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疾:替嫁王妃太妖娆
作者:夙长心
正文
第一章 你是活腻了吗? 第二章 谈判,报复 第三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四章 祠堂对峙(一)
第五章 祠堂对峙(二) 第六章 成婚 第七章 立威 第八章 秘密
第九章 进宫 第十章 宴会风波(一) 第十一章 宴会风波(二) 第十二章 宴会风波(三)
第十三章 杀意 第十四章 再遇面具男(一) 第十五章 再遇面具男(二) 第十六章 这是病,得治
第十七章 争执与回忆 第十八章 病发 第十九章 再回纪家 (一) 第二十章 再回纪家(二)
第二十一章 再回纪家(三) 第二十二章 凤尾草现身 第二十三章 郎骑竹马来 第二十四章 惊变
第二十五章 心字成灰 第二十六章 不平 第二十七章 治病 第二十八章 催眠(上)
第二十九章 催眠(下) 第三十章初遇明镜悬 第三十一章 同行遇刺 第三十二章 玉简现世
第三十三章 白虎(上) 第三十四章白虎(下) 第三十五章 破阵 第三十六章 族长东陵
第三十七章 巫灵惊魂 第三十八章 感情升温 第三十九章 陵墓 第四十章 玉如意(上)
第四十一章 玉如意(下) 第四十二章 水晶棺 第四十三章 第一任族长的秘密 第四十四章 受伤
第四十五章 劫后余生 第四十六章 回王府 第四十七章 我后悔了 第四十八章 司马月
第四十九章 是你? 第五十章 楚寻动怒 第五十一章 扫地的都是高人 第五十二章 南宫炎失踪了?
第五十三章 皇后要见她 第五十四章 表白? 第五十五章 合作 第五十六章 小三上门
第五十七章 好大的醋味儿 第五十八章 我可以帮你 第五十九章 交换条件 第六十章 我答应你
第六十一章 我拒绝 第六十二章 血腥往事 第六十三章 当局者迷 第六十四章 齐王驾到
第六十五章 强行赐婚 第六十六章 二火? 第六十七章 我是未来的太子妃 第六十八章 鸿门宴(一)
第六十九章 鸿门宴(二) 第七十章 鸿门宴(三) 第七十一章 鸿门宴(四) 第七十二章故人来(上)
第七十三章 故人来(下) 第七十四章 欢喜冤家 第七十五章 激战 第七十六章 克星
第七十七章 毒发,命悬一线 第七十八章 你是谁? 第七十九章 趁虚而入 第八十章 下药
第八十一章 游湖(上) 第八十二章 游湖(下) 第八十三章救人 第八十四章 疑团重重
第八十五章 赤焰狐 第八十六章 一丘之貉 第八十七章 一醉解千愁 第八十八章 你属狗的?
第八十九章情人蛊(一) 第九十章 情人蛊(二) 第九十一章 情人蛊(三) 第九十二章 成亲,休书,婆婆(上)
第九十三章 成亲,休书,婆婆(下) 第九十四章 自我催眠 第九十五章 相月寺 第九十六章 往事
第九十七章 狼子野心 第九十八章 后悔了? 第九十九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一) 第一百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二)
第一百零一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三) 第一百零二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四) 第一百零三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五) 第一百零四章 皇家狩猎,风云起(六)
第一百零五章 皇家狩猎,风云起(七) 第一百零六章 南宫炎,我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 致命打击 第一百零八章 浮出水面
第一百零九章 抉择 第一百一十章 记忆片段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确定是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如果我不是我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只是来送药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玉姨娘的算计 第一百一十六章 梦醒
第一百一十七章 原来是我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别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见许隐落 第一百二十章 东陵前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另一个楚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向钱看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上门要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辰(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生辰(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巫灵族 第一百二十七章相思(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相思(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下定决心 第一百三十章 横生变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是内奸? 第一百三十二章 嫉妒之心
第一百三十三章 勾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隐藏实力 第一百三十五章 蓝晴的秘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西月如梦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是白染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入禁地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阎罗流火 第一百四十章 冒牌货?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目的何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谈心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告白,悸动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婚(一)
第一百四十五 大婚(二)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婚(三)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阵法认主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冰与火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逃脱险情 第一百五十章 无忧城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缘起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中有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 城楼夜谈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挨打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计划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决裂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怕会后悔的是你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眼神不对 第一百六十章 表妹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套近乎?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云儿 第一百六十三章 隐患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云儿发飙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月黑风高夜 第一百六十六章 顺藤摸瓜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南宫齐的担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京都
第一百六十九章 威胁 第一百七十章 你来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生气?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问个明白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过往如烟 第一百七十四章 山雨欲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将军夫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退位诏书?
第一百七十七章 葫芦里的药 第一百七十八章 坐山观虎斗 第一百七十九章 做我的皇后 第一百八十章 云儿的不满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拿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来玩儿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们碰她试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谁让你动她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关于老狐狸 第一百八十六 离开 第一百八十七章 捋一捋 第一百八十八章 怒火中烧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剪不断(一) 第一百九十章 剪不断(二) 第一百九十一章 剪不断(三) 第一百九十二章 剪不断(四)
第一百九十三章 别想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劝说 第一百九十五章勃然大怒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旧疾复发
第一百九十七章 烤鱼 第一百九十八章 命数之劫 第一百九十九章 药王谷 第两百章 老倔驴
第两百零一章 误会了 第两百零二章 道歉 第两百零三章 故人 第两百零四章 风水轮流转
两百零五章 好人 第两百零六章 不救的原因 第两百零七章 阎罗铁令 第两百零八章 老夫人驾到
第两百零九章 深谈 第两百一十章 为你 第两百一十一章 武功精进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沧海桑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受伤 第两百一十四章 请你死一死吧 第两百一十五章 暴雨梨花 第两百一十六章 藏宝图失窃
第两百一十七章 神秘之人 第两百一十八章 发烧 第两百一十九章 放不下 第两百二十章 怀疑
第两百二十一章 所谓眼光相同 第两百二十二章 捉弄? 第两百二十三章 剽悍的女人 第两百二十四章 真正的我
第两百二十五章 只要那个人是你 第两百二十六章 治病 第两百二十七章 楚羽裳 第两百二十八章 恨意难消
第两百二十九章 所谓隐瞒 第两百三十章 爱到卑微处 第两百三十一章 不得已 第两百三十二章 圣旨
第两百三十三章 古怪的邀月城 第两百三十四章 扑朔迷离 第两百三十五章 真假扈漪澜 第两百三十六章 清曲城
第两百三十七章 短命鬼来了? 第两百三十八章 下马威? 第两百三十九章 领罚 第两百四十章 雪魄传闻
第两百四十一章 下苦力的 第两百四十二章 醉一场 第两百四十三章 陌生人 第两百四十四章由爱生恨
第两百四十五章 要死,你先请 第两百四十六章 退兵 第两百四十七章 显山露水 第两百四十八章 药人
第两百四十九章 解药,逗你玩儿 第两百五十章 霸道的女人 第两百五十一章 选择 第两百五十二章 我会保护你
第两百五十三章 活着更痛苦 第两百五十四章 生死之战 第两百五十五章 来得正好 第两百五十六章 孔雀王
第两百五十七章 及时行乐 第两百五十八章 我说的是也许 第两百五十九章 蔡公公 第两百六十章 土匪众多
第两百六十一章 消息 第两百六十二章 不开心 第两百六十三章 初九 第两百六十四章 缘分使然
第两百六十五章 我认输 第两百六十六章 甩不掉的人 第两百六十七章 带刺美人不好惹 第两百六十八章 又见楚寻
第两百六十九章 自投罗网 第两百七十章 找人 第两百七十一章 凤若白 第两百七十二章 识破
第两百七十三章 牌位 第两百七十四章 小瞧了 第两百七十五章 约见 第两百七十六章 心事重重
第两百七十七章 大哥 第两百七十八章 发怒 第两百七十九章 身份揭穿 第两百八十章 孟婆
第两百八十一章 考虑 第两百八十二章 条件 第两百八十三章 交给我 第两百八十四章 端倪
第两百八十五章 治病 第两百八十六章 没有标题 第两百八十七章 吃醋 第两百八十八章 伤心欲绝
第两百八十九章 激化矛盾 第两百九十章 没有选择 第两百九十一章 放下谈何容易 第两百九十二章 冤家路窄
第两百九十三章 回首已是陌路人 第两百九十四章 心中有怨 第两百九十五章 追杀初九的人 第两百九十六章 不敢奢望
第两百九十七章 打不开的心结 第两百九十八章 发火 第两百九十九章 上门警告 第三百章 初九受伤
第三百零一章 古法疗伤,闻人怒 第三百零二章 自有打算 第三百零三章 打折与打折 第三百零四章 不同的路
第三百零五章 初九离开 第三百零六章 江湖再见 第三百零七章 罢官思过 第三百零八章 搓澡
第三百零九章 旁观者清 第三百一十章 踢馆的来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权利是个好东西 第三百一十二章 乖,叫夫君
第三百一十三章 邀约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向钱看齐! 第三百一十五章 赴宴,纪青灵的迷魂计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要别人,就要你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别着凉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怒气 第三百一十九章 她该死 第三百二十章 终究不忍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是我的 第三百二十二章 踩点儿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神韵 第三百二十四章 小火之争
第三百二十五章 纪青雪,你长本事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卖身契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人一狐一暴走 第三百二十八章 阿雪不见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是软肋,也是盔甲 第三百三十章 夜探睿王府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胆猜测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不在名单上的人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上门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三百三十五章 强留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有点绿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司惊蛰的担忧 第三百三十八章 潇洒走一回 第三百三十九章 孩子没了 第三百四十章 纪青雪晕倒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三百四十二章 疯狂的纪青灵 第三百四十三章 舞姬茯苓 第三百四十四章 横看成岭侧成峰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第三百四十六章 登门 第三百四十七章 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第三百四十八章 磨人的小妖精
第三百四十九章 想念 第三百五十章 合计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已经开始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催眠!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在害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这是为了你好 第三百五十五章 解围 第三百五十六章 跟我走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 守护一族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三百五十九章 乖,别骂自己 第三百六十章 龙王托世——南宫炎
第三百六十一章 逛青楼(一) 第三百六十二章 逛青楼(二) 第三百六十三章 逛青楼(三)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不是她的对手
第三百六十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三百六十六章 帮忙 第三百六十七章 手绳 第三百六十八章 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听话不? 第三百七十章 狗洞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云儿出事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赴约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第三百七十四章 纪青灵疯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疯了,就别再醒过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 找外援
第三百七十七章 传国玉玺 第三百七十八章 传国玉玺(下) 第三百七十九章 故人重逢 第三百八十章 上门讨债
第三百八十一章 给我个痛快吧 第三百八十二章 坦诚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事情败露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百里见舟
第三百八十五章 突然召见,有猫腻 第三百八十六章 危机,新的任务 第三百八十七章 真是可爱死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 偷天换日
第三百八十九章 纪青雪出事了 第三百九十章 孽缘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朕是在帮你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与你再无瓜葛
第三百九十三章 晚来天欲雪 第三百九十四章 此仇不报非女子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远上寒山石径斜 第三百九十六章 陪你度过漫长的夜
第三百九十七章 做蛋糕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要你最珍贵的东西 第三百九十九章 是你就行 第四百章 清曲再会
第四百零一章 将计就计,瞒天过海 第四百零二章 木蛟龙 第四百零三章 大哥,她在戏耍你 第四百零四章 一人足矣
第四百零五章 打劫,我们是认真的 第四百零六章 少来这招,不好使 第四百零七章 我可是有脾气的人 第四百零八章 招安?
第四百零九章 大当家的 第四百一十章 昨夜又累着你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 第四百一十二章 败家爷们儿
第四百一十三章 恻隐之心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次平静地相处 第四百一十五章 美男计 第四百一十六章 重伤昏迷
第四百一十七章 狐狸露尾巴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镜花水月 第四百一十九章 要打出去打! 第四百二十章 我不怪你
第四百二十一章 意外得知真相 第四百二十二章 怒杀毒郎君 第四百二十三章 以血换血 第四百二十四章 其实都知道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两年之约 第四百二十六章 救赎与魔障 第四百二十七章 避难的来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想静静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一样的悲哀 第四百三十章 自取其辱 第四百三十一章 折磨 第四百三十二章 很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第四百三十三章 腹黑的南宫炎 第四百三十四章 挨了一巴掌 第四百三十五章 跪到你想通为止 第四百三十六章 心中不服
第四百三十七章 我没有下毒 第四百三十八章 别再去招惹她 第四百三十九章 阎罗流火 第四百四十章 他回来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你个天杀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求情 第四百四十三章 没良心的女人 第四百四十四章 忽而白首
第四章四十五章 养虎为患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与我何干?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夫人戏真足 第四百四十八章 南宫寻雪
第四百四十九章 王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四百五十章 恐怖的南宫炎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不一样的你 第四百五十二章 回京都
第四百五十三章 看不穿的南宫玄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不可描述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好戏开始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走火入魔
第四百五十七章 南宫炎的恐惧 第四百五十八章 曾经 第四百五十九章 算账去 第两百六十章 天牢里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太子的妒忌 第四百六十二章 再冷也没关系 第四百六十三章 诚意? 第四百六十四章 筹码
第四百六十五章 南宫炎的计划 第四百六十六章 霍府走一趟 第四百六十七章 惹火上身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有人要倒霉了 第四百七十章 护短 第四百七十一章 有病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想走,你留得住?
第四百七十三章 弱水三千一瓢饮之 第四百七十四章 纸包不住火 第四百七十五章 平静下的暗涌 第四百七十六章 滚下去
第四百七十七章 眼前人是心上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 让我冷静一下 第四百七十九章 梦该醒了 第四百八十章 给我杀了他
第四百八十一章 还是休夫吧 第四百八十二章 没有可比性 第四百八十三章 凤袍 第四百八十四章 活不了多久
第四百八十五章 病入膏肓 第四百八十六章 调虎离山? 第四百八十七章 吹的不行 第四百八十八章 出手太狠
第四百八十九章 只要他需要 第四百九十章 登基,封后 第四百九十一章 盛世烟花 第四百九十二章 想见的人
第四百九十三章 故人重逢 第四百九十四章 合力救人 第四百九十五章 彼此的救赎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不一样的人
第四百九十七章 又晕一个 第四百九十八章 慕容莺 第四百九十九章 跟皇上关系很好 第五百章 是娘对不起你
第五百零一章 心满意足 第五百零二章 选妃之事 第五百零三章 一月为期 第五百零四章 不想原谅
第五百零五章 发财大计 第五百零六章 寻找机会 第五百零七章 影响胃口 第五百零八章 内心渴求
第五百零九章 亲手结束 第五百一十章 后悔已晚 第五百一十一章 流言愈烈 第五百一十二章 装模作样
第五百一十三章 阴差阳错 第五百一十四章 倒打一耙 第五百一十五章 朝堂对峙 第五百一十六章 杀鸡儆猴
第五百一十七章 承认罪行 第五百一十八章 放人一马 第五百一十九章 新的想法 第五百二十章 舌战群儒
第五百二十一章 生命垂危 第五百二十二章 欺人太甚 第五百二十三章 同醉一场 第五百二十四章 酒醒之后
第五百二十五章 齐王回归 第五百二十六章 欲哭无泪 第五百二十七章 岁月静好 第五百二十八章 出手教训
第五百三十一章 你爱我吗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无法逃离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一夜好眠 第五百三十四章 抵达大凉
第五百三十五章 对弈一局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一再试探 第五百三十七章 身受重伤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一朵娇花
第五百三十九章 乐兮苏醒 第五百四十章 心里窝火 第五百四十一章 替她求情 第五百四十二章 离爱而不得
第五百四十三章 各怀心思 第五百四十四章 略施小惩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不再奢望 第五百四十七章 辗转反侧
第五百四十八章 没有机会 第五百四十九章 借酒浇愁 第五百五十一章 跟你一起 第五百五十二章 北枫之国
第五百五十三章暗杀任务 第五百五十四章 正面交锋 第五百五十五章 快剑薛连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主母威武
第五百五十七章 劝说加入 第五百五十九章 缘分匪浅 第五百六十章 要搞事情 第五百六十一章 句芒之山
第五百六十二章 拜见公主 第五百六十三章 进入地宫 第五百六十四章 向死而生 第五百六十五章 伏羲八卦
第五百六十六章 鞭子拿来 第五百六十七章 第三把钥匙 第五百六十八章 君子爱财 第五百六十九章 救人要紧
第五百七十章 我有办法 第五百七十一章 青雪之劫 第五百七十二章 别开玩笑 第五百七十三章 心如死灰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一张婚贴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我叫初念 第五百七十六章 他的皇后 第五百七十七章 深夜闺房
第五百七十八章 废一只手 第五百七十九章 太过狠毒 第五百八十章 梦里的他 第五百八十一章 你凭什么
第五百八十二章 你是命运 第五百八十三章 无法容忍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不会放手 第五百八十五章 做个交易
第五百八十六章 以彼之道 第五百八十七章 还施彼身 第五百八十八章 脑子坏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干卿抵事
第五百九十章 不是故事 第五百九十一章 补补身体 第五百九十二章 我想打人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一条舌头
第五百九十四章 酒后乱性 第五百九十五章 你要负责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东晟来使 第五百九十七章 如意算盘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不像皇后 第五百九十九章 教训侍婢 第六百章 以退为进 第六百零一章 独占欲望
第六百零二章 心花怒放 第六百零三章 闹别扭了 第六百零四章 噩梦背后 第六百零五章 备好棺材
第六百零六章 把嘴缝上 第六百零七章 来得不巧    
正文 第一章 你是活腻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那小贱人泼一盆冷水,将她泼醒,我倒是要看看她能嘴硬到几时!”

    纪青雪觉得浑身都疼,头昏脑涨的,十分难受,耳边隐约传来有人对话的声音:

    “娘,这寒冬腊月的,她又受了刑,不会出人命吧?”

    先前说话的人则恶狠狠地应道:“放心,就这么让她死了,岂不是便宜她了!”

    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纪青雪吃力地睁开了眼睛,正欲开口,就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我靠!”纪青雪忍不住爆粗口,这大冬天的哪个王八羔子这么缺德给人浇凉水!

    待纪青雪完全清醒过来,看清楚屋里的情形后,整个脑子一片空白:这是哪儿?还有那边穿古装的阿姨和妹纸是谁?难道是在拍戏吗?

    纪青雪低头作沉思状,寻思着要不要上前去要个签名再顺便合个影什么的,说不定还能赚几个钱呢!

    说干就干,纪青雪脸上堆着假笑,连半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嘴角都渗出了血。

    纪青雪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擦,不是拍戏啊!

    这时候她才慢慢回忆起来之前的事儿,原本她正在给一个黑帮老大动手术,结果被那老大的仇人知道了以后,就直接扔了颗炸弹在手术室外,等她醒来就在这个鬼地方了。

    难道是穿……穿越了?随即纪青雪就在心里咆哮了,你奶奶个烧鸡腿儿的,这就穿越了?老娘连个男人都还没有泡过呢!

    不过气归气,眼前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呢!她擦了擦嘴边的血迹,然后盯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道:“你是活腻了吗?”

    想她鬼医通吃黑白两道,也算一号人物,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不过好在她为人并不记仇,因为一般有仇就会当场报了。

    那坐在太师椅上的妇人见状,阴笑着说:“哟,莫不是把这贱人给打傻了,猪狗不如的东西竟还想学人生出几分骨气不成?给我继续打!”

    “奴婢遵命。”那老奴得了命令,一步一步朝纪青雪走了过去。

    纪青雪眼里闪过一丝杀气,老虎不发威,还真把老娘当招财猫了啊!

    那老奴走到纪青雪身边,抬手准备打她的时候,纪青雪却以更快的速度钳制住了她的手,然后狠狠向后一使劲儿……

    “咔嚓”——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老奴疼得龇牙咧嘴,脸色十分苍白:“夫人……救……救救我!”

    纪青雪眯起眼睛,风轻云淡道:“你打我一巴掌,我废你一只手,很公平!”

    “放肆!纪青雪,你个贱人!你不想活了吗?”那妇人怒瞪着眼睛,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着血,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很好,纪青雪弯了弯嘴角,看来今天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许是纪青雪的眼神太过冷漠,让屋子里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那妇人瞧着纪青雪仿佛与平日里的模样很是不同,尤其是她的眼神像极了当年那人,让她忍不住心生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纪青雪冷笑道:“刚刚你不是骂得很爽吗?现在怎么怂了?骂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用你的舌头来还好了。”

    忽然,纪青雪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快速移动到那妇人的身旁,望着突然凑近的脸妇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只有一旁的女子强装镇定,对纪青雪喝道:“你敢如此对我娘,信不信我让爹将你逐出相府!”

    哟,还是个美人啊!

    只可惜这张脸让纪青雪看着很是不舒服,纪青雪眼神一凛,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滚开,少碍眼!”

    女子脸上登时肿了起来,美人哭起来总是梨花带雨,格外惹人怜爱,可纪青雪偏偏就是冷硬心肠,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只会扮柔弱的模样。

    见状,妇人飞扑到女子身上,大喊着:“灵儿,你没事吧?”随即又恶狠狠地瞪着纪青雪,“你个贱人,跟你娘一样个贱模样!你们这些狗奴才是在一旁看戏吗,还不快把她给我绑了!”

    纪青雪整个人沉浸在一片阴冷中,双手紧握成拳,而后又缓缓松开:呵,真是……该死啊!

    “谁再上前一步,我就废了她!”

    此言一出,再没人敢上前一步。有了刚刚那人做先例,众人相信这事儿她一定做得出来。

    纪青雪朝地上的人缓缓走去,她蹲在二人的面前,平静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辱及我的家人。”

    她伸手捏住了女子的下巴,左右打量一番:“你女儿还真是个美人坯子,不过等我把这脸被划花了……”她冲着那妇人邪气一笑,“应该会更好看吧!”

    “逆子,你敢!”

    门忽然被人从外撞开,纪林怒气冲冲地进来:“纪青雪,你这个逆子,你就如此对你玉姨娘和姐姐吗?”

    纪青雪斜了他一眼,原来还有帮手啊!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一见到那男人,玉姨娘和纪青灵就哭哭啼啼地向他告状去了,“老爷,你一不在,纪青雪就没了规矩,打灵儿不说,她还想打我呢!”

    纪青灵跺着脚,眼里蓄满了泪:“爹,你看妹妹下手多狠啊!”

    闻言,纪林一脸怒容,手指着纪青雪,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边纪青雪倒乐了,还真别说,这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那个脑残,只看见我欺负他小老婆,却对我这满身的伤痕视而不见,当真是猪油蒙了心!

    纪青雪气势汹汹上前一步走,本想替天行道来着,却因失血过多,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前,她听见那个自称她爹的人说:你也是太过冲动了,把她打坏了,谁替灵儿嫁给睿王啊!

    睿王?谁是……睿王啊!

    随后,纪青雪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等纪青雪再醒过来已是三日后的事儿了,而且她悲催的发现自己被囚禁了,定是那母女俩干的好事!纪青雪气牙痒痒,玉姨娘,纪青灵,此仇若不报老娘名字倒过来写!

    不过昏睡的这些时日,纪青雪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在这梦境里也算走完了这身体原主人潦草的一生,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她此刻所处的地方是大燕皇都,而这身体的原主人则是相府二小姐,她娘是这纪林的正房夫人,出身望族,在纪青雪七岁那年死于一场大火之中。

    说是相府嫡出千金,实际过得连下人的日子都不如。在这相府之中,人人都可以欺辱于她。

    尤其是那玉姨娘记恨她娘许久,一个死人还要霸着这相府夫人的名号,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所以多年来,明里暗里也给她使了不少绊子。

    而这一切纪青雪那亲爹都看在眼里但却从来不阻止,他心里只有纪青灵一个宝贝女儿。

    前些日子,皇上下旨要纪青灵嫁给五皇子——睿王南宫炎。原本嫁入天家是件好事,可惜整个皇都都知晓睿王打娘胎里出来就身患不治之症,太医断言其活不过二十三岁,此言一出,谁家也不愿把自己好好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更何况,玉姨娘一心想让女儿当上太子妃,又岂会将悉心栽培了多年的女儿送进睿王府呢。她和纪林商量,那圣旨上只说封相府千金为睿王妃,即日与睿王大婚,却为未言明是哪一位相府千金,就想着让纪青雪顶替纪青灵嫁入睿王府。

    可纪青雪打死不从,玉姨娘与纪青灵便对她大刑伺候想逼她就范,可平日就受了不少折磨的纪青雪本就身子弱,下人动手又没个轻重,竟将人给活活打死了!

    回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纪青雪忍不住叹气: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而且你承受的一切我会加倍奉还给她们,你且安息吧!

    从今天开始,我来代替你活下去,你未完成的心愿我来帮你达成。

    纪青雪听到了,她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说的那句话:若再世为人,宁负天下,不负己身。

    哪怕双手染血,尸横遍野,也要踏骨前行。
正文 第二章 谈判,报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午膳的时候,有下人送饭来了。

    纪青雪瞧着那一盘烂菜叶子和半个干瘪的馒头,不住地摇头,看来这丞相府也是穷字当头,伙食也是差得可以。

    纪青雪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对送饭的丫鬟说:“你们丞相府是有多穷啊,怎么说我也是相府二小姐,你们就给我吃这个?”

    丫鬟一脸为难,只见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以后,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手绢包好的点心来递到纪青雪跟前:“小姐,这是夫人今天赏给奴婢的,你吃吧。”

    望着那小丫鬟明亮的眼睛,纪青雪嘴角扯了一丝笑容出来,虽然很僵硬却是发自真心的感激。

    都道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自己都处在这种境地了,这人还愿意将自己的东西分给自己,可见她心地还不错。

    纪青雪拿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笑着对她说:“真好吃,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丫鬟红着脸应道:“奴婢叫云儿。”

    那一整包点心纪青雪只吃了一块,然后又小心翼翼将它包好递给了云儿,她认真地对云儿说道:“云儿谢谢你,点心我已经吃过了,剩下的你吃吧。”

    二人说话间,门被推开了,来人是纪林。

    对这个丞相老爹纪青雪可没什么好感,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就自顾自地坐下喝茶了。

    纪林何曾受过这般冷遇,气不打一处来,他快步走到纪青雪面前,对她喝道:“你这个不孝女,见到你爹也不会问礼请安吗?”

    纪青雪抬眼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纪林,慢慢悠悠地说道:“你心里不是只有纪青灵一个女儿吗?我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罢了!”

    “放肆!”哼。这个纪青雪果真是乖张难驯,不如灵儿那般孝顺懂事。

    “放肆?”纪青雪霍然站起身,看向纪林的眼神宛如利剑一般,“我被纪青灵叫了十余年的野种,你可曾维护过我为我说过半句好话?我卧病在床奄奄一息时,你可曾来看我一眼?如今却要我向你行礼问安,你这个爹当得未免也太容易了!”

    也许是因为纪青雪话里毫不掩饰的嘲讽,也许是她的眼神里盛满了太多的仇恨,让纪林有些招架不住,不断地往后退让着,而纪青雪却不肯放过他,一直步步紧逼。

    “你眼里心里只有她们母女,若不是此番皇上突然下旨,只怕你都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吧。”

    纪青雪的眼神像一条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猛地缠住纪林,让他有了窒息的感觉,无法脱身。

    纪林被逼得溃不成军,有些恼羞成怒,抬手欲打纪青雪,纪青雪眼疾手快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沉声道:“纪丞相,你若是够聪明就该知道此刻别来招惹我,否则没人替你那宝贝女儿嫁进睿王府,我只怕这抗旨的罪名你承担不起!”

    纪林眯起眼睛,狐疑的盯着纪青雪:“你愿意嫁了?”

    纪青雪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要我嫁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要纪青灵母女在我娘的牌位前跪上三日。”

    纪林皱起了眉头,依照她娘俩儿那高傲的性子,让其下跪是断然不肯的,可纪青灵将来是要做太子妃的,绝不能嫁给那个短命鬼。

    思及至此,纪林咬着牙应下了这件事儿,事到如今只能忍,否则到时候皇上追究起来,整个丞相府一个都跑不了。

    “第二,立下字据,我出嫁之日便是和你丞相府断绝关系之时。”

    纪青雪说得很是坚决,让纪林有一阵的恍惚,想起了纪青雪的娘。多年以前,她也是这般神情,说有朝一日,若是纪林负了她,便会与他恩断义绝,绝不回头。

    可是后来,这糊涂账到底也没能算清,她娘就去了,如今却又是轮到他女儿来与他说这番话了,只是……

    视线悄然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纪林越发觉得他这女儿的性子变了许多。

    从前她懦弱不堪,一见着玉姨娘母女就不住的发抖,任人欺负也不会吭一声,哪里会有今日这气势,甚至还敢光明正大的威胁他。

    “你,变了许多。”纪林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只是将后面那半句生生咽了回去:变得越来越像你娘了。

    闻言,纪青雪踱步到他身边,气势有增无减:“兔子急了尚且还会咬人,更何况我是活生生的人。人在绝境之下,什么都做得出来。所以管好你的小妾和宝贝女儿,别再来招惹我,今时的纪青雪再不同往日,可以任人随意践踏。”

    “你既如此不想与丞相府扯上关系,那我便成全你。”

    看着纪林拂袖而去,纪青雪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纪林,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们拭目以待。

    第二日,云儿前来说纪青灵母女已经跪在华夫人牌位面前很久了,原本纪青灵是不愿的,哭闹着不肯去,却不知是说错了什么话引得纪林大发雷霆,竟动手打了她,说她若是不去,这相府千金也不用当了。

    纪青雪咬了一口果子,啧啧道:“这老狐狸不过也是把那纪青灵当作自己攀龙附凤的棋子罢了,遇上这样的父亲也真是可怜!”

    这话把云儿吓了一跳,对着纪青雪连连摆手:“二小姐可不能说这样的话啊,若是被玉夫人听了去……”

    纪青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听见了又能如何?大不了我再废她一次!”

    云儿看着纪青雪的样子,发自内心觉得二小姐变了,至于哪里变了她一时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样的二小姐太过耀眼,像黄沙下的掩埋已久的珍宝,终究难掩其风华。

    是夜,纪青雪摆弄着手里的金针,这是她今日向管家要来的,好在纪林吩咐过出嫁前尽量满足她的要求,这才让她这么轻易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然又得花上一番功夫。

    在现世里,她的武器便是缠着金线的特制金针,杀人于无形。拿起手术刀,她是医术高超的鬼医,拿起金针,她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飞花针”。

    教授她医术和武艺的师父曾说过,救人与杀人只在她一念之间,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吧。

    纪青雪将金线牢牢地缠在手上,正在她出神之际,不知从哪儿冒出一阵青烟,不多时便在她房里四处扩散开来。

    纪青雪暗道不好,有人放迷烟,该死的,居然趁她一时不察来这招,真是够阴险!

    她挣扎着想去拿桌上的茶杯,想用水淋湿衣物来捂住口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紧接着她便昏了过去。

    纪青灵带着几个壮汉走了进来,她用力地踢了地上的纪青雪几脚,恨恨地说道:“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被爹爹打骂不说,你竟让我给你那低贱的娘下跪,你真是该死!”

    纪青灵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让人看着十分恐怖,她阴险道:“你若失了这清白之身,我倒要看看睿王还会不会要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你们把她给我灌了药丢进青楼里。”

    “是,小姐。”

    纪青灵心情大好,之前的阴郁一扫而光:“明日,就有好戏看了。”

    按纪青灵所下的药量,纪青雪原本要明日早上方才能醒过来,可是由于她长期接触药物体质特殊,没过多久就醒过来了。

    她刚刚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肥得流油的男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在扒她身上的衣物,纪青雪毫不犹豫的送了他一记断子绝孙脚,将他踢下了床。

    纪青雪厌恶地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刚刚你的手碰过我对吧?”

    那人抱头痛呼:“女侠饶命,别,别杀我!我也是受人指使的!”

    纪青雪蹲下来与那人对视,整个人沉浸在一片阴冷之中,“杀你,我嫌脏。但饶你,却是不可能。”

    说着,纪青雪拿出金针手法娴熟的在那人身上扎了几针:“以后对于女人,你只能眼馋,但再也不能碰了,今晚就跟你的子孙万代好好告别吧。”

    男人脸色变得铁青:“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纪青雪妩媚一笑,然后狠狠朝他又踢了一脚,他便昏了过去。

    “没什么,我只是废了你做为男人的能力罢了。”

    待她起身准备离开,却忽然感觉全身燥热无比,全身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她忍不住破口大骂:“靠,纪青灵,老娘杀了你!”

    原本以为,纪青灵只是对自己下了迷药,不曾想她还有后招,当真是防不胜防。

    纪青雪扶着门框的手一直在不停地发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蜿蜒而下,不行,得先离开这里,然后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解毒。

    纪青雪强撑着离开了房间,刚出去就看见有人上楼来了。她认得那人,那是玉姨娘的心腹侍卫,此番定是来这里寻她的。

    相府侍卫在青楼里偶遇相府二小姐,再一个不小心将这事儿给传了出去,她纪青雪就是有再多的嘴也说不清了,这母女俩果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呐!

    纪青雪咬着牙,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是闯进了哪个好色之徒的房里,还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啊!”

    房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声,那花魁连忙扯过被子遮住了一室的春光。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此番打扰了别人的好事,纪青雪也实在是过意不去,只得连声道歉:“实在抱歉,借兄台屋里避避难,你们继续继续,权当我不存在。”

    屋里没人回答她,过了一会儿,纪青雪这才硬着头皮往那床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倒是把她给看懵了。

    靠,谁嫖女人还带个面具啊?

    兄台好兴致啊!
正文 第三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子只戴了半张面具,没被遮住那半容貌看起也是十分魅惑倾城。

    此刻他半倚着绣花枕,胸前的衣服已被那花魁扯了一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来,看得纪青雪眼睛发直。

    对于纪青雪的忽然闯入,那男子只是轻声笑道:“我可不记得我要了两个花魁。”

    说话间,他右手的中指已暗暗蓄起内力,如果她听到了不该听的,那么……

    纪青雪尚未开口,好不容易克制下来的药性就又发作了,她扶住桌子的边缘,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这纪青灵给她下的药确实够阴毒的,如果试图压制它,那药性反弹会一次比一次猛烈,直至那被下药之人全身血液逆行,爆体而亡。

    原来是被下药了啊。男子收起内力,一把揽过那花魁,饶有兴趣的看着纪青雪极力忍耐的模样。

    那花魁的手臂如蛇一般缠上了男子的脖子,软言细语道:“这位姑娘是怎么了?”

    男子状似亲昵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笑着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中了让你们女人乖乖听话的好东西罢了。”

    那花魁纵情风月多年,自然晓得男子说的是什么,于是她对纪青雪说道:“姑娘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啊。”

    纪青雪的唇瓣已经被她咬出了血,再听到他们的对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要跟你一起啊!

