “是啊!真是好看。”于望舒也笑了笑。

    京城的风光的确是不错,只是到底是是非之地,好像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一些事情,始终不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凤天冥带来的那些麻烦都消弭了,可随着凤绝尘的登基,怕是又有衍生出新的麻烦来。

    君婳若是被册封为皇后,再没人可肖想后位。可偏偏君婳只是皇贵妃,后位虚悬,怕是又要搅乱一些女子的心。

    后位,有人不稀罕,却也有很多人稀罕。

    别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而齐王不肯去封地一事,怕不仅仅是想要留下来守孝那么简单。齐王到底年幼,能知晓些什么事,只怕是有人站在齐王的身后呢!

    她虽和沐诀商量好了,找个合适的时机离开京城,去过些平静的日子。

    只是凤绝尘才登基,朝中还有不少乱局,沐诀这个做兄弟的还真不能此刻就一走了之。

    “姐姐有心事吗?”月牙歪着头看她。

    “说不上心事,只是觉得京城这个地方啊!是非太多了。”于望舒叹息着。

    “姐姐要是觉得京城不好,我们到庄子上去玩吧!”

    “你啊!就想着玩。”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还是个傻孩子呢!”“才不是孩子了呢!我都已经长大了。”月牙笑嘻嘻的说道。
正文 第651章 周芸有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若真是长大了,便也琢磨琢磨自己的亲事吧!你和博闻也大了,差不多啊!也都该说亲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月牙这边还可以考虑考虑玉衡,倒是博闻的其实,她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博闻平常一直在书院,休息的时候也是在府里,实在没地方去认识年轻的姑娘。而她也不认识什么年轻未婚的姑娘。

    看来她怕还真该去参加参加京城各家的赏花宴,看看有没有和博闻相配的姑娘。

    倒也不求多好的家世,只要人品脾性都好的姑娘便可以让博闻考虑考虑。

    也不得不感慨,为何这个时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实在是有时候没有自由恋爱的条件。

    像是博闻他们这种一年少有休息时间,那么多时间都在书院的。书院里是不允许女子进去的,可以说没地方认识女子去。能见到的,怕也只有亲戚家的孩子了。

    “我好早呢!姐姐还是操心一下兄长吧!”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整日里都只知道读书,哪里有什么心仪的女子。”于望舒无奈的说道,“我们还是准备些礼物去看看你长姐吧!”

    昨日褚家那边来报喜,说是周芸怀孕了。

    余沁已经给褚烁生下了嫡子,妾室也可以生子了。

    褚家规矩大,没有嫡子,侍妾都是不能有孕的。

    “好啊!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到长姐了。”月牙高兴的点头。

    于望舒也就带着月牙回了春晖堂,让紫茉开了库房挑些礼物。有孕的人要忌口的东西不少,紫茉也就只拿了些燕窝和银耳,再就是几样把玩的摆件。

    东西挑好了,于望舒便带着月牙和一双儿女出门了。

    到了褚家,于望舒先打发了月牙去看周芸,她则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看褚家老太太。

    刚到老太太的院子,却听下人说起老太太受了风寒,这两日都恹恹的。

    “倒是不知晓老太太病了,都没特意准备礼物呢!”于望舒往屋里走。

    “侯夫人过来坐坐,老太太便高兴了。老太太说了不是大病,没让声张呢!前两日咳嗽的厉害,如今倒是好了些,人也稍微有些精神。

    进了屋内,老太太正歪在罗汉床上,把玩着一株海棠盆景。粉粉嫩嫩的海棠花娇媚的开着,正是最美的时候。

    欢欢拉着妹妹走了过去,老太太对孩子是最稀罕的,连忙让人给两个孩子拿点心吃,倒是不让孩子靠近她。

    “这两日有些咳,可别传给孩子了。”老太太笑着说道。

    “昨日有人去说月牙的长姐有身孕了,也没说老太太病了。”于望舒叹息着。

    “不是大病,哪里还用到处去说。就是年纪大了,受点风寒都能病上几日。若是年轻时候啊!一点事没有。”老太太笑了笑,“你们能来看看我啊!我身上就舒坦多了。”

    于望舒也就陪着老太太说说话,坐了一会儿,看着老太太有些疲倦了,于望舒也就起身告辞。

    “你们得空便过来走走,对了,朱家送了些南边的东西来,在京城倒是有些难得的,你们带些回去。”老太太连忙吩咐人去收拾些东西给于望舒带走。

    “老太太这也太客气了。”

    “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月牙他们不是南方人吗?或许觉得亲近。”

    于望舒也就不再推辞。出了老太太的院子,便又往褚烁的院子而去。

    余沁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庭院中花开得繁盛,景色正好。

    “月牙过来了,我便等着你们呢!”余沁笑着抱了抱欢欢和小贝壳,“这丫头可越大越好看,以后可了不得了。”说着便捏了捏小贝壳的脸。

    小贝壳也伸手要去捏余沁的脸,余沁便一直逗着小贝壳玩。

    于望舒在边上坐了下来,“你若是喜欢,便也努力再生个女儿。”

    “慢慢来吧!怀胎十月可不是轻省的事,生了那个小祖宗我就够累的了,还是等他稍微再大些吧!”余沁无奈的说着。

    到底是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最讨人喜欢,带自己的孩子可并不轻松。

    余沁和小贝壳笑闹成一团,于望舒便把欢欢抱在了怀里。“周芸有孕,你不吃醋?”于望舒紧盯着余沁。

    虽说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寻常的事,若是总吃醋的话,日子是很难熬的。

    不过依着余沁的性子,若是一点不难受,怕也是不可能的。

    自从褚烁和余沁和好了之后,余沁倒是也容下了周芸,还把周芸抬为了姨娘,在褚家也算是半个主子,日子过的很不错。

    “怎么说呢?我自然还是会难受,不过我也不会伤害她和孩子。”余沁苦笑,“这就是命,我还能怎么办?褚烁也不是安国侯啊!安国侯是真对你好,一直只守着你一个过日子。”

    于望舒笑了笑,她可不是大度的人,庆幸的是,沐诀始终遵守他们的承诺。

    若是沐诀真生了异心,她会带着孩子们离开。她的原则就是这样,再爱一个人,她也不会委曲求全。

    她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别人欢好。

    “他是真的对我很好。”

    “是啊!这满京城也再没处去找那么好的男人了啊!不过你也小心些吧!这样的好男人,你喜欢,旁人也会喜欢。”余沁严肃的说着。

    “是我的抢不走,能抢走的,我也不稀罕。”于望舒笑笑。

    成为夫妻,她便也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所有事,竭尽全力的对他好。在这段感情和婚姻里,她便也问心无愧。

    若是沐诀还有一日背叛她的话,她也不会容忍。

    “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样子,只可惜啊!我之所以羡慕你,是因为我永远也做不到你这个样子。”余沁叹息着。“我也想过了,只要褚烁始终对我不错,不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来,日子就这样过吧!

    “比起很多男人来说,他对我算不错的了。那些过的更凄惨的,不也还是在过日子嘛。”

    褚烁不算最好的男人,却也算是个好男人吧!对她敬重也宠爱,即便也宠着周芸,却也不会太冷落她。对他们的孩子也很好,屋里人也就一个周芸而已,倒是也没有看到好看的就收入房中。
正文 第652章 豁然开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男人啊!不仅是家里一屋子的女人,丫鬟里有几分姿色都不放过,还整日里流连于青楼楚馆。

    比起那些人来说,褚烁要好太多了。

    男人三妻四妾她是拦不住的,若是拦了,不能改变什么不说,还要落个妒妇的名头,何必呢!

    只要褚烁不要太过分,她也就都忍了。不忍又能怎么样呢?带着孩子离开褚家吗?可除了这里,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地?她要是跑回余家去,谁会欢迎她?

    寻常时候回余家,自然余家的人都欢迎。

    可她要真说要一直住在娘家,父亲和祖母就先容不得她了。

    再说了,只是妾室有孕而已,还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不到要跑回娘家地步。

    “你能想得开,我也就放心了。”于望舒笑着给余沁倒茶。

    “你还以为我会因此胡闹啊?若是以前的我,的确会胡闹吧!如今我也想明白了,一昧胡闹也不能把日子过好啊!我大度了,褚烁反而会敬重我。

    “何况我提出将周芸抬为姨娘,便是接受她了,也接受了她给褚烁生儿育女。”余沁笑着喝茶。“我不敢说会将她的孩子视如己出,不过我也不会刻意刁难。”

    “这样就好。”

    “对了,你恰好过来了,我还正有事要找你呢!你先前送的粉条还有没有?家里老太太和老爷都喜欢吃,倒是都给吃了呢!我想着你那里要是还有,再要一些。”

    “有的,等我让人给你送来,去年大丰收,今年不缺吃的。”于望舒笑着说道。

    前年收的红薯她大部分让人做了红薯干和粉条,给亲戚们都送了一些。去年庄子上红薯种的多,秋天里大丰收,今年就更不缺这些吃了。

    去年跟着种红薯的一些人家也都大丰收,红薯的名头便传出去了。

    很多人看着这些人家丰收了之后,都到庄子上来找红薯藤子了。都知晓红薯高产,这些人也不白要,倒是都给了银子。

    一传十,十传百,红薯的种植面积势必越来越广泛。

    她还让人将那些种植红薯的人都集中起来,教给制作粉条的方法。比起新鲜红薯,自然是干的粉条更容易储存的。

    而且红薯只是烤或者煮熟了吃,甜味明显,简单的吃几顿还可以,吃的多了难免会腻。倒是粉条还能多吃不腻。

    新鲜的红薯藤子也是可以做菜的,腌制的小菜也风味独特,这些她也不藏私,都告知了那些人。

    “倒是吃了你们家不少红薯,我想着今年也让庄子上种一些。”余沁笑着说道,“就是不值几个钱,可府里那么多人,让大伙都尝尝,也要不少。”

    “你想种还不简单,等过些日子我让人给褚家的庄子上送去。你嘱咐一声,让人收着就是了。”

    “好。”余沁笑着点头。“这次芸儿有孕,我也才想起,你们家博闻年纪也不小了呢!虽说男孩子读书要紧,可也不能耽误成亲。有个家,身上有了责任,人也更懂事些。”

    “是啊!我如今也正为这个事为难呢!”于望舒苦笑。她自然也知道不能总让博闻立业再成家,毕竟读书一途谁知道何时能有进益。

    有些年老才中进士呢!更有高中后赴任途中就过世了的。

    能不能中的,不是能预料的。故而读书再重要,倒也不该耽误了亲事。

    而且成亲是让一个男人尽快成熟的事,有一个家要养,知晓自己的责任,做事也会更为深思熟虑。

    很多男人成亲后更能立业,一方面是养家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家中之事都有个人帮着打理,无后顾之忧。

    “有什么好为难的?京城这样大,多的是好姑娘呢!凭着侯府的门第,你还怕不能为博闻说门好亲事啊?”余沁让丫鬟带着欢欢和小贝壳到园子里去玩,她则和于望舒说话。

    “还说侯府的门第呢!这是最说不着的了。到底博闻是我的弟弟,不是阿诀的弟弟。”于望舒无奈的说着。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并没有地位显赫的父母长辈。

    若是说到家世的话,才不好给博闻月牙说亲呢!

    “你是担心这个啊!其实撇开了侯府门第不说,博闻也是上进的好孩子,人品脾性都是好的,难道还担心没有好姑娘对他青眼有加啊!

    “倒是可以再往后等一等,很快就考秀才试了,博闻已经中了一次,这一次若还榜上有名,便是秀才了。秋闱还可以再试试,若能中个举人,便又是不同。“自然有那不看重出身,只在乎才华的人家。若是不中,再做他想也不迟。也可以询问询问官媒,虽说媒人说的话吧!十句有八句是要多思量的,多不可信。不过凭着你的身份,她们却不敢说谎,若有好姑

    娘也可以让博闻远远的看一看,着人细细打听一下为人如何。

    “京城多有赏花宴,不过不太合适。能邀请的,自然是高门大族,可这些人家的小姐,你不是担心她们会嫌弃博闻的出身。再有,也可以看看亲戚们家的孩子。

    “豪门大族的嫡女出身尊贵,或许不合适,其实庶女也有好的,只要品性好,管她嫡庶呢!”

    “听你这样一说,我这心里倒是豁然开朗。”于望舒感慨着。余沁所言,仔细想想倒是可行。

    官媒总给人说亲,最是留意哪家有没定亲的好孩子,询问询问倒是也不错。

    若说到亲戚家,赵家和君家都是大族,女孩子是很多的。嫡系的姑娘自然尊贵,不过有些旁支家里不那么显赫的,也未必就找不出和博闻般配的姑娘。

    “你啊!这是又做姐姐,又做娘的,也是你心地好,一直照顾着他们。”余沁笑笑。

    虽说有救命之恩,可也不是被救的人都这样好心的。若是换了旁人,怕是给些银子打发了就是了。

    又哪里肯操这么多的心,真把博闻他们当成家里人养着。救命之恩再大,终归也不是生身父母,哪里能始终养着?再怎样的报答,还是要有个头的。
正文 第653章 你恨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在这世上孤零零的,本来没亲人。以其说是我照顾他们,其实也是我需要这世上有人需要我,否则太孤单了。”于望舒叹息一声。

    她初到这个世界的感受,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每个人记事起,几乎都有亲人,有小伙伴,终归在世上有牵挂,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可那个时候的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在这个世上了无牵挂,如无根浮萍,飘零无落处。

    她急需和这个世界有一点瓜葛。博闻和月牙救了她,而他们也的确需要人照顾。

    是彼此需要的关系吧!她需要有亲人,在这个世界里有一点牵挂。而刚刚失去长姐的博闻和月牙,也需要一个姐姐。

    但他们之间不能说是单纯的各取所需,是真的培养出了深厚感情的。

    “我抢了你的身份,你恨我吗?”余沁忽然紧张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呆愣住,诧异的望着余沁。她还以为她们身份的事,余沁应该一直不会知道呢!

    虽然曾经褚烁差点说漏嘴,但是后来终归没和余沁坦白。

    “是褚烁告诉你的?”若是有人会告知余沁,她只能想到褚烁。余世承和余家老夫人应该是不会说的。

    “是,是在我生了孩子后,他和我说的。”余沁叹息一声,“你竟一直在瞒着我。”

    “因为本来这样就很好,我们的身份不能换回来,否则会掀起轩然大波的。”于望舒握住余沁的手。身份若是更改,余家难免有些人瞧不起余沁,或许余沁在褚家的处境就会艰难起来。

    姚家虽然翻案,可是到底姚翀等人早已经故去。沉冤得雪,也不过是告慰先人,其实没什么真正的用处。

    姚翀之女的身份,和一个普通的民女,没什么区别。

    她不需要余家大小姐、清宁县主的身份,可是余沁需要。

    “可这么些年,终归是我占着你的富贵荣华。”余沁红了眼眶。想到以前她是怎么对望舒的,她心里便堵得难受。

    她以前还仗着余家大小姐的身份那样蛮不讲理,像是一场笑话。

    原来那一切竟然都不是自己的。

    “我们之间,没有谁占了谁的,那些年,谁都过的不舒坦。”于望舒无奈的说着。余沁也好,于楠也罢,其实谁的童年少年,都并没有得到该有的关爱。

    说到底,两个都是可怜人,没有谁占去了谁的好处。

    余沁的确是占了余家大小姐的身份,可余世承也没给予这个女儿父爱。

    于楠被吴氏换走,可吴氏也没给予于楠母爱。两个人,可谓是同病相怜。

    “你真的不怨我?”

    “我怨你做什么,那时我们都尚年幼,什么事都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此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传开了对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事。”于望舒严肃的说着。

    既然不想传开的事,就烂在肚子里吧!

    于楠就是真要怨恨,那也是怨恨吴氏和关氏,怨不到余沁。

    “好,我不会再提了。”余沁认真的点着头。

    于望舒眼看着出来了好长时间了,便和余沁一起去看看周芸。周芸和月牙正在屋里说话。

    周芸才两个月身孕,未曾显怀,身体也不错。不过余沁也嘱咐了她好好养胎就可,请安立规矩那些都不用,还派了个有经验的老嬷嬷照顾周芸的饮食起居。

    “不过是些许小事,还劳烦侯夫人跑一趟。”周芸略显歉意的望着于望舒。

    “你的事,对博闻和月牙可不是小事。”于望舒笑了笑,“既然有了身孕,便好好养胎,你好好的,博闻他们也能放心。”

    虽说不能总见面,不过博闻月牙他们对周芸总是有感情的。

    陪周芸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也带着月牙他们告辞。余沁和周芸亲自送了他们出去。

    周芸拉着月牙的手,很有些不舍。

    “长姐,我得空会来看你的。”月牙回握着周芸的手。

    “等过些日子,你身子重了,我让月牙到褚家来住些日子,陪陪你。”于望舒说道。

    “不必这样,月牙和博闻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周芸连忙摇头。

    “我也想来陪陪长姐啊!”月牙笑着说道。

    送到二门处,余沁和周芸才止步了,看着于望舒等人离开。

    回到府里,于望舒便被告知老夫人让她到荣安堂去。

    进了荣安堂,却是君岚家里的仆人来府里请安。却是君岚的父亲调任之地离着京城很近,一家人也跟随到了任上,故而派人到京城亲戚家里请安,也送些礼物来。

    “夫人还说过些日子带着岚小姐来叨扰。”来请安的仆妇笑盈盈的说道。

    “如今挨着倒是好,我也想岚儿那孩子了。”老夫人笑起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后,朝中也有些变动。

    朝臣调任也属寻常,何况君家乃帝王母族,自然是被倚重的。

    不过真调来京城的君家官员并不多。君家祖训,不可于朝堂上风头太过。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终归不算是好兆头。

    君家做官大多都是外任,做好一地父母官,也可为百姓们多做些事。京城是非地,京官们的争斗一向激烈,君家不被卷入才是好的。

    “岚小姐也总说要来探望老夫人呢!说在京城的一些日子,多蒙老夫人和侯夫人照拂。”

    “自家人,说什么照拂就太客气了。亲戚间本该多走动的。”

    说过话儿,老夫人又留了仆妇住了下来,让明日再走,府里也好准备些回礼。

    “好些日子不见岚儿了,还真有些想她了。”于望舒笑起来。说起来日子真的过的很快,好像君岚才从府上离开不太久,可好好想想,都快两年了。

    一日日过着的时候没觉得时间快,可回头去想,就会有种岁月如梭的感觉。

    “怕是都成要说亲的大姑娘了。”老夫人感慨着,“说起来,至亲的人反而好些年不能见面。兄长和嫂子,我可真是许久未见了。”

    没出嫁的时候总在一处,偶尔有了矛盾争吵,还觉得烦。可出嫁后很难见到兄弟姐妹了,反倒是惦记的很。

    一别多年,各自要过各自的日子,还真不能总是见面。隔的远了,就连一封信都不容易送到的。
正文 第654章 中秀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月里的秀才试,博闻顺利中了秀才。

    成了秀才,便有资格和军楚玉衡、君千羽一同参加秋闱。对此,博闻和玉衡都很高兴。

    老夫人也提出要庆贺一番,倒也不邀请外人,就是府里众人一起高兴高兴。毕竟中秀才对博闻而言是大事,对家里人也是好事,却还不至于大肆摆宴庆祝。

    倒是段氏那边知晓了,送了些贺礼来,作为同窗的君千羽也来了侯府。

    恰逢花园里风景正好,宴席便摆在了这边。湖中的荷花已经有早开的,莲叶田田,莲花脉脉,好一派怡人风光。

    虽说没特意邀请,不过褚家那边余沁带了周芸来,余杭和凤语兰也来凑热闹。

    被人齐齐恭贺,反倒是博闻不好意思起来。中秀才虽是对他所学的肯定,不过却还只是第一步。

    中了秀才后,要走仕途,可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秋闱,春闱,殿试,朝试,前面才是步步不容易。

    “博闻这孩子成了秀才,这还只是开始,八月秋闱,可就看你们三个的了。”老夫人含笑望着博闻、玉衡和君千羽。难得三人一同进了南野书院,又能一起参加秋闱,也是一种缘分。

    若是都能高中,便更是好了。

    不过都还年轻,中也好,不中也罢,都不打紧。中了是对他们才学的肯定,不中也是一番历练。

    年少成名固然好,却也并非最好的事。

    “不说一定能高中,我们必然尽力而为。”三人都笑着敬了老夫人一杯酒。

    “尽力就好,结果本无需强求。”老夫人笑笑。

    “若是爹娘泉下有知,必然欣慰。”周芸红了眼眶。自家历代都是泥腿子,从没出过一个读书人。如今博闻已经是秀才了,怕是爹娘想都不敢想的事。

    若是爹娘真能知晓他们的事,知晓他们如今都过的好,怕也能欣慰放心了。

    博闻还年轻,只要用功读书,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月牙笑了笑,“爹娘若知晓哥哥成秀才了,必然高兴的。”

    周芸握了握月牙的手,“等你们都再说门好亲事,我就更放心了。”

    “长姐说什么呢!”月牙红了脸。

    周芸眸中笑意渐深,“都知道害羞了?是不是心里有人了?我看着玉衡就很不错。”说着便仔细观察着月牙的神色。

    月牙快速的瞥了不远处的楚玉衡一眼,脸上的红晕愈深。这些周芸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再多说,只是笑了笑。

    “我还小呢!哥哥都不说亲,哪里就到我了啊!”月牙低下了头。

    “男子自然和女子不同,女子的韶华有限。”周芸无奈的感慨着。世上之事本就很不公平,女子过了双十年华要被人觉得是老姑娘了。

    可是男人只要富贵,纵然是古稀耄耋,依然都能娶到年轻貌美的女子。

    一树梨花压海棠之事,世上并不少见。

    故而对于博闻的亲事,她是不担心的。就是拖上几年也不打紧,只要学有所成,若是能进入仕途,更不必怕说不到好亲事。

    她自然只是更关心月牙的亲事。她倒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只是希望月牙不要和她一样做妾。

    她如今的日子是还不错,可并非哪家的妾室都一样的。

    楚家她听侯夫人说起过,家里还是很不错的。和京城的富贵之家自然不能比,可也是能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人家了。

    更重要的,自然还是这个孩子不错,并且还知根知底。

    看月牙的样子,若是定下这门亲事,该是乐意的。若是如此的话,等秋闱之后倒是可以好好合计合计了。

    “我才几岁啊!长姐也太操心了。”月牙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好了,我不说了。”

    秋闱在即,之后博闻他们还是回到南野书院去读书。

    六月里,君岚的母亲焦氏带着君岚来了京城,先到安国侯府来拜访。听闻她门母女打算在京城住些日子,老夫人也就执意挽留她们在侯府中住下。

    君岚家里在京城并无宅院,在外面租赁宅院或者住客栈都有不方便之处,也只是住一段日子,最好的自然还是借助在亲戚家。

    而说到亲戚,血脉最亲近的自然就是安国侯府和颜家那边。

    颜大人是个清官,家里也少有产业,故而不算太富裕,在京城的宅子也小,自然也不好住到那边去。

    隔了两年再见,君岚还真是长大了不少,若说以前见还很稚嫩,如今再见可已经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

    焦氏年岁和老夫人相仿,保养的好,看上去还很年轻。相貌上和君岚有几分相似,看来君岚的相貌倒是多遗传自母亲。

    “这日子真是过的快,岚儿都成大姑娘了。”老夫人拉了君岚的手,仔细打量着君岚。

    “这丫头啊!别看着年岁是不小了,性子还和个小孩子一样呢!还是爱玩爱闹的。”焦氏无奈的说道,“我还指望她娴静淑雅些呢!”

    “嫂子也别太苛刻了,我看啊!岚儿这样就很好,招人喜欢的很。岚儿这样的出身,不需要去算计谁过日子,简简单单的挺好的。”老夫人笑着说道。

    小姑娘简单纯粹,倒是很招人喜欢的。

    心思深沉的反倒是不那么招人喜欢。出身好,家里人也都宠着的孩子,一辈子能间简单单的也是好事。

    “这倒好,人人都宠着她,还都说我对她太苛刻了。”焦氏摇头苦笑,“我这不是担心这孩子的以后嘛。”

    坐了一会儿君岚便坐不住了,老夫人便拉了焦氏说话,让于望舒带着君岚出去走走。

    一出了荣安堂,君岚身上的拘束感便没了,整个人都放开了很多,笑嘻嘻逗着欢欢和小贝壳玩去了。

    于望舒微微一笑,君岚倒还是老样子。也就是长高了些,样子也长开了,性子却一点没变。

    这样也很好。

    做父母的会担心孩子太单纯了不好,不过作为同辈,倒是也很喜欢这样的性子。相处起来很简单,说话也不需要深思熟虑。

    “欢欢都长这样大了。”君岚感慨着,“我离开侯府的时候,他可还小呢!”“孩子本就长的很快,你这两年也长开了不少。”于望舒笑着说道。
正文 第655章 担忧,迷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欢欢和小贝壳闹着要到园子里去玩,于望舒和君岚便也陪着他们到园子那边去。

    烈日炎炎,荷花也开得更是繁盛红艳,花姿灼灼。

    “怎么你娘肯带着你在京城住些日子?”于望舒忽然问道。君岚的父亲并非京城,没有她们母女在京城久留的道理。

    若说走亲戚的话,登门拜访一番,最多住上几日也就罢了。

    上一次君岚来京城是为了陪着君沛参加春闱,这一次不知是为何。

    “还不是为了我的亲事,我娘她啊!操心的很。说是姑母在京城多年,京城里认得的人也多,想让姑母帮着物色呢!”君岚无奈的说着。

    爹娘说她到年纪了,该快些说定一门亲事了。

    她对此却是有些迷茫的。她没有遇到让她想要嫁的人,故而对嫁人之事还是排斥的。

    她在家里待的好好的,才不想忽然去一个很陌生的地方。何况看着那么多成亲的兄弟姐妹,幸福的固然有,可争吵不断的怨侣也不少。

    对成亲这个事,憧憬总少过担忧。

    她暂且还不想考虑,不过爹娘却为她着急了。

    “嫂子,我正发愁呢!我一点都不想成亲。”

    “原来是这个事,可怜天下父母心。”于望舒叹息一声。这种事,往往是当事人不操心,倒是长辈更操心,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

    父母有父母的苦心,孩子有孩子的想法。

    倒也不是年龄带出来的代沟,而是身份上的代沟。养儿方知父母恩,父母的很多想法,做孩子的时候不懂,等做了父母却渐渐明白了。

    就像是现代吧!随着时代的发展,女人越发独立自信,有一些人甚至是不想要婚姻的。

    一个人拿着高工资,也没有生活压力,工作之余找闺蜜逛逛街,喝喝下午茶,生活平静而美好,至于爱情不过是生活中不必需的调剂品。

    有或许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岁月静好,没多大区别。至于婚姻就更变得可有可无,一个人习惯了也罢,恐婚也好,喜欢一个人过日子的女人越来越多。

    选择单独过过日,拒绝婚姻,一来是身边失败的婚姻太多,形形色色的渣男也太多了。二来也是一个人过日子,什么都可以自己做决定,不需要取悦任何人,更不需要征求谁的意见。

    在婚姻里,女人往往是更吃亏的,因为跟刚心软。

    男人出轨的家庭很多,可女人为了孩子,为了一个家庭的完整,很多人都会选择容忍,而不是离婚。

    甚至忍受不了提出离婚的女人,还会被指责不懂得为孩子付出和牺牲。而离婚的结果,往往是年幼的孩子需要母亲的照顾,所以女人带着孩子艰难讨生活,男人却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了。

    曾经她认识一个比她大一些的女人,结婚后育有两个孩子,要带两个孩子不容易,在没有长辈帮忙的情形下,更是艰难,所以女人全职在家带孩子。

    老公的工资不算很高,养活了一家子人,还要还房贷,日子十分拮据。男人无数次指责过老婆只会花钱不会挣钱,却不知道女人怎样的精打细算才把日子过下来。

    后来男人出轨了,小三是个年纪大五岁,并且丧偶的公务员,名下有一套房子,工资不少,日子过的很逍遥。

    小三要求男人离婚,条件是把名下的房子送给男人。男人毫不犹豫的离婚,因为他需要这种轻松的日子。

    女人舍不得把一双儿女留给前夫,怕后妈虐待孩子,所以离婚的条件是女人得到一双儿女的抚养权,却要净身出户。女人庆幸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却不知道正中男人下怀。

    离婚之后,男人很快和小三结婚,名下两套房子,一套住,一套出租,加上两人的工资,日子如男人所想的逍遥。

    而女人带着一双儿女,租房子和两个孩子的花销不少,女人再辛苦工作,日子也过的很艰难。

    男人有钱了,偶尔来看看孩子,给孩子买些东西,孩子还觉得这个爸爸对他们很好。而妈妈因为工作辛苦,手头拮据,不能总给他们买东西,甚至脾气还变得不好,孩子反而对妈妈有些怨言。

    不是所有的渣男都会得到报应,不是所有的好女人都能获得幸福,这就是现实。

    身边这样的例子多了,怎么会不恐婚?要是没有结婚,女人何以落到这样的地步?

    可长辈是不能理解儿女不结婚的,或者说是担忧。父母的心思也能理解,他们渐渐年老,不能始终陪着儿女。儿女不结婚,他们担心以后孩子们孤苦无依。

    父母拼命逼婚,孩子拼命逃避,仿佛成了一种现状。

    大学毕业后的几年,长辈但凡见面就喜欢问工作如何,工资如何。再过两年,就开始问有对象了吗?结婚了吗?孩子如何?

    “我知道爹娘是为了我好,可我一时还不想成亲了,嫂子你帮帮我。”君岚抱着于望舒的胳膊摇晃起来。

    “我能帮上什么忙啊?我要是去和你娘说,让她暂时不要给你说亲,我觉得她怕是会把我给打出来。”于望舒笑起来。

    说真的,若是真的敢说一辈子都不结婚,真的能耐得住寂寞一个人过一辈子,能养活自己,不在乎旁人的非议,这种女人她还是欣赏的。

    当然,这样的女人很少。很多人说着不想结婚,不过是没遇到合适的人,并不是真的不婚主义着。

    若是想结婚,想追求婚姻幸福,还是要存着积极的态度去面对。去认识人,去恋爱,若遇到了很喜欢的人,可以多了解一下这个人。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不招渣男渣女,所以啊!就要聪明些,尽量不要被骗。

    其实很多人不是不聪明,不过是不管不顾的就泥足深陷,对方满是破绽,唯有自己看不穿。

    “不会的,嫂子若是去说,我娘肯定会给嫂子面子的。”

    “其实你娘既然很关心你,你的亲事她不会随便决定的。若是你娘觉得好的人,我们可以调查一番,也可以找人接触接触。若真的不错,可以考虑一下的。“趁着你现在年纪不大,还有挑拣的机会,可以慢慢看,慢慢选。要是等你二十岁还没出嫁,你爹娘才会担心的恨不得明日就把你嫁出去。”于望舒认真的和君岚说着。
正文 第656章 地牛翻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儿女的年纪不大,父母长辈也就不会太心急。虽说要为孩子说亲,却也不会匆匆决定。

    若是等年纪大了,父母真的心慌了,那个时候怕是就要急着做决定。太急切反而容易看错人,做出错误的决定。

    “其实我就是害怕。”君岚咬着唇,整个人都显得很迷茫。

    “害怕成亲后被欺负?还是怕夫妻之间相处不好?成一对怨侣?”于望舒拉着君岚到亭子里去坐。

    “都怕。我就是不懂书里那种两情相悦的感觉。”君岚感慨着。“那是你还没遇到意中人,不着急,慢慢来吧!等你遇到了,你便会知晓,成亲是水到渠成的事。你以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迷茫。人都害怕未知的一切,若是生拉硬拽的随便找个人和你绑在一起,让你们

    去过日子,你自然是怕的。”

    完全的父母包办婚姻,当然是让人害怕的。

    这个时代有其不人道之处,有些父母是比较独断专行的,就是儿女的亲事也都一手抓,儿女完全没有发言的权力。

    盲婚哑嫁自然让人惧怕,都不知道对方人品如何,是否能和自己磨合,就要被勉强在一起生活了。

    不过那样的父母固然有,却也不是全部。有些父母还是相对较为开明一些的,也很宠爱孩子。

    她比较庆幸的是,来到这个世界后,她的事都能自己做主,不需要听从谁的。

    “我就是怕爹娘忽然就为我定下亲事了。”君岚嘟着嘴说道。

    “别总往坏处想啊!我也会帮你盯着些的。”

    “多谢嫂子了。”君岚这才高兴起来。

    “哪里还用道谢,我自然也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的。”

    君岚一路舟车劳顿,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让君岚先去休息了。君岚离开了园子,于望舒才去找一双儿女。

    欢欢让人给他采摘了许多的莲叶莲花,莲叶铺了一地,他和小贝壳两个高兴的在上面打滚。小贝壳一边和他玩闹,还一边扯着莲花的花瓣。

    两个人倒是自得其乐。

    于望舒便也不忙着去打搅他们,而是站在不远处看着。

    “这两个孩子啊!”于望舒笑了笑。

    “小世子和小姐可爱着呢!”寒叶含笑说道。

    于望舒让人去取了笔墨纸砚来,趁着两个孩子乖巧的玩着,便给两个孩子画像。因着这个时代不能拍照片,她便会不时的给两个孩子画像,算是记录两个孩子的成长过程。

    如今单是两个孩子的画像都收了一匣子了,不时的拿出来看看,倒也有趣。

    孩子真的是上天送来的小天使,总能给家里带来很多的欢笑。

    等她画好画像,两个孩子竟然躺在莲叶上睡着了。就是睡着了也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招人喜欢的很。

    于望舒也就抱了两个孩子回春晖堂。回到屋里,却发现沐诀已经回来了。

    “今日怎么回来这样早?”于望舒把两个孩子交给紫茉她们,这才坐了下来。凤绝尘登基后便让他练兵,他以前带的军队早就被凤天冥打散了。

    而且他离开军中后,将领们练兵也懈怠的很,上上下下都透着惰性。

    虽说如今没有战事,军队的训练却是不能怠惰的。故而他倒是一直有些忙,很少回来的这样早。

    “一大早澜州那边来的八百里加急,说是地牛翻身,损失惨重。皇上的意思是让我走一趟。”沐诀叹息着。

    于望舒脸色也略微一沉,所谓地牛翻身也就是地震。在这样的时代,救援更难及时,一场地震的损失往往是惨重的。

    虽说这个时代还没有地震分级之说,只能以损失和地震的面积来判定严重程度。不过看沐诀的脸色便知道,这场地震必然不小。

    若只是小地震,凤绝尘也不会让他走一趟。

    “何事起程?”

    “明日准备,后日一早就走。不是小事,耽搁不得。”沐诀握住了于望舒的手,“我不知何事回来,家里的事就都交给你了。”

    “家里的事你倒是无需操心,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于望舒回握着他的手,越握越紧。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他还在朝中,她就没有理由阻止他此行。

    只是心里到底担心。大震之后还可能余震不断,自然还是有危险的。救灾之后还有灾后重建的事,也不知道他此行又要多久。

    沐诀匆匆交代了几句便又出府了。于望舒也只得给他打点行装。

    于望舒又去了荣安堂一趟,将沐诀又要出门之事说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老夫人叹息了一声。舍不得归舍不得,只要阿诀在朝中,自然要为朝中之事奔波的。

    相比起出征,这样的差事,她已经放心不少了。

    纵然也会有危险,可危险和出征是不能比的。

    就是要离家一些时候,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是啊!我已经给他打点行装了,母亲别太担心他。”

    “如今有你和孩子们在家里,他出门,我也没那么不舍了。”老夫人笑了笑,“衣物多给他带些,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

    “该是用不了太久的,到底很多琐事还有当地的官员去处理呢!”于望舒说道。

    其实仔细想想,救灾的事有当地的官府处理,可能也就近调了军队过去帮忙。沐诀此行应该主要只是运送救灾物资。

    大灾之后,吃的住的用的都是问题。要尽快安置好灾民,若是救灾不及时,倒是会让百姓对朝廷生出指望不上的心思来。

    “也是。”

    当夜沐诀没回府,于望舒也辗转反侧,一夜都睡不安稳。

    次日她倒是很早就起来了,沐诀要带走的东西她都已经收拾好了。无事可做,便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是否有什么遗漏的。

    “侯爷也不是没出过远门,夫人这反应也大了些。”紫茉笑着说道。

    “他虽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却难免担忧啊!”于望舒瞪了紫茉一眼,“你哪里知晓这些,等你成亲后便知晓了,说起来,你可是想成亲了?”

    “好了,奴婢说错话了还不成吗?夫人就不要打趣奴婢了,奴婢只想好好伺候夫人呢!”紫茉连忙跑了出去。于望舒笑起来,似乎紫茉还真不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但凡她一提,紫茉就一副不乐意听的模样。
正文 第657章 恶毒流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也就到了沐诀起程的日子,一大早的于望舒也就起来给他做了早饭,让紫茉她们把欢欢和小贝壳也叫醒了。

    沐诀抱了抱两个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叫醒他们做什么?”

    “他们父亲要出门了,他们自然是要送一送的。”于望舒给两个孩子盛了粥,欢欢乖巧的自己吃着,陈氏着抱着小贝壳喂。

    正说着话,月牙也过来了,于望舒便招呼着她坐。

    等他们用过早饭,仆人已经将沐诀要带走的东西都搬到马车上去了。一众人都送着沐诀出门,老夫人也等在二门外了。

    “自己出门在外,要多保重。”老夫人望着沐诀。“家里凡事不用操心,只顾好自己便是了。”

    “母亲也要多保重。”沐诀跪下给老夫人磕了个头,老夫人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去吧!路上小心,处置好了澜州的事务便早些回来。”

    “是。”沐诀点着头。

    欢欢眼巴巴的望着沐诀,这个时候他也知晓父亲是要出门了。“欢欢也是小男子汉了,要听娘的话,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沐诀捏捏欢欢的脸。

    “好,爹早点回来。”

    小贝壳也一声声的喊着“爹”,沐诀亲了亲女儿的小脸,便上了马。冲着于望舒等人摆手,“都回去吧!”

    看着沐诀带着人远去了,于望舒等人才折回了府里。

    沐诀出门后,于望舒的日子倒是过的很平静。倒是焦氏和君岚事情不少,先是拜访一番亲戚们,之后又参加京城的一些宴会,出门的时候不少。

    六月下旬,于望舒带着月牙去了一趟锦绣阁。锦绣阁的生意倒是很不错,来定做衣裳的富家小姐和夫人很多。

    看了看,经营的井然有序的,她们也没多留。

    “天气还真是热的很。”于望舒感慨着。坐在马车里一丝风感觉不到,更是闷热的难受。

    “这天气像是蒸笼一样。”月牙也不停的扇着扇子,“前面有家茶铺呢!不如我们下去喝盏茶吧!”

    “也罢!”于望舒也只想找个地方坐一坐。

    紫茉也就喊了车把式找个地方停车,她们到茶铺里去喝茶。茶铺不太大,却打扫的十分干净,看着很舒服。

    有一群书生模样的人正坐在一边喝茶,还在热热闹闹的谈论着什么。

    书生们的谈论声很大,坐下来之后,即便不刻意去听也听清楚说了些什么。

    “前面福瑞楼的新戏你们听了没有?”

    “怎么没听?不就是说一位皇子弑兄夺位的事吗?说是上天都看不过去,频频降下天罚惩戒呢!”

    “这可真是吓人啊!”

    “可不是吓人,澜州才地牛翻身呢!潭州那边便大半年没下一地雨了,别说田地里了,就是喝的水都难找了。你们说,不会真是天罚吧?”

    “谁知道呢!真要是天罚,只怕那位不从皇位上下来,就要没完没了了呢!”

    “你小声些,不要命了啊!”

    于望舒听得皱眉,京城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流言的?流言猛于虎,这要是议论的人多了,就是无稽之谈都要掀起大风浪来。

    弑兄夺位,是想要影射凤绝尘这皇位来的不正道?

    水灾旱灾这些自然灾害都是正常的,该有的,明君在位的时候依然有。不过百姓愚昧,的确是会被这样的说法蛊惑洗脑。

    利用的是百姓对这些灾害的畏惧之心。

    只怕这样的议论不是空穴来风,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传播。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寒叶皱眉,脸上带了怒气。

    于望舒拉她坐下,给她倒了茶。“别多管,待会我们到福瑞楼去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

    旁人要如何议论,实在是不好多管的。虽然古代没什么言论自由之说,不过百姓们寻常只是议论些事,只要不构成重大影响,还不至于被治罪。

    要是随口说几句话都要被治罪,可是要闹得天下人心惶惶了。

    说到底,如今这样的流言会有不少人相信,还是当初从逍遥王府搜出龙袍的事闹的太大了。

    那时候怕是就早有百姓相信凤绝尘有谋反之心吧!

    就是不知道是谁想要对付凤绝尘了。

    “才多少日子没出来逛逛啊!竟然京城就有这样的流言了。”寒叶愤愤的说道。

    “必然是最近几日才有的事,地牛翻身的事才多久啊?在京城传开应该也没几日。”于望舒沉吟着。

    喝了盏茶,于望舒一行人便往福瑞楼去。福瑞楼是个听戏的地方,在京城会颇有些名头的。只因为很多戏新且精彩,故而大多是能博得满堂彩的。

    于望舒不是喜欢听戏的人,不过福瑞楼的名头她还是知晓的。

    似乎福瑞楼有个颇有才华之人,历来写的那些才子佳人的戏曲都很招人喜欢。尤其是年轻的姑娘们就十分追捧。

    这个时代没有影视剧,戏曲也就相当于影视剧的存在了。而言情是永远不会过时的题材,男人爱幻想征伐天下,而女人最爱幻想的,自然就是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那种爱的死去活来的故事,固然不真实,却还是让很多人向往啊!

    毕竟现实终归是现实,往往没有故事里那么浪漫唯美。

    凤语兰就颇喜欢福瑞楼的戏,还有几次和她说起那些缠绵悱恻的才子佳人传奇。

    到了福瑞楼,一进门便见里面拥挤的很,不说有座的了,没座的也站着很多。那熙熙攘攘的样子,可见福瑞楼的新戏是如何的招人喜欢。

    “怎么这么多人啊!”寒叶看了一眼,人头攒动,好在是众人都比较安静,不然哪里还能挺清楚戏台上的声音

    几人勉强挤在一个角落里听戏。唱的就是福瑞楼新戏,叫“帝王心计”。

    说的是一个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不惜杀死一母同胞的亲兄长的故事。弑兄杀嫂,气死祖母,迫害侄子……

    之后上天降下惩罚,各地水灾旱灾不断,瘟疫横行,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最后还有天神说什么这位帝王若是不自戕以谢天下,便要降下更多的灾难来。
正文 第658章 影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不等听戏的人陆续离开,于望舒便先带着月牙她们出了福瑞楼。

    “这还真是在影射皇上?”寒叶眸光暗沉。太皇太后和先帝的确去世之时相差不久,不过要说迫害侄子,先帝也只有齐王一子,皇上对齐王已经够优待了。

    “先回府吧!”于望舒叹息一声。若是灾害连连,自然会让人把凤绝尘和这戏里的皇帝想到一处去。

    而其中本就有些巧合,凤天冥和楚雯华相继死去,太皇太后也没早走多久。

    至于迫害侄子,若是齐王忽然出点什么事,怕就更是坐实了凤绝尘的罪名了。

    也不知道福瑞楼背后的东家是谁,这胆子也太大了。虽说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凤绝尘,不过帝王若要处置一个戏班子,随便找个罪名就行了。

    回到侯府,于望舒便径直去了荣安堂,把外面的流言和老夫人说了。

    “若是外面传的人多了,你们能听到,自然旁人也能,此事我们不用多管。”老夫人笑了笑,“也不是天大的事,玉白自己能处理好的。”

    “我就是奇怪,他才登基多久啊!竟然就有人针对他。”于望舒沉吟着。皇家还真是有永不停歇的争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有安宁的日子。

    果然当初凤绝尘就不该答应齐王留在京城,只要齐王留在京城,必然有人要拿齐王大做文章。

    齐王是凤天冥的儿子,身份本就敏感

    当初凤天冥会急着册封齐王,并且还要求在他下葬之后就让齐王和丁淑妃去封地,也是为了扫除凤绝尘所有的障碍。

    只是凤天冥的苦心,到底都是辜负了。毕竟一个孩子为父亲守孝的拳拳之心是很难拒绝的

    “若要对付他,自然是要趁早。等他坐稳了皇位,羽翼丰满,再想要动摇他的位子就不容易了。”老夫人感慨着,“不过玉白也不是小孩子,不至于连这样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若真是一点小事都能动摇他的皇位,那他也配不上这个位置。”

    “也是,倒是我过于担心了。”于望舒这才笑了笑。还是她经历过的变动太少,这才一下子慌了心神。

    “见的多了就好了。那个位置啊!总是让人虎视眈眈呢!”老夫人叹息着。帝王之位,终归是有人惦记的。

    于望舒陪着老府人坐了一会儿,这才回春晖堂去了。

    回到春晖堂便见欢欢正带着小贝壳在院子里玩耍,两个孩子都满头大汗。看到两个孩子,于望舒心里都送快了很多。

    欢欢是越发的有哥哥的样子了,现在就很会带小贝壳了。难怪很多人家都是做哥哥姐姐的更懂事,这也是自小培养出来的。

    自小就要带比自己小的孩子,自然是更懂事些。尤其是一些人家,爹娘都很忙,家里大的孩子就要负责照顾弟弟妹妹了。

    欢欢拿了帕子给小贝壳擦着脸上的汗,小贝壳乐呵呵的笑着。

    “小的时候也是哥哥带我的时候多。”月牙感慨着,“那个时候我和哥哥是最亲近的了。”

    “博闻是一向都很宠你。”于望舒笑着点头。

    次日一早,于望舒才起来,紫茉却进来禀报,说是宫里来人了。

    “谁派的人?”于望舒一边忙着洗漱,一边问道。

    “说是皇贵妃娘娘要见夫人。”

    于望舒也就匆匆梳洗好,换了身衣裳,嘱咐了紫茉和紫苏好好照顾欢欢兄妹,这才带着寒叶出了春晖堂。

    来的是君婳身边的许嬷嬷,是君婳出嫁之前就伺候君婳的,好像是君婳的乳娘。

    “嬷嬷找个小公公跑一趟就是了,怎么还亲自来了?”于望舒笑着扶了许嬷嬷。

    “老奴的身子骨还行,倒是还能跟在娘娘身边伺候些年头。”许嬷嬷笑起来。

    “娘娘宣我入宫,可是有什么急事?”

    “这娘娘倒是没有和老奴说,夫人入宫便知晓了。大抵娘娘是想娘家人了。”

    于望舒也没再多问,既然许嬷嬷不说,可能是真不知道君婳找她有什么事,或许是不好直说。

    至于想娘家人这样的话,她自然是不信的。如今君宏做了京官,段氏也在京城呢!君婳真要见娘家人,自然是见亲娘或者亲嫂子了。

    君婳虽然和她亲近,倒也不会好端端的情她喝茶说话。

    她忽然想起昨日在外面听到的流言,或许是流言已经传入宫中了吧!

    她一个不常出门的人都能听到的流言,就别说其他人了。京城有什么流言,宫中知晓的还是快的。

    进了宫,于望舒便往君婳住的青鸾殿去。以前楚雯华身为皇贵妃住的关雎宫,在楚雯华死后便暂且先封闭了。

    到底刚死过人,是有些晦气的地方,所以君婳被册封为皇贵妃之后并未入主关雎宫,而是住了离坤宁宫很近的青鸾殿。宫里接连的丧事,青鸾殿只是收拾干净了,倒是没有重新粉刷,所以看着有些陈旧。

    宫里的宫殿倒是少有新的,虞朝的帝王都很少大兴土木。宫殿也只是有破损处修缮一番就是了,或者重新粉刷一遍,倒也不至于太破败陈旧。

    建造皇宫用的都是好材料,也是能风风雨雨撑过好些年的。

    许嬷嬷引着于望舒进了殿中,君婳正坐在罗汉床上等着于望舒。于望舒打量了君婳一番,君婳穿着打扮都很素净,青鸾殿上下都给人素净的感觉,并无艳冶的装饰。

    于望舒心下感慨,君婳倒也知晓凤绝尘的心思。

    太后和太皇太后都相继离世,再然后凤天冥也过世了,这些都是凤绝尘的至亲。寻常人家母亲和祖母去世了,自然是要守孝的。

    凤绝尘身为帝王,虽说守孝上都相对简单了些,可他依然有怀念至亲之心。

    君婳摆出守孝的样子来,算是合了凤绝尘的心。

    “嫂子快坐。”君婳招呼着于望舒坐下。“好些日子没见到嫂子了,还真有些想念了。”“本该是我该入宫请安的,只是家里有两个孩子,镇日里守着他们,倒是不好总出门走动。”于望舒笑了笑。
正文 第659章 竟是不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晓嫂子忙碌,若是得空入宫坐坐也就罢了,可别说什么请安的。”君婳笑了笑,“我自进了宫里,倒是不能总和亲戚们相聚。”

    入了宫才知晓宫里的孤单寂寞,不能总和亲戚们见面,有时候真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宫里人虽然多,可都只是仆人,和她说话都战战兢兢的,哪里还能好好坐在一处说话。

    好在皇上总宿在她这里,不然她更是要觉得日子难熬了。

    如今后宫里很空,皇上自然总陪着她。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若是后宫里人多了,她的日子怕是会更难过吧!

    以前逍遥王府也是有很多姬妾的,只是王爷被贬为郡王的时候,离京之前王爷把那些姬妾都给打发了。本也大多是旁人送的,一直留着人在王府,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知晓他不是真的贪花好色之人,她虽有些放心,可心里也免不了担心。

    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的?如今他还在孝期,自然不会选秀。可等以后呢?就是他没有这个心思,必然也有很多人会催促着他选秀呢!

    后宫热闹了,才能子嗣繁盛。

    帝王家,最是看重子嗣的。到底帝王家不是那么好进的。

    到如今这样,本是她以前不敢想的。说亲的时候,她没想到绝尘有一日会登基为帝。

    “岚儿也入京了,等过几日我带着她来看看娘娘。”于望舒笑着说道,“深宫寂寥,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深宫本就不是寻常百姓那样的家。

    不自在也好,寂寥也罢,都是要忍受的。

    深宫禁院,再是富丽堂皇,也是尊贵为要,很难给人一个家的温暖。

    “岚儿入京了啊?”君婳眼里闪过欣喜。“这丫头来了京城也不想着来看看我。”

    “娘娘竟是还不知此事的?”于望舒略有吃惊。焦氏和君岚入京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入京后也将亲戚们拜访了个遍。她还以为君婳早该得了消息的。

    “这些日子娘和嫂子都没入宫,后宫之中,兄长也是不好来的。”君婳叹息一声。“宫外的事,我是不容易知晓的。”

    于望舒抿了一口茶,“莫非今日娘娘找来,不是为宫外之事?”

    “今日……倒不是我要见嫂子,是皇上。”君婳笑了笑,“嫂子且稍坐,等皇上下朝后就过来了。”

    于望舒微微蹙眉,凤绝尘要见她?会是什么事?“宫外的一些关于皇上的流言,娘娘也不知晓吗?”

    “宫外有人议论皇上?”君婳有些怔忡,吃惊的模样倒不像是作假。

    于望舒也就简单的把那日在街上听到的流言和君婳说了。看来君婳还真是安心的做个深宫妇人,很多事都不去刻意关心了。

    只是这样,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竟还有这样的事?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君婳震怒。都有这样的流言了,家里也没给她送信。

    难道是家里还不知晓?还是不希望她太操心了?

    “娘娘别太担心,些许小事,皇上能处理好的。”于望舒握了握君婳的手。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爹娘竟然也没给我来个信,就连兄长也瞒着我。”君婳娥眉紧锁,叹息了几声。

    这并非小事,关乎皇上的事,兄长不会不留心。只是她却什么都不知晓,这真的是让她心里有些难受。

    若只是单纯的朝中之事,她倒是不想太过挂心。可这是关乎皇上的事,也是她的家事啊!

    她夫婿的事,难道她都不需要知晓吗?“不让娘娘知晓,自然有其中的缘故。有些事,娘娘就是知晓了,也不过是平白操心。无名帮皇上做事多年,他不会事事都和家里说的,不是吗?”于望舒拍拍君婳的手,“娘娘最要紧的事,是调理好身子,

    给皇上生个皇子。”

    于望舒说的十分认真。她和老夫人商讨过君婳的处境,君婳最要紧的事,就是生个皇子,入主中宫。

    在这个时代,孩子对女人真的很重要。再是贤惠貌美,也不能保证男人不变心,可有个儿子,自己地位稳固不说,也有个依靠。

    她不是觉得凤绝尘会是渣男,只是君婳如今离着后位还有一步,终归让人不放心。

    有时候看着只有一步,觉得不用担忧。可很多事都会有变故,只怕功亏一篑。

    “连嫂子竟也这样劝我。”君婳苦笑。她和绝尘成亲不过年余,其中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的确很长一段时日,他们都是无心在此事上的。

    可娘也好,大嫂也罢,都是这样劝她的。

    只是这样的事,只能顺其自然,最是勉强不来的。她倒是找御医诊过脉,娘一直将她照顾的很好,她身子很好,并无问题。

    “本来我是最不该说这个话的。”于望舒苦笑。

    可笑她一个在现代长大的女人,真的是越发的被这个时代同化了。人就是这样吧!既然改变不了大环境,也只能让自己融入进去。

    她也不能一直都特立独行的活着。

    把婚姻和未来都寄托在孩子身上,的确不是明智之举,可对于君婳而言,却是最好的法子。

    若是君婳能给凤绝尘生下第一个皇子,就是凤绝尘想不起来要册立君婳为皇后,君家那边也可以使使力。

    帝王最不缺美人,谁知道凤绝尘会不会被哪个忽然出现的女子迷了心去。

    同样身为女人,她是希望君婳能得到幸福的。哪怕不说和凤绝尘爱的怎样深厚,她也希望凤绝尘能给君婳一生的敬重。

    在古代,相敬如宾一辈子,真的是夫妻间最好的追求了。

    因为两情相悦,生死相许的感情,真的不那么容易碰到。

    追求三妻四妾的男人那么多,能一直敬重正妻,不让正妻受妾室的气,似乎就已经是个好男人了。

    “我知晓嫂子是为了我好。”君婳笑了笑。

    “我也只是提一提,娘娘心里清楚便好了。但也不必忧心,心里放松了,更容易心想事成。”“嗯。”君婳点点头,“我和皇上都还年轻,我不会真的日日去担心这个事的。好在,我还有时日。”
正文 第660章 借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上决定为太后守孝三年,至少在这之前皇上不会答应选秀的。纵然有一些朝臣打定了主意送女入宫,一时也是不能成的。

    在这期间怀一个孩子,该是不难的吧!

    “娘娘是这个心态最好了。”于望舒颇为欣慰的笑着。她也就是提一提,倒是真担心被人提的多了,君婳心里焦虑。

    有些夫妻备孕多次都没能如愿,心里也焦虑担忧,越是如此,才越是不容易成功。

    她只是提醒君婳可以将备孕排上日程了,并不希望此事成为君婳的心病。

    “嫂子如今都儿女双全了,也希望我能沾沾嫂子的福气。”

    “娘娘必然是比我还有福气的人。”

    正说着话,便听外面有人唱报“皇上驾到”,于望舒和君婳对视了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刚到门口便见凤绝尘走来,她们便急忙行礼。凤绝尘亲自将君婳扶了起来,“都平身吧!”

    进了屋内,君婳先安排凤绝尘和于望舒坐下,她则说去看看小厨房做的点心,退出了屋子。

    “皇上召见,可是有急事?”于望舒开门见山的问道。

    “如今,就连你也和朕这样客气了。”凤绝尘苦笑,“倒是令人怀念在松江府的那些日子。”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什么都在变。”于望舒给他倒了茶,“皇上这日日喝茶,这一盏也不是往日的茶了。如今君臣有别,谨守礼数才好。”

    凤绝尘望着面前的茶出神,好一会儿才端起来抿了一口,“澜州地牛翻身,潭州大旱,京城流言纷纷,这些想来你也知晓了。”

    于望舒点了点头,“皇上不会是让臣妇来出主意的,有什么需要之处,但凭皇上吩咐。”

    “赈灾都需要粮食,如今国库空虚,赈灾粮若迟迟不到灾民手中,难免引起哄乱。”

    “安国侯府名下的庄子有不少存粮,留够了众人所用,其他的都可随皇上调用。而姚家的臧宝图,我已经赠给皇上,皇上可以随时取用。”于望舒说道。

    如今沐诀不在京城,侯府的事她都可以做主,而这样的事,老夫人也不会阻拦。

    去年几个庄子上粮食和红薯都大丰收,地窖和粮仓都是满的,可以调用不少。

    “你……那可是姚家几代人的积蓄。”

    “灾害面前,匹夫有责,本不是皇上一人之事。至于姚家的宝藏,说到底不用也只是长埋地下,自然不如拿出来救济百姓。”于望舒笑笑。

    她不缺银子,故而姚家的宝藏她从来就没打算动用。

    而姚墒既然说不要,那也是真不要。若是不用在正事上,再是宝藏也不过是无用的东西。

    她曾将藏宝图给了凤绝尘,便也是希望凤绝尘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动用。

    曾经她是担心凤天冥和凤绝尘兄弟之间要起兵戈的。凤绝尘手中有银钱,自然也可以招兵买马和凤天冥抗衡。

    “多谢。”

    “皇上做好这个帝王,便是对百姓最大的恩德。”

    “找姚家的宝藏,怕还需要你陪朕走一趟。毕竟,里面是个什么情形谁也不知晓,或许有需要姚家人在场。”

    “好,皇上决定好了日子,告知一声就是了,臣妇会带着周嬷嬷一起前往。”于望舒点头应着。“福瑞楼那边,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朕不辜负百姓,那戏便只是戏。朕暂时不会处置,倒是要看看背后之人还要耍什么把戏。”

    “也是,皇上过于在乎此事,反而让人更是大做文章。”

    君婳端着几样热腾腾的点心走了进来,“皇上和嫂子尝尝青鸾殿的点心,厨子的手艺还不错。”

    于望舒吃了一块点心,见凤绝尘再无吩咐的话,便起身告退。君婳着许嬷嬷亲自送着于望舒出宫。

    “臣妾倒是有个事想要求皇上。”君婳望着凤绝尘。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事直说便是。”凤绝尘笑起来,“我们夫妻关起门来,就当寻常的夫妻便是。”

    “如今各地灾难频发,臣妾也不能帮上什么忙,想要前往护国寺为灾民祈福。”君婳叹息着,“皇上朝中事务繁忙,自然没有这个空闲,臣妾可以代皇上去做。”

    凤绝尘喝着茶,的确,京城出了那样的流言,他是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固然谣言止于智者,只是寻常百姓,有几个是智者?

    流言若是不管,只怕荒谬之言也被人当成真的了。若说亲自去为天下祈福,他一时还真没这个工夫。

    “你有这个心也好。”他握了握君婳的手,“你去护国寺住几日,也算皇家对灾民的心意。”

    “那臣妾尽快安排。”君婳微微一笑。“皇上也要保重龙体,近日都没睡好呢!”说着便伸手抚摸着凤绝尘眼下的青影。

    自太后过世后,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不少事,他也消减了许多。

    都只道他登基为帝,风光无限,外人却哪里知晓他其间的伤心。至亲相继离世,搁谁身上都是十分难受的。

    “不必担心。”

    “皇上小憩一会儿吧!国事再重要,身子也不能不顾,臣妾先去安排出宫事宜。”

    ……

    出了青鸾殿,于望舒便慢慢的随许嬷嬷走在宫中。

    宫中的景致很是不错,花红柳绿的,连空气中都带着鲜花清甜的气息。

    远远的便见大片的紫薇花盛开的正好,花瓣层叠繁盛,远远的看去像是紫色的云朵。

    “宫里的紫薇花可开得真好。”于望舒含笑说道。

    “可不是,宫中的娘娘们历来喜欢紫薇,花匠侍弄的便很是尽心。”许嬷嬷应道。

    紫薇花有“百日红”之称,养得好可花开百日。这后宫女子最怕的就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宠。

    自然对这开得长久的花偏爱些,也是期盼自己的恩宠能如紫薇般长盛不衰。

    “侯府里也有几株,只是开得不如这个好。”

    “夫人若是喜欢,可去赏赏,夫人入宫一趟不易,下次入宫或许这花就谢了。”许嬷嬷笑看着于望舒,“如今后宫空落,这花也开得寂寞。”

    “花可没有寂寞不寂寞的,若是能寂寞的开,无人攀折怕才是好事呢!”于望舒笑了笑,倒也真的随同许嬷嬷往那边走。那紫薇林不偏离出宫路多远,过去也不耽误太久。
正文 第661章 美人相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跟着许嬷嬷倒是很快也就到了紫薇林,紫薇花开的像是漫天云团,地上落花满地,似乎有意不曾清扫,缤纷落英,如同紫色的地毯。

    “这宫里还真美。”有个女子从林中跑出来,险些撞在于望舒身上。

    于望舒的眸光落在女子脸上,有瞬间的恍惚,只觉得岁月流转,让人迷离的彻底。

    这张脸竟同云少艾有七分的相似,眉开眼笑的模样也和云少艾神似。有那么一瞬间,她还真觉得是云少艾回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浅笑盼兮。

    “民女沈清月失礼。”女子匆匆冲着于望舒行礼。

    “你这丫头怎么跑这样快,这是在宫里,不可失了规矩。”沈清月之后又有女子匆匆走出。却是齐王的母亲丁淑妃,淑妃丁氏在相貌上倒是并不太出众。

    只能算是中上的容貌,倒是清凌凌如寒冬雪梅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丁家出过不少大儒,丁氏也是位颇有才华的女子。

    “姐姐,是我失礼了。”沈清月不好意思的说着。

    “见过娘娘。”于望舒给丁淑妃行礼。丁淑妃一身素衣,这般素淡极了的颜色反而很配她,更添两分颜色。

    “是安国侯夫人啊!可是来见皇贵妃娘娘?”丁淑妃微微含笑,如梅花初绽,独占寒冬之色。

    “是啊!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看来倒是什么什么事都瞒不过淑妃娘娘。”于望舒笑着打量了沈清月几眼,“这位沈姑娘倒是很像薨逝的皇后娘娘,一时让人看呆了。”

    “夫人说笑了,如今后宫中颇为清静,夫人入宫自然是见皇贵妃娘娘的,不会是见本宫这样的先帝妃嫔。”丁淑妃淡淡的说着,“这是本宫娘家表妹沈清月。” “这紫薇开的真是好,花红百日,的确是不错。不过紫薇再好,也不能越过深秋,若是冬日里还盛开,便是不合时宜,寒风阵阵,怕也要伤了这花的根本,来年便再无重开之日了。”于望舒伸手折了一枝紫

    薇在手中把玩着。

    “民女愚钝,不知夫人何意?”沈清月偏着头望于望舒。

    “并无深意,只是我这是不够长,也只能摘一摘近处的话,那高出的花枝是碰不到的。惦着脚,伸长了手,怕是花不曾摘到,还崴了脚,伤了手。”于望舒笑了笑。“娘娘同沈姑娘赏花吧!不叨扰。”

    看着于望舒走远了,丁淑妃才看着那断了枝条的缺口怔怔出神。

    “姐姐,侯夫人是个什么意思?”沈清月摆弄着手里的花枝。

    “安国侯乃是皇贵妃的表兄,她怕你得了皇上的青眼呢!”丁淑妃抬起沈清月的下巴来。明眸皓齿的模样,当真像极了云少艾。

    世事奇妙,只怕是云氏宗族中也找不出和云少艾这般相似的女子来呢!

    沈清月眸光微沉,“这位侯夫人也太多心了,这还没怎样呢!就担忧起皇贵妃的地位来了?”

    “回去吧!这花也赏过了。”丁淑妃叹息一声。只怕是最近行事露了痕迹,让安国侯夫人察觉了。这是说她在后宫之中却把手伸的太长了呢!

    只是这深宫中变幻无常,谁知道谁是那不合时宜的花呢!

    能开得最长久的,才是最合时宜的。若是不惧风霜寒暑,开上一整年又如何?

    ……

    许嬷嬷一路送着于望舒出了宫,自见了沈清月和丁淑妃,许嬷嬷便很沉默,一言不发的。

    到了宫门口,许嬷嬷才叹息了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宫里的风怕是从未停歇。”

    “嬷嬷不必多想,一张脸而已。”于望舒笑笑。自见到沈清月,她便知晓了有些人的打算了。沈清月实在是太像云少艾了,自然是宠着凤绝尘来的。

    只是最初一瞬还以为是云家的打算,却没想到是丁淑妃。

    这也未免太急切了些,凤绝尘才追封云少艾多久啊?这便准备送一个云少艾的替身入宫了?

    不过丁淑妃有心,却不知凤绝尘可会上当。虽说在她看来,沈清月再像云少艾,始终不是云少艾。因为成长环境的不同,沈清月身上并无云少艾那种凌然傲气。

    云少艾是云家的嫡女,是从小被娇宠着长大的,自来端靖大长公主对这位侄女是很护短的,纵容着云少艾刁蛮任性的很。

    千般宠爱和纵容,云少艾的眼角眉梢都透着凌傲之气。那傲气怕也只有对着凤绝尘的时候才稍有收敛。

    不过她觉得沈清月不能替代云少艾,却不知凤绝尘会如何看。

    男人嘛,逝者不可追,找一个容貌相似的替身,这种事也并不奇怪。就像是范贵妃就有几分像楚雯华。

    若是凤绝尘不为所动还罢,要是让沈清月进了宫,无疑是君婳的一大威胁。

    可被让君婳活在云少艾的阴影下就罢了,还要让君婳去面对替身的威胁。

    “话是这样说,这一打眼看去,可不是像得很?夫人也愣住了。”许嬷嬷皱着眉,“皇上追封云氏为皇后,可不是看重嘛。”

    “嬷嬷也别忘了,皇上追封云氏为皇后,一来是为了给云家一个交代,二来也感念当日云氏之功。沈清月一不是云家女,二不曾有功于皇上。

    “若是云家知晓有这个一个女子的存在,怕是也要不高兴的。”于望舒握了握许嬷嬷的手,“你将此事告知娘娘,让她留个心便是了,不须太过担心。”

    “老奴知道了。”

    “很快沈清月必然就会让皇上见到她的脸了,那时候看皇上的反应再说。”

    “老奴只怕那个时候就来不及了。”许嬷嬷还是满脸的担心。若是皇上一眼看中了沈清月,可如何是好?

    本还想着皇上要选秀很有很久,不必担忧。如今倒好,即便是皇上不选秀,也有的人为皇上操心,有事没事的要往宫中送人。

    “总要看了皇上的反应才好做打算。如今对付沈清月是最没必要的,毕竟没了一个沈清月,还有的是唐清月,周清月的。世上一模一样的人不好找,脸有相似的人却不难寻。“就是丁淑妃不送,也有别的人送,云氏族中和云少艾相似者,必然不少。”于望舒感慨着。
正文 第662章 做的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倒还是信任凤绝尘的,觉得凤绝尘不会轻易被沈清月迷了眼。说句不中听的,以前凤绝尘贪花好色的名声在外,不知道多少人往逍遥王府送过美人呢!

    凤绝尘见过的美人多了,这种人轻易是不会动心的。

    何况他对云少艾,怕是感动和愧疚更多,还不至于爱云少艾到多深的地步。

    感动也好,愧疚也罢,都是对本人的,不可能从一个替身上找到这样的感觉。

    “老奴必然将夫人的话都告知娘娘。”

    “劳烦嬷嬷相送了,嬷嬷快回去吧!”于望舒上了马车。

    马车动了起来,于望舒却一路上都颇为沉默。

    “丁家的动作倒是快的很,皇上才登基多久啊!就忙着往宫里送人了。”寒叶叹息着。皇上登基虽说是好事,可对皇上而言,母亲祖母和兄长都相继去世,倒是能悲伤好一段时日了。

    故而近两年内,想来也不会有朝臣劝导皇上选秀。

    皇上还年轻,虽说皇嗣之事的确重要,却还不至于太着急。

    本还想着,在选秀之前,至少宫里是皇贵妃娘娘独宠的。

    只是不选秀,却不意味着没人往宫里送女人。丁淑妃只是让自己娘家的表妹入宫陪伴,并不算越矩。若是皇上看上了沈清月, 自然旁人也无话可说。

    “自然是要趁着这个时候,皇上还没从云少艾之死的伤痛中走出来。若是再往后,即便是和云少艾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或许都没用了。”于望舒笑笑。

    人的悲伤时间也是有限的,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却还要往前看。

    丁家要送沈清月入宫,自然要趁着云少艾还没死去太久。若是等宫里美人多了,或许凤绝尘渐渐就走出了伤痛,不再沉迷于那一张脸了。

    何况京城内流言纷纷,未必不是丁家的手笔。丁家这是打算尽快动手,有什么招数自然是要快些使出来的。

    “只怕皇贵妃娘娘要伤心了。”

    “说到底都是皇上惹出来的事。”于望舒咬咬牙。会出现这样的事,自然还是凤绝尘的问题。

    凤绝尘是可以追封云少艾为皇后,可同时也能册立君婳为皇后,一生一死,并非同时在位,其实不打紧。

    可凤绝尘非要册封君婳为皇贵妃,这一来是让君家人的心悬着,而来也是让一些人因此蠢蠢欲动了。如此一来,很多人都会猜测,凤绝尘对云少艾痴心一片,对君婳却远远不如云少艾用心。

    也才会给让沈清月这样的女子以为自己有机会入宫,甚至有机会独得圣宠,一朝入主中宫。

    她也实在是看不透凤绝尘的心思了,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若是让君婳因此伤心,凤绝尘可真是作孽了。

    “这倒是。”寒叶笑笑,“只是不知道皇贵妃娘娘在皇上心里有几分重要。是不是真的的活着的人终归比不上死人。”

    “有时候,活人确实比不过死人。”于望舒苦笑。

    死去的人所有的缺点都会在记忆里渐渐消弭,只留下动人的时刻。而活着的人,终归会被琐碎的生活磨砺的面目全非。

    说到底,死去的人像是圣人,像是不是人间烟火的天仙。而活着的人,再美好,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

    “我们想多少都没用,随他们怎么过日子去吧!我们管好自己的事才重要。至于沈清月,哪怕真是入宫了,也未必就能影响到皇贵妃。”于望舒掀开帘子看着京城繁华的街道。

    君婳对凤绝尘来说,总还是重要的,不可能是一个随便入宫的女子就都能比的。

    不说君婳这个人,君家嫡女在宫里,凤绝尘总不能薄待了。

    只希望凤绝尘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回到侯府,于望舒也就和老夫人说起凤绝尘要借粮之事,“这两年几个大的庄子都算是风调雨顺大丰收,粮食留够了大家吃的,的确是还有不少。我就应了。”

    侯府有好几处大的庄子,每年的产出不少。

    粮食总还是要卖的,既然如今国家急用,自然也不能在乎钱财了。反正自家也不缺这点银子。

    “此事你做的很好。”老夫人笑着握了她的手。“虞朝有难,自然我们沐家也不不能袖手旁观。近几年来,国库也的确空虚,赈灾也用出去很多,皇上也是没法子了。

    “国库不充盈,自然也只能找一些村粮多的人了。他该不仅仅是找了你,想来还有旁的人。”

    “皇上是否还找了其他人家,我们也不必关心。母亲不怪我擅自做主就好了。”于望舒笑起来。

    “我本就说过,侯府的事情你和阿诀去决定就好了,我啊!就过些含饴弄孙的日子吧!”老夫人哈哈笑起来,“家业本就是你们年轻人的。”

    于望舒又将丁淑妃和沈清月之事和老夫人说了,老夫人只是叹息了一声,说等着看之后如何,就再没多说了。

    于望舒陪老夫人坐了一会儿就出了荣安堂,吩咐人去各大庄子上通知一声调动粮食的事。

    救灾不能等,此事还是要尽快办的。

    次日于望舒便听闻君婳到护国寺去为百姓祈福的事,还说要在护国寺中斋戒多日。

    君婳此举,于望舒倒也欣赏。君婳此行便代表了凤绝尘,也算是昭示了凤绝尘对百姓的看重。

    何况君婳能多做些事,朝臣之中也会有更多人支持她做皇后。

    “我还正想着要入宫给婳姐姐请安呢!没想到她却跑到护国寺去了。”君岚从外面走进来。

    于望舒招呼着她到树荫下坐,天气还很炎热,树荫下倒是难得的清凉一些。“我告知她你入京了,她也很想见一见你呢!不过如今不合适了,等她回宫了再说吧!”