    “姑娘,你……”

    话还未说完,她就晕过去了——被某人的金针扎了睡穴。

    “聒噪。”纪青雪右手手腕翻转,瞬间将那金针抵在了男子的致命穴位上。

    还真是小瞧她了。男子勾起嘴角,有意思,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纪青雪缓缓走了过去,咬着牙威胁道:“若你想要活命,就听我的。我给你一枚金针,让你扎什么地方,你就扎什么地方,若是下错一针老娘就要你的小命!”

    男子眉头紧皱,自打他出生以来还不曾有人敢这般威胁他,眼前这女子算头一个。

    纪青雪颤颤巍巍地将金针递给他,不料却被那男子反手一拉,瞬间被压在了床上,由于这姿势过于暧昧,纪青雪忍不住老脸一红。

    男子在纪青雪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叫她浑身发麻,耳边响起男子略带沙哑的声音:“姑娘何必如此不解风情,在下有更好的方式帮姑娘解毒呢,要不要试试啊?”

    纪青雪强忍住胸口的躁动,用金针抵住了男子的脖子:“滚下去。”

    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说滚这个字,男子有一瞬间的怔愣,紧接着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刺痛,这女人还真敢动手啊!

    纪青雪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子:“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男子感受到了身下的人所散发出的杀气,那气势绝非一朝一夕能拥有的。

    男子翻了个身,与纪青雪并排躺在床上:“说吧,如何解你的毒。”

    纪青雪倒是很意外,这个人很奇怪……至少她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这样的不知底细又无法掌控的人才最可怕。

    “喂,你再不说我可要走了。”男子十分不满,难得他大发善心,这人不千恩万谢也就罢了,竟还当着他的面神游太虚,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纪青雪瞪着他,若非她此刻全身无力怕下针失了准头,又岂会要这人来帮自己,她很讨厌这种将性命交付他人的感觉。

    不过,此次也算是替她长了教训: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纪青雪将金针给男子,闭着眼说道:“我指什么地方你就扎什么地方,如果下错一针我很有可能当场毙命,你放心,我就是死也绝对会拉上你当垫背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还有心情威胁自己,这让男子对纪青雪的认知顿时又上了一个台阶。

    男子依照纪青雪的吩咐一步一步施针,每下一针纪青雪的脸色就白上几分,直到最后一针施完后,纪青雪立马吐血了,仔细看那血竟是黑色,还散发着一股子怪味。

    吐完那黑血后,纪青雪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此时身边的男子靠在枕头上,懒洋洋地开口道:“我救了你,你要如何谢我?”

    纪青雪站在床边,双手抱拳,一脸认真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为聊表心意,我就将兄台手中金针送给兄台了,这礼轻情意重,还望兄台莫要嫌弃!”

    啥?男子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金针,堂堂救命之恩就送这么个破玩意儿啊?怎么着也该以身相许才是吧!再看看纪青雪脸上那一副十分肉痛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她送了多重的礼呢!

    见过抠门的,这么抠门的他倒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果然如他先前所想的那般……很有趣。

    既然毒已经解了,那么她就该回相府了,毕竟留隔夜仇不是她的个性,账还是当天清比较好。

    看着纪青雪气势汹汹地出了门,想都不用想,她定是去找那给她下药的人算账去了。男子有些幸灾乐祸,看来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男子拿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道“追风,在房梁上那么久不累吗?”

    听了这话,追风这才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追风气愤道:“爷,那女子竟敢伤您,您干嘛要阻止属下?”

    哼,若不是爷用眼神示意他不准下来,否则单凭那女子敢威胁爷这一点,就足够让她死上好几百次了。

    男子嘴角上扬,显然此刻心情大好:“追风,你难道不觉得她很有趣吗?”

    追风摇头,木着一张脸道:“属下不觉得。”

    “……”

    男子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金针,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丞相府,东院。

    纪青灵正对着铜镜梳妆呢,这镜中忽然多出了一张人脸出来。

    “啊!”

    纪青灵高声尖叫着,被突然出现的纪青雪吓坏了,连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你……你不是应该在……”

    纪青雪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不停发抖的美人:“我什么?你是奇怪我此刻应该在青楼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吗?”

    “对……不对,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纪青灵转过头,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纪青雪的视线。

    纪青雪轻声道:“我好像说过让你们母女不要再来招惹我对吧?姐姐为何不肯听我的话呢?”

    听见纪青雪这一声姐姐,纪青灵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起来:“你别叫我姐姐,我才没有你这个妹妹,纪青雪,我恨死你了!明明我才是长女,就因为你是嫡出而我是庶出,就得平白低人一等,就活该被其他公子千金取笑吗?”

    纪青灵露出近乎癫狂的神色,她指着纪青雪大声笑道:“对,只要没了你,我就是相府明正言顺的千金,你为什么不去死,跟你那贱人娘亲一起下地狱多好啊?!”

    纪青雪忽然变了脸色,她抬手狠狠地掐住了纪青灵的脖子,表情十分吓人:“你住口,你没资格提我娘!”她凑近纪青灵耳边,一字一句道:“当年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来的,你和你娘最清楚不过。我,什么都看见了。”

    纪青灵惊恐地看着纪青雪,想挣扎却被捏地越来越紧,整张脸都憋成了青紫色。

    纪青雪用力一甩,将纪青灵整个人摔向了墙壁,听着她痛苦的呻吟,纪青雪也只是平静地说道:“欠了我的,总是要还的。”

    一记手刀将她劈晕,纪青雪径直将她扛在肩上回了青楼。

    纪青雪将昏迷的纪青灵灌了药,随手扔进了一个房间,等她再出来时,又遇到了刚才那个面具男。

    他坐在街对面的房檐上,将她方才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仿佛算准了纪青雪还会回来,所以在这儿刻意等着她似的。

    “你刚刚扛的可是相府千金啊。”

    难道给她下药的就是纪青灵?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让纪青灵非得毁掉一个女子最看中的清誉不可?男子对她的身份倒是越发好奇了。

    纪青雪笑着回了一句:“干卿抵事!”

    说罢,纪青雪转身离去,男子的声音蓦然响起:“你去哪儿啊,回家吗?”

    纪青雪浑身一僵,良久,她才低声地应道:“我没有家。”

    男子忽然觉得纪青雪的背影里藏着几分落寞和孤独,像极了那时的自己,孑然一身,陪伴自己的永远只有无尽的黑暗。

    男子这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来了兴趣,想知道她是谁,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收回了视线,男子道“追风,我们回去吧。”

    “属下遵命。”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了黑夜之中,仿佛他们从未来过。

    第二日,相府千金在青楼私会情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都,不过短短半日就已经生出了好几个故事版本,其中当然有不少都是纪青雪找人散布的谣言,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而被接回相府的纪青灵却哭闹着要上吊自杀,玉姨娘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该想想如何跟太子解释才是,你倒好寻死觅活的,白费我为你花了这么多功夫了!”

    纪青灵捂着脸,满眼的委屈:“可是娘,我不甘心!”

    玉姨娘怨毒地望着纪青雪居住的西院,纪青雪,你害我多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咱们走着瞧!
正文 第四章 祠堂对峙(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晌午的时候,纪青雪被溪梦别院的人请去了纪家祠堂,说好听点是请,难听点就是被押着去的。

    虽然收拾几个喽罗不在话下,可溪梦别院住的可是纪林的娘——纪老夫人,纪家最高的掌权人。若要将玉姨娘在纪家的势力连根拔起,势必要先从老夫人这边开始。

    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不用想也可知,定是玉姨娘将青楼的事告到老夫人那儿去了,所以老夫人此番是来兴师问罪的。

    不过纪青雪可一点也不担心,还当她是以前的纪青雪不成?她可不是想捏就捏的软柿子,倒是这纪家的天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纪青雪赶到祠堂的时候,祠堂门口以及厅内早已聚集众多同族的叔伯长辈。

    纪青雪心想,阵势这样大,看来这是准备进行家族批斗大会啊。

    坐在厅内正上方的老人,身着一袭紫金色长袍,满鬓的银发挽成了一个饱满的云髻,右手的拐杖历经岁月的洗礼被打磨得无比光滑,老人严肃的表情让整个祠堂更添了一丝冷意。

    而玉姨娘和纪青灵见她来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眼里盛满了怒意,若不是有纪林在一旁拦着,只怕是当场把她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纪青雪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眼光,对于纪青灵母女她更是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大摇大摆地进了祠堂,哼哼,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的样子呢!

    “奶奶安好,青雪给奶奶请安。”接着纪青雪又一一向纪林,还有在场的叔伯长辈请了安,这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丢的,免得又落下把柄,遭人非议。

    老夫人冷哼一声,用拐杖重重地拄了下地,喝道:“跪下!”

    纪青雪乖乖地跪了下去,她在心里翻了白眼,动不动就让人跪下,这哪儿是奶奶啊,分明就是阶级敌人呐!

    “青雪,你可知罪?”老夫人直接问道。

    原本家族纷争她向来是不愿插手的,可此次闹得满城风雨,上到朝廷下至百姓都知道了相府千金出入风月场所的事儿,毕竟青灵是要做太子妃的,总归要给她一个交代。

    纪青雪垂首,敛眉应道:“回奶奶话,青雪不知,还请奶奶明示。”

    听了这话纪青灵气得脸色发白,以前倒看不出来那贱人如此会装模作样!

    老夫人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她又接着问纪青雪:“我怎么听说,是你指使别人绑架了你姐姐然后扔进了那污秽之地,这才使你姐姐清誉尽毁呢?”

    看似平淡无比的问话,可是却不动声色的将这顶诬陷长姐名誉帽子扣在了纪青雪的头上。

    若是她认下了这事儿,那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她纪青雪陷害长姐,是个蛇蝎心肠的人,那就没人会再把注意力放在纪青灵的身上。

    等这风头一过,纪青灵便还是那个京都第一才女,没人会再记得这事儿,他们记住的只有纪青雪这个毒辣的女子。

    好一招祸水东引,你们纪家为了纪青灵就如此黑白不分吗?

    思及至此,纪青雪抬头盯着老夫人一字一顿道:“奶奶,姐姐的事儿确实与青雪有关系。”

    话音刚落,引得在场众人一片哗然,果真是她做的,真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恶毒的女子。

    连纪青灵母女也十分错愕,原本以为要费上一番功夫,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承认了,一时之间玉姨娘也不知这纪青雪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纪青雪环视众人,嘴角微微上翘,话锋忽转:“都是青雪的错,没能及时发现并劝住姐姐,才酿成了今日大祸。”

    众人差点被纪青雪这一个大喘气儿给吓死,至于纪青灵鼻子都快气歪了,就知道纪青雪那个贱人没那么容易招认,哼,你以为不承认就行了吗,看你这次如何全身而退!

    “你昨晚在哪儿?”老夫人视线扫遍了纪青雪的周身,是自己的错觉吗,方才听这孩子说话的神态语气仿佛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纪青雪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昨晚青雪在自己房里睡觉啊。”

    “她说谎,她昨夜根本没在自己的房里!”纪青灵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玉姨娘想阻止她,却为时已晚。

    鱼儿上钩了!纪青雪在心里偷笑,纪青灵啊纪青灵,蠢人见过不少,但是能蠢成你这个样子的也委实算个人物了。

    她转头对纪青灵灿烂一笑,用平生最温柔的说话语气问道:“姐姐是如何得知昨晚妹妹不在房里的?那么晚了姐姐不好好睡觉,跑来妹妹这儿是想做些什么呢?”

    纪青灵当然知道纪青雪昨晚并不在房中,知道她在说谎所以急于拆穿她。

    可是纪青雪却料定纪青灵那个女人是绝对不会说出昨晚见过她的真正原因,所以纪青灵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却间接成了她昨晚待在房里最有力的证据。

    果不其然,纪青灵脸色僵硬,被问得哑口无言。总不能说她是去给纪青雪下迷药的吧,她有些懊恼,没想到一时逞口舌之快,反倒把自己逼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这问题答与不答都有不妥,可事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纪青灵只好硬着头皮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我只是半夜睡不着,就起身随便走走罢了。”

    “哦?是吗?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姐姐住的东院离妹妹住的地方可是远得很啊,平日里就算闲暇之余也不曾下榻这西院半步,妹妹倒是很好奇昨日到底是何事令姐姐忧心至此啊,竟肯绕这么远的路大驾光临我这西院呢?”纪青雪声音宛如珠玉砸落玉盘,清脆玲珑,实则却是寒气逼人,步步为营,不给她一丝回旋的余地。

    这纪青雪的话外之音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纪青雪的娘去世后,玉姨娘便以相府女主人自居,将原本是嫡女的纪青雪赶去了最偏僻的西院,纪林宠着她们母女也由得她们如此乱来。

    且不论东院离西院远近的事儿,纪青灵向来不把纪青雪放在眼里,平日在府中偶然撞见都嫌晦气,此番又怎么会特意前去西院呢?

    一时间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纪青灵脸色由白转青,显得十分难看,就算她再笨此刻也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着了纪青雪的道了。

    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纪林,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先前就发现纪青雪与以前不一样了,没想到……难道她平时的唯唯诺诺,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

    眼见着局势逆转,玉姨娘连忙站了出来,想将这事儿给圆过去:“老夫人,许是灵儿看错了,这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应该是灵儿将旁的人认作青雪了。”

    纪青雪歪着头,眼睫毛忽闪忽闪,那模样显得十分无辜,不谙世事:“姐姐,是这样吗?”

    纪青灵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应该是吧。”

    “那姐姐日后可要注意些,若是就此让姐姐误会了妹妹,妹妹会很难过的。”

    纪青雪暗里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生生憋了几滴眼泪出来,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真是让人无比心疼啊。小样儿,跟我斗,就姐姐这演技在我们那个地方能拿奥斯卡知道不?

    这时突然有下人前来报信儿,说是给大小姐下药的贼人找到了。

    纪青雪的眼神暗了下来,这场大戏唱到现在还只是起了个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
正文 第五章 祠堂对峙(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让人将那贼人带上来,不多时,就见侍卫押了一个满脸横肉,长着一脸凶相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完全动弹不得。

    那侍卫狠狠踢了那男子一脚让他跪下,玉姨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日丞相和老夫人都在这里,你如实招来,究竟是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敢绑架相府大小姐!”

    那男人被吓得嘴唇发白,浑身直哆嗦:“夫……夫人,小的事先不知道那是大小姐啊,若是知道了,小的哪儿敢啊!”

    玉姨娘撇了纪青雪的方向一眼,然后厉声道:“说,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的,否则凭你一介贱民如何出入得了这戒备森严的丞相府?”

    男子看了纪青雪一眼,立马又收回了视线,缩了缩脖子,欲言又止,显出十分害怕的样子来。

    这一看倒不要紧,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举动反倒是在变相告诉在场的人他认得二小姐。

    就算纪青雪平日?再不受人待见,左右也还是个相府千金,怎么会认识一个匪徒,难道此番纪青灵的事当真与她有什么关系不成?

    老夫人发话了,带着威胁:“我给你一次从实招来的机会,老实交待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今日就把你的小命留在这祠堂吧!”

    男子吓得连连磕头,额头都快磕出血了:“小的招,小的全都招,求老夫人放过小的一命。”

    他抬头看着老夫人,立马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了:“小的确实是受人指使的,她让我趁夜深进来偷偷绑走一个姑娘,然后扔进青楼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事后她会给我一笔银子让我远走高飞。小的只是一时昏了头,请老夫人饶了小的吧!”

    玉姨娘接着问他:“你和那人见过面没有,认得出那个指使你的人吗?”

    男子点头,他环顾四周,最后用手指着纪青雪:“是她,就是她叫我干的!”

    老夫人招来身边的近侍,附耳对她嘱咐了几句,那人立即离开了祠堂,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她手中多了一包东西,她递给了老夫人:“老夫人,这是从二小姐房中搜出来尚未用完的迷香。”

    闻言,纪青灵眼中立刻蓄着泪,连连摇头,不可置信道:“妹妹,竟真的是你!姐姐待你不薄,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害我成为整个皇都的笑柄!”

    纪青灵一头扎进了玉姨娘的怀中,连玉姨娘也止不住的耸动着肩膀哭了起来:“咱娘俩儿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老夫人被她俩哭得头心烦意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她眼神凌厉地看着纪青雪,“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纪青雪弯了弯嘴角,这样的招数不过是陈词滥调罢了,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盯着老夫人,不卑不亢地说道:“奶奶可否让青雪问那人几句话,问完了之后,奶奶若还觉得此事是青雪做的,那青雪便任由奶奶处置,绝无怨言!”

    老夫人不作声,纪青雪只当她是默认了,径直站起来朝那男子走去。她蹲在男面前,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你说,是我指使你绑架我姐姐的?”

    男子点头。

    “你说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银子,一大笔究竟是多少呢?”纪青雪柔声道,一步一步引导着对方。

    这次男子思索了一会儿,方才应道:“一千两……不不不,是一万两。”

    纪青雪忽然一改先前温柔的的模样,阴沉着脸,厉声道:“到底是多少钱!”

    男子被吓得直冒冷汗,连说话都结巴了:“是一万两,小的刚刚是一时记错了。”

    纪青雪点头,也不知这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又笑眯眯地问他:“那我和你是在什么地方见面的呢?”

    这回男子倒是很笃定,很快便回了她的话:“当然是在西院,是二小姐让我去的啊!二小姐忘了吗,前几日你让我扮做给相府送菜的下人,然后趁人不备去了二小姐的房中。”

    纪青雪略有深意的哦一声,她继续点头,仿佛认可了他的话,随即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那你经过庭院时,可曾见了我院中的白梅,它们开得可好?”

    男子不明白,纪青雪这又是唱的哪儿一出,怎么会问与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见过,那花儿开得确实好看。”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哗然,男子见他们如此反应,突然心中发慌起来,是不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可是自己都是按照吩咐说的呀!

    纪青雪松开了他的手,缓缓起身,眼里透过一丝狡黠:“你答得很好。”说完,她又向老夫人行了个礼:“奶奶,青雪问完了。”

    老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纪青雪,以前倒真是小瞧了这丫头,没曾想她竟还是这般剔透的人儿!

    玉姨娘暗道不好,这该死的奴才竟中了那贱人的圈套了,她不断搅着手中的手绢,心中正在暗暗想着对策。

    老夫人一拍桌子厉声道:“还不说实话吗?究竟什么人指使你的,若是再说些不尽不识的话来搪塞我,休怪我无情!”

    “老夫人,小的说的是实话啊!”那人急了,挣扎地冲纪青雪吼道:“二小姐,事情是你让小的做的呀,你可别不管小的呀!钱我不要了,求求你救救小的!”

    纪青雪不住地冷笑,事到如今还想着拉她下水:“你说,我让你绑架大小姐事成之后给你一万两银子,那你现在睁大眼睛看看我这一身,连相府最低等丫鬟都不如,我从哪里弄到一万两给你。”

    “再者,你说我们见面的地方就在我的房中。我问你可曾见过我院中的白梅,你说见过……”

    男子点头:“对啊,我是见过啊,就在那庭院里。”

    纪青雪挑眉,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是我院中根本就没有白梅,至于有白梅花的地方在这偌大的丞相府只有一处地方……”

    话音适时的停了下来,其实纪青雪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相府有白梅的地方正是玉姨娘母女住的东院。

    东院原本是纪青雪母女住的,后来被纪青灵母女鸠占鹊巢了,那院中种的白梅花是纪青雪她娘最喜欢的,玉姨娘本想砍掉那些白梅树却不知为何引得纪林大发雷霆,从此再也不敢打那树的主意了。

    纪青雪在心里默念着,娘,是你在冥冥之中保佑我吗?你在天上好好看着,我一定会要这些人付出代价!

    “也……也许我当时太紧张看错了,院中没有什么白梅,没有!”男子不死心的地说道。

    纪青雪好笑地看着那反复无常的人,确认道:“你当真不曾见过?”

    “没有!没有!我没见过什么白梅!”

    纪青雪眼神一凛,沉浸在一片肃杀之气当中:“府中确实只有东院才有白梅,可是府中鲜少有人知道,当年我搬去西院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只向了爹要一棵白梅树,爹让人将它移栽到了我房外的庭院中,如今这花儿啊开得可好了,怎么你是瞎子吗,那么大棵树,你去我房里的时候没看到吗?”

    男子垂首,不再做任何的辩驳,还有什么可说的,答案显而易见,他确实受人指使冤枉纪青雪。可是,他也是被逼的,若是不按那人吩咐照做,他全家老小的性命就不保了。

    纪青雪眯起狐狸眼,懒懒地开口:“还是说,其实你见过白梅,只不过并不是在我的院中罢了。”

    可男子只是张了张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缄默,他不能说。

    忽然眼前人影一闪,玉姨娘以最快的速度朝男子的腹部狠命的踢了一脚,将男子踹翻在地,疼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下作的东西,做什么不好,偏偏来挑唆我和青雪之间的关系用心真是恶毒至极!来人将人送到官府去!”

    纪青雪摸了摸鼻子,不由得感叹道,这封口的速度真快啊,佩服,实在是佩服!

    纪青雪对老夫人说道:“奶奶,玉姨娘有句话青雪觉得说得很对,若是府中没有人接应,凭他一介百姓如何在这戒备森严的相府来去自如呢?”

    纪青雪说的话像是意有所指,傻子都知道的事儿,老夫人如何能不明白,能做出这等事儿怕是只有东院那位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纪林倒是突然开了口:“娘,先把这人押下去吧,目前我们应该想想如何跟太子那边解释才对,这事儿容后再议吧。”

    玉姨娘连声应道:“对对对,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让在场的人都散了:“就按你说的做的吧。”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纪青雪心里直冒鬼火,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老夫人与她那丞相老爹岂会看不明白。

    可是他们却在关键的时候收了手不再追查,知道你俩袒护纪青灵母女,但是你们敢不敢袒护得再明显一点?

    老夫人冲纪青雪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显然是与纪林有别的话说。

    纪青雪立马转身就走,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待,多看他们几眼,估计都得少活几年。

    玉姨娘却硬拉着纪青灵来和她道歉来了:“青雪,这次是姨娘的不是,误听了小人的谗言,你莫要往心里去啊。”

    我去,这女人打自己的时候满嘴贱人贱人的叫着,在老夫人面前又装作贤妻良母,这变脸速度真是无人能及。

    纪青雪强忍着恶心,柔柔弱弱地回了一句:“姨娘说得是哪里话,青雪不会放在心上的。”

    纪青雪离开祠堂后,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演戏啊,还真是个技术活儿!

    祠堂内,老夫人凝视着纪青雪离去的方向,良久,她道:“看出什么来了?”

    这一问倒把纪林问懵了:“儿子不明白娘所指的是?”

    老夫人叹了一句:“你就青灵青雪这两个女儿,平日里厚此薄彼也罢了,此番你要将青雪那丫头嫁进睿王府,可是想好了?”

    “娘,灵儿不能进睿王府。”言下之意就是纪青灵不能嫁过去,便只有牺牲纪青雪了。

    闻言,老夫人不再言语,看青雪这丫头今日说话的语气神态倒是愈发像她娘亲了。

    “望你日后莫要后悔便是了。”
正文 第六章 成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已到了纪青雪出嫁之日,出嫁当天,纪青雪什么都没要,就带走那张断绝父女关系的字据,云儿,和用东院白梅花瓣制成的一个香囊。

    接亲的仪仗队来了,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隔老远就能听见,毕竟是皇上最宠爱的五皇子娶妻,声势自然要大些。

    迎亲的轿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睿王府门前,可纪青雪等了又等也始终没有等来她的夫君,最后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她伸手一把掀开了轿帘,询问身边的云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姐,云儿也不知道啊。”云儿看起来比纪青雪还着急,这新娘子都到了,王爷还不出来,把小姐一个人晾在这儿不是让人看小姐的笑话吗?

    过了一会儿府门打开了,但出来的却不是睿王,是一个侍卫打扮的人。

    他朝纪青雪弯了弯腰,算是行礼了:“王妃,我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由于王爷处理公务繁忙所以无法抽身,所以特命我来迎王妃入府。”

    云儿上前,插着腰,柳眉倒竖:“王爷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

    “放肆!”

    “放肆!”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侍卫在前,纪青雪在后。

    纪青雪出了轿子,盖头之下,她已然生了怒意:“你是什么身份?本王妃身边的人你也敢随意喝斥?”

    那人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随后又回过神来,平静道:“王妃,不管是谁都不得对王爷出言不逊。”

    纪青雪慢悠悠地说道:“本王妃的人我自会管教,就不劳你费心了。”

    刚刚云儿话音刚落,纪青雪就感受到了那侍卫身上一瞬间暴涨的杀意,所以她不得不端了王妃的架子,提醒他不要越矩。

    明眼人都知道,睿王这是在给她立下马威呢,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纪青雪,就算嫁进了睿王府,顶着睿王妃的头衔也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空壳子而已。

    就算再不受待见,她左右也是这睿王府名义上的女主人,她也想借那侍卫传信儿给睿王,她纪青雪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既然目的达到了,纪青雪将手搭在了云儿手腕上,唇瓣轻启:“云儿,我们走吧。”

    在经过那侍卫的时候,云儿白了他一眼,在她心里欺负自家小姐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尚未与新郎拜天地,就被直接送入了洞房,用这种方式成婚,纪青雪这也算是京都头一位了,原因那侍卫也说了:王爷很忙。

    拜堂与否,纪青雪倒无所谓,反正她对那劳什子的王爷也没抱多少期待,只要以后他管饭就行了。

    夜已深沉,纪青雪在喜床上坐了许久,肚子饿得直打鼓,最后纪青雪实在是等不了了,就自己揭了红盖头,拿起桌上的点心大快朵颐起来。

    于是当南宫炎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的王妃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似的,手里和嘴里都塞了满满当当的点心。

    后来,纪青雪缠着南宫炎问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如何,南宫炎冥思苦想了许久,方才憋了几个字出来——挺能吃的。

    眼见着纪青雪吃得越来越起劲儿,南宫炎右手握拳放至嘴边假意咳嗽了一声,听见动静,纪青雪猛地看向门口,手还停在半空中,估计是还想继续刚才的事儿。

    “你还要吃多久啊?”南宫炎问道,这吃倒无妨,偌大的王府还怕她吃穷了不成,主要是她这吃相委实也太难看了些,完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眼前这位恐怕就是自己的夫君——睿王南宫炎了吧。

    墨玉冠束发,长眉若柳,身似玉树,一身大红色喜服再配了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似眼角眉梢都含了春意,叫人看了不禁想一直沉溺在他的眼神之中。

    纪青雪咽了咽口水,这人生了如此祸国殃民的模样,倒让纪青雪想起了一句话——公子如玉,翩然于世。

    在纪青雪神游太虚的时候,南宫炎已经悄悄走到她的面前,他凑近打量着纪青雪:“王妃是在看你夫君有多英俊吗?”

    纪青雪被吓得连退三步,你说要让她在这南宫炎身上动几刀,那肯定是小事一桩,可是这是她的夫君啊……她在现世都孤家寡人二十几年了,实在没什么男女相处的经验。

    “你做什么离我这么近?”

    南宫炎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王妃这样就怕了?放心,我们还有更亲密无间的时候。”

    呸!流氓!纪青雪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阿米陀佛这才平静下来,她对南宫炎说道:“王爷,你我今日是第一次见面,为了避免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有些事儿我得先和你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南宫炎坐了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本王洗耳恭听,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与我约法三章。”

    “第一,在我尚未心甘情愿的时候,你不能强迫我。”

    南宫炎抿了一口茶,不可置否,原本也没有打算对她如何,且不说他没有强迫别人的嗜好,单就她那发育不良的身子骨也提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第二,你可以纳侍妾侧妃,但是你得管好她们,若是哪个不小心惹到了我,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纪青雪来自现世,她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眼前这人怕是做不到了。

    她已经预见了南宫炎今后妻妾成群的模样,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眼不见心不烦。

    “噗……”南宫炎一口茶水没忍住,径直喷了出来,这算什么?不介意他多纳侧室?难道是欲擒故纵?

    南宫炎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他放下了杯子,挑眉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纪青雪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如果我至少有一半的把握能解你体内的毒呢?”

    南宫炎瞳孔一缩,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我可不记得相府二小姐还会医术。”

    纪青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那重要吗?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中毒的表现是身体畏寒,尤其是每年的这个时候,你浑身都会冰冷异常,最严重的恐怕就会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冰人。”

    南宫炎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他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眼前:“若是我不答应呢?”

    纪青雪一个旋身坐在了桌子,满不在乎地说:“那我就等着给你收尸好了。”

    南宫炎蹙了眉,眯起狐狸眼,沉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纪青雪双手撑在桌上,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

    说罢,南宫炎快速起身,一个天旋地转,他顺势将纪青雪压在了桌子上,此时他们倒真应了那句亲密无间了。

    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纪青雪的脸,然后一寸一寸往下移,最后停在了她的脖子上——手在慢慢地收紧。

    南宫炎凝视着身下的人儿,浅笑着说:“爱妃,你可知本王最讨厌被人威胁?”

    纪青雪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来气儿了,可是她此刻绝对不能还击,她在赌,赌南宫炎不会伤她性命,也赌南宫炎绝不会放过能救自己的机会,哪怕只是一线生机。

    他们就一直这样注视着对方,直到南宫炎松了手,纪青雪脸都快憋红了。

    “说吧,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知道南宫炎动摇了,纪青雪这才继续说道:“事成以后,一纸休书,放我离开。”

    南宫炎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这天底下有哪个女子会让丈夫休了自己啊?可是看她认真的神情又实在不像是在同自己玩笑。

    “你说有一半以上的把握?”

    “是。”开玩笑,当她鬼医是浪得虚名的吗?

    纪青雪刚刚注意到他的右手十分白皙,白得连经脉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他天生丽质,而是由于中毒使得他体温低于常人,影响了血液流速造成的。

    但他脸上的神色却红润异常,与他的身体呈截然相反的状态,说明他在服药强行压制体内的毒素。

    南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可知欺骗我的下场?”

    纪青雪摸着鼻子,无比沉重道:“大约……大约会死得很惨吧。”

    南宫炎低头看着纪青雪,淡淡道:“不,是会生不如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是纪青雪却嗅到了十分强烈的杀气,那是她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最熟悉的气味儿。

    “好,我可以让你一试。”不过南宫炎狐疑地盯着眼前的女子,询问道:“你真的是纪青雪吗?”

    怎么和侍卫搜集回来的信息完全对不上?这种失误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除非她并不是相府二小姐。

    纪青雪坦然地接受着南宫炎的注视,摊开双手道:“怎么,天底下还有谁能冒充我吗?”

    南宫炎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按理来说成亲当晚应该是芙蓉帐暖度春宵才是,跟夫君约法三章要休书的,的确是闻所未闻。

    纪青雪以眼神示意着他:“既然你答应了,那是不是该从我身上起来了?”

    原来他俩还保持着女下男上的姿势,南宫炎又恢复了之前风流王爷的模样,眼神暧昧不明:“如此温香软玉在怀,本王实在是舍不得起来。”

    纪青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失了耐心,掐着南宫炎的腰,一个用力倒将南宫炎压在了身下。

    她学着南宫炎之前的样子,把他那张俊脸摸了个遍:“南宫炎,别再乱碰本姑娘,否则没等到你毒性发作,我先送你见阎王。”

    放完狠话,纪青雪又摸了一把他的腰,免费的不摸白不摸,不过那腰真是细啊!啧啧,手感不错!

    纪青雪直起身子,哈欠连天,等了南宫炎许久,实在是乏了,于是她自顾自的朝那张雕花大床走去。

    身后传来南宫炎问话声:“你还没有告诉本王如何解毒呢?”

    “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明日再说,我困了就先睡了,你随意吧。”

    两只鞋子被甩得老远,纪青雪往那大床上一躺,四仰八叉的姿势让南宫炎实在是不忍直视。

    这女子还真是……南宫炎在脑子里搜寻了许久,实在是找不到词儿来形容这个敢威胁自己,敢占自己便宜的女子!

    过了一会儿,南宫炎出了房门,站在走廊上,檐下的灯笼透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侧颜,显得十分岁月静好。

    良久,南宫炎对着空落落的庭院说了一句:“影玄,去给本王从头仔细查查这相府二小姐的事儿。”

    “属下领命。”从暗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像裹了一丝寒气,叫人听了不禁寒毛直竖。

    南宫炎眉眼都染了笑意,他反复咀嚼着那几个字:“纪青雪,纪青雪……”

    但愿你莫要让本王失望才是。
正文 第七章 立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一夜好眠,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她手脚都缩在暖和的被窝里,感慨道:“这日子过得才真是舒服啊。”

    云儿立在床头,苦着一张脸对纪青雪说:“小姐,你是舒服了,外边可都快闹翻天了。”

    “嗯?怎么啦?”纪青雪揉着眼睛问云儿,只要不是她那长期饭票出事儿,其他的纪青雪一律不关心。

    “小姐,厅中有几位夫人想求见您,她们……她们都是王爷房里的人。”

    纪青雪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反而准备躺下再睡个回笼觉。

    云儿急得直跺脚,见昨日那情形就知王爷并未把小姐放在眼里,那几位夫人又都是王爷跟前的人,若是得罪她们,她们又王爷那儿吹了枕头风,小姐以后日子可如何过啊?

    纪青雪闭着双眸,淡淡地说道:“云儿,不管是谁打扰你家小姐睡回笼觉后果很严重知道吗?让她们回去!”

    看小姐这样就知道她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云儿拿她没法子,只能无奈的摇头。

    云儿前去大厅,对那几位浓妆艳抹的女子说道:“诸位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王妃尚未起身,今日恐多有不便,诸位请回吧。”

    那其中一红衣女子听了这话瞬间变了脸色,阴阳怪气地说着:“哟,王妃好大的架子啊!诸位姐妹在这儿等了许久,一句请回就将我们打发了吗?”

    云儿到底也是从丞相府里出来的人,听了这话也没有被唬住,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夫人,若是真要来请安,明日再来吧,王妃今日确实不愿见客。”

    其中一个穿得稍微素净些的夫人,则是捂着嘴,笑得一脸暧昧:“若水妹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懂吗?估计是昨儿个晚上,王爷让咱们的王妃过于劳累了……”

    这说话得过于露骨,在场的又都是知晓风月的人,当然懂她说的话外之音。

    这话说得倒让那若水气不打一处来,她们几人也是皇上赐给王爷做侧室的,结果到了王府就被直接安排在了碧水院,连王爷面儿都没有见着。

    这个女人,凭什么做王妃?凭什么得到王爷的青睐?

    云儿欠了欠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各位夫人,请回吧。”

    若水怨毒地看着云儿,几步上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云儿的脸颊登时肿了起来。

    “你是什么身份,敢命令我们!信不信我打死你个贱丫头!”