    “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婳儿姐姐好好的就行了。”君岚笑笑,“不能为后之事,婳儿姐姐可有难过?”

    君家的嫡女,历来都是要做嫡妻的,哪里有做妾的。

    虽说皇贵妃之位尊贵,可说到底也不是帝王的嫡妻。本来婳儿姐姐先前都是储妃了,已经是绝尘表哥名正言顺的嫡妻了。皇上一登基,婳儿姐姐反而从嫡妻被贬为妾了。如此落差,难免让人不能接受。
正文 第663章 寻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没有难过,这可不是能看出来的,还要看她心里如何想。”于望舒伸手戳着君岚的额头,“可不是谁都会把心事摆在脸上的。”

    “这倒是我问的傻了。”君岚叹息一声。也是,婳儿姐姐可不是那种凡事会摆在脸上的人呢!

    只希望婳儿姐姐一切都好吧!本还想着君家又要出一位皇后了呢!婳儿姐姐却和后位错过了。

    也难怪一说起此事,伯娘都是一副愤愤难平的样子了。若是她有一日被人贬妻为妾了,爹娘可就不是愤愤难平了,怕是要打上门去的,这也太欺负人了。

    “难得如今你在京城,得空了就多去陪着她说说话吧!宫里不比外面。”于望舒叹息一声。

    若是寻常人家,平日里也能走走亲戚,参加些宴会,日子也过的热热闹闹的,不至于冷清。

    可是在宫里,的确是想要见一见亲人都不容易的。那一道宫墙便是君臣的差别,横亘在之间,哪怕是至亲都无法逾越。

    “好。”君岚点着头。

    次日一大早,宫里便有人来了侯府,让于望舒到城外和皇上会合。

    于望舒也就带着周嬷嬷和寒叶出了门。既然凤绝尘急着要钱,她也想到了他会尽快去找姚家的宝藏,倒是也有了心理准备。

    周嬷嬷是姚家的老人了,知晓许多姚家的事。既然是去取姚家的宝藏,周嬷嬷或许能帮上忙。

    “说起来啊!还真没想到真有这样一日。”周嬷嬷叹息连连。

    她虽然守着姚家的藏宝图,却真的以为怕是此生都无人去取那些宝藏了。当年姚家满门被杀,她不敢想是不是真有人能逃出生天。

    幸好姚家还要血脉在世。

    虽说那些宝藏不是要用在复兴姚家之事上,不过姚家先祖该是不会在意的。

    如今尚在人世的姚家血脉日子都过的很好,也不需要那些宝藏。

    “嬷嬷不会怪我将宝藏送给皇上吧?”于望舒握着周嬷嬷的手。

    “怎么会。”周嬷嬷笑起来,“再是金山银山也是死物,夫人好好的就最好了。若能帮助很多人,姚家先祖不会怪罪的。”

    出了城,凤绝尘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瞪着于望舒了。他没有用帝王的身份出宫,就连跟着的侍卫们都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裳。

    不过到底他如今是帝王,侍卫倒是带着不少。

    凤绝尘已经仔细研究过藏宝图了,知晓了确切的地方,一行人便径直往那边去。

    说起来地方离京城并不太远,不过地势险要,传闻山里还有猛兽,故而少有人往。

    车马走了一段路便不能再前进了,前面的路只能靠人走。

    好在凤绝尘事先给周嬷嬷备好了肩舆,让人抬着周嬷嬷走。周嬷嬷到底年纪大了,若是跟着走山路,于望舒还真不放心的。

    “后面的路会有些难走。”凤绝尘望着于望舒。

    “我又不是京城里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说到爬山,你未必能和我比。”于望舒笑起来。

    一路往前走着,还真是越走路越难走。少有人踏足的地方,本就没什么路。这个时节草木又繁盛,好在有侍卫走在前面砍倒一些草木,生生走出一条路来。

    “没想到京城周边都有这样的地方啊!”于望舒有些诧异。“还能这样荒无人烟。”

    除了一些深山野林少有人前往,离着村落不远的林子里一边是有人会来的。靠山吃山,山上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砍柴,挖药材之类的,都需要到山上来。

    “听闻这山里闹鬼。”凤绝尘笑着说道。这也是他让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的。

    听闻以前这山里闹鬼,还有猛兽什么的,说的人多了,总是有百姓相信的。

    何况越往山里走,树木繁盛遮天蔽日的,本就有些吓人。

    若是没事,谁好端端的会到这样的山里来。“再说了这一带也少有什么药材之类的。”

    “这倒是能理解了。”于望舒了然。砍柴可以不用来到这样深的林子里,若是这里也没什么能用的药材,的确少有人愿意来。

    何况闹鬼还有猛兽什么的,怕也是姚家的手笔。

    姚家既然要在山里埋大量的宝藏,自然是让百姓们远离这里才好。要真是总有人上山,姚家的宝藏早晚是会被人发现的。

    “应该就是此处了。”周嬷嬷忽然说道。一行人都停了下来,周嬷嬷也下了肩舆。

    于望舒看着眼前这地方,倒是看不出什么不同来,似乎和周围都没什么区别的。

    凤绝尘取出了藏宝图来,不过藏宝图上也只标注出了地方靠近这座山的山顶,倒也没说有什么特殊标记。

    “若是没姚家的人带着来,怕是要把这座山都好好挖一挖才行。”凤绝尘无奈的说着。不过即便要把一整座山都好好找一找,也认了。

    宝藏哪里是那么好找的,一座山已经算是范围很小了。

    “嬷嬷是怎么确定这里的?”于望舒看着周嬷嬷。

    “是这个野花。”周嬷嬷采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给于望舒看,“姚家人都喜欢在荷包上绣这个花。一路上山来,倒是不时的能看到这个花,可却只有这里是最多的。”

    于望舒仔细一看,这里还真是有很大一片这样的小花。不过实在是花开得太小了,细细碎碎的,实在不起眼的很,故而也不曾留意

    山里本就有着各种各样的野花,这里野花多些也觉得是很寻常的事。

    看来今日让周嬷嬷跟着来,还真是对了。若是没有周嬷嬷跟着,她和凤绝尘怕是要带着人没什么目标的乱挖呢!

    她没在姚家生活过,也不知道姚家的人喜欢在荷包上绣这样的小花。

    用一种野花作为标记,说真的,也不知道这种方法是不是很管用。毕竟多少年过去了,就是在这里撒下了很多这个花的种子,也可能随风到处繁殖,最后其他地方反而更多了。

    “时隔多年,倒也不能完全确定了,还是挖挖看吧!”周嬷嬷感慨着。于望舒扶着周嬷嬷到一边去坐下,凤绝尘已经让人动手开挖。就围绕野花开的最多的这块地方来挖。
正文 第664章 族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人来的山上树木繁盛,层层叠叠的树叶将很多阳光都遮挡了,在这样炎热时节里竟然有种凉爽的感觉。

    山风飒飒,这样的感觉还真的是很不错。

    “阿诀离京多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于望舒叹息着。他出门在外,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睡好。

    他在家里,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然半点不用操心。可是在外面,真的是会担心的。

    澜州的地震也不知道如何。

    “才分开几日啊!这就想他了?”凤绝尘一脸揶揄的望着她,“若人人都像你这样,那些不能跟随夫婿去任上的女人,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就不可能是那些女人啊!若是阿诀要外放,我自然是要跟着的。”于望舒笑起来。

    她其实真的不太理解有些人家,儿子要外放,公公婆婆还非要儿媳妇留在家里。

    夫妻分离多时不能见面,日子要怎么过啊?倒不是说没了对方就活不下去了,可那哪里像是夫妻啊?

    那是娶妻还是找个保姆照顾爸妈?

    这样分来了,在她看来是连异地恋都不算。现代的异地恋虽然人是分隔两地,可至少还能随时联系啊!就是那种随时能联系的异地恋都还不靠谱,就别说这个时代连封家书都不能寄了。

    她曾想过的,要是沐诀有一日也外放,她肯定带着孩子们跟着去的。何况老夫人也不是不讲理的那种人,才不会让他们夫妻分离呢!

    “也是。”凤绝尘笑了笑。

    “这世上再深的感情都经不起长久的分离。”于望舒感慨着。如果结婚了还是要一个人,那不如从始至终就一个人算了,何必结婚。

    结婚从很大程度上说,是拥抱在一起相互取暖的感觉,互相扶持,互相照顾……

    若是在你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那个人却不在身边,那么那个人再也不必出现了。

    在最无助的时候,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拥抱来得温暖实在。很多口头上的关心,真的都十分苍白无力。

    “这倒是。”

    挖了大半日,侍卫们才找到了一个密道入口。周嬷嬷上前仔细看了看,“这石壁上雕刻的是姚家的族徽,该就是从这里进去了。”

    “我们进去看看吧!”于望舒背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包袱。

    “你要跟着进去吗?”凤绝尘握住了她的胳膊,“谁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危险,你还是在这里等吧!”

    “既然宝藏是留给姚家后人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于望舒思忖着。又不是古墓,还设计很多的机关暗器来防盗墓者。

    这要是弄上很多机关暗器,还不是要伤到姚家自己人?

    何况藏宝图上并未标记里面会有什么危险,周嬷嬷也没说。应该就是姚家的人把藏宝图交给周嬷嬷的的时候没有特别的嘱咐。

    若有危险,如何会没有嘱咐?

    “话是这样说,难道姚家的先祖就不怕藏宝图落入他人之手?”

    “姚家的宝藏,除了姚家很少的人知道外,哪里还有多少人知晓?”于望舒笑笑。就连姚墒是姚家之人,事先都能不知晓你这个事。

    必然只有很少数的几人知晓,若是姚家一直昌盛,也不会想着要动用这笔宝藏,自然无须告知姚家更多的人。

    凤绝尘皱着眉,到底不放心于望舒跟着去。

    “你若是不放心,我跟在他们的后面还不行吗?”于望舒让几个侍卫先进去。凤绝尘叹息了一声,还是走在了于望舒的前面。

    侍卫们急了起来,连忙劝说凤绝尘。若是他们保护不力让皇上有点什么闪失,怕是谁都要死。

    这样一个地方,谁都不知道里面会是个什么样子。

    “姚家先祖不会害自己后人的。”周嬷嬷笑了笑,也跟着往里面走。

    见凤绝尘步子不停的往里面走,侍卫们也不再多说什么。一部分人守在外面,另外的人都跟随保护凤绝尘。

    为首的侍卫点着火把,这一条路简陋,好在还算是宽敞,并不太难走。

    凤绝尘一直拉着于望舒的手,唯恐遇到什么危险。

    走了一段,前面的侍卫忽然停了下来,“回禀皇上,前面是一道石壁,没路了。”

    “怎么会没路了?”于望舒走上前去。看着眼前挡路的巨大石壁,她倒是想起在华城秦家古墓里的情景来。

    这样挡路的石壁,不会也是需要破解才能进去吧?她伸手细细摸索着石壁,石壁上什么都没有,倒是让她有些发懵。

    这一点提示都没有,就是想破解也找不到半点线索啊!

    “再拿出藏宝图来看看吧!”于望舒看向了凤绝尘。凤绝尘拿出藏宝图,借着火把的光芒细细看着。

    于望舒本是盯着藏宝图看的,目光却忽然定在了石壁上。藏宝图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在石壁上映出了细细碎碎的小点。

    “这藏宝图竟然有小孔啊!”于望舒笑起来。本身看着藏宝图的时候,倒是还不觉得有小孔。

    藏宝图她没仔细研究过,看了两次也是在大白天,还真没对着光看过。

    凤绝尘也看到了那细细碎碎的点,让人将藏宝图完全展开提着,用火把在上面照着。

    于望舒则仔细的看映照在石壁上的小点形成的图案。她想着将图案描绘出来,却也找不到画图用的东西,一狠心将指头给咬破了,直接用血在上面描画着。

    没多会儿图案便成了,仔细一看,不就是姚家的族徽图案嘛。

    “这是姚家的族徽。”周嬷嬷感慨着。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于望舒细细看着那族徽。

    忽有轰隆声响起,凤绝尘将于望舒拽到了身后。厚重的石壁竟然在他们的目光里一点点移开了。

    发现声音是石壁移开发出来的,凤绝尘才松了口气。

    “我们进去吧!”看着石壁彻底移开了,于望舒才说道。

    “你手没事吧?”凤绝尘微微皱眉,看着她破了的手指。

    “一点小伤,出去处理一下就好了。”于望舒随便用布包裹了一下。她也不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从下到大不说大的伤害,小伤总还是受过的。等出去了清洗一下敷点药就好了。
正文 第665章 迷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侍卫在前面开路,于望舒和凤绝尘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地上摆放着许多的箱子,为首的侍卫在凤绝尘的示意下打开了一个箱子,金色的光芒耀眼,却是一箱子黄金。

    “看来姚家的宝藏就是这些了。”于望舒笑笑。好在没有更多的关卡需要过了,若这些箱子里都是金银,已经是很大一笔财富了。

    箱子一一被打开,有金砖银锭,还有一些古董摆件和名人字画。

    此处便不潮湿,东西也保护的很好,就连字画都并无破损之处。

    “财物我带走,这些字画你收着吧!就当是姚家先祖留下的一点念想。”凤绝尘打开了一幅卷轴,却并非名人字画,而是姚家先祖写的姚家家训,还戳着姚家先祖的私印。

    “好。”于望舒笑着点头。想来这么多的财物已经足够凤绝尘用的了,至于这一两箱子字画,就带回侯府吧!

    她记得褚烁是喜欢这个的,褚烁也算是姚家的女婿,就把一部分送给褚烁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姚家的先祖还真是为后人考虑的周到。”于望舒叹息一声。这些担心子孙后人将家业败光了,生活无以为继,才为后人留了这么多的财富。

    若是不挥金如土的话,这些财富足够姚氏的人安安稳稳的过上几辈子了吧!

    可惜的是天有不测风云,姚家的先祖想到了那么多,却没料到姚家会被关家陷害,最终满门抄斩。

    如今虽说沉冤得雪,死去的人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做长辈的,最怕的自然就是后人活的落魄,度日艰难。”周嬷嬷握了握于望舒的手,“若是姚家先祖知晓你们几个如今都好,想来也能欣慰了。”

    “先前姚墒和徐瑶姐姐送了信来,说是徐瑶姐姐有孕了,也不知道如今怎样。”

    “姚家有后,真是大好事。”周嬷嬷欣慰的笑着。

    等山洞里的东西都搬空了,于望舒才扶着周嬷嬷往外走。凤绝尘让侍卫们将挖过的地方恢复原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来的时候便知晓今日是无法回京城的了,倒是带来的东西不少,也只能是在这山里勉强住上一夜。

    “今夜要委屈夫人和嬷嬷了。”寒叶一边扎着帐篷,一边说道。“天气倒是不冷,不过夜里露水必然是重的。”

    “偶尔在外面住上一夜也挺不错的,我倒是很久没体验过了。”于望舒让寒叶照顾着周嬷嬷,她则和侍卫们一起去多找些吃柴。

    好在少有人来砍柴的地方,枯败的树枝是很多的,倒是没用太长时间就找了大堆的柴火。

    看着柴火差不多了,凤绝尘也就招呼着侍卫们都歇息,吃点东西。他把烤好的肉和馒头递给于望舒。

    “今夜的月色真好。”于望舒仰头望着天际。月明星稀,月色澄莹,静谧而美好。

    “说来可笑,以前我心里难免对皇兄存了怨怼,可我登基之后,才渐渐理解了一些他的想法。若是易地而处,或许他也会做的像他那样。”凤绝尘幽幽叹息着。

    于望舒愣愣的望着他,好一会儿才笑起来,“那个位置还是太能改变人了吧!先改变人的处境,再渐渐改变一个人的心。今日朱门者,曾恨朱门深。”

    像是有些穷人会仇富,总觉得那些富人怎样怎样的可恶。若有朝一日,自己也变成了富人,或许所做的事会比如今厌恶的人更过分。

    这就是人生吧!终有一日,自己可能会变成曾经最厌恶的那类人。

    “我还以为你会骂我一顿。”凤绝尘低笑起来。

    “怎么会呢!若是我能做皇帝啊!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手里权力的改变,也是能改变人的。”于望舒无奈的说着。很多人不做恶事,是因为有律法的束缚。

    若有有朝一日,律法无法束缚自己了,而自己的话成了无数人的王法,天下种种都是自己说了算。天知道她会不会变的面目全非日,甚至成为一个魔鬼。

    就像是曾有人做过的一个实验,招募人角色扮演,一部人扮演犯人,一部分则扮演狱警。

    在进去之前,所有人都自信的以为自己能安守本心,不会受到那种环境太大的影响。

    可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渐渐在里面迷失了自我。扮演犯人的人变的畏畏缩缩,自卑,甚至心理上都觉得自己就是个罪犯。

    而扮演狱警的人因为手中的权力,心态也跟着膨胀,拷打侮辱那些假的犯人,他们都忘却了他们本来的身份。

    绝对的权力之下,人真的会连自己是谁都遗忘了。

    所以往往试探人心的一些实验,最后都会往可怕的方向发展。有些可怕的人性就深埋在每个人的心里,一旦被挖掘释放,很可能就一发不可收拾。

    帝王手里握着绝对的权柄,看谁不顺眼就可以让谁去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对之人都可以一一除掉。

    而寻常百姓呢?再憎恨一个人都不会轻易吃手,因为杀人要偿命,这就是律法对人的约束。

    像是凤天冥,若只是普通人,他哪怕是喜欢楚雯华,也不敢为了得到楚雯华而要沐诀的命。

    “天冷了,夫人披件衣裳吧!”寒叶走了过来,拿了衣裳给于望舒披上。

    于望舒回过神来,“时辰不早了,该早些歇息了。”她打了个哈欠。

    凤绝尘忽然握住她的手,“你不怕我有一日变的面目全非?”

    “这个时代,本身就有绝对的权力存在,消弭不了。最重要的是,人的一颗心要和手中的权力匹配。若是一个小人获得倾覆天下的力量,那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他是个小人,可见他内心的领悟和力量是不匹配的。可我相信你,你不是庸人,也不是个小人,即便你想法和行事和以前有所不同,却也不会逾越底线。

    “你做什么,内心里自然有根准绳,永远不要越过那条线,你会是个英明的君主的。”于望舒笑了笑。

    她还真没想到,他做了帝王之后,反而会如此的迷惘。或许也是懂得了做帝王的不易。

    朝中诸事繁琐,又有群狼环饲,自然每一步都不容易。不过她相信这些都只是一时的,他会做的越来越好,反对他的人自然会噤声。而窥伺皇位的人,若有自知之明该适可而止,若是不能及时收手,纵然最后粉身碎骨也是自找的。
正文 第666章 刺杀,粟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昏君和暴君只会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为所欲为,不懂得收敛。那样的皇帝自然好做,心里没有道德准则,也不会一心要国富民强。

    可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她始终都相信,他还是那个一心肃清吏治的凤玉白。

    这样就很好了。

    纵然他有凤天冥的处境,可她坚信,他不会真的变成第二个凤天冥的。

    何况如今的沐诀也绝不贪慕京城的浮华,助他坐稳皇位之后,她和沐诀就会走,走的远远的,也免了他的忌惮。

    “早些歇息吧!我看你有些喝多了。”于望舒掰开凤绝尘钳制住她胳膊的手。

    “天凉,你也早些歇息。”凤绝尘笑笑。

    于望舒和寒叶也就回到了她们的帐篷,周嬷嬷已经睡下了,于望舒和寒叶也躺下。

    “说真的,皇上似乎一直对夫人很好。”寒叶忽然说道。当初王爷会让她好好保护夫人,本还以为是因为王爷对安国侯的看重。

    可细细看来,似乎是王爷想要保护夫人。就像是……一个男人想要保护一个女人。

    “是啊!他帮了我很多。”于望舒点点头。“当初我怀着欢欢的时候,若不是他相助,不说欢欢不能来到这个世上,怕是我都要没命。

    “他是很好,不过我和他遇见太迟了。又或者哪怕遇见的再早,也如清明寒露,永不相聚。”

    “原来皇上的心,夫人一直清楚啊!”

    “不清楚啊!胡说什么呢!时辰不早了,睡吧!”于望舒闭上了眼睛。凤绝尘的心思,她知晓也好,不知晓也罢,终归她此生都是回应不了了。

    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说她先认识了沐诀,就算是她先认识了凤绝尘,她和凤绝尘依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凤绝尘的身份就无法给她踏实感。

    她要的,他给不起。他想要的,她也给不了。

    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结果呢?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一个皇后之位,可那是她最不稀罕的。她想要的,不过是一段渐渐深切的话感情,两个人厮守在一起的岁月静好。

    一生一代一双人,最好还能有平平静静的日子。

    皇子也好,帝王也罢,那种错综复杂的感情,她是不敢碰的。中华多少年的历史,一心一意待一人的帝王,也只出了一个朱佑樘。

    他是很好,可终归不是她命里的那盘菜。

    于望舒睡的迷迷糊糊的,却被嘈杂之声吵醒了,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寒叶。”她低声喊道。

    黑暗中寒叶握住了她的手,“夫人别出声,外面打起来了。”

    于望舒心头一个激灵,彻底的清醒过来了。外面打斗声很大,硬着火光影影绰绰,光怪陆离。

    很明显来的人不会是冲着她来的,而可能的就是冲着凤绝尘或者是那些财宝来的。

    不过知晓凤绝尘上了山明显要更容易些,至于他们上山是寻宝的,这个事总不太容易让人知晓。

    所以有人想让凤绝尘死在这里?

    寒叶忽然扑倒了于望舒,有箭羽擦着寒叶的头发射了过去。

    于望舒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寒叶的手已经握紧了剑,蓄势待发。外面打了好一会儿,动静才渐渐小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掀开了帐篷,寒叶看清楚了来人是凤绝尘,才放松了戒备。

    “望舒,你没事吧?”凤绝尘担忧的望着于望舒。

    “没事。”于望舒摇摇头,“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一声的血。”于望舒连忙起来,把带来的包袱打开,让寒叶将伤药分下去。

    “没想到你还准备了这么多药。”凤绝尘苦笑。他是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里行刺。

    的确,不得不说这里倒是个好地方。虽说离着京城不太远,可这山上寻常是没人来的。

    而不远不近的距离,若是出了事要到京城去搬救兵,明显是来不及的。

    “我就是习惯了。”于望舒苦笑。出门在外遇到刺客也不是第一次了,自然身上也就难免做了准备。

    她自然不可能事先想到会遭遇刺杀,好在有备无患。

    看清楚了一地的狼藉,于望舒叹息了一声。刺客都被斩杀了,只是宫中的侍卫也死了好几个,众人都阴沉了着脸,气氛低沉的很。

    有些侍卫已经哭了起来,朝夕相处的兄弟就这样死了,如何能不伤心。

    没受伤的侍卫把尸体都先搬到了一边去。

    刺客还动用了弓箭手,地上和旁边的树木上都杂乱的插着些箭羽。

    “看来你这个位置确实不太稳。”于望舒帮着凤绝尘处理伤口,“没想到在京城周边就敢动手。”

    “大概是看我太好欺负了吧!”凤绝尘要紧了牙关。“你这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啊!”

    “你忍一忍,我知道很疼。”用烈酒清洗伤口,别说他觉得疼,就是她这个动手的人都觉得疼了。“这个时节天气还炎热, 化脓了就不好了。”

    清洗之后便很快敷上金疮药,血倒是没多会儿就止住了。

    将伤口都包扎好了,检查刺客的侍卫也来回禀,“刺客身上没搜到什么,这是刺客用的箭。”说着便递了一支箭给凤绝尘。

    凤绝尘抚摸着箭上的字。

    “这是军中的箭?”于望舒皱眉。她见过沐诀军中的箭,只有军中的箭才会在箭上有明确的区分。寻常人用的箭,好端端的少有人会在上面刻字。

    “嗯。”凤绝尘点点头。“把箭都收起来,等回京后给粟王叔送去。”

    “这是粟王的军队?”于望舒吃了一惊。粟王是凤绝尘的皇叔,是他父皇的庶弟。

    粟王虽然手底下有兵,不过这些年此人却十分的低调。不掺和什么朝中大事,也不惹出什么事端来。

    不会昏庸的让人瞧不起,也不至于英明的让人议论。活的像是背景板一样的人物。

    不过先前的三代帝王都对粟王还不错。

    “箭肯定是从军中流出来的,不过军中也很复杂,并非军中的箭就不会被他人所用。”凤绝尘皱紧了眉头。 “依着粟王的性子,他不会做这样的事。”于望舒沉吟着。她连粟王都没见过,倒不是信任粟王的为人。
正文 第667章 如他所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粟王一向低调的过分,要真是忽然就做出这样高调的事来,倒是不太符合了粟王这个人的性子。

    再说了,粟王又不是疯了。派人刺杀就派人刺杀,怎么还要用箭?用箭也罢了,何必还要自己军中的箭。

    粟王又不是没有钱,若是早有谋划,那悄悄找工匠为他打造一些弓箭就是了。

    何况,真要以暴露自己的方式动手,就要一击即中,不然岂不是等同于自杀?

    “你就不怕粟王叔故意暴露自己,就是为了排除他的嫌疑?”凤绝尘反问道。

    于望舒有些愣,这一点她还真没想到。也并非完全没可能,毕竟她看到箭的时候第一想到的就是粟王不会这么蠢。

    可若是粟王就是要做了这个事,还要以此排除自己的嫌疑呢?

    “我对粟王此人也不了解,还真不好说。”

    “不管是谁做的,我就如他所愿。”凤绝尘笑起来。若不是粟王叔所为,必然是有人要祸水东引,让他的目光都集中到粟王叔的身上去。

    他的目光从粟王叔身上移开了,自然有些人才好行动。

    若真是粟王叔做的,他也可以慢慢的看看粟王叔是个什么意思,做这样的事有什么目的。

    “把箭送去给粟王,让人觉得你是怀疑粟王,若不是粟王所为,粟王必然会彻查此人?”于望舒望着他。

    “我在山里遇刺,还发现了刺客用的是粟王叔的箭,自然不能不找一找粟王叔。”凤绝尘揉了揉额头。“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时辰还早呢!”

    于望舒看看月亮,如今怕也不过是夜里二三点,刺客也找的好时辰。

    一般人这个时辰都会睡的比较熟。好在宫里的侍卫是和寻常人不同的,即便有人睡觉,也会留了人守夜。何况本身就是保护宫中贵人的,自然也比寻常人警醒一些。

    “不睡了,出了这样的事,我的心还悬着呢!哪里睡得着。”于望舒打了个哈欠。

    刺客是收拾了一波了,可谁又能保证就这一波而已?以其担惊受怕的睡着,还不如就不睡了,等着天亮就下山。

    凤绝尘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火,火燃烧的更旺了些。

    山里露水很重,倒是真有些冷了。

    于望舒低声叹息,这样没点安全感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今后最好还是不要出宫了,至少在宫里,还没人敢安排这样的刺杀,除非是打定了主意逼宫。”

    “只怕要不要出宫,也不是我如今能决定的。正值多事之秋,也不能一直躲在深宫里。”凤绝尘苦笑,“如今地牛翻身,旱灾的,就差个水灾和瘟疫,朕可就要被当成是那戏曲里的帝王了。”

    “水灾怕是防不住,南方秋雨纷纷的日子不远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她在南方住过,自然清楚南方不比京城,夏秋时节南方多雨,遇到水灾也是很寻常的事。

    不过是这水灾分大小罢了。有些水灾并不太严重的话,也就是损毁了农田,毁了些即将收获的粮食,倒是不太容易伤到百姓屋舍和人。

    毕竟农天需要浇灌,自然都会挨着水源。而谁家也不会就住在岸边。

    只是,若大雨纷纷的时节再有人从中作梗的话,爆发一场不小的水灾并非难事。

    “不过瘟疫倒不是说来就来的,只要灾害上死亡的人都处理妥当,不要暴尸荒野,总不至于那么容易有瘟疫的。”

    “一时我们也不能对手下一步要做什么,怕也只能是跟在后面尽快收拾残局了。”凤绝尘皱眉。

    动手的人完全可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可他们也不是那些人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那些人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也就是有千日做贼的,却没人能千日防贼。

    “这倒真是个难事。”于望舒用棍子戳了戳火堆,爆发出大片的火星来。

    好容易在山里熬到天蒙蒙亮,凤绝尘也就让人准备离开。凤绝尘带着于望舒先返回京城,至于侍卫们则留下来运送那些宝藏,还有尸体。

    刺客尸体也要运回京城去调查一下身份,至于死去的侍卫,自然要将尸体还给人家的家人,并且厚葬。

    回到了京城,凤绝尘先送于望舒回了侯府。

    “昨夜没睡好,回去好好歇息吧!”凤绝尘望着于望舒。

    “你多小心。”于望舒下了马车,将周嬷嬷也扶下了车。

    回到府里,于望舒便先去给老夫人请安。“还顺利吧?你昨夜不能回来,我倒是心里惦记,一夜都没睡好。”老夫人拉了于望舒的手。

    于望舒叹息一声,将寻宝和昨夜遇刺的事说了,“本来寻姚家的宝藏倒是一切顺利,本还想着能顺顺利利的呢!”

    老夫人吃了一惊,皱起了眉头,“这可真是多事之秋了,竟然有人敢行刺皇上。”

    这样明目张胆的让人行刺皇上,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背后的人也太心急了些。

    只怕京城又要好一番动静了。

    “只可惜刺客都死了,也没抓到个活口。”于望舒喝了口热茶。似乎遇到刺客的时候,刺客都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一旦被伏就都自尽了。

    想要抓个活口审问一番都成了难事了。“敢行刺皇上的,就是抓到了活的,也审问不出什么。若是他们随便逮到京城里的显贵就咬,真真假假的不容易判断,反而招惹来很多麻烦。”老夫人苦笑。“不管怎么说,你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就是最好的

    事。”

    老夫人无奈的揉着额头,“以后没事还真是少出城了,我这想想都后怕。”虽然结果是有惊无险,可是一想到这心就不安稳。

    若是刺客再厉害一些,皇上和望舒都可能要死在城外。

    皇上毕竟不是在宫里,宫里那么多御林军。可是皇上出宫,带的人还是很有限。

    “我都回来了,母亲就不要再担心了。我和母亲保证,这些日子都不出门了。”于望舒抚着胸口。老夫人后怕,她自己也是心有余悸。

    她如今那么多的牵挂,日子正好,她可一点都不想死。她也曾莽撞视死如归,可如今牵挂越多,她也越发想要好好的活着。
正文 第668章 强抢民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两日,凤绝尘便已经调集了大批的粮食,派人运送到潭州去赈灾,并且派了官员社坛祈雨,希望能早日缓解潭州的旱灾。

    又过两日,粟王急匆匆入京,凤绝尘以家人团聚之名留了粟王在京城住下,甚至还让粟王住了以前的逍遥王府。

    凤绝尘很快便将从山里挖出来的两箱子书画送到了安国侯府,还有其中一箱子古董摆件。

    于望舒挑了一些给褚烁送去,还额外拿了一尊还送子观音,是送给周芸的。

    “我将姚家的宝藏取出来了,倒是给去祠堂那边拜拜祖先。”于望舒感慨着。她虽不信什么鬼神,可到底如此也只是让心里能安宁一些吧!

    “夫人不是还说了近日不出门的?”寒叶笑起来。

    “京城外固然有危险,京城之内乃天子脚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还不至于一招别蛇咬,十年怕井绳,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永远不用出去了。”

    青天白日的,又是在京城之内,会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何况刺客针对的是凤绝尘,也不是她。

    “夫人是该去拜拜,也将取了宝藏的事告知姚家的列祖列宗。”周嬷嬷笑着说道。

    于望舒也就让紫茉准备些东西,寒叶已经去让人备车了。于望舒刚出了春晖堂便遇上了君岚。

    “舅娘今日没带你出去?”于望舒笑望着君岚。

    “也不能总出去啊!何况跟着娘出门,也太没意思了。”君岚嘟着嘴,“嫂子你要出门吗?”

    “我去姚家祠堂那边。”

    “嫂子你带着我出去逛逛吧!我虽说跟着娘出门的时候多,可娘都不许我四处逛的,我都快烦死了。”君岚笑嘻嘻的抱了于望舒的胳膊,“若是嫂子你带我出去的,娘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想去就去吧!”于望舒揉揉君岚的头。

    到了大门外,车已经备好了,于望舒也就带着君岚上了车。坐在车上,于望舒就问起君岚这些日子四处做客,可有合适的人。

    君岚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焦氏却真是为君岚的亲事费心的很。

    “哪有什么合适的啊!”君岚嘟囔着,“不是不学无术就是一副书呆子模样,更有的,大字不认得几个,京城有哪些有名的花娘倒是如数家珍。有些一眼看去还行,只要一打听,娘都被气得够呛。”

    于望舒叹息一声,果然这就像是相亲,什么奇葩都有可能遇到。

    有些人啊!面上还文质彬彬,衣冠楚楚,其实背地人品低劣的很,终归还是要多打听。

    京城这样的地方,世家之中家教严苛的固然有,可对儿女纵容的人家也很多。家中富贵,不需要操心生计,成日里斗鸡走狗的人还真不少。

    龙生龙,凤生凤这样的话也不尽然,父母长辈有真本事的,儿女却不学无术者还是有的。

    若是富贵人家的子孙都能有出息,也不会有富不过三代之说了。

    “慢慢来吧!”于望舒笑着握了君岚的手,“亲事最忌讳的就是仓促决定了。”

    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需要慎之又慎的。像是现代有些人就是匆匆结婚,最后草草收场。

    尤其是一些将近三十岁的,就总担心不嫁出去就会被人嘲笑,最后随便拽一个还能看得过去的人结婚,结婚了发现没共同语言了,三观不同了,过不下去就离婚了。

    这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同样也是耽误对方的幸福。

    结婚对象啊!真是宁缺毋滥的。宁可慢慢等合适的人,也不需要急匆匆做决定。

    就算被人嘲笑嫁不出去,那又如何?难道就要像是过季的商品一样打折促销跳楼大甩卖?自己并不待价而沽,就无需将自己当成商品。

    “我倒是宁可这样呢!娘再多碰壁几次,怕是就不着急了。”君岚“噗嗤”一声笑出来。

    于望舒忍俊不禁,“你啊!这样的话让你娘听见,怕是要说你没良心了。她为你的事操碎了心,你还背地里笑话。”

    “谁让她操心了,我还希望她不再操心了呢!”

    到了姚家的祠堂,君岚就说要自己去逛一会儿,于望舒便让寒叶跟着她,“不要跑远了,就在这附近逛吧!”

    “嫂子放心吧!我知道的。”

    看着君岚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一副终于出樊笼的模样,于望舒笑了笑,走入了祠堂。

    府里会定时的派人过来打算,祠堂内外倒是都很干净。

    于望舒上前给列祖列宗上了香,“列祖列宗在上,我将姚家多年积存的宝藏都取了出来,希望能救更多的黎民百姓,还请列祖列宗见谅。也请保佑姚家在世的血脉都顺顺利利,平安喜乐。”

    在祠堂里呆了一会儿,于望舒才带着紫茉离开了。

    “快去看,前面打起来了。”有人从祠堂外跑过。

    仔细一看,很多人都往一个方向跑去,那边围了很多的人,人挤人的。

    “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紫茉微微皱眉。这附近不算京城很热闹的地方,虽有些商铺,却到底人不算多

    这有人一吆喝去看热闹,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这么些人来。“或许君岚小姐和寒叶也在那边看热闹呢!”

    “岚儿还真是喜欢看热闹的,过去看看吧!”于望舒也往那个方向去。围观的人太多,根本就挤不到前面去,听人议论才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却是一个年轻公子调戏个姑娘,手底下的人和姑娘的仆人打起来了。

    “真是世风日下,在京城都能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嘛,这也太张狂了,一副要强抢民女的模样。”

    “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不然也没这样大的胆子。”

    “这还真是个胆子大的。”紫茉嘟囔着。京城乃天子脚下,有权有势的人大多集中在京城。很多人有能张狂的家世,不过你有靠山,旁人可能有更大的靠山。

    如此一来,京城里的人反而大多不敢太张狂。一砖头砸下去都可能砸到个贵人,张狂太过了,招惹了惹不起的人,可是要吃苦头的。
正文 第669章 粟王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看什么看?我可是粟王世子,还不快滚。”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围观的人倒是一下子就散了很多。

    围观的人散了,于望舒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君岚被寒叶护在身后,对面是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公子,还有倒了一地的仆从。

    紫茉有些愣,她本还想着君岚小姐是爱看热闹的人,怕是在这边看热闹呢!谁能想到这个热闹就是君岚小姐自己。

    “你是世子了不起啊?这是京城,可不是你能无法无天的地方。”君岚瞪着年轻的公子。

    “等我告到宫里去,你就知道是不是了不起了。我管你是谁家的姑娘,都等着给本世子做妾吧!”年轻公子呵呵一笑,却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你们等着吧!”

    “你……”君岚大怒,却被寒叶抓住了胳膊。

    “死丫头,你连本世子都敢打,我非要剁了你一双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公子又瞪着寒叶。

    寒叶神色淡淡的,对于这样的威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位公子想要处置我的人,是否该想问问我的意思?”于望舒走了过去,将寒叶挡在了身后。

    “你的下人打了本世子,不单是她要死,你也要受罚。要想让本世子饶了你可以,你现在就跪下给本世子磕一百个响头。”男子张狂的大笑。

    “我看你才是活的不耐烦了,让嫂子给你磕头,我表哥回来活剥了你的皮。”君岚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从小到大还真没人敢调戏她,竟然还想动手动脚,好在寒叶是真的很厉害,一出手便将这些人都打的落花流水。

    看来她也要让爹娘给她找个会功夫的丫鬟跟着才行,看以后谁敢欺负她。

    家里护卫是很多,可是难护卫也不好一直跟在身边的。

    京城还真是世风日下了,竟然有这样张狂的人。

    “你表哥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世子比吗?就是他在这里,也要给本世子磕头认错。”“粟王世子是吧?我记得粟王世子好像叫凤明德,这样说就是你了?粟王初来京城,本想着府里怕是还没收拾妥当,便还没去拜访。看来还真是要去拜访一番,也将世子的所为告知粟王才是。”于望舒扫了

    凤明德一眼。

    这人还真是拎不清的,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嚣张惯了,以为来了京城也是一样的。

    却是不知,粟王离京多年,如今回京也如同初来乍到。

    京城可早不是粟王一脉可以如此嚣张的地方。何况此次粟王回京是为着什么,难道粟王父子心里就没个数?

    没想到历来低调惯了的粟王竟然有这样一个儿子?就是不知道粟王是如何教导儿子的了。

    凤明德脸色一变,“你……你是什么人?”

    “还请世子回府告知一声,安国侯府明日登门拜访。王爷难得回京一趟,倒是不能失了礼数。”

    “安……安国侯府……”凤明德腿一软,险些就跪在地上。

    他是粟王世子,是当今皇上的亲堂弟,自然满京城里他也是能横着走的。只是满京城里他唯一不想得罪的就是安国侯沐诀。

    谁不知道,安国侯十二岁跟随其父出征,小小年纪便名声大震。虞朝的少年英雄,刀光剑影里走出来的战神。

    但凡虞朝男儿,大多对安国侯都是崇敬的,恨不得能顶礼膜拜。纵然不崇敬之人,也是不敢得罪的。

    父王曾和他说过,沐诀十五岁就徒手拧断了豹子的脖子。

    他不觉得自己的脖子能比豹子更刚硬……

    君岚冲着凤明德做了个鬼脸,“我表哥就是安国侯,世子想让表哥磕头认错的话,我会告知表哥的。”

    看着凤明德一脸惊惧的样子,君岚大笑起来。

    “至于世子和一众仆人请医问药的银子,我明日会亲自送到王府的,这就先告辞了。”于望舒拉着君岚离开。

    上了马车,于望舒才叹息了一声。“没想到这粟王世子还真是能惹事,这才刚到京城呢!便这样惹是生非的。”

    “看他那个样子,听到表哥的名字都要吓死了,看他还敢嚣张。”君岚笑嘻嘻的说着。

    于望舒伸手戳着她的额头,“你还笑呢!他终归是粟王世子,你还真要小心,别吃了他的亏。”

    “是奴婢鲁莽,不知他是粟王世子。”寒叶愧疚的说着。本来她只是想要将人赶走的,却没想到那粟王世子不依不饶的,还让仆从一起动手,要将君岚小姐抓走。

    她一时情急,这才将人都给打伤了。本来一个登徒子,打了也就打了。

    只是如今一来,可能就得罪了粟王了。粟王到底是皇上的亲叔叔,虽说皇上让粟王回京是因为那夜遇刺的事。

    可到底皇上还没治罪,刺杀皇上的也未必是粟王。粟王依然位高权重,不是轻易能得罪的。

    粟王世子虽然没有内伤,可外伤却着实不少,她也是下了些力气的,只怕身上的青紫很多。

    “若真是因此得罪了粟王,夫人就将奴婢交给粟王吧!都是奴婢一人的罪过。”

    于望舒笑起来,“没到这样的地步,粟王不能轻易得罪,可同样的,粟王也不会轻易得罪侯府。”

    说到底这也只是小事,即便粟王真要个说法,那也是凤明德先动手的。

    何况不知者不罪,事先君岚和寒叶并不知道凤明德的身份。

    粟王还不至于一来到京城就把安国侯府和君家都得罪了。

    “就真是得罪了,把你交出去也是没用的。”于望舒握了握寒叶的手。奴婢做错事,谁会只去恨一个奴婢?肯定以为是她这个做主子的指使的啊!

    “就是啊!你是为我出头的,哪里能把你推出去。若是凤明德要大闹,我就进宫去见皇上。”君岚咬咬牙。

    “你就消停些吧!”于望舒无奈的望着君岚,“我不怕粟王同我们为敌,我怕的是粟王想要结亲。”

    “结亲?和谁结亲啊?”君岚有些愣。“你以为和谁啊?自然是看上你的凤明德了。他本只当你是一般的闺秀,固然想要动手强抢。他若是知晓你的身份,难保不会上门提亲。”
正文 第670章 沈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敢。他要是敢上门提亲,我……我是死也不会嫁这种人的。”君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本只担心寒叶打了凤明德,粟王那边会不依不饶的要追究罪责。

    毕竟寒叶一个侯府的奴婢打了粟王世子,这可不是小事。若人是嫂子打的,那还能用安国侯府压人,粟王还不至于敢追究嫂子的罪。

    可粟王执意要处置寒叶的话,还是有些难办的。

    她还真没想的太远。

    “他有什么不敢的?粟王身份尊贵,粟王世子自然有资格向君家提亲。”于望舒沉吟着,“君家是后族,如今皇贵妃也是君家之女,若是凤明德想要向君家提亲,粟王必然乐意。”

    君家在朝中势大,姻亲遍布朝野,君家的嫡女也历来很尊贵。

    粟王未必不想和君家结亲。

    “我……那我要怎么办?”君岚着急起来。若真是粟王亲自向爹娘提亲,还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呢!

    若是别的人家,人品不好的话,爹娘自然不会答应。可粟王若是出面的话,可就不是那么好拒的了。

    若是真要她嫁给凤明德那样的人,她是宁死也不愿的。

    “你先别急,我也只是猜测,未必就一定如此。我们先回府,你将今日的事和舅娘说一声,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好。”

    “我明日会去拜访粟王,看看情形再说。”于望舒皱着眉,今日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谁曾想会遇到这样的事。

    回到侯府,君岚便急匆匆的往东院那边去找焦氏了,于望舒则往荣安堂去。到了荣安堂,却见段氏和焦氏都在屋内。

    段氏眼圈红红的,似乎是哭过。

    “舅娘今日怎么想起来过府坐坐?”于望舒给段氏和焦氏见礼。

    “我刚从宫里回来。”段氏咬牙说道,脸上愤愤的,似乎是在生谁的气。

    “宫里?”于望舒不解的望着段氏。君婳正在护国寺祈福,都还没回宫呢!怎么段氏今日会入宫?

    “说是先帝的二公主病了,我进宫去看看。”段氏叹息着,“谁曾想正好遇到了皇上新册封的沈美人。你们是没看到那沈美人的样子,竟然和云少艾很是相似。”

    于望舒有些讶异,凤绝尘的动作也太快了吧!这才几日啊?就已经册封沈清月了?

    这还真是她没料到的,虽然有过担心,可是这样快,真让人难以置信。

    凤绝尘是真看上了沈清月,还是因为沈清月是丁家送入宫的,才会如此将计就计?

    丁家的手伸的太长了,凤绝尘自然能感觉到,必然也是要想法子对付丁家的。凤绝尘愿意将齐王留在京城,是因为齐王要为父亲守孝,那是一个孩子的孝心。

    可不意味着凤绝尘能纵容着丁家和齐王的坐大,在这天下掀起轩然大波。

    不管凤绝尘喜不喜欢做帝王,都一定要守好自己的皇位。帝王的更迭,是会引来大灾祸的,一乱起来不知道多少无辜之人要惨死。

    若是失去帝位,凤绝尘和他所在乎的人都要死。骑虎难下,便不能下,只能自己坐稳。

    帝位可容不得谁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不要。

    只是无论凤绝尘是如何想的,君婳才入宫几日,他就纳了沈清月,君婳难免是要伤心的了。

    也难怪今日段氏入宫了,凤天冥的二公主如今就养在青鸾殿呢!范氏打入冷宫后已经疯了,即便不疯,一个意图弑君谋逆的罪人,也是不能抚养公主的。

    凤绝尘想了想,便让君婳先帮着抚养二公主,如今君婳自己也还没有孩子呢!

    “舅娘竟是这样快就见到沈清月了。”于望舒叹息一声。

    段氏诧异的望着她,“这么说,你是先前就知晓宫里有这么个人了?”

    “沈清月是丁淑妃带入宫的,说是娘家表妹。皇贵妃娘娘去护国寺前一日在宫里见了一面,却没想到皇上这样快就纳了色很轻月。”

    “这样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先告知我?我若是知晓,一定不让那个贱人到皇上面前去献媚。”段氏愤愤的瞪着于望舒。

    “好了,嫂子这是说的什么话?先前还没影的事,望舒如何能告知嫂子知晓?”焦氏连忙劝着,“何况皇上要让谁家的姑娘入宫,也不是嫂子能拦住的。”

    嫂子也真是气糊涂了,若是寻常人家,女婿自然要给丈母娘一定的脸面。

    若是女婿做事过分了,丈母娘是可以去指责一番的。可这是皇家,规矩森严,可由不得嫂子想怎样就怎样。

    皇上要纳妃是皇上的事,不是谁能轻易阻拦的。婳儿都不能拦,何况是嫂子。

    纵然婳儿如今是皇贵妃,也不能对沈美人入宫之事过多置喙。这女人啊!可不能担上善妒的名头,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何况皇上这个年岁,好多男子都有好几个孩子了,皇上却还无子嗣。故而皇上就是大肆选美人入宫,朝臣们都只有欣慰的份。

    “是我一时心急说错话了,望舒你别往心里去。”段氏眉头紧皱,脸色还是很难看。

    “有些抱怨的话,嫂子在这屋里说说也就是了,出了这个屋,还是要收敛。”老夫人望着段氏,认真的说着,“嫂子再看不上沈美人,她也是皇上的女人了,容不得随意贬低辱骂。”

    焦氏劝了段氏好一会儿,这才将段氏劝走了。段氏离开后,老夫人喝了口茶,叹息了几声。

    “嫂子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老夫人微微蹙眉。以前嫂子可不是这样鲁莽的样子。

    按说这不是大事,何至于此。哪怕女婿不是皇上,就是被的世家子弟,就是纳个妾罢了,也没这样生气的必要。

    曾经段姨娘勾引宏哥,嫂子不是也容忍了这么多年吗?

    “关心则乱吧!”焦氏感慨着。“嫂子是担心孩子们过的不好呢!”

    于望舒也抿了口茶,段氏这个样子,怕是更年期到了,这才行为有些反常。

    本来段氏是那样一个贤淑端庄,最识得大体的女人了。怕还有一点,孩子们渐渐大了,离开了身边,心里有些难以接受吧!以前君无名倒是总在京城,不总在段氏跟前。
正文 第671章 被召入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君千羽和君婳却是在段氏跟前养着的,君婳出嫁了,君千羽总在南野书院,段氏怕也是孤单了。

    段氏和君宏的关系怕也不是恩爱夫妻的样子。毕竟君宏和段姨娘的事,段氏纵然容忍了,心里也不会不计较。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丈夫不和自己齐心,两人渐有隔阂了,隔阂一大,难免会死心。

    一旦死心了,日子虽然还是照常过着,对丈夫的关心和在乎却会一点点的淡了,直到消失。

    丈夫靠不住了,就会将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孩子的身上。

    丈夫可能靠不住,可是孩子是自己的血脉至亲,总要比丈夫靠得住。可心思历来都放在孩子们身上,只要孩子们渐渐远离了自己,心里怕是就空落落的,一下子觉得自己没了寄托吧!

    过分的在乎别人到失去了自己的生活,会渐渐迷失的。人活着啊!可以在乎父母长辈,在乎伴侣,在乎孩子,可这些之位,还要有自己。

    自己就是自己,不因为任何人而活着。再爱别人,也不能失去了自己。这个世界上,再亲近的人都不可能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陪着自己。在最在乎的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要打理好自己的生活。给自己找点爱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约三五好友出去逛逛街,喝喝下午茶,

    也是不错的。

    段氏这样的人,不仅是这个时代有,其实每个时代都有。

    君岚没在东院找到焦氏,便找到了荣安堂来。君岚一见焦氏便将今日在外面的事说了。

    “娘,若是粟王府有人来提亲,你可一定不能答应。”君岚郑重的说着,目光定定的望着焦氏。叫怕焦氏一个动摇,她这辈子就毁了。

    这次娘带她到京城来,本就是为了她的亲事。

    粟王世子,若是不看凤明德的人品脾性,自然身份是不错的,娘未必不会考虑。

    焦氏伸出手指戳戳君岚的额头,“以后没我陪着,不能再跑出去了,真招惹来麻烦,可就糟了。今日好在你嫂子的丫鬟功夫好,不然你一个姑娘必然是要吃亏的。”焦氏说着脸色略微沉下来。

    姑娘家的清誉是最要紧的,若是岚儿真落到凤明德的手里。凤明德不用真玷污了岚儿,就能毁了岚儿的清誉。

    有些事是最说不上对错是非的。本来坏了女子的清誉,这样的男人是最该杀的。

    可往往是男人不用受到惩处,被毁了清誉的女子活的很艰难。世上对女子是更为苛刻的,曾经便见有女子被人毁了清誉,更多的流言反而是逼着女子去死。

    世人的指指点点,还有各种恶毒的话,都能让女子崩溃。

    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说是女子自己的问题,不然怎么那么多女子不被人毁了清白,就非毁了你的?就连相貌好都要被人说的。

    焦氏反应这样大,君岚也就可怜巴巴的望着焦氏,一副犯了错的孩子模样。

    “嫂子也别苛责岚儿了,到底京城一向太平,谁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老夫人开口说道,“粟王父子初到京城,想必这粟王世子也是在家里嚣张惯了,将这京城也当成了他自家地盘了。”

    “只是粟王世子受了伤,就怕粟王不肯善罢甘休。”焦氏发愁道。

    “粟王想来不会太过分。既然望舒说了要去拜访粟王,便多备些礼,算是给粟王世子赔罪了。”老夫人沉吟道。

    “也只能是这样了。”

    正说着话,却有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是宫里来了人,宣召焦氏和君岚母女入宫。

    “这……不会是凤明德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告到御前去了吧?”君岚急的直跺脚。要真是如此,可真是恶人先告状了。

    自己都还没去找皇上表哥告状呢!

    焦氏也是脸色一变,皇上好端端的不会宣召母女入宫的,只怕真的很可能是今日之事闹到宫里去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就入宫去吧!”焦氏整了整衣裳钗环,又看了看君岚的穿着打扮,见没什么问题,这才带着君岚走了。

    于望舒本是要跟着去,却被宫里来的人拦住了,说是皇上只传召焦氏和君岚。

    看着焦氏和君岚走了,于望舒难免心里惴惴的。

    本还想着明白去拜访粟王,最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粟王还不至于一来京城就到处得罪人,何况寒叶虽打了凤明德,却也是凤明德有错在先。

    只是,若粟王那边首先发难的话,她还真是有些担忧了。

    “就该奴婢先去粟王府认罪的。”寒叶紧皱眉头,“到底是奴婢惹出了大乱子。”

    “好了寒叶,你先回屋歇息吧!此时不是因你而起,你有什么错?本就是我让你保护岚儿的,若是今日让岚儿受辱,可才是你的罪过呢!”于望舒拍拍寒叶的肩膀。

    寒叶只得先离开了。

    再回到荣安堂,于望舒难免惴惴不安。

    “望舒你也别急,皇上让她们入宫,未必就是粟王世子一事。纵然真是,最多就是让岚儿致歉罢了,总还不至于惩罚岚儿的。”老夫人握了握于望舒的手,“今日这也不是你的错。”

    “我就不该带岚儿出去的。”于望舒难免有些自责。

    “出门会遇到这样的事,是谁也想不到的。总不能担忧出门有危险,谁都困在府里不出门了吧?这不是矫枉过正了吗?”老夫人笑起来。

    恰这时月牙带着欢欢和小贝壳来了,哄着一双儿女玩了一会儿,于望舒心里也松快了些。

    的确是她杞人忧天了,君岚母女只是入宫而已,并非是去受罚的,她不该担心太多。

    她总该相信凤绝尘的,哪里会因为区区一个凤明德就让岚儿吃亏呢!

    老夫人逗着孙子孙女玩耍,也是一直乐呵呵的,心情好了很多。两个孩子长大了些,如今正是好玩的时候。

    童言童语脆生生的,就是听着两个孩子说话都是让人高兴的。

    “这可真是不得了,竟然连贝壳都会说这样多的话了。”老夫人讶异的很。

    “可不是,欢欢总带着她说话,她学的快着呢!”于望舒笑起来。欢欢带小贝壳这个妹妹倒是很用心的,也教会了小贝壳很多话。

    她这个做娘的反倒是没教太多。 家里有两个孩子还是很好的,互相有个伴。若只有一个孩子,则要孤单的多了。
正文 第672章 提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焦氏和君岚进了宫,便被径直带往御书房。君岚握紧了拳头,心里忐忑的很。

    这虽不是初次入宫,可却还是初次去见皇上的。年幼时候虽一起玩耍过,可那个时候皇上还只是绝尘表哥,并非是今日的帝王。

    世事变迁,什么都在改变。即便是曾经熟悉的人,身份上有了改变,再要见的时候,心里还是颇为忐忑不安的。

    到了御书房门口,便见那里站了一个衣冠华贵的女子。

    君岚猛然一看到那张脸,倒是被吓了一跳。焦氏扫了一眼,略有些吃惊,很快便已经安定下来。

    “想必是皇上新册封的沈美人。”焦氏含笑望着沈清月。这样仔细一看,相貌上还真的很像云家的那孩子。

    只可惜云家的那孩子没好福气,不能活到皇上登基。若是有命在,如今可就是尊贵无匹的皇后娘娘了。

    反倒是便宜了这相貌相似的女子。所以这人一辈子的福气的啊!还真是难说的很。

    “是君夫人和君岚小姐吧!皇上正在里面等呢!快请进。”沈清月含笑带着焦氏和君岚进了御书房。

    一眼瞥见鼻青脸肿的凤明德也在御书房内,君岚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还真是这人闹到宫里来了。

    这是恶人先告状吧!也太可恶了。

    焦氏带着君岚行礼,凤绝尘摆摆手,让她们坐下。“在此的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沈清月招呼着人给焦氏母女上了热茶和点心水果,之后便侍立在凤绝尘身边。

    “今日让舅娘和表妹入宫来,是粟王叔让堂弟给表妹赔礼。”凤绝尘说道。

    君岚看向了坐在凤明德上首的中年男人,相貌上同凤明德有几许相似,该就是初回京的粟王。

    粟王还未成亲就离开了京城,这些年除非宫中大事,不然是不入京城的。她来京城的时候也不多,这还是初次见到粟王。

    凤家的男人相貌上都很不错,粟王也是相貌俊朗,英气勃勃。

    “孽子,还不赔礼道歉。”粟王扫了凤明德一眼,凤明德身上一颤,可见是很怕粟王这个父亲的。

    凤明德这才走过来给焦氏行礼,之后又给君岚行礼,“今日不知是君家小姐,多有冒犯。实在是见到小姐后倾心不已。毁了小姐的清誉是在下的错。”

    焦氏微微蹙眉,“世子言重了,倒是岚儿带的侍女手上没轻没重的,让世子受伤了。”

    君岚别开了头,不想看凤明德。

    “这孽障行事唐突,是本王管教不严。只是他既毁了小姐的清誉,又心喜小姐,本王倒是想要提这孽障向君家提亲。”粟王看向焦氏,“今日当着皇上的面,本王也许诺,绝不让这孽障欺辱了君小姐。”

    君岚惊的就要站起来,焦氏我握紧了她的手。

    焦氏心下了然,难怪粟王要闹到君前来呢!若真有心赔礼道歉,便给带了礼物到侯府去。这样闹到宫里来,可不是要将事情闹大?

    这就是男人和女子的不同。粟王世子调戏岚儿的事即便传开了,也不过是说凤明德年少轻狂,或者是贪花好色。

    男人嘛,贪花好色的多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坏名声。

    可对岚儿的清誉却是影响很大的,即便什么事都没有,这样闹一出,岚儿哪里还有清誉?

    流言蜚语一起,怕是越传越不像样子,还可能说岚儿已经被凤明德玷污了。

    这粟王父子还真是来者不善。

    “恕臣妇不能答允此事。岚儿已经定下亲事,只是岚儿年岁不大,做爹娘的想多留她在家一些日子罢了。粟王世子身份贵重,必然能寻到极好的亲事。”焦氏淡淡说着,“岚儿蒙王爷和世子厚爱了。”

    “前几日还听闻岚小姐要说亲,倒是没想到这样快就定下来了。”沈清月含笑望着焦氏,“倒是恭喜夫人和岚小姐了,等到岚小姐成亲,必然要备份厚礼。”

    “沈美人人在宫中,却对宫外的事这般上心,当真是费心的很。皇上身边能有沈美人这般关心百姓疾苦的人,当真是福气。”焦氏望着沈清月。

    “既然君小姐已然定下亲事,便是这孽障没福气了。”粟王喝着茶。

    “父王,她们肯定是说谎,哪里会这样快就定下了亲事,定下了什么人家?可不要是信口胡诌的。”凤明德大声说道,“君夫人纵瞧不上粟王府,也不必这样说。”

    焦氏脸色一沉,她还真没想到凤明德此人会如此拎不清。

    她不愿岚儿嫁给凤明德,这自然是几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凤明德这般难缠,是要自取其辱?

    若真是把话都说明白了,只怕粟王脸上挂不住。何况她也不想得罪粟王府。

    彼此有个台阶下,便不该紧咬着不放。

    “这是在君前,我娘自然不会说谎。至于定了什么人家,自然不必同世子细说。倒是大婚之日,若是粟王爷和世子能到家里喝杯喜酒,倒是极好的。”君岚扫了凤明德一眼。

    “你……你胡说。”凤明德瞪着君岚。

    “好了,既然君小姐已经定亲,你就不要再纠缠不放了。”粟王瞥了凤明德一眼。

    “本还想着今日皇上能成全一桩好亲事,倒是没想到成了这样。”沈清月笑起来,“也只能说是世子和岚小姐并无这般缘分了。”

    “缘分之事强求不来,一切还要随缘。”凤绝尘笑着说道。“难得粟王叔和堂弟入宫,便陪朕喝上几杯。清月,你也带着舅娘和岚儿在宫中转转,让她们在宫里用晚膳。”

    “臣妾遵旨。”沈清月带着焦氏和君岚出了御书房。

    此事到此为止,君岚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若真是让她嫁给凤明德那样的人,她是无论如何不愿意的。

    “说起来还是夫人和岚小姐聪慧,简简单单便将粟王爷父子挡了回去。不过岚小姐还真要尽快定下亲事,免得粟王爷知晓内里详情,怕是心里恼怒。”沈清月含笑望着焦氏。“沈美人说笑了,倒是不知沈美人这话是何意?”焦氏迎上沈清月的目光,“岚儿是着实定了亲事,这可不能拿来胡说的。只怕是沈美人想多了些。”
正文 第673章 过于关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是真的,那就是我想多了。”沈清月带着焦氏和君岚在宫中四处走走看看。

    虽然沈清月一直笑意盈盈的说着话,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君岚却觉得不舒服的很,只盼着能早点出宫。

    和这位沈美人,她可没有什么好说的。但凡要说句话都要好好的思量一番,就怕又被这沈美人曲解出什么不好的意思来。

    皇上竟然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子,难道就真是因为这样一张脸?

    婳儿姐姐哪里不比这沈美人强啊?

    “也不知皇贵妃娘娘何时回宫,倒是还不曾正式拜见。皇贵妃娘娘出阁之前,和岚小姐关系很好吧?”沈清月看向君岚。

    “皇贵妃娘娘在闺中最是和姐妹们要好的,君家的女孩自然同皇贵妃关系都很好。”君岚笑笑。

    “君家乃是大族, 必然兄弟姐妹是极多的,这倒是很让人羡慕。”

    “沈美人不是也和丁家有亲?丁家也算是大族,族人繁多。”曾经丁氏在宫中并不算得宠,倒是肚子争气,恩宠不多还早早生下了大皇子。

    而因为丁家的缘故,丁氏也被册封为淑妃。丁家倒也算是大族,族人遍布各地,势力也是盘根错节。

    虽不能同君家相比,也不算差的太远。

    不过齐王生来就瞎了一只眼,几乎是失去了成为储君的机会,故而定下一向还算安分,倒是没怎么在朝中上蹿下跳。

    只是如今,丁淑妃送了这样一个女子入宫,不知意欲何为?她可不相信丁淑妃随便让一个表妹入京,便恰好这个表妹和云少艾神似。

    唯一的可能便是丁家刻意找了这样一个女子来,至于是不是丁淑妃的表妹,怕还有待商榷。

    只怕是,丁家也不想安分了。

    “虽说和丁家有亲,我沈家却早已经家道中落,和丁家许多人都并无多少往来了。也就是承蒙淑妃表姐一家不弃,一直对沈家多有照拂。

    “这才和淑妃表姐关系颇好。说起来,如今能在宫中相伴,倒也是缘分。”

    在宫中四处走走看看,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沈清月才带着焦氏母女去了她的寝宫“椒房殿”。

    椒房殿和坤宁宫遥遥相对,倒是离着青鸾殿那边有些远。椒房殿历来是宠妃所居之处,走入椒房殿,各种摆设都尤为奢华,美轮美奂,可见沈清月如今在宫中的地位了。

    君岚仔细打量着椒房殿,各样名贵的摆设琳琅满目,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而沈清月所住的便是椒房殿的正殿。本来昭仪之下的位分是没有资格成为一宫主位的,也不该住正殿。

    可如今沈清月不仅住了椒房殿,竟然还是正殿,君岚难免心下愤愤的。

    “这椒房殿可真好看啊!”君岚打量了一圈才笑着说道,“可见皇上对沈美人的宠爱了。”

    “一介蒲柳之姿,承蒙皇上厚爱了。”沈清月引着她们进去坐,又吩咐了宫人摆膳。

    “沈美人也太自谦了。”焦氏笑笑。

    很快晚膳也就摆好了,满满的一大桌子,山珍海味比比皆是。

    “这晚膳是皇上特意吩咐了为夫人和岚小姐准备的,说夫人和岚小姐极少入宫,更是不能怠慢。都快尝尝,看看如今御厨的手艺可还行。”沈清月让人为焦氏母女布菜。

    用着晚膳,沈清月也就不再说话,桌上便也安静的很。

    焦氏和君岚也就安心的用了膳。宫里的御厨手艺很不错,并且用的还是那么多极品的食材,自然这顿晚膳还是极为不错的。

    吃饱了,焦氏和君岚也就放下了筷子。眼看着已然傍晚了,沈清月也不再留焦氏母女,亲自送着她们出了椒房殿。

    “今日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沈清月笑着说道。

    “实在客气了,沈美人这可太用心了。”焦氏也笑起来。

    “今日天色不早,便不再多留夫人和岚小姐。还往夫人和岚小姐日后多入宫来坐坐。”

    焦氏和君岚便也匆匆出宫了,出了宫门,上了马车,君岚才算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宫里真是让人不自在的很。”君岚无奈的说着。她真是浑身都不自在,还是在家里或者在侯府里舒坦。

    今后婳儿姐姐不在宫里的时候,她是再也不要入宫了。若是婳儿姐姐在,她也不用一直应付那个沈美人了。

    “本还想着你的亲事可以慢慢寻,如今看来,还真是要尽快定下亲事了。”焦氏叹息道,“虽说只是个幌子,粟王也该心知肚明,却还是要小心有人大做文章。”

    今日既然拒了粟王府的亲事,还是要让岚儿尽快定下亲事,她方能安心。

    那粟王世子是个拎不清的,就怕还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娘,亲事也不是说来就来的啊!哪里能说定亲就定亲啊?”君岚皱着眉,这都没什么合适的人呢!如何能定亲?

    难道她还非要因为这个事,急匆匆的嫁人了啊?

    “我也发愁呢!还是等和你两位姑母商议一番再说。只是这位沈美人,未免太关注我们的事了。”焦氏脸色沉沉。

    粟王带着粟王世子入宫,还有和自家联姻之意,这是今日的事,并且是很短的时辰。

    可见沈美人不是今日才知晓岚儿来京城有说亲之意,怕是早对她们有所关注。

    只是好端端的,关注她们做什么?或者说,关注的不是她们,而是安国侯府。

    若是对安国侯府多有留意的话,自然岚儿要说亲的事就不是秘密。她这次带岚儿入京本就是为了岚儿的亲事,也走访了一些人家,这实在不是秘密。

    可京城不是秘密的事多了,谁也不会桩桩留意。

    “是啊!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只怕是丁淑妃等人太关心侯府的事了。”焦氏苦笑,“这京城啊!还真是永无太平。宫里的风,也从未停歇过。”

    深宫之中,永远也少不了争斗。而偏偏齐王和先帝唯一的儿子,即便齐王年幼,还不懂什么权力地位,也不懂得争斗什么。

    可齐王背后的丁家,却未必对皇上没有想法。本来齐王立帝王只有一步之遥,迈过去就好。

    可偏偏先帝却将帝位传给了亲弟弟,甚至还让齐王到西南偏远之地去,是彻底断了齐王的帝王路。只怕丁家还不肯罢休。
正文 第674章 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焦氏和君岚回到安国侯府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有一会儿了,侯府上下已经掌灯。

    两人径直到了荣安堂,于望舒和一双儿女还等着荣安堂。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老夫人见母女二人回来了,也是松了口气。

    “皇上留了晚膳,这才回来晚了,倒是让你们担心了。”焦氏叹息了一声,详细的将今日入宫后的事都说了。

    “好在是娘说我已经定亲了,不然粟王怕是就要求皇上给我和凤明德赐婚了。”君岚咬牙说道。

    “看来还真是我看错粟王了。”于望舒微微蹙眉。她本还以为粟王是个十分低调的人,这次入京应该也会保持低调。毕竟京城可不是粟王可以放肆的地方。

    只是如此看来,粟王竟然会主动将此时闹到御前,她可就猜不出粟王的用意了。

    若是粟王父子住在京城还不肯安分,京城的风浪怕是就要更就剧烈了。

    “人心易变,人啊!到底是会变的。谁也不会谁肚子里的虫,没法子很了解一个人。”焦氏说道,“好在今日之事算是过去了。”

    “好好的回来就最好了。只是还真要好好给岚儿说门亲事。”老夫人说道,“虽说只是信口说的,可也不能让人真觉得是在骗人。”

    “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一时如何定亲?”焦氏有些发愁。来了京城后,也接触了一些人家,了解了一些人家的孩子,可就是没有满意的。

    她倒是不求要多好的家世,毕竟岚儿是自己和老爷的掌上明珠,单是陪嫁的嫁妆就够岚儿一辈子衣食无忧。

    最重要的要人品好,能一直都对岚儿好。

    岚儿这些年被家里偏宠了些,为人单纯,她最担心的,莫过于成亲后岚儿会受欺负。

    何况女孩子最怕的就是所托非人,那是要吃一辈子苦头的。若是男人,真就是娶错了人,也不至于过的悲惨。

    “先看看吧!若实在没有合适的,嫂子和岚儿还是回家去。离了京城,粟王父子也很难再做什么。”老夫人沉吟着。

    “也只能如此了。”焦氏点了点头。

    时辰不早了,又说了会儿话,老夫人也就让于望舒带着一双儿女先去歇息,君岚也被打发出了荣安堂,只留了焦氏说话。

    于望舒和君岚出了荣安堂便慢悠悠的走着,欢欢拉着小贝壳走在前面,两个人和睦的很。

    “嫂子,你说沈美人算是怎么回事啊?皇上这样做,不是要给婳姐姐添堵吗?”

    “没曾想,这才几日的功夫啊!她在宫里便这般如鱼得水了。”于望舒笑笑。“嫂子你也没看到呢!她都到御书房去伺候皇上了。御书房历来是不怎么让后妃去的。毕竟那是皇上处理政务之处,后宫不得干政。”君岚嘟着嘴,“我倒是宁可绝尘表哥没成为皇上,这样婳姐姐也就不至于

    太伤心了。”

    “世上的事,可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何况他不做皇上,旁人也未必肯放过他。沈美人是丁家的人,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倒也是好事。”

    “好事?”

    “我们不怕敌人站在明处,最怕的反而是躲在暗处。既然皇上知晓沈美人和丁家的关系,自然有所防备。关键时候,或许还能利用沈美人。”于望舒说道。

    自从遭遇了那一夜的刺杀,凤绝尘想来对拔除各个隐患更上心了。

    先是各地的灾情,再是有人借机败坏他的名声,他不着急才怪了。

    如今这样也未尝不好吧!君婳难免会伤心,可很多人的目光却都从君婳身上移开了。一旦感觉到凤绝尘不在乎君婳,君婳也绝不是他的软肋,君婳才是最安全的。

    如今凤绝尘最亲的,也只有妹妹凤语兰和妻子君婳。

    若是从凤绝尘这边无法入手,怕是就要人会对付君婳,扰乱凤绝尘的心。

    “利用?难道皇上其实不喜欢沈美人?”

    “喜欢一个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就说我吧!若是哪一日忽然跑出来一个和阿诀很像的人,难道我就会动心?假的终归是假的,不容易走到心里去。

    “本来我是有些担心的,不过你说沈美人不单是住了椒房殿,还能出入御书房,我反而不那么担心了。真正爱一个人,不会那么快让其成为众矢之的。”

    凤绝尘看似给了沈清月很多的宠,可也只是宠而已。

    “我真是弄不懂了。”君岚感慨着。

    “时辰不早了,快些回去睡吧!有些事,你渐渐的也就懂了,不着急。”于望舒拍拍君岚的肩膀。

    看着君岚往东院那边去了,于望舒也带着一双儿女回春晖堂。

    “妹妹是有话要单独和我说?”荣安堂内,焦氏望着老夫人。

    “是关乎岚儿的亲事,我若说的不得嫂子的心意,嫂子别往心里去。我近几日倒是有个想法。”老夫人抿了口茶。

    “我们姑嫂之间的体己话,好不好我也不会不高兴啊!何况你心里是为孩子们好的,我哪里能不知晓。”焦氏笑起来。

    “是这样的,今年过来,望舒也提起她弟弟的亲事来。倒是说不着急,故而也没到处寻常,只是要开始留心的意思。眼看着要秋闱了,若能高中,也是个出息的孩子。

    “博闻这两年在我跟前,我看着也是好的,相貌和人品都没话说。只是他们的家世,这一点嫂子你也知道,农家人,没什么显赫的亲戚。”老夫人握着焦氏的手。

    “那孩子我倒是好好的没了解。”焦氏感慨着。在书院读书的孩子,寻常也不回来。回来也是来去匆匆的,她和岚儿是在侯府里住了些日子,却也没怎么见。

    既然岚儿的姑姑能这样说,便也是仔细考虑过的。

    家世固然不好,不过只要孩子人好,倒是不打紧。君家这样的家世,不需要非要和显赫的人家联姻。

    何况望舒如今总还是安国侯夫人,她的弟弟妹妹地位也低不到哪里去。

    说起来,望舒对一双弟妹倒是真的好。也并非亲生的弟弟妹妹,感情倒是这样好。 若是博闻要成亲,侯府自然也都是要帮衬着的,也不至于让岚儿受苦。
正文 第675章 爆发瘟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博闻今日回府了,说是准备秋闱,要一直住在家里,直到秋闱。嫂子可以见一见,若实在不放心,也可以等过了秋闱再说。”老夫人笑着说道。“咱们知根知底的,倒是不必担心岚儿受苦。”

    “既然是妹妹觉得好的,我自然也知晓必然是好的。我也相信有望舒在,真成了,岚儿必然不会受欺负。”焦氏笑起来,“那就看看,我也问问岚儿的意思。若是合适,便给老爷写信。”

    又说了会儿话,焦氏这才出了荣安堂。

    次日一早,于望舒也就带着月牙和一双儿女去博闻他们那边看看。接下来一段日子他们便要住在家里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便听丫鬟说早就起来了,这个时候去书阁那边看书了。

    到了书阁,不仅博闻和玉衡在,倒是君千羽也来了。

    “姐怎么过来了?”博闻抬头便看到了于望舒,又和月牙打招呼,还抱了抱欢欢和小贝壳。“欢欢和贝壳还真重了些。”

    “能吃能睡的,可不是长肉了。”于望舒笑起来。两个孩子身体康健,这是她最欣慰的了。“过来看看你们,你们总不在家,怕住处有什么缺了少了的。”

    “这些都有人安排呢!姐姐就不要总操心了。”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们。读书虽重要,可也要照顾好自己。虽说秋闱在即,可寻常学的好,也不必紧张。”于望舒把带来的点心和水果都放下,“你们看会儿书也吃点东西,让眼睛也歇歇。”

    在这个时代,她还真怕他们读书读的近视了。在现代近视了还有办法,这个时代可真没办法的。

    其实读书人中,近视的人必然是有的,只是这个时代也没近视远视的概念,最多也就是觉得自己眼睛有些花了。

    好在近视不严重的话,只是看书还是不太影响的,故而也很少有人大惊小怪。

    至于远处的东西看不清楚,那就有再走近一点嘛。

    可眼睛不好,终归是会有不便之处,故而平时也就要多保护好眼睛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看书了,对了,千羽你和我到外面走走,我有些话和你说。”于望舒望着君千羽。君千羽略微一愣,便还是跟了出去。

    于望舒让月牙带着欢欢兄妹玩去,她则和君千羽走走。

    “嫂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是你娘的事,你和婳儿自小长在你娘身边,和无名不同。故而在你娘心里,自然也就更离不开你和婳儿,婳儿出嫁后,你娘难免觉得孤单。

    “等秋闱之后,若有空闲,便多陪你娘说说话。还有你大嫂,也让她多陪着你娘些。人上了年纪,父母过世,兄弟姐妹离得远,孩子们再一一远离了,心里是很寂寞的。”

    君千羽有些愣,倒是没想到于望舒会说这个。“我知道了,倒是一直也没好好的陪陪娘。”

    “年轻人啊!自然很难想到这个。年轻时候,总想着往外跑,逃离开父母的束缚才好。”于望舒叹息着。

    “我昨日回家,倒是发现娘总在为姐姐的事烦忧。”

    “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们姐弟身上了,担忧你们的事是难免的。你也劝劝她,宫里多个美人没什么打紧的,历来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没有哪个帝王是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的,如今这样也是早能想到的。以后婳儿要面对的事更要多,但你们也要相信,皇上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就凭着皇上和君家的关系,他是不会辜负婳儿的。如今京城也不太平,等这些事都过去了,皇上会给婳儿一个交代的。”

    “嫂子这样,我都要觉得嫂子是来为皇上做说客了。”君千羽笑了笑。“这你可就想多了,我可不为人做说客。世上的很多事,未必就像是我们用眼睛看到的那样。皇上宠着沈氏,一来是让丁家那边放松些戒备,二来也未尝不是让人遗忘了婳儿。皇上如今也是危险重重,婳儿

    被他疏远,反倒是更安全。”

    君千羽叹息了一声,“终归朝中的事,我和娘都不太懂,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总是让人看不透。娘就是怕姐姐受了委屈。”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娘还是过于担心了。婳儿并非是痴傻之人,做事有自己的分寸,哪里是那么容易受委屈的。”

    “我会多和娘说说话,也劝慰她。”

    “这样就好,去看书吧!希望秋闱能高中。”

    看着君千羽进书阁去了,于望舒便也找月牙他们去。

    在自家园子里逛逛,这才回了春晖堂去。去见寒叶正焦急的等着春晖堂外,一见于望舒便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急匆匆的?”于望舒微微蹙眉。

    “刚刚君晏大人让人来送信,说……说才到京城的消息,澜州爆发瘟疫了。”寒叶咬了咬牙。

    于望舒险些晕倒,寒叶连忙将于望舒扶进了屋里,月牙也是脸色煞白。

    紫茉让人将欢欢和贝壳送回屋去。

    “怎么会有瘟疫的?”于望舒握紧了拳头。澜州虽然地震,可怎么会那么容易有瘟疫

    她没遇到过瘟疫,可她知晓其中的可怕,完全就像是现代爆发过的传染性极强的传染病啊!若是被传染,可是要人命的。

    怎么就会这样了呢?

    “夫人也先别担忧,如今严不严重还不好说。”紫茉握了握于望舒的手,“何况侯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侯爷可是战神,就是瘟疫也要离侯爷远远的。”

    “来的人还说了什么?”于望舒望着寒叶。

    “只说了这个事,澜州那边到底如何还不知晓。是君晏大人在朝中得了消息,这才让人来告知的。”

    于望舒只觉得一颗心都悬了起来,难受的很。她根本不敢多想,那是瘟疫啊!要是沐诀被传染了怎么办。

    而凤绝尘知晓此事,又会如何处理?

    她曾看过一些史书,史书里记载过一些瘟疫横行时候的处置办法。不少是将当地的人都圈起来,一个活人都不能放出来。 没被传染的和得病的关在一起,早晚被传染上,最后也是死。
正文 第676章 提议舍弃澜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王看重天下大局,这未尝不是个好办法。传染病最是要控制住传染的趋势,不外传方能保住更多的人。

    所以残忍归残忍,她并非不理解那样的做法。能活下更多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可她现在却很害怕凤绝尘做这样的决定,她根本不敢想下去。

    “寒叶,派人去找君无名,问问具体如何,皇上又如何决定。”于望舒急切的说道。“君无名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如何决策是不会瞒他的。”

    “好。”寒叶急匆匆离开。

    “紫茉,让人去准备药材,什么药材都备好。”于望舒又看向了紫茉。

    “夫人……这是京城,离澜州远着呢!瘟疫该不会传到京城来的。”紫茉无奈的说着。虽然最初听到澜州那边爆发了瘟疫,心里也是焦急的。

    可仔细一想,瘟疫该是不会传入京城的,还不至于人心惶惶。

    唯一担忧的也就是侯爷还在澜州。

    “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备无患。即便澜州离着京城还远,可未必没有澜州之人到京城来。”于望舒叹息着。“何况,也许我会前往澜州。”

    澜州爆发了瘟疫,必然不会最开始就发现,然后整个澜州都戒备起来。

    最初的时候,澜州出入应该还是畅通的。未必没有染了瘟疫的人离开了澜州,前往其他的地方。

    所以瘟疫是不是只局限于澜州,还是未知数。并且沐诀还在澜州,若是凤绝尘不打算让人去救的话,她就自己去。

    “对了,姚墒。”于望舒连忙让人给她准备了笔墨纸砚,她给姚墒写了封信,让人快马给姚墒送去。

    姚墒医术高强,若是料及了澜州那边感染了瘟疫的人都是什么病症,或许还能拟定有用的方子。何况药山那边本就有虞朝最大的药材市场,若有必要,怕还要让姚墒买些药材送到澜州去。

    “把信送出去,还有这里的几万两银票,或许姚墒用得到。”于望舒把信和银票用匣子装好。

    安排了一番,于望舒却是惴惴不安,徘徊不停。月牙扶着她坐了下来,“姐姐,你先别自乱阵脚啊!未必没有法子的。澜州的瘟疫即便严重,姐夫必然也会找当地的大夫想法子的。

    “天下名医那么多,必然能想到法子的。若是姐姐自己都乱了,府里怎么办?老夫人和欢欢他们怎么办?”月牙给于望舒倒了杯茶。

    “关心则乱,我没想到他这次出去会遇到这样的事。”于望舒叹息连连。虽然即便早知晓有危险,她也不能真不让他去。

    沐诀是虞朝的神,无数百姓敬仰的神,在危难时刻,他更是不能做缩头乌龟。

    若是沐诀知晓有危险就避让,也就不是她所认识的沐诀了。

    “说起来真巧啊!”月牙疑惑的说着。

    “什么真巧?”于望舒猛然紧盯着月牙看。

    “瑞福楼的戏,姐姐你还记得吗?灾害,瘟疫,接二连三的。偏偏就这样巧合,戏唱了,这灾害也就不停了。总不会是上天对皇上的警告吧?”月牙微微皱眉。

    “你也相信是上天的警告?”

    “起初我肯定不信,因为我相信皇上是好人啊!帮了姐姐那么多。可是灾害接二连三的,如今都到瘟疫了,就由不得人不信。我不会深信不疑,可心里总有了些担忧。”月牙咬着唇。

    巧合那么多,由不得人不怀疑。

    三人成虎,一个人说了不信,两个人三个人呢?这也是一样的道理,一次可以说巧合而已,第二次第三次呢?

    若是瘟疫的事在京城传开了,京城的百姓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的确。”于望舒点点头。她当然不信什么上天的警告,可事情的确是很巧。

    巧合太多,就不仅仅是巧合能解释的了。会不会有人在其中捣鬼?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经此一事,凤绝尘要面临的非议会更多,帝位也难免风雨飘摇。

    她先前本还以为凤绝尘登基之后,一切都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终归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京城的风雨,从来都不会停歇。

    京城是权力的的中心,是无数人的名利场。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好一会儿寒叶才从外面回来,赵瑗也同寒叶一起来的。

    “今日朝中有人提议封锁澜州,若是瘟疫爆发的太过严重,就舍弃澜州。”赵瑗皱着眉。舍弃澜州,若能保全整个虞朝,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

    只是到底太过残忍了,毕竟澜州百姓也是皇上的子民,尤其是安国侯和手底下那么多将士可都还在澜州呢!

    一旦舍弃澜州,必然也会给皇上带来更多的争议。

    只是不封锁澜州,一旦让澜州的瘟疫传了出来,要因此死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到时候虞朝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于望舒脸色越发苍白,还真的有人如此提议了,虽说早就想到了,可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慌的厉害。

    “皇上的意思呢?”

    “皇上已经钦点了大部分的御医,并且要在京城招募名医。此时已经让人采买各种药材,希望能尽力保住澜州。”

    “只是这样?”于望舒紧盯着赵瑗。

    “会派兵押运药材到澜州去,能保则保,若是不能,也只有舍弃澜州。”赵瑗咬了咬牙,“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澜州的瘟疫未必是不能控制的。”

    “我不能让人舍弃阿诀,谁都能舍弃他,我不能。”于望舒站起来,“紫茉,让人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嫂子。”赵瑗握住了于望舒的胳膊,“此时皇上也焦头烂额,嫂子此时入宫,也未必能见到皇上。何况,皇上和表哥是多年的情谊了,但凡有一丁点可能,皇上都不会舍弃表哥的。”

    “我不是要到宫里去胡闹,只是有些话,想要和皇上说。”于望舒叹息一声,“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事情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我也不会倒下。”

    赵瑗咬咬牙,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看着于望舒远去了。赵瑗也不在春晖堂多留,起身往荣安堂去看老夫人了。
正文 第677章 初次请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出了侯府便径直入宫,到了宫门口恰好碰上要回宫的君婳。

    “嫂子这是要入宫见皇上?”君婳叹息了一声,“其实只要还有一丁点可能,皇上不会舍弃表哥的,嫂子不必那么担忧。”

    “你也已经知晓了?”于望舒难免唉声叹气。

    “我也是刚知晓,这才想着要回宫的。世事多变,我才去护国寺几日啊!宫里宫外便发生了这么多事。”君婳无奈的说着。

    于望舒没再多说,君婳纵然人在宫外,对宫里的事必然也是有所留意的。

    凤绝尘册封了沈清月之事,自然也瞒不过君婳。那么多人都知晓的事,还不至于君婳尚且蒙在鼓里。

    “既然遇上了,嫂子便同我一起入宫吧!”君婳说道,又吩咐了身边的宫人快些去打听一下此时皇上在何处。

    进了宫,君婳便带着于望舒先去了青鸾殿。宫人急匆匆起沏了热茶来。

    君婳抿了口茶,这才看向了于望舒,“嫂子是如何打算的?见了皇上又要说些什么?”

    “我想随押送药材的人到澜州去,我在京城很难知晓澜州那边的情形,反而是一直心里慌乱。我若是在澜州那边,即便不能帮上忙,却能知晓阿诀如何。”

    虽然凤绝尘首先还是要救沐诀等人和澜州的百姓,可也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一旦澜州的疫情一时无法缓解,便会下令封锁澜州的所有关隘,让身处澜州的人都困死在里面,更甚者,可能还会下令处死里面的百姓。

    所以她心里实在是不放心,无论此行凤绝尘安排了谁去,她都是不放心的。

    以其在京城担惊受怕,她宁可去陪着沐诀,是生是死他们都在一起。“嫂子你应该知晓,如今澜州的疫情很严重,进了澜州可能有死无生。对押送药材的差事,怕是很多官员都避之唯恐不及。嫂子你这样,我们如何能放心?何况嫂子也该想想欢欢和贝壳都还小,最是需要爹

    娘。”君婳急切的说着。

    如今的澜州自然是情况严重,不然也不会有朝臣敢提出放弃澜州。

    那不仅是有澜州的百姓,表哥也还在里面呢!

    提出放弃澜州,很可能得罪安国侯府。

    “我正因为知晓如今的澜州疫情严重,才不得不走这一趟。孩子们还有母亲照顾,我和阿诀若是有个闪失,博闻和月牙他们都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

    “可阿诀身边也需要我,我不能将他孤零零的留在澜州。若到不得已,我不会阻拦朝廷的决定。”

    君婳嘴唇翕动的几次,到底说不话来。都说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不是嘛。因为自己的至亲没有在澜州,皇上也没有在澜州,她还不至于太过慌乱。

    可将心比心,若是此时皇上就在澜州,她会如何?她也会想要前往澜州吧!

    纵然不能帮上什么忙,可黄泉路冷,至少一起走会暖和些吧!

    她自然不愿意让嫂子去冒险,可却也没有理由阻止。

    恰好有宫人禀报,说是沈美人来了,君婳脸色微微一白,到底很快收敛了神色,让人宣了沈美人进来。

    很快沈清月便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比起君婳一身素淡,沈清月倒是打扮的要更为华贵。一袭华裳,更是彰显如今的身份。

    就连于望舒都多打量了沈清月两眼,这身份不同了,似乎连身上的气势都有所不同了呢!

    这倒还是沈清月被册封为美人之后,她第一次见到沈清月。

    沈清月郑重的向君婳行礼,倒是用的是给皇后请安的礼仪。

    君婳细细打量着沈清月,的确是很像云少艾,皇上果然还是对云少艾之死耿耿于怀。本来她心里也是清楚的,云少艾死的凄凉,皇上必然久久难以忘怀。

    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这样快就有人钻了空子,因为一张和云少艾相似的容颜就爬上了龙床。

    说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可既入了这深宫,还能有什么法子?也只能是认命了。哪怕是有朝一日皇上后宫三千,她依然要认命,何况区区一个沈清月。

    终归她还是要大度的,不然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说到底,男人嘛,三妻四妾的太多了,这些年来也真的见多了。不说别人家,就是自己家里,父亲不还是让娘的庶妹进了门?

    若是娘也一心愤懑,始终耿耿于怀,那还如何过日子?

    “沈美人快起来吧!不需如此大礼。”君婳示意宫女将沈清月扶了起来。

    “初次拜见皇贵妃娘娘,自然是需要大礼的。”沈清月含笑说道。

    “如此说来,沈美人的宫规怕是还需要再学一学,知晓本宫只是皇贵妃,便不该行对皇后的大礼。”

    “皇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嫡妻,册封皇后也是早晚的事。”沈清月不以为然。

    “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皇上要册封谁,不册封谁,多早晚,那都是皇上来决定的事,旁人不得置喙,更不能随便议论。没有皇上的旨意,便没什么一定的。”君婳深深的看了沈清月一眼。

    什么早晚的事,若是让皇上听到了,怕是要以为她如此的嚣张,在宫里以皇后自居了呢!

    皇后之位她心里实在没底,沈清月这样可不能讨好她,反而更让她觉得难受。本来皇上要登基的时候,她也以为她会被册封为皇后。

    皇后之位似乎已经成了她的囊中之物,可没想到上天还是和她开了这样大的一个玩笑。

    她还是和皇后之位错过了,至于以后,实在不知晓会发生些什么事。

    她也不去惦记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该她的,谁也抢不到,若是命里注定不是她的,她也强求不来。

    总之一时,皇上还不至于让人骑到她的头上去。

    “是婢妾失礼了。”沈清月连忙请罪。

    “既知失礼,本宫会安排人好好教一教沈美人宫中的规矩。宫里不同外面,处处都是要守规矩的。沈美人初入宫,怕是不太懂。”

    “多谢娘娘教诲。” 君婳让许嬷嬷去给沈清月安排教导规矩的人,沈清月也没在青鸾殿久留,很快便退了出去。
正文 第678章 一面之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清月出了青鸾殿,倒是并没有走远,而是就站在离青鸾殿不远之处。

    “美人不回椒房殿吗?”伺候的宫女不解的望着沈美人。

    “知晓皇贵妃回宫了,皇上怕是要来看看她,我既然来了,自然要给皇上请安了再回去。”沈清月微微一笑。宫女便只得闭嘴。

    沈清月没等多会儿,远远的便见凤绝尘来了,她用帕子揉了眼睛,眼睛瞬间便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眼看着凤绝尘走近,沈清月连忙行礼。

    “没想到你倒是比朕来的早。”凤绝尘将沈清月扶起来,“这是哭过了?”

    沈清月连忙摇头,“只是被沙迷了眼。”

    “这个时候的风可不大,如何会迷了眼睛?发生什么事了?”凤绝尘看向了沈清月陪嫁侍女。

    侍女惊的连忙跪了下来,“是……是……”

    “皇上,妾身真的没事,问她做什么。”沈清月连忙瞪了侍女一眼。

    “就是美人生奴婢的气,奴婢也是要说的。美人知晓皇贵妃娘娘回宫了,便急着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可皇贵妃却说美人不曾用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大礼,要让美人重新学宫中的规矩。”

    “你胡说什么呢!皇贵妃娘娘也是觉得我初入宫,不太懂宫里的规矩。”沈清月瞪着侍女,“你如何能在皇上面前胡说。”

    “委屈你了,今后便不要再来青鸾殿请安了。”凤绝尘扶着沈清月正要厉害,许嬷嬷此时带着教导规矩的金嬷嬷走了出来。

    “今后便让金嬷嬷教导沈美人规矩。”许嬷嬷给凤绝尘请安之后便说道。

    凤绝尘脸色一沉,“教什么规矩?沈美人的规矩朕看着很好。倒是皇贵妃自己张扬跋扈,倒是她该好好的学学规矩。让她在青鸾殿禁足两个月,若是到时候学好了规矩,便再出来。”

    许嬷嬷脸上大变,急忙跪了下来,“本来皇上的惩处,奴婢是不能说什么的。只是说娘娘张扬跋扈,这从何说起?还请皇上明察,不要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词啊!”

    “到底谁是小人,你们主仆自己心里清楚。”凤绝尘看向了沈清月,“朕送你回椒房殿去。”

    “皇贵妃娘娘这才回宫,皇上还是先去看娘娘要紧。”沈清月连忙说道。

    “让她好好反省些日子,若是再如此纵容,今后怕是连朕的事都要做主了。”

    许嬷嬷叹息一声,“皇上就是不想见娘娘,也要看在安国侯夫人入宫的份上。夫人还有急事要觐见皇上。”

    凤绝尘脚步顿了顿,“让侯夫人到御书房去。”说完便头也不会的带着沈清月离开了。

    金嬷嬷将许嬷嬷扶了起来,“如今看来,这规矩是不用教了。皇上如今真是被那狐媚子迷惑了心智了,竟然只听那狐媚子的一面之词。”

    许嬷嬷苦笑,“还是闭嘴吧!如今啊!咱们可是不敢议论的了。娘娘让沈美人学一学规矩,皇上便这样震怒。若是知晓我们非议沈美人,怕是要拖出去打死了。”

    “真正是人心易变,这帝王心啊!更是靠不住。”金嬷嬷扶着许嬷嬷回了青鸾殿。

    进了殿中,金嬷嬷便将外面的事都说了。君婳端着茶盏的手颤抖了一下,脸色也白了起来。

    “娘娘要保重身子,可别被那狐媚子气坏了身子,那可就不值当了。”金嬷嬷无奈的说着,“皇上总会知晓娘娘的好。”

    君婳放下了茶盏,手摸了摸小腹,“两位嬷嬷去歇息吧!皇上既然要本宫禁足,便这样吧!本宫近来本也不想出门行走,乏的很。”

    金嬷嬷和许嬷嬷只得先退下了。

    于望舒握了握君婳的手,“你也别难过,皇上不是这样的人。听信一面之词,被一个才入宫几日的女子迷惑了心智?这是不可能的,何况沈清月还不是什么倾城国色。”

    凤绝尘这样做,的确让人看着都觉得气愤。可仔细想想,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凤绝尘会这样做,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禁足两个月,只怕是这两个月,宫里宫外都会有大风浪。

    “我知道,只是心里还是会难受吧!真真假假的,我有时候真怕自己会看错。”君婳叹息一声,“罢了,他如何做,我看着也就是了。他的事,我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你好好的,便是帮他最大的忙了。如今你和语兰都是他最亲的人,语兰有余杭保护着,又在宫外,不会有什么事。他最怕的就是宫里宫外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能好好保护你。若是你有个闪失,他才真是追

    悔莫及。”

    “嫂子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活不下去的,这深宫里啊!最是要学会享受孤寂。”君婳苦笑。

    在宫里,没有爹娘兄弟陪伴,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夫婿。可就是这个夫婿,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还要被分给很多的女人。

    自然,这样孤寂的滋味,还是要自己慢慢品的。

    若是熬不住,便也只能在这深宫里寂寞的枯萎。

    “你也别这样说,最近宫里宫外都不太平,等处理好这些事,必然就好起来了。”

    “嫂子不是好要见皇上,快些去御书房吧!”

    “你照顾好自己,希望我还能回京,还能看到你的孩子出世。”于望舒望着君婳的小腹。

    君婳有些诧异,“嫂子如何知晓的?我可连皇上都还没告知呢!”

    “我也是做娘的人,你的小动作我哪里会不清楚?只是你自己一饮一食都要多小心,既然还没告知皇上,暂时还是不说了。”于望舒深深望了君婳一眼。

    曾经有人想要害她的孩子,她也就本能的害怕有人会来害君婳的孩子。

    起初小腹还不明显,若是君婳不说,再多小心些,不容易让人察觉的。

    能瞒一时是一时,没人知晓君婳有孕,便不会将主意打到这个孩子身上来。等显怀的时候,也许当下所有的危机都已经解除了,君婳也能安心的养胎。

    “此时我也是这个想法。”君婳点点头,“本来是想着回宫就告知皇上,也让他高兴的。如今看来,倒是不着急了。”“我会和你哥哥说一声,让他给你找两个稳妥的人,宫里人很乱,我不太放心。”不是知根知底的心腹,实在让人很不放心。
正文 第679章 如朕亲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其宫里人多也杂乱,谁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宫人就被人给收买了。

    利益诱惑也好,用在乎的一切来威胁也罢,终归是有很多法子让人为自己所用的。宫里有些事真是防不胜防。

    宫里的争斗往往可怕的很,多个心眼还是要的。

    “也好,告知兄长不要让其他人知晓了,就是至亲的人都不能说。”君婳说道。

    “放心吧!他可比你更知晓分寸,他知道该如何保护你。”于望舒说完也就先离开了青鸾殿。

    君婳有孕倒还真是好事,先前还说呢!如今这个孩子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及时的很。若是君婳能生个皇子,便更是地位稳固,君家的人也不用太担心君婳了。

    这也算是如今危机重重里的一桩难道的喜事了。

    到了御书房,凤绝尘已经在了。“婳儿还好吧?”他一见她便连忙问道。

    “你啊!还真是知晓如何伤人呢!不过她知晓你的心思。”于望舒无奈的说着。这样的事,即便知晓他不是真的对沈清月那么爱重,可君婳难免还是会伤心。

    将心比心,若是沐诀也有了别的女人,哪怕她心知肚明那是逢场作戏,没有真心的,可她还是会不高兴啊!谁也不会高兴自己的夫婿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感情再深,难免心里都是犯嘀咕。

    若是对方不是做戏,而是真的动心了呢?真可真是让人想都不敢想。

    “这样就好,我是真怕她往心里去。”凤绝尘苦笑,“如今宫里宫外都有很多事,我实在不能一直守在她身边。”

    “我知道。”于望舒点点头。各地的灾难和外面的流言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了。

    如今也只能希望风波尽快过去,一切都能好起来。

    “你今日来找我,是因为澜州的事吧?”凤绝尘招呼着于望舒坐了下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量保住阿诀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也做不出舍弃他的事。”

    “你说了,可能会有万不得已。阿诀的命,我不能让其中有个万一。我想走一趟,带着药材到澜州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陪着他,哪怕是黄泉路上,我也不能让他孤零零的走。”

    凤绝尘猛然站了起来,“望舒,你别闹了,一个阿诀我已经心力交瘁了,如果你也被困澜州,我根本不敢想。我会救澜州的百姓,可是你别这样,你难道连我都不信了吗?”

    于望舒叹息了一声,“你别这样,我不是在闹,我是怀疑这次的瘟疫,背后有人操作。”她拉着凤绝尘坐下来。

    “瘟疫可不是那么容易弄出来的,何况这样做要害死那么多人,这是疯了。”凤绝尘摇头,他不敢深里想。若真是人为,这也太可怕了。

    这是将百姓们的性命当成什么了。

    “瘟疫的确不容易弄出来,所以我才想亲自走一趟,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若不是瘟疫,你却舍弃了澜州,你想过后果吗?不仅有人要非议你,你一辈子都从这样的自责中走不出来。”

    于望舒叹息着,她能想象,若是阿诀在澜州出不来了,这一辈子,凤绝尘都不能心安。

    扪心自问,自己最好的兄弟因自己而死,怕是多年后午夜梦回,依然心有余悸。

    “最近发生的事都太巧合了,澜州的地牛翻身和潭州的旱灾还可以说是有人知晓了后再写进戏里的,可是这瘟疫呢?我不信什么天神警告,也不信一出戏就能引来这样的事。

    “太过巧合了,便不仅仅是巧合。背后必然有人操纵,只怕有人急匆匆的提出让你舍弃澜州,也是别有用心。”

    “只是澜州的若不是瘟疫,还能是什么?澜州的疫情的确严重,是当地的官员送来的急奏。而且病倒的人样子也和书中曾记载的瘟疫吻合。”

    “我们都没有亲眼所见,故而还不好说。澜州之行,你应了我就和御医一起走,你若是不应,我就自己去。我已经决定了。”于望舒望着凤绝尘。

    “到底我是拦不住你的。”凤绝尘苦笑,“罢了,随你的心意吧!只是你自己要多小心。我要你和阿诀都活着回来。”

    “放心吧!”于望舒笑了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至于别的事,我就等着你处理好了。齐王……”咬咬唇到底没往下说。

    “你是想说他还是个孩子,也是皇兄唯一的儿子是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要他的命的,只是手伸的太长的,自然要自己斩断。”凤绝尘眸光沉下来。

    不肯安分的人,自然要为自己做过的所有不安分的事付出代价。

    可无论丁家的人如何,齐王到底只是个孩子,什么都还不懂。稚子何辜。

    “既然要让他活着,就尽快打发到封地去吧!我不好说的就是他是个无辜的孩子,可是他的身份不无辜,他活着便会有人想要借此大做文章。”于望舒无奈的说着。

    大人再怎么错,孩子始终是孩子。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自然不希望齐王因此丢了性命。

    可扪心自问,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让齐王死去,一了百了,以后凤绝尘也少了很多烦忧。

    凤天冥想要将齐王打发的远远的,就是早想到了齐王身份的特殊。让齐王远离京城的争斗,是保全了齐王,也是让齐王能安稳过日子。

    “我知道。”凤绝尘颔首。

    “若是万不得己,还是当断则断。”“我已经让人调集大批的药材,也找了好几个京城的名医,他们都是自己愿意到澜州去的。后日一早起程,你做好准备吧!我会将此行的决策权都交给你。”凤绝尘定定的看了于望舒几眼。从怀中摸出一块

    金牌递给她,“若是有人不听,你就拿金牌。”

    于望舒接了小心在怀中放好,“多谢。”她的确担心同去的人会不听她的。

    大军面前,她只是个弱女子,难免有人不把她当回事。若是贸贸然对澜州的百姓动手,她又阻拦不住,才真是糟糕了。

    “如朕亲临,若是有人不听,先斩后奏。我讲澜州那边的事都交给你了。”“我会尽量保证不让澜州的瘟疫传出来的。”于望舒保证道。若那真是瘟疫,若是澜州真的不可救,她也不会怕死。大局为重,她自然还是懂的。
正文 第680章 临行嘱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回到了府中,便径直去了荣安堂,将她要去澜州的事告知老夫人。

    老夫人叹息一声,“罢了,你都已经入宫去找了皇上,我也知晓说什么都拦不住你。我也只有一个强求,保护好自己。你别太莽撞,瘟疫的可怕不仅仅是说说的。”

    于望舒郑重的点点头,老夫人不阻拦她,她倒是也松了口气。

    到底老夫人还是懂得她的,知晓她决定的事,轻易是不能更改了。

    “这个家,就都托付给母亲了。”“放心吧!只要我在一日,必然不会让孩子们受到委屈。博闻和月牙我也会当成自家的孩子对待。”老夫人握了握于望舒的手,“说这些话只是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可你要记得,我等着你和阿诀活着回来。”

    说着便已经红了眼眶。

    于望舒也是鼻子发酸,心里难受的很。

    只希望这一次,上天能眷顾她和沐诀,让他们都能平安过来。果然什么上天神佛都是人内心的一种心理安慰,在毫无办法的时候,也只能寄希望于虚无。

    “对了,我还有个事要和你商议。博闻和岚儿年岁相当,我看着倒是般配的,我和嫂子提过,如今要看看你的意思。博闻是你的弟弟,他的亲事,还是要你做主。”

    于望舒有些诧异,倒是没想到老夫人会看好博闻和君岚。不过仔细想想,的确两人年岁相当,也都是知根知底的。

    君岚的性子虽然单纯了些,可博闻这边人员简单,倒也适合。

    若是两个人真有这样的缘分,倒也很好。先前她还真是没想到这个,也是灯下黑吧!越是在跟前转悠的人越忘了去考虑。

    也是因为周家和君家实在算不得门当户对,博闻如今也只是个秀才,还没功名在身,若是和君家结亲,还真的是高攀了。

    “若是舅父和舅娘同意,两个孩子自己也乐意,我自然是高兴的,全凭母亲做主吧!”

    “好。”老夫人点了点头。“我让人开了库房,将各样名贵的药材都取出来,你都地上,或许能用得上。”

    “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去吧!”

    于望舒也就先回了春晖堂,欢欢和小贝壳两个在院子里玩耍,于望舒抱了抱他们。

    进了屋内,月牙和博闻都在,竟然连余沁也都来了。

    “怎么连你也过来了?”于望舒望着余沁。

    “公公下朝回去便让人告知我了,这并非小事,难道我还不该知晓啊?我也不多说什么,给你带些药材,自己小心。”余叹叹息一声,险些路落下泪来。

    “别弄的像是生离死别一样。”于望舒笑了笑,“秋日里丹桂飘香,褚家的桂花糕做的最好,我还等着回来吃呢!”

    “你说的,可不能忘了。”

    “自然不忘。”于望舒让紫茉去取了装银票的匣子来,从中取了几张银票交给余沁,“博闻也大了,眼看着要说亲,在京城也不能没有处宅子。我这些日子不能在京城盯着,你帮忙找一处合适的宅子。”

    “姐。”博闻喊了一声,“我不着急的。

    “我也没说就让你成亲,早些准备着,到时候不慌张。我倒是宁可你一直住在侯府,只是你终归要自己成家立业,有个属于自己的府邸。”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你们都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博闻咬咬唇,到底不再多说。他心里也知晓,他渐渐大了,和以前不同了。

    他和月牙到底是周家的人,是要有自己的宅子。姐姐和姐夫不介意他们住在侯府,可今后他要说亲,对方家里未必不介意。

    在自己的家里,凡事要更自在些。

    哪怕是乡下地方,新进门的媳妇也不太愿意和大姑姐住在一起。

    “放心吧!我会让人留意,尽快准备起来。”余沁接了银票。“京城的事,你不必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些孩子都有我们照管。澜州的危险不必我多说,你心里有数,尽量不要让自己染上瘟疫。”

    “我又不傻,哪里会连这个都不懂。”于望舒笑笑。

    余沁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于望舒也吩咐了紫茉她们帮她收拾好东西,“澜州危险,你们便都不要跟着了。谁都对澜州避之唯恐不及,不要巴巴的往那边赶。”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夫人到哪里,奴婢们自然在哪里。夫人可不能这样讲奴婢们甩开。”紫茉红着眼看于望舒,“奴婢们也不是贪生怕死的。”

    “不会怕死不怕死的,只是没必要。这一次,我真的心里没底。”于望舒叹息着。她虽然猜测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可也不能全然肯定。

    她什么都不敢保证,也许前往澜州的路,真的是一条死路。

    可因为阿诀还在澜州,哪怕是必死的路,她也要走上一走。别的人,自然都没必要陪着她去冒这个险。

    若让紫茉她们白白丢了性命,她自然于心不忍。

    “夫人……”

    “人真的就一条命而已,丢了就真的没了。你们都还年轻,有大把的好时光。好好活着吧!若是澜州的危机解除,我们终归还有相见的一日。

    “何况丁淑妃的人似乎对安国侯府太关注了,我和阿诀都不在府里,对府中之事也不放心,还需要你们帮我盯着。”于望舒抱了紫茉一把,“我把春晖堂交给你了。”

    紫茉咬咬牙,到底还是点头,“夫人放心,公子小姐都会平安的。”

    紫茉拉着紫苏去收拾东西了,月牙却默默落泪。

    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我们月牙都长这么大了,可不是过去的小哭包了。你可还要帮我照顾好欢欢他们呢!”

    “姐,你不能不去澜州吗?姐夫那么厉害,他肯定会回来的。”

    “我知道他很厉害,可是这一次,我不能留他一个人。”

    “我舍不得姐姐。”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不用多久也就能回来了。”于望舒又看向了博闻,“博闻,你如今也大了,要照顾好妹妹。今年无论如何,秋闱照旧,还是要做好准备。”“好。”博闻含着泪点头。
正文 第681章 疫情传出澜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日子,于望舒也就带着府里的几个侍卫出了城。护卫负责路上保护她,送她到离澜州最近的襄城。

    到了城门口,大军已经整装待发了,带兵的是兵部左侍郎沈文康。同行的还有十个御医和京城的八个名医,运送的草药倒是有好多车。

    “见过侯夫人。”沈文康上前行礼,“已经可以起程了,夫人看呢?”

    于望舒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门,只希望她能和沐诀一起回来,希望这些前往澜州的人也都能活着回来。

    “这就走吧!”

    沈文康也就招呼着人出发,于望舒的马车被安排在队伍的中间。队伍浩浩荡荡的,却难免有种悲凉凄怆之感。

    一路上赶路都很快,只有怕马受不了了才会停下来歇息,不然路上人大多吃的都是干粮。

    倒也没有人抱怨,谁都知晓澜州的疫情刻不容缓,还急等着他们去救治。

    越靠近澜州,越发现周围城镇的百姓们深居简出的,有些人家已经做好了防疫的准备。

    仿佛本来热闹的地方一下子就清冷了下来,好在他们的队伍是从京城方向来的,沿途的客栈总算还愿意招呼他们。

    “离澜州还有一日的路程,今夜夫人就早些歇息吧!”傍晚的时候队伍停了下来,沈文康对于望舒说道。

    “好。”于望舒点点头。

    吃过东西,于望舒正要上楼歇息,沈文康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正好回来。

    “回将军,不好了,澜州的疫病传出来了。今日有医馆接了两个发热的病人,大夫说是瘟疫。”那兵卒脸色煞白。

    “什……什么……”客栈的掌柜和伙计都脸色大变。本还以为能将疫情控制在澜州之内,没想到这样快就传出来了。

    如今说来,这些地方都不再安全了。

    “确实?”沈文康也脸色沉沉的。

    “大夫说那两人的情形和澜州那边所传的瘟疫情形差不多,怕是真的。”

    于望舒握紧了拳头,到底还是到了最坏的情况了吗?只是真的是瘟疫吗?离着澜州还有一日的路程,若是瘟疫真的传到这里来了。

    那明日所要路经的地方又会如何

    “侯夫人看呢?”沈文康看向了于望舒。

    “得病的两人还在医馆吗?”于望舒看向了兵卒。

    “医馆自然是不敢留的,此时怕是已经撵到荒郊野外去了。”兵卒咬咬牙。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若是有人得了瘟疫,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得病的人和普通人分开。

    若是任由两人住在城里,城里人太多,更是容易传染给很多人。

    “把人找回来吧!单独让他们二人一个车,带他们到澜州去。也让御医看看这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要尽快拟定药方。”于望舒说着话,目光也落在沈文康身上。

    “他们二人若和我们一起,这……”沈文康有些迟疑。

    “怎么?沈大人莫非以为,我们这些人是不用接触疫情的?”于望舒冷眼看着沈文康。她当然知晓,谁都不想死,谁都希望自己没有感染瘟疫。

    可他们既然奉命前往澜州送大夫送药,从接下命令开始就该知晓要面对什么。

    总不能到了这里要临阵脱逃吧!他们总是要将药材送到澜州的。

    “诸位大夫总应该有些防疫情的法子,既然此处便有人染了疫情,接下来的路,我们都要小心了。”于望舒望着为首的御医。

    “我等已经有了些对策。”御医便先去拿东西了。

    御医将制作好的口罩之类都发放了下去,还让客栈里开始熬制预防疫情的药。无非就是些增强免疫力之类的药材,不管有用没用,至少让人心里安稳一些。

    做了准备,沈文康才派了兵卒去寻找得疫病的两人。

    天黑了下来,却谁都没有睡意,于望舒看着外面。今夜天黑沉沉的,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这样子只怕明日会下雨。

    自从去了澜州之后,沐诀便一封家书都没有送回京城,也不知晓如今是否平安。

    “夫人还是早些歇息吧!”沈文康扫了于望舒一眼。

    “沈大人不必管我,我记得沈大人手里有澜州的地图,可否让我看看?”

    “夫人可是有什么想法?”

    “倒不是,只是想看看澜州到底是什么样子罢了。”

    沈文康也就让人取了地图给于望舒,于望舒仔细看着澜州。澜州算是在南北交界之处,虽然被长河隔在了北岸,不过却是多水之地。

    一条沁河横穿澜州,算是澜州的主要水源。因为多水的缘故,澜州倒是几乎没有人家挖井,而是用一些水渠分流沁河,方便各家各户用水。

    依山傍水,本来澜州是个极好的地方,如今倒是连番灾难,只怕是伤了许多百姓。

    “说起来,澜州还真是个好地方。”于望舒笑着将地图归还给沈文康。

    “的确,澜州依山傍水,历来是富庶之地。”沈文康点头附和,“只是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修罗场了,还不知道是如何得罪了上天。”

    “这些都不过是自然灾害,时而有之,哪里就是百姓得罪了上天?若是上天真能降下责罚,那百姓们如此信奉上天,为何不仁慈的解决了百姓们的苦难?

    “众生皆苦,却也众生皆乐,时运无常罢了。”于望舒望着沈文康,“流言止于智者,想必沈大人不会人云亦云,听信那些荒谬之言。”

    沈文康脸色有些僵,“这是自然。”

    有兵卒走了进来,说是已经找到那两位染了疫病的人,不敢带到城里来,而是安排在了城外一处破败的城隍庙之中,留了些水和食物,说了明日让御医为他们诊治。

    “这样安排也好。”于望舒点点头。若是真带进城来,也让城里人心惶惶。

    瘟疫可是让人谈之色变的,谁也都想要离染病的人远远的。除非染病的是自己的至亲,否则谁会想要接近?

    “夜色深了,都去歇息吧!我记得客栈里有井,带着路上用的水就用井水。我看明日怕是要下雨,外面的水可能会不干净。”于望舒说道。 沈文康应了,她也就先上楼了。
正文 第682章 解毒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躺在客栈的床上,于望舒却迟迟睡不着。一直在赶路,她不是不累的,可一闭上眼睛便难免胡思乱想,心里乱的很。

    明明离着沐诀越来越近了,可她却并没有安心的感觉。

    她真的很害怕澜州已经不可救了。一旦澜州救助无望,沈文康就会下令舍弃澜州。

    其实此时的澜州已经封锁了要道,只容进不容出,可至少还有人存着希望,还在想办法控制疫情。

    若是朝廷舍弃了澜州,外面就会断绝各种对澜州的供给。

    她看了澜州的地图,唯一发现澜州特殊的地方就是水源单一,几乎所有的水都来源于沁河。只有一些乡野之地会有一些小河小溪之类的用水。

    若那真是瘟疫,她没什么可说的。可若是人为捣鬼,只怕会在水源上动手脚。

    半夜里外面电闪雷鸣的,她更是睡不着。起来推开窗户,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了。开始还下的很小,却是越下越大,雷声阵阵,闪电劈开沉沉的夜色。

    她叹息一声,心里也浮躁的很。

    若是这次能平安回京,的确是要远离京城了。京城是权力中心,争斗太多,这样的日子,她始终提心吊胆, 也过够了。

    无论朝中有什么事,都让凤绝尘自己去操心吧!那是他作为帝王的使命。

    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次日倒是醒来的很早。

    于望舒下楼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已经起来了,店里已经准备好了早饭。门开着,外面的风吹拂了进来。雨已经停了,空气中都是淡淡的泥土腥味,天气也凉了下来。

    吃过早饭,店家拿了些干粮给他们,一众人便起程了。

    到了城外的破庙,于望舒便下了马车走进去。只有一个御医跟在她的身边,再无旁人。

    被赶出城的人还在庙里,想来是无处可去,故而也听话的没有离开。御医上前诊脉,于望舒则打量着两人。

    脸和脖子都发红,那样子应该是高热引起的,脖子和手上都长出而了痘,大个大个的,像是水痘一样。

    “臣以前也并非见过瘟疫,只是这样子的确很像是书中所记载的。”御医诊脉过后便看着于望舒。

    于望舒微微蹙眉,似乎此次确定澜州瘟疫靠的就是症状和传染性,毕竟虞朝已经数十载没有爆发过瘟疫了,自然当年接触过的人和大夫都死的差不多了。

    御医和大夫们对瘟疫的了解都来源于书本。

    所以这次所谓的瘟疫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瘟疫,还不得而知,似乎也无法验证。只要一有传染性,自然都人云亦云,惊惧的很。

    “昨夜熬的药还有,让他们每人喝一碗吧!”于望舒望着御医。御医应了一声,也就出门生活热药去了。

    “夫人,你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两个病人都跪在于望舒的面前。

    “你们先起来,此次随性的都是宫里的御医和京城的名医,医术高明,你们放心,他们会想尽办法来救助你们的。倒是我有些话想要问问你们,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

    “夫人有话就问吧!我们肯定说实话。”

    “今日你们去过澜州吗?”

    “没有。”两人摇头,“我们本是来这边做些小买卖的,知晓澜州瘟疫也打算尽量离开。没想到这没进过澜州,还是染了疫病。”两人都是连连叹息,脸上带着绝望。

    “你们有没有喝过沁河的水?”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我们都喝过沁河的水,可这里是沁河的上游,澜州的疫情也不可能从水里逆流而上啊!”“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别紧张。”于望舒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来,递给二人,“这是一位神医所赠的药丸,你们二人每日一粒服下。或许能有所好转,但千万别生长,药丸不多,我手里就这些,若是都知晓

    我手里有药来求,我也是没法子的。”

    二人连忙接了药瓶收好,口里千恩万谢的。

    很快御医便端了药进来,两人喝了药便也同于望舒等人一起上路。两人都已经染了病,对于去澜州倒是并无惧怕。

    两人单独一架马车,就安排在队伍的末尾。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到了襄城,比起先前所经过的地方,襄城更是关门闭户,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可街道上竟然空落落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若非还有炊烟滚滚,还真要让人以为是进入了一座空城。

    “这襄城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沈文康皱眉。

    “让人去找当地的衙门,再到各大药铺询问一下,只怕是襄城也已经有人染病了。”于望舒望着沈文康。

    沈文康脸色更是发沉,路上并没有听闻襄城有人染病,不过也有可能是襄城当地的衙门隐瞒不报。

    若真是如此,情形只怕更是糟糕。

    沈文康只得吩咐了人去办,他们则在当地的驿馆住下。已经染病的两人于望舒让他们连夜进入澜州,若是驿馆知晓他们染病,必然不肯收留。

    “你们先到澜州去等我们,明日一早我会带着药材进入澜州。”于望舒说道。“你们到澜州之后,我给你们的药丸不要忘了吃,还有,不要喝沁河的水,也不要沁河水做的任何东西。你们尽量找井水。”

    “夫人放心,我们都记着的。说来夫人给的药不愧是审议所制,我们吃了后,身上渐渐不发热了。”

    “当真?”于望舒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是真的,我们都觉得身上有力气了些,肯定能好起来的。”两人的脸上也难得的褪去了死灰之色,多了些希望。

    “是,肯定会好起来的,希望澜州的百姓也都能好起来。”于望舒笑着说道。她给的并非针对疫病的药,而是姚墒给的解毒丹。

    姚墒说过,若是中毒却一时找不到解药,便可服用这个解毒丹,能解一部分毒,延缓毒发。

    只要拖延住时间,便有更多的时间去配置解药。如果这药丸真的管用,那二人便不是疫病,而是中毒。

    只希望她的猜测不要错。只是这解毒丹她总共也只有两瓶,姚墒也没有给她留下药方。

    她给姚墒去的信是八百里加急,姚墒应该已经于前几日收到信了。只是不知道姚墒会不会亲自到澜州来。即便她猜测没错,她也希望姚墒能来帮忙,这样她心里也能更有底。
正文 第683章 进入澜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了染病的两人,于望舒便回到了襄城的驿馆。沈文康派去医馆药铺打听的人都回来了,近来医馆药铺的药几乎都已经卖完了。

    一部分是最初调集送去澜州了,另外的想来是襄城的百姓所用。

    铺子的掌柜虽然没有明说,可也能猜到襄城有不少人染病。

    又四处打听了一番,可以知晓染病的人如今都被安置在城东,那些人每日里不得随便外出,都是在养病。

    当地的官员不上报,想来是想尽快救下染病的人,以免襄城也被朝廷封闭,最终舍弃。

    “澜州的疫情比想象中要严重。”沈文康皱紧了眉头。本还以为能把疫情封锁在澜州之内,如今看来,是已经往外传了。

    若是襄城也有很多人染病,或许连襄城都不得不舍弃。

    要是让疫情再蔓延开,虞朝怎么办?别最后连京城都保不住。

    “的确。”于望舒沉吟着。她如今倒是恨不得尽快到澜州去,好了解一番澜州之内的情形。“明日一早我就带着大夫进入澜州,沈大人便先留在襄城吧!要是襄城也疫情严重的话,最好尽快撤出襄城。”

    “若是襄城也到了需要封锁的地步,我们这些人怕是都不能离开襄城了。”沈文康叹息着,“进来过的人,或许都已经染上了病,哪里还能走。”

    于望舒也不再多言,让人都先去歇息了。知晓襄城的情况,难免都愁云惨淡。

    回到屋里,于望舒便打开了窗户,“你都跟了一路了,如今到襄城了,出来吧!”

    寒叶闪身进屋,“到底还是没能瞒过夫人。”

    “我是知晓我劝不了你。”于望舒无奈的说着。一直有人跟在后面,她就是再迟钝都有所察觉,只是她也知晓,凭着寒叶的功夫,即便她不让寒叶跟随,也拦不住寒叶。

    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既然你来了,也好。如今我身边也没什么得用的了。”于望舒从包袱里拿了凤绝尘给的金牌递给寒叶,“这东西留在你这里,在我从澜州传信出来之前,保住澜州和襄城。”

    “夫人是信不过沈大人?”

    “我和他不同,我来澜州是为了阿诀,而他是奉命毁了澜州。”于望舒叹息一声。

    她如今怀疑所谓的疫情是中毒,而不是瘟疫。可这样的怀疑还需要去验证一番,一时半会的她还不好和沈文康说。

    她本来想让人去查验沁河的水,后来仔细想想才觉得不能这样做。

    沁河水流不小,若真是在水里下毒,不可能时时刻刻,不然需要的毒药太多了。

    所以,就算是有人下毒,那也必然是分着时辰的。寻常人家取水应该是在清晨,起床之后想取水灌满家里的大缸,这样可以满足一天到几天的用水。

    若要下毒,最可能的就是清晨时分。

    所以她要想办法去验证这个事情。

    她若是没有证据就和沈文康说,沈文康必然不信,甚至还会觉得她是为了救沐诀离开澜州,才会说这不是瘟疫。

    何况她也的确信不过沈文康,她不了解沈文康是谁的人。当下,真的谁都不能随便相信。

    即便沈文康真的是凤绝尘的人,只要看着澜州和襄城的疫情严重,就会舍弃两地的。

    如今看似疫情蔓延开来,谁心里不担心会蔓延的更远?要是蔓延到京城,更甚者蔓延到天下,又当如何?

    大局为重,沈文康怕是等不了几日了。

    她需要寒叶拖住沈文康,至少要等到她验证了这是瘟疫还是中毒再说。

    “夫人放心,在夫人来信之前,奴婢会拖住沈大人的。”

    “我一旦有了消息,会发出烟花,我们在澜州城门见。”于望舒拍着寒叶的肩膀,“我和阿诀的命,这就交托给你了。”

    “夫人别说这样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寒叶也面有哀凄之色。“夫人和侯爷一定要走出澜州。”

    “说不好,我也会担心是我猜错了。”

    “夫人多保重。”

    “对了,你住在襄城,千万不要喝沁河的水,都尽量用井水。”于望舒认真叮嘱着。

    对于于望舒的叮嘱,寒叶都一一点头应着。

    说了会儿话,两人也就睡下了。

    次日一早,于望舒只让随性的御医和大夫和她一同进澜州,其他的人都暂时留在襄城。

    沈文康把装着几只信鸽的笼子递给于望舒,“夫人了解了澜州的情形后,尽快告知沈某。”

    “好。”于望舒接了笼子。她也不再多说,招呼着大夫们赶着运药材的马车往澜州去。

    出了襄城的城门,离着澜州已经很近了。

    澜州只外有最近的驻军看守了各个要道,于望舒等人也是有圣旨才能进入澜州。如今的澜州像是一所巨大的监牢。

    和看守的兵卒打听一番便知晓沐诀带来的人都住在原来的驿馆那边。地震之后,驿馆虽有损伤却并不严重,所以沐诀他们将驿馆拾掇了一下便暂时住下。

    走入澜州,情形倒并不像说想的那么糟糕。虽然难免还是愁云惨淡的模样,可依然还有人在修缮地震损毁的房屋。

    虽然朝廷已经有人在说要舍弃澜州,可澜州的百姓却还没有放弃,没有在安静的等死。

    他们还在努力的修缮着自己的家,对生活还充满了希望。

    于望舒和当地的百姓打听驿馆的所在,知晓他们一行是朝廷派来送药材的,百姓们都欢呼雀跃,还有人亲自带着他们往驿馆而去。

    看着澜州这个地方,于望舒能想象在地震之前,澜州是个多么美好的地方。

    “原来您是安国侯的夫人。”带路的男人笑着和于望舒攀谈。知晓她是安国侯夫人,态度都更热情了起来,“侯爷还好,夫人放心,只是没想到夫人千里迢迢来到澜州。”

    “他在这里,我自然是要来带他回家的。”

    “侯爷真有福气,得夫人这般有情有义的娘子。”

    于望舒仔细打听着澜州的疫情。“知晓乡下地方少有人染病,侯爷便安排了染病的人都住在乡下地方。只是染病的人还是有很多,每日都有。”

    “有死去的吗?”

    “有,最初染病的人死了一部分了。”男人叹息着。于望舒脸色也不好,若这真是天灾,那没处抱怨。可若是人为的话,就太该死了。
正文 第684章 推翻猜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跟随带路的人一路去了澜州的驿馆,虽然修葺过,不过看着也还是有些破败。

    于望舒一下车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刘逸尘,刘逸尘是见过她的,急忙迎了上来。

    “夫人怎么到澜州来了?”刘逸尘皱眉,“如今澜州是进来就出不去了。”

    “怎么会出不去?我还等着和你们一道出去呢!”于望舒笑了笑,“侯爷怎么样?”

    “侯爷带着人采药去了,澜州的药材能用的都用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没研究出方子来,不过也不能这样等死。”

    “车上都有药材,喊人搬进去吧!和我同来的都是宫里的御医和京城的名医。会有办法的。”

    刘逸尘脸上一喜,连忙喊人搬药材,又让人收拾地方给大夫们住下。驿馆旁边就有一家药铺,澜州的很多大夫都聚集在这里。药材和御医们便也都安排了这家药铺里。

    于望舒让刘逸尘陪着她在澜州走一走,“你们的人有人染病吗?”

    “很少,总的只有三个人染病,说来也奇怪,我们的人很少染病,还有乡下地方也是。”刘逸尘感慨着,“这病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不过瘟疫本就不好说。”

    于望舒想着驿馆内的情况,她观察过驿馆,里面有一口井,井水清澈,应该是一直都有在用。

    而住在驿馆的人,因为方便,肯定平日里所用的都是井水。

    虽然澜州用水很方便,可再方便也不如厨房门口就是一口井。有井水用,自然不会再去外面打水。

    要是她猜测没错的话,很可能刘逸尘他们没得病就是因为那口井。

    “这样,我有些事要你去做。去问一问你们得病的三个人,他们是不是在驿馆之外的地方喝过水。然后找一条街,一家家的询问,没染病的人家是不是平常喝的都不是沁河的水。

    “染病的人虽然搬走了,可家中缸里要是有水的,取一些回来。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得病的人就是一家人都很快病倒了?”

    “的确是这样,只要有一个倒下了,几乎家里人都是前后倒下的。”刘逸尘点着头,“不过这不奇怪,一家人同吃同住,会最快被染上也是正常的。”

    “你先按我说的去做,我要尽快知道结果。”于望舒认真的说着,“我让你去查的事先别声张。”

    刘逸尘也没多问,答应着便走了。于望舒则在澜州走一走。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缮,很多人家破损的房屋都已经修缮好了。

    只是因为疫病,倒是好多人家都空了,街道上显得很安静,再也没有一点喧闹的感觉。

    也不知道澜州要何时才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在寂静的街道上逛了一会儿,于望舒也就返回了驿馆之内。她等了一会儿才见刘逸尘回来。

    “夫人料事如神,的确,我们之中染病的三人都是在外面帮忙的时候,带的水喝完了,所以喝过外面的水。没染病的人家都是有井的。这是夫人要的水,我取来了几家的。”刘逸尘将几个水囊交给于望舒。

    “如此说来,这瘟疫是从水里来的?”刘逸尘有些奇怪,“澜州人世世代代都喝的沁河水,也没什么问题啊!”

    “将言御医找来,我有事问他。”

    很快刘逸尘也就将言御医带来了,于望舒便让言御医看看水囊里的水有没有毒。

    “这臣再找几个人看看,尽快告知夫人。”

    “好。”

    快傍晚的时候,于望舒才见到了沐诀。一些日子不见,他黑了些,也瘦了些。

    “望舒,你怎么来了?”比起于望舒的激动,沐诀却是一脸惊愕,“你不知道澜州是个什么情形吗?怎么还到澜州来?皇上怎么会答应让你来的?”

    于望舒抱住他,“我若要来,皇上哪里拦得住?我不放心你。”

    “你明知我最怕的就是你涉险。”沐诀叹息一声。如今的澜州,再拖下去,怕都要成为死城了。染病的人越来越多,虽然他总告知他人会好起来的,可心里也越发的没底。

    他是真没底,最初澜州还只是地牛翻身,虽然人有伤亡,好在当时很多人都撤到了空旷之处,所以人大多还好,就是房屋损毁严重些。

    只要人还在,总会有办法的。

    房屋损坏了可以修葺,没了可以重盖。

    可疫情一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澜州百姓很多人都觉得绝望了。甚至有些百姓还觉得是上天要亡澜州,再不能救了。

    朝廷能派人来送药和大夫,这倒是好事,总算给澜州带来了一点希望。

    可来的人也是很危险的,很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可我唯一能想到的事,就是陪着你。是生是死,我总要陪在你身边,而不是留你孤零零一人在澜州。”于望舒抱紧了沐诀,“我人都来了,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来了,孩子们怎么办?你也不为他们想一想。”

    “家里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你就不要担心了。何况,现在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你既然都来了,我如今就是要把你送走,那也是晚了。”沐诀满脸的无奈,“只是你就一直呆在驿馆里,不要到外面去。”

    于望舒拉着沐诀坐下来,将她所有的猜测都和沐诀说了。

    沐诀摇头,“你说有人在沁河投毒,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吗?”于望舒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你可能没仔细的看过沁河,沁河养活了沿岸不知多少百姓,这样大的一条河,随便几车的毒药倒进去,只要水一冲,便散开了。

    “毒药也是药,你觉得要多少的药材才能让一条沁河都染上毒?还是一脸多日如此,没有谁有那么多药材做这样的事。 “再是剧毒,被水一冲,应该也就没什么用了。何况要是有人满天下收购毒药,那是多大的事?朝廷怎么可能会不知晓?就算沁河水有毒,首当其冲的就是河里的鱼虾。要是满河都是死鱼死虾,谁还敢喝水

    ?这也会成为一桩大事。”于望舒仔细一想沐诀所说的话,倒也是有道理的。
正文 第685章 疑惑重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本来还以为是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看来还是她猜测错误了。

    的确,在地图上看,沁河的大小,水流量她都无法得知。在襄城的时候,倒是远远的看过沁河,可那样远的距离,也实在看不真切。

    好好想想,也是,那样的流水量,要染上毒,需要多少吨毒药啊?

    全天下有毒的东西都收集来,怕是都不够的。还有一点,沁河的确是流经了襄城和澜州,可沁河还有下游。

    要是水里有毒,上游的人能中毒,下游的人会不中毒吗?

    看来她所有的推测都是错误的。

    不是沁河水中有人投毒,难道真的是瘟疫?可也不对啊!那怎么有井的人家会没有染病?还有乡下地方的人也很少染病?

    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同?

    “可阿诀,你觉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望舒皱紧了眉头。

    “或许有一点你没猜错,是中毒,而不是瘟疫。”沐诀沉吟着。“你所想的有人在沁河下毒明显不可能,却有可能在别的地方下毒。”

    “怎么说?”

    “至少有一点区别,就是乡下地方溪流小河很多,水源丰富,想在水里下毒很不容易。何况在乡下,人住的没有那么密集。”

    于望舒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城里自然是人口集中,可是农村的话,人住的就比较散。

    就是一个村的人,也不是一户挨着一户的,有些人家和邻居还隔着一段距离。

    而且乡下水源丰富,一个村里可能都不是喝的一处水源的水。

    小河,小溪,还有一些大树密集之地有渗透出来的水。有些村子有很浅的井,说是井,却深不过两米,不过水却很丰富。甚至能供给一个村子饮用的水。

    水源很散,哪怕有人想要下毒,都是很不容易的。

    “看来我们还要仔细查一查。即便不是瘟疫,也并非小事。”于望舒叹息连连。中毒比瘟疫好的一点是不会传染,可却也会死人的。

    若是不尽快想到办法,还是会死很多人,而这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好了,天也黑了,先吃饭吧!待会再说。”沐诀带着于望舒出了屋子。

    厨房里正好也喊着开饭了,饭菜简单,不见荤腥。不过饭菜热腾腾的气息还是很诱人的。

    一路上吃多了干粮,于望舒倒是觉得这样的饭菜很难得的了。本来她也不是很娇气的人,对吃住不是很挑剔。

    吃了饭,沐诀便带着于望舒到了隔壁的药铺。

    “侯爷和夫人来了,正好臣这里也有结果了。”言御医看着他们。“夫人让臣查验的水里,有两个有毒,其他的都是没毒的。”

    沐诀和于望舒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有一点猜测的没错,是真的有人投毒。

    要是想给一家人下毒,自然是在水里下毒最方便。毕竟做饭洗菜都需要水。

    只是有些有毒,有些没毒又是怎么回事?既然都是从染病的人家取来的水,如果是中毒,就该所有的都有毒才对。

    “这些水是从染病的人家取来的,我怀疑那些病人不是瘟疫,而是中毒。言御医知晓中了这个毒,会是什么情形吗?”

    “这个复杂,一时很难知晓其中含了什么毒。“言御医蹙眉。当下澜州倒下的人那么多,已经没有更多的时日去慢慢的查验了。

    言御医看了一眼水囊,拿起来就喝,沐诀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言御医,你这是做什么?”于望舒大惊。

    “我等愿意来到澜州,本就是为了救澜州的百姓,也想过大抵是很难活着回去了。”言御医笑了笑,“我不知晓中了这毒会如何,可试试总比细细查验来的快。”

    于望舒眼眶发红,她真没想到言御医会这样做。

    可这的确是最快的方法,要是中毒后的症状和那些所谓的瘟疫看上去是一样的,也就能肯定那些人都是中毒。

    “言御医的医德,我很佩服,可这很危险。”

    “臣是大夫,自己中了毒,更能知晓感受,也能更快找出解药来。”言御医笑了笑,“侯爷和夫人不必担心,若是臣能好起来,或许大伙都能得救。”

    于望舒将还剩下的一瓶解毒丹分出一部分来给言御医,“这是解毒丹,言御医先拿着,至少可以拖延毒性的发作。也让大夫们先制作一些这样的解毒丹。”

    言御医闻了闻解毒丹,“夫人手里没有药方?”

    “我手里没有药方,还要几位御医尽快找出解毒丹的配方。”于望舒有些无奈。早知晓有这样一日,就该和姚墒要方子才是。

    只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她一时也见不到姚墒,也不知道姚墒会不会来帮忙。

    “也只能尽力而为。”言御医点了另外一个常御医,让常御医一直跟着他,好能知晓他中毒后都有些什么反应。

    见在这里没什么可帮忙的,沐诀和于望舒便先回到了驿馆。

    “我就是想不明白,有些人家的水有毒,有些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于望舒在屋里徘徊不停。要是染病的人其实都是中毒,那就该所有人都服下过毒药。

    怎么会有例外?她到底想漏了什么?

    “会不会是有人专门在百姓家的水缸里投毒?等知晓这家人中毒后,又将有毒的水带走?”沐诀说道。“一家人染病,会很快转移走,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人去过家里,很难知晓。”

    “倒是有这个可能。”于望舒霍然开朗。澜州乱了,是不是有人去过空了的屋子里,谁能知道?

    染病的人搬走集中在一起,可能会带走家中细软,却不会连水都带走。

    若是投毒的人带走了有毒的水,又可以拿去害别人,反而节省了毒药。这个可能还是很大的。

    澜州富庶,在封锁了要道之前,是有很多商人被留在澜州的。所以澜州之内有一些脸生的人,这是很寻常的事,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投毒的人是不是就混在其中?“要是有人每家每户的投毒,那人肯定还在澜州内。”于望舒突然说道。
正文 第686章 圣天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在沁河中下毒不可能是因为没有那么多毒药,那挨家挨户的投毒却是能做到的。

    家家户户都有水缸储水,这是肯定的。哪怕是水源再丰富的地方,也都会储水,以备不时之需。

    何况把水储在家里,洗菜做饭都很方便。

    “要真是一家家的投毒,人怕还不少。”沐诀皱眉。澜州那么多的人家,要真是有人一一去下毒,那还真是大事了。

    “只是真有这样的可能吗?”于望舒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想在一户人家下毒不难,找好了时辰,若还是有功夫的人,倒是能很快做到。

    可要在很多人家下毒,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哪怕一户两户人家没有察觉到,难道所有人家都没察觉到吗?

    哪怕是深更半夜的时候下的手,也难免有人会弄出动静来吧!

    哪里就能有人那么厉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这样的事来?

    “阿诀,要是你的话,你能做到吗?到这一条街的百姓家里去下毒,并且不惊动任何人?”于望舒望着沐诀。

    “很难。”沐诀摇头。“白日里肯定不行,谁能肯定所有人家都是空的?再是大人在忙碌,也可能有孩子在家里呢!晚上的话,也并不容易。

    “我不会对每家的格局都很清楚,进门找到水缸,为了不惊动人还不能照明。难道不会碰到什么摆设,发出声响来。”

    “要是连你都做不到,那就不可能了。对方不可能有很多像你这样的高手。”于望舒摇头。

    “暂时别管是怎么下的毒了,先看看到底是不是中毒。要真是中毒,还是先弄出解药来才是。”沐诀拍拍于望舒的肩膀,“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我是怕不把人找出来,还会有更多的人遭殃。已经倒下的人要救,那好好的人自然也有救。”

    “你这样思来想去的也未必能想清楚,睡吧!明日一早我再带人去查还不行吗?实在不行就把在澜州的外地人都关起来。”

    “那你可关不完,在澜州的外地人可不少呢!”

    于望舒看了看外面,天色黑沉沉的,也的确是该好好的睡一觉了。来的路上她一直悬着心,都没有睡好,再不好好的歇息,倒是真要倒下了。

    迷迷糊糊的于望舒却做了个梦,梦见她病倒了,可家里人却都不去找大夫,而是烧了符纸化在水里给她喝。

    她拼命的挣扎,想要叫喊她不喝,却有人端着碗越凑越近,要逼她喝下去。

    心悸,无声的叫喊挣扎,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沐诀伸手摸着她的额头,“做噩梦了吧?一头的汗。”

    于望舒抱紧他,心悸的感觉总算是散去了。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自身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前世她爸妈可都不是迷信的人,就是病了,肯定也是尽快去医院,哪里会给她喝什么符水。

    喝符水这样的事她倒是听说过,那一般是发生在比较偏远的地方,而且是一些比较迷信的老人会做的事。

    “还真是做恶梦了,我竟然梦到我病了,可是却没人请大夫,还非要我喝什么寺庙里的符水。我就该吓醒了。”于望舒叹息一声。“那种东西哪里是能治病的。”

    “你还别说,我们是不信,澜州的百姓却很信。澜州是个奇妙的地方,几乎家家户户都信佛,所以澜州的寺庙也就很多,甚至澜州城内还有虞朝最大的寺庙。”

    “真的啊?”于望舒有些惊奇。她到底不是信佛的人,所以对虞朝的佛门的一些事自然也不曾了解。

    澜州有虞朝最大的寺庙,她竟然都没有听说过。竟然还有一个地方是家家户户信佛的啊?在她看来真是很奇妙的地方了。

    因为无论是什么信仰,也很难让所有人都去信。

    “是,先前我也不太了解,倒是来了澜州后才知晓的。虞朝最大的寺庙叫圣天寺,说是曾经有位高僧修成正果了,故而朝廷和当地乡绅都捐了许多银子,这才建成了这样大的寺庙。

    “每年圣天寺的高僧都为会澜州百姓诵经祈福,每每还能引得一些外地人来祈福。今年地牛翻身之后,圣天寺倒是没有损伤,更是使得百姓觉得寺内有神佛庇佑。

    “那之后圣天寺还做了很大的法会,城里的百姓几乎都去看了。”

    于望舒沉默着,奇怪的梦,梦里的符水,圣天寺……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在牵引着她。

    “那圣天寺做法会,有没有送给百姓们什么东西?”

    “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当时我还正忙着各处屋舍重建修葺的事,并没有去圣天寺。倒是刘副将去看了,说是他家中娘子是信佛的。”

    “谁吧!倒是我让你都没睡好。”于望舒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沐诀和于望舒才起床,负责照顾言御医的常御医便来禀报,说是言御医昨夜半夜里就开始发热了。

    沐诀和于望舒便急忙去看言御医,言御医脸都烧红了,好在人还是清醒的。

    “发热,想吐,和所谓瘟疫最初的样子很像。”言御医有些虚弱的说道,眼睛亮的吓人,“或许夫人猜的没错。”

    “让言御医受苦了。”于望舒叹息一声。

    “夫人给的解毒丹,已经查验出了几味药,已经有人在配着了。只是解毒丹里具体有多少味药还不知晓,不知道有没有用。”

    “如今也没更好的法子了,不管有用没用,总是要试试的。”沐诀说道,“熬煮一些先送去给病人喝吧!即便是没用,应该也无害。”

    “瘟疫乃是中毒,如今已有大半的把握,怕还是要先让一部分研制解药,解毒丹到底治标不治本。”言御医郑重的说道,“我们所剩的时日不多。

    “中毒太深的人,若不尽快服下解药,也是会没命的。臣听闻澜州已经死了一些人了。”

    “的确是死了一些人了。”沐诀脸色发沉。“一切按言御医所说的做吧!一切都劳烦御医了。”“侯爷客气。”言御医又吐起来,脸色也越发不好。
正文 第687章 找到毒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和于望舒便先出去了,刘逸尘来让他们去用早饭。

    于望舒看到刘逸尘便想到了昨夜做梦的事来,“听闻圣天寺的法会,刘副将也去了。”

    “末将是去了。”刘逸尘一头雾水,不知道于望舒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当日圣天寺里有没有赠送什么东西给百姓?”