    若水将对纪青雪的怒气撒在了云儿身上。说话间就又举起手,准备继续打云儿。

    一根金线悄然缠上了若水的手腕,瞬间就将她的手勒出了血痕,此屋外忽然传来了女子淡淡的声音:“你若再敢动她一分,我便废了你这只手。”

    若水脸色煞白,被金线缠住的手稍稍动一下就疼得不得了:“你放开我!”

    纪青雪走到云儿身边,略微心疼地看着云儿被打肿的脸:“笨丫头,你就不知道还手吗?”

    云儿摇头,她只是下人,哪儿能打主子啊!要不然别人该说王妃身边的人没规没矩的,王爷该更加不待见小姐了。

    纪青雪见云儿受了委屈,怒从心头起,猛地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罪魁祸首:“你又是什么身份,敢动我的人!”

    若水狡辩道:“没有,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帮王妃教训一下不懂的事的下人罢了。”

    “哦,是这样啊?”纪青雪恍然大悟,“那还真是有劳你了!”

    若水连连摇头:“王妃严重了。”

    纪青雪并没有收回金线,而是定定看着她:“你说与我听听,我这不懂事儿的下人究竟做了什么不规矩的事儿,竟惹怒了若水夫人,本王妃定然会好好训诫她。”

    若水在心里暗骂,真没有想到这王妃竟然是个蠢货,但面上却笑得十分明媚:“虽然刚刚那贱婢对成妾出言不逊,但臣妾刚刚已经教训过了,就不劳烦王妃了。”

    “那怎么行?我这才嫁进王府第二日,我这丫鬟就惹了祸,传了出去让王爷如何想我?所以你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来,我好替妹妹主持公道啊!”

    “说!”纪青雪忽然变脸,因为她的眼神太过凌厉,若水被吓得一时接不上话,说话也结巴起来:“臣……臣妾……”

    纪青雪心中冷笑:“妹妹这是无话可说了?那究竟是我那丫鬟不懂事儿呢,还是妹妹没事儿找事儿呢?”

    手中轻轻一扯,一时鲜血四溅,等众人瞧清楚时,若水那手已经离身了,正安静的躺在角落。

    她们都是世家大族的小姐,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众人都被纪青雪这手段吓得缩成一团,连大气儿也不敢出。

    纪青雪不管地上哀嚎的人儿,缓缓走到了大厅正中的椅子上径直坐下,视线环顾四周:“听说你们想见本王妃?”

    闻言,那几人迅速向纪青雪行礼,生怕再惹怒她。

    “臣妾,雨蝶。”

    “成妾,如玉。”

    “臣妾,迎春”

    “拜见王妃娘娘!”

    纪青雪抬头盯着那几人,说话声音十分冷情:“如今本王妃你们也见到了,可以走人了。以后没我的命令,别再踏足我的摘星阁。还有找人将地上的人拖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方。”

    若水的事儿让众人心中对这位新王妃充满了恐惧,说断手就断手,真是太狠了!

    听了这话众人如获大赦,立即仓惶而逃,这地方日后就是请她们来,她们也不来了。

    等她们走后,云儿才凑上前去,红着眼眶:“小姐,你又何必为了我种人得罪她们呢?万一被王爷知道了,找你麻烦可怎么办呢?”

    纪青雪瞪了她一眼,这丫头怎么如此轻贱自己呢?

    就冲她愿意将自己的吃食分给一无所有的她时,她就将云儿当做了家人,敢欺负她的人,她没要那若水的命,已经是很给那南宫炎面子了。

    纪青雪拉着云儿的手,安慰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以后绝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她轻轻抚摸着云儿红肿的脸,咬牙切齿道:“下手这么重,刚刚就应该多废她一只手才对,我这就去替你制药去,我保证用了我的药,不出两天我们家云儿就又是漂漂亮亮的美人了。”

    听了这话,云儿破涕为笑,她家小姐永远都是最好的,她知道在小姐的眼中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奴婢,而是真正的家人,她亦如此。

    她也下了决心,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一定要保护好小姐。

    是夜,木青正在跟南宫炎汇报白日里在摘星阁发生的事情。

    “哦?她真的断了那女人一只手?”南宫炎并未抬头,手里的笔继续在纸上迂回曲折。

    木青重重的点头,他也不曾想,那新王妃竟有如此魄力,说废就废了。

    原本他是瞧不上这王妃的,毕竟在他心里王爷如同神邸,该有更好的女子与之相配,如今出了这事儿,他倒对这王妃的杀伐果绝有了几分欣赏。

    笔停,一枝清冷的梅花跃然纸上。

    南宫炎搁了笔,看向木青,笑道:“由得她去吧。”

    那些女子本就父皇硬塞给自己的,他都没拿正眼都没有仔细瞧过,这次一起收拾了也好。

    不过这纪青雪行事倒是越发有趣了。

    “之前让影玄查的事情,进展如何?”

    木青面色十分凝重:“王爷,影玄的调查结果与之前的一模一样。”

    南宫炎似早有预料,听了这话没有半点惊讶,可是他总有感觉,纪青雪隐瞒了一些事情。

    往往越是毫无破绽的事情,就越有问题,更何况他的直觉从没有错过。

    纪青雪你想瞒住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
正文 第八章 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刚进屋里,就看到纪青雪撅着个身子,在床下找摸索着,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南宫炎走近,好笑道:“纪青雪你这是在做什么?”

    纪青雪抬手擦了擦汗水,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没看出来我在找东西吗?”

    南宫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看出来了,那你在找什么啊?”

    纪青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床底下将东西给抓了出来。

    一只长得绿油油的小虫子,赫然出现在南宫炎面前。

    南宫炎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纪青雪眼里划过一丝得意,将手中的东西在他面前扬了扬:“不知道了吧,这是绿眼虫,昨日我在你这摘星阁意外发现的。”

    南宫炎将眼前的手推到一边,十分嫌弃道:“离本王远点。”

    纪青雪将那虫子丢到了一个瓷瓶里,然后郑重的对南宫炎说:“你可知这虫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见南宫炎摇头,纪青雪翻了个白眼,果然被她猜中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这虫子的作用。

    纪青雪快步走到了桌前,然后指着瓶中盛开的梅花道出了真相。

    “这种绿眼虫本身是无毒的,但它特别喜欢栖息在梅花树枝上,它分泌的汁液若混合了梅花的香气,就会成为无形的毒药,长此以往闻到花香的人会精神异常,疯癫不止。”

    南宫炎心中诧异,这女人仿佛要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厉害。

    纪青雪摇着手里的瓶子,继续说:“说吧,这花儿是谁送到这里的?”

    很明显,有人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南宫炎给除掉,而且这个人就在他身边。

    南宫炎的手轻轻抚摸着梅花的花瓣,说话似有深意一般:“这人若是精心安排了一出好戏,不让别人演下去,就没意思了。”

    方才南宫炎假意装作不知,只是为了试探她,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又谈何替他解毒。

    此话一出,纪青雪就明白了南宫炎的意思,合着他早就知道了此事,只不过瞒着不说而已,害她白忙了半天。

    不过纪青雪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香囊扔给了南宫炎:“这是我特制的,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戴在身上吧。”

    南宫炎看着手里的香囊,心里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来,她应该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像是知道南宫炎的想法,纪青雪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太感动了,我们现在是盟友嘛,保护你是应该的。”

    南宫炎看着她脸上得意的神情,忽然凑到了她的身边:“王妃难道当真不知道,在大燕女子若送男子香囊,是向对方表达爱意的意思吗?”

    居然还有这种习俗?

    但纪青雪面上波澜不惊,直接朝南宫炎摊开手:“十两金,拿来。”

    南宫炎满脸黑线,这女人莫不是想钱想疯了?

    “纪青雪,你能不能再财迷一点?”

    纪青雪横了他一眼:“我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收你十两金已经是友情价了,若是搁以前……”

    嗯?以前?

    南宫炎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提钱就两眼放光的女人,问:“换作以前又当如何?”

    纪青雪立马反应过来,她急忙改了口:“若是换了以前我那性子,非得收你二十两不可。”

    南宫炎心里暗道可惜,这小女人居然中途反应过来了,没有套出她的话,不过他也不着急,反正来日方长。

    纪青雪见他没有起疑心,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纪青雪正想着呢,这边南宫炎就开始脱衣服了,纪青雪赶紧用手护住胸口,一脸戒备:“你干什么?”

    南宫炎随手将衣物扔在了屏风之上:“这是本王的卧房,本王脱衣服能干嘛?当然是就寝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纪青雪却气得咬牙切齿:“那我呢,我睡哪儿?”

    南宫炎大步走到床边,学着她先前的模样,头也不回地甩了她一句:“随你啊。”

    紧接着,南宫炎掀开被子的一角,朝纪青雪眨了眨眼睛,无比暧昧道:“或者,来与本王一起睡。”

    他是故意的吧!

    纪青雪后悔了,当初就应该在给他的香囊里面下一些毒药,毒死他!

    南宫炎悠然自得地躺在床上,至于纪青雪则坐在了椅子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没过多久,南宫炎就听到了一阵闷响——某人的脑袋直接磕在了桌子上。

    南宫炎看向那边,只见睡梦中的纪青雪不停地咂着嘴,大约是梦见好吃的了,口水都快流了一地了。

    南宫炎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虽然她的睡相他早已见识过,可是再见到时,他还是忍不住想笑。

    门外传来木青的询问声:“王爷,影玄将人带回来了,您是否现在去见见他?”

    “好,本王亦有许久不见他了。”南宫炎伸手将纪青雪揽入怀中,小心翼翼将她放在了床上,顺便十分好心的替她掖好了被子。

    此刻,他的眼神暗了下来,杀气尽现。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是个好日子。

    王府的地牢,由于长年累月不见阳光,青苔已经爬满了半面墙壁。

    偶尔,有阴冷的风从小窗透进来,让人不禁寒意四起。

    南宫炎去到了大牢最深处,那里面关押着影玄刚刚抓回来的人。

    南宫炎在牢房外站了好一会儿,牢里的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浑身混合着一股子血腥味和酸臭味,十分刺鼻。

    牢里的人像是知道他会来,声音沙哑着,如同认识许久一样与他打招呼:“你来了。”

    南宫炎面无表情,说话声音毫无起伏:“是,我来了。”

    那人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叹气:“我知道,无论我再怎么逃,终有一日,还是会落在你的手上。”

    最后他说,毕竟,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南宫炎不再言语,藏在广袖里的手却早已攥握成拳,青筋暴起。

    是啊,里面关着的人是他的师父——玉真子,曾经的天山掌门人。

    当年他被送去天山习艺,拜于他的门下,成了他的关门弟子。他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倾囊相授,于南宫炎恩同再造。

    直到有一日,他敬爱的师父趁他不备对他痛下杀手,他甚至不清楚缘由。

    南宫炎缓缓解开腰带,扯开衣襟,转过身去,后背赫然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他的肩膀一直蜿蜒到腰际,可见下手之人没有半点留情。

    背对着玉真子的南宫炎,淡淡地开口:“师父,直到今天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他仍旧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声师父,只是这个中的情义到底还是变了,正是因为曾经毫无保留的信任过,所以才无法原谅背叛。

    玉真子不肯再说多一句,侧过身子不再看南宫炎。

    他肯不说,南宫炎也无所谓,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衣物:“当年这一刀,已经断了你我之间的情分,你最好老实交待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否则这牢里也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南宫炎离开后,玉真子这才仰头,喃喃道:“不知道真相,或许对你才是最好的。”

    天刚微亮,纪青雪感到一阵暖意,睁开眼一看南宫炎就躺在自己身旁。

    纪青雪气极了,一记漂亮的绝命脚将南宫炎踢下了床!

    被扰了好梦的南宫炎愤怒地看着罪魁祸首:“纪青雪,你疯了不成!”

    说到底,南宫炎觉得自己才是疯了的那个人,竟一次又一次的纵容纪青雪那个女人。

    纪青雪毫不示弱的怒瞪回去:“谁让你占我便宜!”

    占她便宜?南宫炎怒极反笑,看来今天他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纪青雪这一脚。

    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将纪青雪压在了床上,因为距离太近有女子淡淡地幽香钻入他的鼻尖,他故意轻薄似地蹭着她的脸,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你好香啊。”

    纪青雪被逼得反倒冷静了下来,右手的金针早已轻轻抵上了南宫炎的致命穴位:“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敢乱动试试?”

    说话的字里行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与威胁,她好像很讨厌别人碰她。

    南宫炎腾出了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背后那只手牢牢压过了纪青雪的头顶。

    南宫炎扯了扯唇角,就这点本事吗?

    纪青雪也是笑得百媚倾城:“别再乱动了,否则你的下场会和今天那若水夫人一样。”

    南宫炎低头,这才注意到有一丝极细的金线缠绕在他的手腕之上,只要纪青雪稍稍用力,他这手恐怕也得离身了。

    方才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事实证明,正如南宫炎先前所想,她确实还藏着些什么,如同现在,那萦绕在身边若有似无的杀气。

    他的王妃啊,绝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解毒药方,何时给我?”南宫炎撑起身子给她留了空隙,却依然没有打算放过纪青雪。

    对于南宫炎的思维跳跃,纪青雪倒很能适应:“先找到两味药再说吧。”

    “哪两味?”

    “凤尾草,魂玉果。”

    纪青雪悄悄收了金线,今日出了手,漏了底细,恐怕日后更要不得安宁了。

    听了这话,南宫炎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他多少也看了一些医书,药材也略懂一二,这两味药他当真是闻所未闻。

    南宫炎翻身下了床:“起来梳洗吧,我带你去找那两味药材。”

    “去哪儿?”

    南宫炎眯起眼睛,微微一笑:“皇宫。”
正文 第九章 进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遣了云儿来替纪青雪梳洗,原本纪青雪不习惯云儿伺候,无奈这古人的发髻太难梳了,只好每次都由云儿代劳。

    等南宫炎看到梳洗完毕的纪青雪,眼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惊艳。

    淡蓝色的宫装,衬得她雪白的肌肤明艳动人,及腰的长发,挽了一个流云发髻,额间勾勒出的梨花,此时却显得分外妖娆。

    她就像是遗落凡尘里,不食烟火的仙子。

    说实在的,在南宫炎见过的女子中,纪青雪的容貌称不上是绝色,只是与那些胭脂俗粉相比,她身上多一丝独特的气质。

    她时而清冷,时而活泼,时而狡黠……其他人女人在南宫炎眼里仿佛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只有纪青雪的样子是鲜活的。

    南宫炎上前牵起了纪青雪的手:“走吧,爱妃。”

    纪青雪被他的这一声“爱妃”恶心得周身寒毛直竖,我说大哥,不带你这么恶心人的吧?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南宫炎向她眨了眨眼,那意思是既然做戏就得做全套啊!

    纪青雪没辙,只能任由他牵着手慢慢往马车方向走去。

    刚到皇宫,隔了老远就看见有人在不远处朝他们挥手。

    南宫炎暗道不好,今日宫中宴会怎么把他给忘了,于是赶紧拉着纪青雪掉头就走。

    “五弟,怎么见了你四哥就要走啊!”身后的人不满地说道,“我好不容易回宫一次,你居然这样对我,就这样讨厌我吗?枉我从小到大对你掏心掏肺的好……”

    南宫炎转过身看着正在控诉自己的某人,有气无力的说:“四哥,我没有。”

    南宫齐瞪着一双大眼:“你有,不然你干嘛见了我就跑?”

    因为你话实在是太多了,当然这句南宫炎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对这四哥南宫炎一向十分头疼:“我错了还不成吗?”

    “成。”

    听了这句话,南宫齐脸上立刻阴雨转晴,合着刚才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是装的啊!

    忽然南宫齐的视线移到了一旁的纪青雪身上:“这位想必就我的弟妹吧?”

    纪青雪朝南宫齐欠了欠身,轻声道:“青雪见过平王。”

    “免了,都是自家人行什么礼啊,你同五弟一样唤我四哥就好!”

    纪青雪也不扭捏,当下就叫了一声“四哥”。

    南宫齐在心里打量着纪青雪,不愧是我五弟的王妃,这气度当真不凡。

    “弟妹啊,以后若我这五弟犯浑欺负你,你就告诉四哥,四哥替你收拾他!”

    南宫炎不满地叫了一声:“四哥,你说什么呢?”

    纪青雪连连点头,南宫炎那家伙老是占自己便宜,终于有人收拾他了,这是亲四哥啊!

    南宫炎满眼无奈,只得凑近和纪青雪说:“我这四哥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话多。”

    纪青雪在他耳边低语着:“是你拿他没辙才对吧,依我看四哥人就挺好的!”

    南宫炎横了她一眼,这女人,到底哪儿头的!

    对于这小夫妻俩的互动,南宫齐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家五弟终于成家了,为兄的很是欣慰啊!只是……

    南宫齐忽然收了笑意,变得无比严肃起来:“五弟,跟我去明月殿,父皇要见你。”

    南宫炎皱眉,这个时候父皇召见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于是南宫炎对纪青雪嘱咐道:“我先去一趟明月殿,我让宫女带你四处走走,等会儿回来寻你。”

    纪青雪点头,看着二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心里总有一种有大事要发生的感觉。

    “王妃,奴婢先带你去御花园走走吧。”宫女对纪青雪说道。

    纪青雪心想,反正自己也没有逛过皇宫,去走走也好,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御花园。

    纪青雪正在千鲤池喂鱼,兴致正高,却忽然听到了假山那边有人在说话,仿佛是在争吵着什么。

    纪青灵心生好好奇,就往假山那边慢慢走去,等她走近一听顿时就乐了,这不是纪青灵的声音吗?

    纪青灵抓着南宫澜的手臂,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太子殿下,为何近几日老是躲着灵儿?”

    纪青雪心想:太子?他与纪青灵什么时候关系变得如此亲近了?

    南宫澜不着痕迹地移开了手:“灵儿,最近京都在盛传你的谣言,我们也总该避避嫌。”

    纪青灵咬着唇瓣,就知道是因为此事殿下才会与自己生分了许多,都怪纪青雪那个贱人!

    纪青灵刻意将娇躯向南宫澜的方向移了一下,楚楚可怜道:“殿下,怎可轻信那些谣言?灵儿待殿下如何,殿下是最清楚不过的呀。”

    南宫澜已经没有耐心再和她继续玩儿下去,扶正她的身子,不耐烦地说:“你今日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

    纪青灵娇滴滴地说:“灵儿就是想问问,殿下上次说去向皇上请旨立我为太子妃的事儿……”

    呵,这女人竟还做着这样的白日梦呢!

    南宫澜勾起一抹嘲讽地笑容:“太子妃?纪青灵,你认为一个京都百姓口中人尽可夫的女子,也配当我南宫澜的太子妃吗?”

    听了这话,纪青灵脸色十分惨白,她扯着南宫澜的衣袖哭诉道:“殿下,你不能听信那些小人的话啊,我早就是殿下的人了呀!”

    在一旁偷听的纪青雪吞了吞口水,我去!这信息量略大啊!

    南宫澜狠狠地捏着纪青灵的下巴:“谁知道你在那地方被多少男人碰过?”

    一想到她曾经在青楼里待过而且很可能被别的男人碰过,南宫澜就浑身不自在。

    纪青灵精心描的妆都哭花了:“殿下,你别这样污蔑我,我给殿下的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啊!况且我的心里也只有殿下一人啊!”

    南宫澜替她抹着眼泪,脸上笑意渐深:“我未曾许诺过你什么,你我不过是两厢情愿罢了,太子妃的位置你就不要妄想了。不过日后你若是想我了,还是可以来找我,毕竟你伺候人还是很舒服。”

    谁都不曾想过,外人眼里的京都第一才女,温婉贤淑,在床上却有着一股着浪劲儿,当初就是她主动勾引的南宫澜。

    看着南宫澜毫无留恋的离去,纪青露出怨毒的表情,手紧紧地攥住,指甲划破了掌心也不甚在意。

    南宫澜,便宜都让你占尽了,事到如今你却想把我抛弃,天底下哪儿会有这种好事儿?

    我纪青灵可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你等着,总有一天我纪青灵一定会要你光明正大地抬我进你的太子府!

    啧啧啧,真是一对儿狗男女,简直绝配啊!

    反正纪青雪瞧着这俩货都不是什么好鸟儿,还偏偏让他俩凑一对了!

    南宫澜以为三言两语就可以把纪青灵给打发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纪青灵那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南宫澜以后的日子怕是过不清净了!

    不过这两人也正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纪青雪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不小心踩到了路边的砾石发出了声响,纪青灵听到动静立刻惊觉有人偷听:“是谁?”

    纪青雪勾起嘴角,被发现了呢!

    她手腕轻轻翻转,纪青灵只觉得脖子一阵轻微刺痛,整个就失去了知觉。

    纪青雪看向地上的人,笑得十分狡猾:“好好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

    明月殿。

    皇上端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道:“炎儿,你的病是否越来越严重了?”

    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难道当真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比起南宫齐和成元帝的担忧,南宫炎倒是显得无比平静:“父皇和四哥都不必太过忧心,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过,儿臣近日得了一方子,兴许能够治我的病。”

    “真的吗?”南宫齐激动地抓着南宫炎的肩膀,“五弟,你不是在骗父皇和四哥吧!”

    南宫炎无语地望着他,难道他长得就那么像骗子吗?

    皇上也是同样激动问他:“是真的吗?”

    南宫炎点头,随后又继续说道:“治病的法子是有,可是要先找到两味药材,只是这药很难寻到。而且就算是寻到了,也未必真的能治好。”

    皇上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只要有治好你的希望,哪怕是找遍天下,朕也会替你找到那药。”

    南宫齐也拍着他的肩膀,认真地说:“五弟,你说吧,到底是什么稀罕药材,四哥一定帮你找到!”

    南宫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画着凤尾草和魂玉果的模样,这是来的时候纪青雪交给他的,有了这个按图索骥,自然比大海捞针要容易得多。

    皇上立即吩咐近侍拿着南宫炎给的图样去药库里找药材去了。

    南宫炎突然问道:“父皇此次召见儿臣,不止因为这事儿吧。”

    皇上点头,面露凝重,将一份奏折递给南宫炎:“你看看这个吧。”

    这奏折南宫炎每看一行字,这眉头就多皱一分:“卫国终于忍不住,打算动手了吗?”

    “来访使者已经被在来的路上,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恐怕是来者不善啊。”南宫齐在一旁说道。

    南宫炎笑了:“怕什么,左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南宫齐对南宫炎嘱咐道:“这次的事儿就让我来应付,你刚刚成亲,过你的小日子去。”

    说到这儿,南宫齐还冲南宫炎暧昧地挤了挤眼。

    其实这五弟的脾气如何,南宫齐最了解不过了,八岁以前几乎不怎么说话,自天山学艺回来后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尤其他变得爱笑了。

    可是渐渐的,南宫齐发现南宫炎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仿佛这个表情成了他的一个伪装,他眼神的最深处,依旧寒冷。

    他这五弟啊,心里可是藏了一座大冰山呐,弟妹想融化它,恐怕任重而道远啊!

    听了这话,南宫炎不住地在心里翻白眼,这四哥哪里知道,他那刚过门的王妃,可不比应付卫国那些人轻松啊!

    再说了,纪青雪那臭丫头,凶悍着呢!什么小日子,过得如此腥风血雨的,跟打仗差不了多少!

    “阿嚏!”

    纪青雪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用手揉了揉鼻子,到底是哪个混蛋在说姑奶奶坏话啊!
正文 第十章 宴会风波(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明月殿出来,木青告诉南宫炎纪青雪去了御花园,他问需不需要去将王妃请回来。

    南宫炎摇头,不急,迟些去宴会也没什么,反正自己对那个什么宴会也多大没兴趣,且让她好好玩儿会吧。

    南宫炎朝御花园方向徐步走去,不多时就见纪青雪悠然自得的漫步在青石路上。

    见状,南宫炎忽然停了下来,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纪青雪此刻心情大好,嘴里还哼起歌儿来了:“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看来这女人心情不错嘛!

    南宫炎正准备上前,纪青雪却突然立身于路旁的白梅树下,原本的愉悦立即烟消云散,脸上还带了几丝忧郁。

    她轻轻抚摸着白梅树的枝丫,脑子里涌现出了一些画面。

    ——那年冬天,也是在白梅树下,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妇人披一件大红色的锦裘站在屋檐下。

    她冲纪青雪摆了摆手,说阿雪过来,娘给你做了梅花糕。

    画面一转,她仿佛置身于大火之中,有人在将她狠命地往外推。

    忽然房梁倒塌将那人压在了下面,小小的纪青雪听见她哭着哀求说:“阿雪,你记住今日你什么都没有看见,这只是个意外,知道吗?”

    我的阿雪啊,你一定得活下去!

    纪青雪脸色苍白,她用手捂住胸口,无力地靠在树干上。

    那是属于另一个纪青雪的记忆,她愣愣地看着掌心里的白梅,轻声低语:“不急,现在才刚刚开始。”

    玉姨娘,纪青灵,纪林……所有参与过当年那件事情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纪青雪,你在这儿做什么?”

    南宫炎好看的眉头拧成了结,他不太喜欢看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露出这么一副脆弱无助的模样。

    纪青雪回过神来,对着南宫炎怒吼:“你能不能先吱一声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对嘛,这张牙舞爪的模样,才是他所认识的纪青雪。

    南宫炎反唇相讥:“我又不是老鼠,吱什么吱!”

    纪青雪一阵气结,她只好用眼神不断凌迟着某人。

    “王妃,第一次参加宫中宴会就迟到,这样真的好吗?”南宫炎轻飘飘地说道。

    纪青雪哼了一声,提起裙摆就走,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南宫炎。

    见状,南宫炎眉眼弯了弯,又叫了一声:“纪青雪。”

    纪青雪被叫烦了,气呼呼地扭头大吼道:“你又想干嘛!”

    南宫炎指了指左边,表情十分无辜:“你走反了。”

    “……”

    纪青雪与南宫炎两人一前一后,南宫炎倒是乐于看某人被气跳脚的样子,因为觉得很有趣。

    过了一会儿,纪青雪忽然说:“南宫炎,以后别再让你的人跟着我。”

    南宫炎不置一词,她果然发现了,接着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朝某处飘去。

    接收到主子的眼神后,木青苦着脸,居然被王妃发现了!这下可惨了,估计又得回天辰阁好好练练了!

    从那地方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不过木青心里又开始嘀咕起来,这王妃真的只是普通的相府小姐吗?怎么连他引以为傲的追踪术都能察觉呢?

    迎风阁。

    等南宫炎与纪青雪姗姗来迟,宴会早就已开始。

    南宫炎找了位置落座,纪青雪刚刚坐到他旁边,就感受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一道来自不远处的纪青灵,哟,小妞这么快就能醒过来,不错不错!

    而另一道视线,则是来自一位玄衣男子。

    他的眼神一直游离在纪青雪的身上,但纪青雪能感受到,他并无恶意,相反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这个人……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皇上举起酒杯,朗声道:“此次不过是一次家宴,大家莫要拘束,都随意一些。”

    过了一会儿,一群舞女身着彩衣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领舞的女子则身以轻纱覆面,露出的肚脐上画了一枝牡丹花,显得十分妖冶。

    在场的众人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都快流一地了。

    舞毕,领舞的女子揭下面纱,向皇上行礼问安:“青灵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纪青雪心想,我说她跳舞的那股子浪劲儿怎么如此熟悉呢,原来是纪青灵啊!

    她侧首看着南宫炎眼里带着淡淡的欣赏,纪青灵跳舞的时候在场的人那垂涎三尺的模样她是见过了,可是这南宫炎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家伙还不错。

    纪青雪可不想自己的盟友是个色欲熏心的家伙。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这舞跳得也是十分曼妙啊!”皇上他与身旁的皇后说道:“看了这么多表演,今年的百花宴怕又是纪家千金拔得头筹吧。”

    皇后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往纪青雪方向飘去,她若有所思道:“皇上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今年拔得头筹是纪家姑娘不错,可是说不定另有其人呢!”

    皇上顺着她的视线瞧了过去,顿时就明白了皇后话里的意思,是啊,自己怎么把炎儿的王妃给忘了。

    不过以前在这百花宴上,自己仿佛从未见到过她的身影啊。

    “也不知青雪此番带来的才艺是什么呀?”皇上突然问道。

    正在胡吃海塞的纪青雪被这话吓了一跳,怎么着,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

    她低头与南宫炎悄悄咬着耳朵:“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还要表演呢?你觉得我现在能上去表演啥,胸口碎大石还是钻火圈儿?”

    南宫炎则是一脸淡定:“表演什么你随意,反正你必须拔得头筹。”

    纪青雪瞪大了眼睛:“凭啥?”

    “一百两。”

    “我不是卖艺的。”

    “三百两。”

    “不……不行。”某人的底气开始了弱了下去。

    “五百两。”

    纪青雪哀嚎,万恶的有钱人啊!

    正所谓蛇打七寸,南宫炎就是摸准了纪青雪爱财的性子,这才敢光明正大的诱惑她,只要饵料够足,这鱼儿总是会上钩的嘛。

    这下换纪青雪为难了,她既然要表演,那怎么着也得技惊四座才是,可是她要表演啥呢?

    难不成要表演一个活体解剖?

    正在此时纪青灵抢向向皇上进言:“启禀皇上,皇上有所不知睿王妃其实弹得一手好琴,不如就让她献上一曲,青灵愿一舞为其助兴。”

    听了这话,皇上倒有些意外:“哦?青雪还会弹琴?”

    纪青雪起身,不慌不忙地答道:“回皇上,对于这琴,青雪的确略懂一二。”

    听到这话,纪青灵在心里嗤笑,纪青雪你哪儿是略懂一二,根本就是一窍不通,我今日看你如何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

    我要让你知道,就算你当了睿王妃,那也是我纪青灵不要了扔给你的破烂儿。

    纪青雪心知肚明,这纪青灵明知自己不会弹琴却还告诉皇上自己弹得一手好琴,是存了心想看自己在众人面前出糗。

    不过今日她的如意算盘怕又是打错了,别的不好说,这琴她倒还真会一点点。

    这还得感谢师父,她当年学习医术的时候,师父硬要她的学琴,说这样可以锻炼心性,就这样她坚持练了差不多快十年了。

    “皇上,可否容青雪下去准备准备?”

    皇上点头应允,纪青雪这才离去,她要亲自去选琴。

    纪青雪在库房里挑了一会儿,选了一把纯阳琴,她把琴交给了下人,自己则去准备表演所需的另外一样东西了。

    纪青雪让宫人领着自己去了御膳房,找了七个琉璃杯,拿布包好了就往回赶。

    “哎哟!”

    许走得太急了,纪青雪没有注意前面,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别人怀中。

    “你没事儿吧?”那人关切地问道。

    纪青雪愤然抬头,却发现眼前之人正是宴会上一直盯着自己的玄衣男子。

    “阿雪,你可有撞疼了?怎的还是如此冒冒失失的?”

    男子笑意直达眼底,说话语气十分熟稔,仿佛与她相识已久。

    纪青雪呆呆地看着他,明明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印象,可是听到他唤自己阿雪,却觉得眼眶发热,十分酸涩难受。

    男子拿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语气猛地着急起来:“阿雪,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刚才撞得太疼了?”

    良久,纪青雪才从以前的记忆里将眼前的人给拎了出来,她涩涩地开口:“怀竹?”

    男子眉眼含笑,温润道:“阿雪,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很好。

    原本纪青雪想如此作答,只是这三个字却如梗在喉,令纪青雪无法吐露,却又难以下咽。

    游怀竹。

    游尚书之子,纪青雪的青梅竹马。

    在纪青雪破败不堪的一生中,若说还有什么人令她放心不下的,大概就只剩眼前这个人了吧。

    在她尝尽世间冷暖,受尽欺凌时,唯一一个会心疼她,替她的伤口敷药,偷偷给她带好吃的,拼命练习武艺说将来要保护她的人。

    “怀竹,你从边关回来了,可有受伤?”纪青雪不明白,胸口那汹涌的情绪从何而来,只是这话她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了。

    纪青雪的话让游怀竹心生暖意,可还是忍不住用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傻丫头。”

    一如当年,纪青雪瑟缩着身子,小脸被冻得通红,哭着对游怀竹说:“怀竹,娘死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游怀竹脱下衣衫罩在了她的身上,也是如此,轻轻用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傻丫头,以后还有我呀。”

    一切恍恍如昨,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正文 第十一章 宴会风波(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往迎风阁的路上,游怀竹与纪青雪聊了许多,除了初见时悸动,此时纪青雪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毕竟那段岁月与那份情意都完整地属于另外一个人。

    与她无关。

    “阿雪,听说你与睿王成亲了?”即使早已知晓了这事儿,可游怀竹仍旧固执地如从前一般唤她阿雪。

    这一声“睿王妃”,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嗯,前不久的事儿。”

    游怀竹眼底盘旋着纪青雪看不清的情绪:“从前你说愿得一人心,那你现在嫁给睿王是因为喜欢吗?”

    纪青雪一愣,别人只会告诉她,该嫁不该嫁,从没有人问她欢不欢喜。

    “不是。”纪青雪如实答道。

    闻言,游怀竹突然抓着纪青雪的手臂,迫切道:“既然如此,在你看了我的信后,为什么还是做了这个选择?”

    信?什么信?

    纪青雪疑惑地看着他,在她原本的记忆里,游怀竹去了边关后,她与游怀竹通过两次信。

    第一次是游怀竹戍边第三年的生辰,纪青雪想着,边关风沙,金戈铁马,就不算见不到他,能让这浅薄的字为他带去几分暖意也是好的。

    第二次是在皇上下旨成婚的第三日,玉姨娘要纪青雪嫁到睿王府的时候。

    她含泪给游怀竹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四字:望君长安。

    此后,她便与游怀竹断了联系,更不曾收到他的任何一封信。

    看见纪青雪脸上疑惑的神情,让游怀竹本就惴惴不安的心,更加凉了几分。

    ——阿雪她从未收到过那封信,所以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对她的心意。

    “阿雪……”游怀竹情不自禁将她拥进了怀中,连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纪青雪皱起眉头,除了必要的逢场作戏以外,她很不喜欢别人碰自己。

    她心里思量着,要不要干脆打晕他算了。

    “纪青雪!”

    不远处,南宫炎缓缓朝纪青雪二人走来“找了你许久,不是还要表演吗,在这儿做什么?”

    游怀竹向南宫炎行了礼:“微臣拜见睿王。”

    南宫炎睨了他一眼:“游将军,你此刻该庆幸你还好好儿的站在这里。”

    这话说得淡而无味,却又似敛藏着无数的锋芒,令游怀竹十分胆战心惊。

    早已听闻睿王脾气古怪,一向喜怒无常,此番他见到自己与纪青雪相拥而立的场景,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可若是责难他一人也就算了,可游怀竹怕就怕他会与纪青雪秋后算账,毕竟现在纪青雪是他的王妃。

    于是游怀竹上前解释道:“王爷,微臣刚刚从边关回来,见到自幼相伴长大的王妃,所以一时有些情难自己,王爷若要怪罪,就怪罪微臣一人便是。”

    南宫炎说话语气毫无起伏,让人不辨喜怒:是吗?那就请游将军控制好你的情难自己,否则终会害人害己。

    他揽住纪青雪的肩膀,径直越过了游怀竹,他边走边嘀咕:看不出来,爱妃这魅力很大啊,看来以后为夫得把你看紧些了。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想多了。

    游怀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里添了几分淡淡的失落。

    阿雪,是不是我来得太迟了,所以才错过了你。

    等走远了些,纪青雪便挣脱了南宫炎的怀抱,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南宫炎长眉轻挑:你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纪青雪猛地回头,瞪着他:“你这男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南宫炎点头:“多谢爱妃夸奖。”

    “我这是在夸你吗?”

    “本王就是如此理解的。”

    南宫炎二人一路拌嘴,终于回到了迎风阁,可是刚到就有宫女给纪青雪跪了下去。

    “请王爷王妃赎罪,奴婢该死!”

    纪青雪莫名其妙地问她:“发生了何事?”

    那小宫女哭得满脸泪花:“回王妃娘娘的话,娘娘刚刚交给奴婢的琴被弄坏了,奴婢明明是放在桌上的,就出去了一小会儿,结果回来的时候那琴的弦就全断了。”

    纪青雪与南宫炎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除了那位纪大小姐,还有谁能干出这事儿!

    她就是想看自己在宴会中出丑,她还那么喜欢把人踩在脚底下,享受那所谓高人一等的感觉。

    “看来视你为眼中盯的人还不少啊。”

    南宫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人,他倒十分想知道那女人此刻在想些什么。

    纪青雪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勃然大怒,反而十分平静,她看着南宫炎说:“那有什么,顶多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擒一双就是。”

    只是眼前,她要的琴已经被弄坏了,当务之急应该想想如何度过这个危机才是。

    是她大意了,未曾想在皇宫里,纪青灵也敢用此下流招数。

    “木青,将本王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吧。”

    话音刚落,便见木青抱着一把琴走了进来:“王爷,这是按照你吩咐准备的琴。”

    纪青雪楞楞看着南宫炎:“你……你早就知道?”

    南宫炎但笑不语,这皇宫就像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牢。在这牢笼里,他见过了太多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它们都在最阴暗的角落盘旋滋长,一点点蚕食着这笼里面的人,直到把他们逼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他早就料到了,纪青雪此番绝没有如此顺利,所以预先就让木青下去准备了古琴。

    “怎么样,爱妃,这琴你可满意?”南宫炎问道。

    纪青雪手下轻轻拨动琴弦,琴立刻发出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她赞道:“好琴!”

    南宫炎站在她身后,若有所思道:“你仿佛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儿,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对于南宫炎的话,纪青雪置若罔闻,她双手置于琴上急速弹着,那是南宫炎从未听过的曲子。

    过了一会儿,纪青雪才停了手,她转身一脸无所谓地说:“秘密,每个人都有,难道你就没有事情瞒我吗?”

    此刻,她的眼神太过犀利,仿佛要看进南宫炎的内心处。

    南宫炎却十分坦然道:“有,只是你不该知道那些事。”

    是不该,还是不能。

    纪青雪抱着琴和琉璃杯出了门,走到门口时,她说:“你的事儿,我没有兴趣知道,所以我的事儿你也无须过问。你我只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南宫炎一人留在原地许久,他说:“你没有兴趣,我对你却有。”

    南宫炎的眼神,仿佛是狩猎者看到了猎物,又或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毕竟他过了很长一段了无无趣的日子。

    纪青雪,在我没有玩腻儿你以前,一定要好好活着,千万不要死得太早了。

    南宫炎突然问道:“木青,是他吗?”

    木青点头:“王爷料得不错,这琴弦的确是太子授意让人弄断的。”

    南宫炎冷哼一声,他这个大哥存了什么心思他都明白,即使他离了这皇宫,他依然不放心自己。

    木青脸上有些犹豫,思及片刻,还是将话说出了口:“王妃,好像误会了什么。”

    “那女人估计认为弄断琴弦的是纪青灵吧。”

    看刚才的情形,就知纪青灵与她势同水火,由此可见影玄暗中调查的结果也有几分可信。

    “我们不用告诉王妃吗?”

    “不必。”

    木青十分奇怪:“为何?”

    南宫炎薄唇轻启:“这出戏,我喜欢。”

    迎风阁大厅,众人已经等候已久,不是等纪青雪弹奏出什么绝世名曲,而是等着看她的笑话。

    在场众人里有许多身份显赫的世家千金,她们多与纪青灵交好,所以这纪青灵的事儿,她们多少也知道一些。

    不过是一个空有相府嫡女的名头,实则蠢钝至极,被人欺负了也不知还手的蠢丫头罢了,所以她们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她纪青雪若能得了这百花宴的头筹,那才是见了鬼。

    纪青雪缓缓步入大厅,皇上见她姗姗来迟,便问:“青雪,怎么去了如此之久?”

    “莫不是弟妹第一次在这样的宴会上表演,所以有些怯场了?”

    说话的是太子南宫澜,他脸上带着笑意,只是这笑容纪青雪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恶心。

    尤其是在听到他与纪青灵说的那番话以后,南宫澜这个人在她眼里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回皇上,青雪路上有事儿耽搁了。”

    纪青雪的无视让南宫澜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心里怒气大盛,这个女人居然敢无视他!

    纪青雪让人在大厅中放好了琴,然后她就将自己从御膳房要来的琉璃杯小心翼翼地放在琴上,不停地调整着被子的位置和角度。

    众人见她这样,纷纷交头接耳,皆不知这纪青雪到底要做什么。

    皇上按捺不住,替众人问了纪青雪:“青雪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纪青雪神秘一笑:“皇上,可否先容青雪卖个关子,稍后您便知道了。”

    皇后接过了话茬,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快开始吧,本宫倒有些期待你的表演了。”

    纪青灵在心中冷笑:故弄玄虚,纪青雪,我看你稍后如何收场。
正文 第十二章 宴会风波(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调好了杯子,端坐在中央,她扭头问纪青灵:“无论本王妃弹任何曲子,你都能跳吗?”

    纪青灵傲然道:“那是自然,王妃请尽管弹好了。”

    “那就好。”

    纪青雪双手覆上,眼里带了些狡猾,开始挑动琴弦。

    可是纪青灵刚听了个开头,就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接舞。

    ——因为纪青灵弹的是《忐忑》。

    这是她以前自己闲暇之余弹着玩儿的,节奏紧促,慷慨激昂,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此时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这边纪青灵却显得十分尴尬,这曲子她从未听过,再加上节奏如此之快,根本就没法以舞相和。

    但是在场的众人却被纪青雪所弹的曲子所震撼了,看纪青雪气定神闲的模样配上那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指法,甚至连那琉璃杯的位置都不曾移动过,这没个十年以上的功夫,恐怕达不到这样的境界啊!

    接着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纪青雪小指一个上挑,琴上的一个琉璃杯便应声而碎。

    之后纪青雪每一次挑动琴弦,便会碎掉一个琉璃杯,直到最后一个琉璃杯碎掉,纪青雪一个尾音压低,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这场表演。

    大家已经看得如痴如醉,只有南宫炎仰头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嘴角掀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皇上才带头鼓起了掌,连声叫好:“青雪丫头,你曲儿弹得真是绝了啊!”

    纪青雪欠身,应道:“皇上谬赞了!”

    “不过朕以前从未听过这曲子,不知这曲子可有名字?”

    “这曲子是青雪意外所得,本是无名,青雪给它取名战曲。”

    纪青雪集中生智,随便乱诌了一个名字。

    皇上捋着胡子,朗声道:“好,好一个战曲啊!”他吩咐身旁的太监:“去,把朕库房的凤栖古琴找来!”

    “青雪,你喜欢弹琴,朕就将朕收藏多年的凤栖古琴赠予你可好?”

    闻言,纪青雪两眼放着狼光,皇上送她的,那不就是古董吗?要是带回去,那不就是价值连城了?

    虽然心中早已乐翻了,但是她面上还得端着“青雪多谢皇上。”

    纪青雪转过身,对纪青灵说道:“本王妃刚才弹得太快了,没有顾及得上纪小姐,真是抱歉。”

    纪青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环顾四周,很多之前落败于她的千金小姐嘴角都挂着嘲讽的笑容。

    纪青灵脸色铁青,却还是强挤出笑容:“睿王妃果然弹得一手好琴。”

    毫无意外,纪青雪夺得了百花宴的头筹成了花主!此后一曲《战曲》名扬天下。

    皇上十分高兴,也赏了些金银绸缎给纪青灵,可是纪青灵看到纪青雪拿着凤栖古琴时那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怒火中烧,心中对她的恨意又增加了许多!

    那把琴和百花宴花主的头衔本该是自己的,却被纪青雪这个贱人抢了去,还有这相府嫡女的名分,纪青雪,是不是我纪青灵想要的你都要抢过去!

    我们走着瞧,纪青雪,你欠我的,我早晚都得讨回来!

    纪青雪坐回去,第一句话就是:“别忘了我的五百两。”

    南宫炎扭头,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替纪青雪擦拭着汗水,温柔道:“爱妃累了吧?”

    纪青雪被南宫炎突然其来的温柔吓得心脏蓦得一缩,这家伙不会是又打什么歪主意吧?

    “你……你干什么?”她吓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南宫炎眼里似流转着烟波,他凑近纪青雪一字一句道:“本王就是想告诉爱妃,本王的手帕,五百两一借!”

    南宫炎,你个混蛋!

    纪青雪一脸的肉痛,整颗心都在滴血啊!

    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绝不信南宫炎那张破嘴!

    南宫炎看着身旁快要炸毛儿的某人,心情甚是愉悦,他就瞧不得这女人得意的模样,偏偏就想气气她!

    至于皇上则是越看纪青雪越顺眼!

    原本自己指婚给炎儿的是这纪青灵,可没曾想纪林居然把纪青雪给嫁了过去。

    那日他问起此事,纪林惶恐跪下,说是天家赐婚,他私以为只有相府嫡女才能配得上睿王,所以才将纪青雪嫁给了炎儿。

    自己虽生气,无奈纪青雪已过门,若再追究此事,折损的是天家的颜面,所以只好将错就错了。

    原本自己还有些担心,之前这纪青雪以前鲜少听闻,也不知这相府嫡女是个什么模样,如今见她气质绝佳,倒也配得上炎儿。

    “皇后,觉得此女如何?”

    眼尖的皇后早已将南宫炎与纪青雪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她柔声道:“臣妾觉得,此女甚好。”

    纪青灵平复好情绪,想与身旁的南宫澜说说话,却发现他的视线牢牢地黏在对面的纪青雪身上。

    他的眼里散发着对纪青雪浓厚的兴趣,当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女人是什么意思,纪青灵最明白不过。

    纪青灵手里的手绢都快被她给绞破了,南宫澜,你是我的,坐上太子妃的人只能是纪青灵!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挡我的路!

    宴会散去,南宫炎要去明月殿问那药引的事儿,纪青雪千鲤池旁等他。

    纪青灵却带着一帮千金小姐找茬来了,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的睿王妃吗?睿王呢?怎么放你孤身一人在这儿啊。”

    纪青雪懒得搭理她,跟纪青灵这种人说话就俩字儿:费劲!

    见纪青雪无视自己,方才一直隐忍的怒气一触爆发,纪青灵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尖声道:“别以为当了王妃,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纪青灵照样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纪青灵凑近她,在耳边轻声说道:“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

    纪青雪淡淡瞥了她的手一眼,然后她说:“纪青灵,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纪青灵和身后那一帮千金小姐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一般,都哈哈大笑起来。

    尤其是纪青灵,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纪青雪,你以为说这话就能吓到我吗?我不放,你又能把我怎样!”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纪青雪嘴角露出诡异地笑容,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纪青灵,唇瓣慢慢吐字:“你现在很热,很热,很热……”

    不知为何,一直盯着她的纪青灵突然觉得脑子有些晕眩,纪青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缠绵蔓延。

    纪青雪突然反手抓住了纪青灵的手臂,一直不断地重复着,热,你现在很热,很热。

    直到纪青灵双眼变得空洞起来,不停地撕扯着身上的衣物,她呆呆地附和着纪青雪的话:“热,我好热,好热啊!”

    纪青雪轻笑:“很好,你看到了吗,那边有一个水池,你要跳下去,跳下去就不热了!”

    结果,纪青灵真的转身朝池里走去,嘴里还喃喃自语:“热,好热,跳下去,跳下去就不热了,跳下去就不热了……”

    是催眠。

    南宫炎讶异地看着纪青雪,她的表现真的越来越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接着,纪青灵就像是中邪了一般,走到池边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岸上的小姐们被惊得花容失色!

    其中一个人指着纪青雪,害怕地问着:“你……你到底对她做施了什么妖术?”

    纪青雪邪气一笑:“你们要不要也尝尝这妖术的滋味儿啊?”

    此话一出,那帮女人顿时就仓惶而逃,后来坊间一直流传着一件事儿,说睿王妃实际是妖怪变的,会妖术,只要她看人一眼,便能让那人对她言听计从!

    纪青雪打了个响指,还水中的纪青灵猛然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水里,她顿时就慌了,不停地扑腾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纪青雪蹲在岸上,好笑地看着水里的人:“纪青灵我说过让你放手了,可你偏不听,待在水里的滋味儿好受吗?”

    纪青灵猛地击打着水面,溅起了许多水花,她怨毒地看着纪青雪:“是你搞的鬼?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是我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纪青雪将她刚才的话如数奉还给了她。

    “纪青雪,我要杀了你!”纪青灵一时急火攻心,口不择言的说道。

    纪青雪突然用金线缠着水里的纪青灵,她用力一拉,便将纪青灵拉上了岸。

    她扯着纪青灵的衣襟,一字一句道:“这水里的滋味儿你是尝过了,下次让你尝尝待在火里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如何?”

    听见这话,纪青灵浑身一抖,猛地咳嗽起来,此刻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凌乱,显得十分狼狈,再无半点往日盛气凌人的模样。

    “纪青灵你记住,我拉你上来,不过是因为不想你死得太早。”

    “我再不是以前那个任你随意践踏的纪青雪,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所以你若够聪明就别再招惹我了。”

    纪青雪阴沉的表情,如同藤蔓缠绕在纪青灵的脖子上,让她无法呼吸。

    “爱妃,原来你在这儿啊!”南宫炎笑眯眯地问,“哎呀,纪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透了呀?”

    纪青灵低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没什么,是臣女不小心掉到池里去了。”

    南宫炎恍然大悟:“那可得小心些,听说前几日有宫女走夜路,也是不小心掉进了这池子里,一不小心就淹死了,等第二日发现尸体的时候都泡肿了。”

    南宫炎说得有模有样的,纪青灵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纪青雪十分无语,宫炎说的话她居然也信!

    纪青雪不想继续待在这儿,于是转身就走,南宫炎紧随其后:“喂,你走那么快干嘛?”

    “要你管。”

    “不就是五百两而已,你至于嘛,再说了你那把古琴可是价值连城啊!”

    纪青雪加快了脚步,连南宫炎都要运几分内力才能追得上她。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纪青雪忽然停了下来,她用一种南宫炎以前从未见过的表情看着他。

    “你……”南宫炎发现此刻盯着她的眼睛,自己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纪青雪十分冷漠地说道:“站在一旁看戏感觉很不错吧,不过若有下次,我可不保证半夜掉进池子里的人是不是你。”

    南宫炎摸了摸鼻子,问:“我这算不算是被威胁了?”

    木青深以为然,在亲眼看见纪青雪不费吹灰之力就令纪青灵跳进千鲤池后,他就更加确定,王妃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他颇为沉重开口:“王爷,我想是的。”

    “你说这王爷当的,居然被自己的王妃威胁。”

    木青下意识地接道:“王爷请节哀,反正被王妃威胁,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南宫炎:“……”

    然后,木青惨被南宫炎一脚踹进了千鲤池。

    水里冰冷刺骨,木青仰天含泪,这年头侍卫也不好当啊!
正文 第十三章 杀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打从宫里回来后,纪青雪已有好几日不见南宫炎,她也懒得向木青打听他的行踪。

    云儿为她沏了一杯茶,轻声劝道:“王妃,你就别再和王爷置气了。”

    纪青雪没有作声,其实云儿这话说得并不全对,她并非在与南宫炎生气,她只是不喜欢南宫炎这个样子。

    纵然她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可是这南宫炎是最捉摸不透的一个。

    她很讨厌这种猜不透的感觉,就好像行走在一片浓浓的雾霾里,只能摸索前进。

    纪青雪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好端端的我想他做什么,影响本小姐心情!

    她拉着云儿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云儿,我们上街逛逛吧,在府里我待得都快发霉了。”

    云儿叹气,她家王妃一天除了吃睡,便净想着玩儿了。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叫卖声,店肆客人的交谈声……各种嘈杂的声音都充斥着纪青雪的耳朵里,显得十分热闹。

    只是与这热闹场面形成鲜明对比,便是纪青雪拉得老长的臭脸。

    原本好不容易硬拉着云儿上了街,准备出来散散心的,可谁知那木青非要跟着一同前来。

    “我说,我们女人家的事儿,你干嘛非得拌和进来?”纪青雪转身看着身后的木青,很是无奈道。

    木青则是十分恭敬地答道:“王爷让木青保护好王妃你的安全,所以自然王妃你去哪儿我就得跟到哪儿。”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这个木青就和他主子一个样,面无表情,毫无生气,就算偶尔露个微笑,也怎么看怎么渗得慌!

    有这么一尊大佛跟着,她脸上简直如同刻了几个大字——生人勿近!

    纪青雪用商量的口吻同木青说道:“木青你先回王府,我和云儿逛一会儿就回来。”

    “万万不可,王爷吩咐了……”

    “你打住!我让你跟着就是了!”

    这话从出门到现在,她已经听过许多遍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纪青雪恨得直磨牙,在心里已经拿金针扎了南宫炎几百回了,人不在王府还得派个眼线在自己身边,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无奈之下,纪青雪只能让他跟着了,三人就这么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忽然看到不远处很多人围在一起,也不知是在看什么热闹。

    纪青雪拉着云儿就往里凑,那人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挤啊,纪青雪凭自身的优势灵活地游走于缝隙之间,刚挤到最里面就发现地上躺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

    那女子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眼泪一直往下淌,对面的男人晃着手里的钱袋,恶狠狠地对她说:“你个贱人不是说没钱了吗?那这又是什么?还敢骗老子!”

    那男人边说还边往那女子肚子上踹了几脚,他朝女子啐了一口唾沫,扬长而去。

    临走前,他还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女人就天生的贱骨头!”

    纪青雪站在人群里听了好一会儿才听了个事情的大概。

    男人在这周围里是出了名儿的嗜赌成性,原本家底还算殷实,全被他拿去填了赌坊那个无底洞,连爹娘也被他气得抑郁寡欢,双双离世。

    最可怜的要属他的妻子了,怀了孩子还到处给人做零工赚些钱,来养活自己。

    可是每次赚的钱,她还没有揣兜儿里捂热,就被那男人抢了去,稍有不顺他心意,免不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这日子过得十分困苦啊!

    云儿眼里浮现泪光,扯了扯纪青雪的袖子:“她真是太可怜了!”

    纪青雪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路都是她自己选的,也怨不得旁人。

    纪青雪刚准备离开,忽然发现有人扯住了她的裙子,她低头一看,是地上的女子。

    她额间冒着豆大的汗珠,她的表情十分痛苦,却还是竭尽全力地向纪青雪乞求着:“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纪青雪出于职业的本能,见此情形,她猛地蹲下了来问女子:“你可是动了胎气?”

    女子艰难地点头:“姑娘,救救我的孩子!”

    救人要紧,已来不及容纪青雪多想,她回头朝人群外的木青吼道:“木青快来帮忙!”

    闻声,木青立马赶了来,纪青雪扶着女子起身:“木青快,送她到最近的客栈!”

    木青二话不说,抄起女子就往人群外走去,纪青雪与云儿紧随其后。

    一路上那女子一直在发出痛苦的呻吟,而且声音在慢慢地弱下去,仿佛快坚持不住了!

    等一行人赶到了客栈,木青怀中的女子已经昏厥过去了,纪青雪冲进客栈对小二吩咐道:“给我一间厢房,救人要紧,快!”

    小二连连点头,立马领着他们去了厢房。

    “木青,将她放到床上去!”

    木青将女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纪青雪立即上前为她把脉,可是刚一搭脉,纪青雪就蹙起了眉头。

    云儿眼里盛满了担忧:“王妃,她情形如何了?”

    纪青雪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着:“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云儿还想问些什么却被木青一把给拉住了,木青向她使了使眼色,意思让纪青雪一个人静静,她会有办法解决的。

    纪青雪拿出一根金针在女子头上轻轻下了一针,不多时,女子便悠悠转醒。

    她刚醒来,纪青雪就神情严肃地问她:“你可知你身患隐疾,体质太弱,根本就不适宜怀孕。”

    女子无力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坚持要这个孩子,也许他会要了你的命!”

    纪青雪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真是愚笨至极!

    以她的体质,孩子能在她肚子里安然无恙的待到现在实在属不易了,现在她动了胎气,而且她已然有了血崩的迹象,孩子与大人只能选择保一人了。

    “其实若你选择放弃这个孩子,我也有把握能够让你活下去!”

    女子轻轻拉着纪青雪的手,笑中带泪:“姑娘,不必了!我知道我命不久矣,而他是我生命的延续,他会代替我看遍这世间所有的美好,所以我希望你能救他!”

    若我不能亲自看着他来到这世间,请在他懂事以后告诉他,娘一直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

    云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小姑娘性子软,见不得这样生离死别的事儿。

    木青黑着脸看着云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自己身上擦,想阻止,可是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又让他着实不忍。

    女人就是麻烦!木青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纪青雪直直地看向那气息已经弱下去的女子,郑重承诺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我尊重你,我一定会救活你的孩子!”

    听了到这句话,那女子像放心了一般,抓住纪青雪的手重重的垂了下去。

    她执起那女子的右手,尚存有微弱的脉搏,那是孩子的心跳声。

    纪青雪回头看着木青:“你身上可有匕首,要削铁如泥的那种!”

    “有。”

    木青从要袖管里取下绑好的匕首递给她,此刻他与云儿皆不知纪青雪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纪青雪轻柔地解开了那女子的衣衫,使女子赤身裸体的平躺在床上,她用手在女子的肚子上比划了几下,然后在木青和云儿一脸的呆滞中,一点点剖开了她的肚子。

    一刻钟以后,纪青雪取出了她腹中的孩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王……王妃……”云儿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王妃刚刚的举动未免也太惊骇了些,竟然直接剖开了那人的肚子,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纪青雪将满是血污的孩子交给了云儿,自己则开始穿针引线,一点点为那女子缝合着身体。

    纵然纪青雪医术冠绝,可是终究也留不住阎王爷要带走的人,所以,她希望能让她走得体面一些。

    缝合完身体后,纪青雪替她一件一件穿好了衣物,她站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床上的女子,神情极为虔诚。

    你生了一个儿子,我刚刚给他想了个名儿,就随我的姓,叫纪岁安,希望他日后能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我想这也是你所期望的吧。

    纪青雪抬头,胸口涌动着莫名的杀意,她现在很不痛快!

    纪青雪扫视着女子全身上下,最后视线落在了她头上破旧的木簪上。

    她抬手取下了那根木簪,认真地说:“我接受你的委托!”

    纪青雪将那木簪小心翼翼地收在了自己的贴身之处:“我出去一趟,云儿,孩子交给你们了!”

    木青和云儿都没有出声,连气息都压得很低,此刻纪青雪浑身浴血,阴冷的表情像是从地狱回来的修罗一般,太可怕了!

    “王妃,你要去哪儿?”最后云儿还是壮着胆子问她。

    纪青雪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她笑着说:“去完成委托人托付的任务。”

    什么任务?

    杀人。

    纪青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徒留了木青与云儿两人在房里抱着一个满是血污的男婴发呆。

    半晌,木青用胳膊肘捅了捅云儿,问:“你们家小姐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云儿呆滞地回了一句:“偶尔……吧。”

    木青眼里闪过一丝阴郁,这纪家千金果真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家闺秀,但若是她对王爷有任何威胁,可就别怪他……

    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云儿急忙哄着他:“乖,咱不哭,不哭啊!”

    天阴沉沉的,仿佛要下大雨了。
正文 第十四章 再遇面具男(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放了本大爷!”

    男人被纪青雪用金线绑在了一棵树上,他的周身何处已经被金线划出了许多伤口,他越挣扎,金线就勒得越深。

    他被绑来这儿已经快有一时辰了,无论他说什么,面前的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嗓子吼得都快冒烟了。

    ——她一直都是那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他觉得这女人真的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

    回想一个时辰之前,他正用从媳妇那儿抢来的银子在京都最大的赌坊里赌骰子,正指望着这把翻盘呢,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拖走了。

    他怒意正盛,回首却见是一娇俏的女子,顿时没了脾气,一双眼睛色眯眯地往纪青雪身上打量着。

    “跟我走。”多余的一个字也不屑与他说。

    哟,难不成今儿个爷是走了桃花运?

    男人淫笑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小妞儿,等哥哥赢了这把再带你好好玩儿啊!”

    纪青雪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她上前一步,用匕首轻轻抵住了他的腹部,低声道:“再废话,信不信我在这儿结果了你!”

    男人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姑娘,咱有话好说,别动刀子啊!”

    纪青雪拉着那人就往城外的树林走去。

    一路上男人左顾右盼地看着四处,心里不住地发慌,也不知这女人要将自己带去哪里。

    “哎哟,疼,好疼啊!”男人弯着腰,手捧着肚子,嚎叫着,眼睛的余光却不停地瞄着纪青雪。

    “何事?”纪青雪收起匕首,若不是担心在城里动手引起慌乱,她早就一刀结果了这玩意儿,哪儿会有现在的麻烦事儿。

    “我,我肚子疼啊!”

    “是吗?”说着,纪青雪上前为他诊脉。

    感情这还是个女大夫啊!

    男人趁纪青雪为他诊脉的时候,一个旋身夺走了她手上的匕首。

    纪青雪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确实没曾想他竟还会几分功夫。

    “嘿嘿,你也不在这儿道儿上打听打听你大爷我的名号,还敢威胁我?”

    男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喜滋滋地说:“看这匕首锋利无比,应该还能值几个钱!”

    继而,又目光猥琐的瞧着纪青雪,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至于你,就好好让大爷我享受享受吧!”

    整个过程里,纪青雪一直沉默不语,不是不说,是懒得说。明知道结果的事儿,何必多费唇舌。

    “看这小脸蛋,比我家那婆娘可顺眼太多了!”

    他抬手欲掐上一把,可是纪青雪眼疾手快,用力地扼住他的手腕,冷冷地说:“那你可知,你口中人就在前不久,已经死了。”

    男人一愣,随即大笑:“那种人死了便死了,免得她碍手碍脚,挡了我的路!”

    不可原谅!

    纪青雪眼里沉淀着浓浓的杀意,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纪青雪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令他完全动弹不得。

    “你……”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纪青雪弯了弯身子,面无表情道:“你可知我是谁?”

    男人摇头。

    “你可知我来做什么?”

    继续摇头。

    纪青雪勾了勾唇角,用嘴型慢慢地向他说了一句话,男人看懂了,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我来取你性命。

    “姑娘,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我和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不也不敢了!”

    男人挣扎无果之后,随即陷入到了无边的恐惧之中,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没有一点生气儿……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次轮到纪青雪摇头,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安静点,你听到了吗?”

    男人看了看周围,慌乱地问:“姑娘让我听什么啊?”

    纪青雪闭上了眼睛,嗯,听到了,是婴儿和女人的哭声。

    她其实不喜欢杀人,因为每次动手以后,她都会做噩梦,都会觉得自己浑身都是血腥味儿,她十分讨厌。

    可是道上的人也都清楚“飞花针”的规矩,接了委托,三天之内必定把事儿办妥。

    所以,不好意思,可能得请你死一死了。

    等纪青雪把脚从他胸口移开,那男人猛地起身,拔腿就跑!

    跑得了吗?

    纪青雪右手轻轻一弹,一根金线从袖子里飞了出去,缠上了男人的左脚。

    “别动哟,再用力的话,你这左脚可就没了!”

    纪青雪停在原地,十分好心的提醒着,那男人下吓得立刻待在那儿不肯再乱动一分,生怕自己的左脚不保了。

    “自己走回来,还是我请你回来呢?”纪青雪饶有兴致的问他,看他那灰白的神色,应当是被吓坏了。

    男人立即摆手:“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纪青雪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朝前走,有了那金线,男人就算想跑也没那胆子了,直到此时他才明白,面前这个长得像天仙一样的姑娘,骨子里是个魔鬼。

    再后来,他就被纪青雪绑在了这树上了!

    “臭婊子,你放开我!”他不死心地继续骂着。

    纪青雪嘴唇动了动,声音冷得人直哆嗦:“还有力气骂人?”

    “你个贱货,你有种把大爷放下了,我们单挑!”

    噗嗤!

    这大概是纪青雪活到现在听到的最荒谬的一个笑话了:“凭你?”

    “凭我怎么了?刚才爷我那是一时大意罢了,你若是肯放了我,我保管打得你哭爹喊娘的。直接跪地求饶!”

    男人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他想,只要纪青雪肯放了他,他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纪青雪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已经将你绑在这儿了,又为什么要放了你?”

    “我……”男人词穷,想了一会儿他说,“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给多少!”

    “我若是不要钱呢?”纪青雪横了他一眼。

    男人见有戏,立刻卯足了劲儿地开条件:“那你可以要的,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纪青雪怀疑地看向他“什么都可以?”

    男人头如捣蒜:“当然,当然!”

    只见纪青雪走到男人身边,凑在耳边,轻声说:“我要……你的命!”

    男人蓦地睁大了眼睛,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加深。

    金线悄然缠上了男人的脖子,纪青雪的手稍稍用力,他的脖子就已经被勒出了血痕!

    “不要!”

    眼见着金线越收越紧,已经深深陷入到了皮肉之中,纪青雪在最后一刻却停了手。

    过了好半天,男人试探性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还活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纪青雪站在对面诡异地笑着,杀人太过利索有时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儿,对付这种人纪青雪乐于一次又一次踩碎他生的希望。

    让他陷入完全的绝望里,这才是纪青雪想要的,她刚刚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法,也许会更有趣!

    纪青雪捏住他的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逼迫他吞了下去。

    男人不停地咳嗽着,然后恶狠狠地看着她:“贱人,你给我喂了什么?”

    纪青雪耸了耸肩:“一点好东西而已。”

    那是蚀骨丸,是她在王府的药库里给南宫炎制作香囊时,顺道研制出来玩玩儿的。

    蚀骨丸里有一种特殊的药材,顾名思义就是能吞噬人周身各处的骨头,和化骨散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这之后的一个月里,每一天你都能清楚的听见自己身体里骨头被化掉的声音,一点一点……直到你整个身体都化成一滩血水。”

    纪青雪说得很慢,她的话像拿着一把刀在在他身上反复的割着,男人怒吼着:“你这个疯子,变态!”

    男人用光了此生所有骂人的词儿,可是纪青雪却一点也不在意,她从怀里掏出木簪问他:“这个木簪你认识吗?”

    男人忽然停止了咒骂,那木簪他当然认得。

    那年,爹娘双双离世后,以前所有的亲戚忽然变了一副嘴脸,将前来投靠的他拒之门外。

    只有妻子对他始终如一,他亲手雕了这个木簪送与她,并承诺以后会换个更为值钱的簪子给她。

    接过簪子那刻,她又惊又喜。她说,她不需要金银,只需要他真心相待。从此,簪不离身。

    真心相待,真心相待啊,可惜最后他终究是负了那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般模样呢?

    他不记得了,也不敢再记得。

    “你方才说,她死了?”男人垂首,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不是吗?

    男人忽然也沉默了起来,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纪青雪抬手一掌将他打晕了。

    她轻声叹气,我选择了让这个人以痛苦的方式结束生命,也不知黄泉路上再相见,你会不会原谅他。

    思绪百转千回,纪青雪将簪子妥善放好以后,猛地拂袖,几枚金针立即射向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蹲在树上的人将扇子用力一旋,将金针打落在地上,扇子又稳稳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纪青雪转身,高声道:“看了这么久戏,你也该下来了。”

    被发现了,没办法,只好现身了!

    那人轻笑,飞身落地,今日他身着藏青色长袍,手执玄铁扇,脸上那半边面具反射出清冷的光。

    他说:“小野猫,我们又见面了。”

    面前的男子,正是当日纪青雪在青楼里偶遇的奇葩兄台。

    纪青雪细眉挽了一个结,这人怎么和南宫炎一个毛病,喜欢袖手旁观,喜欢看戏,而且脸皮之厚,空前绝后。

    “乱喊什么!你看了这么久,观赏费拿来!”纪青雪摊开手,理直气壮地开口。

    男子一噎,这女人怎么如此爱财?

    男子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刻意放柔了语气:“提钱多伤感情啊,不如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纪青雪猛地抽回了手,扬长而去,没兴趣!

    男子连忙追上去,与她并肩而行:“楚寻,我的名字。”

    “滚!”

    楚寻死还是皮赖脸的贴了上去:“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滚!”

    “你叫滚?”

    “……”纪青雪转身,朝着楚寻中气十足的大吼了一声:“我叫,楚寻我是你大爷!”

    楚寻摇头,认真地说:“姑娘,我大爷坟头草都已经长得老高了。”

    纪青雪气结,算你狠!
正文 第十五章 再遇面具男(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走了一路,楚寻就跟了一路,她此刻就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偏偏身后多了条如影随形的“小尾巴”,令她十分不悦。

    纪青雪突然停下脚步,她十分无奈地说:“我说你到底还要跟我跟多久啊?”

    楚寻嘴角含笑,立即回道:“那就得看我心情啊。”

    “靠!”纪青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就不能圆润的走开吗?你跟着我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对于纪青雪的话,楚寻完全当作了耳旁风,无视之,其实他也没想做什么,只是日子过得有些无聊了,而此时又正好遇上了一个可以让他打发时间的人而已!

    见他还跟着自己,纪青雪彻底火了,转身就直接送了他几枚金针,下手毫不留情!

    幸好楚寻反应够快,打开扇子迅速遮挡,金针扎在了扇面,应声而落。

    这女人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虽然他戴了面具,但是万一毁了他一张俊俏的脸,可如何是好啊!