    “有的,就是一个小纸包,是用符纸包裹的。说是将里面的东西放在水缸或者吃食里,连带符纸也烧成灰混入,一家人吃下去了,便全家人都能逢凶化吉。末将也有一个,还想着等回家后送给家里娘子的。

    “包着的是什么东西,还真没仔细看过。想来怕也就是香灰之类的东西吧!哪里是真有什么用的,要真能逢凶化吉,怎么澜州还成这个样子了。”

    “那东西能给我看看吗?”于望舒微微蹙眉,她总觉得她已经摸到关键之处了。

    “在屋里,末将这就去拿。”刘逸尘答应着就先离开了。

    沐诀和于望舒则前往厨房,还没等坐下来,便有人来找沐诀。说是城门外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安国侯的友人,想要进城。

    如今澜州成了这个样子,虽然说只要别放人出去就没什么罪过,可此时放人进来也着实不好。

    好端端的何必多放一个人进来送死,故而看守澜州的人让人来问问沐诀的意思。

    “我去看看吧!也不知是谁来了。”沐诀有些疑惑。这个时候有谁会到澜州来找他?

    “或许是姚墒,我离开京城之前让人给他送信了,是希望他能帮着买些药材送到澜州这边来。他们那边药材多,也齐全,怕死比起京城也不遑多让。”于望舒说道。

    “若真是他,倒是我欠了他个搭人情了。这个时候还愿意到澜州来。”沐诀苦笑。

    “快去看看吧!若真是姚墒,他可是神医,比我们有用多了。”于望舒撵着沐诀出了门。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到了这样的境况下,她倒是恨不得自己学过医术。

    要真是学过医术,或许还能帮上点忙。可如今这样,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帮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夫人先吃饭吧!”有人给于望舒盛了饭,于望舒也就勉强吃了点东西。

    刘逸尘去取东西也很很快折回来了,把一个用符纸包的纸包递给于望舒。于望舒便拿着纸包去找御医了,让御医看看纸包包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夫人是从哪里拿来的?里面包的可是毒药。”常御医简单看了一小就说道。

    “常御医能确定?”

    “虽不知具体用了那些毒药,可的确是毒药。”

    “拿来我尝尝。”言御医看着常御医。于望舒的脸一阵抽搐,不知道该是什么神情了。这又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竟然说要尝尝。

    常御医有些迟疑,言御医已经把纸包抢过去了。

    言御医小心的拈了一点尝了尝,之后又吐了出来,常御医连忙的倒了水给言御医漱口。

    “和夫人拿来的水囊中的毒是一样的。”言御医沉吟着,“如今看来,夫人已经找到了这东西的来处了?”

    “这纸包是从圣天寺里流传出来的。”于望舒握紧了拳头。没想到受那么多百姓供奉的圣天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难怪她觉得奇怪呢!贼人挨家挨户下毒是很难的,可若是蛊惑百姓们自己下毒,那就没什么可疑之处了。

    澜州百姓信佛,又那么会想到圣天寺里给的东西会是毒药?

    这贼人的手法也太高明了些。说真的,这样的法子也就是在澜州能见效。

    因为换个地方,肯定有人会对纸包里的东西存疑。像是她这样的人,她不信佛,故而会拜佛,也不会随便去吃寺庙里给的东西。

    所以她要是真领走了这样的东西,也最多是仍在一边,不会真拿来吃的。

    只怕和她一眼心思的人还是有的,所以并非所有人都中毒了。又或者是那些人家当日并没有去圣天寺。

    当然还有可能水缸太大,或者有人把纸包里的东西倒入了井里,水太多,所以中和了毒性?

    至于从水缸里取来的水有些有毒,有些没毒,是因为不是谁家都会把药下在水里。

    圣天寺,看来是要尽快把人都控制起来。

    “都说佛慈悲,没想到还有人打着佛的旗号做这样的恶毒事。”言御医苦笑,“到底人心险恶,哪怕是出家人也未必例外。”

    “出家人可不是都心怀慈悲的,毕竟出家看的是心境。可有些人仅仅是剃了头,便当自己是出家人了。”于望舒感慨着。

    不修心的和尚可真算不得什么出家人。仅仅只是剃头的人,最多可以称之为秃子。

    “这话倒是,如今看来,已经找到事情关键了。尽快配置出解药来,澜州之危就该能解了。”言御医脸上挂了点笑意。

    于望舒在药铺里帮着切切药之类的,等着沐诀回来。没过太久沐诀便回来的,同来的还有姚墒和好几车药材。

    “你还真来了。”于望舒颇为感动的望着姚墒。到底姚墒还是真的来了,在这样危险的时候。

    多少人都恨不得离澜州越远越好呢!如今还奔赴澜州的,实在难得。

    “医者父母心,澜州的事情我既然听闻了,自然是要来看看的。何况你送了那么多银票去,我总是要亲自将药材送到澜州来的。”姚墒笑了笑。

    于望舒也就拽着姚墒和沐诀坐下,将事情都和他们说了。

    她把圣天寺派发的那个纸包也递给了姚墒,姚墒仔细的看了一会儿。

    “若是中毒就比瘟疫好解决多了。”姚墒略松了口气。

    “你把解毒丹的方子给我吧!先熬些药分发下去,能拖一日是一日。”于望舒说道。

    “这个容易,倒是下毒的人你们要尽快控制住。不仅仅是圣天寺的人。你们想想看,最开始病倒的人是在多日前了,可如今却依然还有人病倒。 “总不会有人一直留着圣天寺给的这东西,近两日才拿来吃。这毒药也不可能这么多日才有人发作。只有一个可能,最初几日病倒的人很多,是因为都吃了圣天寺给的毒药。可最近陆陆续续倒下的,怕是还

    有人在下毒。”姚墒提醒道。“我知道了。”沐诀先离开了。
正文 第688章 丢失的信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诀那边于望舒帮不上什么忙,她便也没跟着去,倒是留在药铺这边。

    姚墒将解毒丹的药方拿给于望舒,于望舒便带着人抓药,直接带到如今病倒的人聚集之处去。

    他们到的时候,沐诀已经派了刘逸尘带一些人保护中毒之人,如今人都聚集在一处,吃喝都是统一的,也担心再有人在其中动手脚。

    于望舒帮着生火煎药,尽快将药给众人分了下去。

    看着不少人身体衰弱,奄奄一息的模样,于望舒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很。百姓何辜,竟然要受这样的罪。

    而安排这一切的人,仅仅是想将凤绝尘从皇位上拽下来。皇权的争斗,从来都是血淋淋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原来是这样悲怆的道理。

    对错是非在这样的争斗里,谁还能记得?有些人,为了争权夺利,真的连人性都可以舍弃吧!

    真是可笑又可怕。

    只希望凤绝尘能尽快的处置了这些人。

    看着众人都喝了药,于望舒才回了驿馆。她去厨房拿了点粮食就要去喂信鸽,数了数才发现她的信鸽不见了一只。

    她脸色大变,询问了驿馆里的人,都没人动过她的信鸽,也没有人留意到有人动了她的信鸽。

    信鸽是沈文康给她的,若是信鸽放飞了,必然是去找沈文康。若是有人冒充她给沈文康传信,会如何?

    她心里一急,便连忙去找沐诀。沐诀已经回来了,圣天寺的人也都全部被他关进了澜州的大牢,他的人还在到处巡逻在,抓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见于望舒脸色很不好,沐诀便连忙问起是怎么回事。

    “沈文康给我的信鸽丢了,我担心有人用这信鸽和沈文康报信了。”

    “若是有人偷了你的信鸽,还给沈文康去信,只有一个结果。以你的口气告知沈文康澜州没救了,让他舍弃澜州。”沐诀握紧了拳头。

    “我记得史书里,瘟疫严重不能救的地方,是烧。”于望舒脸色煞白。因为火的确可以带走很多东西。

    瘟疫最可怕的就是传染性,所以只要瘟疫病人送用过的一切东西都要烧了,就连尸体也最好能烧的一干二净,以免传染开。

    所以可能会选择火烧澜州。

    看来去抓圣天寺的人,到底还是泄露了风声,让一些同伙逃脱,并且来到驿馆偷信鸽。

    可是,谁会知晓信鸽是沈文康给她的?

    这个事情知晓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最可能是就是始终跟着她的人,会是谁?

    沈文康是大清早送她离开襄城的,那个时候可没有围观的百姓。而最清楚的,莫过于跟着她到澜州来的御医和大夫。

    难道他们之间有人有问题?

    若真是如此,真是太可怕了。

    她连忙将心里的猜测和沐诀说了。沐诀拍拍她的肩膀,“你先别急,襄城不是还有寒叶吗?她会暂时拖延住沈文康的。至于御医和大夫里可能有人是对方的人,问一问就知晓了。”

    “谁干的哪里是审问一下就知晓的?”

    “偷走信鸽,放走信鸽,只需要很短的时辰,不过要想真不让人看见,还是不太容易的。就算没人看到是谁放走的信鸽,可谁离开过,却不难知晓。”

    “我去问问姚墒。”于望舒急匆匆去找姚墒。

    姚墒正在仔细的查验毒药的成分,希望能尽快配置出解药来。于望舒问他御医和大夫是否有人离开过的时候,他紧盯着那些人看了一会儿。

    “这还真没办法确认,你也不知道鸽子具体是何时丢的。”姚墒有些无奈。

    于望舒想想也是,她离开了那么长时间,还真无法确定是何时丢的。旁人好端端的也不会帮她注意。

    要让人注意到,除非是她的信鸽都丢了,这样一样看去鸽子没了,倒是很明显。

    可鸽子就是丢了一只而已,不仔细数的话,哪里能知道丢了。

    那么长时间,御医和大夫们也都不可能连屋子都不出,人有三急,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人离开过。

    “一个一个问吧!”姚墒将这段时间出去过的御医和大夫都罗列了出来,一共是六个人。

    “一个一个问?”

    “分开问。”

    “我知道了。”于望舒也就喊了一个大夫出去。姚墒让她就问“你去驿馆做什么?”,要是说没去,就说厨房的人看见了,是不是要对质?

    要真是去茅房或者喝水之类的,在药铺之内就行了,不需要去到隔壁的医馆。

    去过驿馆的人,这样一问,可能就会露出破绽。

    问了三个于望舒也没看出什么来,只能喊了第四个接着问。

    “庞大夫,你刚才到驿馆去做什么?”

    “夫人这话问的奇怪,我并没去过驿馆。”

    “厨房的人劈柴的时候看到你从驿馆出来,说要问问你找什么东西,你却已经走远了。”于望舒仔细留意着庞大夫的神情。

    “口渴了,去喝点井水。夫人不是让我们别喝河里的水嘛。”庞大夫疑惑的望着于望舒,“莫非是驿馆了丢了什么?”

    “丢了什么,庞大夫应该很清楚。”于望舒猛然一把石灰洒了出去,庞大夫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脖子。

    沐诀破门而入,将庞大夫捆绑了起来。

    “没想到庞大夫好耐性啊!竟然一路从京城跟到澜州来,我还真没怀疑过别有用心的人就藏在人群里。”于望舒咬咬牙。

    “又不是只有我一人去过驿馆,你怎么?”庞大夫瞪着于望舒。

    “的确不是只有你去过,还有唐大夫也去过。不过他是看药铺这边没水了,所以去打水。你回答的很聪明,你恰好听到有人说没水了,所以你就记着了,我问你去做什么,你就说你去喝水。

    “你要真是出门就是为了喝水,怎么会不想着带水回来?”

    “这能说明什么?”庞大夫还是一脸疑惑。

    “不过是前后矛盾而已,来的一路上你都表现的很热心的样子,总是给这个帮忙,给那个帮忙。怎么知道大家没水喝了,你不顺便带回来呢?”

    “你就算知晓我放走了信鸽,也没用了。” 沐诀让人将庞大夫拖了下来,这才看向了于望舒,“你真看出是他的?”
正文 第689章 做贼心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做贼心虚而已,我本来只是有些怀疑,然后就撒了石灰粉,他心下觉得是我已经确定了他是放走信鸽的人,这才急着出手。要是根本不知晓这件事的人,我就算是莫名其妙发难,那他也该是一头雾水,

    然后问我什么意思吧?”于望舒笑了笑。

    所谓做贼心虚,人就是这样,一旦偷偷摸摸做了某事,难免担忧被人发觉。

    只要发现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了,更是时刻觉得自己要暴露了。试探之下,还真是暴露了。

    当然这样办法也就是对心理素质不是很好的人有用。有些人做了坏事,心理素质好着呢!轻易可试探不出来。

    “如今事情也清楚了,我怕还是去见一见沈文康,将事情解释清楚。”沐诀说道。那信鸽怕是已经到沈文康手里了,沈文康要是即刻就动手,怕是澜州要遭殃。

    “外面守着的人不会让你出去的,还是我讲事情都写清楚,让寒叶把信送给沈文康吧!”于望舒将来到澜州会的发现一一都写了下来,还把找到的毒药分了一部分包了。

    还有言御医带着几个御医也写了信,希望沈文康能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放出了烟花之后,于望舒和沐诀便往城门口的方向而去。

    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寒叶已经等在外面了。

    “侯爷,夫人,见你们好好的,真是太好了。”寒叶脸上有了点笑意。

    “你不用担心我们了,其实澜州的根本就不是往瘟疫,而是有人在下毒。下毒之人我们已经都抓住了,此时都关在澜州的大牢里。

    “这里是信,这些是给沈大人的,让他不要担心澜州的疫情。还有这一封是给皇上的,让沈大人尽快派人送到京城去。”于望舒将东西都交给寒叶。

    “沈大人看到的信鸽到底是怎么回事?”寒叶脸色一变,“沈大人吩咐了要火烧澜州,可真是吓到奴婢了。”

    于望舒也就将有人偷了信鸽一事告知寒叶了。“还好是奴婢知晓的及时,沈大人和他手底下的几个我已经打晕绑了。那字条奴婢看了,不是夫人的字迹,这才放心了。上面说澜州几乎所有人都染了瘟疫,可百姓们都担心会被朝廷舍弃,所以打算今夜攻

    出澜州。”

    “这人心思还真够歹毒的。”于望舒咬牙。要只是说澜州的瘟疫严重,可里面的人自生自灭的话,沈文康或许还能等上几日。

    毕竟药材和御医才送到,或许澜州还有救。

    可要是感染了瘟疫的百姓都想跑出澜州,可就是大事了。要真让人跑出去了,还不跑到哪里传染到哪里?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为顾全大局,沈文康自然要在入夜之前对澜州动手。

    还好寒叶阻止了沈文康。

    “寒叶,你快回去吧!要是有人发现沈文康被绑,把他放了,可就糟了。”于望舒急切的说道。

    “侯爷和夫人保重,奴婢这就回去了。”寒叶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寒叶离开了,沐诀和于望舒便在澜州城内行走着。既然知晓澜州的人是中毒,而不是得了什么瘟疫,他们倒也不担心会哦染上瘟疫。

    “本来澜州的屋舍修缮就要完成了,没想到又成了这样。”沐诀看着那些修缮好了的屋舍。

    本来澜州城山清水秀,屋舍俨然,可是个好地方的。无奈人心贪婪可怕,把澜州毁成了这个样子。

    “只希望这一次,将解药尽快配置出来,也能尽快将真凶处死。”于望舒感慨着。能丧心病狂的做出这样的事来,罪魁祸首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让人解恨。

    有时候她也懂得古代什么凌迟处死的刑罚了,因为对有些罪人,一刀斩了真是不解恨。

    残忍的刑罚也是为了约束人的言行,让有些人不要一时头脑发热便做出罪大恶极的事来。

    “是啊!也希望皇上能斩草除根吧!”沐诀仰头望着天际。其实今日的天气很好,眼光明媚,天空晴朗的看不到什么云朵。

    “斩草除根?”于望舒有些失神。什么样才叫斩草除根?满门抄斩?诛灭九族?还是诛灭十族?但凡连一点沾亲带故的都不要放过?

    似乎是真的很残忍。可是有时候没办法啊!

    即然要出手,自然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方能一劳永逸。否则只要留下一点血脉,便可能留下隐患。

    只要还有隐患,今后或许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一切是否都会指向齐王一党?

    “要是你,知晓自己的亲侄子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你会杀了他吗?”于望舒望着沐诀。扪心自问,她或许还真下不了这样的狠心。

    她虽然还没有侄子,可她想象一下,要是博闻或者月牙会带来什么灾难,一旦带来灾难就会死很多人,她会下得了手吗?

    她觉得不能。

    人的心本就是偏的,在自己的至亲和外人的生死面前,其实哪里那么容易做到大义灭亲?

    因为在自己心里,必然是至亲的地位更重啊!成千上万个不相干的人加在一起,在她心里也不能替代至亲的位置。

    要狠下心来,真的只是好说而已,做起来真的很难吧!

    这一次凤绝尘能狠得下心来吗?

    果然帝王还是狠心绝情方能坐的长久吧!下不得狠心便可能有无数的麻烦。

    果然这世上看似最了不得的是帝王。看着好像皇帝大权在握,君临天下,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

    其实不然,帝王也有很多的难处。

    以前她或许不懂,可看着凤绝尘在那个位置上风雨飘摇,却懂了。

    自己不狠,便有人对你狠。所谓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如果非要有人死,自然还是宁愿是他人,而不是自己。

    “我没有亲侄子,你这个问题我也就无法回答。”沐诀苦笑,“没什么感同身受,旁人的痛苦我们无法替代,更无法想象。”“也是。”于望舒也苦笑。齐王在他们眼里,最多是个被人利用而无辜的孩子。若是齐王死了,他们难免有那么一点点怜悯?
正文 第690章 沈文康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也仅此而已,因为没有更多的感情,也就无所谓多少痛苦。

    可齐王对凤绝尘而言却不这样简单,齐王是凤天冥唯一的儿子,可以说是最后的一点点血脉,是凤天冥曾经活在这个世上的一点痕迹吧!

    在这样的时代,传宗接代真的被看得很重。

    家家户户都觉得自己的血脉该传下去,若是不能传下去,那就是倾天的损失……好像谁家都有皇位要传一样。

    所以凤绝尘最是顾虑的,一来是亲情,二来是凤天冥的血脉。

    凤绝尘虽然和凤天冥不睦好几年了,可终归还是有兄弟情深的。而齐王这个侄子也是在凤绝尘眼皮子底下长到这样大的,哪里能没有感情?“从大局考虑,我希望齐王死,虽然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可生在世上,无辜惨死的人多了,澜州中毒死去的百姓,罪孽又都算在谁身上?可说点私心,那孩子我也很熟,我抱过他,还带他骑过马,我也看

    不得他死。更不希望他死在玉白的手里。”

    于望舒抱了抱沐诀,“那我们就别多想了,或许我们回京之日,一切都有了结果。”

    姚墒的解毒丹控制住了毒性,虽然不能解毒,可至少让倒下的那些人的有些好转。

    而姚墒等人还在加紧研制解药。

    当夜沐诀和于望舒站在城门边守了一夜,一直到天亮都没见沈文康那边的动静,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文康应该是相信了他们的话,不会急着毁了澜州了。

    还没等他们去歇息,沈文康却带着人来到了澜州。

    “沈大人怎么还亲自来了?”于望舒有些疲累的看着沈文康。一夜没敢合眼,这个时辰她还真是困的很,只恨不得倒在地上就睡足四个时辰。

    果然来到这个世界的久了,一直不怎么熬夜,可是越发的熬不了夜了。

    这熬了一个晚上,她便觉得自己好像虚弱的很,半条命都要没了。

    “我自然要亲自来看看澜州的情形,我虽然信了侯爷和侯夫人的话,可也要亲眼看看才能放心。”

    沐诀引着沈文康往驿馆那边走,沈文康嘴上说了信他们的话,只怕也只信了五六分,心下还有些将信将疑,这才要亲自来看看。等确定了之后才敢给京城那边报信。

    “看来夫人当真聪慧,才来到澜州便已经帮了大忙了。”沈文康望着于望舒。

    沐诀搂住于望舒,“这是自然的。”一副颇为自得的模样。

    本来他还希望望舒不要到澜州来,毕竟澜州危险,他实在不希望她出事。他们还有一个家,还有母亲和孩子,若是他们两人都在澜州出事,可以想见家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如今他或许该庆幸是望舒来到了澜州,的确是她一开始就怀疑澜州的瘟疫有问题。

    这当然是她知晓京城的事,觉得其中种种巧合未免太奇怪了些。

    他离京多时,还真不知道京城的那些事。

    到了驿馆,沈文康倒是没进去,而是先去了隔壁的药铺,询问姚墒和御医们研究解药的进展。

    知晓一时还没进展,沈文康也难免脸色沉了沉。“襄城也有大半的人出了事,如今可就等着解药了。”

    姚墒将解毒药的药方给了沈文康,让沈文康先熬煮一些药给襄城的百姓喝。

    只要药喝下去,百姓们觉得有所好转,心里也就萌生了希望,一时还不至于生乱。

    如今先控制住不让毒药夺走百姓的命,才有时日配置解药。

    “多谢姚大夫不辞辛劳,不惧澜州之危而来。”沈文康冲着姚墒深深的鞠躬。

    他曾听说过姚墒的名头,姚墒夫妻入京的事可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的,他自然难免留意到一些传闻了。不过那个时候姚墒和徐瑶躲着不愿意给京城的人治病,当时心里难免有些想法。

    既然是惊世的名医,就该救死扶伤,悬壶济世,救助更多的人。

    关起门来无论人怎么请都不出手的人,实在让人鄙夷。只觉得沽名钓誉,怕根本不是什么神医,只是虚假的名头而已。

    可如今澜州危急,姚墒却肯到澜州来,心里倒是有些敬佩起来。在危险到时候还愿意到澜州来的大夫,都是值得敬佩的。

    人谁不惧死?可这些大夫还是愿意来到澜州,只为了救助更多的百姓。

    “不惧澜州之危的,可不独我一人。”姚墒笑了笑,“要说起来,我比起言御医可差远了,他肯服下毒药,就为了试毒,这样的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沈文康又感谢了言御医一番。

    言御医熬到半夜,身上的症状已经和先前倒下的人一模一样了。发热,呕吐,身上起了很多痘……

    也能完全肯定澜州并无疫病,只是中毒后的情形很像是书中记载的瘟疫而已。

    言御医已经喝过姚墒给熬的药,如今身子稍微有了些力气,不那么虚弱。

    “我等奉皇上之命来到澜州,本就是要救澜州的百姓,沈大人不必说‘谢’。”言御医笑了笑,“要配置出解药应该快了,我已经有了些想法。”

    沈文康脸上一喜,“如此甚好。”

    “沈大人看好襄城,别让下毒之人再害更多的人了。”言御医紧盯着沈文康。既然是有人下毒,那下毒之人澜州有,自然襄城也有。

    不讲这些人都抓住,则还会有人中毒。

    “放心。”沈文康郑重的点头。

    了解了澜州的具体情形之后,沈文康便告辞了。“我会尽快禀报皇上,至于澜州,今日起打开所有的关隘,允许澜州的人出去。”

    “暂时还是不要,沈大人先处理好襄城的事再说。”沐诀摇摇头,“澜州的人还是暂时不能放,只怕还有恶人隐藏着,不曾抓到。若是一开城门,倒是把人给放走了。”

    沈文康细细想了想,倒也同意沐诀的说法。如今他们该不能肯定下毒的到底有多少人,具体又是那些人。

    虽然抓了不少人,可谁知道是不是还有人没被抓住?此时若是把人放出去了,今后便更是很难再抓到了。即便下毒之人是受人指使,但是既危害了百姓的性命,杀人偿命,那些人都要死。
正文 第691章 老夫老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文康一走,于望舒更露疲态,沐诀揉揉她的头,“去睡吧!我看你站着都能睡着了。”

    “倒下就能睡着,这一点我承认,不过要说站着都能睡着,我还没困到那种地步。”于望舒笑了笑,揉了揉眼睛。

    还真是越来越困,连眼睛都要渐渐睁不开了,“你也很困吧!陪我睡一会儿吧!”

    “如何澜州可还不能彻底的放松,我还是不放心,要再出去转转,你先去睡吧!”沐诀笑笑。

    “再怎么样也不能不睡觉啊!这样再好的身子都要累垮了的。”于望舒微微皱眉,颇为心疼。

    “以前在战场上,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是有的。有时候真是没法子的事。去睡吧!别多想,等澜州的危机过去了,真是要好好的睡上两日。”

    于望舒也不再多说,上楼去睡觉了。头一沾到枕头,还真是很快就睡过去了。

    等于望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下午的了。她揉揉太阳穴,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

    果然这睡的快日夜颠倒的情况并不好,脑子都要糊涂了。

    起来便到去打水洗漱,然后到厨房找点吃的。好在厨房给留了些菜饭,热一热就能吃了。

    吃晚饭又到隔壁药铺去看看,言御医和姚墒已经商议出了一个解药方子来了,此时正在熬药,准备熬好了就让言御医试一试。

    “能不能行啊?”于望舒有些着急的看着正在熬煮的药。倒是恨不得即刻就能让药熬好。

    “试试吧!只是若是方子行的话,药材还是不齐。”姚墒叹息一声。虽然京城和他那边都带来了大批的药草。

    可是谁也不知道澜州这边到底需要哪些药材,所以带来的药材很杂,几乎是每样都带上一点,希望能齐全。

    可这也就意味着每样药材都并不多。真定了方子,肯定是只需要其中的几味药的,可这几味药的量却是不够的。

    “澜州的气候算温和,山里的药材还算丰富。实在不行就去山里找找,这个时节成熟的药材还挺多的。”于望舒说道。入秋,正是很多药材可以采摘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只要研究出了药方子,对澜州总是有很大帮助的。

    有药方子,便注定很多人能得救。

    “这倒是,先试试药吧!只要方子是有用的,便去准备药材。”姚墒扇着扇子,亲自看着火熬药。

    “你要不在旁边打个盹,我来盯着吧!”于望舒看着姚墒遍布血丝的眼睛,都不知道几日没好好歇息了。

    只怕是没来澜州之前就日夜兼程,到了澜州之后更是为了研究出药方而一直没合眼。不说姚墒,就是求他的御医和大夫们,那也就是最多相互换着打个盹,不敢真正的睡觉。

    这可是在和阎王爷抢人了,谁知道他们要是睡了个觉,是不是醒来就发现中毒的人没救了?

    “没事,我还熬得住,不亲自看着熬好,我不放心。”姚墒摇摇头。

    “你这个样子要是徐瑶姐姐看到还不知道多心疼呢!”

    “她懂我,就像我懂她。若是我和她易地而处,必然她也会像我一眼。”姚墒有些感慨。他们夫妻都是大夫,很多时候反而更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师傅自来教导他们大夫最重要的是医德。医者父母心,有一身的医术便要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能多救一个人是一个。

    师傅虽然过世多年,他们却始终不敢忘了师傅了教诲。

    于望舒也就不多说了,出去看看沐诀回来了没有。沐诀倒是带着人回来了,又抓住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知晓药膳他们已经开出了或许可行的方子,沐诀倒也很高兴。

    于望舒拉着沐诀到一边坐下,“你就不要太辛苦了,铁打的身子也不能这样熬的。把人分成几队,再找些澜州当地的青壮年跟着巡视。总还是都要轮着歇息的。”

    “好。”沐诀点点头,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去办。

    “倒是想孩子们了,也不知道我们不在家,欢欢和贝壳是什么样子。”沐诀打了个呵欠。

    “我也想他们了。”于望舒笑笑,“不过你放心,现在欢欢可有哥哥的样子了,都知晓照顾妹妹了。”想到欢欢那小大人似的可爱样子,便打心里觉得高兴。

    以后欢欢肯定会是一个很合格的格格,必然能好好的照顾妹妹的。

    “是吗?总觉得如今都还很记得他生出来那一日的样子,转眼间他都这样懂事了,真像是做梦一样。是不是日子过的很快啊!转眼我们都认识了那么久了。”

    “是啊!一转眼,我们都成老夫老妻了。”于望舒轻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亲的时候已经怀孕了,所以他们好像很早就是老夫老妻的样子了。

    仿佛天生他们就是最契合的两个人,所有都不需要怎么磨合就相处的很好,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想着有些人的婚姻一地鸡毛的样子,他们却从来没有那样过。

    说来真的很奇妙,他们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沟通成本却特别低,好像彼此能互相理解。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信任他,而无论周围有着怎样的诱惑,他也对她始终如一。

    遇见他,真的很幸运。或者,他们的人生,冥冥之中就是有牵绊的。

    她会想,或许她真是他曾丢失的一根肋骨,所以他们才能这样契合,因为他们本就是一日,合在一起才是对了,才是圆满的。

    本就是一日,自然没有排斥,也没有磨合……

    “什么老夫老妻啊!我们可还要给欢欢和贝壳再生几个弟弟妹妹呢!等以后他们长大了,我们也老了,折腾不动了。要是百无聊赖,我们就把他们喊到跟前训斥一顿。”沐诀笑起来。

    于望舒无奈的望着他,“要是欢欢和贝壳听到你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被训斥,有时候也求之不得。我就很希望父亲再训斥我,小时候他真的对我很严苛,听他的训斥都听烦了。等我觉得他的训斥声音那么好听的时候,他却不在了。”

    于望舒让沐诀靠在她的身上,“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啊!小时候被训斥的时候真是心烦啊!这样不让做,那样不让做,总想着大了远远的去,在不听那些训斥和唠叨。“直到后来,我终于想要长长久久的去听,却都听不到了。”
正文 第692章 采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姚墒将药熬好后就给言御医喝了,之后便是等着言御医的反应了。

    毕竟又不是什么仙丹,不可能才喝了一下子就能好,还是要等着药慢慢见效。

    于望舒见沐诀实在累的很,便撵着他去歇息了,她则在药铺这边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姚墒则将研究出来的方子上主要的几位药材样子都画了下来,于望舒也就在一边看着。

    “若是药真能管用,还要尽快发动人到山里去采药。”姚墒将图给于望舒看着。

    “一般人还真不认识这些草药的样子。”于望舒感慨着。普通人自然不会认得几位草药,毕竟不是大夫,谁好端端的去研究这些。

    只有乡下地方,偶尔会用什么偏方。邻里之间传一传,还会因此认得几位草药。

    于望舒尽快将这些图记住,若是要去采药,她也可以去帮忙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言御医的身子才好了不少,至少身上已经完全不发热了。

    “药方子应该是对了。”言御医惊喜的望着姚墒,整个人都很激动。虽然这两日的折磨之下,言御医整个人都透着憔悴,可此时眼睛却亮的吓人。

    “好,这就好。”姚墒也笑起来。连忙让人按着方子抓药煎药,先给最初中毒的人先分发下去。

    最初中毒的人身子损伤是最严重的,若是再得不到救助,可就要没命了。

    姚墒和于望舒接下来也就安排起采药的事情来。让大夫们都赶快休息,明日一早就跟着上山采药。

    于望舒将药材的画贴在了外面的墙上,让人都来辨认一番。

    刘逸尘找了一些澜州没中毒的青壮年来帮忙,这些人一些跟着兵卒巡逻,另外一些人则跟着认一认药材。

    若是本就懂得些草药的跟着去采药就更好了。

    吃过了晚饭,大多人便都先去歇息了。

    次日一早,姚墒便将大夫和普通的人分了分,让一个大夫带着两个人一起采药,有大夫在,也不担心认错了药。

    于望舒也跟着去帮忙,沐诀则盯着熬药。已经将所有能用的药材都先挑拣了出来,准备了许多大锅熬药。

    “好在最近天气还算晴朗。”姚墒带着于望舒和另外一个百姓走在好山中。天气晴朗,山路也要好走一些。

    “希望能始终晴朗吧!”于望舒笑笑。若是秋雨淋漓,采药可要麻烦的多。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低头仔细的寻找着。

    澜州的山中的确算是药材丰富的,生长着的药材种类很多。

    “看来澜州的大夫倒是很少到这里来采药,不然不该这么容易见到药材。”姚墒说道。

    他们倒也只采此次急需的药材,其他的药材即便是看到了也暂时不管了。

    “既然已经将药方给沈文康送去了,他应该会想办法尽快给调集些药材来的。”于望舒说着。只是从山里采摘,药材量太有限了。

    毕竟这是山里野生的药材,而不是有人一山一山种植的,不至于有很多。

    可是中毒的百姓却很多,需要的药材也很多。何况解毒也不是喝一次药就行的,要一连喝上几次药才能解毒。

    采药虽然是个办法,到底最好还是再从别处调集些药材来。

    只希望沈文康的动作能快一些,他们手里可用的药材可不多。

    下毒的人可真是给他们找了个大麻烦,不仅是澜州,襄城那边也有很多人等着解毒呢!

    “沈大人肯定会尽快的。”姚墒点着头。“如今我总是明白你们说的,京城就是是非之地,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有利益就有争斗,京城里的利益太多了,让很多人都红了眼,发了疯。”于望舒感慨着。“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怕是真该离开京城好

    好的过些太平日子了。”

    “你们就真舍得京城的富贵荣华?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往京城跑。”

    “可能就像是围城吧!里面的人想要出去,外面的人想进去。说不上里面好还是外面好,看自己的选择吧!”于望舒叹息。

    她对权力倒是没太大的执念,的确,做普通人的时候她的确也会有很多感到无力的时候。

    尤其是她才来到这个世界,很快便发现官差如匪,官府已经不是为民做主的地方了,反而百姓是对官府避之唯恐不及。

    当官府失去了最初的用处,真的就像是乱世,那样的感觉很可怕。

    总让人担心着弱小就会活不下去。那个时候她的确是觉得若有权力就好了,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她和家人了。

    可如今,她对安国侯府的一切倒是没什么执念。她和沐诀不缺银钱养家,她也相信由凤绝尘治理的虞朝会越来越好。

    只要天下太平,律法健全,哪怕是手里没什么权利依然能把日子过好。

    到了中午他们也并没有回去,只是吃了些干粮继续采药。于望舒也发现采药果然不是什么轻省的事,要满山的跑,还可能采摘不到多少药材。

    若是但凡是药材都要的话,那还好找,可这种是有一定目标的寻找,真是要难找的多。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背篓都还没有满,可是却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的路了。

    “时辰不早了,走吧!”姚墒喊于望舒回去。

    他们从一个方向上山,又从另外一个方向找寻着药材下山,此时倒也快到山脚下了。

    也没先回到驿馆,而是将药材送去了病人们养病的地方,因为离得更近。

    去采药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有人采的多些,有人采的少些,都归在了一处。

    可这么多人一整天的成果实在也没有多少,情况不容乐观。

    “看来采药真不是那么容易的。”看着那些药材,于望舒有些无奈。

    是真的有些无奈,真恨不得此时能从天上掉下很多药材来呢!

    “能帮一点是一点,总比没有好啊!我倒是觉得还不错。”姚墒倒是要比于望舒乐观一些,“能救一部分人也是好的。”

    “这倒也是,希望能尽快有药材送来吧!”“我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采来的药只要能多救一个人也是值得的。”
正文 第693章 第一批药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姚墒和大夫们之后又要将采回来的药材辨认一番,毕竟去采药的人多,有些药材和其他的药材是有相似之处的,可别有错的药,不能救人反而还害了人。

    这个事上于望舒帮不上忙,她也就先回到驿馆去了。

    回到驿馆的时候竟然发现寒叶来了。

    “你怎么到澜州来了?”于望舒倒也有些惊喜。知晓澜州没有会传染的疫病,她倒是并不太排斥寒叶到澜州来。

    若是澜州危险,她自然是不愿意在澜州看到寒叶的,不过此时倒是没事了。

    “奴婢在襄城那边也无事可做啊!还是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的好。”寒叶笑了笑。

    “襄城怎么样?”

    “有沈大人在呢!襄城还好。沈大人得了药方已经急着让人去周围找药材了,希望能尽快将药材运到襄城和澜州。澜州之危,很快也就能解除了。”寒叶倒也很高兴。

    澜州的瘟疫只算是虚惊一场,这就值得高兴了。

    要真是瘟疫,必然要死更多的人,那可是一个人得病,很快就能让很多人倒下的。是中毒的话,总要比瘟疫好的多,当然下毒的人也真是可恶就是了。

    “这样就好,等人都好起来,我们也就可以回家了。离开了家这些时日,还真是想家里的人。”于望舒感慨着。

    真的是从做娘的那一日开始,她便越发的离不开家,离不开她的孩子了。

    一想到家里还有年幼的孩子,她在外面真的没法安稳。

    有了孩子,真的就有了很深的牵挂。无论走到哪里,心里都会惦记着家里的孩子,就怕他们不好。

    “肯定快了。”

    之后的几日,于望舒等人还是上山采药,倒是几乎想澜州之内所有的山都给跑遍了。

    而有了药材,中毒的人也渐渐好起来了一些。

    于望舒站在高高的山上俯瞰整个澜州,真的是山清水秀,景色十分美好。良田千顷,眼看着过些日子就要秋收了,稻田里的水稻生长的很好,一眼看去绿油油的。

    即便是澜州接连的灾难,不过等秋收之后,澜州百姓的日子必然会渐渐好起来。

    今年看着该是个丰收年,一切都还是充满了希望。

    澜州这边还算是风调雨顺,就是不知潭州的旱灾如何了。

    凤绝尘已经调集了大批的粮食送去潭州,纵然旱情一时无法缓解,却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伤亡。在要人还在,一切都能好起来。

    “说起来,走在乡野之地的感觉也很不错。”于望舒笑着说道。

    “难道夫人还不想回京了不成?”寒叶也笑起来。

    “这倒不是,只是想着或许可以搬到庄子上去住,那样平静朴实的日子,到底还是不错的。”

    也是傍晚时分他们才背着药材去归拢,却发现沈文康也在。一问才知晓沈文康已经亲自送了一批药材来到澜州了。

    于望舒总算是高兴起来,终于是等到了药材了。

    “暂时送来的药材还不错,之后几日会陆陆续续有药材送来。襄城那边也在熬药分下来,侯爷和夫人放心。”沈文康笑着说道。

    眼看着事情就要过去了,沈文康也显得很高兴。

    “看来沈大人这几日可真是费心了。”于望舒看着沈文康眼里遍布的血丝,可见近来都没好好歇息,只怕是一直忙着调集药材的事。

    虽说是朝廷征调,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毕竟朝廷虽说之后会把银子送来,可谁能肯定要合适才会送来?若是朝廷赖账,小老百姓又能怎么办?故而各大药铺和药材市场必然不会对此事太积极。

    着实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想来沈文康也不太容易。只盼着灾难早些过去,一些都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倒是不及夫人这般身体力行。”沈文康无奈的笑着,“到底还是你们这边能想到要在当地采药。”

    “大抵是因为在乡下住过,所以知晓靠山吃山的道理。山上其实有不少好东西,就看是不是去找了。就是药铺的药材,虽然也有一部分是种的,可更多的必然还是从山里采的。”于望舒笑笑。

    不说乡下的大夫会自己去采药,就是寻常百姓,偶尔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会自己采摘点自己认识的草药治一治病。

    毕竟乡下地方谁都不富裕,不是一病了就舍得去看大夫抓药的。

    乡下人有乡下人的生活方式,更懂得从山里摘到好东西来帮衬生活。

    像是沈文康这样世家出身,可以说始终日子都过的好,一帆风顺的人而言,自然和她的思维方式是不同的。

    “襄城那边也抓到了不少下毒的人,都关押了起来,这些人,侯爷打算怎么办?”

    “这样大的事,怕还是要送回京去审理,虽说是在当地犯的事,却不好在当地审理。”沐诀沉吟着。在澜州和襄城两地下毒,这可不是小事。

    只怕皇上也是要过问的。

    “我暂时还没将有人下毒之事告知百姓,只怕是到时候人心惶惶,还会引起大乱。”沈文康说道。

    能想象,若是百姓们知晓不是瘟疫,而是中毒。那还不想着要将下毒的人千刀万剐?就是自己,都觉得那些人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何况是中毒的人。

    何况最初中毒的人还有死去的,那些人的家人必然更是憎恨不已。

    若是事情传开了,那些人怕是无法活着送回京城的。

    “还是先瞒着,等毒都解了再商议怎么办。”

    沈文康就是送药材来的,药材送到了也没打算多留,坐了一会儿也就起身告辞。沐诀和于望舒都去送送他。

    “沈大人还是要多注意歇息,虽说最近的确是很忙,可身子还是不能垮的。”于望舒提醒了一句。人哪里能i不眠不休的,再好的身子熬垮了,之后可需要不少日子才能养回来。

    “有劳夫人挂念了。”沈文康笑笑。 于望舒想着自己的荷包里还有些银票,便都取了出来交给沈文康,“这些银子沈大人先拿着买药吧!朝廷不给银子,有药材的人家心里也没底。毕竟做买卖的也不容易,若是血本无归,人家一家老小也没法过日子。”
正文 第694章 秋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也不和夫人客气,回京之后会禀明皇上。”沈文康接了银票,“夫人说的对,朝廷调集的药材,银子一时半会不能送到,百姓们心里没底也是难免的。

    “谁家不是要过日子,有时候做点买卖的也挣不到多少银子,糊口而已。只怕如今,国库里也空虚呢!”

    “国库的事就不是我们能多过问的了。”于望舒感慨着。她自然也知晓国库空虚,不然凤绝尘先前也不会提出和她借粮的事了。

    虽说借了不少粮食,她还把姚家的宝藏也都送入国库了。

    可今年事情的确不少,赈灾自然需要大批的粮食和银子。凤天冥在位的时候就国库空虚,凤绝尘甫一上位就又有那么多的事情,一时半会的如何充盈国库?

    要使库房充盈,总是需要好好休养生息几年的。

    只愿过了今年,今后能好一点。若是还和今年一样,艰难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倒是我说多了,侯爷和夫人放心,药材会尽快送来。”

    看着沈文康走了,沐诀和于望舒也折回去吃饭。

    “如今我也总算安心了。”于望舒笑着说道。“只要有了药材,危机很快也就过去了。”

    “我们离回京也不远了。”

    之后的日子,有药材陆陆续续的送到澜州,最初开始喝药的一批人已经好起来了。解毒后的百姓都各自返回家中,日子也渐渐显得安稳起来,澜州也总算是有了点生机。

    澜州还不曾修缮好的房屋也接着修缮。那些好起来的百姓倒也充满了干劲,死里逃生,每个人都十分庆幸。

    显得寂静的街道也渐渐热闹起来。

    “眼看着百姓们也快要恢复到以前的日子了。”再次走在街上,看着不少人家的炊烟,于望舒觉得十分欣慰。

    “不过这天气是越发闷热了。”寒叶微微蹙眉。天气闷热的没有一丝风,像是将人放进蒸笼里去蒸的感觉。倒是不如前几个月的炎热了,却似乎要更难熬。

    “这是正常的,快要秋收了,你没看水稻黄的很快吗?很快的时日就有了大变化了。快秋收的时候,闷热倒是好的,可千万别下雨。”于望舒笑起来。

    秋收之前会有一段时间这样闷热的日子,村里人觉得是这样的天气将水稻闷黄的。

    若是能一直天气晴朗的将粮食收了,粮食收回去晒一晒,很快就可以收起来了。若是收粮食的时候淋了雨,弄不好可是会发芽的。

    往往秋收时节也多雨,只盼着能再晴朗些日子。

    等澜州所有的百姓都解毒了,也迎来了澜州的秋收。一眼看出去,大片大片的水稻都是黄色的,招人喜欢的很。

    房屋的修缮也都结束了,沐诀看他们也没事,便也去帮着百姓们秋收。许多百姓也挽留他们尝尝当地的新米再走。

    澜州和襄城两地的百姓都好起来了,对澜州的防卫也都撤了,城门大开,一切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沈文康那边准备回京,派了人来问问沐诀的意思。

    沐诀也就定了回京的日子。

    新米一出来,百姓们便给驿馆里送了不少新米,于望舒他们也难得的吃上一回新米。

    新出来的米还有一种很新鲜的粮食香气,滋味很不错。

    吃过晚饭,于望舒便拉着沐诀出去逛逛。澜州并不宵禁,故而即便要天黑了,街道上也依然是有些热闹的。

    不少百姓都在欢庆澜州恢复了过去的样子。

    “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澜州了。”于望舒叹息着。才来澜州的时候,恨不得澜州的事情尽快了解,他们也好能快些回家。

    可在这里住了些日子,倒也对这里产生感情了。走在街道上,倒是让她有一种回到了松江府那边的感觉。

    一转眼都几年没见徐邈他们了,还真有些想念了,也有些想念长西村的人。

    难怪这个时代的人们别离都往往十分不舍,甚至还有些人觉得一别之后很可能就是永别。分开的亲朋好友真的很不容易见面。

    写信也没有邮局可寄,还要安排了人去送,真的很麻烦。

    一别之后,当真是相见无期。

    “以后若有机会,你还可以再到澜州来走走。”沐诀握住她的手,“澜州虽好,倒也该回家了。母亲和博闻他们不知晓我们这边的情形,还不知如何担忧呢!还有皇上那里,也不知道如今到底如何。”

    “也是。”于望舒点着头。

    “别一些日子不见,连贝壳都不认得我们了。”沐诀笑起来。

    “还真可能的,她还小,不太认人的。”

    逛了一圈,两人才返回了驿馆。洗漱了睡下,夜里倒是睡的很安稳。

    次日一大早,于望舒他们起来的时候,驿馆里已经做好做饭了。吃过了早饭,沐诀便吩咐人将东西都搬到车上去。

    一打开门却发现驿馆外来了许多的百姓,却是知晓沐诀就要离开澜州了,特地赶来相送的。

    于望舒红了眼眶,说起来,这样百姓赶着相送的,她也在电视里看到过。没想到如今竟然会遇到。

    “劳烦乡亲们来送,多谢。”沐诀也有些眼眶发红。

    “百姓们都是来感谢侯爷。”当地的管官员也都来了,“如今澜州都好了,今年又是个丰收年,今后百姓们的日子也就好起来。”

    “澜州可就交给诸位了,诸位在澜州的功劳,我也会如实禀报皇上,对诸位予以嘉奖。”

    “我们带来澜州的药材还希望诸位大人们能分到澜州的各大药铺中去。”于望舒说道。她和药膳都带了很多药材到澜州来,没用上的药材都还堆放在隔壁的药铺之中。

    姚墒带来的药材是她给了银子的,本也算是她的东西。而从京城带来的,她也会和凤绝尘说一声。

    自然不好再千里迢迢的带着回到京城去。毕竟经此一役,澜州各大药铺的药材都几乎用尽了。

    这个时候还是要尽快将药铺的药材补充起来,不然百姓们弊病了一时也没处找药材去。 她所带来的药材还算是齐全的,暂时也能让澜州用上一段时间。至于今后,澜州恢复了要和外面的交通,自然也就会有不少商队来往了。
正文 第695章 粟王谋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谢夫人了。”几位官员都道谢。

    百姓们几乎人人都带了些澜州当地的特产来,让沐诀他们带上。沐诀只收了些干粮,让一行人带着路上吃。

    东西都搬上了车,下毒之人也都一一押上了囚车。

    沐诀也告别澜州的官员和百姓上了马。

    不少百姓却不肯离开,一直追在后面,直到看着一行人出了澜州城。

    “澜州的百姓都喜欢侯爷呢!”坐在马车里,寒叶笑着和于望舒说道。

    “其实百姓们很简单的,律法严明,官员们都不徇私枉法,百姓们便很知足了。”于望舒笑笑。“能给人带来平和日子的官员,自然是喜欢的。”

    百姓们都喜欢安定平和的生活,澜州城又恢复了平和,真的很好。

    到了襄城,沈文康一行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了,打了招呼也就继续上路。

    襄城也热闹了起来,再也不是先前所见到的样子了。于望舒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先前来的时候都关门闭户的,如今却是这样热闹,还真让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中秋的时候应该能回到京城了。”于望舒感慨着。想着离开京城的时候,她还真带了一种要赴死的孤勇。

    如今可好了,她和阿诀都没事,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到京城了。

    今昔对比,倒像是做梦一样。

    “府里肯定也等着侯爷和夫人回去过中秋呢!”

    “是啊!也不知道博闻的亲事如何了。”于望舒想到她离京前老夫人和她说的话。虽然老夫人有意撮合,就是不知道博闻和君岚两个孩子是怎么看的。

    若是能成就一桩好姻缘,倒是好事。

    即便真不成倒也没什么,慢慢再给博闻寻摸就是了。

    “夫人何必过多操心,亲事也看缘分的。缘分到了,自然其实也就定下来了。若是缘分没到,过多操心也是没用的。”

    “倒也不是操心,只是博闻和月牙的亲事若是定下来了,我也能安心些。”博闻和月牙都没有长辈在世,她这个做姐姐的,还要兼顾爹娘的职责呢!

    总要将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都安排妥当,她才能放心。

    于望舒一行人还没到京城,便听到了有从京城出来的商队议论起京城的一些事。

    说是粟王父子谋逆,攻进了宫里去,好在禁军很快也就将粟王父子抓住了,即刻打入了天牢。

    粟王父子谋逆倒是没有引来太大的灾难,只是进入宫里的时候将年幼的齐王吓坏了,似乎是傻了。

    而齐王的母亲丁淑妃为了保护齐王,不幸死在了粟王的手里。

    “本还想着粟王是冤枉的呢!没想到还真是生了异心。”于望舒叹息一声。果然她并不了解粟王,粟王一直低调的样子也不过是假装出来骗人的。

    还真是都难免惦记着那个位置。

    好在也没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来,谋逆也就结束了。若是闹大了,京城的百姓怕是要遭殃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的心真是不能猜测的。”沐诀拍拍她的肩膀,“世上的人那么多,真正将心事都挂在脸上的人并不多。粟王虽然安分了这些人,却也未必是真安分。

    “只怕就是想借着皇上登基不久,京城内外都有些不安定,才敢动手呢!不过既然没闹大,想来家里都好。”

    “希望吧!也不知道京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于望舒还是有些忧心。

    虽然说粟王就是谋逆,应该也不会针对侯府,可情形如何要看了才知晓。

    紧赶慢赶,他们在八月十四这一日回到了京城。进了京城后,沐诀和沈文康急着入宫复命,于望舒则在城门口和他们分别,先回侯府去。

    抓来的下毒之人沐诀让刘逸尘带人送到刑部去,而跟随前往的大夫们也都归心似箭,都先各自回家。

    到了京城,于望舒真的是更为惦记家里了。

    “京城应该是没什么事。”寒叶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京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街上熙熙攘攘的。

    至少看着这样的京城,也可见粟王谋逆虽不是小事,却也并没有闹大。百姓们都还各自过着自己安定的日子,并不见人心惶惶。

    “还没离开多少日子呢!再看到京城,倒像是离开了很久似的。”于望舒有些感慨。

    “就快到侯府了。”寒叶看着前面。

    没多会儿马车便在侯府门前停下了,于望舒匆匆进府,径直去了荣安堂。

    荣安堂内,老夫人和月牙两个正带着欢欢和小贝壳在院子里玩耍。看着这一幕,于望舒的脚步顿住了,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家里都好好的,这就好了。

    担心了这么些日子,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夫人回来了 。”林嬷嬷最先发现了于望舒。林嬷嬷一开口,倒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于望舒也就走上前去给老夫人行礼,“母亲,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快屋里坐,一路上累了吧?”老夫人红了眼眶,“我这还担心你们不能回来一起过节了呢!”

    欢欢着急的抱住了于望舒的腿,小贝壳也有样学样的,于望舒笑了笑,抱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林嬷嬷连忙让人去沏茶,再给于望舒拿些瓜果点心。

    在屋里坐下来,欢欢和小贝壳两个便叽叽喳喳的和于望舒说着话,老夫人和月牙也就在一边坐着,也不着急开口。

    一家人见面,总算是可以都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姐姐总算是回来了。”好一会儿月牙才开口,她哄着两个孩子玩,让于望舒吃点东西。

    “京城都还好吧?在回来的路上听闻粟王谋逆,可吓到我了。这还真是没想到的。”于望舒望着老夫人。

    “放心吧!雷声小,雨点小的,没怎么样呢,就已经过去了。”老夫人笑了笑,“粟王这人啊!还真是老糊涂了,谋逆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小打小闹的就想逼宫?还真是想那个位置想疯了。 闹了一出,倒是连一点风浪都没有。不过也好在没掀起什么浪花来就过去了,不然受苦的还是京城的百姓。
正文 第696章 玉衡爹娘入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老夫人说粟王谋逆没怎么伤人,于望舒也算是放心了。看来丁淑妃会死在粟王的手里,怕也是凤绝尘的安排。

    丁家太不安分,自然是要处置的,趁着这样的机会也好,免得有人说凤天冥意思,凤绝尘就对付他的妃嫔。

    “权力迷人眼,只怕是粟王惦记那个位置太久了,这才急匆匆的想动手。”于望舒感慨着。

    其实粟王身为亲王,帝王的皇叔,地位尊崇,富贵荣华尽享,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真的,这个王爷的位置可比帝王之位还要来的舒服呢!坐在皇位之上还要有那么多烦恼,做个王爷,要是不想理会朝中的事就直接可以不理会,依然每年都有很多俸禄。

    对于帝王的亲叔叔,走到哪里不是有很多人敬着?

    大概人和人的想法真的很不同吧!粟王若是安分,如今还是大好的日子可以接着过。

    只是谋逆,再是皇亲国戚,自然也留不住命。满门抄斩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大抵是吧!他是庶子,从来就不该惦记那个位置。就是到了如今,哪怕绝尘那个位置坐不稳,也轮不到他。绝尘又不是没有别的兄长。”老夫人冷笑一声。

    凤绝尘是只有凤天冥一个嫡出的兄长,可他们的父皇也还有些庶子的,至少都不在京城罢了。

    “宫里没事就好了。”

    “是啊!没事就好,婳儿也好,你也不用担心。好在这一次澜州不是瘟疫,不然啊!我这心是一刻都放不下来。”老夫人微微蹙眉。

    想想都还心有余悸呢!瘟疫那可是最可怕的了,防不胜防的。

    直到沈大人有奏折送回京城,宫里来了人告知她,澜州百姓都是中毒,并非瘟疫,她这颗心才算是放下了一些。

    虽然有人给那么多人下毒也很可怕,可至少中毒的人不会像瘟疫一样传给别人啊!只要多小心些,还是不至于着了别人的道。

    “让母亲担心了,是我们不孝。”

    “不说这个,你们能平平安安回来,这就是最大的孝顺了。澜州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晓那些人都是中毒,具体的可还不要知晓的。”

    于望舒也就详细的将澜州的事都说了一遍,老夫人不是的叹息。

    “说到底,这最可怕的也不是瘟疫,而是人心。这心狠起来,才真是恶毒呢!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也是丧心病狂了。”老夫人无奈的说着。

    “是啊!有时候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一念起,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此丢了性命。”于望舒抿了口茶。

    “说起来,假装成僧人来下毒药,也真真是可恶。污了佛门清静之地。”

    “也是澜州的百姓太信佛了,圣天寺那边给什么都愿意吃,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所以啊!平常吃东西真是要小心,可不能什么东西都拿回去吃。”于望舒想起贼人利用圣天寺下毒,便有些无奈。

    那么多人中,竟然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将那东西拿去给大夫看看。

    还真是对神佛之说深信不疑。

    但凡谁验一验那东西是否有毒,便不至于给澜州带来那么多的灾难了。

    “你不信佛,自然不懂那些人的心思。既然信奉,自然就是要深信不疑的。要是一边拜着,心里还有所怀疑,可就算不得虔诚了。”

    “这倒是。”

    于望舒在荣安堂坐了一会儿,老夫人便让她去歇息一会儿。这一路回来也着实有些累了,于望舒也就带着一双儿女春晖堂了。

    “姐姐,玉衡哥哥的爹娘到京城来了。”回春晖堂的路上,月牙忽然说道。

    于望舒倒是很吃惊,她还真没想到楚老爷和楚夫人会千里迢迢的到京城来。不过想到秋闱,倒也可以理解了。

    想来是玉衡来京城的时日太久了,他的爹娘也想念儿女了。二老可也只有玉衡一个嫡子呢!

    何况秋闱的时候来,若是玉衡高中,也可以庆祝庆祝。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几日的事。本来老夫人知晓是要让他们来侯府里住的,不过他们没答应,在外面租了个地方先住着。”

    “既然如此,什么时候我们过去看看吧!他们既然来了京城,我们自然也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于望舒笑着说道。

    “好。”月牙点着头。

    “他们没说要来做什么吧?”

    “倒是没说,只说是许久不见玉衡哥哥了,这才来看看。不过我想着,怕不是看一看这样简单。”

    于望舒想想也是,怕也不仅仅来看看这样简单。毕竟这样大老远的跑一趟,虽说看儿子也能说得过去。

    可到底楚老爷也不是什么清闲的人,手里可还有不是生意呢!

    “这到底是楚家的事,到底来做什么,他们愿意让我们知晓,那他们会说。若是他们不愿意说,我们也别多问。”于望舒感慨着。

    她虽然和欢颜、玉衡关系很好,可和楚老爷、楚夫人到底是隔了一层的,算不得亲近。

    最多也只能算是好友的爹娘,是算不得什么私交的。

    可以带些礼物去探望一番,至于深究人家来的目的,可就没有必要了。

    “我知晓的,自然不会多问的。”月牙笑了笑,“如今姐姐回来就好了,家里也能热闹起来了。姐夫和姐姐不在府里,这些日子可真是愁云惨淡的。”

    “还有老夫人坐镇呢!哪里就到这样的地步了?”

    “哪里没到啊?府里人都就担心你们呢!前些日子,可是说起来澜州,谁都觉得怕呢!尤其是澜州瘟疫的事在京城传开了之后,可真是人心惶惶的。”月牙叹息着。

    “到底还是在京城传开了,不过也是,既然有人有心安排了这场所谓的‘瘟疫’,自然是闹大才行的。都还发生了些什么事?”

    “皇上派去潭州祈雨的官员被雷劈死了,京城的议论更大。好在很快就会过去了,若是天罚,如何四处都好起来了?潭州当日就下雨了,缓解了潭州的旱情。

    “如今瘟疫也是假的,背后胡编乱造的人,总是要受罚了。”“是啊!闹出了这样大的事,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正文 第697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春晖堂,于望舒便热那个欢欢和小贝壳自己去玩,一路上回来的确是累了,她要歇息一会儿。

    两个孩子却一直缠着她,说要和她一起睡,她也就答应下来,把两个孩子都抱上了床。

    分开了一些时日,两个孩子倒是更粘她了。

    “娘。”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抱着她的胳膊。

    “快睡吧!”于望舒笑着亲亲两个孩子的额头。两个孩子想念她,她又何尝不想他们。

    真的是恨不得始终将孩子拴在身上,一直不分开才好。

    有了孩子,很多精力便都放在孩子身上了,却依然甘之如饴。

    睡了一觉醒来,于望舒看看两个孩子。竟然两个孩子都大睁着眼睛,看来是一直没睡着,不过也安安静静的躺着,并没有吵闹。

    她将两个孩子给抱起来,“天都要黑了,你们爹也应该要回来了。”

    洗漱好了,紫茉便说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看什么时候摆。

    “侯爷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怕是宫里皇上留了晚膳呢!”紫茉又说了一句。

    “也是,都这个时辰了,皇上也不会让他饿着肚子回来。”于望舒笑笑,便吩咐了摆饭。阿诀和凤绝尘之间怕是有不少话要说,这才到如今还没回来。

    的确不少事可还要有个结果,不过应该也快了。

    于望舒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花厅,月牙已经在了。博闻秋闱还没有结束,如今还在考场。

    粟王谋逆没引起大的哄乱,故而秋闱时间还是照旧。院子里摆了几盆开得正好的朱砂桂,朱红的桂花搭配着翠绿的叶子,倒也是难得的一景。

    桂花的香气在院子里弥漫着,萦绕不去。

    “到底是到中秋了,连桂花都开得这样好了。”于望舒感慨着。

    “可不是,近几日府里的桂花都开得好,厨房里还应季做了桂花糕,待会夫人尝尝吧!”紫茉笑着说道。

    “好啊!倒是也想念那香甜的滋味了。”于望舒笑着点头。虽然府里用糖腌制了许多桂花,不独秋天,一年四季都可以做桂花糕。

    可大抵是秋日里应景,似乎连做出来的桂花糕都觉得格外香甜些。

    于望舒等人吃过了晚饭,沐诀才回府。换了身衣裳便急匆匆去给老夫人请安。

    “明日中秋,准备些礼物,我们一大早去看看楚老爷和楚夫人吧!”于望舒说道,便吩咐紫茉去准备些月饼和其他的礼物。

    “我和姐姐一同去吧!”月牙说道。

    “也好。”

    沐诀去荣安堂请安后才回来同于望舒等人叙话,欢欢和小贝壳两个和他亲近了好一会儿。

    “皇上留你到这么晚,是有许多话要说吧?”于望舒给沐诀倒了茶。

    “详细问问澜州那边的事,也同我说起京城的事来。先前京城流言纷纷,一来是澜州的地牛翻身和瘟疫,二来是潭州的旱情,尤其是去潭州祈雨的官员还被雷劈死了。

    “倒是仿佛正应了瑞福楼唱的那出戏,前些人还抓到有人意图毁坏堤坝,若真是毁了堤坝,下游许多百姓都要遭殃,怕也正是戏里的水灾。

    “明日开始会审理这些事,将谋划这些的人一网打尽。想来今后,不会再有那么多人惦记着那至尊之位了。”沐诀笑笑。

    “这样就好。还都是狠毒的法子,这些人心真够狠的。”于望舒咬咬牙。枉顾那么多百姓的生死,真要是上位了,这天下刚变成什么样子?

    “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哪里像是天灾?又哪里会让百姓们群情激奋?”沐诀苦笑,“权谋算计,本就是血迹斑斑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要坐上那个位置,难免要踩着别人的尸骨。”

    “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这样闹。”于望舒叹息着。富贵荣华能够享受一辈子,其实已经够了,何必还不知足。

    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可揭竿而起,争霸天下那是看乱世的不得已。太平时代,一个人本事再大,也很难揭竿而起。

    都说乱世出英雄,那是因为盛世很多所谓的英雄是无用武之地的。能给人带来太平岁月的,才是世上的真英雄。

    有野心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识时务,不懂当下。

    若凤家的天下大厦将倾,随便一阵风可能都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可虞朝还没到那样的地步,百姓也没到谋逆才能寻求一条生路的时候。

    这天下很多人都还在平平静静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岁月静好。

    “很快就都结束了。”沐诀笑笑,“我们一家也该找个日子出去游玩一番,让两个孩子也见见世面。”

    “好啊!朝中你能走开,自然好。”

    “天下太平,朝中就没有我的位置了。”沐诀感慨着,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悲凉,倒有些五味杂陈。可终归一切还是好的。

    太平下来了,武将本也就无用武之地了,最多就是偶尔练练兵罢了。将士们本来也该好好的过些安宁日子了。

    “这样才好,若是今后都能不再起兵戈,才是百姓的福气,也是我们的福气。”

    夜渐渐深了,月牙也先回屋去歇息了。于望舒看着两个孩子打瞌睡,便也将孩子抱到床上让他们睡好。

    沐诀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小脸,“他们都好像长高了一些了。”

    “是啊!孩子真是变化快。只怕是褚烁家的那个小子也长大了不少了。”于望舒微微笑着。一家人聚在一起,谁都好好的,这样的感觉可真好啊!

    “总说要好好陪陪孩子,却总是没能好好陪陪他们。”

    “今后会有更多时候的。”

    次日一早,于望舒带着月牙和一双儿女去看楚老爷夫妇,听月牙说他们没有住在客栈,到底客栈住着还是有些不方便。

    楚老爷很快租了个院子,有些偏远,京城的宅院并不那么好租,主要还是涌入京城的人太多了。

    京城是个繁华地,每年都有不少人涌入到京城来。

    “莫非他们是打算要在京城多住些日子?”于望舒有些疑惑。这也是从自身的思维去考虑的,若是她只去一个地方游玩几日,自然随便找个客栈住几日算了,找房子来租到底有些麻烦。 可是租赁房屋,最少也要租一个月的。
正文 第698章 玉衡亲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吧!我也就是见了楚老爷和楚夫人一面,自然也不会问起他们要住多少日子。不过应该也不会长久的住着,除非是楚老爷打算要在京城做买卖。”月牙说道。

    “也是。”于望舒也就不说话了。

    能出门,欢欢和小贝壳两个都很开心,不时的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兄妹两个还乐呵呵的说着话。

    于望舒笑着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外面就这样有意思?”

    “比家里热闹。”欢欢脆生生的说着。

    “比家里热闹这倒是真的,待会带着你们去逛逛。”

    车把式对京城很熟悉,照着地址也就找到了地方。马车停下,月牙先跳下了车,再把欢欢和小贝壳抱下去。紫茉和紫苏拎着礼物去敲门。

    没多会儿门就开了,来开门的却是寒韩瑛。

    于望舒多打量着韩瑛几眼,韩瑛一身素服,头上还簪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周身不见半点艳丽的颜色。

    她微微皱眉,韩瑛这个样子倒像是在守孝。可为谁守孝?若真是守孝,如何不在家里,而是跑到京城来?

    寻常年轻女子是不会做这般打扮的,不至于她误会了。

    “韩姑娘也到京城来了啊?”于望舒笑着打招呼。月牙只说楚老爷夫妇来了,倒是没有提楚家的表小姐韩瑛也来了。

    “参见侯夫人。”韩瑛郑重的行礼。

    “不必多礼,我听闻楚老爷夫妇到京城来了,来看看他们。恰逢今日中秋,也给他们送些月饼来。”

    “多谢夫人惦记,姑父和姑姑都在屋里。”韩瑛引着于望舒等人往里面走。

    于望舒打量着这个小院,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地方不大,布置的却还算雅致,干干净净的,看着倒也让人觉得舒服。

    宅院不算崭新,却也不陈旧,应该是还没用了几年的宅子。周围住的人家大多是不太富裕,却也还算过得去那一类的。

    宁静,却也不至于太不方便,从巷子出去,走不远就有不少店铺,能买到寻常所需的东西。

    这里还真算是个好地方了。

    “姑父,姑姑,安国侯夫人来了。”还没进屋韩瑛便说道。

    楚老爷和楚夫人匆匆迎了出来,急忙就要行礼,于望舒眼疾手快将人扶住了,“都是自己人,不必这样多礼。”

    “不知夫人要来,有失远迎,夫人快屋里坐。”楚夫人笑着说道。

    “昨日回京,方才知晓伯父和伯母入京了。此次入京,是否能多住些时日?玉衡也许久未曾回家,心里必然很惦记家里人呢!”

    “倒是也不能久留,我们都来了京城,家里没人,实在有些不放心。”楚夫人吩咐丫鬟去沏茶,连忙招呼着于望舒和月牙坐下。“就是久不见玉衡了,这心里难免惦念的很,来看看他。

    “二来也是阿瑛和玉衡的亲事,阿瑛要为她父亲守孝,一时还不能成亲,可我也想着让阿瑛留在京城照顾玉衡,让两个孩子多相处。”

    于望舒满脸吃惊,玉衡先前还和她说过,家里不经过他的同意,是不会冒然给他定亲的。

    虽然楚夫人早有让韩瑛嫁给玉衡的心思,可她也以为玉衡一日不应,这门亲事就一日不会成。

    可到底楚夫人还是擅自给玉衡定下亲事了?

    难怪此次韩瑛也会跟随到京城来。楚夫人还真是一心要促成两个孩子的好事。

    即便是定亲了,哪里有还没成亲就住在一起的道理?住在一起培养感情,在现代都有很多人反对,不要说在这样的时代了。

    于理不合,若是这个事传开了,玉衡难念要被人议论的。

    “定亲之事,玉衡知晓吗?”于望舒忍不住问道。

    楚夫人有瞬间的呆愣,似乎没想到于望舒会问这个。

    “两家早有这个意思,表哥自然是知晓的。”不等楚夫人开口,韩瑛便说道。

    “是啊!我和兄长都有这个意思,阿瑛是家兄唯一的孩子,自小和玉衡熟识,知根知底,又是亲上加亲,自然是最好的。”楚夫人笑着说道。

    于望舒叹息一声,这就是还没将定亲之事告知玉衡了。

    两家都有这个意思,玉衡自然早就知晓,也因此先前在楚家的时候才会刻意的同韩瑛疏远,不喜欢韩瑛误会。

    知根知底,楚夫人的一颗爱子之心,她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也只能是等见了玉衡再说了。

    若是韩瑛和玉衡的亲事真的定了,不可更改,那也只能这样了。

    “几年未见,欢颜和徐邈还好吧?”于望舒转开了话题。

    “他们都好,孩子也好。只是夫人离开之后,锦绣阁的生意渐渐不如先前。后来欢颜也就做了别的生意。”

    “这样也好。”于望舒笑笑。要开成衣铺子,没有一个设计师坐镇是不行的。你若是不能出新的款式了,顾客如何还会来?

    勉强开着,也就同其他门可罗雀的成衣铺子一样了,终归是不能长久的。

    开不下去了,换个别的生意也好。本来其实开铺子,欢颜也是带着好玩的心思。

    欢颜手里不缺银子,徐邈医术那么好,也不至于不能养家糊口,欢颜就是收了铺子,日子也照过。

    “她一个女人,又有了孩子,其实好好相夫教子也是好的。”楚夫人说道。

    “这倒是。”

    “我们不曾想到玉衡到了京城,一直住在侯府,倒是劳烦侯爷和夫人了。”楚老爷说道,“多谢夫人始终照应着这孩子。”

    “玉衡和博闻一起在南野书院读书,住在一起也方便,何况也有个说话的人。他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放心他住在外面,住在侯府里,到底也安全些。

    “那也是玉衡和博闻的情谊,道谢就言重了。”

    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也就起身告辞。楚夫人和韩瑛亲自送了她们出门,两人俨然是一副婆媳的样子了。

    “夫人和韩姑娘得空多到侯府去坐坐吧!”

    “谢夫人美意,守孝之身,不好登旁人之门。”韩瑛淡淡的说着。 “阿瑛如今还在守孝,着实不适合登门。若是我得空了,会去坐坐的。”楚夫人笑着说道。
正文 第699章 伤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了车,于望舒便吩咐车把式赶车,她叹息了几声。

    本还想着玉衡和月牙会是一对呢!如今看来,还真是不好说了。这样的时代,难免有父母会在孩子的亲事上独断专行。

    口口声声的为孩子好,可结果真的会好吗?

    凭着韩瑛和玉衡是表亲,若是成亲了,玉衡的确不会欺负韩瑛,可对不爱的女子,难免会视而不见吧!