    “再跟着我,信不信我杀了你!”纪青雪眼神阴郁,看她的神情,倒不像是同楚寻开玩笑。

    反正今日已经开了杀戒,再杀一个也没什么。

    “这是你第二次威胁我了。”

    对于纪青雪威胁,楚寻就更不在意了,活到现在,想要他命的人有很多,他的名字常年出现在江湖悬赏令的榜首。

    当然,也有很多不自量力的人前来,想取他首级,以此获得高额的报酬,可惜都是有来无回。

    可是胆敢威胁他的女人,纪青雪还真是头一个,而且还是两次,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没有取了她的性命。

    楚寻心想,他是不是令纪青雪误会了什么,他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好像太纵容她了一点。

    思及至此,楚寻脚下暗暗蓄力,一个闪身来到了纪青雪面前,铁扇直指她的咽喉。

    “凡事可一不可再,可再不三。姑娘,楚某之前是否没有告诉你,我很讨厌别人威胁我?”

    纪青雪灿烂一笑:“这可如何是好,我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的就是威胁别人了。”

    说罢,身体便如游蛇一般,离开了楚寻的控制范围。

    纪青雪沉声道:“打架是吧,我奉陪!”

    不待楚寻应声,数十枚金针齐发,楚寻向后一个下腰,灵敏地躲过了金针袭击,而那些金针全都定了他身后的树上。

    纪青雪轻轻用力扯了扯金线,那些金针又全都飞回了她的袖子里。

    纪青雪收了金针,直接赤手空拳向他的面门袭去,楚寻一边抵挡一边问:“你这是什么打法?”

    他也算阅尽武林百家绝学,但从未见过这种怪异的武功路子,看似凌乱,毫无章法可言,但是每一招都直指人身体的各大要害之处。

    趁楚寻出神的空档,纪青雪一拳正中胸口,楚寻闷哼一声,是自己大意了,小看了她。

    纪青雪则是很不满:“跟我打架还敢走神?”

    紧接着,楚寻的眼神沉了下来,这表示他要开始认真了。

    ……

    楚寻与纪青雪打了快半个时辰了,但是却依旧没能分出个胜负,只是平分秋色,两人最后直接叫了停,打算中场休息一会儿。

    两人背靠在一棵大树上,楚寻问她:“你这怪异的武功是从何处学来的?”

    纪青雪拔了一根草,朝楚寻扔了过去:“什么怪异的武功,这叫格斗术。你那武功那么多花架子招式,才叫不可理喻呢!”

    “什么?”楚寻怀疑自己听错了,大燕江湖令上的第一高手,居然被人说武功是空有花架子。

    纪青雪扫了楚寻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打架嘛,最重要的就是打中人的要害,跟蛇打七寸是一个道理,而格斗术,做的就是删繁就简,去掉那些没用的架子,只保留最有效果的。”

    楚寻一笑:“所以你方才净攻人的要害之处。”

    “当然。”

    好歹她“飞花针”也一直是道上杀手榜排名第一的杀手,她杀人的方式完全凭心情,要么干脆利落的解决掉,要么就像刚才那个负心人一样,慢慢折磨。

    师父说过,在一个人深处绝望中,以为有希望的时候,你再去毁掉他的希望,那是最狠也是最大快人心的方式,比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要有趣得多。

    “教出你这样的弟子,你师父应该很自豪吧。”楚寻两次见她,一次是被人算计,一次是她在杀人,他阅人无数,可是却老是猜不透她的心思。

    听了楚寻的话,纪青雪沉思半晌,方才应道:“也许吧,他没告诉过我。”

    “你师父在哪儿,有时间我倒想拜会拜会,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这个恐怕你没机会了,他已经死了。”纪青雪又平静地接了一句:“我杀的。”

    楚寻心里微微一动,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久,纪青雪才悠悠地开口:“很难理解是吧?这世间怎么会有我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忘恩负义的人。”

    古人思想保守,极为重视礼教,听了这话楚寻应当很看不上自己吧。

    楚寻只是定定地看向她,此刻她眼里的染上了莫名的忧伤,再没有刚才凌厉的气势:“有因才有果。”

    不得不说,楚寻随意的一句话,却道破了此事的真相。

    “飞花针”原本是师父的名号,纪家当年惹了不该惹的人,于是那人花重金请了人要灭其全家,纪青雪查到了,当年正是“飞花针”接了这项委托。

    原本他接到的委托任务是鸡犬不留,可是他却在对纪青雪下手时,动了恻隐之心,留了她一条命,那时候纪青雪只有三岁。

    留下她的原因很简单,他已逐渐老去,“飞花针”需要一个继承人。

    而这些都是那人临死之前,亲口告诉纪青雪的,杀死将自己一手带大的人是什么感觉呢?

    当毒药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身体时,纪青雪曾问过他,你后悔吗?

    后悔杀了我的家人,却又将我带了回来。

    那人摇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青雪,好好活。

    自打那以后,纪青雪便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继承了师父“飞花针”的名号,人们也绝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鬼医”和“飞花针”是同一个人。

    楚寻打量着身旁身形娇小的纪青雪,心想,这样瘦弱的身体,到底承受了多少?

    啪嗒——

    天空突然下起雨来了,豆大的雨珠不停地拍打在两人的脸上。

    纪青雪“哇”的一声跳起来,这是什么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

    楚寻见下雨了,拉着纪青雪就跑。

    “你干嘛啊!放开我!”

    楚寻回头对她说:“我知道附近有个山洞,可以避雨,不想淋成落汤鸡就闭嘴!”

    ……

    等两人到了山洞,浑身已经湿透了。

    楚寻一回身,就看见了纪青雪正在擦拭脸上的雨水,视线再往下……

    楚寻耳根突然红了,他不自在的别过了视线。他脱下了长袍,用内力将它烘干,然后扔给纪青雪:“你把这个披上吧。”

    拿着楚寻的锦袍,纪青雪十分惊奇地看着他:“还真有内力这一说啊,好神奇啊,可是给我这个做什么?”

    楚寻干咳了一声,答非所问:“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纪青雪有些莫名其妙,结果低头一看,自己的衣物全被淋湿了,几近透明,里面的贴身衣物被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时候,多数女儿家应该面露娇羞,羞涩异常才是,可纪青雪偏偏是那少数。

    她满不在乎地说:“我当是什么呢,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毕竟她是医生,见人的裸体是常有的事儿,在她眼里只有需要救治的人,从来就没有什么男女之分。

    但楚寻却被她的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他问道:“你那小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纪青雪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要你管!”

    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双手不断地摩擦着,感觉好冷了。

    楚寻对她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些柴禾来。”

    说罢,楚寻又转身冲进了巨大的雨帘之中。

    纪青雪四周打量着,看这雨势之大,恐怕今晚得在这山洞里过一夜了,也不知云儿和木青将纪岁安安顿好没有。

    这样想着想着,纪青雪竟睡着了。

    等楚寻回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纪青雪略显粗鲁的睡相——嘴角挂着一丝老长的银线,不时还咂几下嘴巴。

    楚寻心想,小野猫大概是做梦吃好吃的了。他转过头,轻声说:追风,你回去便是,今晚我要在这里歇下。

    遵命。不远处有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楚寻看着纪青雪睡得十分香甜的侧颜直发愣,他从未睡得如此安稳过。

    他自嘲地笑笑,楚寻,你连寻常百姓最平常不过的一件事儿都做不到。

    他说,纪青雪,其实从头到尾你跟我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孤独,一样的被辜负,因为你的眼神骗不人。
正文 第十六章 这是病,得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寻生了一堆火,往角落里看了看那缩成一团的某人,她身上还穿着湿淋的衣物,再这样下去她会生病的。

    他走过去摇了摇纪青雪的肩膀,将她摇醒了。

    纪青雪掀开沉重的眼帘,嘟囔着:“南宫炎,你别闹了,我要睡觉。”

    南宫炎?

    有不明的情绪楚寻在眼里一点一点酝酿聚集着,滔天的怒意仿佛立刻就会喷薄而出,跟他一起还敢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楚寻之所以会生气,只是因为他仅靠着露出的半边脸,就成了江湖上所有女子都想嫁的第一帅气美男子,纪青雪如此这般,真的很让他自尊受挫啊!

    所以,楚寻双手更加用力,想睡觉啊,没门儿!

    纪青雪就这样活生生被楚寻给摇醒,清醒后的她,一脸痛惜,差一点,还差一点她就可以啃到那个酱肘子了!

    都怪眼前这个人!

    “你可你刚刚做了什么?”纪青雪平静地看向楚寻。

    好梦被人打扰,纪青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楚寻见对面的人身上散发着浓重的怒意,一边警觉地往后退着,一边说道:“喂,我是怕你这么睡觉会着凉才叫醒你的,你不是还想打架吧!”

    楚寻强调自己刚才的举动只是善意的提醒,只不过事实真相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咕噜”——

    某人的五脏庙开始叫嚣了,纪青雪低头拍了拍早已瘪下去的肚子,十分无奈道:“好饿啊!”

    忽然,纪青雪动了动鼻子,使劲儿嗅着:“什么东西,好香啊!”

    楚寻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做梦是吃,醒来还是心心念念着吃,活脱脱一个吃货。

    楚寻将木架上烤的野山鸡扔了一只给纪青雪:“吃吧,刚刚回来的时候顺便打的。”

    纪青雪口水直流三千尺,看着那肥的流油的烤鸡,再看看楚寻,眼里都直冒星星。

    不过楚寻却被她看得十分不自在:“我说你别这么看着我,看得我渗得慌!”

    行,说不看就不看。

    纪青雪弯了弯眉眼,这会下厨的人,在纪青雪眼里就是那庙里的佛像,得供着。

    纪青雪撕下几块肉,往嘴里大口大口的塞着,那一脸享受的表情倒是让楚寻很是满意。

    他的手艺,那可是顶好儿的!

    最后,纪青雪放弃了用手,直接上嘴啃,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哪儿还有一丝女子该有的矜持。

    不过楚寻又一想,从青楼第一次见她开始,她便是与众不同的,毕竟还没有哪家的姑娘杀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楚寻好心提醒着她,不得不说她的吃相已经完全不能用粗鲁这个词来形容,用狂放粗野还差不多!

    纪青雪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和楚寻打着手势:“你做的真是太好吃了!将来谁要是和你结婚就有福了!”

    楚寻蹙了蹙眉:“结婚?”

    “就是成亲啦!”纪青雪解释道。

    听了这话,楚寻黑了脸,今日不过情势所迫,他堂堂无伤阁阁主又怎会为一女子自降身份天天下厨?

    当真是荒谬至极!

    不多时,纪青雪就消灭了一只烤鸡,连手指头她都统统吮吸了一遍,她十分满足道:“真好吃啊,顿时觉得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楚寻转过头向外望了望,雨依旧如倾盆之势,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了。

    “你将衣物脱下来,我替你烤干。”

    纪青雪凑过去,问他:“怎么不继续用你的内力啦?”

    楚寻一记冷眼扫过去:“不乐意。”

    纪青雪瘪了瘪嘴,本来还想再见识一下的。

    楚寻将她的衣物放在另一个搭好的木架上,两人各自靠在旁边的石壁上小憩。

    意识模糊中,纪青雪轻声呢喃着:“喂,你好像和我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不一样。”

    楚寻双手抱胸,反问道:“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只是感觉罢了。”

    但纪青雪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她的直觉,从未出过差错。

    楚寻抿了抿嘴唇,盯着纪青雪那边说:“你想多了。”

    纪青雪十分倦怠,她闭着眼睛,回了一句:“也许吧。”

    过了一会儿,见那边已没了动静,楚寻心想她定是睡着了。

    楚寻完全没有睡意,只好盯着洞里某一处角落直发愣:“不一样吗?”

    角落里,一只飞蛾落在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它努力挣扎着,却徒劳无功。

    他忽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一只蜘蛛正在慢慢爬向那只飞蛾。

    此刻,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浑身戾气,与方才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冷冷地看着那边的纪青雪,猎物已经自己掉到网中了,只差最后一步,收网而已。

    ……

    第二日清晨,纪青雪一觉睡到自然醒,见外面的雨也停了,她就站在洞口伸了个懒腰:“还是没有南宫炎家的大床舒服啊。”

    不远处,楚寻正捡了野果子回来,纪青雪兴冲冲跑过去:“你拿的什么啊?”

    楚寻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越过了纪青雪,回了山洞。

    纪青雪不明所以,她昨晚应该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比如半夜梦游起来揍人什么的。

    刚进洞里就看见楚寻一人坐在石头上,慢条斯理地啃着果子,纪青雪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开口:“昨晚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楚寻则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啃手中的果子。

    见他这个反应,纪青雪心想,完了完了,可能昨晚真出什么事儿了。

    她不会真打人了吧?

    纪青雪一屁股坐到了楚寻旁边,小心猜测,大胆求证:“我昨晚睡觉,没有打你吧?”

    楚寻薄唇轻启:“滚!”

    ……纪青雪无语凝噎。

    “女人,你离本阁主太近了,本阁主不想看见你那张脸!”

    ……

    她最讨厌别人对她说滚这个字!

    纪青雪“腾”地一下站起来,朝楚寻吼道:“姓楚的,你什么意思,别忘了昨天是你硬要跟着我的,我才是要请你立刻滚出去我的视线!”

    楚寻睨了她一眼,一脸的风轻云淡:“我只是来这里躲雨而已。”

    纪青雪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论这厚颜无耻的功力,除了南宫炎,她就服这个楚寻。

    主要是他这个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昨天还好好的,虽然打了一架,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才过了一夜他就开始走高冷路线了?

    纪青雪很懵,典型儿的翻脸比翻书还快,难不成他有精神分裂?

    纪青雪一脸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精神分裂是病,得治啊!”

    楚寻阴沉脸,抓着纪青雪的手,嫌恶地开口:“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

    他手下轻轻一使劲儿,纪青雪的手臂顿时就被捏得泛红,他冷冽的眼神充满了杀气,与昨日相比,竟像是另外一个人。

    难不成她一句玩笑话,竟真的被她说中了?

    要证明自己心中所想,那就只有一个方法。纪青雪右手握拳,狠狠打向楚寻,楚寻下意识松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纪青雪手上多了几枚金针,她笑着说:“再来打一架吧?”

    楚寻手执玄铁扇,负手而立,“你既想死,我便成全你。”

    说罢,两人立即缠斗起来,这一来二去,纪青雪发现他的打法与昨日完全不同,招式都是一样的,可是出手的速度,准头都不一样。

    而她原本是与楚寻平分秋色,此刻却也稍稍落了下风。

    一个人如果要刻意隐藏实力,除了会隐瞒武功招式,还会收敛自己身上的杀意。

    可是她刚刚感受的,眼前的楚寻除了说话做事与昨日不同以外,他出招的时候,对她真的没有半分留情。

    她相信,若是她稍不留神,楚寻便会要了他的命,他刚刚说的话不是在同她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啊!”

    纪青雪一声痛呼,手臂被楚寻的手臂划伤了。

    楚寻轻轻摇着扇子,道:“玄铁扇一出,必将见血。”

    这点小伤她毫不在意,纪青雪扯下自己裙子的一角把伤口包扎了一下,她学着楚寻的口吻,说道:“我的飞花针,亦是见血方回。”

    她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金针,上面染了血迹。

    楚寻低头一看,自己的大腿被那金针也划出了一道口子。

    “你,不错。”楚寻淡淡地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不像刚才那样冷漠。

    毕竟,当今武林能将他逼得使用玄铁扇,还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对于这样的,他心里到底也存了几分敬意,尤其还是个女子。

    如此下来,纪青雪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这楚寻是真有病,病得还不轻。

    不过,她可没想治这个病人,免得哪天连小命怎么没的,她都不知道。

    纪青雪拿过是木架上的外衣披在身上,对楚寻说道:“雨停了,我也该走了,咱们就此别过。”

    最好以后都不要见了。

    她转身走得一派潇洒风流,刚出洞门口,她回头对楚寻挤了挤眼:“楚兄,千万不要放弃治疗啊!”

    楚寻冷着一张脸,一直低头玄铁扇上的血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十七章 争执与回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刚回到王府门口,就见云儿十分焦急地在门口转来转去,时不时还往街上看几眼。

    这小丫头,还担心我出什么事儿不成。

    纪青雪慢慢走过去,云儿刚见到她,就立马冲了过去:“王妃,你怎么才回来,你去哪儿了?你昨晚一夜未归,我担心得整夜都睡不着,生怕你出什么事儿了!”

    云儿说话如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一股子全倒了,她连个话都插不上。

    见了云儿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她柔声开口:“我没去哪儿,昨晚不是下雨了吗,就找了地方避雨去了。”

    云儿猛地看见了她手臂上的伤口,她十分心疼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王妃你怎么还受伤了呢?”

    云儿眼泪直往下掉,纪青雪怎么劝也不听,拿她完全没辙了,这姑娘是用水做的吗?

    “都是云儿不好,云儿该跟着王妃的,不该让王妃独自一个人。”

    刚说完,她哭得更凶了。

    纪青雪无奈地看着眼前哭得十分伤心的云儿,刚刚瞥到了身后的木青,她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立马将木青给拉了过来:“木青,你快帮我劝劝她啊!”

    木青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让他杀个人什么的倒是可以,但是哄人他可真不会

    纪青雪被云儿的哭声搞得头疼,她板着一张脸道:“这是王妃的命令,本宫命令你必须把她给我哄好了。”

    说完纪青雪留下两个人,自己就进去了,在木青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她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木青和云儿,嗯,不错不错。

    纪青雪走后,木青生硬地对云儿说了一句:“行了,别哭了。本来就不好看,再哭就更难看了。”

    听了这话,云儿哭得更凶,她怒吼着:“要你管,长得难看谁让你看了?”

    木青十分无奈,于是只好伸了一只手过去:“那这个给你,擦吧!”

    看见他这个举动,云儿忽然笑了出来:“什么嘛,还记得昨天的事儿呢?你这人真小气!”

    小气?这话木青听的就不是那么顺心了,他一双大眼瞪着面前这个说话没心没肺的臭丫头:你知不知你昨天到底擦了多少眼泪和鼻涕在我身上吧啊?脏死了!”

    云儿小脸一红:“那你把衣服给我,我帮你洗干净好了。”

    “那敢情好啊!”木青龇着牙,灿烂一笑。

    忽然,云儿一拍脑门儿暗道不好,刚刚光顾着担心王妃了,可是却忘了告诉王妃,刚刚王爷也回来了。

    “你说,王爷会如何处置小岁安?”

    木青沉默半晌,说:“我也不知道。”

    摘星阁,南宫炎坐在书桌前看书,暖阳透过菱花木窗,错落有致的铺落满屋。

    今日他着了一身墨绿长袍,头束白玉冠,显得十分俊郎。

    纪青雪刚踏进摘星阁,桌边悠悠传来一句:“本王不过有事儿出去了几日,刚回来就听说有人都敢夜不归宿了?”

    闻言,纪青雪脸上立刻堆了笑意:“误会误会,根本没有的事儿。”

    修长的手指不停地在纸上移动着,得了空,南宫炎才瞧了她一眼,他淡淡地说:“看你一身的狼狈样儿,你这是和人打架去了吗?”

    纪青雪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是打架去了,而且还不止打一回。

    手中的书又翻过一页,南宫炎头也不抬地说道:“将木青带回来的那个孩子送走,他不能留在王府。”

    纪青雪瞪大了眼睛,问他:“为什么?”

    偌大的王府还养不起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吗?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不能留在王府。”

    纪青雪拉了张椅子坐到南宫炎的对面,打算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爹娘都没了,能将他送去哪儿啊?这不是将他送上绝路吗?还不如让他留在王府啊!”

    说到这儿,纪青雪突发奇想,她说:“南宫炎,要不你认他当干儿子吧,你看你这么年轻平白无故就多了个儿子,高不高兴,惊不惊喜啊?”

    “不高兴,没惊喜。”南宫一直炎觉得和对面的女人有交流障碍,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纪青雪没有气馁,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就发发善心,救救这个婴儿吧!”

    南宫炎合上书,背靠在椅子上,他看着纪青雪,面无表情地说:“我绝不会收留他。”

    纪青雪也怒了,拍案起身:“你若还想我为你解毒,那就必须留下这个孩子!”

    南宫炎倒是一脸无所谓地模样,他眯起眼睛,轻声说:“好啊,不过想来,我睿王府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令一个刚出不过两日的婴儿消失,恐怕不是什么难事儿。”

    纪青雪终于变了脸色,她双手撑在桌上,倾身向前:“你路上拿孩子来威胁我?”

    南宫炎点头:“是又如何?”

    “你敢动他一根寒毛试试!”

    纪青雪站直了身子,冰冷地目光扫视了南宫炎:“南宫炎,你别逼我!”

    南宫炎淡淡地说:“纪青雪,你以为我会让你一直拿这个威胁我吗?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别忘了,我才是这个王府的主人。”

    说着,他捏住的桌角被他直接用力给硬生生掰了下来:“你也可以试试,我到底是不是和你在开玩笑。”

    南宫炎直接唤来了木青:“将那孩子立刻送出王府!”

    纪青雪扭头吼道:“木青,你敢!”

    南宫炎轻笑:“你倒是看看,他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木青抱着熟睡中的纪岁安,劝道:“王妃,这事儿你就听王爷的吧,让这孩子留在王府未必是件好事儿。王妃请放心,我会将他安顿好的。”

    纪青雪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平静下来,她走到木青身边,忍不住抬手抚摸着纪岁安的脸:“小岁安,我是纪青雪,希望你今后过得如同我为你取的名字一般。”

    说着,她将怀里的木簪放进了纪岁安的襁褓之中。

    岁安,这是你娘的留下的遗物,我将它留在你的身边。

    这里面藏着的故事,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我觉得你娘肯定也希望待在你的身边。

    岁安,若是日后我们能在某个地方重逢,希望你能记得,我叫纪青雪。

    纪青雪背过身去,不肯再看纪岁安一眼。

    直到木青抱着纪岁安出了摘星阁,纪青雪都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无力。

    她也是孤儿,亲手带大自己的师父却是杀害自己全家的仇人。

    佛说,种善因,得善果。

    她救活过许多人,也杀过人,如此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纪青雪在心里自嘲着,你看,纪青雪,你注定只能孤身一人啊。

    南宫炎默默地注视着纪青雪,此时的她与以往的张牙舞爪的模样完全不同,她的背影——很孤独。

    她让南宫炎想起自己的母妃刚刚过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小,不明白什么叫做离世,还以为母妃是暂时睡着了。

    所以他就一直守在母妃的床边,想等她醒过来。

    可是他等了两天,母妃也没有再睁开过眼睛,直到一群宫人来将母妃的遗体带走,放进了棺材里面。

    哭声,他听到寝殿里有很多人在哭,他很奇怪:这些人为什么要哭呢?

    等到后来,他才明白了母妃是真的离开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纪青雪……”

    “你别和我说话,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

    纪青雪夺门而出,只留南宫炎一人待在屋中。

    “我的确……从未对人有情。”

    纪青雪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回摘星阁住,而是跑去和云儿挤在一张小床上,说是不想看见南宫炎那张讨人厌的脸。

    夜里,纪青雪问云儿:“你想学医术吗?我可以教你医术,对了,还有武功,你想学吗?”

    也许有一天,云儿也会离开她,她若会几分医术和功夫,她也会比较放心些,

    云儿侧卧着身子,看向纪青雪的眼神里带了些疑惑:“王妃,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那些的啊?”

    看王妃那天居然拿匕首直接剖开拿女人的肚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想想那画面,简直是让人寒毛直立。

    纪青雪想了想说:“嗯,如果我说我是在梦里遇见了一位仙人,他在梦里教我的,你信吗?”

    云儿立即点头:“我信,只要是王妃说的,云儿都信。”

    纪青雪弹了一下她脑门儿,笑道:“傻!那好,明日开始我便教你医术和武功。现在,好好睡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云儿就被纪青雪从温暖的的被窝里拉了出来。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云儿,以后每天这个时候你都得起床练功。”

    云儿揉了揉眼睛,不停地打着呵欠:“王妃,这么早,我们要干什么啊?”

    纪青雪微微一笑:“今天我们这要做的很简单,扎马步!”

    “什么是扎马步?”

    “这个嘛,我先示范给你看,然后你照做就行了。”

    等纪青雪示范完之后,就看见云儿一脸惊愕地看着她,那嘴张得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云儿面色通红,也没什么,就是王妃刚刚的姿势,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纪青雪一看就知道云儿心里在想什么,正打算纠正她错误的思想,却看见木青一脸惊慌的冲了过来,他拉着纪青雪就跑。

    “木青,你干嘛啊?”

    “王妃,救救王爷,你去救救王爷吧,王爷旧疾复发了!”

    纪青雪眼神一黯,糟了。

    “走去摘星阁!”

    南宫炎,你不能死!
正文 第十八章 病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刚赶到摘星阁,就见到屋里茶壶被摔在了地上,屏风也被推倒了,各种书也散落在地上,屋里一片狼藉。

    而南宫炎整个人都蜷缩都在角落里,头发凌乱,浑身抖得厉害,显得十分狼狈。

    纪青雪快速走了过去,她蹲下身子,眼里盛满了担忧:南宫炎,你怎么样了?

    南宫炎抬头望了她一眼,动了动唇瓣:死不了。

    纪青雪抓着他的手臂,她的身上泛起一阵冷意,果然如她所料,他病发的症状就是温度低于常人,甚至他的全身已经结了许多的冰碴子了。

    南宫炎嘴唇都已经冻得青紫了,他无力的笑了笑:你来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就救你啊!”

    说罢,纪青雪取出金针往他周身各处不断施针。

    “王妃,王爷如何了?”随后而来的木青只能后面干着急。

    纪青雪扭头对木青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你家王爷抬到床上去!”

    纪青雪与木青合力将南宫炎搬到了床上,她面色十分凝重,如果不能尽快让南宫炎恢复到正常的体温,他会被活活冻死的!

    纪青雪立即起身,快速走到书桌旁,拿出纸笔迅速写下了一张药方,将它交给了木青。

    “赶紧去府里的药库取这些药材来,准备一只大浴桶,然后吩咐厨房从现在开始要不停地烧热水,快去!”

    得了命令,木青赶紧往外冲,事关王爷性命,可马虎不得。

    纪青雪坐回了床边,视线落在南宫炎的身上:“没有那两味药材,我并无十足的把握,只能先用金针封住你的穴位,然后再想办法。”

    南宫炎笑了,轻轻吐了几个字:“你怎么说便怎么做。我这个样子,已经是俎上之肉了,除了信你,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与她打趣,纪青雪也真是佩服南宫炎,这心真大!

    南宫炎将被子裹了一层又一层,仍然觉得寒冷无比,忽然他死死地捂住胸口,熟悉的痛感向的他四肢百骸侵袭而来。

    看见南宫炎明明难受得要命,但是光看他却不肯闷不吭声,一个痛字也不肯说,就知道以往毒发的时候,他的模样了。

    纪青雪咬了咬牙,脸色几经变换,终于下了决心。

    顾不得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她一把扯掉了南宫炎的腰带,像扒香蕉皮一样,很快将他剥了个精光。

    “纪!青!雪!”南宫炎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嗯。我在这儿。”

    就这样,南宫炎眼睁睁地看着纪青雪一件一件的脱掉了她的衣物,脱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件肚兜和亵裤。

    她敏捷地钻到了被窝,头轻轻贴在南宫炎的胸口,双手抱着他的劲腰,她被冻得直哆嗦。

    直到此刻,南宫炎仍保持着一脸惊愕的表情,这个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纪青雪,你疯了吗?你可知这是在干什么吗?”

    对于女子来说,最看中的就是名节,她竟为了自己……

    纪青雪脸色微红,她默念了三遍医者父母心,这才对南宫炎说:“我不过是为了救你罢了,你别多想!”

    虽然这个方法很笨,但此刻却是最有用的。

    怀中传来的温热,稍稍减轻了他的一丝痛楚,可是纪青雪的举动却给他带来深深震撼。

    他下意识的抬手拥住纪青雪,手放在纪青雪光裸的背上,手上的触感引起一阵战栗。

    他微微闭了闭眼,心中竟有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木青吩咐下人将木桶抬到了房里,并在桶里倒了热水。

    “王妃,我将药抓来了,就放在桌上。”

    他抬眼看到床上紧紧相拥的二人,愣了一下,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纪青雪赶紧起身,将南宫炎扶了起来,一步一步向木桶走去。

    此刻的南宫炎就像一个移动的冰山一样,而且他已经昏过去了,如果五天之内,他醒不过来,那他就真的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纪青雪将南宫炎弄到桶里,然后把准备好的药材撒在他的周围。

    她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片刻也不敢移开。

    南宫炎这毒发的症状,最难解决的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寒气。

    寒气一点一点地冻住他的整个身体,这种时候,寻常的取暖方法来帮他驱寒,于他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因为他的寒气是从由内而外的,所以她只好配了些药性至阳的药材,希望能暂时封住他体内的寒气。

    纪青雪抿着唇瓣,南宫炎啊南宫炎,能不能醒过来全靠你自己了。

    纪青雪穿好了衣物,吩咐下人每隔半个时辰就来南宫炎换一次热水,而她每隔一刻钟就得帮南宫炎重新施针,而且每次施针的穴位,手法都不一样,希望这套穴位疗法,能对他起些辅助作用。

    三天,整整三天,她一直守在南宫炎的身边,他依然双目紧闭,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其间她一直没有停止施针,但施针的时候必须掌握好力度,准头,否则稍有差池,南宫炎就呜呼哀哉了。

    现在她觉得自己整条手臂都快废了,她苦着一张脸,对南宫炎碎碎念着:“喂,好歹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王妃,你死了我不就成寡妇了?我说,你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啊!”

    “还有,这次诊金你还没有给我呢!你就这么死了,我跟谁要钱去啊!”

    “纪青雪,你真是吵死了!”

    南宫炎刚醒过来就听到某个女人在耳边碎碎念什么银子,什么诊金,还真是心心念念的只有钱。

    纪青雪猛地起身,她惊喜地看着他:“南宫炎你醒啦?”

    南宫炎戏谑地看着她:“我若不醒,谁来付你诊金啊?”

    原来他都听到了。

    纪青雪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那是,毕竟本姑娘这样的大人物,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动的。”

    南宫炎点头称是,他问纪青雪他已经昏睡了多久。

    纪青雪回了一句,三天。她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这次毒发,比我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很多,是不是代表你之前有些毒发的迹象但是却没有告诉我?”

    的确有的。出去办事的那些日子,他的胸口就开始隐隐作痛,这是每次毒发之前的征兆,他都用内力强行压了下去。

    回到王府之后,痛感更甚,有几次甚至咳了血,这事儿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纪青雪气极了,她一把抓起南宫炎的右臂,怒气冲冲地说:“自己看你手臂的那条黑线,你知不知道,等它长到了你的胸口后,你的小命儿就没了。”

    这条线以前是没有的,而这次毒发后留下了这个,就代表着南宫炎的毒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南宫炎笑笑说:“这个本王倒不是很担心,本王不是还有爱妃吗?”

    纪青雪啐了一口,嫌弃道:“你少来,你死了,我就带着你的家产,立刻改嫁。”

    话刚说完,纪青雪就被南宫炎一把扯进了木桶里。

    她背抵着木桶的边缘,南宫炎此时未着衣物,双手将她圈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纪青雪双手放在南宫炎坚硬的胸膛,掌心传来的灼热,令她耳根发红,属于男性的气息牢牢地包围着她。

    她是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小脸皱成一团,十分纠结的模样,就忍不住特想逗逗她,

    他剑眉上挑,笑得邪魅张狂:“怎么,这衣服可是你脱的,现在才想起来害羞,是不是太晚了些?”

    纪青雪羞愤地开口:“我那是为了救你,医者父母心,你懂吗你?”

    “哦?救我?”南宫炎若有所思:“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我死了就成了寡妇,是你说的吗?”

    纪青雪老脸一红,她刚抬头,唇瓣就传来了凉凉的触感,她无意之间碰到了南宫炎的嘴唇。

    两人皆愣在了当场,一时沉默不语。

    而南宫炎的眼神霎时变得晦暗不明,眼神如猎鹰一般牢牢地锁住了纪青雪。

    纪青雪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她动了动身子,忽然她感觉有什么灼热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身下。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而且她的职业,对人体构造了解得太清楚了,她呆呆地开口:“南宫炎你……”

    南宫炎猛地欺身上前,擒住了她的唇瓣,辗转反侧。

    “你自己惹的火,自己来灭。”

    纪青雪先是一愣,随即挣扎了起来,啊啊啊,那是老娘的初吻啊!

    南宫炎直接扣住了她的双手,纪青雪紧闭着嘴唇不肯退让,南宫炎的舌头灵活地在周围游走着,他吻得十分温柔,舌尖在诱惑着纪青雪放弃抵抗。

    等纪青雪稍微放松,南宫炎一改先前的温柔,变得十分霸道,不断地索取着,攻城略地,纪青雪被逼得毫无招架之力,浑身瘫软在他的怀中。

    南宫炎一路向下,所到之处,都让纪青雪浑身一抖,战栗不已。

    直到他的手袭上了纪青雪的傲人双峰,她才猛地清醒过来。

    纪青雪低头一看,身上的衣物也被扯了大半,她心头一凉,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于是她当下十分悲愤地给了南宫炎一巴掌,迅速离开屋子,她怕再待下去,她节操不保。

    而南宫炎则是愣了好一阵儿才回过神来,他轻轻揉着刚打的那半边脸,喃喃道:“差点儿就没有控制住了。”

    不过想到纪青雪的反应,南宫炎忽然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纪青雪这个女人真是太有趣了!

    得知自家王爷没事了,木青一条铁铮铮的汉子差点哭了。

    南宫炎扶额,叹道:“木青,你王爷我这还没死呢!”

    木青红着眼眶:“王爷,木青是太高兴了!”

    但是他却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王妃救了王爷的命,那么以后他就有两个主子,一个是王爷,另一个就是王妃。

    只要是为了他们二人的事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昏睡的这三天都是纪青雪守着我的吗?”

    木青点头:“除了让下人进去换热水,其余的事儿王妃都亲力亲为,王妃三天三夜都未曾合眼。”

    其实不用问,他也是知道的,只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于他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从前病发的时候,他往往会选择服下四哥给他的药丸,然后一个人待着。

    可是时间一长,四哥给的药也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所以最近这几次,他都不惜损耗内力强行压制体内寒气,可是这寒气却一次比一次反弹得厉害。

    直到这次,他再也压制不住了。

    可是与以往任何一次病发不同的是,这次有人陪在他的身边的。

    其实,在他昏迷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身在一个黑暗看不到任何光亮的地方,他找不到出路,只能一直在原地打转。

    忽然从某处传来了纪青雪的声音,她说,南宫炎,你一定要醒过来,

    然后,有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那一刻,南宫炎觉得,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的岁月一直安静得可怕,而纪青雪那么能闹腾,仿佛就是天生来打破他的冷静自持,扰乱他的平静无趣。

    嗯,他有些后悔与纪青雪那约法三章了。

    他,想要留下纪青雪。
正文 第十九章 再回纪家 (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以后,纪青雪老是躲着南宫炎,而南宫炎也很是无奈,从来只有女人上赶着贴上来的,哪有人会躲着他啊。

    所以,这天午后他决定亲自去云儿住的地方逮人。

    南宫炎刚到听雨轩,就有人下人跟他行礼问安,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们不要声张。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整日窝在这听雨轩在干什么。

    南宫炎穿过走廊,来到庭院,就看到纪青雪正指挥着云儿在打一个吊在树上的袋子。

    “出手要快,准,狠!若是有人与你以性命相搏,你出手稍有犹豫,那么很有可能丢掉你的小命儿!”

    纪青雪在旁边认真地指导着,她打算让云儿学习格斗术,格斗术从不拘泥于招式,灵活性和实用性强,很适合云儿学习,但是她出手的力度和身体灵敏度都不够,所以纪青雪让她练习打沙袋。

    南宫炎身子斜靠在一旁的红漆木柱上,对于纪青雪教学,饶有兴趣地观看着。

    纪青雪转身猛地看见了南宫炎,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那天的场景,脸顿时烧滚烫。

    “你一声不吭的杵在那儿干嘛?想偷师啊!”纪青雪质问道。

    南宫炎走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道:“偷师,纪青雪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啊!”

    纪青雪一脸怒容:“靠,你很有意见啊?有种的来干一架啊!”

    闻言,南宫炎拧眉,训道:“身为女人,说话怎么如此粗俗?”

    你才粗俗,你们全家都粗俗。

    “这次我是来跟你说正经事儿的。”

    纪青雪插着腰,端着架子:“什么事儿?”

    “我们成亲已有些日子了,按照习俗,应当回门了。”

    回门?那不就是回纪家?

    “不就回个门吗?我一个人回去便是。”

    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收拾收拾纪家那帮人。

    南宫炎:“……”

    果然,跟纪青雪这种人不能用正常的交流方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女子回门,自己一个人去的。

    南宫炎觉得干脆用最直接的方法就好了,所以他径直将纪青雪扛到了肩膀上。

    纪青雪吓得“哇哇”大叫,她不断地挣扎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南宫炎你大爷,早知道姑奶奶就不救你了!总有一天姑奶奶要下毒,毒死你丫的!”

    南宫炎直接给了她屁股一巴掌:“少废话,你就不能安静些吗?”

    “不能!”

    “那本王就接着打,打到你不说话为止!”

    此刻,王府里许多下人都看到了自家王爷这一壮举,纪青雪脸上火辣辣的,欲哭无泪,南宫炎你个老流氓!

    见肩膀上的人没了动静,南宫炎邪气一笑:“手感还不错!”

    纪青雪心里一抖,最近她怎么老是被占便宜?

    南宫炎一路回到了摘星阁,直到进了屋他才将纪青雪放了下来。

    他说:“回门该备的东西,木青已经让管家下去准备好了。现在你就好好梳洗一番,我在府在等你。”

    南宫炎出去后,纪青雪坐在铜镜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突然变了:“娘,青雪,我要回纪家了。”

    你们在天上好好看着,纪家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纪青雪换了一身华丽的红色红装,与上次进宫不同,这次她将珠环玉翠挂了满身,再配一个纷繁复杂的王妃髻,显得十分贵气,她这一身的行头就像是写了俩大字儿:有钱!

    哼哼,回门嘛,输人不输阵!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一步一步向来走来,他朝她伸出了手:“王妃,今日王妃这身打扮真是让本王侧目啊!”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径直越过了他,自己上了马车。

    南宫炎收回了手,心想,他是不是刚刚做得太过了,踩着猫尾巴了?

    丞相府。

    纪林一早便得知,睿王要带着青雪回门,所以一早就领着府中上下在门口迎接着。

    等南宫炎与纪青雪到丞相府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南宫炎带的回门礼在丞相府口足足停了十辆马车,看得相府的人眼睛都得直了,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老臣携相府上下恭迎王爷王妃。”

    南宫炎则淡淡地应道:“丞相不必多礼。”

    今日南宫炎着了一身紫金长袍,尽显一派风流潇洒,看得府中女子春心荡漾,心想这二小姐是哪门子修来的福,竟然嫁给了这么俊美的男子。

    而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纪青灵了,上次在宫中相见,她就已经见过南宫炎了。她以为,传闻中的病秧子应当是相貌十分丑陋的男子,可是却没想到,他长得如此风流潇洒,比太子南宫澜还要强上几分。

    寻常皇家回门,最多也不过五车回礼,看他今日出手如此大方,就知他财力不可小觑。

    她有些后悔了,如果当日不是她存了要当太子妃心思,如今现在他身边的人就是自己了,怎么会是纪青雪那个贱人?

    纪青雪注意到纪青灵的眼神一直在往南宫炎身上飘去,心中冷笑,纪青灵,你还是那副德性,认为天下男人都该围着你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纪林将南宫炎二人请进了大厅,南宫炎与纪青雪坐在了主位,纪林说:“王爷,还请稍等片刻,内子正在厨房安排膳食,很快就可用膳了。”

    南宫炎笑了笑,说话语气满是宠溺:“本王倒是无碍,只是请丞相吩咐厨房多做一道糖醋鱼,阿雪很爱吃的。”

    纪林微微一顿,随即应道:“老臣会吩咐下去的。”

    纪青雪侧首,眼里透着讶异,他如何知道的?

    南宫炎对她眨了眨眼,眼里划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而在外人看来,两人这是当众挤眉弄眼,眉目传情,纪青灵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朝南宫炎行了礼,柔声道:“臣女青灵见过王爷。”

    南宫炎转头看着纪青灵,打量着她:“你是?”

    见南宫炎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纪青灵心里顿时喜滋滋的,果然凭她纪青灵的姿色,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动心的。

    纪青灵笑得十分温婉含蓄:“回王爷的话,臣女是青雪的姐姐,名唤青灵。”

    南宫炎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你就是上次宫中百花宴掉进千鲤池的那个女子?”

    “……”纪青灵脸色一变,十分尴尬地回道:“是。”

    纪青雪心里偷着乐,这南宫炎嘴巴也真是太毒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纪青灵铁定得气死了!

    忽然,南宫炎话锋一转,说话的口气变得十分严肃:“虽然阿雪与你姐妹情深,但如今她已是本王的王妃,身份再不同往日,你应当尊她一声王妃才是,可你却直呼其名,莫不是京都第一才女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吗?”

    纪青灵笑容一僵,有些委屈地说:“臣女只是许久不见王妃,心里高兴过了头,还请王爷赎罪。”

    哇,南宫炎你真给力啊!

    纪青雪知道,南宫炎这是在帮自己教训纪青灵呢!

    装白莲花而已,谁不会啊?

    于是她扯了扯南宫炎的袖子,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王爷,莫要怪姐姐,姐姐只是以前唤臣妾的名字习惯了。”

    南宫炎拍了拍她的手,称赞道:“王妃就是有容人雅量。”

    纪青灵一阵气结,她就不信了,凭她纪青灵的手腕,还有人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南宫炎,咱们走着瞧!
正文 第二十章 再回纪家(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午膳的时间,纪青灵刻意做到了南宫炎的身旁,玉姨娘脸上堆了假笑,有些讨好的对他说:“王爷,这些都是臣妇亲自张罗厨房做的,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南宫炎表情淡淡地说:“本王无所谓,只是阿雪口味有些挑剔罢了。”

    玉姨娘脸上笑容一僵,又是纪青雪那个小贱人!

    从前她总认为自己的女儿将来一定会做太子妃,而她也会成为整个大燕最尊贵的女人。

    她要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不是死守着一个丞相府。

    所以当得知皇上赐婚一事,她的心开始慌乱起来,她的美梦绝不许任何人打碎。

    于是她与纪林商量,让纪青雪代替纪青灵嫁到睿王府,嫁给那个短命的王爷,她想,反正那个睿王也活不了多久了,正好让纪青雪嫁过去没多久就当寡妇,岂不美哉?

    可谁知前些日子,纪青灵告诉她,太子已经抛弃她了,她气得心口直泛疼。

    今日见到了南宫炎,他人才相貌皆胜于那个什么太子,重要的是他出手阔绰,所以……她好像有些后悔了。

    纪青灵怨气十足,凭什么好事儿都让纪青雪那个野种占了!

    一桌人用膳,总是各有心思,各怀鬼胎。

    纪青灵拿起筷子替南宫炎夹了一块肉放进了他碗中,她柔声道:“这是我娘的拿手菜,王爷尝尝味道如何?”

    纪青雪心想,这么快就对南宫炎那家伙发起攻势了吗?只是纪青灵这次不管你出什么卦,恐怕都不灵了。

    果然,南宫炎眉头皱得很厉害,他将碗直接递给了一旁的下人,吩咐着:“给本王换一碗!”

    纪青灵十分尴尬,筷子停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纪青雪笑笑,这南宫炎还真是一点也不给美人机会啊,这是不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吗?

    纪青雪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可是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见对面的玉姨娘对她眨了眨眼睛,她才放下了筷子,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她却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刚好纪青雪面前有一道人参补汤,想想南宫炎刚熬过了寒毒,身体底子肯定很虚弱,她下意识给他盛了一碗。

    “尝尝这个吧。”

    南宫炎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喝起汤来。

    一会儿功夫,这碗就见底了。

    两次布食,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南宫炎到底向着谁。

    南宫炎的举动,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纪青灵的脸上,很疼。

    纪青灵心里膨胀着无限的的嫉妒,她为了让南宫澜回头看自己一眼,使劲浑身解数,什么都付出了,到头来却被他无情的抛弃。

    而纪青雪什么都什么都没有付出过,却可以夺他的视线,还能得到夫君的爱重。

    今天看见那些价值连城的回礼时,她有那么一刻想过,如果当初没有让纪青雪嫁去睿王府,此刻这些会不会统统都是属于她的。

    可惜,没有如果。因为她是纪青灵,她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顿饭吃下来,南宫炎吃的兴致缺缺,纪青雪看出了他的不耐烦,便带着他去了西院。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南宫炎看向她,视线的余光却不停地环视着周围,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当他真正见到纪青雪从前住的地方时,真的打心底里觉得好破!

    纪青雪轻轻靠在白梅树下,说:“当然是带你来看看我住的地方啊,怎么样?”

    南宫炎平静地了接了一句:“不怎么样。这么个破烂地方,你也住得下。”

    她不是那么能打吗,会医术,更懂得塞外的催眠之术,她长满了锋利的獠牙,怎么会任由别人将自己欺负成这个模样。

    看南宫炎的表情纪青雪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时候她是不在这儿,她要在这儿还能让纪青灵母女骑到自己头上,那才真是的见了鬼了。

    不过报仇嘛,永远都不会嫌晚。

    忽然,纪青雪指着院中一处屋顶,说:“你看那儿,一到下雨天这房子就到处漏雨,那儿漏得最厉害。有一次,我冒雨自己去修那屋顶,结果脚底踩滑从房顶摔了下来。”.

    “当时我躺在地上,周身疼得无法动弹,冰冷的雨水不停地拍打在我的脸上,当时我心想,是不是我就会这样静悄悄的死了。”

    偌大的西院只有纪青雪一人居住,这不是玉姨娘大发善心,给了她一个好住处,这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就算她死在了西院,也不会有人知道。

    南宫炎静静地听着,未发一言,影玄调查的结果说纪青雪原本在丞相府只不过是空有这相府二小姐的头衔,实际过得比府里最低等的下人还不如。

    纪青雪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白梅花,它安静地躺在掌心里,让纪青雪想起了许多事情。

    “在我的记忆里,娘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便去世了。一场大火,尸骨无存。白梅花是我娘亲最喜欢的花儿。”

    纪青雪说得很慢,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蝴蝶轻盈地落在了南宫炎的心底。

    我的母妃也是很早就离开我,再怎么难还不都挺过来了。南宫炎默默地说。

    纪青雪莞尔,他这是在安慰我吗?

    “嗯,再难,也都过去了。”

    一阵微风拂过,花瓣落了满地,纪青雪长发随风飞舞,她轻轻用手将一缕青丝压在了耳后,然后笑着向南宫炎走了过去。

    直到多年以后,那个画面仍旧清晰地刻在南宫炎的脑子里。

    就在那一瞬间,什么都开始变了。

    她走到南宫炎的面前,一阵冷冽的清香迎面袭来,那是白梅花的味道。

    南宫炎动了动鼻子,很香。

    纪青雪笑嘻嘻地跟他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没等南宫炎说话,她径直拉着他就往府外走去。

    走在后面的南宫炎,低头看了看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纪青雪,南宫炎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几丝笑意。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纪青雪成功带南宫炎去了她以前常去的竹山,那里有成片成片的竹林,汇聚成海,景致十分漂亮。

    “好了,到啦!”

    纪青雪坐在草地上,抬头望着南宫炎:“喂,你干嘛不做啊?”

    南宫炎也学着她的样子,席地而坐,他说:“纪青雪你很不一样。”

    这话,他想说很久了。

    纪青雪闭着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宁:“你是高高在上的睿王,所有的人都对你百依百顺,哪儿有人敢跟你对着干啊?”

    “你不就敢吗?”

    纪青雪睁开眼睛,笑了笑:“所以我就不一样了?”

    “是。”末了,南宫炎又添了一句,“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对我百依百顺的。”

    “嗯?”纪青雪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疑惑。

    南宫炎顿了半晌,才悠悠地开口:“从我出生就带了这毒性,即使父皇为我寻遍名医得到的不过都是相同的结果。”

    “原本母妃身体孱弱,不能生育。可是她却父皇的劝阻,强行生下了我。后来母妃因为身体不堪重负,很早的就离开了我。”

    “所有人都知道,我活不过二十三岁,宫人表面对我毕恭毕敬,可是背地里都在后面叫我短命鬼。皇宫像是戏园子,人人都戴了面具,能存活下来的人,都有自己的手段。”

    纪青雪很感受到他的字里行间透着很多的无奈,更多的是麻木吧,因为见得实在是太多了。

    南宫炎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的乳娘,在那冰冷的宫里,她陪了我整整三年。可是后来,她也死了。因为父皇查出,她每日给我做的糕点里都加了少量的慢性毒药。她承认毒是她下的,可是她到死都不肯供出幕后主使。”

    在空旷的大殿之上,乳娘受尽了各种刑罚也不肯招认,只是神情哀戚的看着躲在柱子后面的自己。

    那时,七岁的南宫炎就那样赤着双足,呆呆地看着她跪在大厅中央,她流着泪对父皇说:“皇上,都是奴婢的错,不该加害五殿下。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接着,她就朝这边的柱子冲了过来,直接撞在柱子上,死了。

    就在南宫炎的眼前。

    那件事情以后,他就被父皇送去了天山学艺。

    纪青雪忽然觉得,她和南宫炎很像,她忽然有些心疼眼前的人了。

    也不知为何,南宫炎今日要对纪青雪说这些已经埋藏了许久的心事儿,或许是将它们压在心底里太久,所以便想找个人倾诉吧。

    “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纪青雪忽然倾身上前,她双手捏了捏南宫炎的俊脸,然后不轻不重地捏了几把。

    “纪青雪,你放肆!”南宫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占便宜了!

    “不放肆我也放肆几回了,你想怎么样?”纪青雪理直气壮的说道。

    其实纪青雪的性子原本就比较活泼,只是硬生生被逼成了冷漠无情的模样。

    南宫炎浅削的薄唇,动了动:“你猜,我想如何?”

    纪青雪刚准备回话,就觉得唇上一凉,南宫炎如蜻蜓点水一般,在纪青雪心里留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南宫炎眼里划过一丝得意,他说:“扯平了。”

    扯平你妹啊!老娘亏大了好吗?

    流氓不过别人,纪青雪只好自己当缩头乌龟,在一旁拔草泄愤。

    “你别拔了,那块地儿都快让你给拔秃了!”南宫炎好心提醒着。

    纪青雪头也不回:“要你管!”

    南宫炎笑了,只是默默看着纪青雪孩子气的举动。

    母妃,你说曾说过,会治好我的人,时隔多年,她真的出现了。

    不早不晚,来得刚好。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再回纪家(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与南宫炎回到纪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刚到西院就见云儿和木青守在西院门口。

    “云儿?”

    云儿见纪青雪回来了,立即冲了过去,她焦急地说着:“王妃,你和王爷去哪儿了,这么晚都没有回来,我都担心死了!”

    纪青雪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轻声道:“你家王妃我不过就是出去散了散心,你怕什么?”

    云儿揉着痛处,撅着嘴:“谁让王妃每次出去都不带着云儿。”

    “好好好,你说啥都对。”

    木青上前对南宫炎行了一礼:“拜见王爷,王妃。”

    纪青雪摆了摆手:“在我面前不用那些个虚礼啦?”

    “是,王妃。”又行一礼。

    纪青雪扶额,得,对牛弹琴了。

    接着木青对南宫炎说:“王爷,木青有事要与王爷汇报。”

    一听这话,纪青雪很自觉地拉着云儿进了屋,有些事儿还是少知道的为妙。

    刚到屋里,就看见桌上花瓶下压着一封信,纪青雪面露疑惑,谁会给她写信呢。

    打开信一看,信上只有寥寥几字:

    ——今夜子时,后山见。

    是纪青灵。

    她的字迹,纪青雪最熟悉不过了,只是她约自己到后山见面也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思量片刻,纪青雪决定前去赴约,她倒是要看看,这次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王妃,你要去吗?”云儿担忧地看着她,指不定是大小姐设下的陷阱,你别去。

    纪青雪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放心,她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你就乖乖待在屋里,读我给你的医书,我去去就回。

    说完,纪青雪就出去了。

    云儿越想越不对劲儿,这大小姐与王妃势同水火,那么晚了还将王妃约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肯定没安好心。

    不行,我得去找王爷他们,可不能让大小姐欺负了王妃。

    后山,竹林。

    当纪青雪赶到的时候,纪青灵早已在那儿恭候多时了。

    你还真敢一个人前来赴约,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纪青灵问道。

    纪青雪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对我做什么,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每次看到纪青雪这种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模样,纪青灵就十分恼火:纪青雪,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

    纪青雪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那干我何事儿?

    纪青灵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我最恨的,就是你永远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即使我那么用力踩在你的头上,你依然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你既然已经有了睿王,为何又要去招惹太子殿下?

    纪青雪被她这说得一愣一愣的:纪青灵你有病吧?什么勾引太子,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上赶着倒贴别人吗?

    你住口!纪青灵指着她,怨毒地说着:要不是因为你,太子不会不要我,我早就成了太子妃了。

    果然是三观不合,无法交流。

    这也能怪她?不过这也是纪青灵最擅长之一,将自己的错统统推到别人身上,她一点错都没有。

    纪青灵近乎癫狂说:只要你死了,太子就会娶我,我就是尊贵的太子妃,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我。

    纪青雪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放着好好的觉不睡,跑来这儿听纪青灵满嘴胡话,她也真是够了!

    纪青雪懒得理她,转身就要走。

    纪青灵大声喝道:纪青雪你今天别想走!赵四,还不快出来,给我杀了她!

    纪青雪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男子身背大刀,从一块石头后走了出来。

    纪青雪勾起嘴角,躲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出来了吗?

    他走到纪青灵的身后,轻轻嗅着她的发香,不时的吹起耳边的发丝:美人儿,她就是你要我杀的人吗?

    纪青灵点头,恶狠狠地看着她:对,我要你给我杀了她!事成之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闻言,赵四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大掌攀上了纪青灵傲人的身体:好,成交。美人儿,你的滋味儿我可是很怀念啊。

    纪青雪看着对面的狼狈为奸的两人,要杀她,问过她手里的金针了没有?

    赵四拔了刀,朝纪青雪慢慢走去,借着月光他这才看清楚纪青雪的模样,她仿佛仙子立在月光之下,不食人间烟火,不涉苦海红尘。

    他看得有些呆了,纪青灵急了,怒骂道:赵四,你发什么愣啊,给我杀了她!

    赵四回过神来,嘿嘿一笑:美人儿对不住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恐怕今天你得把命留在这里了。放心,我下手很快的,绝对不会让你感觉疼。

    纪青雪轻轻一笑:话别说得太早,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呢。

    纪青雪与赵四缠斗起来,纪青灵在一旁观战,紧张得注意着战局。

    纪青雪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武功的,纪青灵原本以为她就算会武功也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如今连杀手榜上排名第三的人都奈她不得。

    不,不,她决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她要把纪青雪这根埋在她心里十几年的刺彻底拔掉,所以挡着她的人,都该死。

    纪青灵默默地移到了纪青雪身后,想趁机偷袭。

    忽然,纪青灵掏出匕首直接刺向了纪青雪的后背,她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纪青雪,你终于要死了!

    谁知,纪青雪用金线缠住了匕首狠狠向前一拉,纪青灵立马摔了嘴啃泥。

    赵四手握大刀,与刚才轻慢的表情不同,此刻他严肃地看着对面的女子:阁下究竟是什么人,可否报上名来?

    纪青雪捏着金针,轻轻地开口:我是你姑奶奶。

    赵四大笑起来,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扔了刀,气沉丹田,开始运功。

    纪青雪操纵着金针向赵四袭去,谁知金针刚刚来到赵四面前却无法近身。

    赵四仰天大笑:我承认,若再打下去,不出三十招莫定会败买你的手下。可是,如今看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破得了我的金钟罩!

    纪青雪皱起眉头,金钟罩?那不是古龙里才会出现的招式吗?

    接下来无论纪青雪攻击赵四任何地方,他都面不改色,他仿佛成了一座铜墙铁壁。

    美人儿,你打够了吗?那么接下来就该我!赵四一个飞身,向纪青雪袭去。

    纪青雪被逼连连后退,如果找不到他的弱点所在,恐怕今日她真得葬送在这里了。

    纪青雪一边抵挡,一边观察着,他浑身上下都成了铜墙铁壁,到底弱点在哪儿呢?

    浑身上下,下,下……

    纪青雪立马知道了,他的弱点是脚底,力从脚生,脚底就是他最为薄弱的地方!

    思及至此,纪青雪顿时有了对应的计策!

    她专攻赵四下盘,趁赵里脚离地之时,她将数十根金针快速打入了何处穴道里。

    啊!

    金钟罩已破,赵四痛在地上来回打滚。杀手榜的探花郎,他的武功已经被废了,从今往后等待他的便是以前仇家的轮番追杀,直到他的生命结束。

    纪青灵见势不妙,准备偷偷离开,但是却被金线缠得紧紧的,根本无法动弹。

    哟,我倒忘了,还有一个!纪青雪动了动手指,将纪青灵狠狠地甩了出去。

    纪青灵撞上了一旁的石头,疼得冷汗直冒,半天说不出话来。

    忽然,纪青雪的看到了纪青灵脖子上挂着一枚精巧的小玉如意,顿时杀意暴涨。

    她快速来到纪青灵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厉声道:纪青灵你居然还有脸将我娘的遗物挂在你的脖子!当日若不是你和你娘放了那场大火,我娘怎么会死?

    纪青灵的双脚缓缓离地,她不断挣扎着,觉得自己就快喘不了气儿了。

    你……放开……放开我!

    纪青灵的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纪青雪手不断地在收紧: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性!好,今天我就为我娘报仇!

    纪青雪正准备下手,却被赶来的南宫炎给阻止了。

    纪青雪杀意正盛,她冷冷地看着南宫炎:你要阻止我?

    南宫炎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冷静些,如今整个丞相府都知道纪青灵最后一个见的就是你,此时你若下了手,该如何向众人交待?

    我不需要给任何人交待!

    南宫炎沉声道:纪青雪,如果你死了,那么谁最开心你最清楚了,你的仇还没有报,如何下得了九泉去见你的娘?

    话音刚落,纪青雪慢慢冷静了下来,没错,娘,我要的是将整个丞相府和所有对不起你的人统统为你陪葬,绝不只一个纪青灵而已。

    纪青雪将纪青灵摔回了地上,谁知纪青灵忽然大笑起来:纪青雪,纪青雪,你永远都杀不了我,杀不了我!哈哈哈哈!

    纪青雪一把扯下了她脖子的玉如意,她蹲在纪青灵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慢慢折磨你们,折磨到不用我亲自动手,你们也会觉得死对你们来说是一种恩赐。

    她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包裹着纪青灵,从此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手里紧紧握着玉如意,慢慢朝丞相府的方向走去。

    云儿扶着她,急得快哭了:王妃,你吓我啊!

    她朝云儿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话还未说完,她整个人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王妃!王妃!

    南宫炎冲过去将纪青雪打横抱起,他面露寒意:今晚的事儿,若明日本王从外人嘴里听到半个字,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等南宫炎离开后,纪青灵这才挣扎着起身,原本以为今天能够要了她的命,原本以后她再也不用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下。

    为了杀掉纪青雪,她不惜出卖自己,然而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救我,救我!地上的赵四气若游丝,他吃力的抬起手,朝纪青灵呼救:你救救我!救救我!

    纪青灵走到赵四身边,跪在地上,她轻轻抚摸着赵四的脸:为什么,你没能替我杀了她呢?

    为什么,为什么……她眼神空洞,不断重复着。

    最后她脸色一变,双手握住匕首不断地朝赵四上刺去:“没用的废物,去死!去死!去死!”

    鲜血溅了她一身,等她停下来,赵四的身体已经被她刺得面目全非。

    她扔掉了匕首,仰天长笑:“纪青雪,不杀你,我纪青灵势不为人!”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凤尾草现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纪青雪与南宫炎动身回王府,送行的人里独独缺了纪青灵。

    纪林悄悄问身旁的玉姨娘:“灵儿呢?”

    玉姨娘神情微变,含糊其辞道:“灵儿,灵儿她昨日受了风寒,卧病在床,今日实在是无法起身。”

    “病得如此严重吗?可曾让大夫来府里瞧过了?”

    玉姨娘轻轻点头:“已经看过了,吃几贴药也就没事儿了,相爷不必忧心。”

    想想昨天半夜,纪青灵回到东院时,神情呆滞,而且浑身都染了血迹,都快把她吓死了。

    她赶紧将她带到自己房中问个究竟,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纪青灵死死地盯着玉姨娘,她说:“娘,我要杀了纪青雪!”

    玉姨娘被她这话惊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巴:“这话平日里我们说说也就罢了,如今睿王也这儿,若是这话不小心传到他的耳朵里,我们就有麻烦了!”

    纪青灵挥开她的手,大声道:“怕什么,反正他已经知道了。”

    玉姨娘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于是纪青灵将今天晚上大声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听完后,玉姨娘叹道:“灵儿你平日伶俐聪慧,怎么竟做糊涂事儿啊!”

    事已至此,纪青灵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娘,我们必须杀了她,因为当年那场大火,她也在那儿,她什么都看见了。”

    纪青灵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玉姨娘劈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眉头紧锁,过了许久她才开口:“你说当年的事儿她都知道?”

    “没错。”

    “那看来纪青雪是真的不能再留了。”玉姨娘对纪青灵说道,“灵儿,如今她已是名正言顺的睿王妃,以你我的身份都奈她不得,所以你必须找一个能和睿王分庭抗礼的人,借他的手一举铲除他们。”

    “你说的是,太子?”

    玉姨娘点头:“如今皇上五子只剩下了,太子,平王,睿王。而平王虽与睿王不是一母同胞,但他十分爱重睿王这个弟弟。所以现在你能依靠的只剩太子了。”

    纪青灵咬了咬牙,只要能杀了纪青雪,她做什么都愿意。

    ……

    玉姨娘回过神来,载纪青雪与南宫炎的马车已经走远,她眼神阴郁着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纪青雪,很快,我就会送你下去见你娘呢!

    摘星阁。

    南宫炎严肃的对纪青雪说:“凤尾草,有下落了!”

    纪青雪拍案而起:“当真?”

    “木青昨日告诉我,宫里的人传来消息,宫中的药库里虽然没有这两味药材,但是派出去的人却查到了凤尾草的下落了。”

    “在哪儿?”

    纪青雪显得十分激动,关于凤尾草她也只是在一本残破的药典上看到过,从未窥其真容。没想到,还真让南宫炎找到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稀罕药材。

    南宫炎轻轻吐出两个字:“齐国。”

    齐国境内西北之地,有一个地方叫留声谷,里面住着最为神秘的族群,称为巫灵族,相传齐国的高祖皇帝便是出自巫灵一族。

    巫灵族的人,向来不问世事。但若巫灵族人一旦现世,便有倾覆天下的才能,所以巫灵族的人是各国都争相笼络的麒麟之才。

    而凤尾草则是巫灵一族的镇族之宝。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啊。”纪青雪眼里都冒着光,有生之年能见到凤尾草,那是多少医者毕生的心愿啊!

    南宫炎略微思索,沉吟道:“你别就去了,留在王府比较安全。”

    纪青雪一拍桌子,眼睛瞪得老大:“没有我,你们就算找到了凤尾草,也无法将它完整带来回,如果用错了方法,凤尾草失了药性就没用了。”

    南宫炎盯着纪青雪,一时犯了难。

    最后纪青雪还是豪气干云的拿下了南宫炎,就因为她说了一句:难道你真的不怕我拆了你的王府?

    南宫炎很无语,这女人还真是威胁自己上瘾了。

    但她说的也确实在理,如果凤尾草失了药性,那取回来有什么用呢!

    “带你一起去当然可以,但是在前往巫灵族之前,我们还要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南宫炎淡淡地说:“行云山庄。”

    纪青雪一头雾水,行云山庄又是什么地方?

    三日后,南宫炎与纪青雪就踏上了去齐国的路。

    一路向南走了半月,南宫炎他们才抵达了行云山庄。

    “南宫兄!”林远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下人前来报信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竟敢冒充你呢。”

    南宫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是有事情路过,所以顺道过来看看你。”

    林远,行云山庄的庄主,南宫炎以前在外游历时结交的好友。

    “这位想必就是嫂子了,嫂子安好,在下林远。”说完,冲纪青雪热情一笑。

    纪青雪点头,轻轻应道:“纪青雪。”

    三人落座交谈间,忽然有一女子走了进来,边走边说:“听说府里来了贵客,庄主怎么也不通知我呢?害我姗姗来迟,好生失礼!”

    一阵香风扑鼻而来,来人正是林远的妻子,水无心。

    见她出现,林远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说:“你来做什么?”

    水无心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管林远的态度如何,只含笑着与纪青雪他们打着招呼,仿佛与他们相识已久。

    “两位好,我是水无心,林远的夫人。”她着重强调了夫人二字。

    下人前来在林远耳旁说了些什么,林远顿时脸色微变,猛地站起身来,对南宫炎说道:“南宫兄,我有急事必须出去一趟,你难得来一次必须在庄里多待几日,待我回来咱们好好喝上几杯。”

    看着林远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原本还笑意盈盈的水无心,眼神突然黯了下来。

    “青雪初来乍到,夫人可否带青雪四处走走。”

    水无心怔了怔,然后缓缓点头。

    陆园。

    “夫人一路上兴致索然,仿佛是有心事的样子,可是因为庄主吗?”纪青雪注意很久了,自从林远出去以后,水无心就一直闷闷不乐。

    其实纪青雪本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刚才她看到了水无心手腕上一个类似图腾的印记。

    她觉得莫名的熟悉,然后她才想起来,这样的图腾她娘也有一个。

    也许,她知道关于娘的过去也说不定。

    水无心苦涩一笑,唇瓣动了动:“姑娘果真会洞察人心。”

    她知道,能让林远如此着急出去的便只有一人。

    她抬手指了指了陆园的匾额,说:“姑娘可知这地方为何叫作陆园?”

    不待纪青雪回答,她又自己低声答了一句:“因为他心爱的女子姓陆。”

    纪青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从未对人动心,自然也不明白这男女之情的个中滋味儿。

    “你既知晓他有心爱之人,为何还要嫁给他呢?”

    水无心抬头,视线直直地看着“陆园”两个字,是啊,为什么呢?

    也许是自己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终有一日,他会明白自己对她的好,会愿意回头看看自己,只是可惜,世间的情深缘浅,总是逃不过一厢情愿四个字。

    水无心转过身,看向纪青雪:“姑娘约我出来,想要与我说的恐怕不止这些吧,姑娘可是有事想问我?”

    好个聪明伶俐的女子!纪青雪在心中叹了一句。

    “实不相瞒,青雪是想问夫人手腕上的印记从何而来,可是有何特殊的意义?”

    听到纪青雪提及图腾的事儿,水无心下意识护住手腕间的火焰图腾:“姑娘为何要问这个?”

    “因为我曾经见过。”

    水无心一愣,随即道:“你见过?”

    纪青雪点头:“实不相瞒,青雪曾经在家母手上相同的位置见过。”

    “敢问令堂高姓大名。”水无心紧张的看着纪青雪,仿佛要确认什么。

    纪青雪说道:“家母姓华,全名叫华敏柔。”

    听到了这里,水无心猛地向后退,姓华?那不就是……

    水无心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她神情慌乱地冲纪青雪说道:“姑娘,这图腾不过是我无意间看到,觉得十分好看便请人纹在手上好玩儿的,并无它意。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

    纪青雪看着落荒而逃的水无心,一脸的若有所思,虽然不知道水无心到底为什么说谎,但她一定知道这个图腾背后的意义。

    行云山庄,有意思!

    夜里,纪青雪同南宫炎说道:“我们在这儿多待上几日吧。”

    南宫炎头也不抬的问她:“遇见什么好玩儿的事儿了?”

    纪青雪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南宫炎翻完一本又一本的阵法破解图:“唔,算是吧。”

    南宫炎点头,他原本也有此打算。他此行到行云山庄,是为了寻找破解巫灵族阵法的破解图。

    行云山庄最初是高祖皇帝建立的兵器山庄,它的主要职责一是为了齐国制造神兵利器,二则是守护巫灵族。

    高祖皇帝为了保护族人安定,在留声谷谷口布置了阵法,外人想进入留声谷就必须破掉谷口布置的阵法,可是巫灵族的阵法传承至今,却始终无人可破。

    而高祖皇帝驾崩后,便将这阵法图交给了行云山庄第一任庄主,命他和他族人终其一生都要好好守护这破阵图。

    所以南宫炎只好出此下策,到行云山庄寻找破阵图了。

    “喂,你今天觉得林远和那水无心怎么样?”纪青雪问道。

    南宫炎笑了笑:“什么怎么样,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

    南宫炎的眼光太过毒辣了,一眼就出他俩有问题!

    “我倒觉得这女子不错,我对她倒是很有兴趣!”

    南宫炎搁了书,起身准备歇息:“我竟不知你何时喜欢关心别人的事儿了。”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姐乐意!”