    韩瑛又是否能忍受那样的冷待?只怕时日长了,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

    强扭的瓜不甜,玉衡不乐意这桩亲事,楚夫人和韩瑛在许久前就该是心知肚明的,可到底还是要勉强玉衡。

    她看向月牙,月牙呆呆的坐着,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

    “娘。”欢欢扯了扯于望舒袖子,然后指了指马车外面。

    于望舒才想起,她打听了两个孩子要带着他们去逛逛。只是她从那边出来就没什么心情,险些忘了这个事。

    “停车。”于望舒抱着两个孩子下了车,让车把式先把两个孩子送回府,等她带着两个孩子逛逛自己回去。

    紫茉跟着月牙回去,紫苏则陪着于望舒。街上热闹的很,欢欢和小贝壳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的,玩的不亦乐乎。

    于望舒却不敢让他们乱跑,一直拉着他们的手。

    “月牙小姐似乎有些伤心了。”走了一段路,紫苏忽然说道。

    “你都看出来了,我难道还不知晓?”于望舒只觉得肉疼。本来月牙喜欢上玉衡了,这是她所希望的。两个孩子若能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在一起,她很高兴,也必然会祝福。

    可谁能想到,一切都好好的,如今忽然成这样了?

    玉衡和韩瑛那边,还不知道会怎么掰扯呢!定下了亲事,若是玉衡坚持退婚,难免背负始乱终弃的骂名。若是把事情闹大了,玉衡的名声也就毁了。

    玉衡那么努力的要走仕途,坏了名声,以后可能就前程渺茫了。

    何况真退了亲,还不知道韩瑛那样的性子要怎么闹呢!只怕也要伤了楚老爷和楚夫人的心。

    想要所有人都好,都满意,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她还能怎么办?不是不能以势压人,甚至逼急了她还能去求皇上赐婚,可玉衡又能为月牙做到什么地步?

    “本来玉衡公子在咱们府上住着,自来和博闻公子、月牙小姐都是要好的。”紫苏有些无奈。玉衡公子对月牙小姐有多上心,她们也都看在眼里呢!

    怎么如今又跑出一门亲事来了?真是让人憋屈的很。

    “终归是我的错,我没紧盯着玉衡处理好韩瑛的事。韩瑛是他舅家表妹,先前楚夫人便有亲上加亲的意思,可玉衡不乐意。我还想着,楚夫人不至于勉强自己的儿子。”

    她也是没想到韩瑛的执拗。

    感情也好,婚姻也罢,总有是双方乐意才行,不然强行捆绑在一起算什么?

    若是她,不管她有多喜欢一个人,那人只要拒绝了她,她便不会再纠缠。该她的就是她的,不该她的,她也不会勉强。

    或许她骨子里太自傲了,所以也不甘心和一个不爱她的人生活在一起。

    得到一个人的身有什么用?若是没有心,也不过是行尸走肉。当一个人不爱你,不可能发自内心的宠你,纵容你,很可能态度冷漠。

    谁生来不是受过宠爱的?何必要让自己落到看别人冷眼的地步。

    “如今夫人多想倒也是无用的,不如等见了玉衡公子再说吧!今后的事,看两家如何商议了。”

    “也只能等见了玉衡,问问他的意思了。到底是他的亲事,自然只有他才有资格去和楚老爷、楚夫人说,我始终是外人。”于望舒叹息着。

    她是没有立场去找楚老爷夫妇说什么的。

    真是一团乱。

    只希望月牙不要因此受伤才好。

    “娘,快走。”欢欢喊道。

    于望舒只得带着欢欢和小贝壳在街上逛着,还给他们买了些吃食。吃惯了府里的精细的食物,偶尔尝一尝外面卖的,他们倒是喜欢的很。

    在街上转转,听着两个孩子的欢声笑语,于望舒的心情也好了些。

    等两个孩子逛够了,他们才在街上租了马车回侯府。于望舒感慨两个孩子的精力,本还想着这样小的孩子,应该逛一小会儿就累了呢!

    却没想到逛了这么久,他们倒是一直兴致勃勃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或许是玩的太高兴了,一时也忘了累这回事了。坐在马车上,于望舒拿帕子给两个孩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两个孩子在笑嘻嘻的吃着东西。

    回到府里,便先回了春晖堂。

    于望舒让人把两个孩子带下去,给他们洗一洗,换身衣裳。在外面跑的一身汗,粘腻腻的他们也觉得不舒服。

    于望舒自己却先去了月牙的屋子,月牙坐在罗汉床上绣一个荷包,却绣的歪歪扭扭的,什么花样都不成了。

    叹息一声,于望舒拿过了月牙手中的针线,“没精神就歇一会儿吧!别扎了手。”

    “姐姐你回来了啊!”月牙似乎才醒过神来。

    “你这个样子,是因为玉衡吧?”

    “姐姐说什么呢?”月牙有些脸红,低头看着手上的荷包,见图案早就被她绣花了,没法看了,她有些泄气的扔下了荷包。“大抵都是命吧!”

    “什么命啊?”于望舒无奈的笑笑,拿过那荷包来,将乱了的地方一一都给拆了。“荷包绣不好了,重新绣就是了。”

    “姐姐来可不是说荷包的。”月牙嘟着嘴。

    “我自然不是来说这个荷包的。玉衡喜欢你,他也想娶你,这是他早前就同我说过的。我也看得出来,你待他不同。”

    “他已经定亲了,我先前竟是不知他的表妹也到京城来了。”月牙叹息着。

    于望舒也能想到,先前楚老爷夫妇到侯府来过,可韩瑛必然是没一起来的,月牙这才不知晓韩瑛也来了京城的事。

    这样的事,楚老爷夫妇在侯府也不会刻意提起。“这个事,你希望姐姐怎么做?你若是一定要嫁给他,我去找皇上说。若是皇上赐婚,楚家不得不从。”于望舒握住了月牙的手。凭着凤绝尘和沐诀的情分,这样一桩小事,凤绝尘会成全的。
正文 第700章 通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牙愣了一会儿,许久才摇了摇头,“我不要什么赐婚,这和以势压人有什么不同?”说着却是红了眼眶。

    “其实我才明白,若是以势压人能给我自己的妹妹带来幸福,何乐而不为?”于望舒叹息着。

    恍惚里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电视剧,太平公主薛绍一见钟情,作为母亲的武则天自然想要将全天下的幸福都捧到女儿的眼前。

    所有武则天瞒着太平公主,下旨逼死薛绍的夫人,只为了成全女儿的一片痴心。

    那时候觉得这样的母亲的真可怕,难道自己的女儿是金枝玉叶,其他的人命就如草芥吗?可以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就毁了一个家,轻而易举的夺走别人的性命。

    可如今再回想,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也只是一个母亲的一片成全之心。

    和自己最宠爱的孩子的幸福相比,其他人的命当然不那么重要。坐拥天下,若是连幸福都不能给儿女,岂不是觉得无能了些?

    有些人想要爬到高处,本也只是为了守护在乎的人,希望自己的亲人都能得到幸福,不受伤害。

    同一个故事,换一个年纪去看,便又是另外一番心境。

    就像如今,她只希望月牙幸福,韩瑛是否痛苦,那不是她该操心的心。因为韩瑛不是她的亲人,痛苦与高兴,她都无法深切的感受。

    “姐姐以前不是这样教导我的。”

    “只是感情本就是世上最自私的事,若不自私,便也不是真情了。”于望舒揉揉月牙的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只想把所有好的一切都给你。”

    “玉衡哥哥是什么意思,我要等他自己告诉我。勉强来的,我也不要。姐姐说过的,做女子也要自尊自强。他若是选了旁人,我抢来做什么呢?”月牙笑了笑。

    “你能这样想也好。”于望舒拿着拍着细细擦了月牙的泪,“今日是中秋,我们高高兴兴的过节。等博闻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姐姐不用担心我,若是最终我还是得不到,那是我的命。我还小呢!以后的路还长。”月牙拿着那个于望舒拆了一些线的荷包,将剩下的所有线都一点点拆了。

    荷包上只留下了刺绣过的痕迹,却再无纹路。

    月牙将荷包小心的收了起来,“留着我今后再绣。”

    “你歇息一会儿吧!博闻若是回来了,会来看你的。”于望舒起身离开。

    月牙虽然还小,为人却通透善良,这一点她很欣慰。到底也是她教导着长大的孩子,她也希望月牙是个通透不执拗的人。

    世上的很多苦都来源于执着,若能放下执着,一切都会显得容易许多。

    有些事是需要坚持的,执着方能成功。可有些事却最忌执着,钻了牛角尖伤人伤己。

    感情的事,看开些才好。只把感情当成锦上添花的人,才能活得更舒坦。

    将爱情当成是雪中送炭,不得不拥有的人而言,其实越看重的东西越可能失去。像是指间沙,越是握紧,越是握不住。过分用力,会让人有窒息感,只想要逃离。

    或许月牙所想的,这一段感情就是那荷包上的图案,既然一时捋不清,便不急着绣出来。

    等一等,若是柳暗花明了,再绣了送出去也不迟。

    回到屋里,紫茉说起欢欢和小贝壳今日玩的太累了,倒是睡下了。

    “罢了,累了就让他们睡吧!他们也吃了不少东西了,想来也不饿。”于望舒起身往荣安堂去,让人记得给月牙送午饭去。

    到了荣安堂,焦氏和君岚都在,还有段氏带着赵瑗也来了。

    段氏正在抱怨她这些日子都进不了宫的事,说是君婳还在禁足之中,谁也不得去探望。而君家的人连后宫都去不了了。

    “也不知道婳儿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呢!”段氏的脸色很不好看,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不少。

    “娘就不要太担心了,皇上总不至于太亏待妹妹的。”赵瑗连忙劝着。

    于望舒叹息一声,再这样下去,段氏都要成一个怨妇了。

    她倒是盼着凤绝尘的动作快一些,尽快把那些麻烦事给解决了。

    “我能不担心吗?我总也见不到婳儿,还不知道宫里那个狐狸精怎么对婳儿呢!”

    “婳儿就是不能出青鸾殿,那也还是皇贵妃的,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嫂子就别多想了。”焦氏给段氏倒了茶,又拿了块月饼给段氏,“这是嫂子最喜欢的口味,尝尝吧!”

    “我还正想着明日入宫一趟呢!到时候去看看娘娘吧!”于望舒笑着说道,“等我知晓了娘娘的情形,就尽快告知舅娘。”

    “好,好。”段氏点头,“你去看看婳儿好,给她带些东西去,我怕她不知道受着怎样的煎熬呢!”

    “好,舅娘将准备好的东西都给我,我给娘娘送去。”于望舒应着。“舅娘该想开些,今日过节呢!都要欢欢喜喜的才好。宫里总还有无名关照着呢!谁敢怠慢了娘娘?”

    “无名是个男子,也不能进青鸾殿去。”

    劝说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将段氏劝回去过节了。老夫人都叹息了一声,“若是嫂子再不能见婳儿一面,怕是要疯了。”

    “都是做娘的心啊!”焦氏倒是颇有感触。自己也是有儿女的人,不知晓儿女过的如何,这一颗心自然是不能太平的。

    做爹娘的,心思可几乎都放在孩子们身上了。

    “这倒是。”老夫人苦笑,“都是盼着孩子们好呢!”

    到傍晚的时候博闻才回来了,人有些疲乏,精神却还算好。人都聚在了荣安堂,只是沐诀却还没回来。

    一大早就进宫去了,此时还没回来。于望舒想到他说今日凤绝尘那边要审理几桩案子,想来是还有得忙。

    如此看来,倒是过节也不得清闲了。

    “都这个时候了,先用饭吧!不等阿诀回来了。”老夫人说道,“也不知他今夜还能不能回来呢!若是忙起来,怕是一连几日也是有的。”众人也是这样想的,便也没多再说什么。
正文 第701章 中秋赏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了晚饭,一众人便在院子里赏月吃月饼,到底是中秋,今夜的月色很美。

    虽说一年里有多次的月圆之夜,可唯独中秋的月格外有些不同。大抵是秋天,天高气爽,就连这圆月也好像格外圆,格外大。

    欢欢和小贝壳两个孩子白日里睡了一会儿,夜里像是一点都不困,蹦蹦跳跳的,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阿诀今夜怕是不回来了。”夜色渐深,老夫人感慨着。

    于望舒也有些感慨,难道和家里人过一个团团圆圆的中秋呢!却到底人还是不齐。

    她抿了口茶,心里却也担心他,不知晓他们是不是已经对丁家动手了。

    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是还有我们陪着母亲的嘛,母亲就不要多想了。的宫里的事了了,阿诀自然也就回来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罢了,他今夜不回来的话,我们就把月饼分了吧!”老夫人让人拿了刀。

    每户人家中秋的时候都会准备个大月饼,一家齐聚的时候切了,算好了人每人一份,寓意家里年年这样团圆。

    小的月饼倒是吃了些了,只是这大月饼却还没切;老夫人到底想要等一等,等着沐诀能回来。

    只是都这个时辰了,怕真是不会回来了。

    “给阿诀留上一份也是一样的,好在如今也知晓他就在京城,人好好的,这就很好了。”焦氏笑着说道。

    不管孩子是否在跟前,只要知晓孩子好好的,这心里也舒坦不少。

    老夫人也就数好了人,开始下刀切月饼,切好之后还一人一块都拿盘子装好。

    于望舒拉住了一直在跑来跑去的欢欢和小贝壳,喊两个人吃月饼。

    欢欢自己端了盘子吃起来,小贝壳则缠着让于望舒喂她。

    于望舒则自己吃一口,喂小贝壳吃一口,小贝壳乐呵呵的笑着。

    吃过了月饼,小贝壳便在于望舒怀里打瞌睡,于望舒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睡觉。

    老夫人今夜多喝了两盏酒,脸色发红,似乎人也有些发晕。看着这个样子,于望舒也就让林嬷嬷先扶着老夫人去歇息了。

    “时辰不早了,确实都该去歇息了,都散了吧!”老夫人摆摆手。

    看着老夫人去谢祎了,焦氏也带着君岚起了身。

    于望舒让紫茉安排了收拾一下,其他人便先走了。

    “舅娘和岚儿妹妹好好歇息,我明日入宫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岚儿可同去?”走在路上,于望舒便说道。

    “我也着实许久未曾见婳儿姐姐了,我便一同去吧!”君岚说道,“也不知晓婳儿姐姐如何,我心里也着实惦记她。”

    “那你们便一道去吧!”焦氏笑着说道,“也好好陪着娘娘说说话。只怕是禁足青鸾殿,她也颇为孤单。

    说定了之后,焦氏和君岚母女二人也就往东院那边去了。于望舒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小贝壳坐在博闻身边,月牙拉着欢欢走在后面。

    “玉衡直接回去看他爹娘了?”于望舒望着博闻。

    “如今他爹娘既然到了京城,还租了一处院子,自然他也不好再住在侯府里。出来后我们还碰面了,他同我说了一声就先回去了。”

    “这样也好。”于望舒叹息一声。如今秋闱结束了,想来楚老爷夫妇也会告知玉衡定亲之事了。

    之后就看玉衡的反应了。若是玉衡听从父母之命,同意和韩瑛的亲事,她也无话可说,便把玉衡放在她这里的信物还给玉衡。

    纵然玉衡软弱的接受了爹娘的安排,她也真是不能过分苛责。在古代,孝道是被文人墨客看得最重的。而这个孝顺,是不分对错是非的孝,以其说是孝,不如说是顺。

    本来时代便是这样,父母可以对儿女不仁,儿女却不能对父母不孝。

    反对父母的决定,忤逆父母的意愿,都是大错。

    在她看来,孝顺的确是很应该的,父母生养子女也不容易。只是完全牺牲自己幸福的去孝顺父母,倒也是不可取的。

    毕竟定下亲事的是父母,可真正要和那个人过一辈子的,还是自己。

    她如今能做的,似乎也只能等,等着看玉衡是什么态度,又有多喜欢月牙。

    “姐姐是有事要找玉衡吗?”

    “不是。”于望舒摇摇头,“今日一早,我带着月牙去楚老爷他们那边拜访,故而有此一说。”

    “我倒是知晓楚老爷他们来了京城,却还没去拜访的,改日倒是该过去看看。”

    “你的确是该去看看,当初你在楚家读书,也承蒙了楚家不少关照呢!”于望舒笑着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在考场里怕是都没睡好,快回去歇息吧!有什么话,咱们慢慢再说。”

    “好。姐姐你们也早些歇息。”博闻也就先离开了。

    于望舒倒也没问起博闻考试考的如何。考得好不好,其实自己也是说不好的,还要看考官们的喜好。

    这可不像是高考,很多答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泾渭分明,也可从难易程度上大概估计一下自己的成绩。

    秋闱春闱这种考试,其中到底还有很多因素。有些自己觉得回答的很好,可却不符合考官的喜好,也可能会落榜。

    问了白问的事,不如不对嘴,也别让博闻心里有压力。

    回到了春晖堂,于望舒让月牙先去睡,她则哄着欢欢睡觉。

    “娘,爹怎么还不回来啊?”欢欢的目光往门的方向扫。

    “他可能睡在宫里了,明日就该回来了,欢欢不要担心啊!”

    “我想和娘睡。”欢欢眼巴巴的望着于望舒,还扯了扯她的袖子。

    于望舒心一软,也就答应了下来。好像欢欢还小,她就总是让他分床睡了。这样想想,倒也觉得有些亏欠了孩子的。

    她还真是从来没太娇宠过欢欢,还小就让他学着自己穿衣吃饭、单独睡觉。

    把两个孩子放在床上躺好,又给盖好了被子,于望舒这才敢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闻着桂花的香气,倒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次日,于望舒才起来洗漱了,紫茉便来回禀,说是楚玉衡来了。
正文 第702章 临终托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衡来了?他可真是来得够早的。”于望舒感慨道。

    “看这那样子,倒像是一夜没睡呢!只怕是急着来见夫人。”紫茉说道。

    “让他进来吧!”

    紫苏忙着去摆早饭,紫茉则请了玉衡进来。楚玉衡坐下之后,于望舒便让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来的这样早,该是还没用早饭,一起吧!”于望舒招呼着,目光打量着他。如紫茉所言,只怕他是昨夜一夜没睡,整个人都带着疲倦和憔悴,眼神也h有些黯淡。

    “望舒姐姐。”

    “我昨日一早去拜访过你的爹娘,我想你要说什么,我心里有数,先用早饭吧!既然是大事,便不急在一时。”于望舒给他盛了粥。

    楚玉衡也就不再说话,安静的喝着粥。用过了早饭,于望舒才让他一起在罗汉床上坐了。

    “我只想知晓你是怎么想的。”于望舒望着他。

    他眼中流露出痛苦来,握紧了拳头,“我还是初心不变,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说着便红了眼眶,有些不知所措。

    于望舒看着他,“你如今有两条路,一是听从你爹娘的决定,和你的表妹成亲,自此我也只当你是弟弟,你不要再和月牙有任何来往。第二,你和你爹娘说清楚,你不能娶韩瑛,退亲。”

    其实在这样的决定面前,问一问自己的心,偏向必然是很明显的。

    只是掺杂的东西太多,人自然是会迟疑的。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谈恋爱,若是谈恋爱,和两情相悦的人在意,还是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一般人都会选前。

    可一旦有附加条件,一切都会变得有所不同。

    不管怎么选,都会有人受到伤害。一边是父母表妹,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

    似乎就变成了亲情和爱情之间的抉择。

    “若是望舒姐姐,会如何选?”

    “没有如果,所有的假设,在我这里都不可能。我没有父母,所以不好说。”于望舒无奈的说着。

    什么假设都是不成立的,因为不经历便不能感同身受。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站在同一个情景下说话,答案都有失偏驳。

    没有父母的人,自然不知道要忤逆养育自己多年的父母有多不容易。爱情没有被父母阻拦过的人,也不懂那种两边为难,夹缝中无法求存的感伤。

    她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一来她的父母早就有去世,二来,哪怕二老还在世,在那个时代,也不至于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定亲……

    到了那个时代,每个人都显得更自由,孩子从生下来,便已经是个独立的个体,而不会是父母的附属。所以父母无法决定儿女的婚姻,最多就是作为过来人提点意见罢了。“娘说舅父临终托孤,她不得不答应。舅父这么多年,从来没求过她任何事,临终的这一桩,她开不了口拒绝。表妹和我说,要是我退亲,在我和旁人成亲之日,她就吊死在我家门口。”楚玉衡用手捂住了

    脸。“爹娘都说,我要是不娶表妹,他们九泉之下没有面目去见舅父,只能和我断绝关系。望舒姐姐,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一日,所有人都要来勉强我。好像我不答应,便是罄竹难书,百死莫赎

    。

    “亲事不是我答应定下的,可是却要来我遵守承诺。我若是不遵守,就成了不忠不义的恶人……”

    于望舒抿了口茶,不得不说这一个比一个狠,都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道德绑架,真的是最让人难受的。

    其实玉衡即便不愿意娶韩瑛,又做错了什么?可就是有人指责他,连他的亲人都会站到他的对立面去。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最恨的就是临死还要把女儿托付给男主的行为。凭什么就因为是你的临终遗言,人家就要舍弃自己爱的人来娶你的女儿?

    有时候就会觉得倚老卖老,你要死了就了不得啊?

    托付给人照顾,希望人家多帮衬,这个能理解。可非要人家以身相许,这就过分了。

    楚夫人本就有亲上加亲的意思,再加上亲兄弟临终所托,当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自己的至亲临终唯一的遗愿,真的很难拒绝。可最终受罪的却成了玉衡。

    韩瑛以死威胁,或许还真能做得出来。

    “他们这是要逼我去死。”

    于望舒心下一惊,“你可别说死这样的话,怪吓人的。你要是真寻思,你爹娘怎么办?你爹还有庶子,你娘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呢!何况凡事都还有解决的办法,哪里就到死的地步了。”

    “可是望舒姐姐,我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了。我昨夜想了一夜,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爹娘和我都能满意的法子。”

    “先别着急,再想想总能想到法子的。也不是让你即刻就和你表妹成亲,她父亲没了,她要守孝满二十七个月才行,我们还有时日想的。”于望舒连忙劝道。

    她还真怕玉衡一时想不到办法,真去寻了短见。

    “或许还真的可以死一死。”寒叶走了进来。

    于望舒瞪了寒叶一眼,她这里还真想着怎么让玉衡打消念头呢!寒叶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你可别胡说,他要真是寻了短见,我去哪里找那个大个孩子来赔给他爹娘啊!” “夫人容奴婢说完啊!奴婢倒不是让玉衡公子真去寻死,却可以吓唬吓唬楚老爷夫妇嘛。”寒叶笑着说道,“这做爹娘的都是这样,总不会想逼死自己的孩子。孩子活着的时候,的确是会死命的逼迫孩子,可

    真到了生死关头,自然还是儿女的命最重要。”

    楚玉衡直直的望着寒叶,“姐姐教我。”

    “你说说看怎么做,可不能有什么危险。”于望舒也看向了寒叶。

    “宫里有一种假死的药,服下后除了身子还是暖的,几乎就和死了一样。人才死去,一时半会的也还不会凉,不会让人起疑的。”

    “你是说让玉衡假死吓唬楚老爷夫妇,等他们松口了,再让人把玉衡救活?”于望舒想了想,倒也是个法子。 玉衡在生死之间走一遭,或许楚老爷夫妇也就松口了,韩瑛也能放下执念。
正文 第703章 毒害君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奴婢就是这个意思,若是夫人需要的话,可以进宫和皇上要一枚药丸。”寒叶说道。

    “我今日恰好要入宫,不知能否见皇上一面。玉衡,若真有了那假死的药,你要这样做吗?”于望舒望着楚玉衡。还是要征询他的意见。

    虽说只是假死,可却是真吓唬。毕竟在楚老爷和楚夫人看来,是要经受一番失去儿子的痛苦的。

    这样做,或许可以达到目的,可也委实不孝。若是把人吓出个好歹来,可就更是作孽了。

    “只怕是除此之外再没别的法子了。”楚玉衡叹息着。

    “我先去找皇上要来药丸,至于要不要这样做,你还是仔细想想的好,可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于望舒拍拍楚玉衡的肩膀。

    法子的确是不错,可也不是没有弊端。

    何况楚老爷和楚夫人的确是会心疼玉衡,可韩瑛呢?是否会因此而愿意退婚?

    若是韩瑛执意不肯,还是白折腾一场。韩瑛到底是玉衡的表妹,不是没有感情的。即便玉衡对韩瑛不是爱情,却也不能不在乎韩瑛的以死相逼。

    随便一个人的话,即便是以死相逼也不必放在心上,因为和自己无关。可亲表妹,要是真死在玉衡面前,那便是玉衡终身的阴影了。

    “嗯。”楚玉衡点着头。

    “你若是暂时不想回家,就去找博闻说说话吧!躲得一时是一时呢!”

    楚玉衡也就起身离开了春晖堂,于望舒也准备入宫。很快君岚便来了,两人便带着段氏送来的各种东西出了门。

    段氏是真的很心疼君婳,给君婳准备了许多的东西,唯恐君婳在宫里什么都用不上。

    “伯娘还真是多心了,婳姐姐总还是皇贵妃呢!谁敢真的亏待了她啊!”君岚无奈的笑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长辈的心思我们能不能理解,终归这样的小事还是顺着他们吧!”于望舒笑笑。段氏担心君婳,把东西都送到了君婳的手里,段氏心里也放心些。

    既然如此,不管君婳缺不缺,送一趟也不打紧。

    其实很多礼物,也并非都是人家缺少的,却是自己的一点心意呢!

    一路上听百姓们议论,说是一夜之间不少官员的府邸都空了,有些人家的府邸还有不少血,只怕是一家子老小都凶多吉少了。

    这个话一出,难免很多人议论纷纷。

    “都发生什么事了啊?”君岚脸色一白,眼里也带着惊恐,“京城难道都这样不安定了吗?”

    “你想多了,深更半夜还能畅通无阻的,只怕是官府的人。”于望舒握了握君岚的手,“你别怕,天下脚下,不至于如此混乱。”

    要是京城的治安都乱到这样的程度了,还不吓死人啊?不仅是吓人,只怕是各个衙门的人也太无能了些。

    京城因为很安定,所以少有宵禁,不过夜里的巡逻可是不少的。

    不敢说在京城就绝对不会发生灭门惨案,可这样的事不可能一夜之间一连发生好几起,这样犯案,真是活腻味了。

    “真的是官府的人吗?”

    “昨夜你表哥没回来,只怕是皇上处置了不少人。”于望舒心下却略有些担心,不知此时沐诀如何了。可千万别受伤啊!

    若是凤绝尘能将不臣之人一网打尽,倒是好的,也能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了。

    “这么说,是皇上要处置这些官员了?”

    “大白天抓人只怕更是人心惶惶,夜里街上少有人,反倒是更好动手,也省得有人不肯乖乖的走,动起手来伤了百姓。”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君岚这才松了口气。若真是京城莫名其妙的出现了灭门案,真是让人睡不安枕了。

    京城若是乱了,是真的很可怕啊!

    进了宫,两人便径直往青鸾殿而去。宫中上下倒是老样子,不见什么变化的感觉。

    宫人们都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

    到了青鸾殿,此处倒是守卫森严,不过并没阻拦于望舒和君岚二人。一进去便是许嬷嬷先迎了出来,“夫人和岚儿小姐总算是来了,娘娘也说个说话的人。”

    “我看外面守着那个多人,这是皇上的禁足令还没取消吗?”君岚皱眉。

    这样的日子可怎么过啊?那么多人守着,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青鸾殿走一走,要是她,非要被闷疯了不可。

    这和蹲大牢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只怕就是吃穿用度还不曾变吧!可也很难熬啊!

    也不知道自从入宫之后,婳姐姐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还没呢!不过先前没这么多侍卫,是昨日沈美人意图毒害娘娘,皇上怕娘娘有什么意外,这才多加了人。”许嬷嬷摸着心口,“真是让人害怕的很。”

    “她还真是恶毒的很,竟然想要毒害婳姐姐。”君岚咬牙切齿。先前见到她就很不喜欢那个什么沈美人,如今就更觉得这个人可怕了。

    婳姐姐都已经被禁足了,沈美人宠冠六宫,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以后害死了婳姐姐,就能取代婳姐姐的地位?

    “看来这位沈美人还真不聪明。”于望舒笑了笑。沈清月是否真的毒害君婳,反正是没有人会深究的。

    只是经此一事,沈清月怕是没命了。

    “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嬷嬷有些疑惑的看着于望舒。

    “丁淑妃已死,丁家也该完了,沈美人在此时动手,不明智,倒像是找死。”于望舒不再多说,把带来的东西都交给了宫人。

    “做了这样的事,可不是自寻死路,皇上再是宠爱她,也不会纵容了她。”许嬷嬷咬咬牙,“也是她罪有应得。”

    于望舒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沈清月此人,只怕始终只是一枚棋子。被丁家利用,就连凤绝尘也只是在利用她。

    这一些时日的独宠,终归只是凤绝尘为沈清月编织的一场美梦,梦醒了,什么都不剩。

    棋子有棋子的可恨,也有可悲之处。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说的也对。 君婳坐在罗汉床上,见到于望舒和君岚倒是很高兴,招呼着她们到跟前去坐。
正文 第704章 皇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知晓你入京了,倒是如今才见到你。”君婳笑着拉了君岚的手。

    “我心里也担心婳姐姐呢!”君岚笑嘻嘻的说着,“我也很想来看婳姐姐的,本还想着怕是进不来青鸾殿呢!”

    于望舒打量着君婳的小腹,君婳穿着较宽松的衣裳,小腹倒是还不见凸起的模样。

    “今后,禁足令应该也要取消了。”君婳笑着说道。皇上处置了那些心怀鬼胎之人,自然宫里宫外也就都能太平了,她也能安心的养胎了。

    这些日子,她也难免有些心惊胆战的。一连出了不少事,实在是难以安心。

    如今,总算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吗?”君岚高兴起来,“若是如此,今后我便能时常来看看婳姐姐呢!还有伯娘,一些日子见不到姐姐,可把她给担心坏了呢!”

    “倒是我让爹娘操心了。”君婳叹息着。“就是兄长和千羽,怕是都没我这样让爹娘操心呢!”

    “娘娘好好的,自然他们也都能安心。”于望舒笑笑,“都好起来了。”

    “知晓嫂子回来了,我也安心了呢!总算澜州也总算是平安。”君婳握了握于望舒的手,“想到嫂子和表哥都在瘟疫横行之地,我可真是怕的很。”

    “都好了。”

    “的确是都好起来了。”君婳点点头。

    屋外的阳光很好,君婳便让于望舒和君岚陪着她走走。外面虽然还是守卫森严,不过青鸾殿内却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好在青鸾殿地方也大,庭院中也是花木扶疏,景色还算怡人。

    一丛丛木芙蓉盛开得正好,大团大团的花十分耀眼。繁花似锦,遍地妖娆。

    “之后天气怕是要渐凉了。”君婳拢了拢衣裳。

    “京城的冬天来的早,是要渐渐凉下来了。”于望舒扶着君婳缓慢的走着,“不过好好呆在青鸾殿里安胎,倒也是很不错的。”

    “安胎?”君岚瞪大了眼睛,“婳姐姐你有身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我都还不知晓呢?嫂子是如何知晓的?”

    “在我离京之前知晓的。”于望舒答道。

    君岚瞪着于望舒,“嫂子你也太坏了,竟然一直瞒着不说。”

    “是我不让嫂子说的,才有孕,越少人知晓越好。”君婳揉揉君岚的头,“到底宫里不比家里,多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多个心眼是没错,可就是让家里人知晓也行啊?竟然所有人都瞒着。”君岚无奈的说着。

    “但凡让一个人知晓,便可能有更多的人知晓,既然是秘密,自然不能说的。”于望舒笑着说道。秘密这种事啊!最好就真是烂在肚子里。

    有些人会觉得不能乱说,那告诉自己最亲近的人总没事吧?只要嘱咐了别乱说就行了。

    其实不然,你最亲近的人,或许还有更亲近的人……周而复始,也许所谓的秘密是个都已经知晓了。

    何况若是让段氏知晓君婳有孕,必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凤绝尘冷落君婳,一旦闹起来,岂不是所有人都知晓了。

    在青鸾殿呆了一会儿,于望舒和君岚也就起身告辞,说了改日再来看君婳。

    君婳也就让许嬷嬷送着她们出去。刚走出青鸾殿便迎面碰上了凤绝尘,于望舒和君岚便连忙行礼。

    “都起来吧!”凤绝尘摆摆手。

    “婳姐姐有身孕了呢!皇上知晓吗?”君岚望着凤绝尘。

    “宫里御医要请平安脉的,朕自然知晓。”凤绝尘笑了笑。君婳让御医守口如瓶,连他都不要告知,只是他又如何会不知晓?

    到底他才是宫中之主,御医也不敢随意隐瞒他。

    不过君婳不想让旁人知晓,他也就当不知晓。少有人知晓也好,免得有人对付那个孩子。

    “婳姐姐她也很不容易,希望皇上能好好待她。”

    于望舒握了握君岚的手,让君岚不要再胡说。

    “她是朕的皇后,怀着朕的孩子,朕自然会好好待她。”

    君岚有些惊讶的望着凤绝尘,旋即满脸喜悦。这样说来,皇上终于要册封婳姐姐为皇后了?这可是大好事呢!虽说最初她就觉得这个位置该是婳姐姐的,如今真的到了这一日,她也还是很为婳姐姐高兴。

    君家又出一位皇后,肯定很多人都高兴。

    今后,婳姐姐便是后宫之主,再无变故了。

    虽然迟来了些,不过皇上到底还是属意婳姐姐的,这就很好了。

    “恭喜皇上。”于望舒含笑望着凤绝尘。

    “阿诀刚出宫了,他很好。”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沈美人?”

    君岚诧异的望着于望舒,敢给婳姐姐下毒的人,自然是要处死的。这样的人,可再留不得了。

    皇上总不至于那么喜欢那个沈美人,不舍得动手吧?

    “毒害皇贵妃,以下犯上,心思歹毒,自然是赐死。这后宫里,再没人会威胁到婳儿。”凤绝尘看着于望舒的眼睛。一生一代一双人,他想要许诺的那个人从不属于他。

    曾经他以为自己做不到,他是皇族,从来皇族没有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的。

    乱花渐欲迷人眼,有无数的美人投怀送抱,难免让人意乱情迷。既然可以纵情享乐,又何必要求自己只守着一个人过日子?

    可他有一日忽然明白,若能得到最想厮守在一起的女子,其他的女子又哪里还能入眼?

    其实只守着一个人过日子,未必那么难以做到。

    人世要如何重来,他才能比任何人都早的遇见她?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终归来不及在最合适的时机遇见。错过了,便真的过去了。

    自此繁花万千,却独独少了那一朵。

    “你要过的好,比任何人都好。”凤绝尘叹息着。

    “皇上也一定要过的好,比很多人都幸福。”于望舒笑了笑,“其实宫里清静一些也好,人前君臣,人后夫妻,好好过日子。付出了真心,才有资格收获真心啊!”

    “是。”凤绝尘点点头。

    “我想要向皇上求一枚假死只要,还望皇上成全。”

    “朕会安排人给你送去。” 于望舒带着君岚告退,凤绝尘也进了青鸾殿。
正文 第705章 你真的乐意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嫂子,皇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你要比任何人都好?”君岚不解的望着于望舒。她总觉得那个时候皇上的眼神很奇怪,有种她不太看得懂的东西。

    “就是一句祝福罢了,哪里还有其他的意思?”于望舒拉着君岚往宫外走。

    她这一生有过很多的幸运,包括遇到沐诀,遇见凤绝尘……

    从一开始,凤绝尘的幸福就不该是她来给,也不能是她来给。

    他不是沐诀,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她也不是君婳,身份地位上没有人阻拦。

    各自安好,都过的幸福,这样很好。

    “可皇上怎么不祝福我呢?”

    “可能是忘了。”

    回到府里,于望舒便径直的回了春晖堂,君岚则往荣安堂去了。

    沐诀正在院子里教欢欢练剑,欢欢拿了把小木剑,倒是耍的有模有样的。

    这个孩子怕还真要入学,学些知识了。今后若是沐诀有空闲总陪着家人的话,倒是可以让他来教导欢欢。

    于望舒走了过去,“我入宫了,恰巧你又回来了,倒是没有碰上。”

    “我回府了方才知晓你入宫了。”沐诀让欢欢把学的再耍一遍,他则和于望舒进了屋。

    “是不是丁家的事都结束了?”坐下来之后,于望舒才望着沐诀。

    “是都结束了。”沐诀点了点头,“昨夜有关的官员都已经抓了,至于如何处置,是皇上和刑部的事。谋逆乃是大罪,自然要死不少人,这是难免的。”

    成王败寇,从起了心思的时候便该知晓,这一条路成了是如何,败了又是如何。

    “齐王呢?”

    “齐王已经傻了,念其年幼,受人蛊惑,也不曾酿成大错,会尽快让人送去封地。让人照顾好他,做个富贵闲人,也是好的。傻也有傻的好处,不会再起不该起的心思。”沐诀感慨着。

    齐王如今是还年幼,可因为齐王的身份,依然还是惹出了大乱子。

    若是齐王不傻,去了封地,多年以后,长大了会生出什么心思来还不可知呢!

    小孩子当然不懂权力能带来什么,可是渐渐长大的人却越发知晓权力的好处。

    “的确,傻也有傻的好处,或许这样反而更快乐。”于望舒笑笑。傻子自然不能说会过的很好。若是寻常人家的傻子,日子会过的很艰难,因为傻,也不知道要怎么被人欺负呢!

    可是齐王不同,齐王生来就富贵,凤绝尘也不会在生活上苛待他。所以吃穿用度是不会少的,一辈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没人敢欺负,倒也是真不错,

    傻子若能生在皇家,才真是福气。

    “皇上到底还是要放这个孩子一条生路。不过到底齐王是先帝的唯一皇子,留一点血脉也好。”沐诀抿了口茶。若真是凤天冥断了血脉,难免也让人有些唏嘘。

    “本来这次的事,齐王也很无辜。他一个孩子懂什么,还不都是他母妃和丁家所为。”于望舒有些无奈。

    有时候啊!孩子真的很无辜,可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齐王的身份,这样一算又不无辜。

    “这样一个孩子,难免让人生出恻隐之心来。”

    “你昨夜都没睡吧?快去睡一会儿。”于望舒望着沐诀眼下的青影,有些心疼。总算是都结束了,他也可以好好歇息了。

    “好。”沐诀答应着便去歇息,于望舒也就出去和两个孩子玩耍了,让人不要进屋去吵到沐诀。

    下午的时候,宫里有宫人来了一趟侯府,给于望舒送来了假死的药丸。

    她让人给楚玉衡送去了,药丸是取来了,至于要不要用,全看玉衡自己的意思。

    能做的就这么多。

    在侯府用了晚饭,楚玉衡到底还是回他爹娘的住处去了。

    晚饭于望舒他们是在荣安堂吃的,吃了后便陪着老夫人说说话。老夫人也就说其君岚和博闻的亲事来。

    问过两个孩子,他们自己倒也是乐意的,君岚的爹娘也没异议。所以老夫人的意思是尽快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就算是暂时还不成亲,也可以准备着了。

    沐诀和于望舒自然就更没意见了。

    君岚的父亲在任上,无法到京城来,定亲之事也就焦氏全权做主了。先前给君岚的父亲去过信,说起既然老夫人都撮合的亲事,他是没什么异议的。嫡亲的妹妹,总不会害自己的孩子。

    “既然定了,那就选个好日子,到时候咱们也摆上几桌热闹一番,不用请太多人,就请些在京城的亲戚们来坐坐。”老夫人笑着说道。

    定亲和成亲不同,不需要太隆重的场面,亲戚们坐在一起吃顿饭,见证一下也就是了。

    说完了话,众人也就一一散了。沐诀多陪着老夫人说会儿话,于望舒则拉着博闻到园子里走走。

    “这桩亲事,你心里是真的乐意吗?”于望舒望着博闻。虽然博闻一直说很多事都她做主就好了,可他的亲事,她可从没想过要全权做主。

    终身大事,终归是要他心里乐意才行。

    她倒是一直还没机会好好问问他,对君岚是怎么看的。在她看来,君岚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姑娘,可好姑娘却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姐姐还怕我昧着自己的心思答应了亲事啊?”博闻笑了笑,“她是真的很好,我……其实也很喜欢她。不过以前到底没敢想,她这样身份的女子,我从来都知晓是我不该惦记的。”说着便有些失神。

    以前在长西村的时候,他想着一辈子可能就娶个普通的村里姑娘罢了。

    后来读了书,倒也会向往红袖添香,想着若是那个女子也是识文断字的,那就好了。

    可富贵人家的小姐他自然不敢惦记的,更不要说皇亲国戚了,身份上便是云泥之别。

    虽然住在侯府,他却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出身不好,纵然用一日入了仕途,那也只是寒门子弟。

    可君岚那样的姑娘,说亲必然也是公侯之家,哪里会看得上寒门子弟? 像是先前君家说的一些亲事,君婳嫁入了皇家,就是庶出的君芙也进了陆驸马府,君家一位公子说起,也是何彦大人的嫡女……
正文 第706章 惆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家的公子都娶的是高门之女,女子嫁的也都是高门世族。

    他当然是有自知之明的,有些心思连起都不能起。先生教导过,人若生了执念,却始终不可得,反倒是魔怔了。

    不该有的心思便不能有,紧守本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可他真没想到会有一日,真的会说起他们两人的亲事来。而君家竟然也不嫌弃他的出身。

    那时候他才想,有些事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他总觉得君家必然就是不会考虑他这样身份的女婿,却也不曾好好的了解过君家的人是如何想的。

    “我还以为我们是无话不说的。”于望舒苦笑,“果然你和月牙都大了,有你们自己的心思,也有你们自己的心事了。”

    果然年纪渐长,就是至亲之间也会有所疏远。从无话不谈到渐渐的有所保留。

    情窦初开,有些心事,的确是不好告知任何人的。她也是从这样的年纪过来的,小小的一粒种子在心里发了芽,小心翼翼的捧着捂着,不好意思告诉任何人,欢喜悲伤,都是要自己慢慢品的事。

    只是博闻实在是隐藏的太好了,她竟然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又或者,其实是她要关注的人和事太多了,也的确是有些疏忽了博闻了。

    到底男女有别,月牙有点小心事还可以和她说,可是博闻一个男孩子,更是什么都不好和他说。沐诀也没时间总和博闻交流。

    再加上博闻在书院的时候多,在家里的时候少,就更不容易了解了。

    “姐姐不高兴了?”“怎么会?你们都长大了,这自然是好事,只是难免有些惆怅罢了。有些时光,真的是过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于望舒笑起来。“既然你心里是乐意的,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是担心没问过你的意思,

    可别以后耽误了你们二人的幸福。”

    “姐姐放心吧!我会好好对她的。”

    “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于望舒拍拍博闻的肩膀,“成亲之后啊!你就是大人了,要扛起一个家的重任来。无论如何,不能辜负了她,不能让她受委屈。

    “她也是家里上上下下娇宠大的,却要离开宠爱着她的爹娘兄长嫁给你,你可要将这一切的幸福都给她。”

    “我会的。”博闻坚定的点头。

    “这日子过的可真快,我还能想起来我最初见到你的样子,这都变了这样多了。”于望舒心下无限感慨。心里真的是一种惆怅的感觉吧!好像是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

    又是高兴孩子的成长,有些难过孩子长大后,也不像是过去那样粘着自己了。

    若是有一日欢欢和小贝壳也要成亲了,她的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难受呢!

    女儿要嫁出去,要去另外一个家里生活,自然是伤心的。而儿子,即便是还在自己的跟前过日子,也不能不心生惆怅。

    娶了媳妇的儿子,世上最亲近的女人可就不是自己了。哪怕是关乎遗产的法律上,也有一个人的名字写的和自己的儿子更近了。

    “那我那个时候在姐姐眼里是什么样子?”

    “瘦瘦弱弱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可怜。和如今可真是差了很多呢!”于望舒打量着博闻。从一个小少年也变成今日的大小伙子了。

    几年的时光,还真的能改变很多事,很多人。

    而她一来到这个世界就遇到了博闻和月牙,也真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姐姐也比那时候好看多了。”

    在园子里转了一会儿,说了好些话,于望舒才让博闻回去歇息了。

    她自己也回了春晖堂。

    沐诀已经回来了,哄睡了两个孩子,正坐在床边等她回来。

    “怎么和博闻说了这么久的话?”沐诀含笑望着她。

    “好好想想,我实在是太久没有好好的和博闻这样好好说说话了。他自从去了书院,在家里的时候很少。偶尔回来,那也是来去匆匆的,没能好好说说话。”于望舒感叹着。

    明明好像是很亲近的人,是经常能见到的人,却真的是很少坐下来说说心里话。

    不说博闻了,就是和月牙,似乎这样的机会也不多。

    “他是男孩子,到底渐渐大了,很多事是不好主动和你说的,就是你问了,他也未必愿意告诉你。”沐诀抱了于望舒上床。

    “我知道的,所以心里有些怅然,好像这个弟弟离我渐渐远了。我真怕有一日我们的孩子也离我们远了。”于望舒忽然想起有人说过的,童年,可以说是孩子最依恋父母,最粘父母的时间段。

    过了那个时间段,孩子渐渐是在一步步远离父母的。有了好朋友,再长大还会有恋人,父母在孩子心中的地方会一点点缩小。

    所以爱往往是向下的,而不是互相等同的。

    都是上一代人更爱下一代人,而作为儿女的,却不能给父母同样的回馈。

    想想可不是这样嘛。越是长大,仿佛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越多,有时候都想不起来要和父母联系一下,要关心一下父母。

    父母嘤嘤切切的叮嘱,也觉得唠叨,有些时候不想去听。

    父母给的爱,自己真的是没来得及好好回报,所以才会心生遗憾。孝道是最不能等的事,这样的话当然懂,可是能做的却真的不多。

    “都有自己的路,这是没办法的。放心吧!不管谁会离开你,我都始终还在呢!”沐诀吻了吻她的额头。

    “是,我们还有彼此。”于望舒也笑起来。

    做了该做的事,既然有些疏远是没有办法的,也就不必去多想了。即便博闻不像以前那样和她亲近了,却始终还是她的弟弟,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还在,只是博闻大了,要有更多他自己的生活了。

    会有更多人来疼他,他也要去爱更多人。

    “睡吧!之后还要操持博闻的亲事呢!不着急想,之后慢慢再说。”

    “嗯。”于望舒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一夜无梦,难得于望舒睡的很好。
正文 第707章 小狐狸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一早,于望舒才起来,寒叶便急匆匆的进了屋。

    “夫人,楚夫人一大清早就来了,说是玉衡公子受伤,希望夫人能帮着请御医。”寒叶急切的说着。

    于望舒有瞬间的呆愣,“看来他是决定好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早些也好,有些事本就宜早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寒叶服侍着于望舒梳洗。

    “你先去让人请御医吧!玉衡那边也不知晓是什么情形,可别真出了危险。”于望舒叹息一声。说是受伤,想来玉衡是做出自尽的样子来。

    也不知道伤的如何了。

    “对了,月牙呢?她知道了吗?”

    “还没告知月牙小姐呢!楚夫人在前厅,也不会和月牙小姐碰上。”

    “也不必瞒她,让她准备陪我去一趟。”

    寒叶应着便先出去了,于望舒刚洗漱好,月牙也过来了,眼圈发红,“姐姐,你说玉衡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他自己应该有分寸的,不至于有大危险。寒叶已经让人去请御医了,我们过去看看吧!”于望舒让紫茉她们照顾好欢欢他们,她则带着月牙匆匆走了。

    到了大门口却恰好碰上要离去的楚夫人。

    “今日事情紧急,才有劳夫人了。”楚夫人满脸的悲伤。

    恍惚里,于望舒想起蒋翰元死后,欢颜在家守望门寡的时候。那个时候楚夫人也是十分悲伤,到底儿女的事最是让父母操碎了心。

    这般设局,难免觉得对不住楚老爷和楚夫人。

    因为知晓玉衡不会真的出事,所以她虽有担忧,却不至于真的太过焦急。

    可楚夫人却是真的十分焦急,担心玉衡的伤势。

    “我也去看看玉衡。”

    楚夫人没有多说,自己上了马车,于望舒也带着月牙上了自家的马车。

    一路上月牙都忧心忡忡的,于望舒握了握她的手,“别担心了,会没事的。”

    “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是对是错了。”月牙叹息着。假死这个事,不仅楚老爷和楚夫人受煎熬,她也很担忧,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变故才好。

    “不管对错,既然玉衡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就听他的吧!”于望舒握紧了月牙的手。要追求幸福,总是要有挑战和牺牲的。总不会谁的幸福都来得很轻易。

    这样的一点煎熬,总比一辈子的煎熬来的好。

    若是玉衡真娶了韩瑛,只怕最终三个人都得不到幸福。

    她其实最讨厌的是在事情还没成定局的时候不努力改变,娶了不爱的人却最终负心薄待的男人。那种男人往往自诩情深,却最是薄幸。

    马车终于停下,月牙便急匆匆的下了马车。

    楚夫人沉默的走在前面,并不说话。于望舒看着楚夫人的样子,想来楚夫人已然知晓,月牙便是玉衡倾心之人。

    于望舒和月牙跟在楚夫人的后面进了门。

    楚老爷和韩瑛都守在床边,已经有大夫在诊脉了。

    “我儿如何了?”楚老爷急切的问道。

    “令公子的伤本该不致命,可人却像是救不过来了。”大夫皱着眉,似乎也不解是怎么一回事,“这脉虚的很。”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救不过来了?”楚老爷脸色煞白,急忙握住了大夫的胳膊,“大夫救救我儿啊!”

    “老朽才疏学浅,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大夫摇摇头。

    楚夫人身子一晃就要摔倒,于望舒连忙将人扶住了。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拗呢?他要是活不了了,我也活不了了。”楚夫人愣愣的呢喃着,嘴唇都在颤抖。

    韩瑛一眼瞥见月牙,直直的就冲了过来,在月牙没反应过来之前给了月牙一巴掌。

    “小狐狸精,你给我表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这下你高兴了吧?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滚出去。”韩瑛怒瞪着月牙,倒是让月牙愣住了。

    “老朽就先告辞了。”大夫提着药箱往外走。

    楚老爷连忙挽留,大夫却孩子摇头,“这药也上了,伤口也包扎了,老朽做的就这么多了。若是令公子还是不醒来,便早作准备吧!也请节哀。”大夫说完便离开了。

    楚老爷也红了眼眶,眸光凝在床上。楚玉衡躺在床上,若非脸色有些发白,只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快滚出去啊!这里没人想见到你。”韩瑛猛的推了月牙一把,月牙一时不防,被推倒在地。

    月牙也不出声,只是看着昏迷的楚玉衡。

    “阿瑛,罢了,你怪她做什么。”楚夫人有些呆滞的望着韩瑛,那目光中空空的。

    “姑姑,都是她就害了玉衡表哥,若是表哥不能醒,她就该给表哥陪葬。”韩瑛大声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我会的,要是玉衡哥哥不能醒,我就给他陪葬,我死也和他葬在一起。”月牙抬眸望着韩瑛。

    韩瑛脸色一变,“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和表哥葬在一起?”说着便又要去厮打月牙,被寒叶拦住了。

    “这都是命,阿瑛啊!你和玉衡注定没有缘分。”楚夫人叹息连连,“玉衡若是能醒过来,这桩亲事就作罢吧!失信于你爹的事,九泉之下我去赔罪,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我的命啊!”

    韩瑛大惊,“姑姑,姑姑,我不退亲,我们说好的,你答应了我爹的,不能退亲。要是表哥真的喜欢这个小狐狸精,我答应让表哥纳她为妾还不行吗?姑姑,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门亲事了。

    “你这是要逼我去死吗?姑姑,我若是什么都没了,我怎么活啊?”韩瑛说着便痛哭起来。

    “即便是退亲之后,你也还是我的侄女,哪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楚夫人望着韩瑛,“我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疼你,不会变的。”

    “我……我……姑姑,就不能不退亲吗?我退一步,我做侧室还不行吗?”

    “我们和玉衡都不能这样亏待你。阿瑛,你还年轻,正是最好的年纪,以后还能找更好的亲事。” 韩瑛跌坐在地,嘤嘤哭泣着。于望舒则扶了楚夫人在床边坐下。
正文 第708章 万千女子的缩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让人去请大夫吧!京城那么多的名医,总不会没一个有用的。”楚老爷望着楚夫人,略有些无措。

    于望舒握了握拳头,她似乎从未见楚老爷无措过。楚老爷是楚家的主心骨,始终都稳稳的撑着楚家。

    到底在这样的时候,再坚强的一个人也只是个父亲。看着楚家二老的样子,她越发觉得这个主意亏心的很。

    的确,真是让人说不出对错来,内心却难免有些动摇。

    “我已经让人入宫去请御医了,想来很快就能到。若是伯父不放心,可以再去请几个大夫来看看。”于望舒说道。

    “有劳了。”楚老爷出了屋子。

    很快御医也就到了,给楚玉衡诊脉后便看了于望舒一眼,“楚公子的伤已经止血了,想来人也不久就会清醒。只是险些伤到了心上,还要多注意,凡事按着楚公子的心意来,莫要让他太激动了。”

    御医说完便拿了一丸药,热水化开后给楚玉衡灌了下去。

    “是,御医的嘱咐我们都记着的。”楚夫人连连点头,眼里也终于有了点亮光。

    “御医这是说……我儿还有救?”楚老爷惊喜的望着御医。

    “令公子自然是还有救的,不必过于担心。”

    “这就好,这就好……”

    御医先到厅中坐了,等着楚玉衡醒了他再走。御医说有救,楚老爷和楚夫人都松了口气,担忧也稍减。

    韩瑛还坐在地上嘤嘤哭泣着,似乎被彻底遗忘了一般。月牙站在离韩瑛不远处,手足无措。

    “小姐还是先坐一会儿吧!”寒叶望着月牙。

    “她……”月牙指了指韩瑛,也不知道该怎么 劝。似乎的确是她在和韩瑛抢人,在她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韩瑛就已经出入楚家,俨然是楚家以后的少夫人。

    两家是亲戚,又很亲近,都有亲上加亲的意思。

    虽然玉衡哥哥从来都有没有想要娶韩瑛,可是韩瑛这个样子,她还是觉得心里很闷。

    韩瑛是真的很在乎玉衡哥哥吧!甚至连愿意做妾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若是易地而处,她宁可失去,也不会愿意做妾的,姐姐和姐夫也一定不会应允。

    自己低人一等不说,就连以后自己的孩子都要低人一等。

    所以知晓楚家为玉衡哥哥定了亲事,她也只想过争取或者放弃,从未想过去做妾。

    “地上凉,韩姑娘还是起来吧!”寒叶伸手去扶韩瑛。

    韩瑛打开了寒叶的手,怨毒的望着月牙,“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月牙嘴唇翕动几下,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到底没说什么。

    “我扶韩姑娘去歇息吧!”于望舒说道,说是扶,却用了些力气,不顾韩瑛的挣扎,带着韩瑛出了屋子。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难道的阳光明媚,甚至有些刺眼。

    院子里几盆桂花开得不错,香气浓烈,弥漫了整个院子。

    “你放开我。”韩瑛瞪了于望舒一样,“你别以为你是安国侯府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逼急了我,我就去告御状。”

    “你不用像个刺猬一样。”于望舒叹息一声,“告御状?你还没有这个胆子。你以为这是唱戏,皇帝那么好见?寻常百姓要告御状,要滚钉板的,你确定你不要命了?”

    “你……你别以为我怕死。”

    “寻死觅活,你这招对付楚老爷他们有用,在我面前却不必。一来,你的生死我根本不在乎,你就是死在我面前,又如何?你以为我会害怕你变成鬼来找我,还是会良心不安?

    “对于不在乎你的人,你反反复复死一百次,都不过是枉费心机。二来,你养在深闺,口口声声的不惧死,其实你最怕死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拿出全身的勇气来,也没有寻死的孤勇。

    “你要是真敢死,还怕活着吗?”于望舒冷笑一声,目光始终看着韩瑛的眼睛。

    韩瑛的所谓深情,她没什么好否定的。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人,会有深厚的情谊,这一点是可能的。

    尤其是养在深闺的女子,一生都无法好好认得几个男子。能没有太多规矩去相处的,也只有亲戚家的人。

    越是富贵的人家越是礼教森严,能接触的人很少,自然也就容易动心。

    多的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因为男女的眼界本就不同。女人被困在后宅那一隅之地,方寸之间,默默的耗尽自己的年华。

    男人却没有太多的束缚,可以认识很多人,去各种场合,有无数的机会去遇见谈吐不俗的女子,找寻到所谓的真爱。

    因为这样的时代,男人从不用担心失去自己的妻子,所以也无所谓多珍惜,不怕薄待。

    韩瑛或许真的很有几分真心,只是还有一层,是担心自己一无所有。

    父母早逝的韩瑛,姑姑是她唯一的至亲。而姑姑还有自己的儿女,能给的宠爱和心思也都是有限的。父母会毫无保留的去为儿女的未来操持,却没有哪一个姑姑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侄女身上。

    最好的姑姑,怕也不过是托人为侄女寻桩亲事,给一份嫁妆罢了。

    而韩瑛若是能嫁到楚家,让自己的姑姑做婆婆,自然是最好的。

    婆媳自来难相处,换一个婆婆,在没有父母可以依仗的情形下,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头,受多少的白眼和轻视。唯一不会轻视和欺负她的,似乎也只有亲姑姑了。

    这也是这个时代很多女子会有的小心思。

    将自己一生的幸福的希望都寄予他人身上,可悲又可叹。

    其实并没有错,只是在这样的年代,女子没地位,很难活出自我罢了。

    若是可以,谁不想活的自信又幸运?

    韩瑛,也不过是这个时代女子的冰山一角,万千女子的一个缩影。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韩瑛瞪着于望舒,“我不会让你们姐妹得逞的,表哥是我的,我不会退亲的。我要是不愿意退亲,姑姑也不能勉强我。我传扬出去,表哥就不用考什么功名了。” “所以你所谓的筹码,也不过是威胁,是吗?”于望舒苦笑一声,“你不觉得这样很可悲吗?”
正文 第709章 像个坏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用来劝我,也不要想用权势压人,我不会怕你的。表哥读书多年,才不会为了你妹妹那个小狐狸精就什么都不要。他的仕途,他难道真能不要吗?”韩瑛有些得意的望着于望舒,“你们赢不了我的。”

    “若这真的是要谈论输赢,从一开始你就输了。”于望舒仰头看着阳光,“我最初见你是在楚家,那个时候我便知晓楚夫人有意撮合你和玉衡。可是玉衡从开始就很明确的和你划开界限。

    “他躲着你,不愿你在楚家长住,甚至以游学为名来到京城。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白,是你在自欺欺人,以为让你姑姑姑父认可你,这门亲事就算定了。”

    “你胡说,都是你们想抢走表哥,要是没有那个小狐狸精,表哥会娶我的。”

    “你很清楚不会,很多人往往都会忘了一件事,这世上其实有很多隐藏的对手。你自以为是的以为打败了一个人,就一定会赢。其实就是没有那个人,也还有别人,未必轮得到你。

    “你们青梅竹马,自幼相识,若是他真会动心,不必等到如今。他自小就把你当成妹妹,没有人会疯狂的想要娶自己的妹妹。”

    看似青梅竹马是最好的开始,其实往往很难成为恋人。

    因为认识的太早,反而可能成为亲人或者至交好友。因为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知晓对方几乎所有的糗事,知晓很多不太光彩的瞬间……

    熟悉到仿佛清楚对方有多少细胞,这样的两个人,如何去恋爱?

    很多人都形容爱情的开始是碰撞产生火花,这是需要激情的。人类都是喜欢追求新鲜感的,也喜欢探索未知。

    从对一个人感兴趣,再慢慢的去了解,探索,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过程。在没有情窦初开之前就熟悉的过分,其实是相识的太早了。

    感情真的需要不早不晚,赶巧了。不是你比别人早,就一定能走到终点。

    很多事付出了多多少少都能得到些收获,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感情却最是无常,收获和付出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不喜欢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卑微到尘埃里,把一个人都完完整整的掏出来,也是没用的。

    若是喜欢一个人,或许对方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给,依然一往情深,难以自拔。

    所以说爱一个人很犯贱,没深切的爱一个人之前,你都不知道自己能为一个做到那样的地步。

    表哥表妹这样的关系,也可能注定一开始就没可能。有些人对自己的表妹的感觉就像是亲妹妹一样,喜欢表妹都会觉得是不道德的。

    “不要说了。”韩瑛大吼一声,捂住了耳朵,“我不要听你说话,我不会听信你的蛊惑的。你说再多也没用,我不会相信的。你就是想骗我退亲,我不会成全他们的。

    “为什么没有人想要成全我,却要我成全别人?我凭什么要成全?我爹没有教过我要成全别人。”

    看着韩瑛跑开了,于望舒叹息一声。

    她说的话看来韩瑛听进去了,或者说韩瑛一直都心知肚明,只是自欺欺人,不肯清醒罢了。

    不过听进去了,却不意味着韩瑛就会放弃。

    人性往往自私,有些人就是死守着苦果,也不肯成全别人,放过自己。

    自己都很凄惨了,还要成全别人,总觉得很亏。

    也有些人家的教导里都是“拿来”二字,并无成全。韩瑛这样的孩子,想来自小受宠,只要想要的东西都一定有人努力取来放在面前,完全习惯了。

    “夫人说的话,不会适得其反吧?”寒叶走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于望舒揉了揉额头。“讲理自来只对愿意讲理的人有用,若是她从一开始就决定蛮横到底,我说什么都没用。”

    她知道玉衡假死这个法子,对楚老爷夫妇有用,因为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无论什么样的事,都没有孩子的命重要。

    可对韩瑛未必有用。韩瑛若是只在乎自己的亲事是否能成,而不在乎玉衡的生死,就白折腾了。

    她不怕韩瑛拿仕途之类的来威胁玉衡。倒是害怕韩瑛真不怕死。人要真不怕死起来,或许会拿自己的死恶心别人一辈子。

    “只能再等等看了。”寒叶也有些无奈。

    “我本还想说,若是她肯放弃,我也可以补偿她。她要是怕一无所有,无法过日子,银钱产业我都可以给,甚至于去给她求个封号,一辈子富贵盈门。”于望舒叹息。

    “夫人还真把威逼利诱都想出来了。”

    “我想起过去的听过的一些故事。”于望舒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电视剧,要是一个灰姑娘似的女人和一个富二代在一起了,富二代的妈妈总是要准备一笔巨款让女的离开。

    那时候一群人还讨论过,要是自己遇这样的事怎么办。

    当然有说抵死不从的,也有说委委屈屈分分合合很多次的,还有说拿着钱走人的……

    如果是她,可能真会拿钱走人。因为爱情很经不起亲情的消磨,一旦有亲人总给予巨大的压力,或者不时的说你的不好,男人对你的态度是会变的。 因为王子和灰姑娘的婚姻,往往最后两败俱伤。王子本可以娶公主,获得很多事业上的支持,更上一层楼,许久后想想,或许会觉得娶了灰姑娘真吃亏。因为灰姑娘什么都没带给他,反而差点让他和父母

    亲人成仇。

    而灰姑娘进入豪门,格格不入,受排挤,没底气,或许会生活悲惨。

    有些时候威逼利诱之所以有用,是让人看明白了处境。以其说是别人的压力让自己放弃,不如说自己早就怀疑没结果。

    也许韩瑛自己就想清楚了,以其步入不幸福的婚姻,不如退一步,成全别人,也落得自己的精彩。

    “我都要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

    “夫人怎么会是坏人。” “我的确是有想逼迫韩瑛退出的心思,我很怕她死缠烂打,不要命的纠缠,我就真没法子了。”
正文 第710章 清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屋内有动静,于望舒和寒叶便走了进去。

    却是楚玉衡已经微微转醒了,楚老爷和楚夫人都坐到床边去看他。

    “你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还能做这样的事?”楚夫人的泪落了下来,“你要真有个什么事,可不是要了我和你爹的命?”

    “儿子不孝。”

    “罢了,醒了就好,你还是好好养伤吧!”楚老爷叹息一声。

    “你想退亲的事,我和你爹应了。”楚夫人轻轻抚摸着楚玉衡的脸。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这孩子受这样大的罪,她也心疼的很。

    她实在也没想到玉衡应该会这样做。

    到底是分开的久了,这个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她都不太清楚。

    就是一桩亲事而已,别人家还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没见谁寻死觅活的。

    本来还想着她和老爷坚持的话,玉衡便会娶了阿瑛,不会和他们闹太久的。哪里能想到这一桩亲事就险些要了玉衡的命?

    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到了两个孩子身上,亲事就总有些不顺利呢?

    好在欢颜如今日子过的好,她也算是放心了。想到曾经蒋家的那孩子死了,她最担心的是欢颜一辈子也跟着毁了。

    她也就这么两个孩子,自然所有的心思几乎都在两个孩子上了。要说起来,她本也是舍不得逼迫孩子的,只是兄长临终相托,她也没办法。

    何况阿瑛这孩子也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总觉得要比外面寻的好。

    “多谢娘。”

    “你啊!快些把身子养好吧!可别再让我们这样担心了。真是为你们操碎了心。”楚夫人连连叹气。

    “让他好好歇息吧!我们先出去。”楚老爷先走了出去。

    楚夫人也跟着出去了,于望舒便让月牙和楚玉衡说几句话,她去喊了御医再给楚玉衡看看。

    虽说那假死的药是没什么伤害,可伤口还是不小。

    “夫人放心,楚公子并无大碍。”御医留了些外伤用的药材,还留了几道滋补身子的药膳方子,怕楚玉衡流血多需要补一补。

    “有劳御医走一趟了。”于望舒郑重的道谢,寒叶递了个荷包给御医。

    “夫人客气,本也是该做的。”

    “御医肯跑这一趟,我们本就该感激的。”于望舒感慨着。御医本就只管宫里的病人,可不是谁家都能请的。

    虽说历来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去请,御医们只要得空也会前往,毕竟都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

    可愿意跑一趟,到底也是情分。

    御医也就先告辞了,月牙也让玉衡好好歇息,她陪着于望舒先出门了。

    “姐姐,韩姑娘她没事吧?”月牙咬了咬唇还是问道。她并不想要伤害任何人,可如今看来,到底还是要让韩姑娘伤心了。

    若是退亲,到底对韩姑娘的声誉还是有影响的。

    好端端的谁会被退亲?只要被人知晓了,难免是会议论的。

    “她还是说着不愿意退亲,再看看吧!”于望舒叹息一声。“这个时候劝她,她心里难受,难免过于激动,也不能好好想想。”

    还是等等看,若是韩瑛自己能想明白,自然好。

    若是韩瑛总是这样坚持,就再想别的法子吧!

    “到底也是难为她了,她也是女子,遇到这样的事,难免是伤心的。”月牙感慨着。扪心自问,若是她和玉衡哥哥定亲后,玉衡哥哥却非要退亲,她肯定也是伤心的啊!

    “你也别多想了,到了这个时候,你可千万不能退缩。”于望舒握了握月牙的手,“不然玉衡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姐姐放心吧!我不会退缩的。”月牙笑笑。“因为我虽然觉得韩姑娘她是可怜,却也无法成全她。”

    她也好,玉衡哥哥也罢,都无法成全韩瑛的幸福,这一点她很清楚。

    玉衡哥哥都以自杀来让楚老爷夫妻改变主意了,她这个时候哪里能退缩。

    他们自然是要一起努力的。

    到了厅中,楚老爷夫妻正在喝茶,夫妻而人对视半晌,却好一会儿都没人开口。

    “你还是好好劝劝阿瑛吧!”良久楚老爷才说道,“若是她乐意,就当成我们家的女儿嫁出去,嫁妆上,我也不会委屈了她。她和玉衡定亲的事,本来知晓的人就不多。”

    韩瑛尚且在孝期,故而谁都不会宣扬定亲之事。

    韩瑛就算住在自家,外人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韩瑛的爹娘都去世了,虽说韩家不是没人了,可到底也没至亲了,住在亲姑姑家里也正常。

    而玉衡一直没住在家里,也不会有损阿瑛的清誉。

    好在也是定亲之事没宣扬,不然如今才是真麻烦。玉衡容易有今日,今后可是要进入仕途的,不能有事让人诟病。

    “我会好好劝劝她的。”楚夫人点着头,“只是这孩子的性子拗,只怕转不过弯来。”

    那孩子娘去世的早,故而兄长便娇宠的很,唯恐那没娘的孩子受了委屈。

    这娇宠着长大的,想要什么都有人,少有得不到的。故而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就比较执拗,总想着要到手了才好。若说要放弃自己的动手成全别人,便是最不乐意的事了。

    能不能劝说得了,还真不知晓。

    虽说她们是姑侄,该是好说话。只是如今她和老爷说要退亲,怕是阿瑛的心里也恨上她这个做姑姑的了。

    “亲事是一定要退的,玉衡这样坚决,今日这样的事,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了。”楚老爷沉着脸。

    比起大舅子的女儿,他自然是更疼爱自己的儿子。他对玉衡寄予厚望,可不能再让玉衡出半点闪失了。

    旁人的孩子,到底是没有自己孩子重要的。

    “我自然也不想这样的事再有。”楚夫人眼圈发红。

    偏偏兄长就在之前过世了,若不是有这个事,她即便有心撮合两个孩子,也不会这样着急定下亲事的。

    毕竟她也知晓阿瑛总往自家跑,可玉衡却从来都不假辞色,他是真不太喜欢阿瑛这个孩子。

    虽说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和以前自然也不同,阿瑛性子也好了不少,相貌上也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了。她也想着或许两个相处起来会和小时候不同,可心里难免还是有疑虑的。如今看来,这疑虑并非是她想多了。
正文 第711章 下旨封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底过了这么久,玉衡还是很不喜欢阿瑛,并且他也已经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说起来,以前还真是没怎么在意过月牙这个孩子,毕竟以前见的时候就是个小孩子,想着要说亲还有很多年呢!哪里能想到玉衡会喜欢这样一个孩子。

    到底是女子多变,这孩子长大了,也是越发好看,侯夫人也把这个孩子教导的很好。

    若是没有阿瑛的事,这桩亲事自然是好的。安国侯府这样的门第,可不是寻常人家容易高攀上的。

    何况玉衡在京城这么久,也多亏侯府的照拂,她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今也就要怎么劝说阿瑛那孩子的事了。那孩子说的话的确是让她心惊胆战,要真是以死相逼,哪里能不怕。

    “玉衡也醒了,我也就带着月牙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看玉衡。”于望舒说道。

    “如今家里也是没心思招呼夫人。”楚夫人起身送于望舒。

    “孩子们的事,也是让你们烦忧了。”于望舒叹息一声。

    “孩子就是爹娘上辈子的债,大抵是我和老爷上辈子欠债太多,孩子们才从不能顺利。”楚夫人苦笑,“夫人放心,阿瑛那边我会劝一劝的,到底也是我和老爷做错了事,没问问玉衡的意思就定下亲事。”

    扪心自问,若是她像是这么大的时候,也遇到这样的事,必然也是很难受的。

    爹娘忽然就给自己定下亲事了,半句话都容不得自己说。

    也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玉衡的难受,她自然也是知晓的。

    先前也真是魔怔了,到底是没发生玉衡自尽这个事,他们还觉得孩子就该要听从爹娘的安排呢!