    南宫炎懒得理她,径直向床边走去:“睡吧,明日还有要事。”

    纪青雪脚底犹如生了风,快速跑到床上占据有利位置:“你,睡地上!”

    “凭什么?”

    纪青雪一掀被子溜了进去:“我是女子,你一大老爷们儿难不成还要让我睡地上啊?”

    南宫炎看着把自己裹成球的纪青雪,忽然暧昧不清地说了一句:“阿雪,前些日子你都将我浑身看了个精光,你不想对我负责吗?”

    回答南宫炎的是一个迎面飞来的枕头和纪青雪浑厚有力的一声“滚”!

    南宫炎接住枕头,瞧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人,脸上笑意更甚!

    纪青雪,对我,你确实得负责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郎骑竹马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远回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清晨,刚回房里,就见水无心坐在床上,仿佛等了他许久的样子。

    “我们早已分房数月,你今日来这里做什么?”说话的时候,林远毫不掩饰对水无心的厌恶,仿佛对面的人不是他的结发妻子而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水无心一脸平静,淡淡地注视着林远,轻声道:“林远,你休了我吧。”

    听见这句话,林远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恍惚记得一年前,对面的女子也是用这样平淡语气的口吻同他说:“林远,你娶我可好?”

    林远不可抑制的恼恨起来,他上前抓住水无心的手,冷冷地开口:“水无心,你的人就同你的名字一样,你是没有心的,所以你也没有感情。你将陆月害到今天这个地步,还妄想我会放了你,你简直做梦!”

    他一把将她扔在了床上,大掌直接撕碎了水无心的衣衫,他对身下的人没有任何怜惜,只是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和内心挥之不去,莫名的焦灼。

    水无心没有反抗,只是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床顶,连一点儿生气儿也没有了。

    最后,林远在水无心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就这样互相纠缠吧,谁也别放过谁。”

    林远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等他醒来时身旁早已没了水无心的影子,只有那人残留的温度证明她是真的存在过。

    林远忽然看到了桌上放着一枚玉佩,同样的玉佩他也有一枚,那是幼时水林两家订下亲事的信物。

    如今她竟然将这玉佩还了他,是不是证明,她的心里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林远想起早上发生的事儿,心里存了几分愧疚,他就是一时气糊涂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曾想过伤害她。

    他明明想待她好的,可是每次到最后却只能以伤害她结尾。

    林远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无心,你恨我吧。”

    水无心拖着疲累的身子一路跌跌撞撞回到了自己的落雨阁,她伏在桌上上,小声的啜泣着。

    那人从来都不会信自己。

    她说她嫁他,不是因为从小就与他有婚约的缘故,他不信。

    她说她从没有伤害过陆月,他不信。

    偏偏她说她恨死他与陆月了,这句话他却牢牢的记在心里,并且深信不疑。

    林远,我真的累了。水无心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夫人,何事哭得如此伤心?”原本想来打听图腾的事儿,却没曾想撞见了这么一幕。

    水无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纪青雪挤出了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就是刚刚风大,有沙子进了眼罢了。”

    风太大?纪青雪看了看外面,哪里有风啊?

    纪青雪轻轻走了过去,坐到她的旁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听到这句话,水无心忽然扑进她的怀里,崩溃大哭。

    因为她与林远,再也回不去了。

    水林两家有百年的交情,两家夫人又同时怀有身孕,便立下约定,若孩子一男一女便为他们定下婚约,将来成为夫妻,若孩子是两个女孩或者男孩,就让他们义结金兰。

    因为父母的一句玩笑话,就决定了尚在腹中的林远与水无心将来的命运。

    水无心六岁那年,林家正式上门,在众多族人面前定了这门亲事。

    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要陪着对方一辈子的。

    林远十岁出远门,拜师学艺,十年音讯全无。而水无心一直待在邺城,早已过了婚嫁的年龄,身边的人一直劝她,另择良人。

    她却拒绝所有前来求亲的人,她紧紧地握着手里那方玉佩,她相信,林远一定会回来。

    后来,林远果真回来了,可是身边却还带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女子。

    真可笑,她等了十年,心心念念的人,此番回来却是与她退婚的。

    那时,水无心已经成了水家的掌权人,再不是从前的稚子,即使面对任何事情,都能毫不费力的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当多年不见的林远牵着陆月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抓紧了椅子的一角,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无心,是我对你不住。”林远歉意道,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终究是将从前的一切都变了一番模样。

    水无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林远,整个邺城都知晓你我的婚事儿,如今你学艺归来,前来退婚也就罢了,竟还带着你的相好,你这不是存心给我水家难堪吗?”

    听了这话,林远欲解释:“无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水无心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是也好,不是也好,退婚可以。当初是谁订下的婚约,就烦请谁再来退了这婚事。”

    水无心起身,不再看他:“管家,送客!”

    林远眉头紧锁,无奈之下只得牵着陆月离开。

    水无心站在高楼之上,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一紧:“管家,你说我要不要退掉这婚事儿。”

    年迈的管家是从小看着水无心长大的,自然明白她对林家小子的感情,他沉声道:“小姐,这做事情啊,不是你应该做什么,而是你想要做什么,唯心而已。”

    唯心而已。

    水无心凭栏远望,林远,我等你着你来与我退婚。

    可是,这水林两家的婚事,到底也没能退了。

    因为林家二老根本就不同意。

    无心这孩子是他们打小儿看着长大的,这十年来无论外面如何的流言蜚语她也从未想过嫁给其他人,她的苦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们明确的告诉林远,他们只认水无心这一个儿媳妇,只要他们在林府一天,其他的人就别妄想可以踏进林家的大门。

    林远很无奈,只好将陆月安排在了一家客栈里暂时住下,打算再去好好与父母说清楚。

    “月儿,委屈你了。”林远将陆月轻轻拥入怀中,满满的心疼。

    她跟了自己三年,自己从未给她什么名分,如今倒还要让她承受这样的羞辱,他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她。

    陆月环住林远的腰,柔声道:“林郎,我不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此话一出,林远更加心疼了,他的月儿从来都是如此委曲求全,善解人意。

    再见到林远的时候,水无心正在姻缘桥上发呆,连下雨了都未曾察觉,只是愣愣站在那里,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林远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将伞遮在了她的头顶上。

    感觉有人靠近,水无心猛地转身,见来人是林远,当下心中大骇,连连往后退。

    忽然水无心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林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水无心倒在他的怀中,半天回不过神来。

    “水无心,你没事吧?”林远低头,看向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子,她估计是被吓坏了。

    谁知,水无心猛地推开了她,神色不自然地说道:“多谢相救。”

    林远爽朗一笑:“你我之间何须客套。”

    当然需要,他们是青梅竹马不错,可那是曾经,如今他们之间陌生到,只能互相叫一叫对方的名字。

    林远撑着伞,同她一起站在桥上,他问:“你方才是在看些什么?”

    “水里的鱼。”水无心淡淡地说着。

    看鱼?林远可得小时候水无心可能闹腾了,无论如何都安静不下,如今倒能静下性子来看鱼。

    “你和小时候很不一样。”

    水无心勾起嘴角:“你不也变了吗?今时不同往日,你我都不再是当年的孩子了。”

    林远知道水无心话里的意思,他的确变了心,可是他不能辜负陆月,因为他亏欠了她太多,所以他只能选择辜负水无心了。

    “好想吃三里街的水云糕啊,也不知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店铺还在不在。”

    这话,林远说得十分自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水无心愉悦的神情。

    原来,他都记得。

    水无心轻声说:“那家老店已经不在了,不过你若想吃我可以给你做。”

    林远歪着头,打趣着她:“哟,水家的家主大人还会下厨?”

    水无心面色一红,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当年,那家店铺的老板要搬家了,水无心就去求着那位老板将水云糕的制作方法交给她。

    即使水无心带了重金前去求教,老也不肯答应。

    于是水无心隔三差五地就跑去求那老板,最后老板被磨得没有办法,这才将水云糕的制作方法传授给了她。

    当水无心第一次做出水云糕的时候,开心得孩子似的,老板问她,糕点有千百种,为何一定要学做这水云糕。

    水无心抿着嘴唇,笑得十分温柔,因为这水云糕是那人的最爱。

    等他回来了就尝不到这水云糕了,她不想那人心中留有遗憾。

    明明是无心,偏偏生出了一颗完整的心,还长了一段情出来。

    自古深情不寿,后来水无心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第一次林远来退婚的时候,她立马就答应了,那该多好。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惊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行云山庄为皇家打造的兵器出了问题,那批兵器是要用于边关战事的,可是却出了纰漏,皇上大为震怒,将林家一百六十三口全部下了狱。

    堂堂邺城的世家大族,一夜之间成了丧家之犬。

    林远年轻力壮在狱里熬几日也没什么,可是林父林母都已经上了年纪,如何能熬得住这冰冷的牢房。

    入狱的第七日,陆月买通了狱卒偷偷进来看林远。

    “林郎!”

    陆月与他隔着牢门,她心疼地看着林远:“林郎,你瘦了!”

    林远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身子本来就弱,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陆月眼中浮现泪光,低声说:“我担心你啊!”

    “我没事的,你放心!你乖乖在客栈等我,我很快就出来了!”

    陆月抚摸着林远长满胡茬的脸,十分心疼:“林郎,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救你出去?”

    出去?对了,林远仿佛到了什么。

    他一把撕下了衣服的一角,咬破了手指,在那上面写着什么。

    写完了他将血书交给了陆月:“月儿,带着这血书去水府,找水无心。现在能救林家的,只有她了!”

    陆月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接过了血书,她定定地看着林远:“放心,林郎我一定会救你的!”

    出了大牢了,陆月神情阴郁的看着手里的血书,眼神十分凌厉,水无心,又是你!

    林远在狱中等了五天,这才等来了水无心。

    “水无心,你来了,你可曾看了我给你的信?”

    水无心点头。

    林远焦急地看着她,“现在只有你能救林家,看在以往水林两家交情的份上,请你出手相助林家!日后就是做牛云马,我也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水无心冷笑一声,林远,如今你都这副模样了,将来拿什么报答我?

    “我……”

    水无心步步紧逼:“当初你带着陆月前来我水府退婚的时候,可曾给我留过颜面,可曾想过水林两家百年的交情?”

    林远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水无心悠悠地说道:“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林远面上一喜:“什么事儿,你要说,我都答应你。”

    “你可别答应太早了。”水无心咬着嘴唇,轻轻说:“我要么履行水林两家的婚约,娶我为妻。”

    话音刚落,林远心下一沉,他没曾想水无心会跟他提这种要求。

    “在你眼里,感情是可以拿来进行讨价还价的商品吗?”

    水无心躲在暗处,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说:“如果你不答应,那么你就看着林家满门抄斩好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林远,你娶我可好?”

    林远紧握着拳头,双手青筋暴起,过了许久,他听见自己说:“好。”

    他答应了,答应与水无心做这一笔交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彻底看清了水无心虚伪的真面目,他觉得自己从前真是瞎了眼,错把石头当明珠。

    水无心说到做到,三个月之后,林家被释放。据说是有人查清了真相,是朝廷某位高官将林家上贡的兵器换成了次品,东窗事发后,就将这事儿栽赃诬陷给了林家。

    林远出狱的那天,水无心站在门前等着他。

    “你来做什么?”林远有些厌恶地看着她,她是如此攻于心计,无论做什么,都得算计一番,这样的人是林远最讨厌的。

    水无心无视林远的刻意疏远,只是笑得十分淡然:“我来接我未婚夫,有何不对吗?”

    林远被她这说一说,竟完全没有反驳的话。

    林远与水无心成亲的时候,正是凤凰花开的最美的季节。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在街上,两个世家大族联姻,在邺城可不是什么小事儿,街头巷尾人人都知道。

    花轿稳稳地落在了行云山庄门前,林远将轿中的水无心扶了出去,两人正准备进去行拜堂礼,林远在人群中瞥到了一抹倩影。

    是陆月。

    林远毫不迟疑地拨开人群,追了过去:“月儿,月儿!”

    徒留水无心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众人议论纷纷,大婚当日新郎丢下新娘子不管,跑去追别的女人,这事儿够那些八卦的人讲一年了!

    不过水无心却一点也不在意,她只要嫁给林远就好了,他心中有谁,她一点也不在意。

    她是这样同自己说的。

    林远再回行云山庄时,身旁还跟着陆月。

    他们久别重逢时,他也是这样牵着陆月的手,告诉她,自己要退婚。

    林远挑衅似的看着水无心:“我要娶月儿进门,给她应有的名分。”

    今日是他们的成婚大典,喜服都还尚未卸下,新郎就告诉自己,他要娶侧室。水无心无声地笑着,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夫君,请随意。”

    随意?水无心你对待感情也是如此随意,是也不是?

    林远的手上不自觉地用力,陆月吃痛,却也只是侧首看了看身旁的几人,这个人,她陆月决不会让!

    那年盛夏,凤凰花开得十分热烈,落满了阡陌,落满了桥头。

    水无心终于如愿嫁给了林远,只是她不知道,这正是她噩梦的开始。

    开春,陆月怀孕了。

    落雨阁里,水无心一边下棋,一边听下人的汇报。

    棋落,胜负已定。

    水无心淡淡地说:“陆夫人有孕是庄里的大事儿,让身边的下人伺候时都仔细着点儿!”

    下人点头称是,随后退了出去。

    水无心顶着自己布下的棋局,低声道:“陆月,你太贪心了。”

    陆月怀孕三月有余时,庄里开始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今日说大夫人嫉妒二夫人受宠,偷偷命人往二夫人的安胎药里加藏红花。

    明日又说,大夫人趁庄主不在,想要杀了二夫人,一举铲除她们母子二人。

    ……

    原本林远是不信这些的,水无心只是攻于心计,城府深了些,为人倒不至于如此狠辣。

    可是有些话听得多了,想得多了,自然也会当了真。

    那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踏足落雨阁。

    刚刚进门,他就看见水无心坐在绣窗前,翻着一本诗集,她低沉的声音轻轻在林远耳畔蔓延开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不知当日为何,在众多的诗词里,水无心却独独念了这一句。

    水无心望向窗外出神,低低的重复了一句:“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只可惜,她的君,却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水无心。”

    身后传来男子淡淡地声音,水无心回头,就见那人站在门口,仿佛逆光而来。

    水无心顶着那清心寡欲的脸,问:“夫君数月怎么会突然到我这落雨阁来。”

    林远径直坐了下来,打量着对面的人,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水无心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了。”

    水无心轻轻一笑:“夫君,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林远猛地变了脸色,沉声道:“你若想在这行云山庄里相安无事的待着,那就给我安分些,别打什么歪主意。”

    字里行间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儿。

    水无心抿了一口茶,凉凉地看着林远:“夫君可是在求我,放过陆月肚中的孩子吗?”

    她向来牙尖嘴利,性格倔强,尤其是在他面前,她更不想丢盔弃甲,她不愿认输。

    水无心直接将他要说的放到了明面儿上来,林远也不曾想过,她竟真的存了那份心思,打着月儿孩子的注意。

    林远怒火中烧,一掌震碎了一旁的椅子,他冷冷地说:“水无心,你胆敢伤她们一分一毫,我就你和水家付出代价!”

    那次见面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林远离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水无心脸上黯然的神色,因为他向来不会回头看。

    陆月的孩子还是没了。

    送去的安胎药出了问题,被人下了药。

    林远提着长剑怒气冲冲地来到落雨阁,一脚踢开大门,剑指咽喉。

    “水无心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月儿和她的孩子?”

    彼时,水无心正绣花,绣的是并蒂合欢莲。

    她缓缓起身,直直看向林远的眼里:“我若我没有做这些事儿呢?”

    回答她的是一室沉默,林远不信。

    这是水无心第一次愿意开口跟林远解释,可是他不信,整个山庄里,除了她水无心还有谁会千方百计的相害月儿?

    水无心站得笔直,脸上透着倔强:“若是你不信,那么请自便。”

    林远很想一剑刺下去,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手在发抖,是的,他居然下不了手!

    林远十分恼怒,也不知究竟是在气水无心,还是气自己。

    他扔了长剑,快速走过去将水无心打横抱起,他不带一丝感情的说:“我的孩子没了,不如就由你来为我再生一个孩子,反正这是你应尽的夫妻义务不是吗?”

    水无心终于变了脸色,她抓着林远的衣襟,颤抖着声音:“林远,你不能这么对我!”

    很好,林远满意地看着惊慌失措的水无心,他终于成功撕破了她的伪装,原来她也知道害怕啊!

    他将水无心抛上了床,自己压了上去,他发狠地吻着她如雪般的肌肤,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眼神迷离:“今天,我就还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水无心默默承受着身上那人动作,眼泪轻轻划过,她说:“林远,我恨你!”

    身上的人猛地一僵,随即表情更加狠戾,恨吧,我们都是罪人!

    我们注定纠缠。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心字成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故事听到这里,纪青雪只能拍拍水无心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林远也着实混蛋了些,都不等事情查清楚就胡乱给人定罪。

    “后面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否则,水无心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折磨得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她现在就像一个活死人。

    水无心抬手,抚摸着小腹,笑得十分温柔:“姑娘可知,这里曾经也有一个小生命。”

    可是她的孩子也没了,他还没出世,就被他的亲生父亲给杀死了。

    陆月来落雨阁的时候,水无心正躺在塌上小憩。

    “你来做什么?”最近越来越嗜睡,越发懒得动了。

    陆月直直地盯着她的腹部,眼神像一条毒蛇:“听说姐姐怀孕了,妹妹特地前来看看姐姐。”

    水无心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腹部,警惕地看着来人:“陆月你想做什么?”

    陆月看着涂了丹蔻的指甲,脸上笑意分明:“姐姐怕什么,妹妹刚刚失去孩子不久,知道姐姐怀孕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对姐姐与孩子不利呢?”

    水无心冷笑一声:“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吗?”

    陆月勾起嘴角,是吗?

    也对,她的孩子没了,她怎么能让水无心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呢?

    林远赶到落雨阁时,并没有见到想象中剑拔弩张,两人之间反而一派和气,气氛融洽。

    “月儿,你来这里做什么?”林远不着痕迹的望了塌上的人一眼,见她平安无事,这才悄悄放心下来。

    陆月依偎进林远的怀里,挑衅似的看着某人:“林郎,我只是听说姐姐怀孕了,所以来看看她而已。”

    林远松了一口气,他抬手亲昵地捏着她的脸:“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到处乱跑什么?”

    陆月望了水无心一眼,不着痕迹的说道:“我只是担心姐姐,毕竟水府出了那么大的事儿……”

    话一出口,林远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水无心大声地问道:“陆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水府怎么了?”

    陆月捂着嘴,一脸的惊愕:“原来姐姐还不知道此事啊,林郎,是不是月儿多嘴了!”

    看着陆月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满脸自责,林远顿时没了脾气。

    他安慰着陆月:“无碍,她早晚也是要知道的。月儿,你先回去吧!”

    陆月乖巧地点头,出门时,没有人看到陆月脸上得逞似的笑容。

    水无心扯着林远的衣角问他:“你告诉我,水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林远心中不忍,面上却还是冰冷的表情:“当初林家兵器的事儿,是你水府和那人合作陷害林家的吧?”

    水无心默不作声,在林远看来,却成了默认。

    林远冷哼道:“如今我查了出来,这件事与你林家脱不了关系,证据就在我手上,只要我愿意,水府立刻就会从邺城消失。”

    水无心眼里浮现泪光:“林远放过水家,求求你!求求你!”

    林远一把拂开的手,怒道:“放过水家?当初你为什么没有想过放过林家,就因为我想退婚,你就要置林家上下一百多人的性命不顾?水无心你何时变成了现在这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模样?”

    水无心不说话了,他说是便是吧。

    “你好好待在庄里安心生下这个孩子,或许我会考虑考虑放过水家。”

    说罢,林远扬长而去,徒留水无心一人在房中默默垂泪。

    “那件事儿,不是你做的对吗?” 纪青雪问道。

    “为什么你觉得不是我做的?”

    纪青雪十分笃定:“你那么爱林远,又怎么会伤害他所珍视的一切。”

    水无心笑得十分颓然,连一个刚见面的外人都知晓的事儿,林远却什么都不知道。

    没错,那件事儿不是她做的,是陆月。

    她的出现,本就不是偶然,而是事先就预谋好的。

    陆月,是陈家的人。

    齐国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邺城兵林,南丰陈剑。

    林家和陈家都是皇家兵器的供应商,可是百年来,林家总是事事都压了陈家一头,这一代的陈家家主决定兵行险招,若是毁了林家,那这皇家的生意便是他陈家一家独大了。

    于是有了陆月的出现,有了那些风花雪月,只是林远不知道,他以为的情深义重,不过是陆月精心预谋的一场好戏而已。

    为的就是跟他回林家,摸清林家的兵器运输路线,好给陈家传信儿,借兵器一事儿毁了林家。

    在林远被关押在牢里的时候,她四处拖关系为林家的事儿奔走,陆月打算趁机逃走,却被水家的人给抓了回来。

    “林远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水无心第一次动了真火,气到想杀人!

    陆月嘴角掀起笑意:“对他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只有林远这个傻子才会当真!”

    水无心凑林在她耳边说道:“我绝不会让你毁了林远,毁了林家。”

    于是她威胁陆月前去狱中看望林远,继续装她痴情人的模样,毕竟这戏既然开始了,就得继续演下去。

    果然,林远如同水无心设想地那样,借陆月向她求助。

    于是,她便名正言顺的做了行云山庄的庄主夫人。

    她不愿林远娶一个从始至终对他只有利用的女子,所以即便林远恨她,她也在所不惜。

    恨就恨吧,反正他已经够讨厌她了,不在乎再多这一条厌恶她的理由。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陆月还会再出现。

    她料定,以水无心对林远的感情,绝不忍心将真相告诉林远,她就是想要看着水无心和林远两个人都痛苦不堪。

    她陆月最喜欢的,便是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孩子是她自己弄掉的,她以为孩子没了,将罪名嫁祸给水无心,林远一定会将她赶出府去,自己就成了这行云山庄的女主人,可是没想到林远非旦没有那么做,反而让水无心怀了孩子。

    陆月不甘心,自己精心布的局就这样毁于一旦,只有折磨水无心,只有她痛苦,这样陆月才能减轻对那个孩子的罪恶感。

    水无心的孩子五个月大的时候,她越来越喜欢吃酸的东西,下人们都说大夫人一定怀的是个小少爷,这话被陆月听到了,竟然下令将那些下人通通杖责,活活将他们打死了!

    陆月眼里聚集着杀意,水无心,你凭什么?

    水无心在亭子里,喝着酸梅汤,温柔地和肚子里的孩子说着:“孩子,你要快快出世啊,娘怀着你可辛苦啦!”

    “姐姐,还真是好兴致啊!”陆月的忽然出现,让水无心大好的心情顿时全无。

    她皱着眉头,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陆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做什么?”

    陆月轻轻说道:“水家的人今日就要被问斩了,姐姐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喝酸梅汤,我还真是佩服姐姐呢!”

    水无心心下一沉,连连摇头:“不,不可能,林远答应过我,会放过水家的!他答应过的!”

    陆月掩唇轻笑,像是在嘲讽水无心:“姐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菜市口看看,说不一定还能见着水府里的人……”

    “不过等姐姐赶过去,估计只剩尸体了吧。”陆月大笑着离开,水无心脸色苍白的僵在原地:“不,不会的,不会的!”

    水无心不顾下人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出了行云山庄,直奔菜市口。

    等她赶去的时候,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只留了一地的鲜血。

    水无心蹲下身子,手轻轻抚摸着地上残留的血,那血还带着温度,应该是刚刚行刑完不久。

    水无心痛苦地闭上了眼,她能想象,刚刚她的家人经历的恐惧,悲伤,无助……

    管家,李大娘,还有那个说长大了就要娶自己的石头,还有很多很多水家里的人,他们的模样都在水无心脑子里一一闪过。

    她都做了些什么?亲手将水家推上了绝路,亲手毁了一切。

    而自己却还怀了仇人的孩子。

    水无心张了张嘴,林远,林远!

    她弯下了腰,捂住胸口,仿佛很疼!

    谁来救救她!

    水无心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落雨阁了,而林远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水无心,你还好罢。”林远担忧地看着她,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仿佛随时都会离开他。

    水无心抬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不是说过,会放过水家的吗?为什么?为什么?”

    林远不自觉的别过视线,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他承受不住她眼中将要溢出的恨意。

    水无心攀上了林远的肩头,狠狠地咬了下去,直到嘴里有了浓重的血腥味儿,她才松了口。

    林远任由她发泄着,是他对不起水无心。

    水无心抹去嘴角的血迹,笑得十分癫狂:“是我,都是我,是我爱错了人,是我害了水府害了大家!”

    那是林远第一次从水无心嘴里听到爱这个字,第一次听到水无心承认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他从前没有想过,竟会在这种境地下听到这种话。

    他早已与水无心渐行渐远,等他察觉的时候,为时已晚。

    水无心真的成了没有心的人,等到林远想给她自己完整的心的时候,她却不想要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不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呢。纪青雪问道。

    水无心止了啜泣声,摇了摇头,很明显她不愿再多说:“姑娘,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

    纪青雪满是无所谓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无须言谢。”

    “倒是你为何不肯告诉林远真相?”与其在这儿暗自神伤,不如明明白白把话说清楚,这不是来得更直接了当吗?

    水无心仍旧摇头,姑娘,你不会明白的。

    许多事情,是希望他自己做选择,而不是在他知道真相后才做选择,两者的意义不一样。

    纪青雪被她给绕晕了。

    不过,这事儿也许她可以帮上忙:“你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也不必再计较。”

    纪青雪回到房里,南宫炎已经等了她许久:“你去找水无心,结果如何?”

    对于南宫炎的话,纪青雪置若罔闻,许久,她复抬头:“南宫炎,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不是东西啊?”

    南宫炎怔了怔,完全没有想过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你是听故事听得太入迷了吗?”

    纪青雪越想越不对,猛地一拍桌子:“我倒要去看看那陆月生得什么模样!”

    看着纪青雪急匆匆的往外走,南宫炎只好跟了上去:“纪青雪,你干嘛去啊!”

    “维护世界和平!”

    “……”

    什么鬼!

    望远居。

    啧啧,看看这起的名儿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纪青雪一把拉住了正大摇大摆往大门走的南宫炎:“你做什么?”.

    南宫炎疑惑地看着她:“不是你说要来见见那个陆月的吗?”

    纪青雪真是快被他打败了,她说的看是指暗中观察,这么从大门儿进去,还是太招摇了些吧。

    纪青雪指了指旁边的围墙,南宫炎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她是来爬墙的。

    ……

    南宫炎很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发展到最后自己会和纪青雪一起爬墙,干这种有失他身份的事儿。

    院里,一位白衣女子轻轻拨动着琴弦,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柔弱无助的模样让人更生怜惜。

    两人躲在墙上窃窃私语着。

    “喂,你觉得她漂亮吗?”纪青雪问南宫炎。

    “姿色平平。”回答得干脆利落。

    南宫炎是什么人,早就见惯了各种莺莺燕燕的女子,就陆月这种姿色的,还真没有什么能让他记住的东西。

    这样啊?

    纪青雪看了又看,随即说道:“我也觉得她没有水无心好看。”

    院子里,林远从屋里走出来,轻轻为她披上外衣,柔声道:“起风了,回去吧。”

    渣男。纪青雪低低的骂了一句。

    虽说是事不关己,可是水无心说的时候,平静无波的眼神,让她心中微微有所触动,究竟是什么样的绝望,才能让一个女子露出这样的神情?

    纪青雪决定帮她,无论水无心愿不愿意告诉自己关于图腾的秘密。

    纪青雪二人刚回到行云山庄,就见庄里的下人乱作一团。

    南宫炎顺手拉着一个下人说:“发生了何事如此慌张?”

    那人则满脸惊慌地回道:“回公子的话,大夫人,大夫人她自杀了!”

    什么?纪青雪眼神变得十分凌厉,一把扯过那人:“她现在在哪儿,带我去!”

    下人将纪青雪带到落雨阁,只见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着,那场面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纪青雪快速走了进去,就见水无心躺在床上还在不停地呕血。

    纪青雪上前扶住她的柔弱的肩膀,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水无心脸上挂着苍白的笑意:“我早就该死了,水府被满门抄斩的那日,我便该死了!”

    “你胡说些什么?水府就只剩你一人,你不想好好活着,却一心想死,你若就这样下了地府,才真的没有颜面去见那些人!”

    纪青雪一股脑儿的将话全部倾倒而出,也不管水无心是否能够听得进去,纪青雪抓起她的手臂替她把脉,可是她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血融丸?你服了血融丸!”

    见水无心点头,纪青雪气得脸上铁青,她还真会挑药吃啊!

    血融丸倒不是什么烈性无比的毒药,只是服下了血融丸之后,会呕血不止,直到全身血液逆行,经脉尽断,然后在痛苦中死去。

    连死都得挑这种折磨人的,水无心得多恨自己啊!

    纪青雪扭头对南宫炎说:“南宫炎你帮我个忙,你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我来为她施针。”

    南宫炎轻轻颔首,算是答应了她。

    南宫炎的手轻轻抵在了水无心的背上,水无心立即感觉到有一股暖暖的热流正她身体各处游走。

    纪青雪拿出金针,熟练的在她身上何处施针,手法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南宫炎这算是第一次看她出手救人,纪青雪救他的时候,他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只不过一直强撑着,但是看这女人的下针手法十分诡异,他似乎从未见过。

    他若有所思盯着正在救人的纪青雪,此刻她鬓旁落一缕青丝,额头一直冒着汗珠,南宫炎微微有些失神,你救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待纪青雪下了最后一针后,水无心猛得咯了许多血出来,吐了对面的纪青雪一身,但是纪青雪却毫不在意。

    “我只能强行封住融血丸的药性,这几日千万不能动怒,否则经脉再次逆行,我能救得了你。”

    还好,血融丸只是令人死的时候比较痛苦而已,它本身的药性并不猛烈,但是依她目前的情况来说,若纪青雪再晚来一步,她可能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水无心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得知消息的林远赶回来的时候,却被纪青雪拦在了门外。

    “让她好好休息,别再打扰她了!”纪青雪就是看他不爽!

    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得知了消息又急急忙忙赶回来故作神情的模样真是让她格外的厌恶。

    纪青雪踏出门,说了一句:“放心,她现在还死不了,不过你若是不想她死得更快,劝你别再进去了。”

    林远脸色一僵,手死死地扣住门框,指节泛白,水无心,你得活着,最痛苦的时候你都挺过来了不是吗?你得活着啊!

    南宫炎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林兄,凡事三思后行,否则日后再有悔意也是亡羊补牢!”

    他是没兴趣插手这些事儿,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只是作为朋友的提醒而已,这世上最没有用的情感就是后悔。

    纪青雪回到屋里,怒气还未消散:“你说说,林远这个负心人怎么还有脸见她?水无心为了他失去了一切,可是林远是怎么对他的呢?简直混蛋!”

    南宫炎安静地坐在椅子,看着纪青雪炸毛的模样,心中十分好笑,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爱抱打不平了!

    “不行,我不能看着水无心这样下去!”

    南宫炎抿了一口茶:“那请问纪神医打算如何帮她呢?”

    这倒是个问题,纪青雪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现,有了!

    既然水无心死都不肯跟林远说出真相,那么就让那个陆月自己承认好了。

    一看她的表情,南宫炎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他倒是想看看,她会用什么方法解决林远两人之间的问题。

    夜里,下人来传话,说大夫人醒了,要见纪青雪。

    落雨阁。

    水无心虚弱地靠在床边,纪青雪站在一旁:“你要见我?”

    “姑娘,你为什么要救我?”

    纪青雪缓缓的说道:“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本能罢了。”

    “或许让我就这么去了……”

    纪青雪突然拔高音量:“死什么死?死多容易啊,难的是怎么活着!”

    看着纪青雪激动的模样,水无心轻轻扯了几笑容:“姑娘,多谢你。”

    至少很久没有人这样在乎过她的生死了。

    纪青雪认真地看着她:“我会帮你的。”

    水无心摇头:“没用的。”

    就算他知道了真相又如何,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怎么做也是于事无补。

    她与林远已经隔了水府上百条人命,她不会也不能原谅林远。

    纪青雪问她:“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甘心吗?”

    在纪青雪的注视下,水无心缓缓摇头,自然是不甘心的。

    为了林远,她连家都没有了,第一个孩子也死了,可是事已至此,这条路他们走得太远,都回不去了。

    纪青雪拍了拍的肩膀,认真地说:“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他都会知道的。让他知道真相,才是对他的保护,从一开始你就做错了。”

    优柔寡断,才是最大的残忍。

    水无心怔了怔,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纪青雪起身准备离开,水无心突然问她:“姑娘,你想知道关于我手上图腾的事儿吗?”

    “当然。”纪青雪头也不回的说着:“但是,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纪青雪离开后,水无心轻轻抚摸着手腕间的图腾:“姓华,与我有同样的图腾……”

    可是为什么纪姑娘身上没有这个图腾呢,若那位是她的娘亲,应该不会不知道规矩。

    难道是她故意为之,存心隐瞒了纪姑娘的身份?

    我到底该不该告诉纪姑娘呢?

    水无心望着窗外出神,脑子里乱作一团麻,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治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里,林远来到南宫炎住处,他的手停在空中,脸上带着犹豫,过了许久,他才敲了敲房门。

    听到敲门声,南宫炎转过头冲纪青雪说道:“这次打赌是我赢了。”

    刚才,纪青雪十分气愤,说林远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水无心这么为他付出。

    南宫炎却不以为然,他觉得林远对水无心并非无情,只是有些人的感情埋得太深罢了。

    于是,南宫炎二人当下打了赌,若今日林远前来找纪青雪询问水无心的情况便算南宫炎赢了,反之则是纪青雪赢了。

    现在看来,胜负已分,可是纪青雪这次输得却是心甘情愿。

    林远进了屋,有些局促,他看了看南宫炎又看了看纪青雪,有些尴尬地说:“纪姑娘,我来……我来问问无心的情况如何。”

    纪青雪心想,还知道关心她,说明这人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要我告诉你她的情况不是不可以,但是你需要回答我三个。”

    林远立即说道:“纪姑娘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爱她吗?”

    也许纪青雪将这话说得过于露骨,毕竟从未有女子能这样将爱这样的字眼随意挂在嘴边。

    林远思索片刻,答道:“也许曾经有那么一刻动心,可是我已经有了月儿,我不能负她。”

    纪青雪冷笑着:“不能负她?那水无心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对她的责任呢?”

    林远百口难辩,只得向一旁的南宫炎投去求救的目光。

    南宫炎从头到尾都只是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纪青雪质问林远,显然他并不打算插手这事儿。

    林远默然垂首,纪青雪叹了一口气,又问:“林远,你和她怎么着也算是青梅竹马,你有没有那么一刻,是相信她的?”