    “说到底,韩姑娘也没做错什么事,她也很无辜。只是感情的事,往往勉强不来,强扭的瓜不甜,若她真和玉衡成亲,反倒是两个人都要受苦。”

    “是啊!孩子们都没错,只是难免要有人退一步。”楚夫人点点头。既然玉衡死也不愿意退,也只能让阿瑛退了。

    “只要韩姑娘愿意退亲,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提,能答应的我都可以应下,不会亏待了她。”

    “倒是让夫人操心了。”

    到了门口,于望舒也就带着月牙上了马车。“夫人回去吧!我们改日再过来。”

    “玉衡没什么大碍,你也可以安心了。”于望舒望着月牙。看过了玉衡的伤势,这回去的路上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总算是玉衡下手还算有些分寸,看着流了许多血,不过却没真的伤到要害。

    不管怎么说,楚老爷和楚夫人都松口了,玉衡的压力也就小了很多。若是楚老爷夫妻一直站在韩瑛那边,玉衡心里的压力可要大很多。

    最让人难受的,无疑是连自己的亲人都没有站在自己的身边。

    有事情无关对错,都希望自己的亲人是和自己统一战线的。若是连至亲都不帮着自己,又能指望谁帮着自己?

    “嗯。”月牙点点头,“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

    “会好起来的。”

    回到了府中,于望舒便去荣安堂给老夫人请安,碰巧段氏也带着赵瑗来了府里。和先前总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同,今日的段氏倒是难得打扮的十分鲜亮,脸上也总挂着笑意。

    “舅娘难得这样精心的打扮,莫非是到宫里去了?”于望舒含笑望着段氏。

    “的确是入宫去了。”赵瑗笑着说道,“皇上下旨册封婳儿为皇后,府里的人都入宫去谢恩了。”

    “这可真是大好事。”于望舒说道。这一下,凤绝尘的动作还真够快的,这就下旨了。这也的确是能让君家的人安心,也能好好的高兴一番了。

    等正式册封之后,君婳也就能入主中宫了。

    虽然只是一个位分而已,而到底是让人安心的。皇后才是名正言顺的后宫之主,虽说皇贵妃和皇后只是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有些人却是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是啊!的确是大好事,看来啊!很快便要是喜事连连了。”老夫人也很高兴,“孩子们都好,我们这是老人家,也都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可不是。”段氏笑起来。

    后面短短的几日,粟王谋逆案和丁家谋逆案也都审理清楚了,有直接关联的人自然都是重罪。

    不过凤绝尘也没有深查和粟王、丁家有过来往的人。一深查便也有可能出现冤案。

    毕竟他们曾经鼎盛的时候,攀附的人很多,与其来往的人也很多,一一盘查倒也不太好。

    已经处置了许多人,不能再把事情闹大,没完没了。闹的人心惶惶,就更没必要了。

    历来谋逆案死的人都很多,却并非都是有罪之人。一旦让官员彻查,便可能会有刻意构陷之事。毕竟朝廷之中的党派之争从来都不会少,政见不和的,便恨不得找个机会置对方于死地。

    查的差不多也就收手,免得给那些想要排除异己的人机会。

    所以将人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谋逆案也就很快结束了。比起当年潞王谋逆案闹出来的大动静,这倒是算动静很小的了。

    京城的百姓们还是平平静静过日子,倒是少有议论谋逆案的。这样的大事,百姓们也都知晓是不能随便议论的,以免招惹来祸事。

    而博闻和君岚定亲的日子也定下来了,九月初六。

    秋闱也快出结果了,博闻倒是每日都很忙。因为秋闱,京城来了很多的考生,君千羽总是拉着博闻出去会友。

    楚家那边,于望舒倒是没着急再去,只是让人送了些药材过去。

    于望舒闲下来,也很多时候带着两个孩子玩耍,君岚也总是来和她说说话。

    “说起来,倒是要说说博闻,他都总是不能陪陪你。”于望舒握着君岚的手。

    博闻先前总在书院,如今也总是往外跑,倒是总不能和君岚见面。也是在这个时代,要是在现代,这哪里像是恋爱的样子。

    总是不陪女朋友,连个影子都不容易见到,怕是早晚要分手的。

    “他有他的事,不用总陪着我。”君岚笑笑。 “那是你不和他计较。”
正文 第712章 中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你娘的意思,等定下了亲事,她就要带你回家了?”于望舒望着君岚。

    “来了京城这么些时候了,自然是要回去看看爹爹的。算一算,可真是许多时日了,爹肯定也想我们了。”君岚笑着说道。虽说京城很不错,可她还真的是想家了。

    让爹独自在任上,这样也很不好呢!娘就是不说,她也知晓娘肯定是很想爹的。

    总是不回去,爹怕是都要觉得她们母女丢了呢!

    定下亲事后,她也不能总和博闻见面了,自然就不好再住在侯府。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也要准备成亲的事,本来就是要回家的。她也想在成亲之前好好陪陪爹娘,以后可就很不能回家了。

    “这倒是,你爹一个人在任上,也是孤零零的。”

    “夫人,秋闱的榜已经贴出来了。”紫茉笑着跑了进来,“博闻公子中举了。”

    “真的?”于望舒看向了紫茉。虽说她也一直盼着博闻中举呢!可真的中了,还是很高兴。

    “自然是真的,去看榜的人刚回来。说是玉衡公子和君二公子也中了。”紫茉笑盈盈的说道。

    “这可真是大好事。”竟然三个人都高中了,这样自然是最好的了。三人一同进的南野书院,如今又一起中举,还真的是缘分呢!

    说起来,博闻算起来还没读书几年呢!就有这样的成绩了,算是极好的了。

    很多人是很小就开始读书的了,博闻没这个条件,入学很晚。

    “可不是大好事嘛,已经让人去告知老夫人了,老夫人听了必然也很高兴。”

    于望舒也就和君岚到荣安堂去,果然老夫人已经停说了,正高兴的和焦氏说话。

    “咱们府里也算是双喜临门了。”老夫人笑着招呼于望舒她们坐。

    于望舒笑着点头,博闻和君岚要定亲了,这又高中了,自然是双喜临门。说起来,博闻才这个时候高中,也真的是很好。

    博闻到底是没有好出身,和君岚定亲,虽说君家是乐意的,却难免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吧!

    并且君家是大族,孩子多,很多人都说的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只怕难免有人会议论君岚的亲事。

    博闻中举,也算是一只脚踏出仕途了,这也算是个交代。

    “几个孩子都中举了,还真是该好好的庆贺一番。”老夫人望着于望舒。

    “庆贺自然是可以庆贺的,不过博闻也快定亲了,倒是也不必大办,就亲戚们热闹一番吧!”于望舒笑着说道。虽说这的确是大喜事,不过她倒是觉得也不必像是办喜事一样闹的很大。

    的确有人家孩子中举了是要大摆几天流水席的,不过她还是觉得那样太张扬了一些。

    中举的那么多人呢!过分张扬也让人笑话。

    “那还是你来安排,也可以请些博闻的同窗来,让他们孩子们热闹去。还有书院里的先生,也要让博闻他们特意去拜谢。”老夫人嘱咐着。

    “已经让人准备着礼物了,就等着明日让博闻去一趟书院呢!”于望舒说道。

    高中自然是大喜事,也要感谢一番先生的教导。所以要给先生备份厚礼,让学生自己去拜谢先生。

    这也是规矩了,也是表现尊师重道。

    “你如今安排事情也处处妥当,不需我的提点。”老夫人欣慰的笑着。

    总有些人恨不得一辈子都捏着府里的大权,其实真是没必要。孩子们把事情都接过去了,她还乐得含饴弄孙呢!

    孩子们大了,能把事情都处理妥当的,偶尔提点着些,别出错也就是了。

    要真是一直握着大权,别自己白辛苦不说,孩子们还觉得不自在。

    “母亲知晓的事多,自然还是要母亲盯着些的。有些事,我们尚且年轻,可从未安排过的。”于望舒笑笑。

    过日子看着是不难,可真要操办一些大事,还是心里有些没底。

    毕竟凡事要自己经手过一次,才知晓要怎么办。从未办过的,自然也就不知道怎么入手才好。

    侯府到底是大了些,不像是在乡下一家人过日子那么容易。

    老夫人又让于望舒问问博闻他们还要不要重新回到南野书院去。秋闱是有了结果,那就要准备明年开春的春闱了。

    是要自己在家里读书,还是要回到书院去上课,还要看博闻他们自己的意思。

    毕竟走到了这一步,知识的积累已经很多了。是否还需要接着求学,都要看博闻他们自己的,别人不能为他们做决定。

    说好了一会儿话,于望舒便先回了春晖堂。博闻已经回府了,正和月牙在院子里说话。

    “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真要让人去看看你回来了不曾呢!”于望舒让博闻和她进屋。

    “中了的事,我已经知晓了。”

    “知晓了就好,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礼物,你明日便去拜谢你的先生。”于望舒抿了口茶,“也是问问先生,看你们是否还有接着求学的必要。”

    学无止境,学习自然永远没个头。

    不过没经历过春闱,也不知晓春闱是个什么样子的。博闻他们怕是有必要和各自的先生好好聊一聊。

    “好。”博闻点头应着,“我和千羽去看过玉衡了,他身子好了不少,明日也同我们一起去南野书院。”

    “这样就好。你们都高中了,老夫人很高兴,说要庆贺一番,我让人写些帖子,你们给要好的同窗送去。还有你们在外面结交的友人,年纪相当的,你们更有话说。”

    “姐姐都安排妥当了。”博闻笑了笑。

    “还有啊!你和岚儿定亲之后,她就要回她父亲任上去了,你们在成亲之前可能都没有机会相见。你也别只顾着往外跑,还是要多陪陪她。虽说你们以后有很多年的日子,可到底是不同的。“你也要让她安心,别让她心里嘀咕,嫁给你到底是不是对的。”于望舒给博闻倒了茶,“你也中举了,又要定下亲事,是个大人了,今后啊!很多事要自己拿主意,你心里要有个底。”
正文 第713章 南梁使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放心吧!我知道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博闻郑重的说着,“成家立业,今后我也会撑起一个家的。”

    “好。”于望舒欣慰的笑着,“我知道你心思通透,不必我过多的叮嘱。找个时候陪岚儿出去走走,去看看红叶也好,趁着天朗气清去游湖也罢。她这个年岁,最是爱玩的时候。”

    “是。”

    “春闱也要准备着,不过不必去强求,平常心,顺其自然便好。”于望舒笑着说道。秋闱高中,还只是踏出仕途的第一步,到底还要春闱中了,才算是真正的尘埃落定。

    举人虽说也可在吏部等缺,可若非人才稀缺的年月,举人是很排不上官位的。

    纵然能排上,若只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职,倒也不必荒废岁月。

    所以秋闱之后,还都要用心的准备春闱。春闱中了,不管之后的殿试还是朝试,都不会再落榜了。

    “倒是尚觉才疏学浅,若能再读几年书也好。”

    “你能这样想很好,毕竟你年纪还小,慢慢来就好。”于望舒笑笑。她也不希望博闻过早的走入仕途,官场远比战场更黑暗诡谲,过于年轻气盛,反倒是沉不住气。

    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让博闻先回去歇息了,明日还要早些到书院去。小说站  www.xsz.tw

    又吩咐了人准备宴请的帖子,让博闻自己邀请一些同窗好友。

    “这是褚家那边给夫人送来的。”紫茉捧着一个匣子进来。

    于望舒打开一看,却是房屋的房契和地契,该就是余沁帮着找的宅子了。

    “她的动作倒是快,这就找到合适的了。”于望舒笑着看了看。地段倒是不错,看来要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若真是合适的,便尽快收拾一番。虽说博闻要何时成亲,还要今后和君家慢慢商议,不过早些把宅院准备好,到时候也不急促。

    说起来,博闻成亲之后,便真是要更为疏远了。

    想想也真的是这样,兄弟姐妹幼年时候无论怎样的要好,各自成家之后,也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关系总有些不同。

    一家人的时候一条心,各自有家,就渐渐难以一心了。

    不过只要博闻能过的好,她也没什么好过多操心的。各自有各自的人生,再是至亲也很难总在一处的。

    “今后博闻公子也就要搬出去住了,夫人舍得吗?”

    “不论舍得或者不舍,也改变不了什么啊!他长大了,我也很欣慰。栗子小说    m.lizi.tw”于望舒笑笑。别说是姐弟了,若是在现代,就是母子,也有分开的时候。

    多少年轻人结婚了之后都是不愿意和老人住的,想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只有到需要带孩子的时候才想到和父母同住的好处。

    “先收起来吧!等过些天闲下来了,我们去转转。余沁挑的地方,想来是不错的。”

    “是。”紫茉也就将匣子收了起来。

    到了傍晚的时候,沐诀才从外面回来。他已经和凤绝尘提出了要离开朝堂之事,凤绝尘倒也没说让他彻底的离开,只说了暂时赋闲在家,至于这个期限,自然也就没个定数了。

    他近来也就忙着军中交接的事,等尽快安排妥当了,也彻底的能清闲下来了。

    “听说南梁有使节要来。”坐下来之后,沐诀忽然说道。

    “南梁?”于望舒想到了当初在华城的事。阔别多时,不知南梁君上和灵慧长公主如何了。

    南梁自来国力比虞朝弱,何况南梁自己的派系争斗也使得南梁一度千疮百孔。使节要来,更多的应该和虞朝结盟求和。

    想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听闻为首之人是灵慧长公主,想来南梁自己的斗争已经结束了。”

    “看来灵慧长公主还真是颇有些手段,还是平定了南梁。不过高鸟尽,良弓藏,只怕灵慧长公主此行,未必还会回去。”

    夏侯家姐弟之间的不睦,可不仅仅是误会重重那么简单。皇权的争斗之中,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很多明面上的理由,其实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在华城之时,危难之际,姐弟二人看似是握手言和,摒弃前嫌,可有些感情是再也回不去的。

    不必说过去的都是误会,误会也好,真狠也罢,只要动过杀心,每每想起还是会让人不寒而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尤其酣睡之人还曾试图杀了自己,只怕是寝食难安,心中百转千回,变幻莫测。

    南梁内乱平定之日,只怕南梁之内,会渐渐再无灵慧长公主立足之地。敌国破,谋臣亡,敌人死了,难免本一体的内部又再起纷乱。

    所以不少帝王觉得最好的,莫过于敌国破,功臣也一同战死沙场,再无担忧。

    “你说她是来和亲的?”

    “这是她最好的路,也是她能为夏侯宸最后做的一件事。”于望舒叹息一声。

    灵慧长公主不能再留在南梁,否则等待她的很可能就是姐弟成仇,不死不休。以其等到那一步,不如聪明的自己先走。

    若是和亲虞朝,不仅能让虞朝和南梁交好,她自己也能把日子过的不错。她总还是南梁的长公主,身份尊贵,在虞朝也会得到优待。

    终归灵慧长公主是个真正的聪明人。

    或许也是本无心揽权,一心也只想将完整的南梁交到夏侯宸的手里。

    “如此一来,皇上岂不是又要头疼了。”

    “皇上不会让她进宫的。”于望舒感慨着。凤绝尘既然要一心和君婳好好过日子,哪里会让灵慧长公主这样的女人进宫。

    凭着灵慧长公主的才貌手段,十个君婳也未必是对手。何况虞朝的朝臣也不会愿意南梁的女人生下虞朝的皇子来。

    即便灵慧长公主真要和亲,虞朝这边怕也只会选一个世家子弟。

    或许这也是两边都能满意的结果。灵慧长公主生于皇家,见多了皇族的争斗,未必辗转一圈,还愿意再入宫中。

    找一个性情不错的人共度一生,未尝不是对自己劳苦多年最好的福报。

    “你就这么肯定皇上不会?” “我相信他。”于望舒笑起来。凤绝尘也看多了宫中的争斗,从小到大躲过了多少的暗算方能有今日。
正文 第714章 韩瑛相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来,凤绝尘也不会希望自己的下一代也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小说站  www.xsz.tw何况君婳很适合他,君婳出身尊贵,自然有母仪天下的威仪。而且君婳是个不贪图权力,也不喜欢纷争的女人。

    若是乱世,君婳当然不能成为一个和霸主并肩而立的女人。

    可是盛世繁华之下,这样的女子才最合适。

    灵慧长公主虽好,却不是每个男人都有那样的心力去驾驭的。

    “不过灵慧长公主就是真来了虞朝,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沐诀笑起来。“她在南梁之所以能一呼百应,是因为她是皇族之人,到了虞朝,她也即是个异族公主而已。”

    “是啊!所以这个事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次日一早,博闻吃过了早饭便带着礼物和一沓请柬出去了。

    于望舒便开始安排起后面宴客的事情来,让人把给亲戚们的帖子也都一一送出去。

    “姐姐,韩瑛来了。”月牙忽然进了屋。

    “她来找你?”于望舒微微蹙眉。

    “嗯,说是要找我出去走走,有些话要单独和我说,我想着的确是该和她好好说说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月牙感慨着。退亲之事总还需要韩瑛的答允,若是能好好谈一谈,自然是好的。

    她怕的反而是韩瑛一昧坚持不肯退亲,到时候她和玉衡哥哥也没办法。

    世上的确有这样一种人,若是自己不能如愿,也不肯成全别人的幸福。

    “也是,你们在一起说说话也好。不过你也要多小心,毕竟她心里可不会喜欢你。”于望舒嘱咐着。情敌之间,本来是仇人一样。

    即便韩瑛真的有一日不怨恨月牙了,却也未必能对月牙有什么好脸色。所以若是韩瑛刻意示好,反倒是不可轻信。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比起恨劈腿的男友,会更憎恨插足进来的小三。

    虽说玉衡和韩瑛从未在一起过,可在韩瑛眼里,只怕是月牙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

    “姐姐放心吧!我会多小心的。”

    “别去什么偏僻的地方。”

    于望舒的嘱咐月牙一一都应着,于望舒这才让紫苏陪着她去。看着月牙出去了,于望舒又安排了寒叶暗中跟着。

    不得不多加小心,她总还是怕韩瑛会做出伤害月牙的事情来。

    “夫人放心,奴婢会保护好月牙小姐的。小说站  www.xsz.tw

    “你去我自然是放心的。”

    感情的事最是折磨人,希望玉衡和月牙也能尽快终成眷属吧!

    也总算是明白楚夫人的心情了。自己的孩子,自然想要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捧给自己的孩子。可偏偏孩子还不能顺心,便让人担心且难受了。

    若是今后自己的孩子在亲事上也坎坷的话,她必然也是操碎了心。

    不过她是不会擅自为孩子们的亲事做主的。感情最要看你情我愿,勉强捆绑在一起,哪里那么容易得到幸福。

    到了午后月牙才从外面回来的,脸色不太好。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于望舒望着月牙。

    “她还是不愿意退亲,还希望我能离着玉衡哥哥远远的。”月牙叹息一声。不过这个结果她也想到了,韩瑛来找她,自然是有关玉衡哥哥的事。

    而也只有两种可能,韩瑛愿意退出,成全他们,或者是劝说她退出。

    只是韩瑛思索了多日,到底还是不肯放弃,还是让她有些无奈。

    到底谁的话,韩瑛都听不进去了。

    于望舒也有些无奈,韩瑛这样油盐不进的,到底是想怎样? 看来玉衡那一刀真是白扎了,也就是楚老爷夫妇心疼而已,韩瑛却未必真把此时放在心上。

    或者是韩瑛觉得,玉衡不可能再自尽第二次。

    “就这个事你还和她聊到这个时辰啊?”于望舒拉着月牙坐下。

    “她絮絮叨叨的和我说了很多,说她父母双亡,也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依靠,家里也没至亲了,旁支的亲戚也只想抢夺她的家业,没人真心对她好的。她除了这门亲事,便什么都没有了。

    “而我还有哥哥姐姐,何苦要和她争。她说的我都觉得自己很坏了,好像真的是在和她抢。”月牙一脸的沮丧。

    她从没想过要抢谁的东西,从来她也都不和人争抢什么的。

    可是韩瑛这样一说,她真觉得自己成了坏人,而韩瑛似乎也真的很凄惨。若是玉衡哥哥真的不娶韩瑛,韩瑛以后要怎么办?

    的确,她虽然也很小就父母双亡,可是哥哥却始终都对她很好。

    而后来姐姐到了家里,也再没让她吃过苦。相比之下,似乎韩瑛真的要凄惨许多。

    于望舒有些无奈,月牙这是被韩瑛给洗脑了?她也承认韩瑛有不容易之处,毕竟父母双亡的孤女,在古代是真的很不容易的。

    古代和现代不同,在古代女子地位低,所以很多都要依附男人生活。不像是现代,女人只要有能力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至少也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

    韩瑛的父亲可以说一直是韩瑛最大也是唯一的依靠,所以丧父之后,韩瑛也是是手足无措。

    而父亲临终托孤,也是韩瑛心里的一个寄托。既然家里没人了,那对女子而言,出嫁自然也是出路。

    可同情归同情,也不意味着她就能赞同韩瑛的说法。

    “那你现在怎么想?不会真想要按着她的心思来吧?”于望舒握了握月牙的手,“你也要想想,若是金银财帛,倒是可以相让的,可玉衡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个物件,这是不能说让不让的。

    “你不能只听韩瑛的话,总还要想一想玉衡的。”她还真是担心月牙真被韩瑛给说动了。若是月牙退缩了,玉衡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姐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月牙趴在于望舒的怀里。“其实你想想,韩瑛固然有悲惨之处,可她的悲惨也不是你带给她的。她父母双亡,那也不是你让她父母双亡的。何况玉衡也从来不是她的。”于望舒紧盯着月牙,“世上悲惨的人那么多,你若是都想让着,那也让不过来啊!”
正文 第715章 攻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她的话我也不能都听,可我心里还是觉得很难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月牙咬了咬唇,“我没了玉衡哥哥还有哥哥姐姐,可她真的是什么都没了。”

    “她哪里会什么都没了?她还有姑姑姑父的,自来楚夫人都很疼爱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于望舒想想,“别多想了,吃点东西然后去歇息一下,总是胡思乱想的,反倒是魔怔了。”

    “好。”月牙也就先回去了,于望舒吩咐了人去给月牙哪些喜欢吃的东西。

    “攻心为上,看来这位韩姑娘倒是知晓要从哪里入手。”寒叶走进了屋。

    “是啊!她知晓月牙最是心软善良,便从月牙这里入手。”于望舒苦笑起来。相对而言,月牙自然是要比玉衡心软的。

    玉衡既然以死抗拒这桩亲事,韩瑛也很清楚,从玉衡那里入手是没用的。

    月牙还真的差点就没韩瑛说动了。

    韩瑛这个人,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如今啊!我也是完全没办法了。”于望舒揉着额头。本来博闻中举,又要定亲,可谓是双喜临门,可偏偏月牙这边又不顺利。

    也都怪她早些没防备,若是早让玉衡写信去把事情和楚老爷夫妇说清楚,他们也不会为他定下亲事。小说站  www.xsz.tw

    如今,软的不行,难道还要强硬的逼迫韩瑛吗?

    “夫人还是不要过多操心了,顺其自然吧!其实哪怕这桩亲事不成,月牙小姐年岁还小,有的是机会寻摸好亲事呢!”寒叶说道。

    “话是这样说,可我总是不忍看着月牙伤心的。”于望舒无奈的说着。

    天涯何处无芳草,的确是没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月牙还小,真是和玉衡不能终成眷属,也还有机会去谈新的恋情。

    可若是能不让月牙伤心,才是最好的。

    若不是没办法,谁会想要受到伤害?若是初恋就能很合适,能走到一起,厮守白头,才最是美好。

    “夫人也劝过那位韩姑娘了,可到底是没用,夫人还能怎么办?”

    “如此看来,怕也只能是让玉衡去劝劝韩瑛了。”

    傍晚的时候博闻回了府,玉衡也同来了。于望舒便问起他们去书院如何,先生又是怎么说的。

    “先生的意思,不如我们自己在家里多看些书,倒是不必非要回到书院去。”博闻说道,“春闱能否高中,还要看自己的一些见解,先生能教给我们的,也都教给我们了。小说站  www.xsz.tw

    “春闱想来也不是死读书就行的,看来还真要看你们自己对书本的见解和阅历见识了。”于望舒笑笑。

    的确,也不是死读书之人就能高中的。就像是高考吧!先生该讲解的都讲解过了,到时候如何发挥,到底还是要看自己的。

    再回到书院去有功几个月,也未必就能有多少长进。

    趁着聚在京城的学子很多,互相学习切磋一番,或许还更能有所进益。

    “所以我们也就想着,还是不要再回到书院去了,就自己看看书,或者出去走走。”玉衡也笑了笑。

    “你们有自己的决定,我自然都是支持的。那就这样定了吧!”

    又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便让博闻先去和月牙说说话,她则留了玉衡再坐一会儿。

    “你的伤怎么样了?”于望舒望着楚玉衡。自从那日去看过他之后,也就再没去过了。

    “已经好多了,不怎么疼了,一直上着御医给的药,好的很快。舒姐姐就不要担心我了,如今爹娘也同意退亲,总算是被白挨一刀。不过让爹娘担忧,倒也是不孝。”玉衡有些感慨。

    从小到大,他是很少有什么事情忤逆爹娘的。毕竟爹娘做什么事也都是为了他好,只要不是太难以接受的事,他自然不会去忤逆。

    爹虽然一向对他严厉,不过其实有时候也很宠他。

    娘就更不用说了,从来都很宠溺他和姐姐。

    这次的事,的确是让爹娘太伤心了,那种悲伤之感,让他的心里也很难受。他也知道,孩子的命就是长辈的命,若他真有个闪失,爹娘还不知道要怎么过日子呢!

    都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世间最苦的事,的确是如此吧!

    “所以这样的事,也只是此次无能为力才做的。今后还是要多珍重,儿女的命,也是爹娘的命。你好好的,他们也才能放心。”

    “我知道,我也会好好孝顺爹娘的。我倒是想让爹娘留在京城,只是爹还放不下家里的生意,还有家里的人。”楚玉衡叹息着。

    他很想一直和爹娘住在一起,分别日久,心里也着实是十分想念的。

    只是家业都还在松江府,还有庶弟庶妹们也要爹去照看。所以爹还是不能在京城久留,只怕是等不到春闱就要离开京城了。

    而他,却还不知要在京城留多久。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春闱高中,要做官的话,去哪里还不知晓。

    若是春闱不能中,又要再等三年,倒是该回去在父母膝下尽孝。

    还要等春闱有了结果再说。

    “安土重迁,他们轻易还是不肯离开家乡住在外面的。还是等你有了安稳的住处再说。”

    “舒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月牙她还好吧?”

    “今日韩瑛来找了月牙,和月牙说了很多话,目的也就是为了让月牙离开你。只怕是我也好,你爹娘也罢,说的话她都不曾听进去。我想你还是要劝劝她,也不要轻易刺激她,让她胡来。”

    至少也不能真让韩瑛大闹,或者真的寻死觅活。

    凡事最好不要出人命,韩瑛的命她虽然不看重,可一旦韩瑛真的出事了,玉衡和月牙也不能幸福。

    若是之间隔着人命,终归是让人痛苦的事。

    玉衡和月牙都心有愧疚的话,韩瑛会变成他们之间永久的刺。

    最好还是劝说让韩瑛退一步,皆大欢喜是最好的。

    “她怎么来找月牙了啊?”玉衡皱眉。因为在守孝中,表妹一直是不串门的。守孝之人是不好随便登门的,难免让人觉得晦气。 她竟然还趁着他今日不在,来找月牙说话。
正文 第716章 深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来是觉得从你那边无法入手,这才来找月牙的。小说站  www.xsz.tw月牙一向心软,或许就真被她给说动了。今日月牙回来,整个人都很沮丧,觉得她和韩瑛抢你,像是做了坏事。”

    “表妹她又何苦这样,我从未喜欢过她,是我自己的事,和月牙根本没关系。”玉衡叹息一声。

    虽然从小他就知晓表妹执拗,大抵是舅父太过宠爱了,所以表妹但凡看重了什么东西都一定要得到。

    小时候一起玩,只要看中了旁人的东西,她就一定要得到,若是别人不给,她就又哭又闹的,闹到最后长辈们都看不过去了,劝着人把东西送给她才行。

    因为那时候要的也不是太贵重的东西,所以很多人还是纵容着表妹的,不会太计较。

    可这样的性子当然是不讨人喜欢的,所以渐渐的也就很少有人愿意和表妹一起玩。

    总是愿意和表妹一起玩的,大多是生意上需要舅父帮衬的,所以那些人都捧着表妹,凡事纵容着,倒是让表妹的性子越发不好。

    说到底,那也是旁人给了表妹的错觉,让表妹以为只要想要的都倒是可以得到的。若是一时不行,那就哭就闹,总有法子让人不得不妥协。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像是在自家,爹娘都怜惜表妹自幼丧母,所以凡事让他和姐姐让着表妹,唯恐表妹在自家觉得被欺负了。

    只怕是如今,表妹也把他当成了小时候的那些东西,觉得总能得到的。既然总能得到,只是要花费些心思而已,那又哪里会想到放手?

    可他不是那些可以纵容着给她的东西。

    男女之间的情谊需要两情相悦,勉强不来。因为东西是可以勉强得到的,可人心不能。

    “你还是找个时候劝劝她吧!别让她太执拗了。人可不是能哪里让来让去的。只怕她也是年纪小,又没人教导她一些道理,故而有些魔怔了。”

    “是啊!舅娘去世的早,舅舅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千娇万宠的。家里自然也是没人教她道理,大抵觉得纵容她就是对她最好的了。”玉衡无奈的说着。

    说起来,因为小时候的事,他一向是不太想理会这个表妹的。

    因为若是好好的玩耍还罢了,一旦有个不睦,最后不管有理没理的,反正娘都是要先护着表妹,说他的不对。

    他自然不想平白给自己找骂,惹不起他还躲得起,所以便大多时候躲着。栗子网  www.lizi.tw

    小时候躲着,长大了也能躲则躲,倒是真的一直也没和表妹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说话。

    如今想想,他也有不对之处。表妹会成这个样子,也不全是表妹自己的问题。

    若是娘真能将表妹当成家里的孩子一样教导,而不是一直纵容,或许就会有所不同了。

    只是再也回不去了,如今说什么也都是晚了。“是啊!有些长辈的确觉得纵容孩子就是对孩子最好的。其实却不知道,世上不是谁都是她的父母,在家里所有人都可以宠着她,因为是自己人。可是走出去了,不是谁都需要让着她,也不是旁人欠她的。

    ”

    “舒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再来找月牙了,事情会尽快处理好的。”

    “你也养好身子,别思虑太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了会儿话,楚玉衡也就起身告辞,见天色不早了,于望舒也就安排了马车送他回去。

    回到家门口,楚玉衡上前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开门的却不是仆人,而是韩瑛。

    “时辰不早了,你怎么还不歇息?”楚玉衡有些诧异的望着韩瑛。

    “我在等着表哥回来啊!天色这么晚了,还以为表哥会住在外面。”韩瑛提着灯笼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了,楚玉衡也跟着坐了下来。深秋的夜晚,京城的天气渐冷,石凳甫一接触也颇为冰寒。

    “爹娘都在京城,我自然是要回来的。今日去了书院,见了先生和同窗,相谈甚欢。”楚玉衡看了看爹娘的屋子。静悄悄的,想来是都睡熟了。

    整个院子都寂静的很,今夜多云,也没有月光,天际一颗星辰都难觅。

    唯一的光芒似乎也就是放在石桌上的这盏灯笼。

    “我今日到侯府去了。”韩瑛幽幽的说道。

    “舒姐姐说你去找过月牙。”

    “表哥果真还是去了一趟侯府才回来的,她就那么重要吗?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表哥到底心心念念她什么?还是说这两年表哥在京城,同他们一家相处的多了?

    “或者是表哥也贪慕安国侯府的荣华?想要和侯爷成为连襟?难道我们多年的情谊,竟然都比不上这些吗?”韩瑛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是含着泪瞪着楚玉衡的。

    楚玉衡叹息了一声,这样口口声声的质问,都要让他是生出错觉来,是否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难怪舒姐姐说月牙一脸的沮丧,想来也是被表妹质问了一番吧!

    “我本也打算和你好好说说话,趁着今夜清静,我也就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一说吧!”楚玉衡望着韩瑛。

    韩瑛抿紧了唇,“表哥想说什么就说吧!”

    “从小我就只把你当成不懂事的妹妹,其实我们相差不大,可因为你自幼丧母,娘亲怜惜你,总让我要护着你,让着你。那时候你任性刁蛮,不懂事的很,而我年少,其实也没懂事到哪里去。“你知道的,没有人喜欢和一个总喜欢耍赖的人玩在一起。我不想得罪你,也不敢招惹你,一旦有点不高兴你就又哭又闹,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在欺负你。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就是个大麻烦,需要一直躲着

    的。”楚玉衡苦笑。

    仿佛是一个恶性循环,因为他不爱搭理表妹,表妹更是喜欢闹,想要引起人的重视。而这样的表妹就更是让他厌恶。

    所以回想起来,那时候自己也有不懂事之处,嘴上答应了娘要照顾表妹,其实很多时候都是避而不见。

    也就是娘亲问起的时候,才敷衍娘一番。 扪心自问,他也没做好一个哥哥。
正文 第717章 不在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我在表哥眼里,从来都只是个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韩瑛拿帕子擦拭着眼泪。

    她的确是从小就喜欢粘着表哥,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哥哥的缘故。她其实很羡慕旁人家有哥哥的,因为哥哥都会护着妹妹。

    所以她知晓自己有这么个表哥的时候是很高兴的,可她的确是任性惯了,可能她所有示好的方式都是错的。

    她想让表哥就陪着她一个人玩,就总是想办法撵走其他和表哥玩的孩子,表哥不理她,她就去告诉姑姑。

    姑姑总护着她,就会让表哥好好的对她。

    小的时候不懂,长大了才知晓,姑姑是对她好,可很多时候是因为她是客人。

    没有人会对一个客人严厉,自然都是对自家的孩子严厉,对客人格外宽容。因为也没有客人会长长久久的住在家里,总会离开的。

    她也没想到,她越是做的多,其实越是让表哥远离了她。“舅父很宠你,只要你想要的,他都想法子送到你的手里,不管你的要求是否过分。因为你娘去的早,他就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补偿你。这也使得你往往只在乎自己满足了没有,而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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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只要表哥你说,我都可以改的,就是如今,只要你想,我也可以改成你想要的那个样子。”韩瑛目光灼灼的盯着楚玉衡,眸中有着灼人的光亮。“阿瑛,我是要告诉你,我不是从小你从其他人手里抢夺到的荷包首饰,并非什么东西只要你想就可以得到。”楚玉衡叹息一声。“你所有的想法,都不过是变着手段的达成目的,却不想一想,你的这个目标

    本就不属于你。”

    “可是早几年前姑姑和父亲就商议过,要给我们定下亲事,我以为你也是默许的。”

    “起初我根本不知道娘和舅父有这个心思,娘有意试探的时候,我便躲着你,不希望你到家里去,我以为你心里很清楚。后来我在来京城之前,娘提过一次,我拒绝了。

    “我们是血脉至亲,在我看来,你就和我妹妹一样。因着和家中庶妹少有来往,反倒是你更像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娶自己的妹妹?”

    虽说世上亲上加亲的亲事不少,可他还是不能接受。或许是从小他就认识表妹了,娘也一直叮嘱他要把表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他最多就当成总去家里的妹妹而已,根本没想过要结亲。栗子小说    m.lizi.tw

    甚至觉得娘和舅父这样的安排甚是荒唐。说不清他不乐意是因为韩瑛这个人,还是韩瑛是他表妹的这个身份。

    至少他真的从未想过他们会成亲,要始终在一起过日子。

    就是不遇到月牙,他想来也不会同意这样的安排。

    “可是表哥,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世上这样的夫妻也很多。”韩瑛定定的望着楚玉衡,“你说这么多,到底还是被那个小狐狸精勾去了魂是不是?她可真是厉害,才多大啊!就这样大的本事。”

    “我不想娶你,和月牙无关。我纵然认识的不是月牙,也总会有一日会遇到别的人。而娶你,本就是我从未考虑过的事。你也不必怨恨谁,若真要怨恨,怨恨我便是了。”

    院子里风呼呼的吹着,还有残败的桂花带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韩瑛半晌没有说话,楚玉衡也静默着,一时之间气氛倒是有些凝滞了一般。

    “表哥,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娶我是吗?哪怕我以死相逼?”许久,韩瑛才缓慢的问道。

    “我不能娶你,这样对我们都不公平。”楚玉衡望着韩瑛的眼睛,“你想过没有,我们若是勉强成亲,我不在乎你,便会始终躲着你,没有相敬如宾,早晚都只会互生怨怼。

    “我大可将你安置在一个院子里,始终不去看你,还可以有一屋子的妾室庶子,你又要如何自处?甚至若我入了仕途,要外放,我还可以让你留在老宅照顾爹娘尽孝,多年难得见上一面。

    “那样的日子你想过吗?若不在乎一个人,便只当这个人是个物件,不必在乎她想些什么,冷暖苦乐,都可以不去过问。”

    世间怨侣不少,往往最苦的却是女子。因为女子即便所托非人,这辈子也就要这样勉强的过了。

    可是男人不同,可以纳妾,也可以冷待,有的是法子让一个女人孤苦无奈。

    甚至于拖上几年,还可以找个借口休弃。几年无恩宠,无子也是休弃的好借口。

    再过分者,还会任由妾室骑在正室的头上作威作福,宠妾灭妻。

    有些出仕的,的确会将年华老去的正室留在父母身边,美其名曰替夫尽孝。可为官的丈夫却带着妾室在任上享乐。

    只是他不能这样做,若是无法好生对待,他就不能娶。若是娶了却最终薄待,也不过是个负心人。

    他不能辜负了月牙来娶阿瑛,更不能因为心里没有阿瑛,今后让她长久受到折磨。

    长痛不如短痛,有些话,终归是要说的明明白白。

    “不……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姑姑不会答应的。”“娘不可能终日看着我,何况我长大了,我自己屋里的事,娘不会多过问的。阿瑛,你不要再自欺欺人的,我们若是成亲,对彼此都是折磨。退一步,你也可以说门好亲事,好好过日子。”楚玉衡拍拍韩瑛

    的肩膀。

    “明明都说好的,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会变成这样的?”韩瑛喃喃着,哭成了泪人。

    楚玉衡也不哄她,只是看着她哭。该说的话他都说了,只希望她能想清楚。

    韩瑛哭了许久才缓缓停了,用帕子细细擦拭着眼角。

    “好了,你也别像是小时候一样又哭又闹,更别寻死觅活的,你说你要真是死了,我都不在乎你,能伤心几日?过了之后还不是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倒是舅父舅娘他们,她想过吗?

    “他们好容易才把你带到世上来,把你养这么大,你若轻生,黄泉之下,是否有面目去见他们?”“表哥还说我寻死觅活的呢!难道你自己不也是如此吗?就没想到姑姑和姑父会伤心欲绝吗?”韩瑛低垂着眉眼嘟囔着。
正文 第718章 退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玉衡叹息一声,“我这不是都后悔了,其实我看到爹娘伤心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甚觉不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养育我多年,我却一日都还不曾好好孝顺他们。若是我真这样没了,他们还不知道要如何的凄苦。”

    虽说假死之事的确是达到了目的,可对爹娘,难免是有亏欠的。

    看到一向板着脸,那么严厉的爹竟然落泪,娘更是伤心欲绝,二老都仿佛瞬间憔悴了,他也几次在心里骂着自己不孝。

    “时辰不早了,去睡吧!”楚玉衡先站了起来。

    “嗯。”韩瑛随意应了一声。

    楚玉衡也就先回屋去了,韩瑛却独自在院子里坐了许久。

    她想了很多事,小时候的,还有最近的。大抵她真的是很不讨人喜欢的,从小始终愿意和她一起玩耍的,也都是对她阿谀奉承的那些人。

    可爹去世了,家里不如往昔,那些人却一个都没去看过她。到底那些所谓的情谊,不过都是假的。

    如今想想,她才觉得自己并无至交好友,也就是姑姑一家还愿意对她好而已。

    难怪表哥不喜欢她了,或许谁都不喜欢她吧!他们的亲事本就是她的一厢情愿,若是表哥真的愿意娶她,哪里会始终躲着她。栗子网  www.lizi.tw

    姑姑也是知晓表哥并不喜欢她,所以来了京城之后,才并不着急告知表哥定亲之事吧!

    她一直活得像是个笑话一样。张扬任性,却不知多少人鄙夷的看过她。

    她的一无所有,她不过都是她自己作的孽。

    若不是她那么讨人厌,她至少还会有几个手帕交吧!

    夜渐深,风吹拂在身上也越发冷,她环抱住自己,看着周围黑沉沉的屋子,更是觉得心酸难受。

    表哥有些话说的很对,若是不在乎她,根本不会关心她是不是冷,是不是饿,是不是痛苦难受。

    若是勉强成亲,她所剩下的,怕也只有一个身份而已。若是表哥连一眼都懒得看她,她要这个身份有什么用?

    要说衣食无忧,爹留给她的钱财总也能让她衣食无忧的,她不需要靠嫁人。就是姑姑和姑父,也不会介意家里多添一口人吃饭穿衣。

    她的确不想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一个冷飕飕的院子里,日子长了,她会疯掉的。

    坐了许久,她才提着灯笼回到屋里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

    次日一早,楚老爷和楚夫人起来的时候,韩瑛便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早饭。

    “阿瑛今日怎么这般勤快?”楚夫人惊诧的望着韩瑛。这个孩子养尊处优的,可少有亲自下厨的时候。

    她倒是曾教过这孩子厨艺,到底姑娘家不管需不需要,都还是要学一学的。今后夫妻敦睦,偶尔下厨做几样拿手菜,也更像是一个家的样子。

    家里有奴仆,很多事都有仆人去做。可不用做,却也不是就不需要会。

    自己的事,自己做一做也是不错的,不必都假手于人。

    只是阿瑛忽然做饭,实在是让她惊异。

    “多劳姑姑和姑父照顾,却好没好好为姑姑姑父做过什么事呢!今日醒来的早,便做了些吃的,不及姑姑的手艺。”

    “我看你不是醒来的早,是没好好睡吧!”楚夫人望着韩瑛眼下的青影。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爹了。”韩瑛坐下来。

    “你也别总多想,你爹有你爹的命数,你也要过的好,才对得起他呢!”

    正说着话,楚玉衡也过来了,楚夫人连忙招呼着他坐,“阿瑛难得下厨,我们都尝尝她的手艺。”

    楚玉衡看了韩瑛一眼,韩瑛给他盛了粥。

    “阿瑛的手艺不错,倒是快赶上你姑姑了。”楚老爷笑着说道。

    “和姑姑比,必然是还差着远呢!今后还要多和姑姑学。”韩瑛笑笑。

    吃过了早饭,仆人便将碗筷都收了下去。

    “我想过了,过几日就同姑姑姑父回松江府去。玉衡表哥在京城有人照顾,不需我费心。”韩瑛说道,“我也想明白了,爹让表哥娶我,是他太一厢情愿了,也是我执拗了。

    “自此退亲吧!今后表哥另聘她人,同我无关。我安心的为爹守孝,三年之后再做打算。”

    楚老爷和楚夫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惊异之色。前几日他们可是费了不少的唇舌,可这孩子就是不听。

    好话说尽,这孩子始终执拗的很,他们都没什么法子了。毕竟这孩子始终不愿意退亲,他们还能怎么办?也不能过于勉强。

    不知怎的,这孩子今日忽然就想明白了,还真是让他们回不过神来。

    好一会儿,楚夫人才握了握韩瑛的手,“你怎么就想明白了。”“我想着院子里的树啊!我若是不待见,我就不给浇水。也许靠着一点雨露它也能活下来,可是总有很煎熬的时候。我若是树,也总要找一个肯给我松土浇水的人。知晓我何时旱了,何时冷了。我从小就很

    孤单,不想今后的数十载也孤孤单单的。”韩瑛叹息着。

    楚夫人笑起来,“你能这样想就很好,女人啊!自然是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人。这样的人不是少,是要看他乐不乐意对你好。”

    “我同姑姑回去,也想这三年里好好在姑姑跟前尽孝。我过去总有不懂事之处,还请姑姑慢慢教我,别嫌我笨。”

    “好。”楚夫人握紧了韩瑛的手,“我自然当你是自家的女儿一样。”

    “既然都说清楚了,我们也定个时候回去吧!离家多时,难免有些不放心。”楚老爷说道。

    “也是,如今也知晓玉衡高中了,是该回去了。等来等去的,总不能等到春闱的时候。”楚夫人笑着点头。

    “爹娘也不留下来陪我过年。”楚玉衡无奈的说着。

    “这离着过年可还远着呢!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你也长大了,知晓你能照顾好自己,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会在离开之前将你的亲事定下来,不管春闱是否高中,也要找个日子成亲。“到时候啊!我和你爹再打算一番怎么办。”楚夫人笑着说道,“你若是嫌这边住着孤单,也还可住在侯府。”
正文 第719章 议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爹也别太累了,生意固然重要,可爹也不是前些年的时候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楚玉衡望着楚老爷。比起他离家之前,爹可多了不少白发。人上了个年纪,渐渐的真是就憔悴起来了。

    脸上也多了些沟壑,都是岁月的痕迹,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这个年纪,本该是要帮着爹分担一些的时候了。只是他一直读书,生意上的事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爹也从来只让他好好读书,从不曾拿生意上的事烦扰过他。

    只是好好想想,爹娘也该好好的歇一歇了,这些年够辛苦的了。

    “好,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呢!你也别忧心我们,有你姐姐和姐夫在呢!你就安心读书,不用操心家业。我看你姐姐倒是这个料,或许啊!以后家里的生意要多仰仗她。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给谁都是给,你姐姐就在我们跟前,给她你也不在意吧?”楚老爷拍拍楚玉衡的肩膀。

    “姐姐和姐夫能在爹娘跟前尽孝,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姐姐也是爹娘的孩子,承继家业也很正常。”楚玉衡笑笑。

    他的心思从来也不在做买卖上,他还很小爹就希望家里能出个读书人,自小就给他找了好的先生。栗子网  www.lizi.tw

    他也始终不想辜负爹娘的期望,想要读书,在这一途上有所进益。

    若真走了仕途,今后怕是难免四处奔波的,也不能总在爹娘跟前尽孝,也更不会有心力去管家里的生意。

    姐姐和姐夫在爹娘身边尽孝,家业本也就该给他们。

    “那你就好好读书,早日有出息。咱们楚家多少代人也没能出个读书人呢!你如今已经中举了,爹心里很欣慰。”楚老爷拍拍楚玉衡的肩膀。

    过了几日,楚老爷和楚夫人也就带着礼物到侯府和沐诀夫妻商议玉衡和月牙定亲之事。

    楚老爷夫妻还等着会南方去过年,故而没打算在京城久留,想尽快把此事定下来。

    韩瑛那边愿意退亲,于望舒也松了口气。

    “定亲之事也该有个先来后到,博闻是兄长,便等着博闻定亲之后再说月牙的亲事。”于望舒说道。月牙年纪还小,其实定亲和成亲都不着急。

    不过楚老爷夫妇难得来一趟京城,倒是也尽快定下来的好。之后的话,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两家人才能好好的坐下来说说话了。

    相隔遥远,要见上一次面都是很不容易的。栗子网  www.lizi.tw

    “这是应该的。”楚夫人点点头。长幼有序,虽说并非十分严格,可大多人家也都还是遵守的。

    主要也是月牙的年纪比博闻小着好几岁呢!若还在博闻之前定亲,着实有些不合适。

    “那我们就在博闻定亲之后找个好日子。”楚老爷也说道。

    在年前总该是能找到个合适的日子的,能在过年前几日回到家也就行了。

    此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于望舒让人带着楚老爷夫妇在园子里转转,她则找了楚玉衡说话。

    “怎么韩瑛倒是一下子相通了?我还想着她那执拗的性子,怕是一时半会的说服不了呢!”于望舒望着楚玉衡。

    “那日我回去便和她说了会儿话,想来她也是想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楚玉衡感慨着,“如今总算是皆大欢喜。”

    “的确是皆大欢喜。”于望舒点点头。韩瑛退让一步,大家都好,也省得太烦恼了。

    近日来她都因此事忧心呢!就怕韩瑛拼着自己不幸福也要拉着玉衡和月牙一起痛苦。

    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自己得不到的幸福也不希望别人能得到。

    她并不想恶意揣测韩瑛的心态,可心里难免是会担心的。

    如今总算是好了。

    “表妹能想明白,这也是对她自己好。”

    “这桩事了了,你接下里也安心的看看书,春闱若能再中,这些年寒窗苦读才算是有了结果。”

    “是。”

    楚老爷夫妇在侯府里用了晚饭里才离开了,楚玉衡却在侯府住了下来,还是和博闻一起读书。

    用了晚饭,于望舒便带着月牙走走。

    “说起来日子转眼就过,你竟然都要定亲了,像是做梦一样。”于望舒感慨着。若是在现代的话,月牙这个年纪也不过是个初中生,若是恋爱那可是要被老师和家长好好教导一番的。

    虽说那是很多人情窦初开的年纪,可那种隐隐的心动都往往隐藏的很深,很少示人。

    一来是老师和家长们都教导着不能早恋,二来也是学习为重。

    在还不懂得长大后要做什么的年纪,读书升学仿佛就是唯一要考虑的事。只有成绩好了,一路能升学,今后才能有更多的路可以选择。

    可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年纪竟然就要定亲了,真的有些做梦的感觉。

    “我就是定亲了,也还要多陪着姐姐几年的。”月牙笑着抱了于望舒的胳膊。

    “那还要看玉衡的意思呢!你倒是不着急成亲,只怕他是不能一直等着。”于望舒笑起来。年龄差距有些大就是这样,年纪小的一方觉得还小,不着急成亲。

    另一方可能已经很着急了,不能一拖再拖。

    玉衡年纪不小,在这个时代也的确是可以成亲了。若是成亲早的,连孩子都有了。

    像是君晏,还正年轻的样子呢!差不多儿女都又要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出于私心,她倒是想要多留月牙几年,毕竟月牙这个年纪就楚家为人妇,她实在很有些不放心。

    成亲后,那也是要操持一个家的,她会担心月牙做不来。尤其玉衡若真入了官场,月牙要做一个贤内助就更是不容易。

    “我可舍不得和姐姐分开呢!”

    “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没法子的事。只愿我们今后不要分开的太远。”于望舒叹息一声。若是各在一端,分隔天涯,见一面都很不容易。

    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如何了。想起过去习惯看的情景喜剧,之所以觉得美好,是因为亲人、爱人和朋友都在身边,那样感觉真的很美好,好似美好的永远不必面对分别。
正文 第720章 不指望出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带着月牙在园子里逛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才提着灯笼往回走。小说站  www.xsz.tw

    “姐姐,你说我要不要去谢谢韩姑娘?”月牙忽然问道。她也是真没想到,前几日韩瑛还来劝着她放手,倒是韩瑛自己先放手了。

    短短的几日,却有了这样的变化,虽然是好事,还是让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过,韩瑛到底成全了她和玉衡哥哥,这一点她还是应该感谢韩瑛的。

    “还是不要了。你别以为她愿意成全你们,心里就会待见你。”于望舒笑笑。女人都容易心生妒忌,所以比起得不到一个男人,更容易怨恨的却是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另外一个女人。

    也许此生,韩瑛都不会待见月牙。月牙若是真的郑重的去感谢韩瑛,或许反而让韩瑛更是不高兴。

    倒是很没必要了,还是等韩瑛要离开京城的时候再感谢吧!也顺便给韩瑛送些礼物。

    “这样啊!我就是想要和她缓和一个关系,今后难免是要相处的。”

    “那也等以后再缓和吧!真等你和玉衡成亲了,也把她当成寻常亲戚就是了。”

    回到春晖堂,于望舒便让月牙早些去歇息,于望舒则回了自己的屋。栗子网  www.lizi.tw

    屋里,沐诀抱着小贝壳坐在罗汉床上,看着欢欢有模有样的耍着自己的小木剑。

    “这孩子的动作倒是有模有样的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娘。”小贝壳伸长了手让于望舒抱她。

    欢欢则耍完了剑法,这才跑到于望舒身边来。

    “你还小呢!也别太累了。”于望舒拿着帕子给欢欢擦汗。

    “也就是你过于心疼他了,我们小的时候不都是这样过来的。玉白他们也是自小就要习武的,能骑小马驹就可以跟着出去狩猎了。”沐诀说道。

    “我也没指望我的孩子成为大英雄,他要是像你啊!我怕是寝食难安了。”于望舒无奈的说着。

    儿女有出息似乎是很多父母的心思,可有时候她却觉得儿女平凡些,未尝不是好事。

    沐诀十二岁跟着老侯爷出征在外,只怕是一直让老夫人提心吊胆的。

    那种日子,她想想都煎熬。欢欢学些功夫防身也就行了,她可不希望他也去当什么将军。

    “旁人可都盼着孩子们能出息呢!你倒是不这样想?”

    “衣食无忧,一生顺遂,才是我所希望的。栗子小说    m.lizi.tw至于出息,他们能养活自己和家人就很好了,不需要太大的出息。有时候,平平淡淡也是福气呢!”于望舒抱了抱两个孩子。

    有时候想想,人生区区数十载,过个快乐最重要。

    至于名留青史什么的,那种追求过高了些。

    “娘,爹说过几日带我们去看红叶。”欢欢搂着于望舒的脖子说道。

    于望舒望着沐诀,“你忙完了?”

    “如今我手头没什么事了,我们一家人也没好好出去玩玩。这个时节,似乎去看看红叶很不错。”

    “那就去吧!”于望舒自然没什么异议。京城外有个红叶寺,在山顶之上。而绵延的那几座山上都长满了黄栌树,秋霜渐染,黄栌树叶变黄然后变红。

    待漫山遍野的黄栌树叶红遍的的时候,听说一山一山如同火焰一般的红,十分惊艳。

    不过她却一直之听闻过,却不曾亲自去过红叶寺,也没去赏过红叶。

    倒是白在京城住了那么久。

    欢欢高兴起来,又蹦又跳的,小贝壳也和他笑闹成一团。

    “我们是该出去好好的看一看各地的美景了。”沐诀握住了于望舒的手,“这不是你的心愿吗?”

    “那就等春闱过了就去,我们四处去走走。”于望舒笑着说道。春闱之后,也可知晓博闻他们是要接着读书,还是要入仕途。

    等到那个时候,博闻和月牙各自的亲事也都定下来了,她也能安安心心的出去游玩。

    如今却是还不能走的,她总还挂心博闻和月牙的事呢!

    “好,等过了春闱就去。”

    等两个孩子都玩闹的困倦了,沐诀和于望舒才抱着两个孩子去睡。

    看着两个孩子睡熟了,他们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博闻和月牙各自的亲事也都尘埃落定了,你也能放心了。”沐诀望着于望舒。

    “我的确是放心了,心头的两件大事都落地了。”于望舒点着头,“我先前托余沁帮博闻买的宅子也都买好了,想着过几日去看看,若是合适的话,便收拾出来给博闻成亲的时候用。”

    “你倒是想的远。岚儿是舅父和舅娘的掌上明珠,即便是定下了亲事,一时也还不会舍得让她出嫁的,总要慢慢准备一番。”沐诀笑起来。

    其实爹娘不舍得儿女离开身边的心思,他做了父亲之后也就知晓了。自从有了两个孩子,他也就很舍不得和孩子们分开。

    养儿方知父母恩,还真的是这样。自己做了长辈,才知晓父母的很多苦心。

    只怕今后,他也很舍不得小贝壳嫁出去呢!

    “早准备着也没事,成亲的日子倒是不急,慢慢来就好。他们都还是孩子,还要学的东西很多。”

    很快便也到了给博闻庆祝中举的日子了,因为君千羽和玉衡也都中举了,便也都来侯府一起庆祝,这样也热闹一些。

    于望舒邀请了京城的一些亲戚,而博闻那边也邀请了不少的同窗好友。倒是没邀请先生,怕先生来了年轻人们很拘束,所以只是准备了席面和一些好吃的送到书院去。

    宴会还是办在花园那边,秋天里天气微凉,却还不至寒冷,在空旷的园子里倒是很不错的。

    老一辈的人在暮烟楼中听戏,年轻人们则在花园中扎堆。

    满湖的荷花及尽凋败,残花和枯败下去的荷叶,倒是让人感觉了秋天里的萧瑟气息。

    来的人很多,赵家、颜家、君家和云家都来了不少人。余杭夫妻二人也来了。

    “如今倒是连连的喜事,他们三人竟然一起高中了。”凤语兰都觉得巧的很。“看来啊!今后是真要越来越好了。”“当下宫里宫外都太平了,可不是要越来越好了。”于望舒笑笑。
正文 第721章 各有不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的确是越来越好了,不过听说灵慧长公主就要来京城了,不知道皇兄打算如何安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南梁那边递来了夏侯宸的意思,有意和虞朝和亲。要说灵慧长公主的确是个美人,只是美人怕也让人难以消受。”凤语

    兰无奈的说着。

    “看来我猜的不错,南梁还真是有意和亲。不过这虽是南梁的意思,却对虞朝也是好事。”于望舒笑起来。

    两国若能交好,长治久安,自然是最好的。

    其实有时候和亲也是有用的,若是以一人之力能换来两国的太平,几十年内不起兵戈,总还是值得的。

    比起战事一起,白骨累累,和亲已经算是最好的方式了。

    所以历来结盟都喜欢联姻,以换得彼此的信任。国家和国家是这样,个人家里也是这样。

    就是朝臣之间拉帮结伙,也大多喜欢结为儿女亲家。当然联姻之后两家反目成仇的依然有,不过不少时候,很多人还是觉得结亲这样获得的结盟是最牢靠的。

    毕竟联姻之后,荣辱相关,往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很少有人会背叛这样的结盟。

    “虽说和亲对两国都好,我这不是担忧灵慧长公主此人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语兰叹息着。在华城的时候,她便见识过灵慧长公主的聪慧。

    一个能在南梁摄政的女子,若是真和亲虞朝,安分还罢了。若是不安分,岂不是虞朝的灾难了。

    谁知道灵慧长公主是不是始终放不下权力的女子。

    如今皇嫂正在安胎,她也担心皇嫂因此劳心。 “何必操心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能有法子应付的。这里是虞朝,不是南梁,灵慧长公主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在虞朝掀起多大的风浪来。你皇兄他也不是夏侯宸。”于望舒握了握凤语兰的手,“灵

    慧长公主要来,我前些天就知晓,也猜想到她是来和亲的。

    “一旦南梁安定,便再无她的容身之地,和亲是她最好的路。她也为了南梁的事操劳多年,未必还会想要再深陷权势的纠纷之中。所以啊!她即便来了,或许也就是想找个安身立命之所。”

    “她可是夏侯宸的亲姐姐,又一直摄政,怎么会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凤语兰疑惑的望着于望舒。

    若是灵慧长公主那样的女子都无容身之地,想想都觉得南梁太可怕了些。

    虽说皇家兄弟阋墙的事很多,可是,灵慧长公主是女子啊!即便是大权在握,也不可能登基为帝,夏侯宸不必忌惮到这样的地步吧!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夏侯宸年幼,即便有人摄政也很寻常,不是灵慧长公主也会有别人,年幼登基的帝王,难免是别人手中的傀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如今夏侯宸长大了,朝臣们自然也会想让他亲政。

    “所谓正统,便是很多朝臣效忠于夏侯宸的理由。而灵慧长公主怕也有意还政于夏侯宸,一旦手里的权力都交托出去了,只怕她也很难自保。

    “他们姐弟有过很多嫌隙,甚至曾以命相搏,夏侯宸未必对这个皇姐没有恨意。人心难测,以其发展到最坏的结果,无力挽回,不如早些做出决断。相比起荥朝和北啸,她会选择虞朝很正常。”

    凤语兰听的叹息不已。好在皇家的事虽复杂,母后和皇兄们却一直都把她保护的很好。

    她不必去也面对很多的丑恶。

    出身皇家,不知道被多少人艳羡,可过的如何,真的就只有自己清楚了。

    忘恩负义,卸磨杀驴的事还是很多的,并非每个人都懂得感恩。

    “难怪这样一个女子都会选择和亲,她也真的很不容易。”好一会儿凤语兰才感慨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这是没办法的事。她生来就不容易啊!幼帝太小登基,她若是不尽力维护,夏侯家只怕早就在南梁除名了。”

    年幼登基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一个孩子会做什么皇帝,扶持幼帝之人也十足的艰难。

    若是至亲垂帘听政,难免有朝臣议论纷纷,至亲之间也生出嫌隙来。若是册立辅政大臣,权力都放出去了,想要收回来就很难了。

    有朝一日,怕是辅政大臣也会成为心腹之患。何况帝王不可能只册立一个辅政大臣,那样太危险。可若是册立的多了,难免各自结党,在政见上有所不同,争锋连连。

    闹来闹去,或许反而使得国力衰退。

    所以立一个能力不够的君王,其实对国家真的没有好处。

    只是历来都是世袭制,少有主动禅位给贤能的。所以哪怕皇家没有出息的皇子,还是无奈的要从其中挑选一个。

    立贤立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灵慧长公主能有今日,也是很无奈的。当年夏侯宸唯一的指望就是她,她若是不帮,还指望谁帮?

    姐弟二人本该相依为命,相互扶持,却渐生嫌隙,到底是很令人心寒的事。

    若是有那么一日,她和博闻他们也生了嫌隙,她都不知道要如何伤心了。

    “也是,夏侯宸反倒是一副被人宠大的样子,和灵慧长公主完全不同。”

    “其实夏侯宸像你。”于望舒笑着戳了戳凤语兰的额头,“你们都是好命之人,总有人宠着,护着,不让人你们受到伤害。只是若生在寻常人家,被娇宠着是好事。

    “若是在波诡云谲的皇家,被这样宠大,是好事还是坏事,就不得而知了。”希望夏侯宸能做一个好君王吧!

    若还是以前那个样子,灵慧长公主所有的心血也就白费了。

    “姐姐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凤语兰嘟着嘴。

    “我是羡慕你,能被人宠着,不需要去世间任何的险恶。不知道多少人都是羡慕不来的呢!”于望舒拉着凤语兰去烧烤。

    亲戚们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话,倒是显得很热闹。

    欢欢和小贝壳两个孩子也是招人喜欢的很,也不认生,一下被这个带着玩,一下被那个抱过去了。

    到底是小孩子招人喜欢,真是得宠的很。

    “欢欢和小贝壳还真是招人喜欢呢!说是给博闻庆贺,我看是他们两个收了好些礼。”凤语兰无奈的说着。

    “是啊!这两个孩子都不认生,我还担心他们以后被人拐走了呢!”于望舒笑了笑。“怎么可能,他们聪慧着呢!”
正文 第722章 封后大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博闻他们庆祝过中举之事,博闻几个也依然是好好读书,准备来年的春闱。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很快也就到了册封皇后之日,当日老夫人和沐诀、于望舒也都进宫去了。

    封后大典办的很是隆重,君婳穿着凤袍,头戴凤冠站在凤绝尘的身侧,两人终于能够并肩而立。

    于望舒远远的看着,倒也真觉得是一对璧人,十分般配。

    君婳本就很美,穿着凤袍又平添了几分端庄和尊贵,更是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于望舒也很为君婳高兴,终于在今日,君婳等来了和凤绝尘并肩而立的机会。皇后,终归才是嫡妻,是妃嫔不能比的。

    君婳在皇贵妃之位上委屈了这么久,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封后大典之后,于望舒和凤语兰一起去坤宁宫看了看君婳。册封为后之后,君婳也要入住坤宁宫。凤绝尘登基之后,倒也重新修整过坤宁宫,使得坤宁宫焕然一新。

    到底坤宁宫换了新主人,也该有些新气象。

    今日又是大喜,坤宁宫上下披红挂彩,显得喜庆的很。

    “皇嫂也算是等到今日了。”凤语兰笑了笑。只是看着坤宁宫上下,难免感到有些怆然。小说站  www.xsz.tw

    坤宁宫焕然一新,只是格局还是旧日的格局,她曾经她无数次来过坤宁宫。最早的时候是母后住在这里,再后来是云表姐,如今又是君家表姐。

    只可惜物非人也非,母后和云表姐也已去世多时,就连天冥皇兄也已经过世那么久了。

    在这宫里,总是会有新气象,而那些过去的人终归是会被渐渐的遗忘。

    见凤语兰径自发呆,于望舒便扯了扯她的袖子,“怎么了?”

    “只是觉得世事多变,上一次来坤宁宫,云家表姐还在世。”凤语兰感慨着,“如今再来,这宫里都彻底换了新主人了,我就是有些感慨。皇宫还是这个皇宫,只是人来来去去,转眼已逝。”

    “世事多变,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多想了。”于望舒拉着凤语兰往里面走。

    这宫里,本就最是无常的地方。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本就是最令人感伤的。

    进了正殿,段氏和赵瑗已经先到了,正和君婳说着话。于望舒和凤语兰上前行礼,君婳连忙扶她们起来。

    “恭喜皇后娘娘入主中宫。”于望舒含笑望着君婳。

    “恭喜皇嫂。小说站  www.xsz.tw”凤语兰也笑着说道。

    “其实能陪在皇上身边,位分高低,也并无多少不同。”君婳笑笑。

    “对皇嫂腹中的孩子总是有不同的。”凤语兰感慨着。虽说帝王家的孩子都尊贵,金枝玉叶。可嫡庶之别也并非不重要,不管在什么人家,嫡庶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庶子,不得承继家业。

    “是啊!总是大喜事。”段氏笑盈盈的说。能看到婳儿成为皇后,她也算是安心了。

    先前还一直担忧,唯恐婳儿在宫中艰难。皇后之位,总算是令人安心的多。至少不出大的变故,帝王是轻易不会废后的,婳儿便是嫡妻,婳儿的孩子也回事嫡出。

    南梁的使节就快到了,那南梁的灵慧长公主要来和亲,若是也要入宫,身份尊贵,不可怠慢。

    婳儿被册封为皇后,也省得再有人惦记着后位。

    “还请娘能多来看看我,我是初次有孕,很多事都不懂的。”君婳望着段氏。

    “好,皇上也让我多来陪着你安胎。”段氏笑着点头,“你们几个都好好的,我这颗心总算是安稳下来了。”

    儿子们都有出息,女儿也做了皇后,她这一生啊!也总算是熬出头了。

    自从她那庶妹疯了之后,老爷和她也更为亲近了些。如今啊!倒真是一切安好。

    聚在一起说了会儿话,于望舒和凤语兰也就先告辞离开了。

    “听皇兄说,沐诀哥哥辞去了朝中一切职务,莫非是要和姐姐去过是神仙眷侣的日子?”凤语兰含笑望着于望舒,“皇兄这才坐稳了皇位,沐诀哥哥便开始躲清闲了呢!”

    “如今天下太平,他本也没什么事,他是个莽夫,打仗还行,官场上的那些事,不适合他。何况他也辛劳多年,也跟多陪着我和孩子们四处走走了。”于望舒笑笑。

    急流勇退,方能长久。

    历来名将如美人,不肯人间见白头。名将得以善终的不多,能存活下来的,要么帝王乃不世出的明君,要么名将便是聪明人,急流勇退或装疯卖傻。

    当退则退,一旦眷恋权位,可能要将身家性命统统都给折进去。

    如今正是好时机,天下太平,河清海晏,一时本也用不到沐诀。他这个时候提出走,最合适不过。

    “皇兄难免孤单。”

    “他还有无名啊!何况帝王本就是孤家寡人,这是命。”于望舒叹息着。

    一旦在兄弟之前加了君臣,身份本就微妙了起来。帝王注定孤独,而过去亲近的人,难免渐渐疏远。伴君如伴虎,并非说说而已。

    寻常好兄弟有了矛盾,最多打一架也就过去了。可和帝王起了龃龉,后果却可能很严重。

    一切都跟随着身份的改变而有所不同。

    “皇兄听到姐姐的话,怕是要伤心的。”

    “他不会,有些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会渐渐的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而和我们,注定有所不同。”

    出了宫,两人也就分道扬镳,于望舒回安国侯府,凤语兰回公主府去。还

    次日,于望舒安排了车,一家人出去走走,说好的去看红叶。

    她和沐诀还有两个孩子,再加上月牙,博闻带着君岚去游湖,和他们不同路。

    一上了马车,欢欢和小贝壳两个便兴奋的不行,一直乐呵呵的。

    “能出去玩就这样高兴啊?”于望舒揉揉两个孩子的头。看来府里虽大,够孩子们闹腾的,可到底府里和外面的热闹是不同的。

    小孩子最爱热闹,就像是她小时候也总喜欢跟着爸妈出去逛街。

    其实也不是真想逛街,也就是喜欢出去看看人,看看热闹,还有一点是很粘爸妈,爸妈去哪里都想跟着。反倒是长大了之后,越发不喜欢去逛了。大抵是孤单,或者是渐渐不爱热闹了。
正文 第723章 偶遇灵慧长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气渐渐凉下来了,下车之前于望舒还给两个孩子披好了斗篷。栗子小说    m.lizi.tw

    秋霜渐染,漫山红叶似火,震撼而惊艳。

    “还真的是很美。”于望舒赞叹着。一树一树的黄栌树叶红的通透,那种铺天盖地而来的红,热烈的像是火焰。

    这样的美景不仅仅是会让人觉得美,而是一种视觉的冲击,让人震撼的说不出心头的激动来。

    游人并不少,尤其引来了不少的文人墨客,让这红叶或入画或入诗,酝酿出不一样的韵味来。

    一路有石阶直接铺陈到山顶的红叶寺,于望舒一行也就拾级而上。欢欢拉着小贝壳走在前面,还一路捡拾着地上落的红叶。

    看着小贝壳走不动了,欢欢还会拖着她走,两个孩子倒是友爱的很。

    于望舒上前把小贝壳抱在了怀里,小贝壳在她怀里气喘吁吁的,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娘……”

    “妹妹走不动了。”于望舒一手抱着小贝壳,一手牵着欢欢。

    欢欢捡拾了一些红叶放在自己衣裳前的小兜里,那是于望舒特地给他缝的,平日里可以在里面放几样吃的。

    “你要捡回来做什么?”于望舒问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叶子好看,我要粘成一幅画。”

    “我们欢欢真有想法,好,到时候娘也帮你。”

    快走到半山腰,欢欢也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娘……我跑不动了。”欢欢伸长了手,那样子是要于望舒抱他。

    于望舒把小贝壳递给沐诀抱着,自己把欢欢背在了背上,欢欢连忙搂住了她的脖子。

    “娘,我重吗?”欢欢笑着问道。

    “不重,不过也就娘现在还背得动你,再过几年啊!只怕娘渐渐背不动你了。”

    “那以后换我来背娘。”

    “好。”于望舒笑起来。

    一路到了红叶寺,他们便进寺里去进香,给了香油钱,看着时辰不早,便打算在寺中用素斋。

    “红叶寺这地方真好呢!”于望舒感慨着。红叶寺的风景极好,尤其是这个时节,更是美的出奇。就是所在的位置太高了些,不少人可能不愿意走这样远的路。

    虽说拜佛最是要虔诚,可还会少有人愿意走这样远的路。

    来回一趟也着实是累人的。

    “的确是景色宜人,很不错。栗子网  www.lizi.tw”沐诀笑着点头。

    于望舒让沐诀带着两个孩子,她和月牙则端斋饭,走出去的时候却忽然遇到一行人,于望舒一看,为首之人竟然是灵慧长公主。

    她是知晓近日南梁的使节就要到了,倒是不曾想到会在红叶寺中遇到灵慧长公主。

    “长公主竟然已经到了。”于望舒笑着打了招呼。

    “今日刚到的,听闻红叶寺的景色极好,便来看看,想着明日再入京拜见虞朝的新帝。”灵慧长公主含笑说道。“也真是巧,竟然在此处遇到了夫人。”

    “说来长公主倒是比我幸运,初来便来红叶寺了,我反倒是在京城几年,第一次到红叶寺来。”于望舒说道,“红叶寺的景色的确很不错,尤其是这个时节。”

    “没想到红叶寺离着京城这样近,夫人竟然会是第一次来。许久不见侯爷,他还好吧?”

    “有劳公主惦念,都好。”于望舒笑了笑。似乎灵慧长公主一直都很关注沐诀,只是不知道关注的是沐诀这个人,还是沐诀的身份。

    “一别多时,倒还有些想念夫人呢!”

    “长公主能出使虞朝,想来南梁的内忧是已经解决了?”

    “都解决了。”灵慧长公主点点头,却有些失神。南梁朝内太平,阿宸能坐稳皇位,自然是她一直所求的。

    只是这之后,她却是要背井离乡,或许此生都不会再踏足南梁了。

    那个生她养她的南梁,她的故土,到底是远离了。也不知道父皇母后若是泉下有知,又是怎样的一番心境。

    只愿来世,她不要再生在帝王家,或者就生成个男儿,那也是好的。

    只不知虞朝的新帝又是个怎样的人。

    “如此倒要恭贺长公主。”

    “倒说不上什么好恭贺的,唯一值得高兴的,怕也就是为父皇报了仇,阿宸也一切安稳。”灵慧长公主笑了笑,“只怕今后,要多同夫人作伴了。我在虞朝人生地不熟的,还请夫人莫要嫌弃同我来往才好。”

    “自然不会,若是公主久住虞朝,自然是要多来往的。”

    说着话,也就一起去端了素斋,灵慧长公主屏退了左右,同于望舒去见沐诀。

    看到欢欢和小贝壳,灵慧长公主倒是很喜欢,还给了他们见面礼。

    “这日子过的真够快的,当初在华城,这孩子可都还没出生呢!如今竟然就这样大了。”灵慧长公主摸摸小贝壳的脸,笑着逗小贝壳说话。

    “是啊!转眼就过了那么久,这孩子如今也是能跑能跳的,淘气着呢!”

    “小孩子,淘气些也是无妨的。”

    用过了素斋,于望舒他们也就打算下山,灵慧长公主也同他们一起。

    “公主一行可是找到了落脚之处?”下山的路上于望舒问道。

    “已经找了落脚之处,明日入京再去拜见皇上。风尘仆仆的来,倒是不好冲撞了宫里的人。”

    到了山脚下,灵慧长公主一行人告辞离开,于望舒几人也上了马车。欢欢和小贝壳玩累了,上了马车便开始睡觉。

    “灵慧长公主不会真的今日才到吧?”于望舒望着沐诀。来了却不着急入京,总觉得有些奇怪。

    “只怕是想等过了封后大典再入宫吧!”沐诀让欢欢靠在他的怀里,“你既说她可能不愿入宫,大抵是在观望。册封皇后的日子是早就定了的,她自然能打听到。”

    “愿她能幸福吧!也是个极不容易的女子。”于望舒叹息着。或许是同为女子,她到底还是希望灵慧长公主能够幸福的。

    虽说和亲本是政治联姻,很少有人真的能过的幸福。

    很多精挑细选的亲事都还可能过的不幸福,何况是这种没多少选择余地的和亲。若是一定要和亲皇室,除了入宫,也没别的路了。毕竟凤绝尘的那些庶兄可都早已经成亲了。更远一些的亲眷,也不容易找出合适的人来。
正文 第724章 选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上活的不容易的人多了,你也一一顾不过来,就这样吧!”沐诀笑了笑,“若是她肯安安分分的,虞朝总有她的立足之地。栗子小说    m.lizi.tw她是南梁皇帝的亲姐姐,出身尊贵,自然谁都要敬重着。”

    嫡出的长公主,身份自然是极尊贵的,虞朝上下也总要给予厚待。

    “嗯。”于望舒也闭目养神,不再多说。

    次日南梁使臣入京,拜见过凤绝尘之后,也就是商谈灵慧长公主和亲之事。

    凤绝尘拒绝了使臣所说让灵慧长公主入宫的提议,倒是应下了和亲之事,不过是让灵慧长公主在京城未成亲的青年才俊中挑选驸马。

    一下子这个事情倒是闹的沸沸扬扬,京城里议论纷纷的。

    “果然还是你懂玉白。”沐诀望着于望舒。还真被她给说对了,玉白没有让灵慧长公主入宫的想法。

    “后宫之中清静一些才好,太热闹了,反倒是总有是非。”于望舒看着虞朝各地的地方志,打算着他们若是离开京城的话都要去哪些地方玩。

    京城的事既然说要放下,他们也就不过多关注了,还是好好想想他们接下来都要做些什么。

    欢欢在一边练字,沐诀已经开始教导他认字和学功夫了,欢欢年纪虽小,倒是颇为认真。栗子小说    m.lizi.tw

    欢欢才刚学,沐诀也没有太严苛,每日学习的时辰并不长。等学完了,欢欢也就可以出去玩了。

    本来还想着是否要找个先生教导欢欢的,既然沐诀得空教导,于望舒自然也就没异议。父子二人能多相处也是好的。

    “对了,你带着欢欢吧!我带月牙到给博闻准备的那处宅子去看看。”于望舒忽然想起。先前就说要找个时候去看看,倒是还一直没去的。

    “你把贝壳带着去吧!她总想找欢欢玩。”沐诀嘱咐道。

    “好。”于望舒也就带着月牙和小贝壳出了门,往余沁帮买的宅子而去。

    “是不是以后哥就要搬出来住了?”去的路上月牙的情绪有些低落,“很舍不得和哥分开呢!”

    “宅子是准备着给他成亲用的,倒也不是就让他搬出来呢!他们到底何时成亲,这一时还说不准。总要今后和君家那边慢慢商议。”于望舒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不会那么快就分开的。”

    “这样就好。”月牙这才笑了笑,“从小在一处惯了,想到要分开,心里闷闷的。”

    “这是难免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曾经相依为命,自然舍不得分开。小说站  www.xsz.tw

    小贝壳掀开帘子望着外面,看到热闹便笑嘻嘻的拍着手笑。

    不少人都在议论灵慧长公主要在虞朝选夫之事,皇上下旨要亲自为灵慧长公主选夫,皇家这样看重此事,参选的富家公子倒是不少。

    毕竟灵慧长公主不仅出身尊贵,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虽说比起寻常女子,这个年纪还未出嫁,倒是显得年岁大了些。

    可真说起来,却是正好的年华,花开到荼蘼。

    “看来此事是要让京城热闹上些时候了。”月牙笑着说道。只要一出点什么大些的事,也够京城的百姓们津津乐道一些时候的了。

    南梁和虞朝和亲结盟,本就是大事。

    “是啊!京城的百姓们茶余饭后也有了谈资了。”于望舒笑起来。无论什么时代,总是少不了八卦的人。

    也是,若是生活里没点八卦,似乎也太乏味了些。

    这个时代娱乐活动那么少,自然是都要自己找点乐趣的。

    若是有人办个什么八卦小报,怕还会很畅销呢!

    “姐姐你觉得灵慧长公主会选个什么样的夫婿啊?”

    “怎么连你也好奇这个啊?还真是猜测不了,哪有什么依据啊!”于望舒无奈的说道。在没有遇到对的那个人之前,或许还会对未来的伴侣好好憧憬一番,有各种条件。

    可真的遇到了,爱上了,哪里还管是不是符合那些条件。

    再说了,她对灵慧长公主也不是很了解,哪里知晓灵慧长公主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各花入各眼,也许最后胜出的反而是各方面都不太出众的人呢!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的,我听府里的仆人说,外面都开了赌局呢!赌谁家的公子最后会成为驸马。”

    于望舒有些咋舌,竟然到这样的地步了。

    这严格的来说并不算什么比赛,因为其他的比赛都是比输赢的,而选夫这个事,初选只是淘汰一些各方面都太差的人。

    至于最后要选谁,还不是要看灵慧长公主自己的意思。所以开的赌局,赌谁输谁赢这怎么算啊?根本就说不清楚谁的胜算大啊!

    还有可能最后大家下注的人都没中……

    开赌局的人也真够无聊的,看来也真是没事做瞎凑热闹。

    “这些人还真会玩,要是让灵慧长公主知晓,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京城的很多事,必然是瞒不过灵慧长公主的。”

    “她大抵也只会一笑置之,这种事,也不能追究啊!大家也不过是图个好玩而已。”

    没多会儿马车也就停了下来,下了车于望舒便拿钥匙开了门。总共三进的宅子,说大不大,说小倒也不算小。

    京城的低价和别的地方不可比,到底京城脚下,宅院并不便宜。就是这三进的宅子都不好找,而且很贵。

    不过不大有不大的好处,若是宅子太大,人又很少,反倒是住着空落落的。

    今后博闻成亲了,也就他和君岚两个人,再加上一些仆人,这宅子都已经很宽敞了。

    后面还有个小花园,和侯府的花园不能比,好在景致还算布置的精巧,看着很不错。

    仔细转一转,宅子盖了还没几年,所以看着还算新。“倒是很不错,余沁也真是费心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是很不错,我想哥哥应该也会喜欢的。”月牙笑着说道。这样精巧的宅子,已经很好了,其实哥哥也不是挑剔的人,对吃住这些都不会太挑拣的。

    “这宅子看着很新,其实都不用怎么修整。” “其实打扫一下就能住了,至于摆设之类的,还是看哥哥和今后嫂子的吧!姐姐也不用太费心了。”
正文 第725章 博闻定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也就到了博闻和君岚定亲的日子,君岚的父亲并没有到京城来,此事是焦氏和于望舒主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简单的办了几桌席面,让亲戚们知晓一番此事也就罢了。倒是君婳给了不少赏赐,定亲宴也还算热闹。

    “岚姑姑竟然也要嫁人了呢!”君昊笑嘻嘻的说道。

    “再过几年你也要说亲了。”君岚笑着捏捏君昊的脸。

    “日子的确是很快,想起我进门的时候,岚儿才多大啊!这都要出嫁了。”君晏的夫人苗氏含笑说道。“岁月不饶人,还真就是这样。”

    “嫂子竟然有这样的感慨,这可不对呢!”君岚无奈的说着,“嫂子正是年轻的时候呢!哪里就到岁月不饶人的时候了。”

    嫂子和君晏哥哥成亲的早,固然孩子都渐渐大了,可是人却依然还很年轻呢!

    和老可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是,今日可真是不能说什么老不老的,不然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岂不是无地自容了。”赵老太君笑起来,“你们要都老了,我可真成老妖精了。”

    众人都笑起来,赵老太君虽然年纪大了,不过精神倒是还很好,到如今还眼不花,耳不聋,就连牙齿都还保护的很不错。小说站  www.xsz.tw

    在这个年纪的人中,身子算是不错的了。大抵是和年轻时候就习武有关,看着就让人觉得精神矍铄,很硬朗。

    亲戚们热闹了半日,便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倒是博闻的一些同窗好友们聚到很晚。

    尤其中了举等着参加春闱的人,这段时间也算清闲,可是好好的玩闹一番。

    “哥哥他们好像喝了很多酒。”月牙在于望舒耳边低声说道。

    “他们也都不小了,不必拘着他们,博闻也知道分寸的,也就今日闹一闹而已。”于望舒笑笑。都快要成亲的人了,喝酒也是寻常。

    只要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了不要胡来,也别喝的太过有伤身体,便也没什么好多管的。

    难得今日高兴,也随他们年轻人闹去。

    “倒是让人看着些,要真是有人喝醉了就送醒酒汤去,也别让他们太胡闹。等散了的时候,安排了马车都一一给送到家去。”

    “好。”月牙答应着便去吩咐人了。

    “那宅子你去看过了吧?”余沁忽然问道。

    “我带着月牙去看过了,你费心了,宅子挑的很好,我看着也很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望舒说道,“回京之后倒是一直都没特地和她道谢呢!”

    “我们之间,又何必道谢?”余沁笑起来,“你满意就好了,京城的宅院也不太好找,要挑个十全十美的,着实是不容易。”

    “宅院嘛,差不多也就行了,还是要看一家人如何过日子呢!”于望舒笑着说道。房子也不必要太奢华,其实住着舒适也就好了。

    若说好看不好看的,还要看自家人如何布置。大格局虽然是不能更改,可在小细节上却有很多变更的空间。

    “这倒是,宅子只是宅子,最重要的还是一家人其乐融融。”余沁点着头。她想着曾经她孤单的住在余家的老宅,余家富贵,老宅也很大,美轮美奂的。

    可再好的宅子有什么用呢?住着那么孤冷。她自来知晓她有家人,可也只是知晓而已。

    想到那个时候的日子,真的不堪回首。她其实很害怕那种孤单的感觉,好像被全天下的人遗忘了一样。

    空有富贵罢了,心都是空落落的。

    后来知晓她和望舒的身份换错了,她反而释然了很多。曾经住在老宅的时候,难免对余家的长辈是有些怨恨的。

    毕竟被自己的祖母和父亲仍在江南,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止不住的怨恨。

    知晓自己并非余家的女儿,她也就没什么好怨恨的了。何况相比之下,望舒比她受的苦其实要更多。

    说到底,都是命运捉弄吧!也没必要再怨恨谁了。如今这样很好,褚家的长辈们对她很好,她也有了自己的夫婿和孩子。

    “那宅子还是等岚儿住进去之后再看如何布置吧!”于望舒握着君岚的手,“那是你和博闻的家,都看你们的意思,我就不多管了。”

    君岚脸红了红,微微低了头,“嫂子已经操心了很多了。”

    “这要成亲的人,倒是知晓害羞起来了。”凤语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公主就不要取笑我了。”君岚低声说着。

    “这可不是取笑呢!”凤语兰笑了笑,“这转眼啊!我们这些人都大了。”

    “大了才好呢!要是不会大,岂不更是愁人?”于望舒笑起来,“人总是要长大的。”

    她们几人在园子里逛逛,欢欢和小贝壳也在园子里跑来跑去的。

    只觉得满园子都是两个孩子的笑闹声。

    “小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追着皇兄们跑,不过他们都比我大不少,都不乐意带着我玩。还是欢欢好,这才是做哥哥的样子呢!”凤语兰笑嘻嘻的说道。

    年岁不同,到底很难玩在一起,还是欢欢和小贝壳这样好。

    “我倒也觉得孩子差不多大不错。”于望舒笑笑。以前她觉得两个孩子太密集了,不太好带。

    不过如今想想,差不多大也很好,因为有个玩伴。要是年岁差的有点大了,到底有了代沟,不容易玩的这样好。

    自己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小的时候也不喜欢带小好几岁的孩子一起玩呢!因为感觉喜欢的东西都不太一样。

    年岁相仿,有什么心事还可以互相倾诉。

    两个孩子在一起都能自己玩好久,带起来倒也不是很难。

    “说起来,你是不是也要快些给我堂哥生个孩子了?”余沁笑望着凤语兰。

    “哪有这么和嫂子说话的。”凤玉兰却掐余沁的嘴,“爹娘都说不着急呢!顺其自然。”

    “这一点伯父和伯母倒是好。”余沁笑了笑。不过想来也是,凤语兰是公主,伯父他们哪里会随意催促。何况公主和杭哥哥的感情好着呢!两人总是蜜里调油的,有孩子也是早晚的事,想必伯母这才不着急了。
正文 第727章 下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上越来越热,连呼吸都灼热起来的时候,楚玉衡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小说站  www.xsz.tw

    他虽然不会常喝醉,可也并非没喝过酒的人,酒劲上来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全身都仿佛被人放在火上炙烤,灼热十分难耐。而意识却渐渐的有些模糊起来,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

    身上的难受让他觉得很古怪,而越是古怪,心里也就更透着惧怕。仿佛是某种未知的东西,要拉扯着他堕入地狱一般。

    “表哥,表哥……”韩瑛喊了几声。

    楚玉衡听着那呼喊之声,像是很近,又像是很渺远,透着一阵阵的空。

    身上很热,也觉得干,口干舌燥的。像是被搁浅的鱼,周围所有的水汽都要被蒸干,他茫茫然找不到法子。

    “表哥。”韩瑛猛然抱住他,他想要推开,却觉得全身都不受控制了一般。他的手甚至主动的抱住了韩瑛,想要从她身上汲取更多的凉意,或者其他。

    楚玉衡无比痛恨此时的自己,他明明想要控制自己的手脚,却好像连手脚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古怪和令人恐慌的感觉。

    “表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韩瑛的唇印在玉衡的眉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玉衡猛然一咬舌尖,剧烈的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些,他猛然推开了韩瑛。

    “你给我吃了什么?”玉衡瞪着韩瑛。他离开侯府的时候还好好的,而这一路上他唯一吃过的东西就是她给的药丸。他昏昏沉沉的,她说是解酒的,他也就没有多想。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始终还是表兄妹,他实在是没想到她会给他下药。

    “表……表哥,你在说什么啊?”

    “停车,停车。”玉衡大喊了一声就想要下车,车把式却始终没有停车,他面色不善的望着韩瑛。

    “阿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么?”

    “我知道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表哥,我想过很多,可我还是不甘心。我不想输,你从没有正视过我,我为什么就要这样认输?”韩瑛眼眶发红的望着玉衡。

    玉衡揉着额头,一阵阵的燥热和昏沉又席卷而来。

    他苦笑一声,看来还是他弄错了。他还真的以为阿瑛是想明白了,愿意成全他和月牙。

    甚至连娘都说阿瑛最近变了很多,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娘因此还很欣慰。原来她所有的变化都不过是为了迷惑他们。

    他一直都不觉得她是个聪明人,可如今想想,她还真有她的高明之处。小说站  www.xsz.tw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点上,她是真的很聪明。

    似乎为达目的而做出的种种,都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

    的确,因为她的改变,他对她的态度都缓和了很多,也不像是先前那么防备她。而她想做的,就是让他松懈下来。 “看来我先前和你说了那么多,依然是对牛弹琴。很多事都可以论个输赢,唯独感情,不论先来后到,不论输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是努力就会改变的。”楚玉衡见马车始终不停,也明

    白是她安排好的。

    他猛然掀开帘子,打算跳出去。

    他知道自己仍不了多久了,一旦那一点疼痛过后,他会渐渐昏沉,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根本就不敢想象。

    不能这样,他要走,至少找个地方把自己关起来。

    他正要跳出去,韩瑛却忽然抱住了他的腰,“表哥,你疯了吗?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因为路上空旷,所以车跑的很快,这个时候跳出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为什么啊?她就有那么好?让你几次三番的为了她连命都不要?我又有哪里不好?难道我们自幼相识,就真的没什么情分吗?”

    “她哪怕什么都不好,她就是她。你哪怕有千般好,也差了一样,你不是她。”楚玉衡扣着韩瑛的手指。

    她却像是用尽了全力,硬是桎梏住了他,让他挣脱不开。

    他握紧了拳头,眼前也迷离了起来。

    “你快放手。”玉衡猛然甩了韩瑛一巴掌。韩瑛却是铁了心不肯放他走,即便是被打,依然不撒手。

    “表哥,等我们做了夫妻,尘埃落定,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好好和表哥过日子的。”

    “韩瑛,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下作手段?真要我们连亲戚都没法做吗?”

    马车猛然停了下来,韩瑛心下疑惑,喊了几声车把式的名字也没见应声,眉头皱了起来。

    这明明没到地方,怎么车把式就把车给停下了。

    “韩姑娘是找车把式吧?”寒叶先来帘子探进头来,“他打瞌睡,这个时候已经睡熟了,还是我来送两位回家吧!”

    寒叶打量了玉衡一眼,只见他眼神混沌,只怕是已经不清醒了。

    “你……”猛然看到寒叶,韩瑛几乎咬断了牙。她没想到会忽然有人冒出来,明明她就要得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姑姑会不顾爹的遗言,那是因为爹已经去世了,姑姑这才不把她一个孤女放在眼里。

    可是她和玉衡表哥真的生米煮成熟饭又是不同,到那个时候,表哥总是要娶她的。不然事情一旦宣扬出去,表哥便是始乱终弃,仕途也就毁了。

    不仅是毁了仕途,今后表哥走到哪里都可能被人非议。姑姑和姑父是不会让事情变成那个样子的。

    明明就差一点,为什么这个人会忽然出现?   看着他的眼神晦暗,并无神采,韩瑛便知晓那药是彻底的发作了。

    现在只要打发走寒叶就行,她要稳下心神来。

    “我奉夫人的命,要将玉衡公子护送回家。”寒叶的脸色沉了下来。还是夫人有先见之明,让她跟着来了。

    不然今夜还真是要出幺蛾子,要真是玉衡公子和韩瑛有了夫妻之实,那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或者说比最初还要糟糕。

    先前玉衡公子和韩瑛虽然有婚约,却也不是不能退亲的。可生米煮成熟饭,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管这件事的本身玉衡公子十分乐意,都不得不负责。失了贞洁的女子再难好好嫁人了,这天下的男子,有几个不在乎自家夫人贞洁与否?

    而以韩楚两家的关系,最后的结果怕就是两人成亲。始乱终弃,可是会被人谴责的。
正文 第728章 送回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侯夫人太客气了,真的不必麻烦你了。栗子网  www.lizi.tw”韩瑛望着寒叶,心下着急的很。

    这是多时,她明明都安排好了的,谁能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

    “既然韩姑娘都说不远了,哪里有什么麻烦的。”寒叶伸手点了玉衡的穴位,玉衡便一动不动了。

    “你对表哥做了什么?”韩瑛脸色铁青,目光锐利的扫着寒叶。若是目光能杀人,她恨不得当下就杀寒叶几百次。

    “没什么,只是看着玉衡公子似乎脸色不太好,他还是好好歇息一会儿的好,等到了地方,我自然是会给解开穴道的。”寒叶便坐着车辕上开始驾车。 、

    其实这里离着楚老爷夫妇住的地方还有些远,因为韩瑛已经和车把式商量好了,所以在半途上就改了方向。

    韩瑛今夜根本就没打算带着玉衡公主回去。

    她倒是没想到一个姑娘家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自毁贞洁,也是要有很大勇气的。

    若是最终白费了苦心,坏了自己的清白还不能如愿,可就太悲凉了些。

    其实为了一桩亲事何至于此?天下的男人那么多,这个不是自己的有缘人,难道就不能再找一找别的?即便真的再找不到合适的,孤身一人终老又如何?

    又不是嫁不成这个人便不能活了,何必执拗到这样的份上,害人害己。小说站  www.xsz.tw

    执着最伤人,真的是这样。

    因为有些执拗的人,到了后来,其实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只是钻了牛角尖,始终执拗不肯解脱。

    或许到了最后,真的能如愿以偿,才幡然悔悟一直惦念着的东西,其实自己早就不想要了。所执拗的,早已经不是那件东西,而只是执念本身。

    为了感情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也不知道以后想起来是否会后悔。

    强扭的瓜不甜,勉强得来的人,还能指望人家对自己好?

    还好今日算是阻止了,不然真的是要惹来不少麻烦。

    赶着车停在了宅子外面,寒叶却发现楚老爷夫人正站在门口。

    “寒叶姑娘啊!你从侯府来?”一见到寒叶,楚夫人便忙抓住了她的手,“阿瑛也不知道哪里跑去了,一直也没找见,她是不是到侯府去了?”

    寒叶叹息一声,看来韩瑛去接玉衡公子,还真是自作主张,根本不是二老的意思。

    “韩姑娘的确是到侯府去了,我已经把人送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寒叶猛然掀开了车帘,韩瑛扭捏着不肯下车,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不敢见到爹娘,早已没了先前的样子。

    “已经到了,韩姑娘下车吧!”寒叶望着韩瑛。早知道做错了事无法面对楚家二老,又为何做事的时候不三思而后行?

    若真是今夜一夜不归,二老还不要找疯了啊?

    韩瑛这才下了车。

    “你这孩子,要出门也要先和我们说一声啊!”楚夫人连忙握住了韩瑛的手,眼圈都红了,“你这样贸贸然跑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韩瑛低着头,半晌不说话。

    “好了,孩子回来就好了,你就先被被说她了,进去吧!”楚老爷说道。

    寒叶解了玉衡的穴道,又点了能让人产生剧痛的穴位,玉衡猛然疼的在马车里打滚,好一会儿才渐渐清醒过来。

    他乏力的靠在车壁上,满头大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多谢。”好一会儿他才有力气和寒叶道谢。心里这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真的差一点就酿成大祸,他都不敢深想。若是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都不知道该是什么神情了。

    阿瑛会这样做,真的是他始料未及的。阿瑛虽不是出自世家豪族,可出身到底还是不错的,也该有起码的礼仪教养。

    会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真的不像是富家小姐所为了。

    都不知道她是去哪里结交了什么人,学了这样的手段。

    “是夫人让我跟着送你回来的。”寒叶扶着玉衡下车,“夫人是觉得天要黑了,二老还让韩姑娘去接你,着实有些奇怪。”

    “是我没多想。”玉衡苦笑。的确开始的时候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后来韩瑛又说是娘病了,念叨着想见他,他也就没多想了。

    他们到底是表兄妹,做表妹的去接他回来,倒也不算特别奇怪。

    也是近来她做的太好了,他是真以为她都想通了,不会再犯傻了。

    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至亲之间本也不会防备的。”至亲之间,本就是最容易相互信任的,哪里会好端端的去怀疑?

    要真是对至亲都时刻存着防备之心,这样的人也是疯了。

    扶着玉衡进了屋,楚老爷夫妻都很奇怪,倒是谁都没想到他也在马车里。先前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都以为马车里就一个韩瑛。

    “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回来了?”楚夫人见玉衡满头大汗的样子,又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娘别担心,我就是今日高兴,多喝了点酒,酒劲上来了有些难受。”玉衡勉强坐了下来。寒叶点的穴道真的是让他疼的要崩溃,即便那个劲过去了,他却还是全身无力。

    不过也真是这样剧烈的疼才让他尽快清醒了过来。

    “你们啊!就是年轻没个分寸。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多喝。”楚夫人连忙拿了帕子给玉衡,玉衡便接了擦汗。

    “人我已经送回来了,时辰不早,便先告辞了。”寒叶说道。 “多谢姑娘大晚上的还跑这一趟。”楚夫人送着寒叶出了门。一直到了门口,楚夫人才问起是怎么回事,“你别以为我没见过人醉酒是什么样子,玉衡那样那样子不对,你老实和我说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阿瑛忽然跑去侯府,玉衡又大晚上的回来了。

    进门后,她无论怎么和阿瑛说话,阿瑛都呆呆的,一言不发。

    怎么想都有些不对。阿瑛那孩子竟然什么话都没留就不见了,也是让她和老爷担心坏了。阿瑛才来京城多少日子啊!又一直深居简出的,对京城跟本不熟悉,满心都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正文 第729章 匆匆告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叶想着今夜这样的事,韩瑛自然是不好开口说的。小说站  www.xsz.tw谁做了这样的事都会难以启齿。

    而玉衡公子,只怕也是不好开口,她便简单的和楚夫人说了。

    以其让楚夫人猜来猜去的反而担心不已,不如就把话说清楚。楚夫人瞪大了眼睛,完全不可置信,半晌都呆呆的没回过神来。

    寒叶叹息了一声,韩瑛做错事,到底让楚老爷夫妇也受折磨。

    “夫人也别太难过,好在也没出什么大事,就当这个事过去了吧!”

    “这孩子,她怎么就这样想不通呢?我们是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就是希望她不要再执拗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楚夫人咬紧了牙关。

    阿瑛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在她眼里,比起一双儿女也是不差多少的。因着阿瑛的娘去的早,她还更偏宠这个孩子些。

    就怕这个孩子因为没娘而受委屈。

    可她宠了那么多年的孩子,这都做的是什么事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下作手段,简直不像是个清白姑娘的所作所为。

    又不是烟花之地的女子,怎么能用下药这样的招数,还是对自己的亲人。

    如今,这个孩子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栗子网  www.lizi.tw

    “韩姑娘还年轻,只怕是一时想差了,夫人好生教导她就是了。”

    “我只怕是教导不了她了。”楚夫人苦笑,“简直是冥顽不灵,今夜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送玉衡回来,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夫人客气了。”寒叶便先告辞离开。

    楚夫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回了厅中。玉衡去洗漱了,韩瑛也回屋,厅中就只有楚老爷还在。

    “你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楚老爷疑惑的望着楚夫人。

    “这些年,我都是怎么教出的孩子啊!”楚夫人连连叹息,简单的把事情和楚老爷说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这孩子真是鬼迷心窍了。”

    想到阿瑛这个孩子成了这个样子,她便觉得今后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兄长啊!

    要是兄长和嫂子泉下有知,还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你就别自责了,也不是你的错。”楚老爷握了握她的手,“这孩子啊!性子执拗,除非她自己想明白了,不然谁说她,她怕是都要觉得是和她作对呢!”

    “这京城我们是不能再住了,还不知道再住下去,还要再出些什么事。小说站  www.xsz.tw明日就去找船,我们尽快走。阿瑛见不到玉衡,或许也就放下了。”楚夫人急切的说道。

    两个孩子分开了,不见的久了,也就该慢慢放下了。

    纵然还有放不下的,隔得远了,阿瑛纵然有什么手段,那也都是没用的。

    真是再不能呆在这里了,她的一颗心哪里能安宁啊!

    “好,你若是要着急回去,那我明日一早就去找船,我们回家。”楚老爷答应着。

    这一下他心里也明白,以其想着怎么去劝说阿瑛那个孩子,不如就把两个孩子分开。

    要真是还让阿瑛留在京城,谁知道会不会又做什么事,真做错了事到无法挽回的结果,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只是我们就走了的话,那玉衡的事怎么办?”楚老爷问道。本来他们都已经找好了定亲的日子了,就想着的等博闻的亲事定下了,也就轮到玉衡和月牙了。

    长子定亲,他若是不能在,倒是有些遗憾的。

    “不管那么多了,让玉衡自己做主吧!他都这样大了,不需要我们总是盯着。”

    楚老爷也就不多说了,扶着楚夫人去歇息。

    次日一早,楚老爷夫妇起来的时候,便听到下人回禀,说楚玉衡一大早的就离开了。楚夫人叹息了一声,玉衡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阿瑛吧!

    别说玉衡了,就是她,也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同阿瑛说话了。

    用了早饭,楚老爷也就出门了,去找回南方的船只。

    楚夫人也开始收拾东西,又出去买些京城的特产,打算带回去送人。难得来一趟京城,自然要多带些东西回去的。

    毕竟此生,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来京城的机会。

    路途遥远,若是没什么要紧事,还真是不会来的。

    这一次到京城来,一来是因为玉衡参加秋闱,二来是想着玉衡年纪不小了,想让玉衡和阿瑛定下亲事,三来是玉衡舅舅过世的事,也要告知玉衡。

    不过两日,楚老爷夫妇便到侯府去和于望舒辞行。

    “越发到年底了,老爷也是惦记着家里的生意,还是想着尽快离开了。”楚夫人说道,又拿了一个册子递给于望舒,“这上面的几个日子是我瞧好的,都很不错。”

    于望舒望着册子上的几个日子,最近的也就在这个月底。

    本来楚老爷夫妇的意思,很可能是要选这个日子给玉衡和月牙定亲的。只是如今要急着走,竟是连这个日子也不愿意等了。

    当夜她便听了寒叶的回禀,也明白楚夫人这样着急走的缘故,倒也不好多劝了。

    “玉衡的事,还请夫人多费心了。”

    “这个放心,我历来当玉衡是自家的弟弟,他在京城,二老不必担忧。”于望舒笑着说道。

    “他们定亲之事,就请夫人全权做主了。”

    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楚夫人难免露出些不舍的情绪来,“倒是也没来多少日子,这就又要走了,下一次见到玉衡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于望舒握了握楚夫人的手,“就等看看春闱如何。若是春闱能高中,选了官,自然玉衡也就要到一个地方安定下来,到时候二老也可以跟着他到任上去。”

    做官若其间无变故的话,一呆也就是几年。

    若是能留在京城做官的话,只要别遭遇贬谪,有些人甚至是能在京城终老的。

    至少定下来了,也就能安心的在一个地方好好住上几年,不算很安稳,倒也不至于时时奔波。

    “二老上了年纪,也就别过多操劳了,有儿女可以依靠,何必让自己总劳心劳力的。含饴弄孙,安享晚年,没什么不好的。”于望舒劝导着。

    楚老爷做了那么多年的买卖,也有不少产业和积蓄,其实不必太操劳了。挣钱嘛,一辈子也是挣不完的,够用就好。
正文 第730章 城外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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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还是儿女都渐渐大了,各有出息,就更是不必要辛劳了。楚家的庶子女也都渐渐大了,女的可以嫁人,儿子也可以给些产业,自己能养活自己。

    “夫人说的是,这两年来的确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倒也想着要多歇歇。好在欢颜还在我们跟前。”楚老爷笑着说道。

    “是啊!欢颜和徐邈也在县城。”

    吃过饭,楚老爷夫妻也就告辞离开。于望舒让紫茉他们准备些礼物,明日送楚老爷夫妇出城。

    “怎么楚伯父他们要这么急着离开京城?”月牙疑惑的问道。先前还说好的,要等她和玉衡哥哥定亲之后再走的,没想到如今却这样急切的要走,甚至连船都已经找好了。

    也不知是怎么了。

    “大抵还是放心不下家里吧!你可别忘了,楚家也是有一大家子人的。”于望舒笑着说道。

    韩瑛给玉衡下药的事,她没告诉月牙。既然没酿成大祸,她便只当没这桩事。

    毕竟事情若真是传开了,自然韩瑛的名声是毁了,只怕玉衡也会受到影响。小说站  www.xsz.tw

    苍蝇不叮无缝蛋,但凡出了这样的事,这是很多群众会有的想法。何况韩瑛只是下药了,却并没有真发生什么,要是有人一议论,还不知道话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呢!

    将韩瑛打发走也就是了。

    不过韩瑛的执拗也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她还一直以为这个时代的女子很矜持呢!却怎么总遇到这样下作的给人下药的。

    先前便有一个让人膈应的君芙,如今韩瑛竟然也是这样。

    就算是以自身魅力留住的男人都未必靠谱,靠下药,即便得到了这个人,哪又如何?以后怕也难免两看相厌,生出怨怼来。

    先前韩瑛同意退亲,她本以为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韩瑛却是懂得以退为进。

    不得不说,韩瑛还真是个聪慧的女子,只是这聪慧没用到正处。 额

    “即便是如此,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怎么就连半个月都不能等了?”月牙翻看着楚夫人拿来的册子,上面写着年内的好几个日子,最近的就是九月底,都不足半月了。

    这决定似乎太过仓促了些。

    “他们不说什么缘故,难道我们还非要问个究竟啊?”于望舒戳着月牙的头,“你就别多想了。栗子网  www.lizi.tw

    “那我去挑礼物了。”月牙笑着说道。

    “去吧!看着合适的给欢颜他们也挑几样,她的孩子出生后,我可什么礼物都没送呢!”于望舒叹息着。

    虽知晓徐邈一家都好好的,可心里还真有些惦记了。尤其是他们的孩子,她一直都还没见过呢!

    如今也该是能跑能跳,活泼可爱的样子吧!

    “好。”月牙答应着便出去了。

    次日一早,于望舒也就带着月牙去送楚老爷夫妇,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楚家那边还没到,她们也就在城门外等着。

    “京城的天气还真是冷的早。”月牙感慨着。站在城门口,风呼呼的吹着,还真的是有些冷。

    深秋时节,京城真的是冷的比较早,若是在江南的话,要更温热不少。

    不过也不意味着南方过冬就更为舒服,南方天气湿冷,到了冬天,寒气总有种无孔不入的个感觉,要一一渗透进肌肤去。

    没等多会儿,便见到了楚玉衡骑着马到了,楚老爷夫妇也从马车里出来。

    于望舒让寒叶把带来的东西都拿给楚老爷夫妇,“京城虽繁华,可南方也富饶,倒是也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些许薄礼,还请勿嫌。”

    京城虽汇聚天下之物,可南方自有南方的繁华,要说什么土特产,京城还真数不出来几样。

    何况若是吃食之类的,也放不了几日。

    倒是也不知要送些什么礼物才好。

    “夫人太客气了,夫人能亲自来送,我们已经是受宠若惊了。”楚夫人笑笑,“玉衡啊!我可就交给夫人了,若是他有不听话的,夫人只管教训就是。”

    于望舒笑起来,“玉衡是个大人了,何况他也一向是没什么地方需要我教训的。他和月牙的亲事,我会安排好。等春闱之后,再给伯父伯母去信。”

    “好。”楚夫人点点头。

    于望舒望了一眼马车,韩瑛倒是一直都没露面,想来也是因为下药之事没脸见人。

    因着楚老爷他们还要赶路,也没说多久的话,夫妇二人便上了车。

    楚玉衡要送爹娘到码头去,于望舒和月牙便看着他们远去了。

    “今后,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呢!”月牙有些感慨,“玉衡哥哥总是同爹娘分开,想来心里也很难受。”

    “儿女要有出息,难免就不能总在跟前尽孝,这是无奈的事。”于望舒叹息一声。

    不管是什么时代,想要出息的人总要往大城市跑,不能总在父母跟前。

    毕竟小地方,发展的机会要少的多。

    像是现代,也有很多人跑到大城市去工作,可往往经济条件很不允许在大城市买房,也就不能让家人都跟在身边。

    一家人分隔两地,也是难免的。

    到底都是生活所迫。玉衡在京城读书,自然也不能楚家全家人都跟着陪读。

    楚老爷辛苦得来的基业都在南方呢!哪里又放得下南方的那些产业。京城虽然也能做买卖,可若真的全家都搬到京城来做买卖,也未必就能挣钱。

    “好了,我们回去吧!”于望舒拍拍月牙的肩膀,“今后你们有的是机会尽孝呢!”

    “姐姐说什么呢!”月牙红了脸。

    “自然是说你们的亲事了,既然先前说好的找个最近的日子,那就还是选在月底定亲吧!”于望舒说道。尘埃落定,她的一颗心也才能放下。

    韩瑛出了那么多的幺蛾子,她的心里都跟着没点安定的感觉了。

    谁知道是不是韩瑛走了就万事大吉了,要是什么时候又跑出个李瑛王瑛来。 玉衡如今也算是青年才俊,未必不会被人盯上呢!
正文 第731章 不辜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玉衡送楚老爷夫妻去码头回来之后,于望舒也就找他商议定亲的日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本来我和你爹娘就想着找个年前最近的好日子,虽说如今他已经离开了,不如我们还是选个近的,如何?”于望舒望着楚玉衡。“你娘挑选的这些日子中,最近的是这个月底。”

    “既然舒姐姐觉得这个日子好,便如此吧!爹娘也嘱咐早些定亲,免得夜长梦多。”

    若是先前,他倒也不会太着急。月牙还小,舒姐姐总不会舍得她很快出嫁的,故而定亲之事也无需急促,可以慢慢来。

    可经历了表妹之事,他也真觉得早些定下来也好,免得迟则生变,惹出许多祸端来。

    他要是能早定亲,至少在舅父去世之前有了婚约,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了。

    有些事总觉得能等,其实真正算起来,并不能等。

    “你既无异议,那便定这个日子。只可惜你的亲人都不在身边。”于望舒感慨着。本来婚姻大事是一生中的大事,最好是有双方的父母亲人在。

    能得到亲人的祝福自然是很好的。

    只是如今在京城,能邀请到的也只有侯府这边的亲戚,楚家的亲戚却是无法邀请到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就连玉衡的爹娘也因为韩瑛而早早的离开了。

    “爹娘来过一趟,这桩亲事也是得到了爹娘的允准的,又是娘选的日子,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玉衡笑了笑,“等真正成亲的时候再邀请楚家那边的亲戚也不迟。”

    “只希望能有双方亲友坐在一起的时候。”于望舒感慨着。

    “必然会的。”

    “你一个人,那边也就别去住了,还是住在侯府,我也放心些。”于望舒又说道。玉衡一个男孩子,哪里会照顾自己,在府里一应事宜有人安排,也不需要他操心。

    何况独自住着,也很孤单。

    “好。”玉衡点点头,“倒是让舒姐姐操了不少心。”说着便感慨起来。

    那夜,若非舒姐姐让寒叶跟着送他回去,只怕是已经酿成大祸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和我这样客气做什么?”于望舒笑笑,“你以后只要能对月牙好,我就很欣慰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得,你们的感情来之不易,永不可辜负。”说着便拍了拍玉衡的肩膀。

    人心易变,感情也是倏然变迁的东西。

    不管最初爱的怎样的深刻热烈,都难保有一日烟消云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只愿玉衡始终能谨守责任,也记得这桩亲事是如何的来之不易,能始终珍惜,不要让月牙受委屈。

    哪怕哪一日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爱了,也至少给月牙足够的尊重,不辜负。

    “舒姐姐放心吧!我不会辜负月牙的。”

    “这个话你要一直都记着,若是有一日你让我失望了,我必然是要找你算账的。”

    “是,若我真做错了事,舒姐姐要教导我。”

    “去歇息吧!”

    楚玉衡离开之后,于望舒便往书房去。沐诀正在教导欢欢读书,竟然小贝壳也安静的坐在一边,并不闹腾。

    “怎么不出去玩?”于望舒把小贝壳抱在怀里。“难得你倒是在这里坐得住。”

    “陪哥哥。”小贝壳笑嘻嘻的说道。

    “这么乖啊!”

    沐诀又检查了一遍欢欢今日的功课,便也放欢欢歇息了。欢欢拉着小贝壳跑到外面玩去了。

    “我想着还是让玉衡和月牙在月底定亲。”于望舒坐在了沐诀的身边,“早些定下来之后,他们自己安心,我们也能安心。省得又被旁人惦记上。”

    “这个事你决定就好了。要说起来,月牙的年纪是不着急的,不过楚家那边却未必不急。玉衡到底是长子,还是唯一的嫡子。”

    于望舒也知晓这个时代最为看重嫡长子,父母长辈也往往希望嫡长子早些生下长孙来,好承继香火。

    玉衡是家中嫡长子,自然一直被寄予厚望。何况长子成亲了,之后的兄弟才好说亲。

    长幼有序,很少有人家是小的先成亲的。

    这个时代很多人成亲早,虽说男子及冠后才算成亲,其实不少人是在冠礼之前就成亲了的。

    “那就这样定了。”

    “你也该放宽心了,近些时日来,你为了博闻和月牙的事操心的很。”沐诀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也不在我和孩子们的身上多费心。”

    “如今你赋闲在家,我正好把孩子交给你,也好躲躲清闲呢!”于望舒笑起来。

    沐诀只要在家的时候倒也喜欢陪着孩子们,不过之前他忙着朝中的事,倒也不能总是在家里带孩子。

    两个孩子大多时候是她带着的。他如今闲了,也该多和孩子们亲近,免得孩子们觉得爹爹不好相处。

    “他们都很乖巧,不用怎么费心。”

    于望舒点点头,“他们自己会跑会跳的,倒是省了不少事。”

    两个孩子自己都能玩上大半天,倒是不用太操心。比起不会说话之前,算是好带的多了。

    其实孩子能表达之后虽说更淘气了,却也有好处。至少孩子哪里不舒服都会说,想要什么也能说得明白。

    于望舒也就开始安排起月牙和玉衡定亲的事。

    而焦氏则带着君岚提出告辞。先前就说好了的,等博闻和君岚定亲之后,她们也就要回家了。

    一来京城就是几个月,她们也都很放心不下家里。

    老夫人倒也不多挽留,只是让她们今后得空就来京城走走,如今相隔的不远了,见面要比以前容易。

    焦氏也就带着君岚到亲戚家里去辞行,于望舒则给她们准备些礼物。

    “相聚的日子还真是过的快。”月牙也帮着于望舒准备礼物,“君岚姐姐这就要回家了。”

    “谁离家久了都会想家的,何况她爹还在家里呢!”于望舒笑笑,“不过啊!只怕也不会分开太久的。”

    亲事定下了,差不多也就会商议婚期了。在她看来,博闻和君岚都还只是孩子,倒是不着急。

    可在这个时代,他们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不能总会拖着。 想来婚期也不会太远了。
正文 第732章 保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知晓君岚姐姐肯定是想家了,只是有些不舍而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月牙笑起来,“到底是不能总呆在一处的。”

    “这个世上啊!分离总是最难免的。”于望舒感慨着。又不是情景喜剧,重要的人就能始终围绕在身边,整天乐呵呵的。

    正因为世上面不了分离,才更能珍惜相聚的时光吧!

    再亲近的人,若是总在一处,怕是又要生出些摩擦来,反倒是破坏了感情。

    其实分离也没那么可怕吧!毕竟距离能产生美嘛。

    亲戚们一一辞别过了,焦氏也就让人安排好了马车,明日一早就走。

    在荣安堂用过了晚饭,博闻便让君岚陪着他到花园里去走走。

    “一路上多小心,保重。”博闻提着灯笼慢悠悠的逛着。

    “好。”君岚点点头,“你也不用惦记我,好好的读书吧!春闱中不中的倒是不要紧,尽力了也就没有遗憾。”

    娘也和她说过,并不指望她的夫婿能有多大的出息,只要能好好的把小日子过好就成了。

    家里不缺银子,不至于会让她吃苦。

    爹娘会愿意为她定这门亲,也是看重了博闻的人,和他的出身出息都无关。栗子小说    m.lizi.tw若是他能入官场,倒也好,实在不能,也可以做点别的。

    她自己就更不强求了。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嫁一个大英雄,或许是听姑姑念叨以前的一些事,她也心有感触吧!

    表哥是个大英雄,却是让家人担忧不已。好在表哥在战场上的时候还没成亲,故而担忧的还只有姑姑。

    若是那个时候表哥已经成亲了,表哥的夫人怕也是日夜难安的。

    曾经便有女子说过“悔教夫婿觅封侯”,还是不惦记着夫婿有太大出息的好,就在自己的身边,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不是更好吗?

    只要吃喝不愁,其实也就没必要惦记太多的东西。

    吃喝都要忧愁的人家,反而更惦记着家里人能有出息。

    逛着逛着,两人也就到了水榭中。如今天气渐渐冷起来了,园子里的景色也渐渐不好了。

    “等春闱之后,爹娘可能就要商议我们成亲的事了,我们只怕是不用太久就能见面。”君岚坐了下来。

    “听你们家的,你若是想要多留在父母身边些日子,也是行的。”博闻感慨着。爹娘去世多年,如今都渐渐想不起来他们的样子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他依稀还记得曾经对爹娘的依恋。做儿女的,自然也希望能多陪伴在爹娘的身边。

    她若是出嫁了,只怕今后也就不能总回去探望她的爹娘。

    “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想娶我一样。”君岚笑起来。

    “怎么会。”博闻握了握她的手,“我是为你好,怕你今后会觉得遗憾。”

    “我逗你玩的,自然知道你是为我好,舒姐姐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说孝顺爹娘是最不能等的,不然今后怕是就没机会了。”君岚叹息着。

    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小,还需要爹娘的宠爱,从未想过也该好好孝顺爹娘了。

    总会觉得爹娘还不曾老去,还不用担心孝顺的事,总能有很多机会的。

    可细细想来,等成亲之后,她哪里还能总呆在爹娘的身边尽孝?只怕是爹娘有个疼病,她都不能在身旁侍疾的。

    等爹娘老去的时候,在跟前尽孝的也不会是自己。

    爹娘将自己养到这样大,自己却是要离开爹娘了。难怪会有人说女儿是赔钱货呢!爹娘要养育女儿,女儿却不能在跟前尽孝。

    “即便是成亲了,只要你想回家,我就陪你回去。好在如今也离的不远。”博闻郑重的说道,“我爹娘去世的早,我会和你一起在你爹娘面前尽孝的。”

    “若是娘听到你这个话,必然很高兴。”君岚笑了笑。

    坐了好一会儿,二人这才离开了园子,博闻一路送着君岚往东院去。

    “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君岚含笑望着博闻,“等我回了家,若有机会我给你写信。”

    “好。”博闻点着头,看着君岚进了门。

    君岚进屋之后便见焦氏坐在她的屋里,她有些惊讶,“娘怎么还没歇息啊?”说着便抱住了焦氏的胳膊。

    “你还没回来,娘自然是还不能歇息的。”焦氏拉着君岚坐了下来。

    “我就在侯府里,又不是跑到哪里去了,娘何必这样担忧。”君岚笑了笑。

    “这日子是真的快,你都长大了。”焦氏摸着君岚的头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爹娘啊!到底是留不住你几时了。”

    看着孩子这样大了,焦氏又是欣慰又是感慨。欣慰的是孩子平平顺顺的长到这样大了,如今也说定了亲事。

    感慨的是养大的女儿,终归要成为别人家的。

    沛儿在外为官,也是寻常不能相见的。若是岚儿也出嫁了,她和老爷倒是难免有些孤单。

    还是孩子小的时候好,总在自己跟前,也能看得到孩子过的如何。

    孩子们长大了,终归是要离开爹娘的,今后渐渐的不容易见面了。

    “娘怎么好端端的说这个话啊?”君岚靠在焦氏的怀里,“我不管多大,也还是爹娘的孩子呢!”

    “娘还不是舍不得你。”焦氏有些无奈的说着,“我和你爹也就这么两个孩子,今后啊!怕是难免我们还要孤孤单单的。要是早知晓会这样,以前就不让你哥哥考什么功名了。”

    “总会慢慢好起来的,或许以后会离的更近呢!再说了,等爹年纪再大些,也该致仕了。”君岚说道。

    虽说很多官员都是直接死在任上,手握权力就很难放下。她却希望爹能找个时候致仕,也能安享晚年。

    权力虽好,也还是要好好过些年自己的日子呢!

    年纪大了,朝中的事就让年轻人去操心吧!

    “是,我也和你爹说过,若是力不从心了,那就致仕,或者回老家去,或是去你哥哥的任上,那也是不错的。”焦氏笑着说道,“一家人还是要离的近些,不能总是分开。

    “等你嫂子有了孩子,我还要帮着带带孩子呢!也过些含饴弄孙的日子。”“娘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正文 第733章 多生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一早,老夫人和于望舒等人便送着焦氏和君岚出府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许久不见兄长,嫂子回去了,带我问好。”老夫人握着焦氏的手,难免有些不舍。

    一个府里住了几个月,这要分开了,倒是有些不习惯了。说起来自从兄长做官之后,见面也就变的不容易了。

    兄长辗转换了不少地方为官,却始终不肯到京城来。她也懂得兄长的心思,以前堂姐是皇后,君家是外戚,又势大,若是在京城的关系太多,倒是让君王忌惮。

    不如就外任,虽说四处奔波辛苦,可也多了不少自在之处。

    京城的贵人太多,在京城做官,最是要八面玲珑,否则是很难长久的。

    真正打算好好做事的,要不就在朝中最紧要的位置,要不就还是做个封疆大吏,能切实的为百姓们做些事。

    君家的人都散步在各地,有些一别就真的是永别,再难有想见之期。

    “好。”焦氏点点头,“他也惦记两个妹妹呢!若是今后得空,他会到京城来的。”

    “我们都渐渐不年轻了,还望兄长和嫂子各自珍重,勿要太操劳了。”

    “孩子们的事都定了,我就没什么可操劳的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还等着老爷致仕了,能过些含饴弄孙的悠闲日子呢!”焦氏笑了笑,“妹妹也多保重,好在如今你也是熬出头了,没什么可操心的了。”

    他们这个年纪,儿女亲事都定了,过的顺畅,再有了孙子,也就没什么可发愁的了。

    只要孩子们孝顺,今后的日子也过的和乐。

    “这样想才好,若是兄长真致仕了,一定要来京城住些日子。或者啊!等我得空出了京城,去看兄长和嫂子。”

    “你若是能去,老爷不知道能有多高兴呢!”

    一番依依惜别,焦氏才上了马车。于望舒抱了抱君岚,“回去吧!一路顺风。”

    “岚姑姑保重。”欢欢也笑着说道。

    君岚笑了起来,揉了揉欢欢的头,“真恨不得把你也给带走呢!”

    欢欢忽然抱住了于望舒的腿,“哪里也不去。”

    “这小子。”君岚好笑的望着欢欢,“嫂子是不用担心他被人拐走了。”

    “谁把这小祖宗拐走了,怕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呢!”于望舒抱起了欢欢,“自己珍重,等有机会再见了。”

    “那我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君岚也上了马车。博闻也上了马,送焦氏和君岚出城去。

    看着车马走远了,再看不到了,于望舒等人才折进了府里。老夫人有些感慨,“这府里的人来来去去的,倒是让人难以适从。”

    不见的时候盼望着欢聚的日子,可真的欢聚之后,又很害怕欢聚之后的孤寂。

    曲终人散,人走茶凉。

    到底还是只有家里人始终都在。

    “母亲怎么这么多的感慨呢!客人来府里,总有走的时候。”于望舒扶了老夫人,“母亲若是喜欢热闹,那就出去逛逛,若是不想出去逛,就找了戏班子来府里唱戏,或是找个说书先生也好。”

    家里好好过日子,自然不会时时都热闹。

    亲戚们来一些日子,早晚是要回家去团聚的,不可能长长久久的住下来。

    所有的欢聚都有尽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管怎样的不舍。

    而喧闹之后,也真要收收心思,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以前直到 林黛玉伤春悲秋,才会感慨相聚后的寂寥。

    说到底,很多人都会有这个心思。恨不得一场欢宴从不会停止,亲人们一辈子都相聚在一起。

    可都不过是美好的愿景罢了。

    “我也就感慨而已,要真是那样,哪里是过日子的样子?”

    “哪里就不是过日子的样子了,母亲高高兴兴的才最要紧。府里什么都不缺,自然只求一个高兴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我看倒是不如你给我再生几个孙子孙女的,孩子们都在我跟前啊!我也觉得热闹。”老夫人笑着说道。

    她一直都觉得沐家的子嗣少,侯府显得太冷清了些。

    先前也始终遗憾没能给老侯爷多生几个孩子,阿诀自小也没个兄弟姐妹。

    到底一个家里人丁兴旺才是繁荣昌盛的样子。如今什么都有,也没什么可盼的,若是能再多几个孙子孙女自然最好了。

    “母亲说什么呢!欢欢和贝壳还小的。”于望舒有些愣。其实曾经怀上小贝壳的时候,她便觉得这个孩子来的太早了些。

    她到底是在现代长大的,总觉得孩子嘛,一个也行,两个似乎也够了,倒是没想过要多生。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计划生育这个事,可她总觉得孩子多了,她的心思就都在孩子身上了,很难再有自己的人生。

    而且孩子多了,她能分给每个孩子的爱就很有限,她总怕亏待了孩子。

    有些家庭,爸妈生了二胎,大宝就会觉得自己不被爱了。因为二宝还小,更需要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可这些,一个幼小的孩子是不懂的。大宝会觉得爸妈总围着二宝转,二宝总是被抱着,自己却不能……

    不少人家大的孩子都难免会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会觉得长辈偏心小的。

    因为大人一心想着更大的孩子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一直去关注,孩子难免多心。

    她很不希望因为孩子多了,让欢欢他们心里难受。

    其实对孩子她倒是很知足了,一儿一女,已经很是幸运了。

    只是这个时代的长辈不这样觉得,很多老人都希望家里人丁兴旺,尤其是绝对不缺银子养孩子的人家。会觉得孩子越多越好,哪怕是有了嫡子,也还可以多生些庶子。

    好在老夫人倒是从来没说过让沐诀纳妾的事,这一点她还是很高兴的。

    婆婆只要不介入小夫妻的私生活,其实相处起来就不难。怕的是婆婆的手伸的太长了,什么都想指点一番,就怕孩子们连过日子都不会。

    老夫人对她好,她自然也始终敬重着老夫人。 “他们都能走能跑的,也不小了。你若是觉得带着累,我可以带的,我如今也镇日里闲着。”老夫人笑着说道,“倒也不是强求你们,我就是说一句。”
正文 第734章 莱国公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于望舒笑了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这个时代,孩子本也只能顺其自然。

    若是有了,肯定是要生下来的,她也不舍得不要啊!何况在这种时代,堕胎一不小心是会要人命的。

    好端端的也没谁会走这样的路,一般只有争宠想要下药让别人堕胎的,对自己哪里能下得了那个手。

    没什么措施,他们只要还年轻,还能生,也是容易有孕的。

    扪心自问,她还是喜欢孩子的。家里也不是养不起几个孩子的,等时机差不多了,或许还可以给贝壳也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家里有兄弟姐妹,也有个好处,总是有伴一起玩。

    “也是,顺其自然。”老夫人笑了笑。

    灵慧长公主选夫的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而皇上也下旨在京城给灵慧长公主建造公主府,一切按着虞朝公主的例来。

    听闻灵慧长公主和莱国公府的大公子走的很近,选夫的结果倒也渐渐明朗了。

    于望舒听到灵慧长公主登门拜访的时候倒是有些呆愣,不过想想倒也不觉得多奇怪。灵慧长公主在京城认得的人不多,熟识的就更少了。

    她们还算是认识,大抵是这样才特地来拜访。栗子网  www.lizi.tw

    于望舒亲自迎了出去,“还以为公主正在备嫁呢!没想到还得空到侯府来。”

    灵慧长公主笑了笑,“皇上倒是派人陪着我四处走走,京城是转了一大圈,只是却也无熟识之人可拜访。便想着来侯府走走,还请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于望舒引着灵慧长公主往里面走。径直去了春晖堂,于望舒才问起选夫之事是否有了结果。

    灵慧长公主叹息一声,“算是吧!来到了京城之后,我也查了一番京城的情形。”

    既然虞朝的新帝无意让她入宫,她也就目光放在了京城的各个世家豪门之中。她是来和亲的,虽说让她随便选,可其实可选的范围并不大。

    不过,相比起一点主都不能自己做的情形,这已经很好了。

    参选的那些人她都让人查过,主要还是门第。

    既然她不入宫,便不能选凤家的其他人,所以皇族的人自然也就不能考虑了。再就是各个以军功搏来的功勋世家,也最好是不要碰。

    再有皇亲国戚她也无意,选来选去的,剩下的人就更少了。

    她生在皇室,知晓权力之下带来的种种无奈,所以她不想入宫,也不想嫁入皇亲国戚之家徒惹是非。小说站  www.xsz.tw

    其实挑选最为平庸的人才是最好的,今后也能太太平平的过日子。

    若是前几年,她自视甚高,觉得她这样的人,自然是要找这世间的大英雄为夫婿,方才不辜负她一生才华。

    可是渐渐的,她也算是明白了,有些人看着再好,也未必适合一起过日子。

    倒是不如找一个肯一心对她好的人。

    “莱国公府没落了。” 于望舒说道。莱国公陈氏一族,如今没落的很,也空有国公府的名头,其实在朝中已经没什么地位了。

    曾经老国公一个文官,却靠着一己之力增强国力,震慑外敌,风光一时无两。

    只是老国公的后人却并没什么出息,颇为庸庸碌碌,渐渐的也就没落下来了。拿着朝廷的俸禄,还有先人留下来的一些产业,日子倒还能过。

    灵慧长公主挑来捡去的,相中了陈家,倒也是煞费苦心了。

    陈氏没落之家,能够娶到公主,是莫大的荣幸,也是光耀门楣之事。而陈家人必然一直都待公主恭敬。

    而灵慧长公主嫁进了陈家,也没人会担心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陈家的确不错,就是不知陈家的公子是什么样子。

    灵慧长公主这样的女子,也不知道要是什么样的男人才不算辜负了。

    “没落了也好。”灵慧长公主笑起来,“再是没落,也还是世家,日子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她从小到大也没操心过财物之事,她生来富贵,跟本不需要操心这些。所以她也不在乎陈家是不是没落了。

    何况此次她是来和亲的,皇弟自然给她准备了足够丰厚的嫁妆,足以一生衣食无忧。

    “公主这样想的话,自然陈家是很不错的。只是如此,公主不觉得委屈吗?”于望舒给灵慧长公主斟茶。

    其实这样仓促的选夫,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总有些前途未卜的感觉吧!

    就像是急着要结婚,所以短时间内相亲多次,非要从这些相亲对象中选出一个来。也没时间好好的相处了解,也不知道会不会选错了人。

    结婚犹如第二次投胎,尤其是这样的时代,若是嫁错了人,今后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到底如这般惊采绝艳的女子,也似乎逃不过自己的命运。 “我从离开南梁之事便料想过之后的事了,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那人我见过,不算太出众,到底也温文尔雅,不算太无趣。”灵慧长公主抿了口茶,“其实挑来挑去的,可选的人不多,选一个还算顺眼的便

    是了。”

    “到底还是委屈了公主。”

    “我生来比别人富贵,养尊处优,似乎那些年也已经将我一生的福气都耗尽了。”灵慧长公主有些感慨。

    曾经父皇母后还在世的时候,她享受尽了旁人不可得的一切,也是用尽了她一生的幸运了。

    大抵这世上的事还是公平的,没有谁能一生平平稳稳的,享受尽了好处,也终归会有些遗憾。

    若真是自己把所有的好处都占尽了,未免也太不公了些。

    “公主倒是比旁人想的通透。”于望舒笑起来。灵慧长公主自己能想开,心胸开阔,这很好,至少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若是有些命运不可更改,那能做的就只是改变自己的心态。

    凡事看开些,懂得知足,方能常乐。

    “我这些年见的事多了,不得不通透。”

    坐了一会儿,于望舒便引着灵慧长公主到园子里去走走。灵慧长公主登门造访倒似乎真没什么目的,就是来走走而已。 额又说起公主府已经动工,想来在年前就能竣工,过了年,只怕成亲的日子就近了。
正文 第735章 没人能欺负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以前啊!我还真没想过会嫁到虞朝来。小说站  www.xsz.tw”灵慧长公主看着满是残败荷叶的湖。

    父皇母后在世的时候,她想着他们会为她选最出色的驸马。

    后来父皇母后都没了,她还要照料皇弟,要维护住夏侯家的帝位,倒是把成亲的心思都放下了。

    “都说世事难料,便是如此吧!”于望舒感慨着。世事无常,以前的设想真到了当下,便会发现有很多的不同。

    都说计划不如变化快嘛,有些人早早的设想好了人生的蓝图,其实多年之后回首,那些设想只怕会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人生中一个小小的变故转折,可能就会带来很大的变化。

    所以设想终归都只是设想而已,未必就能成真。

    “是啊!世事难料。”

    “不过,哪怕一切都和我们所设想的不同,也还是要努力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和设想不同的,未必不会更好。”

    “是。”灵慧长公主点点头。

    “公主这样聪慧之人,必然也能让自己过的很幸福。”

    “说真的,我真的从未好好学过如何为人妇,长辈也都过世了,心里还真是没底。小说站  www.xsz.tw”灵慧长公主苦笑。她曾遁入空门,那时候便已经绝了成亲的心思了。

    哪里还会想该如何为人妇,如今快要成亲,一时倒是有些担心起来。

    她知晓,以她的身份,纵然陈家今后会有不满,那也不敢多说什么。

    可一个家里过日子,她可并不想以势压人,那哪里像是一家人啊!

    “事到临头也就渐渐会了,谁都是慢慢学起来的。其实公主只要像是对待家人一般对夫家的人,自然就没什么了。”于望舒笑着说道。“只要别摆出太多皇家的君臣之别来。”

    虽说历来公主金枝玉叶,故而和驸马之间终归是君臣有别。

    就是驸马的长辈也都是要拜见公主的。不过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若是在自己家里都还总摆着这些规矩,难免不容易相处融洽。

    本来寻常人家都是儿媳妇给公公婆婆请安,要是公公婆婆要反过来给儿媳妇请安问好,心里怎么会想和这个儿媳妇亲近,怕是能不见就不见的好。

    所以能娶到公主的人家,大多也就当是请了一尊佛像回去供着了。该给的敬重都给,但生疏也是难免。

    “离着成亲还有些日子,公主也可以慢慢了解虞朝的一些风俗。”虞朝和南梁必然是有不同之处的,灵慧长公主长在南梁,对虞朝的一些琐碎风俗之类的未必了解。小说站  www.xsz.tw

    好在还有时间,不了解的可以去了解,不会的也可以学。

    几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好好的了解虞朝一番了。

    “今后只怕还要多来拜访,还望夫人不要觉得我聒噪。”

    “公主愿意登门,蓬荜生辉。”

    在园子里转了转,于望舒带着灵慧长公主去见了老夫人。

    “知晓公主到了京城,倒是还一直无缘得见。”老夫人招呼着灵慧长公主坐下来,“当真是神仙妃子一般的人物。”

    “老夫人谬赞了。”

    “说起来虞朝和南梁不通婚多年,如今倒也是个好兆头。”老夫人笑着说道。

    虞朝和南梁的皇室许多年不和亲,倒是连百姓也都是相互不通婚的。

    不通婚好处也有不好之处,相互来往的少,也免得有奸细混进来。只是少有来往,了解便不够,或许南梁发展起来了,虞朝都还蒙在鼓里。

    互通有无,才能共同进步。

    “希望对虞朝和南梁都是好的。”灵慧长公主含笑说道。

    有丫鬟进来问是否可以摆饭了,老夫人留了灵慧长公主一道用饭。沐诀带着欢欢和小贝壳也过来了。

    欢欢倒是还认得灵慧长公主,乖巧的上前行礼,灵慧长公主抱了抱他。

    “这孩子还真是乖巧的很。侯爷和夫人有这样一双儿女,可真是好福气。”

    “公主今后自然也有这样的好福气。”于望舒招呼着灵慧长公主坐下。若是灵慧长公主入宫了,鉴于她的身份,大抵是不能生下皇子来的。

    两国和亲生下的皇子,今后身份也相对尴尬,不生下孩子或许要更好。

    不过灵慧长公主不进宫,自然可以生儿育女,并无妨碍。

    “希望吧!”

    用过了午饭,灵慧长公主也就告辞了。于望舒送着她出门。

    “夫人得空了也可以到我那边去坐坐。”

    “好。”于望舒点点头。如今灵慧长公主的公主府还没有建好,灵慧长公主一行住在皇家在宫外的一处行馆之内。

    等看着灵慧长公主成亲之后,南梁的使节才会离开。

    毕竟是送亲的人,也要看着灵慧长公主安稳下来了,才能放心回去复命。

    看着马车远去了,于望舒才折进了府里。

    回到春晖堂,沐诀便问起灵慧长公主此来的目的。

    “该是没什么目的,就是来走走,也没说什么特别的。”于望舒摇摇头,“倒是她心里有有驸马的人选了,大抵皇上很快会赐婚。”

    “这样快?”沐诀倒是有些惊讶,这才多少日子啊!此时便要尘埃落定了?

    这是终身大事,到底不同于别的事情,很多人都会十分慎重的。

    要是选错了人,今后还不知道要过成什么样子呢!

    “虽说很快有了决定,不过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还不至于是胡乱选。不管怎么说,她是南梁公主,不管嫁给谁,都没人能欺负她。”

    纵然今后夫妻不睦,地位高的好处就是不会受到欺负。哪怕是不得宠,也最多是冷落罢了,还不至于凄凉。

    有些时候权势地位到底还是有好处的。

    若是寻常女子,自然还要担心成婚后会不会被夫家亏待呢!

    “不说身份,就是她这个人,谁能欺负了她去。”沐诀笑了笑,“寻常男子可打不过她,妾室通房怕也没她的聪慧,算计不了她。”

    “这倒是,如此说来,女子还是要自己有些本事才是好的。”于望舒感慨着。女人强大独立,才最不会被人欺负。如今想想,让月牙学点功夫倒是做对了。
正文 第736章 做梦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等贝壳再年长一点,也该跟着欢欢一起学点拳脚功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于望舒望着沐诀。

    就是不说要多厉害,最好也能关键的时候保护自己。而且学武本也能强身健体,只要别过度了,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

    这个时代的女子往往更不注重锻炼身体,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真的是养尊处优的。

    本来平日里就没什么锻炼了,就连自己的一些小事都还要假手于丫鬟仆人,难怪很多富家小姐看上去都柔柔弱弱的。

    “这样也不错,好歹了将门之女,总要有点功夫自保才行。”沐诀笑了笑,“那就再过两年,我给她找个女先生。”

    “好。”

    “既然灵慧长公主此行没什么目的,那她的事我们也无需多过问。”

    “我们啊!等着喝喜酒就是了,其他的人自然不用多管。”

    很快宫里便下旨给灵慧长公主赐婚,对象正是莱国公府的大公子陈康。灵慧长公主会选陈康,倒是让很多人都没想到。

    毕竟那么多的世家子弟里,陈康算是最为平庸的了。

    很多人都觉得选夫自然也要选最好的门第,最出众的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很多人都觉得,若是自己要嫁女儿,有这么多的少年才俊可以选,该是不会选陈康的。

    开了赌局的更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跟着赌的人不少都赔了。

    不过旨意一下,此事也就尘埃落定了。只能公主府建成之后,择了吉日成亲。

    “这次灵慧长公主选夫,京城倒是不少人都押错了呢!”寒叶和于望舒说起外面的事情。

    “赔了才好呢!这些人也是无聊的很,拿这样的事做赌。”于望舒笑起来。赌人家选谁为夫,可比赌谁能中会元都难。

    毕竟没什么依据,就凭着灵慧长公主的心思而已。

    感情的事说不清,旁人说千般好的人物,当事人可能死活都看不上。

    “这倒是。”寒叶笑起来。

    到了九月底,京城的天气更是冷起来,让人感觉到冬天已经来临了。

    玉衡和月牙定亲这一日,天气还算晴朗。

    于望舒打量着月牙,月牙一早起来便换上了崭新的衣裳,整个人神采焕发的。

    “月牙也真是长大了,越发的好看。”于望舒笑着说道。虽说还很稚嫩,可相貌也渐渐长开了,是个小美人的样子了。栗子网  www.lizi.tw

    月牙的相貌本来就很不错,这两年养尊处优的,皮肤也白皙细腻了很多,看上去就更是好看了。

    女子的相貌,只要生来别太差,皮肤好,穿着打扮也不错,气质再好一些,看上去都是好看的。 额、

    尤其是这般亭亭玉立的年纪,小姑娘皮肤都很好。

    月牙被夸赞的害羞起来,脸都红了。

    “月牙小姐本就好看呢!稍微一妆扮就更好看了。”紫茉含笑说道,“再过上两年啊!必然更美。”

    “定亲之后啊!我怕是只能留你到及笄之后了。”于望舒握了握月牙的手。

    女子及笄之后也就可以考虑出嫁了,虽说十五岁似乎还有些小,可也要考虑到玉衡那边。

    这样一想,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还真是不多了。月牙明年也就及笄了呢!

    “我不想离开姐姐呢!”月牙笑了笑。

    “你长大了,我是留不住的。只要看着你幸福,我也就放心了。终于到了这一日,我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于望舒感慨着。想着因为韩瑛的存在,差点这桩亲事就不能成了。

    如今两人要定亲了,她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难怪总有人说为儿女操碎了心,就是如今,博闻和月牙的事也让她操心不已呢!

    虽说今日楚家的亲戚不能到,不过也还是颇为热闹的。侯府这边的亲戚来了不少,玉衡的一些同窗好友也来捧场。

    老夫人还特地给玉衡和月牙准备了一对玉佩,一人一枚,算是祝福两人今日鸾凤和鸣,能始终和睦幸福。

    “多谢老夫人。”玉衡和月牙都连忙道谢。

    “你们这两年也是长在我跟前的,我当你们是自家的孩子一样。”老夫人感慨着,“你们能在一起,我也很高兴。”

    虽说两个孩子住在府里,先前倒是还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缘分。

    缘分的事还真的是很难说,有时候让人始料未及。

    也是两个孩子的年纪不一样大,也没敢多想。在她看来,玉衡的年纪已经是个大人了,而月牙还是个小孩子呢!

    不过如今这样看着,两个孩子倒也是般配的。

    说了会儿话,老夫人也就打发年轻人出去玩了。玉衡和博闻去招待来的同窗好友,于望舒带着月牙招待女眷们。

    “说真的,如今像是做梦一样。”月牙感慨着。小的时候可真不敢想能有这样的日子,更没想给自己能嫁一个富家公子。

    还小的时候,只敢想以后能吃饱穿暖就好了,而长大后的日子,大抵也就和爹娘他们一样吧!

    村里人,真正能走出村子的很少,很多人还不是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村子里。

    就是才认识玉衡哥哥的时候,她也知道他们的差别是很大。她就是个村里人,而玉衡哥哥家却有好看的马车,有大宅子,还有人伺候。

    “怎么就像是做梦一样了?”于望舒含笑望着月牙。

    “若是没有遇见姐姐,我和哥哥是从来不敢想如今这样的日子的。”月牙有些感慨。

    好像家里的好运气都是姐姐带来的,这也是所谓的因果吧!因为他们当初收留了姐姐,然后上天也回报了他们这样的好运。

    “那是你们善良,所以上天才给了回报啊!”于望舒笑了笑。当初她身受重伤,来历不明,也就是博闻和月牙肯收留她。

    不然啊!她怕是才来到这个时代,便又死去了一次呢!

    他们好心救了她,自然也该有他们的好运。

    世间真有因果轮回吧!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做了好事理应有好报,做了恶事也慢慢会来报应的。博闻和月牙总庆幸遇见了她,她也很庆幸遇见了他们呢!因为他们,她才有了久违的家,有了久违的亲情。
正文 第737章 办书院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牙定亲之后,博闻他们依然安心的读书,准备来年的春闱。栗子网  www.lizi.tw

    于望舒等人则想着到城外的庄子上去住些日子,难得如今沐诀也清闲下来,倒也能好好过些清闲的日子。

    沐诀夫妻带着两个孩子,月牙和老夫人也一起前往庄子上。今年庄子上的红薯大丰收,做了许多的红薯干和粉条。

    而周围跟着种植红薯的人家都大丰收,因为红薯藤子是从庄子上传出去的,不少人丰收之后都前来道谢。

    “看来这还真是好东西。”沐诀笑着说道。最开始种这个东西只是因为望舒喜欢吃,不过如今看来,倒是能帮助不少人。这东西丰产,不是寻常的粮食可比。

    种植红薯的人多了,每年能吃饱饭的人将会更多,而被饿死的人会越来越少。

    虽说他们是不缺吃穿,也不需为衣食发愁,可这天下为衣食发愁的人却还很多。

    而再过几年,红薯应该也就彻底的传开了,怕是虞朝之内会有许多人家种植。

    只要发现了这东西的好处,必然很多人都愿意种的。

    每家都种一些的话,哪怕是别的粮食不多,也不至于饿肚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的确是好东西。”于望舒笑了笑。红薯是高产作物,这东西在现代的时候不算多值钱,可在这个时代却能解决不少人的吃饭问题。

    在现代,科技发达,水稻的产量也很高,自然很多人都不需要担心饿肚子。

    可在古代,粮食的产量很低,还有不少人的吃饭问题还没有解决的。

    “要说起来,那些人倒是不该来谢我们,该谢的是杨武大哥。”于望舒感慨着。红薯藤子是杨武从海外带回来的,若不是杨武,只怕是再过很多年,红薯也都还不能传到虞朝来呢!

    若非是知晓杨武带回来了红薯藤子,她就是想要大面积的种植那也不能啊!

    要说功劳,那功劳都该是杨武的。

    “等有机会我会同皇上说,让皇上封赏他,这的确是功劳。”

    “这自然好。”于望舒笑着点头,“说起来,还真有些怀念起长西村的日子了。不知道那些人是否都好好的。”

    转眼都离开几年了,也不知道阿祥嫂他们怎么样。

    杨武总还算丰城见过一次,知晓他过的不错,还成亲了。

    离开了长西村之后,杨武的日子倒是越来越好,他的朴实勤劳也都有了回报。栗子网  www.lizi.tw

    “你若真是想念那里的人了,等以后我们回去一趟就是了。我本还以为,你不会怀念长西村的那些日子呢!”沐诀叹息一声。

    长西村的确有其宁静朴实之处,可也有不好的地方。村里的长舌妇说话是很过分的,根本没有的事都能编造的天花乱坠的。

    不管什么地方,也都有好处,有不好处。相比之下,京城的世家夫人小姐们说话是不会那么难听的,尤其是当着面的时候,不管心里是个什么想法,至少面上还要过得去。

    当然乡下的妇人大多就是逞口舌之快,倒是没什么城府心机。

    “住在村里的时候,的确是有好有坏,我也曾经觉得有些人很招人烦。可仔细想想,大部分人总还是好的。”于望舒笑起来。

    要说起来,长西村的那些长舌妇曾经还真的让她颇为烦恼。那是她前世所没有经历过的,好端端就被人说了很多闲话。

    所谓空穴来风,怕也就是那样了。

    而那种种流言的产生,也只是出于那些妇人的无聊或是妒忌。

    不过好好想想,长西村虽然有这样讨人厌的人,却也还有好人的。不管是什么地方,都会有好人和坏人的。

    像是阿祥嫂等人就很好相处,曾经帮了家里不少忙。

    若是有机会,倒是真的很想回去看看,不知道那些人都过的如何了。还有博闻他们的房子,长久都没人住,怕是都已经破败了。

    当初离开长西村的时候,还以为能不时的回村里去看看呢!

    世事无常,很多事真的在意料之外。

    “这倒是,村里不少人都还是很善良的,待人很好。”沐诀也有些感慨。

    当初他流落长西村,长西村的人倒是很快就接纳了他。如今想想,真的还是有很多好人的。

    在庄子上转了转,欢欢和小贝壳两个能来庄子上倒是高兴的很。庄子上很开阔,也有不少小孩子,又有好地方玩,还有小伙伴,是孩子们最高兴的事了。

    看着两个孩子玩的那么高兴,于望舒倒也笑了笑。

    “孩子还真的是需要伙伴的。”她有些感慨。同龄人之间更没有代沟,相处和交流都要更容易的多。

    学生时代也是很多人所珍惜的时光,因为有很多的同龄人。想着在学校的时光,倒真是觉得欢欢他们太孤单了。

    就两个孩子,平时也没什么玩伴,倒是真的不太好。

    先前她还觉得有沐诀教导欢欢很不错,如今想想似乎还是该让欢欢去书院。沐诀一直人口单薄,是没有族学的,不像是别的世家大族,子弟多,办的族学里也很热闹。

    看来还真的要为欢欢找一家书院才行,或者是自家办一所学校?

    “阿诀,你说我们自己办一家书院如何?”于望舒忽然看向了沐诀,“我想着欢欢在家里自然可以读书,只是到底不同的。”

    在这个时代,不是富贵人家都是给孩子找西席,一对一的教学自然是可以让孩子学到更多的知识。

    可是这样一来读书也少了很多的乐趣。

    读书的时候专注固然是好的,可课余时间也还是该和同龄人多玩一玩。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家里也没别的孩子了。”沐诀想了想。其他人家开办族学那是因为人多,可欢欢也就一个人而已。

    那开办书院和教导欢欢一人有何区别?

    “可以让其他人家的孩子来啊!只要请的先生好,想来是会有人愿意来的。”于望舒笑着说道。越想越觉得办一所学校很好。若是可以的话,她还想办招收女子的学校。女子若是也能学到知识,会一些技能,也能更为独立,在生活中也更有地位。
正文 第738章 两地不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望舒觉得,这个时代对女子真的是有很多不公的,她的确是不能改变大环境,却可以缓慢的改变一些女子的思想。小说站  www.xsz.tw

    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之所以卑微,主要还是因为女子不独立。很多女人都是依附着男人过日子的,若是离开了男人便无法生存下去,如此一来,自然日子过的再是痛苦,也不敢生出要离开的心思来。

    若是女人也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依靠谁来过日子,自然有更多的余地来选择自己的人生。

    开办学校,倒是不必让女人们也学习太多科举考试的知识。就是能认识字,简单的书写和都没问题,再学习一些技能,这就很好了。

    在这个时代,很多人对自己的技能都敝帚自珍,很多都是密不外传的,只肯传给自己的至亲。而有些技能甚至还只传男不传女,这也使得很多东西会的人很少,甚至于渐渐的失传了。

    要是开门了学校,请些愿意将自己的技能传授给别人的人,她倒是觉得很好。

    “你若是真的想要办书院,这倒是不难的。不过这个事一旦开始了,就不能随意的说停下就停下,总要长久的办下去的。”沐诀认真的说着。栗子网  www.lizi.tw

    “你难道以为我是一时心血来潮,过了这些日子就没这个心思了?”于望舒笑了笑,“若真是要办,自然是要认真的。”

    她自然懂开办学校不能是心血来潮的随便说办就办,说不办就不办了。教书育人的事,最是要认真的。

    她要真是办,自然是要事先好好的策划一番的。

    不过这个事也着急不得,还是要好好的考虑一番的。要在哪里办,办成什么样子,请什么样的先生在,招什么样的学生,都是要仔细想想的。

    “你是真的想办啊?”沐诀握住了她的手,“我倒是没觉得不好,就是怕你太操心了。”

    “我哪里用操多少心思啊!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要操心,不过后面就是先生操心的事了,我还真没什么可操心的。”于望舒笑笑,“我还是觉得这个时代能读书的人太少了。”“我知晓你是想起你的家乡了,其实两地本就不同。如你所言,你的家乡很多人都不需要为了温饱而烦恼,自然读书就成了孩子最大的事。可是在这里,很多人家就是疲于奔命,那也还是不能让全家温饱,

    自然也就无法让孩子都读书。”沐诀感慨着。

    于望舒点点头,她也知晓两个世界的不同,所以她也没想过要把这个时代改变的和现代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时代的发展是要一步步来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想要一步登天,最后注定要以失败告终。

    就像是历史上的一些变革,若是放在后世来看,自然都是对的,是对时代好的。

    只是在那个时代还不适用罢了。时代还没发展到那样的地步,那变革也无法成功。

    既来之,则安之,这个时代固然有很多的不足之处,可也有好的地方,她从来没想过要在这里做出多大的改革来。

    她其实也没有很多伟人的勇气,那种豁出去不怕死的精神,她的确没有。她就是想好好的过日子而已,才不会愿意为了什么变革丢了命。

    在长西村的时候,她就对这个时代很多人的生活有所了解。在这个时代,人口最多的还是普通的黎民百姓,了解了一个地方的生活,也差不多能感觉到这个时代很多人的生活水平了。

    其实长西村土地肥沃,已经算是个好种植粮食的好地方了。

    即便如此,村里的孩子也是不能读书的。还特别小的就到处跑着玩耍,别给家里添乱就行了。

    而半大的孩子要给家里帮忙了,需要跟着大人干不少活计。

    就是徐邈开办的免费的书院,村里的孩子都不能总去上课,更不要说出钱让孩子读书了。

    一来是那些人没有读书的意识,没真正的明白读书的好处。二来也是穷,即便是有这个心思,却也拿不出这个银子来。

    让孩子去读书,不仅家里要出银子,还要少一个劳动力,怎么想好像都不划算。

    思想不同,也是时代使然。

    要让普通人都能有书年,那怕还需要很多年的发展。她即便手里不缺银子,也只能帮助一小部分人,不能帮助到更多的人。曾经凤绝尘开办文渊书肆,一是要让很多人都能看书,二是选拔一些人才。其实这个就很好,像是博闻就很喜欢读书看书,只可惜家里没银钱买很多书。而文渊书肆里是可以让人免费看书的,只要别弄坏

    了书本就行了。

    书的价格也是这个时代和现代很不同的一点。在现代,造纸和印刷都因为机器的缘故变的很简单,所以不管是纸张还是书本都相对便宜。

    可是在这个时代,纸张的价格是很贵的,而即便有活字印刷术,印刷依然不是简单容易的事,所以制作一本书的成本很高,自然书的价格在普通人家看来,完全就是奢侈品。

    在现代读书是很普遍的事,可在这个时代,却是很奢侈的事。

    别说要在这个时代发展不容易,就是在现代,她都依然听过在一些地方,还有爸妈不让孩子读书的。

    她以前比较熟悉的一个人和她说过,初中一个女同学特别爱读书,虽然不足够聪慧,却以为好学而在班里名列前茅。即便是如此,爸妈也不让接着读书了,那个同学得了好成绩希望得到爸妈夸奖的时候,得到的却只是白眼。因为爸妈觉得她读书没用,早晚要嫁人,不如回去学着做点小生意,还能挣钱。接着读书,高中

    大学都是要花很多钱的。

    等到大学毕业,也到了差不多要结婚的年纪了,没等回报爸妈就要嫁人,爸妈觉得很不划算。

    那个女同学还没初中毕业就被勒令退学了,离开学校的时候无比悲伤,很羡慕能留下来读书的人。

    “我知道两地不同,所以我没想改变很多,只想着力所能及的帮一点忙。”于望舒感慨着。她始终觉得获取知识很重要,若是她是个文盲,她都不敢想象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正文 第739章 书院构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你喜欢便去做,我总是在你身后的。小说站  www.xsz.tw”沐诀郑重的说道。

    他一直都知道望舒和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同,大抵她的这些不同是因为她来自另外一个地方,而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和虞朝是很不相似的。

    固然她的一些想法,可能这个时代的有些人不能理解,他却并不觉得错。

    历来寒门难出官宦,因为普通人家的子弟想要读书本就很难。十年苦读并不算是长的,因为有些人十年苦读都还不能迈入仕途。

    若是家里没有一定的财富,根本不可能那么多年都把心思放在读书这件事上。就像是最初的博闻,也是因为家里情况不好,入学算是很晚的了。而玉衡虽不是出身于书香门第,至少楚家还算富贵,能让玉衡很小就读书,并且这么多年都可以好好读书,不需要为自己的生计和家里人

    的温饱操心。

    家世不好的人家,这个年纪要开始操心家里的事了。

    若是真能想法子让更多的人有机会读书,倒是可以试试。若是时机合适也可以和皇上商议一番,这倒是和皇上最初开办文渊书肆的想法有些相似。

    不过文渊书肆却只是让识字的人能看到更多的书,到底不识字的人还是无法看书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是如今国库空虚,只怕做什么都要往后延,先休养生息要紧。

    “你懂我,真好。”于望舒笑着靠在他的怀里。“我就是想开办一个大的书院,让不同年纪的孩子们能够分开读书。”

    这个时代的书院一般规模不大,夫子也不多,自然学生们也无法分成很多班级。

    所以常见的情况就是年龄不等,读书时间长短不同的学生们聚在一个教室里读书。这样会互相影响,其实这样的教学很不好。

    能把学生分开教学的,要像南野书院这样的大书院。这样的书院名头很大,汇聚各地的学生,当然先生的学识也是十分渊博的。

    这样的书院的确很好,可整个虞朝这样的大书院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若是能让女子也入学,那就更好了。就像我以前说过的,不求女子们能有多高深的学识,至少可以学学乐器刺绣厨艺之类的,哪怕是不学去挣钱,今后过日子也都是能用上的。”

    “真要让女子入学,你就要打着以女红为主的旗号,这样那些大儒也没什么话说。”沐诀叹息一声。

    不少人都还是说着“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愿意让女子读书识字。栗子网  www.lizi.tw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也有很多是不识字的。

    就算是识字,也懂得不多,最多就是能熟读背诵女则之类的。

    真要办,也不能打着开办女子书院的名头,不然怕是还没办成,就要有人闹到皇上面前去了。

    “好。”

    晚上的时候,于望舒便开始设计她对学校的构想。采用这个时代的一些东西,和现代的一些东西结合在一起。

    毕竟时代不同,这个时代的读书以语文为主,并没有很多别的科目。有些书院会开办骑马之类的科目,可课时很少,像是现代不太受重视的体育课。

    不管什么时代,先生都还是以成绩为主,和升学无关的科目,大多就是安排着意思一下。

    想起小学的时候,因为主要只考语文和数学,所以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总是占用体育和音乐的课时,还总是欺骗学生,那些老师生病了或者是家里有事,反正就是来不了的意思。

    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其实体育课还是很有必要开展的。

    主要是学生们放学之后很少会去锻炼身体,若是学校再不安排这样的课程,锻炼的时候就真的特别少。

    想各种需要开展的科目,天马行空的,将所有的想法都先记录下来,等着后面再详细的捋一捋合理性。

    看着于望舒这样认真,沐诀也就不打搅她,自己哄着两个孩子玩。

    两个孩子今日和庄子上的孩子们玩疯了,这个时候倒是懒懒的趴在罗汉床上,让沐诀给他们讲故事听。

    沐诀无奈的看了不远处的于望舒一眼,见她没空,便只得想一想曾经听过的故事。

    他哪里会说什么故事啊!历来两个孩子都是缠着他们娘说故事的。

    “爹说的故事真没意思。”欢欢嘟着嘴,一脸的失望。

    沐诀大囧,捏了捏欢欢的脸,他这是被儿子给嫌弃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去睡吧!”

    “不要,不听故事不要睡。”欢欢摇着头在罗汉床上打滚,小贝壳也有样学样的滚来滚去,两个孩子又闹成了一团。

    “你们啊!”沐诀苦笑。果然整日里带着两个孩子并不容易,别看人小,都不知道他们哪里来那么多的精神和力气,可以闹腾一整天。

    就是看着他们有些困倦了,白日里也睡不了多大一会儿。

    有时候两个孩子意见有冲突了还会争吵,哭闹的厉害。

    两个孩子活泼爱闹的样子也不知是学了谁,明明他和望舒都不是这样的性子。

    看着沐诀手忙脚乱的哄着两个孩子,于望舒笑起来。她将设计的东西都收好,这才走了过去。

    “你一个大将军还收拾不了他们两个小毛头啊?”于望舒笑着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哪里能一样,在军中,只要拳头硬,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一旦有不服的,就打到他心服口服为止。”沐诀苦笑,“我要真是这样收拾他们,你还不和我翻脸啊?”

    “我不是听母亲说你小的时候还很有孩子缘,我还以为你对付小孩子有一套呢!”于望舒笑着说道。

    “打出来的。”沐诀小小,“都是些毛头小子,打服了就行。我从小就和爹习武,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小时候都打不过我。”沐诀笑着说起一些小时候的趣事来。

    于望舒感慨着,果然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同的,男孩子可以用拳头交朋友,而女孩子小时候的不少感情都有些塑料情的意思。

    她想到小时候的一些事来。女生之间容易有矛盾,当然也容易和好。今天打架吵架,然后划三八线,什么老死不相往来了。等明天一早起来,可能就不记得这个矛盾了。
正文 第740章 文渊书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最记得的是和一个好友吵架,然后断绝来往一个星期,班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一定不开口不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再回想已经不记得因为什么吵架了,只记得和好的缘故很搞笑。

    维持了一个星期的不说话之后,好友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然后磨叽半天没回答出来。而她是答案到了嘴边忍无可忍。

    那时候她不喜欢站起来回答问题,倒是身边有人被问到答不出来的时候她会悄悄给答案。那一天她实在忍不住告诉了好友答案,然后一开口之后就很快和好了。

    其实早就对争吵的事情不计较了,只是她们都是颇为硬气的那种人,谁也不肯给谁台阶下,找不到和好的契机。

    有一个人先开了口,自然也就好了。

    女子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时候而起矛盾,也同样会因为不少哭笑不得的原因而和好。

    比如是看到一个笑话无比想要分享,忍不住就和好了。

    小贝壳伸手让于望舒抱她,于望舒便搂着两个孩子给他们说故事,直到两个孩子都听的睡着了,她和沐诀才抱了两个孩子去歇息。

    “你总有很多故事说给他们听。栗子小说    m.lizi.tw”沐诀笑了笑。

    “他们年纪小,有些故事翻来覆去的说过好几遍了,可他们还是喜欢听。”于望舒笑起来。

    或许是小孩子把故事遗忘的很快,又或者只是想要用这样的借口粘着爹娘,有些故事说过多次,其实早该耳熟能详,孩子依然听的津津有味。

    就像自己小时候也喜欢听长辈说过去的事,重重复复,唠唠叨叨的说过无数次,再听的时候还是很认真,仿佛是第一次听。

    相聚的时光总是难得,一旦爸妈有了空闲,总是希望能粘着爸妈多一会儿,哪怕只是听一些早就老掉牙的故事。

    人生总有轮回,小时候喜欢粘着爸妈,爸妈总是很忙。

    而渐渐年老,却会喜欢孩子们总陪伴在身边,而孩子们总是很忙。

    人的一生很多时候都忙忙碌碌的,为了生存疲于奔命,错过了很多深情,徒留不少遗憾。

    好在如今衣食不愁,倒是可以好好的陪陪孩子和长辈。

    让两个孩子躺好,又给盖好了被子,沐诀和于望舒才去歇息了。

    这在庄子上一住就是很多日子,于望舒要办学校的构想倒是渐渐成熟,她和沐诀也都仔细商讨过,觉得可行。小说站  www.xsz.tw

    他们在城外挑了个山清水秀之地,开始建造书院。

    到了年底,书院也已经建成,就叫“文渊书院”。里面一应设施都准备齐全,只等着年后招到先生后就可以招生了。

    于望舒的意思是书院里可以招收富家子弟,也可以招收寒门学子。若是家里实在困难的,只要肯用心学习,每年都有助学金和奖学金,让寒门的孩子也有机会可以上学。

    侯府名下有不少产业,只是养一个学校是可以的。

    而女子书院,于望舒打算办在京城之内。暂时先招收富家小姐,试验一段时间,如果这个时代可以接受女子学院的话,她也才好放开手脚去做。

    办女子书院远比男子的书院更难,男子的书院只是简单改革一番,很多人还是能接受的。

    可女子入学,却必然会遭到一些人的反对。

    眼看着要过年了,他们一家人才回到了京城。沐诀和于望舒都入宫去请安,沐诀也找凤绝尘商议一番文渊书院的事,于望舒则去探望君婳。

    君婳如今已经是大腹便便,行动起来不太方便了。

    “嫂子可算是回京了,倒是一直想见一见嫂子,却都被告知嫂子不在京城。”君婳语带嗔怪的说道。

    “难得清闲,我们便到城外的庄子上去住些日子。”于望舒笑了笑,“娘娘若真要见,让人去同传一声就是了。”

    “也并非有什么要紧事,就是这肚子越来越大,我难免有些惊慌。”君婳感慨着。她初次怀孕,肚子渐渐大起来,身子也越发不便,心里也有那么一点怕。

    毕竟生孩子可以说是过鬼门关,有些人一脚没迈回来,便这样没了。

    即便御医说孩子很好,她的身子不错,却还是心里没底。

    “并没什么可惊慌的,你放宽了心就好。你身边的嬷嬷是有经验的,何况舅娘过了年也会来陪着你。”于望舒握了握君婳的手,“你平日里多走动,我生下两个孩子都很平安,别总想不好的事。”

    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的确是会让人害怕。没有什么剖腹产可以选择,就只有顺生一途,若是难产的话,后果的确会很严重。

    只是担忧那么多,到底是没用的,不如放平稳了心态。

    有时候母亲真的很伟大,即便知道生孩子一途危险重重,却依然毫不犹豫。

    没有哪个母亲会说怕疼怕危险就不要孩子了。明明很多人从来都没受过疼,吃过苦头。

    只希望医疗水平能够尽快的精进起来,可以让更多生孩子的人能够母子平安。

    剖腹产的设想她和姚墒夫妻说起过,不过即便他们的医术很高超,只怕在这个时代还是很不现实的。

    在古代,开刀后的后果是很可怕的,若是感染发炎,后果不堪设想。

    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些穿越,现代人穿越到古代之后各种大展神威,能发明很多东西,让一个时代都得以进步。

    她并没有那样的能力,或许是她的技能太古典了,在这个时代实在是无法做什么推动时代发展的改变。

    有时候她会想,要是早知道有一天会穿越,她会不会努力的去多学一些技能?让她在这个世界更有用?

    当然假设也只是假设而已,并不能当真的。即便真的能去多学些技能,可时代的发展是要一步步来的。

    很多的发明都是站在前辈的肩膀之上进步的,她哪怕在现代真的是个特别厉害的名医,或许在这个世界,也没有施展的空间。

    没有谁真能轻易靠一己之力改变时代。就像有现代人猜测王莽可能是穿越者,因为王莽真的做了很多超时代的改革。可事实证明,王莽的那些变革并不适用于那个时代,最终也只能是失败。
正文 第741章 不能一直自己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能就是我太多心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君婳笑了笑,“虽说身子不便,不过我每日里倒是都要走走的。”

    “你每日里坚持走走是好的,身上有力气,到时候才好生。”于望舒说道。经常锻炼身体的人,生孩子也要容易一些。

    毕竟生孩子是需要很多力气的,长时间的疼痛能折腾的人精疲力尽。若是还没等孩子生下来,产妇便已经没了力气,这可是大忌。

    所以产妇身体好是很重要的。

    若是寻常的农妇,即便是怀着孩子都还要下田劳作,很难好好的在家里安胎,身子反而要比较健壮一些。

    而像是君婳这样的身份,别说怀孕期间了,就是寻常时候都是养尊处优的,身子其实好不到哪里去。

    别看寻常身姿婀娜的看着好看,其实哪里有什么力气。

    “我都按着嬷嬷说的做呢!”君婳笑笑,“只希望这孩子是个体贴娘的。”说着便轻轻抚摸着小腹。

    “这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必然是个体贴娘的。”

    “嫂子这些日子都住在庄子上,忙些什么?”

    “我想着办个书院,我曾住在乡下,看到很多人很想读书却没有这个机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想自己开办一个书院,能招收寒门学子。倒不说什么能为虞朝培养人才,只想着那些孩子读书识字的话,以后能选的路更多。”

    很多人都会说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对于穷苦人家的孩子而言,几乎是唯一的出路了。

    不读书,哪里有机会走出穷困偏僻的家乡?拿什么去有一番作为?

    有人曾问过一个问题,读书那么累,很可能读那么多年书也不能有大作为,为何不去摆个小摊,那还能很小就赚钱,也不需要多少本钱,日子或许还过的很不错。

    而回答的人是这样说的,摆小摊虽能赚钱,却是为了生计不得不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而读书是为了让以后就更多的路可以选择,而不是为了生计疲于奔命。

    会的东西多了,才有更多的机会去选择自己想做的事。

    其实很多人未必喜欢自己的职业,只是会做的有限,故而不能轻易更换,只得一天天的做着并不太喜欢的事维持生计。

    “难得嫂子有这样的心思。只是如此一来,书院里的种种花销便都要靠表哥和嫂子了。”君婳感慨着。

    别的书院的维持都是依靠着学生们给先生的束脩,可若是招收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入学,书院里的花费就只能书院里面自己出了。栗子网  www.lizi.tw

    别看着一日两日的也花用不了多少银子,可时日长了,可以说是个无底洞,不容易长久的维持。

    “这些我们都已经想过了,想着还是试一试。至于今后会如何,慢慢看着吧!”于望舒笑笑。

    如今书院都已经建成了,就等着找先生和学生了,设想了那么久,她还是坚持要试试。

    今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时招收的学生有限,负担还不至于太重。

    “既然表哥和嫂子都想好了,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嫂子有这份心,今后很多人都必然会感谢嫂子的。”

    “倒也没指望谁的感谢,只想着能帮些人也是好的。”于望舒笑笑。等虞朝今后国力渐渐强盛起来,若是今后条件允许的话,或许还可以全国范围内的开展义务教育,让更多的孩子能有读书的机会。

    虽说几年的义务教育很难让一个人有多渊博的学识,可至少简单的交流书写都是没问题的,不至于是个文盲。

    对不少人而言,会简单的书写文字和计算数字,已经能在生活中有不小的改变了。

    在坤宁宫陪着君婳说了会儿话,于望舒也就告退。君婳送着她往外走。

    “嫂子如今难得回到京城来,近日要多进宫来走走。”君婳笑着说道。

    “好。”于望舒点头应着。“你也要多保重身子,什么都不用多想,就等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就行了。”

    “嗯。”

    于望舒出了宫,沐诀还没出来,她便在马车里等着。没等多会儿沐诀也出来了,他们便回家。

    “文渊书院的事,我同皇上说了,他倒是很赞成。只是如今国库空虚,倒是还不能帮上什么忙,总要等上几年。”沐诀感慨着。

    国库空虚,不少事情都是有心无力的,只能等着虞朝好好休养生息几年。

    过来这一年灾害频发,对国库的消耗是很严重的。

    “皇上赞成就行,我们本也没打算动用国库啊!”于望舒笑笑。

    “话是这样说,可我们也不能一直自己做。”沐诀叹息着。倒不是银钱的缘故,而是他不能将这个事情越做越大。小打小闹还没多少人会关注,可若是今后文渊书院的名声过大了,怕是就要招惹来麻烦了。

    军中也好,文坛也罢,他都没想有多大的影响力。

    书院是要慢慢成长的,在最初的这几年,自然是不会有多大的名声。可若是今后踏出仕途的人越发多了,只怕就不同了。

    “这倒是。”于望舒点点头。她也明白,在这个时代,做很多事情都是要仔细考虑过的。不像是现代,即便是事业再大,国家也还至于忌惮。

    可是在古代,事业太辉煌了,只怕会让帝王疑心。

    即便是他们信任凤绝尘的为人,可凡事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可授人以柄。

    “暂时也别操心书院的事了,我们既然回了京城,自然是要好好的过个年。凡事都等年后再去操心吧!”沐诀笑着说道。

    回到了侯府,因为他们一行人回来了,侯府也重新热闹了起来。府宅真的是很需要人气的,总住着人的地方有一种温馨的感觉,走入屋内都好像很暖和。

    有些时日不住人的屋子,猛然走进去都有清冷之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冷冷清清的。

    春晖堂都透着清冷之气,他们不在府里,也仅仅是安排了人定期打扫一番而已。

    “这屋子不住了些时候,倒是连点热乎气都没有。”于望舒感慨着。

    “慢慢也就好了。”沐诀率先进了屋。屋内倒是打扫的很干净,紫茉她们已经摆上了火盆,比屋外要暖和不少。
正文 第742章 成亲之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欢欢和小贝壳他们好些日子没回府了,如今回来倒是觉得府里也新奇起来,玩的很高兴。栗子网  www.lizi.tw

    于望舒在罗汉床上坐了,看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小脸冻的红红的,却像是一点都不怕冷一样。

    到底小孩子就是活泼,长大之后,明明还年轻的,却觉得已经没有那种想要疯玩的感觉了。

    或许是她的心态已经不是很年轻了。

    回了府,府里上下便都收拾一番准备过年。

    “近来这些日子还真是过的很快。”于望舒感慨着。忙着文渊书院的设计和建造,这段日子倒是一直忙忙碌碌的,如此一来便也觉得日子过的很快,这转眼都已经年底了。

    “你也一直忙忙碌碌的呢!倒是趁着过年好好的清闲一番吧!”沐诀笑了笑。

    她还真是闲不住的人,总是要找些和事做似乎才有意思。不过镇日里闲着还真是让人很难受的,总要有些事情做,这日子才过的快些呢!

    以前忙碌的时候会恨不得能好好的歇息一段时日。其实真等他彻底闲下来的时候,又觉得每一日都有些难熬了。

    总陪着家里人固然好,却还是少了些什么感觉。

    “说不上一直在忙,我也就是主要构思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于望舒笑笑。建造书院的事主要是他盯着呢!她也就是偶尔去转转而已。

    比起前世来,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她觉得自己倒是养尊处优的时候多。

    前世她虽说不缺钱,可也要好好经营自己的事业,每天的事还是很多的。

    正说着话,紫茉却从外面走了进来,拿着一份帖子。

    “是南梁长公主那边的人送来的。”紫茉将帖子递给于望舒。

    于望舒打开看了看,却是灵慧长公主和陈康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公主府已经建成,日子定的很近,正月十八。

    只怕是南梁的使节在昊城逗留几个月,也着急着要回去了。

    “还真是过了年就成亲。”于望舒感慨一声。不过既然灵慧长公主已经选定了人,何时成亲倒也没多大区别了,也说不上急切。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成亲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希望这桩亲事能给灵慧长公主带来幸福吧!

    “也不算早了,灵慧长公主可以不着急走,南梁的使者却未必愿意一直留在昊城。到底这都年底了,只怕谁都想家了呢!”沐诀给于望舒倒了一盏茶。栗子小说    m.lizi.tw

    “礼物倒也来得及准备。”于望舒让紫茉把帖子收起来。成亲双方都不是侯府至亲,贺礼倒也不必特别丰厚。

    来不及用心准备,怕也就是在库房里挑选几样贵重之物罢了。

    看在灵慧长公主的面上倒也不能太寒碜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去荣安堂陪老夫人用晚饭,博闻、月牙和玉衡都已经在荣安堂了。

    “一别多日,姐姐和姐夫总算是回来了。”博闻叹息着。本还以为姐姐他们到城外去住也就很短的几日呢!那曾想是几个月。

    这一下子还真是分开了许久了。

    不过他也听月牙说了姐姐和姐夫要开办书院的事,倒是觉得很不错。想到他小的时候也很想识字,可家里条件不好,一家人温饱尚且都不容易,哪里还有闲钱给他读书啊!

    后来徐先生去了长西村,他才终于有机会在空闲的时候跟着徐先生认字。

    长西村里和他一样渴望读书的并不少。若是不读书,他们几乎一辈子就是窝在小小的长西村,无法走出来看看外面的样子。

    更不要说什么仕途前程了。

    他是有幸才能读书,可还有很多的人没有这样的幸运。

    他倒是没有想到姐姐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就是他,也真的没有想到要这样去帮别人。

    也是他手里没什么银子,自己也没挣钱的本事,自然也不敢多想。虽说是好事,可是要耗费的银子却必然很多。

    何况读书也不是个很短的时日就能有成果的事,总要慢慢来。

    “你们在家里还好吧?”于望舒有些愧疚,还真的是把博闻和玉衡丢在家里那么多时日呢!虽说安排了人伺候他们,可到底这样还是有些孤单吧!

    不过这样的宁静也未必不好,他们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读书。

    “姐姐不必担心我们,我们都很好。”博闻笑了笑。“倒是姐姐和姐夫要办书院这样大的事,竟是一直瞒着我们的,若非听月牙说起,可如今都还不知呢!”

    “这些都是琐事,何必让你们知晓。你们如今要紧的是好好读书,我可不想因为一些琐事让你们分心。等过些日子,书院真的办起来了,再让你们去看看。”

    先前开办书院还只是在准备中,到底会如何也不知晓,她自然也不会闹的人尽皆知。

    还没办好的事,她一向不喜欢告知更多的人。

    “姐姐办的书院一定很有意思。”

    “重要的还是要看看有没有用。”于望舒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她不是学教育的,对教育这块不是很懂。完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慢慢的摸索。

    这样一家书院是否真能为社会培养一些人才,让这些人物尽其用,一时还无法预料。

    她能做的,似乎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要说好的地方是如今手里不缺银子,她也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不必扣扣缩缩的。

    可怕误人子弟还是她内心的隐忧。

    教育真的是大事,不是可以让人胡闹的。等过了年,怕是还要请教一番懂教育的人。

    “不管什么事,只要用了心思,那就比什么都不做好。”老夫人笑着说道,“都快坐下吃饭吧!”

    晚饭摆了上来,欢欢和小贝壳单独一个小桌子自己吃饭。欢欢还会不时的给小贝壳夹菜,两个孩子倒是相处融洽的很。

    “哥哥吃。”小贝壳舀了一勺蛋羹到欢欢的碗里。

    两个孩子相亲相爱的样子倒是让于望舒笑起来。她以前就很羡慕别人有兄弟姐妹的,总觉得家里要是再能有一个孩子的话,那肯定很热闹。

    两个人若能和睦,也从不必怕谁的欺负。果然家里有两个孩子是很不错的。
正文 第743章 红叶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个孩子还真是乖的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夫人感慨着。想想小的时候家里的兄弟姐妹很多,君家是大族,不少族人都在云州,大宅里热闹的很。

    一大群孩子在一起,偶尔也有争吵打斗的时。 不过寻常一起玩也是很有意思的。

    想想还是那个时候最美好,亲人们都在身边,每日里都能见的烦了。如今再想要那样的聚在一起是不可能了。

    一来各自分隔的远,二来有些人已经过世了。

    终归那些时光都是回不去的了。

    出嫁之后,沐家人丁并不兴旺,也就没了那种热热闹闹的感觉。

    “他们渐渐长大,倒也知晓互相友爱。”于望舒笑笑。

    同各府之间的年礼来往完之后,也已经到除夕了。京城四处都透着浓浓的年味,热闹的很。

    不时能听爆竹之声,昭示着真的要过年了。

    吃过了年夜饭,老夫人便给了压岁钱。不仅是欢欢和小贝壳,博闻和玉衡、月牙他们这些没成亲的孩子也都有。

    “这个送给祖母。”欢欢笑着拿了一个画轴给老夫人。

    “怎么欢欢还准备了礼物啊?”老夫人笑起来,接过了画轴打开。栗子网  www.lizi.tw于望舒等人也凑过去看,满山的红叶,台阶之上还站着几个人,红叶纷纷扬扬的飘落,场景十分唯美。

    于望舒有些惊讶,这是他们去红叶寺看红叶时的场景啊!没想到这孩子画的这样好。

    远处的红叶是画上去的,而近景的红叶则是粘贴上去的,红叶灼灼,画面透着温馨。

    “这是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于望舒揉揉欢欢的头。本还以为这孩子还小呢!他虽然开始认字和习武了,不过她却还没教过他画画的。

    总想着等他再大些,想学什么再慢慢选。

    虽说画的很简单,人物也很模糊,可大概是能看出来是谁的,很有画面感。

    看来这孩子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祖母没有去。”

    于望舒抱了抱欢欢,她知晓这个话是什么意思,那一日老夫人并没有一起去红叶寺,所以欢欢要把红叶和这幅画送给老夫人,只当老夫人是看过红叶了。

    难得他这样小就有这样的心思。

    “这孩子。”老夫人眼圈都红了,“这画祖母很喜欢,以后就挂在屋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画。”于望舒望着沐诀。难道是她最近有些疏忽了两个孩子?竟然都不知道欢欢竟然会画画了。

    他若真是有这方便的天赋,自己又喜欢的话,倒是可以好好的教教他。

    天赋若能和爱好结合是最好的,有天赋意味着可以事半功倍,而爱好则让人愿意投入更多的时间。

    “我都没发现呢!”沐诀笑了笑,“大概是学的你。”

    “小小年纪就知道制造惊喜了,这还真是了不得。”于望舒笑起来。

    老夫人当即就让人把画挂到她的屋里去,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天际绽开了一朵朵烟花,欢欢和小贝壳跑了出去看。

    于望舒让人把府里买回来的烟花也搬出来放。

    “好看。”小贝壳乐呵呵的望着于望舒。

    于望舒把她抱在怀里,看着漫天的烟花绚烂。是真的很美,尤其是盛开的多的时候,有一种震撼而惊艳的感觉。

    欢欢闹着想去自己放,老夫人却怕他受伤,劝说了好一会儿。

    “让他去吧!小心些就是了。”于望舒笑着说道。对于小孩子而言,他想做的事你越是阻止,他反而心里越发惦记。

    倒是不如让他试一试。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喜欢玩炮仗烟花的。

    她小的时候也喜欢,过年的时候几乎把压岁钱全部换成了炮仗和烟花,非要玩个尽兴才行。

    长大之后也就渐渐想不起来要去玩了,再回想的时候,也不明白当时怎么就那么喜欢。

    花很多钱买炮仗,然后就是听几声响,似乎再也不觉得很有意思了。长大之后还是会买烟花炮仗,不过纯属是过年凑凑热闹。

    “你也不怕他受伤。”老夫人无奈的说着。

    “他要真是受伤了,以后也就不碰了。再说啊!也不那么容易受伤的。”于望舒感慨着。

    只要没什么明显的质量问题,放的时候也小心些,并不那么容易受伤。

    以前倒是听闻过一些小孩子被炮仗炸伤的,不过很多都是自己作的。点燃了不扔出去,非要捏在手里显示自己很有勇气,或者是一些小孩玩过火了,点燃了往对方的怀里扔……

    玩的太过的,自然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沐诀也就带着欢欢去放烟花了,月牙也跟着去放。

    过了大年初一,几乎家家都忙着走亲戚,于望舒他们也不例外。博闻和月牙还去褚家看过周芸。

    如今周芸的日子还不错,余沁对她也算宽容。自从有了儿子,余沁大部分心思都在孩子上了,倒是渐渐不太在意褚烁屋里的事。

    若是男人纳妾之事无法阻拦,也只能选择宽容些了。守着身份、体面和孩子过日子,这也是这个时代不少正室的所为。一般妾室再得宠也无法危及正室的地位,所以正室也不至于总想着要去谋害妾室。何况很多富家小姐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不少人还是很贤

    淑。

    以其总是让自己不舒坦,不如心态平和些。

    周芸过的不错,博闻和月牙他们也就放心了。到底也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长姐,若是周芸过的悲苦,他们还是会伤心的。

    过了年,沐诀也就忙碌了起来,忙着去拜访一些书院的山长,讨论一番开办书院的事宜。虽说文渊书院都已经盖好了,可对于教育还是不太了解,多了解一些都是没错的。

    还要开始找一些先生。开办的课程不少,自然先生也就要多请一些。

    于望舒则开始在京城找宅院,准备女子书院的事。 倒是一下子都有些忙碌。就连两个孩子都是月牙帮看着的时候多。不过欢欢每天自己练练功夫,练练字,倒是有自己的事做。月牙大多就是带着小贝壳玩耍。
正文 第744章 两国联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元宵,很快也就迎来了灵慧长公主成亲的日子。栗子网  www.lizi.tw

    两国联姻乃是大事,故而这桩亲事办的十分热闹。不仅是灵慧长公主从南梁带来了十分丰厚的嫁妆,就是皇上和皇后也赏赐了许多东西,可谓是十里红妆,热闹非凡。

    京城许多的百姓都出门围观了。

    灵慧公主依着虞朝公主的例子从宫中出嫁,一路到公主府。公主身份尊贵,成亲之后一般是住在公主府,而不是住在驸马家中。

    于望舒出门的比较晚,并没看到迎亲的队伍,倒是听着不少人在议论那样的盛况。

    灵慧长公主虽然没嫁入皇家,不过凤绝尘还是给了足够的礼遇和优待。

    “看来这场亲事的确是办的很热闹,只可惜我们都没出来看看。”于望舒笑着说道。想必办的这样热闹的亲事是不多的,只怕是皇子公主成亲才能如此。

    “姐姐若是想看,该早出来的。”月牙笑起来。小的时候她也喜欢追着看迎亲的,还总喜欢看新娘子。在乡下地方,女子平日里很不妆扮,也只有成亲的时候才会好好的打扮一番。

    故而小的时候就觉得新娘子是极好看的。

    一旦谁家里办喜事,去做客的时候总想看看新娘子是什么样。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到了如今,倒是并没这种想法了。或者是长大了,小时候觉得有意思的事如今也觉得没意思了。

    又或者是京城不少女子都喜好打扮,即便不是成亲的时候也都画着精致的妆容,故而觉得没必特地去看什么新娘子了。

    “也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成亲的场面大不大,并没什么要紧。”于望舒感慨着。新娘子坐在轿子里,还蒙着盖头,也不知晓外面是怎样的热闹。这样的热闹反而是属于旁人的。

    最重要的还是婚后能够幸福,不然亲事办的再如何热闹,再是给足了新娘子面子,那也是没用的。

    灵慧长公主亲自挑选的夫婿,希望还不错吧!

    那般聪慧的女子总是知晓自己要的是什么。

    “这倒是,很多场面都是让外人看的,日子才是自己的。”月牙笑着说道。

    越是长大越是明白这一点,好不好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外人觉得你过的好,其实未必就真的好了。

    有些人爱面子,不管过的有多不好,表面上总要摆出一副其实我很好的样子,让人羡慕。那就真的只是活给别人看了,等回到家里,关起门来不知道要怎么悲戚呢!

    倒也不能说那样做就不好,有些人那样做,也是为了让亲人放心。小说站  www.xsz.tw

    有时候想想女子也真的活的很不容易,没出嫁之前大多还是有爹娘宠着的,不管家里情形好不好,可至少过的心里还算惬意,只要一家人和睦,还不至于过的太悲凉。

    可成亲之后过的好不好就很难说了。过的好不好,似乎全由夫家决定,半点由不得自己。

    到了公主府,这里已经来了很多客人了。这样的亲事,京城文武百官几乎都还是来捧场的。

    这还是于望舒第一次到灵慧长公主的府邸来,本来这府邸就在建成不久,倒是还一直不曾登门拜访。

    公主府占地不小,崭新的宅子透着辉煌之气。凤绝尘给的这宅子倒也算是费心了。

    公主府离着莱国公府不远,今后倒也方便灵慧长公主和陈家那边来往。虽说灵慧长公主身份尊贵,可以不去陈家那边拜访,若是不想多相处的话完全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寻常人家儿媳妇比婆婆是矮着一截的,可公主做儿媳妇,即便是有不周到住处,公公婆婆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要想和夫家的人相处和睦的话,自然就要放下架子,多来往。相处的多了才能亲近的。

    住的地方近些,倒也方便今后常来常往。

    宅子虽是新宅子,里面却布置的很漂亮。假山池沼,花木纷繁,大气又精致。

    “这宅子还真好看。”月牙感慨着。

    “灵慧长公主是来和亲的,皇上自然不会亏待她。”于望舒感慨着。

    陈家的人帮着接待客人,于望舒也远远的看到了陈康。陈康还很年轻,说年纪应该比灵慧长公主小上两岁。

    毕竟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成亲的很早,灵慧长公主算是耽误了成亲年纪的。温文尔雅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很阳光,像是眼里有璀璨的光芒。

    一瞬间于望舒便觉得陈康这样的男人其实很适合灵慧长公主。灵慧长公主生于皇家,见过太多的黑暗,也经历过许多磨难,很需要身边有一个活的很阳光的人。

    看着就很温暖的人,应该能给人带来温暖吧!

    大抵灵慧长公主是真找到了合适的良人。

    于望舒去新房里走了一趟,送了她设计的一套收拾给灵慧长公主。

    “公主成亲,我思来想去倒是也想不出来该送什么才好。”于望舒笑笑。

    “夫人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灵慧长公主化着精致的妆容,更是显得艳光灼灼,美的惊人。

    “希望公主能过的幸福。”

    “我会尽我所能。”灵慧长公主笑着点头,“夫人说的,其实夫妻过日子,也和经营很多事一样,需要用心经营。”

    这些年来她也懂得,很多东西想要就要自己去经营,没谁准备好了一切等你去拿。

    若是感情也是如此,她也会用心相待。

    “公主是聪慧之人,必然能幸福的。”于望舒笑着说道。这样美丽聪慧的女子,很多人都会喜欢吧!只要陈康先前并没有喜欢的人,想来很快会为这样一个女子折服。

    灵慧长公主也肯用心经营婚姻,必然能有个好结果。

    于望舒坐了一会儿,在公主府用过饭便带着月牙离开了。

    灵慧长公主成亲几日之后,南梁的使节也就告辞。凤绝尘给夏侯宸亲自写了国书,希望今后虞朝和南康能够一直安好,再不起纷争。还赏赐了南梁的使节许多礼物。

    灵慧长公主和陈康亲自送着使节出了京城。 就此两国正式联姻,也允许两国边境的百姓能有交易往来,若有情投意合之人,也可以成亲。
正文 第745章 欢欢入学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文渊书院准备的差不多要招生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沐诀耗了些时候,倒是找好了合适的夫子,之后便是招生了。

    知晓文渊书院是安国侯开办的,京城倒是有不少人家说要把孩子送去。于望舒的意思是文渊书院暂时先开办小学,也就只招收小孩子,基础比较好的半大孩子暂时还是不收。

    有些半大的孩子都读了好几年书了,家里是一心要冲着科举去的。她还真怕耽误了人家孩子的前途。

    而小孩子更有创新力,年纪还小思维不僵化,倒是可以好好挖掘一番孩子们的天赋。

    在京城招一部分学生,沐诀还让人将文渊书院的事告知了周围一些乡村的百姓,家庭困难的, 若是有孩子要入学可以不收束脩。

    可以免除束脩,倒是有些父母将信将疑的带着孩子来了。

    世上的父母并非都是不开明的觉得读书无用,固然有一些人的确是这样想的,可还有更多的人是渴望求知的。

    其实乡下地方反而很敬重读书人,要是哪个村出了个秀才,那是全村人都要敬着,觉得很了不起的。

    看着到书院来的人越来越多,差不多于望舒定的招生额度就要到了,于望舒倒也很高兴。栗子小说    m.lizi.tw孩子们来了书院之后都是住校,这一点和南野书院差不多,旬休的时候可以回家。

    于望舒还让锦绣阁给学生们做了统一的四季衣裳。

    小孩子也是喜欢攀比的,尤其是贫富人家的孩子混合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攀比难免让穷人家的孩子没信心。要是任由各自穿着自己的衣裳,那一眼看去的差距就太大了。

    装束上统一了,也让有些孩子不要成天想着攀比的事。唯一要比的就是是否努力学习了。

    因着锦绣阁的衣裳做的好看,又一直不便宜,故而统一装束这个事倒是少有人有异议。

    沐诀和于望舒在文渊书院之中转了一圈,倒是觉得各处都很不错了。没用太长的时间就让书院成如今的样子,已经很难得了。

    书院占地不小,里面的景色也很宜人,走在其间也是一种享受。

    依稀间,于望舒还真觉得是回到了小时候的校园。不过不同的是,这里都是古典的屋舍,和现代的建筑有很大的区别。

    大抵是古典的建筑更有独特的风格,她倒是觉得这样的建筑很美。

    “再过几日,应该就可以开课了。”于望舒笑着说道。

    “你真要欢欢也到书院来?”沐诀有些迟疑。小说站  www.xsz.tw因为来的孩子都比欢欢年长,欢欢站在人堆里实在是不显眼,就怕这孩子被人欺负呢!

    因为孩子们要住在书院里,太小的孩子父母也都不放心送来的。

    在他看来,欢欢实在还小的很,这么小哪里能照顾好自己?完全就还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呢!

    “你不放心了?”

    “他还太小了些,你真觉得他能照顾自己?”

    “洗漱他可以的,吃饭睡觉都有人给他们安排,我倒是觉得可以。你若是不放心,就让先来试试,若是他不适应的话,就再缓缓。”于望舒说道。

    小孩子入学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她也听说过一些幼儿园的小孩子刚到学校的时候哭闹的厉害,甚至是爸妈把孩子送到学院,孩子非要追着回家,不愿意留在陌生的教室里。

    小孩子总是在爸妈身边,忽然要离开爸妈,不适应是正常的。

    不过这也只是很短的一个过程,等过了最初的几天,肯定也就好了。尤其是有一群小伙伴,渐渐也就玩的开心了。

    不喜欢上学的孩子自然有,可大部分孩子在学校都还是过的开心的。

    没有很多兄弟姐妹的人家,在家里哪有在学校里热闹。其实就是在家里,爸妈也都要工作,不能始终陪着孩子,孩子在家有时候反而孤独。

    孩子渐渐长大,总是要学会独立的。不过想想欢欢也就幼儿园的年纪,倒是还没到住校的年龄。

    还是让欢欢先试试吧!实在不行就再说。

    她开始住校是在初中,因为小学的时候家离着学校很近,所以每天都是回家吃饭睡觉的。到了初中之后晚上的晚自习时间安排到很晚,住校的话可以早睡一点。

    初中的年纪,已经能处理好自己的很多事情了,甚至洗衣做饭都是行的,本就是比较独立的年龄了。

    这样一对比,倒是真觉得把欢欢送到书院来太残忍了一些。是否真要再延后?

    到底一涉及到自己的孩子,很多决定好的事都会有所动摇。

    “我是怕他晚上睡着会害怕。”沐诀叹息一声。欢欢从小不是睡在他们的屋子就是在隔壁屋,至少都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

    这一下子要分开,他心里惴惴的,只怕欢欢会很不习惯。

    “先看看吧!其实和同窗住在一起,应该不会太害怕吧!”

    “那就只能等着看看了。”沐诀叹息了一声,“想着孩子长大后就会渐渐离我们远了,心里还真是有些难受。”

    欢欢入学之后,他们便不能日日都见了。他和望舒也不是书院里的先生,不可能始终都在书院里的。

    先前孩子总在身边,今后见面却不是很容易,心里还真一下子有些难受。

    果然孩子长大了,是让人又欣慰又无奈的感觉。

    “这也是无奈的事。实在不行就我们多住在庄子上,每日里接欢欢去庄子上睡吧?”于望舒咬咬唇。

    书院离着侯府自然是有些远了,不过离着城外的庄子倒是要近的多。

    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自然是最舍不得和孩子分开的人。也难怪说有些婆婆会吃儿媳妇的醋,的确,好好想想也是难免的。

    本来那是自己的孩子,历来和自己最为亲近的,可结婚之后,儿子身边却有了一个更亲近的女人,心里会有些难受吧!

    好像是自己的东西忽然就被人给抢走了,而自己反而像是成了外人,那种落差一时很难接受。

    “我们看欢欢的习惯吧!”沐诀握住了于望舒的手,“倒是我们是不是该再给他们生个弟弟或是妹妹?”他的语气渐渐暧昧起来,于望舒的脸也瞬间就红了。

    “在外面呢!说什么不正经的话。” “那里是不正经了?这明明是最正经的事了。”沐诀笑起来。
正文 第746章 开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差不多到春闱开始的时候,文渊书院也正式开课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欢欢要去教室了,于望舒倒是生出不舍来,揉了揉欢欢的头。

    “那爹娘就先走了,等下课了再来接你。”

    “好。”欢欢点点头。

    于望舒又细细嘱咐了一番,看着欢欢进了门,这才和沐诀离开了。不知道曾经爸妈第一次送她去学校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的心情?

    小的时候总觉得是自己更依恋爸妈,不舍得和爸妈分开。直到如今想来,只怕爸妈当年的不舍比起懵懂的自己更甚。

    养儿方知父母恩,这句话还是颇有道理的。自己还没有孩子的时候,总是只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待问题。等自己也成了长辈,也开始站在长辈的这个角度上来看待以前的很多问题,自然感触也会有所不同。

    不做父母真的很难真切的去理解父母的不容易之处。

    “还真是很舍不得。”于望舒感慨着。

    “自己的孩子,自然是舍不得分开的。”沐诀握住了她的手。总是在跟前的孩子,今后很多时候也都不会在跟前玩耍了,这样的变化自然一时接受不了。不说他们,就是孩子也该是不习惯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只是孩子总有自己的人生,不能永远都跟在父母的身边。

    “就是一时无所适从。”于望舒叹息。也忽然懂得现代一些女人把孩子带到可以送幼儿园的年纪,一时之间无所适从的感觉。

    毕竟不少人为了生孩子带孩子,那几年真的就是一直在家里做个家庭主妇,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之后,孩子就是自己的事业。

    而孩子一去了幼儿园,这事业仿佛就戛然而止,一时间都寻找不到自己生活的价值了。

    “既然都决定的事,就别多想了。欢欢在书院能认识很多人,或许会过的很高兴。”沐诀笑笑。

    小孩子都爱玩,能认识许多小伙伴,该是能从中得到很多乐趣的。

    在家里,自然说都很宠欢欢,可长辈的宠和小伙伴之间玩闹的乐趣是不同的。

    也是考虑到这个,望舒说要让欢欢入学的时候,他也才会觉得不错。

    家里没那么多孩子可以和欢欢一起玩耍,故而可以买些年纪小的仆人伺候欢欢,可那种感觉也是不同的。

    “回去吧!”出了书院,他们便先回了庄子上。栗子网  www.lizi.tw

    到了下午快放学的时候,他们才又去书院找欢欢。中午的时候欢欢就跟着书院的孩子们一起吃饭睡觉。

    孩子们还小,每天的课业并不繁重,中午吃了饭也可以好好的午歇。

    见到了欢欢,于望舒便问起欢欢这一日在书院都做了些什么,开不开心之类的。

    欢欢也就简单的说一下今日做的事,因为是第一天,先生们并没有着急授课,而是让孩子们相互认识一番。

    倒是记住了同班级的大半的孩子。

    看着欢欢笑嘻嘻的,应该是真的和同学们相处的很不错,于望舒也算放心了。

    “那你要住在书院里,还是和爹娘回家睡?”于望舒把欢欢抱在了怀里。

    欢欢搂住了于望舒的脖子,“想妹妹了。”

    于望舒和沐诀对视了一眼,沐诀说道:“带他回去吧!还是慢慢来。”

    于望舒抱着欢欢上了马车,欢欢和小贝壳总在一处玩耍,今日乍然分开,难免欢欢也是不习惯的。

    欢欢习惯了书院的生活,于望舒也就安排了人每日送欢欢到书院去,下午放学了还是接回庄子上。

    春闱结束后,不日也就出了结果,君千羽和玉衡都一举高中,倒是博闻落榜了。

    不过于望舒倒也不觉得失望,博闻才好好读了没几年书,能有今日的成果已经很难得了,她也没指望博闻能一次就春闱高中,直接进入朝堂。

    因为最初也曾想过这样的结果,所以真有这样的结果,接受起来倒也容易。

    读书本就是一步步来的,也没谁真可以一蹴而就,很短的时间就有多大的成就。

    “倒也不必气馁,三年之后再试试吧!”于望舒拍怕博闻的肩膀,“再清闲几年也是好的。”

    若是进了朝堂,今后便有许多事了,很难有很多自己的时间。没中的话,可以再读读书,也可以出去走走,差不多也该成亲。

    “倒也没多想,这也是寻常的结果。”博闻笑了笑。他自己也觉得可能不会中,心里早知晓自己尚且才疏学浅。

    不过试了一次,倒也是不错的,至少也懂得春闱是个什么样子。下次再去,心里也必然平和不少。

    “若是此后就要做官,我反倒是心里没底,还有很多需要学的。”

    “你能这样想倒也很好。”于望舒笑起来,不至于因为这样的挫折一蹶不振便是好的。有些人一直太平顺了,反倒是经不起挫折。

    其实人的这一生,要经历的挫折必然是很多的,就是有心想躲也是躲不开的。

    挫折不可避免,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心态。就当每一次的挫折都是一次修行,心态平和了,也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有多少斤两,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不会狂妄自大,也不会妄自菲薄。这次不行,也借此机会好好的学一学自己欠缺的,三年后再试就是了。”博闻感慨着。

    参加春闱的时候,他也见了些年纪大的,考了好多次也没能中。

    那些人都尚且还在继续,他还年轻,自然不必一蹶不振。

    “你也别只顾着读书,找个时候去看看岚儿吧!也去拜访一番她的父亲,你也顺便出去外面走走,增长些见闻。”于望舒说道。

    说起来,君岚的父亲他们都是还没见过的,博闻都和君岚定亲了,自然该去拜访一番的。

    先前还可以说是准备春闱,如今春闱也结束了,也有很多闲暇时光。

    何况镇日里埋头读书也未必是好事,还是该出去走走。这么大的孩子了,出去长些见闻也是好的。 “好。”博闻点点头。分开了几个月,他心里也的确有些惦记君岚。如今得空,到君家去拜访一番也的确是应该的。
正文 第747章 出去游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千羽和玉衡春闱高中之后,侯府庆贺了一番,他们也就准备起了殿试的事。小说站  www.xsz.tw

    而于望舒则给博闻收拾了行装,让博闻到君岚家里去拜访一番,也顺便在周围游玩一些时日。于望舒让月牙也跟着博闻一同去。

    两人都定亲了,只怕不久就要成亲,成亲之后要去哪里游玩都并不容易,不如就在之前出去好好的走走。

    成亲之后,各有责任,有了一个家后,做什么都有了束缚,想要出远门更是天方夜谭。

    尤其是女子,成亲后几乎就是困死在后院那一隅之地了。即便夫婿并不反对夫人出去走走逛逛,可到底渐渐没那个心思了。

    照管一个家的事,等有了孩子,更是要分出很多心思来给孩子,渐渐顾不得自己了。

    所以啊!趁着成亲之前还有机会,便出去走走,看看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免得今后心里留下遗憾。

    月牙倒也没反对。她也知道等及笄之后,怕是就要开始商定婚期了,这个时候出去走走也很好。

    长到这样大,去过的地方其实还很少。在老家的时候也就熟悉周边的一些地方,后来来了京城,便也是一直呆在京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倒是陪着姐姐去过华城,不过路上总是匆匆赶路,倒是也都没能好好的游玩。

    天下这样大,似乎真的该多走些地方。

    “姐姐先前不是还说要和姐夫出去游玩的,这一次不一起走吗?”临走前一夜,月牙望着于望舒,倒是有些不舍。

    这一次出去,怕是要好些日子才能回来了。

    “你们先去吧!如今文渊书院那边也要盯着些,总要过些日子才好。”于望舒感慨着。虽说书院的事她和沐诀是不直接管的,而是找了一个山长。

    不过文渊书院到底花费了他们很多的心血,他们总是要看着文渊书院渐渐稳定了,这才能放心的。

    先前的确是想着春闱后就出去游玩一番的,如今看来,只怕是要缓一缓了。何况欢欢入学之后,他们也不敢离开太久。

    若是把孩子带在身边,那还可以在外面多游玩些时候。可若是孩子不在身边,还真是分离不了多久,她心里哪里放心得下啊!

    去了一趟华城,和欢欢分离的那些日子,她就免不了日夜惦记。明明知晓老夫人会照顾好欢欢的,可是她依然无法安心。

    所以要做很多事,真的要趁着年少轻狂,那时候自己似乎才最是独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太多的束缚。栗子网  www.lizi.tw

    结婚生了孩子,家人便真是绊住了脚。

    “这倒是。姐姐也不要太累了,其实家里不愁吃穿的,姐姐就是太喜欢操心了。”月牙感慨着。

    “正是衣食无忧,才能去好好的想一想教育的事啊!”于望舒笑起来。人的一生,最基本的是要先活下去,活着才能想别的。

    解决了温饱问题,才会渐渐的开始关注其他,比如爱情,比如教育……

    正因为衣食无忧,她才有更多的精力去想去做一些别的事。

    若是没有插手还罢了,既然已经开始插手了教育的事,也就一时不能停手了。

    “等姐姐的女子书院办起来,我也来帮姐姐。”

    “好。”于望舒笑着点头。她已经准备好了房子,是京城的一所宅院,比起文渊书院的规模是不能比的,因为她暂时也没想办的那么大。女子书院自然不能办的像是文渊书院那样。

    第一,住宿这个事肯定就是不成的。一般父母能放心男孩子住在外面,可是却不会放心女孩子住在外面。

    男子若真有事,在外面会友之类的,晚上不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女子夜不归宿,那几乎是天都要塌下来了。

    因为不必准备宿舍,所以地方也就不必过大。

    第二,女子入学必然还是会有人有所非议,故而她也没打算一来就大办,开始的时候先收敛些,等之后看看情形再说。

    宅子是找好了,不过还有一些构思正在考虑,所以要办成总还要过些日子的。

    希望能一切顺利吧!

    “出去就好好玩,别总惦记着家里的事。”于望舒握了握月牙的手,“四处游玩,看看美丽的风景,也会是今后的美好回忆。”

    她希望博闻和月牙都能在成亲前好好的玩玩,去看没看过的风景,去吃没吃过的小吃……

    世界如此美好,该是好好欣赏一番的。

    今后即便要在一个家里好好过日子,难得出去一趟,至少还能有一些美好的回忆。

    “好。姐姐和姐夫都在家里,是不必我们操心。”

    时辰不早,月牙也就先去歇息了。于望舒又让紫茉她们检查了一番给君家带的礼物,没什么问题了,这才放心了。这是博闻第一次上君家拜访,是很重要的一个事。

    未来女婿上门,自然君岚的父亲是要好好考察一番的,总要处处小心。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来越习惯,可岳丈看女婿却不是这样的。一般岳丈都看女婿不太顺眼,总觉得这小子是来抢走自家闺女的。

    难免目光也就会挑剔些。

    “夫人是不是太紧张了?”紫茉笑了笑。

    “大抵真是太紧张了。这可是博闻第一次到君家去,我难免多想些。”于望舒感慨着,“扪心自问,今后若是贝壳要出嫁了,女婿登门,我只怕也嫌弃的很。”

    虽说很多爹娘都会拿自家的孩子和旁人家的比,不时的还会说自家的孩子不如别人家的,可内心里,大多还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寻常人配不上。

    “夫人这就操心上了,那可还遥远着呢!”紫茉无奈的笑着。

    “将心比心罢了。你别我看我是这样说,要是你们侯爷啊!只怕更是挑剔呢!”于望舒感慨着。沐诀最疼爱小女儿了,难怪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的确有些父亲是很偏疼女孩的。 不少男人都会觉得男孩子就是要粗养,皮糙肉厚的,不用过分的小心。而女儿娇娇弱弱的,总是要好好保护的,不然要被人给欺负了去。
正文 第748章 大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一早,于望舒等人也就送着博闻和月牙出了门,沐诀安排了几个护卫跟着保护他们,于望舒又让寒叶跟着月牙。小说站  www.xsz.tw

    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小心的,再是太平盛世也难免有宵小之辈。

    “你们一路上多小心。”于望舒叮嘱道。

    “姐姐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博闻笑着说道,“我们也都大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好,那就去吧!”于望舒笑笑。虽说知晓博闻是不小了,好几年前就懂得要照顾妹妹,到了如今,更是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月牙,可还是免不得要嘱咐几句。

    以其说是不放心,不如说是不舍吧!

    不管是怎样的别离,难免让人心里有些失落感。

    “那我和哥哥这就走了。”月牙看着前来相送的众人,又抱了抱小贝壳,小贝壳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姨早些回来。”小贝壳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道。

    “好,到时候给你带外面的好吃的。”月牙揉揉小贝壳的头,把小贝壳递给了于望舒。

    看着博闻和月牙上了马车,车马渐渐远去,于望舒他们才折返回了宅子里。

    “你办女子书院的事安排的如何了?前些时候的宴上我说起这个事,倒是有些人家乐意呢!”老夫人含笑望着于望舒。栗子小说    m.lizi.tw

    因着说是教导些琴棋书画和女红之类的,自然那些夫人们也都有些意动。家里的姑娘们在家里不也就学学这些东西,还有些总念叨着不喜欢学。

    若是有这样的书院,一群年纪差不多的姑娘们聚在一处,怕是更愿意学。

    何况各家在宴会上走访,很多不都是为了攀上些关系。若是女孩子们聚在一处,感情好了,或许两家的大人也能走的近些。

    自然便有人动了心思,觉得这并非坏事。

    像是女红这些,专门请绣娘教的,比起在家里学的,或许还要更为出彩呢!在家里,再是宠爱女儿,也不至于给请不少会这样会那样的先生。

    “快了,若是有人乐意,那自然是好的。”于望舒笑起来。只要有人支持,便能走的更为顺畅。

    既然有些夫人觉得好,必然女子书院便能在京城办成。“倒是让母亲费心了。”她也知晓老夫人不太喜欢出门各处行走,倒是真为了她的事费了心思的。

    “哪有什么费心的,都是一家人,你想办的事,家里人自然是要支持的。”老夫人笑起来,“我也指望着你能办成,今后女子也越发有些底气。”

    女子一旦有了底气,地位自然也就提高了。她倒也指望着看到那样的一日呢!

    虽说世上还是有很多女子过的很幸福,被夫婿宠爱,被夫家敬重。栗子网  www.lizi.tw可同样也有过的很悲凉的,在夫家一点地位都没有。

    女子能多学些东西,也更懂得自己的价值。

    男尊女卑由来已久,渐渐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可凭什么呢?若是女子也能有和男子一样的地位,不知道又该是怎样的场景。

    哪怕不说真能有一样的地位,仅仅就是能改善一些也是好的。

    殿试,朝试之后,君千羽和玉衡的排名都在中间位置,都被外放。玉衡要去的地方就是江南,离着松江府很近。

    对此,于望舒倒是觉得很不错,玉衡自己也很高兴。离家近的话,今后也可以让爹娘到他的任上去。

    若是离家太远,即便他希望爹娘都跟着他过日子,爹却未必能放心得下家里。

    对家里的庶子庶女,他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因为自来相处的就很少。可父亲不同,再是庶子庶女更不被重视,可也始终是爹的骨肉,爹心里还是看重的。

    “如今月牙不在京城,倒是不能同你告别了。”于望舒让人给玉衡收拾东西。既然有了官位,自然要尽快赴任,不能拖得太久。

    这一路去可并不近,路上也需要花费不少日子的。

    “不能告别也好。”玉衡感慨着。若真是和月牙告别,他心里必然十分不舍。能够不道别,倒也不错。

    等他安定下来之后,会和爹娘商议一番他和月牙何时成亲的好。等成亲之后,倒也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如今月牙能在外面好好游玩,倒也很好。今后他有自己的事要忙,必然是不能陪着月牙四处去游玩的了。初入仕途,他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虽说书院里的夫子也曾教导过许多为官之道,可那些都不过是些说法。真的做了官,必然不能捧着书本去治理一方百姓。

    他还要一一学习很多,只怕也会颇为忙碌。

    “也是,不当面道别,倒也少了许多伤感。那你一路上多小心,到了江南若能回家一趟,就回去看看你爹娘他们。他们必然很惦记你,如今怕也眼巴巴的在家里等着你春闱的结果呢!”

    儿行千里母担忧,楚老爷夫妇必然也是很惦念玉衡的。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你也这样大的人了,过多的我就不嘱咐了,很多事你必然也心里有数。”于望舒笑着说道,“自己多保重。”

    “好。还要多谢舒姐姐那么久的照顾。”玉衡抱拳,郑重的道谢。

    “何必如此。”

    送走了玉衡,于望舒的女子书院也正式开课。倒是吸引来了不少的富家千金,也招收了一部分寻常人家的女子。

    因为收的束脩并不很多,故而家里稍微不错的人家也能送女儿进书院。

    虞朝的第一家女子书院,这个噱头也是吸引了很多的目光。也难免有迂腐之人抨击一番,不过于望舒倒也并不过多搭理。

    书院的开办是皇上同意了的,并且皇后还亲自题了匾额,自然很多人也只敢低声议论一番,并不敢闹大。

    女子书院渐渐安定下来。

    皇上还下旨褒奖了杨武,赏赐了一个虚的官品,不管实事,不过对于普通人而言,却颇为荣耀。

    并且告知天下红薯乃高产之物,又将制作粉条的法子传扬于世,算是提倡百姓们种植红薯。

    文渊书院和女子书院渐渐平稳,沐诀和于望舒倒也清闲了许多。于望舒还是开着她的锦绣阁,偶尔设计些款式送去。她还打算着在女子书院里开展服装设计的课程,培养这方面的人出来。

    女子对服装和胭脂水分这些还是颇为爱好的。

    这一日,于望舒抱着小贝壳坐在秋千上,沐诀在后面轻轻推着他们。

    于望舒猛然干呕起来,沐诀有些诧异的望着她,于望舒含笑点了点头。她生过两个孩子了,大概也知晓这又是怀上了。

    如今日子安稳,孩子这个时候到来倒也不错。沐诀笑着抱住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