    “或许有。但事实终究没法儿改变。”林远眼神闪烁,心中某个角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见林远这个样子,纪青雪知道自己的第三个问题也是不必问了,只是浪费她的时间而已。

    纪青雪凝视着林远,淡淡地说:“她服了血融丸,至于它的效力不用我多做解释吧。我现在只能强行用金针封住了它的药性,想要彻底治好,必须在半月之内找到忘忧草……”

    后面的话,纪青雪没有再挑明,因为林远很清楚,如果找不到忘忧草,水无心必死无疑。

    林远跟纪青雪道了谢,他咬着牙,向纪青雪提了一个请求:“纪姑娘,明日能不能请你帮我去瞧一位病人?”

    纪青雪眉眼一挑:“陆月?”

    林远点头,纪青雪没有给他好脸色,只是冷冷道:“明日再说,现在我要歇息了。”

    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林远只得离开,纪青雪气得捶胸顿足,她都将水无心的情况告诉林远了,他不去找忘忧草也就算了,怎么还一门心思扑在那个陆月身上!

    这点上林远与水无心倒还真是像,一样的愚不可及!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一脸郁闷的模样,淡淡地说:“认识林兄也有些时日了,他是个实性子,认准了什么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他一定会去找忘忧草的,这点你大可安心。”

    纪青雪听出来了,南宫炎这是安慰自己呢,让她不要太过忧心。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认真地说道:“我决定了,明日去那个望远居一趟。”

    南宫炎挑眉:“你要去给那陆月治病?”

    纪青雪神秘一笑:“不,我是去让林远看看,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纪青雪准备歇下的时候,回身看了看南宫炎:“你的身体还好吗?”

    南宫炎扯了扯嘴角:“无妨,撑得住。”

    “如果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我。”

    南宫炎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打趣道:“其实,与其担心我的病,不如把床让给我,或者我们一起……”

    纪青雪一甩手,几枚金针扎在地上,泾渭分明:“你若是敢若雷池一步,我让你变成刺猬!”

    南宫炎盯着地上的金针,默默地想,方才还觉得那女人有些温柔,果然是错觉啊!

    翌日清晨,纪青雪起了个大早,她前去找林远,说自己可以去瞧瞧陆月的病,但并不保证可以治好。

    林远十分欣喜:“只要纪姑娘肯去便好。”

    望远居。

    纪青雪第一次打量着望远居里面的内部结构,曲径通幽,花鸟相闻,可见建造这望远居的人花了许多心思。

    “你同我讲讲,那位陆月姑娘的病是个什么情况?”

    林远咽了咽口水,轻轻说:“自从她的孩子没了以后,就一直身体虚弱,重病缠身,她一直不愿看大夫,就这样拖了有些日子了。”

    纪青雪静静地听着,对陆月的病情心中猜了个七八分,可能是由于那碗滑胎药的药性过于猛烈,所以伤了她的底子,才导致她重病缠身,身体虚弱。

    在房里见到陆月的时候,她的脸色比上一次更加苍白。

    见到林远,陆月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只是对于跟在一旁的纪青雪心中有了隐隐的戒备。

    “林郎,这位姑娘是?”

    林远立刻为她介绍:“月儿这是纪姑娘,南宫兄的内人,我请她来为你诊治的。”

    听了这话,陆月撅着嘴,向林远撒着娇:“林郎,我说了我没事,我才不看什么大夫呢!”

    一旁的纪青雪回了一句:“陆姑娘,如此讳疾忌医可不行啊。”

    林远耐着性子哄着陆月:“月儿乖,将身子调养好才是大事儿,知道吗?”

    架不住林远的坚持,陆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由纪青雪为她诊治。

    见她这副不轻不愿的模样,纪青雪在心里默默地说,你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又没有诊金,你在这儿装什么啊!

    无奈此事她都答应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她对林远说:“我治病的规矩,向来不许外人在场的。”

    林远点头,转身出了门,屋里只剩下了陆月和纪青雪两人。

    陆月向她轻柔一笑,说:“劳烦纪姑娘了,你也可以和林郎一样唤我月儿。”

    纪青雪淡淡地出声:“我觉得还是叫陆姑娘稳妥一些,倒是姑娘房中的熏香,好特别啊!”

    陆月眼里饱含情意:“那是林郎特意为我调制的,我很喜欢的味道。”

    纪青雪恍然大悟,随即说道:“林庄主待陆姑娘还真是事事俱到啊!”

    说着,她上前为陆月切脉,两人不再开口,一时相对无言。

    忽然,纪青雪低声问她:“做了那么多事儿,你可曾后悔过?”

    就知道这女人是水无心派来的!

    陆月脸上表情不变,依旧笑得十分明媚:“月儿不知道纪姑娘在说什么。”

    纪青雪收了收,抬头望进陆月的眼中,一字一句道:“我在说什么,你最清楚不过了。”

    陆月笑得媚意丛生:“纪姑娘,我不知道你听什么人说了什么,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纪青雪冷笑着,反手握住她的手,说话寒气逼人:“你敢说这滑胎药不是你自己放的,然后栽赃嫁祸给水无心的吗?”

    “你敢说你对于林远那个冤大头,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利用没有欺骗吗?”

    你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陆月眼泪蜿蜒而下,略带委屈的说:“纪姑娘,月儿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样说我,可是你说过的这些我都没有做过!”

    纪青雪猛地放开了他的手,她靠在床边,一边看她演得声泪俱下,一边笑着说:“你别跟我来这套,我不是林远,你这招对我没用!”

    陆月依然在继续演戏:“是……是姐姐让你来的吗?就算得不到林郎的爱,她也不能这样诬陷我啊?”

    纪青雪冷冷地看着她,等她哭得稍微消停些,她倾身上前,凑近她的脸:“佛说,这世间凡事都有因果循环,你知道吗,你再也要不了孩子了!”

    陆月被这句话惊得连哭都忘了,愣愣地开口:“你方才说什么?”

    纪青雪俯视着她:“我说,以你的身子,从今往后再也要不了孩子了!”

    “不,你骗人!”陆月心中开始慌乱起来,如果没有孩子,那她拿什么绑住林远,又拿什么坐上行云山庄庄主夫人的位置呢?

    她连连摇头,嘴里不住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水无心派来的,你是骗我的是不是?对没错,我不能信你的话!不能!”

    看着陆月激动不已的样子,纪青雪只觉得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纪青雪猛地抓住她的双肩,喝道:“你看着我!看着我!”

    陆月被她吼得立即安静了下来,纪青雪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温柔起来:“你别怕,会好起来的,你现在需要休息知道吗?”

    陆月一直盯着纪青雪的眼睛,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渐渐地她连对面纪青雪的模样都看不清了。

    “你需要休息,睡吧,一觉醒来,什么事情都会好起来的……”纪青雪缓缓地地说道。

    陆月浑身无力,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纪青雪说的话:“我需要休息,睡一觉,什么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刚说完,陆月直直地倒了下去。

    纪青雪嘴角露出笑容,接下来,就是见证真相的时候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催眠(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借助陆月房里的熏香,催眠了陆月。

    “你是谁?”纪青雪问道。

    “陆月。”

    纪青雪直接切入主题:“你来自哪里,接近林远有什么目的?”

    陆月紧闭着双眼,摇着头,仿佛很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纪青雪连忙安抚道:“你别怕,这里没有人要伤害你,别怕。”

    在纪青雪的安慰下,陆月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是她依然不愿意回答纪青雪这个问题,可见在她的潜意识里是不肯面对这些的。

    “那么我们换个问题,你来自哪里?”

    陆月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吐出了两个字“陈家。”

    陈家?

    齐国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邺城兵林,南丰剑陈。

    陆月口中的陈家,应当说的是南丰城的陈家。它与林家齐名,都是齐国皇室的兵器供应商,只是林家毕竟是齐国的开国皇帝亲自建立的,所以论名望地位,林家略胜一筹。

    “你是陈家的人?”

    陆月点头:“我是孤儿,差点饿死在街头,是陈府的管家将我救了回来,还给我取了名字。”

    纪青雪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么说,你与林远的相识恐怕也绝非林远想的那般单纯吧?”

    陆月沉默片刻,她才继续说道:“是,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果真如她所想,当初听水无心的讲述时,她就觉得这个陆月出现得太过巧合了,现在看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林远以为的情深义重,不过是两个家族的恩怨纠葛。

    “你的任务是什么?”纪青雪这话刚问出口,陆月猛地摇头,整个身子开始抽搐起来。

    不好,她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纪青雪连忙掏出金针,在她的身上施了几针,借助外力令她强行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纪青雪轻声道:“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

    “毁掉……”陆月有些吃力的开口。

    纪青雪追问道:“毁掉什么?”

    “林家。”

    ——毁掉林家。

    纪青雪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林家兵器被换掉的事情,其实是你暗中给陈家传递消息,然后陈家勾结官府换掉了林家上交的兵器,好借助此事打击林家是吗?”

    是。陆月承认了。

    她说:“我只负责将消息传回了陈府,剩下的事儿自有人会处置妥当。原本我做完这件事儿以后就该离开的……”

    “那为什么还留在邺城呢?”

    陆月表情忽然变得狠厉起来:“都怪水无心那个贱人!我的身份被她查到了,她手下的人将我抓回了水府。这个蠢女人明明知道我的目的,却还要我扮作情深的模样去狱里看林远!”

    听到这儿,纪青雪强忍住想揍人的冲动,继续问她:“后来呢?”

    “水无心开出条件,要水家出手救林家,林远就必须得履行当年的婚约。水无心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林远,可是林远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强人所难四个字。所以因为这事儿,他俩有了隔阂!”

    “林家的人被水无心给救了出来,但是我却被陈家给抛弃了,因为陈家不会再用弃子。于是我决定留在邺城,而我的靠山就是林远,因为比起水无心,林远自然是信我的话。他和水无心都是一样的蠢人!”

    陆月眼里划过了一丝得意的神情,纪青雪有意无意地暼了门外一眼,然后点头,陆月说了这么多的话,就这一句她是同意的。

    水无心和林远两人性格相似,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我故意制造证据,将陷害林家的罪名往水家身上引,林远果然信了!最后,水家除了水无心一人,其余满门都被斩首示众了!”

    陆月咯咯地笑着,仿佛在讲一件十分得意的事情。

    纪青雪一阵恶寒,跟这样心机深沉,毒如蛇蝎的女子同床共枕,她开始有些同情林远了!

    “孩子的事儿,你可曾后悔过?”

    纪青雪突然想知道,像陆月这样的女子,会不会有悔过的那一天,如果她此刻哪怕有一丁点儿悔意,那么她或许会考虑放过她。

    提到孩子,陆月脸上露出哀伤的神情:“孩子,我那尚未见面的孩子,我也不舍,可是我若要将水无心赶出行云山庄,只能出此下策!”

    她说话的语气猛地一变:“都怪水无心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这庄主夫人的位置就是我的了!原本我以为,将孩子的事儿栽赃给她,林远一定会休了她,可是林远却什么都没有做!”

    事到如今,她居然还将事情都怪到别人。

    “孩子,我的孩子!”陆月低声啜泣着,可是纪青雪对她只有可怜可憎,却没有同情。

    现在,事情的始末已经渐渐清晰明朗,纪青雪虽然早有准备,可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也不知道这些真相林远是否承受得住!

    纪青雪对着床上的人打了个响指:“从现在开始,听到我数一二三之后,你就会从催眠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一!”

    “二!”

    “三!”

    床上的陆月开始渐渐苏醒过来,纪青雪起身去开了门,在门外站了许久的林远脸色苍白,若不是他一只扶着墙,他连站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纪青雪看着他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责怪他什么,毕竟这是人家的事儿,而且他也是受害者。

    纪青雪学着男儿的模样,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我能帮的你们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解决吧!不过林远,看人不能只用眼睛看,要用心!”

    林远踉踉跄跄地进了屋,此时的陆月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林远冰凉的眼神让她心中十分害怕。

    “林郎,你怎么了?”陆月惴惴不安的开口。

    林远迅速走过去,一把将床上的人给拉到了地上来,他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陆月心中一慌:“林郎,你怎么了,我是月儿啊!”

    林远蹲下来,抬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好一个陆月啊,能够将水林两家耍得团团转,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

    手越收越紧,陆月不停挣扎着,脸色憋得青紫:“林郎……你……你听我解释!”

    林远猛地将她甩到了一边,他问:“如果可以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颜色?”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应该真心相待的人,被他伤了一次又一次,他还把仇人当成了心尖上的人,林远啊林远,你真是该死啊!

    陆月抱着林远的大腿,声泪俱下:“林郎,是我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林远冷漠地看着地上的人:“是,确实是我鬼迷心窍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你的鬼话,将无心伤得体无完肤!”

    陆月猛地摇头:“不,林郎,我是爱你的啊!我对你是真心的!”

    林远一脚将她踢得老远,陆月身子本就虚弱,承受不住,她疼得捂住胸口,额头上直冒汗珠。

    “真心?你对我从一开始就是谎言,何来真心可言?陷害林家的事儿,我可以不计较,可是你却杀了我们的孩子,虎毒尚不食子,陆月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陆月怔了怔,孩子?不,她没有想过伤害孩子,可是她也是有苦衷的,她只是逼不得已。

    “林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是有苦衷的!”

    林远摇了摇头,他就是听了她太多的话,才一步错步步错。

    “陆月,从前我以为我和无心一样,都是罪人,活在这世上都是为了赎罪。现在我才明白,她才是最无辜的人。”

    纪青雪离开了望远居,刚出门口,就看到了对面房顶上正喝着酒,悠然自得的南宫炎。

    纪青雪朝他吼道:“你不是说你没兴趣,不来的吗?”

    南宫炎擦了擦嘴角,视线落在下面的纪青雪身上,就说一句话:“喝酒吗?”

    纪青雪莫名其妙,这人没事喝什么酒啊,但还是上了屋顶,坐在了他的身旁。

    “喂,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纪青雪见他的模样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南宫炎将一壶酒塞到了她的怀中,借着醉意,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身旁的纪青雪。

    “你就是母妃说的,会治好我的人。”

    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她怎么就听不懂呢?

    南宫炎轻轻一笑,不同于之前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把纪青雪都看呆了,这时候使用美男计,很犯规啊!

    “今日,是我母妃的忌日。”南宫炎眺望着远方,淡淡地说。

    纪青雪明白了,怪不得看他今天这么不对劲儿呢:“你还好吗,不要太难过了,毕竟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南宫炎斜了身旁的人一眼,冷冷地说:“你以为本王是那种需要安慰的人吗?”

    死鸭子嘴硬!

    我怎么能不懂呢,我们都是一样孤独寂寞的人啊。

    “是,你是谁啊?你可是南宫炎哎,来喝酒!”纪青雪提着酒坛子仰头直接往嘴里灌着,喝得肆意潇洒!

    南宫炎笑了笑,你别喝那么猛,等下你喝醉了,后面的摊子可没人给你收拾啊!

    纪青雪粗鲁地擦着唇瓣,怕什么,他们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再往后退只能是悬崖,所以只有往前,说不定还有生的希望。

    南宫炎手撑着下巴,眼里情绪翻滚:“要不改天你也给我催眠一下,我也想知道这里面想的是什么?”

    说罢,南宫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纪青雪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这还用得着催眠吗,很明显你脑子有病啊!”

    南宫炎一记凌厉的眼刀甩了过来,纪青雪立马改了口。

    “好啦,跟你开个玩笑!催眠嘛……”纪青雪右手轻轻伸出了两根手指头:“诊金二十两,谢绝议价!”

    “……”

    果然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催眠(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看见林远慌乱地从望远居里跑了出来,她扭头对南宫炎说:“你猜猜看,水无心会原谅他吗?”

    南宫炎摇头,这个还真不好说,从水无心一直强忍着真相不肯告诉林远,就这点便可看出她是十分倔强认死理儿的女子,她的心已经死了,否则她不会服毒。

    纪青雪很同意南宫炎的看法,水无心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尤其是在给了林远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之后,她伤得太深了。

    纪青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

    南宫炎抬头:“怎么,你还想插手他们的事儿?”

    纪青雪望着林远离去的方向,低声道:“跟过去看看吧,我就是有些不放心。”

    行云山庄。

    林远一路跑着到了水无心住的落雨阁,可是敲了半天,也无人应答。

    他心里十分担心,生怕水无心再出什么意外,索性一脚踹开了房门。

    可是房里空荡荡的,并没有水无心的身影。

    林远看到了桌上有两封信,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两封信,一封是写给纪青雪的,一封是写他的,是休书。

    他已经被水无心给休了。

    林远的手紧紧捏着信,不,这世上哪有女子休夫的道理,只要我没有休你,你水无心就还是我林远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远转身出了门,一把拉过一个人:“今日可曾看到夫人出门?”

    许是被林远的表情给吓着了,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答着:“会庄主的话,夫人从早上就出去了,现在也没有回来。”

    早上就出去了?她能去哪儿呢?

    忽然有什么在林远脑海里一闪而过,水府,她肯定是去了水府!

    在这邺城里,能让水无心无时无刻记挂着的,除了这行云山庄,便只有水府了。

    林远二话不说便往外冲去,随后赶来的纪青雪问他:“林远你去哪儿啊?”

    林远只给她和南宫炎留了一个背影。

    莫不是水无心出了什么事儿?纪青雪暗暗想道。

    说时迟那时快,纪青雪拉着南宫炎就跟着林远跑去。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这一惊一乍的,南宫炎也奇怪自己怎么老是被纪青雪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纪青雪头也不回地说道:“快跟上去,水无心出事了。”

    南宫炎叹气,今天一天竟跟着这女人瞎跑了,算了,看在她救过自己的份儿上,他就勉为其难帮帮她好了。

    南宫炎一把将纪青雪打横抱起,飞身上了屋顶。

    被搂在怀中的纪青雪尚未回过神来:“南宫炎……”

    南宫炎足尖轻点,轻松游走于各个屋顶青檐:“笨女人,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武功叫轻功吗?”

    纪青雪双手条件反射地抱住了南宫炎修长的脖子,她偷偷抬头看了几眼南宫炎,这是真的在飞啊?

    感觉还不错。

    水府,百年的世家大族,如今只剩了断壁残垣。

    水无心一身白衣,散着头发,脸色苍白得如同游魂一般,仿佛她随时都会飘散。

    水无心跪在地上,轻轻抚摸着那些一砖一瓦,笑了笑:“管家,我回来了,你们过得好吗吗?我许久都未曾来过了,你们可曾怨怪于我?”

    林远刚刚赶到,就见到了水无心,他慌乱地跑过去,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心儿,你没事吧?”

    心儿。

    幼时,林远便是这样亲昵的唤着自己,可惜长大以后,他除了会恶狠狠地叫她水无心以外,对她再无半点温情。

    “你走!”

    水无心挣扎着,想要离开林远的怀抱,她轻声说:“水家的人,不想见到你,他们会生气的!你走,你快走!”

    林远强忍着泪意,将她按进了怀中:“心儿,是我错了,是我没有相信你,是我错了!”

    水无心神情恍惚,仿佛提线木偶,她麻木的样子让林远格外的心疼,更加痛恨自己。

    为什么不肯相信她,为什么不肯听她解释?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竟将好好的一个聪明灵动的女子逼成了这副模样?

    “心儿,你原谅我好不好?”林远乞求道,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这个话,可是他还是想求得她的原谅。

    听了这话,水无心忽然露出浅浅的笑意,梨涡轻旋:“林远,我原谅你啊。”

    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一意孤行,害自己,害了大家。

    “心儿。”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水无心指着身后的破败不堪的水府,慢慢地说:“你知道吗,我要嫁给你的时候,心里真的好高兴啊。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十年!大婚当日我穿的喜服,是府里几位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亲自为我缝制的,那时我觉得嫁给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即便我知道,你心中有陆月,我依然相信只要时间够久,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对你的好。

    我就这样等了又等,可是等来的,除了你的怀疑,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还等来了什么?

    “因为你,水家上百条人命没有了,水家也没有了。”水无心伤心欲绝的模样,就像一把刀在林远心尖上一刀一刀的划着,他很疼,但是他知道,水无心比他痛上山倍万倍。

    水无心猛地咳嗽起来,林远慌乱地替她拍着后背:“你别说了,你的药性只是暂时被封住了,情绪不能太过激动。”

    水无心猛地咳出血来,染透了林远的胸口,他捧着水无心的脸:“心儿,你振作一点!没事的,没事的,我会替你找到忘忧草,你会好起来的!”

    纪青雪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林远这样抱着水无心,见到了纪青雪,林远堂堂七尺男儿竟泪流满面:“纪姑娘,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

    纪青雪附下身子,给她喂了颗药丸:“融血丸的毒性快控制不住了,以前尚有半月时间,现在提前了一半,只剩七日了。”

    林远将怀中的水无心郑重地交给了纪青雪,他神情严肃道:“纪姑娘,我将她交给你了,我这就去找忘忧草,在我回来以前,请务必让心儿撑下去。”

    林远深深地看了水无心一眼,心儿,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纪青雪叹气,这俩人若是早些时候肯把事情说开,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

    距离林远离开已经过了六天,这六天里,水无心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偶尔会清醒一会儿。

    但她每次清醒的时候,说的都是同样的话:“来生,再不相见。”

    纪青雪心想,也许她是真的累了。

    第七日,这是救水无心最后的机会了,林远那边却还不见动静。

    “还不回来,水无心真的坚持不住了!”纪青雪紧张地望着门外,林远你可一定要赶回来啊!

    南宫炎拍了拍她的肩膀:“会没事的。”

    纪青雪望了望南宫炎:“你说林远能找到忘忧草吗?”

    “肯定能。”

    或许是南宫炎笃定的语气,渐渐安抚了纪青雪慌乱不已的心。

    晌午的时候,林远带着一身的伤回来了,他倒在地上,浑身浴血,手里还死死地抓着忘忧草,嘴里一直念着:“救救心儿,救救她!”

    纪青雪拿了草药:“还救心儿,先救救你自己吧!南宫炎你把帮我林远弄到床上去,我这边解决了,就去救他!”

    南宫炎这才看出来,纪青雪还真是把自己当下人使唤了!

    纪青雪捣碎了忘忧草,将药材的碎末轻轻地敷在水无心的胸口,等它的药性慢慢渗透,她再进行施针。

    如果三日内她能醒过来,虽然会留下后遗症但活个长命百岁还是没有问题,如果醒不过来……

    三日后,林远从梦中惊醒:“心儿!”

    他这一嗓子可把一旁的纪青雪给吓坏了,纪青雪皱着眉头:“你得给我躺下,没事儿瞎激动什么?”

    林远抓住着纪青雪的手臂使劲儿摇着:“纪姑娘,心儿呢,心儿怎么样了?”

    纪青雪傲然道:“有我在,她还能怎么样啊?自然是好好的活着了!”

    太好了,心儿没事儿!

    “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你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身上没有一处好地儿,你整个人都差点儿废了知道吗?”

    对于纪青雪说的林远一点都不在意,他直接掀开被子:“我要去找心儿!”

    他被纪青雪一把拉住了:“你别去了,人都走远了!”

    林远一愣,仿佛不明白纪青雪的意思。

    纪青雪有些不忍地说:“她让我转告你,这辈子下辈子,你们都别再见了。”

    那怎么行!林远正准备出去追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身上掏出一本书和信交给了纪青雪:“纪姑娘,这信是心儿写给你的,至于这书就请你转交给南宫兄,我想他或许用得着。”

    说罢,林远拖着一身伤快速地追了出去,看他身手灵敏,哪儿像个刚从生死边缘回来的人啊?

    纪青雪扶额,这两人果然很像,她一个都没有拦得住。

    在他们昏迷的期间,陆月来行云山庄闹过,不过被纪青雪拦住了。

    但是临走的时候,纪青雪送了陆月一份小小的礼物。

    她在陆月的身上下了一种毒,她会浑身奇痒无比,无药可治,最后她会将自己的全身都抓烂,而且身上会长满脓疮,慢慢的,慢慢的在绝望中死去。

    人总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林远水无心如是,陆月亦是。
正文 第三十章初遇明镜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与纪青雪踏上了前往巫灵族的路。

    林远交给南宫炎的是关于留声谷的破阵图,至于水无心交给纪青雪的那封信里的内容却让她十分讶异。

    因为水无心在信中说,她手腕上的图腾,是巫灵族特有的族徽,那如此说来纪青雪的娘也是巫灵族的人。

    水无心解释道,当日不肯言明,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巫灵族的人出了留声谷,只有两条路,要么名动天下,要么隐瞒身份。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族人都不能擅自泄露关于巫灵族的秘密,否则会遭到全体族人的追杀。

    水无心说,希望纪青雪在有完全的准备下再去留声谷,具体原因她却没有详说。

    留声谷,巫灵族。

    纪青雪隐隐有种预感,此番替南宫炎寻找凤尾草的路上,危机重重啊!

    纪青雪与南宫炎风尘仆仆地赶了半个月的路,终于来到了靠近留声谷最近的一个小镇。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想先暂时住下,随后在研究怎么破留声谷的阵法。

    等纪青雪安顿好下楼,那说书人正摇着扇子,说得慷慨激昂,口沫横飞。

    “话说,那无伤阁阁主楚寻,半张面具,一把铁扇,行走江湖,鬼见愁啊!”

    说书人将楚寻单枪匹马屠了一个三百多人土匪窝子,又是如何十招之内大败前任武林盟主,连说带比划,讲得是绘声绘色的。

    纪青雪磕着瓜子,听得十分入迷,楚寻,不就是那个有精神分裂的人面具男吗?原来还是个什么什么阁的阁主啊?

    “就这么好听吗?”南宫炎换了一身玄色的长袍,纪青雪听得太过入迷,连他来了都未曾发觉。

    “这说书人说得挺好的!”

    南宫炎正准备说话,却被纪青雪一把给轻轻扯了过来:“我身后左边最后一排的青衣男子,从我下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我看。”

    南宫炎眼睛地余光向后暼了一眼,随后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和纪青雪咬着耳朵:“这个人一直盯着你?”

    纪青雪脸上保持笑意,轻轻点头,其实心里已经很想骂娘了,看什么看,看得老娘浑身发毛!

    南宫炎轻启薄唇:“别再往后看了,他看他的,你听你的。”

    这才刚听了一会儿说书,忽然一群长得五大三粗的男子提着大刀就进了客栈。

    他们用手里的刀不断拍打着桌子椅子,嘴里骂骂咧咧地:“都他娘的给爷蹲好了,够聪明的就把身上的东西将出来,不然爷这柄大刀可不是吃素的!”

    纪青雪在一旁默默地吐槽,抢劫就不能有点创意吗?

    忽然,一把刀架在了刚刚一直在看纪青雪的男人的脖子。

    “看你的小白脸儿生得真俊啊,卖到青楼给拿那些大官儿享用肯定能值不少钱。”大汉顶着络腮胡子,笑得十分猥琐。

    如今各国民风开放,男子卖身青楼做花魁,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儿说这些,实在是有些下流!

    不过即使刀架在了脖子上,男子也一点都不慌乱,还慢条斯理地喝着手里的清茶。

    看到他这么风轻云淡的模样,土匪大哥觉得自己的职业受到了侮辱。

    他一把打掉了男子手中的茶杯,粗声道:“喝什么喝,把钱给爷交出来!”

    男子低头看见流了一地的茶水,心中满是可惜,还没有喝够呢!

    男子昂首,缓缓说道:“兄台可知,打扰别人喝茶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儿?”

    听了这话,在场的土匪都哈哈大笑起来,生平第一次听见有人跟土匪讲礼貌,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

    土匪头子,满眼的杀气,蛮横道:“你跟爷讲礼貌,爷爷手里这柄大刀就是礼貌懂吗?”

    男子嘴角上扬:“兄台要做在下的爷爷只怕还没那个资格。”

    他手下一扫,径直将桌上的一个盘子扫到了那土匪的脸上。

    “哎哟,疼,疼死了!”土匪捂着脸,痛苦的呻吟着。

    其余人的见状立马对那男子拔刀相向:“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非也!”男子把玩着手里的一双筷子,眼神凌厉,“在下是要教教各位礼数!”

    说罢,他将手中的筷子狠狠掷向为首的一人,筷子直接扎进了那人的手背里,惊了在场众人一跳。

    男子弯了弯眉眼:“趁我没有动真火之前,你们最好赶紧走,否则我让你们今日有来无回。”

    “兄弟们,给爷上,把他给爷剁了!”土匪头子捂住鲜血淋漓的手大声说着,今儿个连他都收拾不了,传了出去,岂不是让道上的兄弟耻笑。

    得了命令,众人提着大刀一拥而上,只见那男子灵活的穿梭在他们之间,他们连那男子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纪青雪在一旁悠闲地磕着瓜子,欣赏着表演他们的表演:“这男的功夫不错嘛!”

    南宫炎却是一脸沉思,这个人的武功路子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不消片刻,那些土匪都被男子掀翻在地,一个个伤处各有不同,躺在地上哭天抢地的,完全没了刚来时的威风。

    男子笑眯眯地问:“还想不想当我爷爷了?”

    地上的人连连摇头,眼里带着深深地恐惧:“不,不,你是我爷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男子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门:“恕不远送。”

    听了这句话,那帮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客栈,在座的客人纷纷鼓掌感谢男子的仗义相救。

    男子双手作揖,谦虚道:“不过三脚猫的功夫,碰巧而已。”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了纪青雪的方向,那个从头到尾装作害怕的模样,但却十分镇定的嗑着瓜子的女人,这应当是自己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无视。

    还有她身边的男子,气宇轩昂,身上难掩的贵气,还夹杂一丝凌厉的杀意。

    看来这趟留声谷是来对了。

    男子提了一壶酒,朝纪青雪她们走去,他将酒放在了桌上,对纪青雪说:“两位在下的桌子刚刚被弄脏了,可否和两位拼个桌儿?”

    他虽然是征求两人的意见,但是他的视线一直停在纪青雪身上,对于身边的南宫炎他可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当然可以,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说话的是纪青雪,南宫炎不答话就算是默认了。

    “姑娘此话说笑了。”他径直坐下,然后轻声说,“在下明镜悬,不知两位高姓大名?”

    “莫炎,莫青雪。”南宫炎抢先一步答道,这个明镜悬总给他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舒服,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明镜悬恍然大悟:“原来二位是兄妹啊!”

    南宫炎不自觉的皱了眉头,他现在可以确定了,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明镜悬。

    南宫炎将手覆上了纪青雪的手,说话的字里行间饱含着浓浓的占有欲:“不,阿雪只是随我姓而已。”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是我的女人,你离她远一些!

    纪青雪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拨弄着盘子里的瓜子:“明公子来这小镇做什么呢?”

    “游山玩水罢了。”明镜悬答道。

    纪青雪“哦”了一声:“那想必明公子一定去过很多地方了,可曾去过大燕呢?”

    明镜悬摇了摇头,不曾。

    “那明公子有时间一定要去大燕的京都看看那繁华春盛的模样,十分迷人。”

    南宫炎拉着纪青雪的手,淡漠地看了明镜悬一眼:“我们有事儿就先回屋了,明公子请自便。”

    明镜悬一路目送着南宫炎二人上楼,看他若有所思的神情,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南宫炎转身关上了门,问纪青雪:“这个人你怎么看?”

    纪青雪坐在床上,摊开双手:“什么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南宫炎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明知我问的不是那个意思。”

    纪青雪当然知道,不凡的气质,不俗的武功,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这乡野村夫,而且听口音,他仿佛是卫国人。

    卫国实力与大燕旗鼓相当,最近几年卫国一直养精蓄锐,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大计划。

    “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早已是认出我们的身份了,但能得知你我的模样,就说明这个明镜悬在卫国身份极高,起码不低于你我。”

    南宫炎点了点头,纪青雪说的确实很对,一般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模样,除非他自己就是卫国的皇亲国戚,所以才会有这个机会。

    “那么第二呢?”南宫炎追问道。

    纪青雪抿着唇瓣,淡淡地说:“这第二嘛,就是明镜悬并不知晓你的身份,只是单纯的想结交我们这个朋友。”

    对于这个说法,南宫炎嗤之以鼻:“你自己说的,那你自己信吗?”

    纪青雪很是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也是不信的。”

    南宫炎隐隐有些担忧,如果明镜悬是卫国派来的人,那么就证明卫国也有人得知了凤尾草的笑消息。

    看来他们这取药的路上,危机四伏,但就算是刀山火海南宫炎也得去闯闯,他绝不会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凤尾草,他要定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同行遇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南宫炎二人离开了客栈,准备前往留声谷的燕回林破阵。

    谁知,行至半路居然遇上了昨日的明镜悬。

    “两位,在这儿都能遇到,真是好巧啊!”

    纪青雪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明镜悬脸皮跟某人的一样厚。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说这是 偶遇了,纪青雪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跟踪自己的话,只得笑眯眯地回答:“确实很巧啊。”

    南宫炎则是一脸漠然地看着明镜悬,对于主动贴上来的人,他懒得搭理。

    明镜悬已经习惯性无视南宫炎了,倒是十分亲热地与纪青雪攀谈起来:“莫姑娘,你们这儿是要去哪儿啊?”

    纪青雪刚准备发话,南宫炎就上山一步揽住了她的肩膀:“我和阿雪随便走走,明公子又是去哪儿呢?”

    明镜悬看纪青雪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仿佛有人在觊觎他的东西一样。

    明镜悬摇了摇手中的纸扇,一派风流潇洒之姿:“明某也不过是随意走走罢了。”

    “那我们就此别过吧。”说完,南宫炎径直拉着纪青雪朝前走去。

    这人还没有走两步,明镜悬便追了上来:“既然大家都是随意走走,不如就一起做个伴儿吧。”

    南宫炎斜了他一眼,答道:“明公子随意。”

    “莫姑娘,去过卫国吗?”明镜悬问。

    纪青雪摇头:“不曾去过。”

    明镜悬十分可惜道:“卫国景色宜人,十分漂亮,若以后莫姑娘去卫国,在下一定好好带你看看卫国的风景。”

    南宫炎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听着二人的对话,认识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说起话来倒还十分亲热。

    当着他的面儿,还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纪青雪这女人是当他不存在吗?

    燕回林。

    这片林子是留声谷的一道天然屏障,它的另一个名字叫——死亡林。

    它常年被浓雾和沼泽之气笼罩着,但凡任何活物进了这燕回林,就再也出不去了。

    南宫炎一行三人来到了燕回林,明镜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二位原来是来闯阵的?”

    纪青雪直直地望着他:“是又是如何?”

    明镜悬笑了笑:“莫姑娘别误会,在下没别的意思。燕回林名声在外,多少武林好汉都在这儿葬送性命,你们为何来此呢?”

    “来这里,自然是有非来不可的理由。”南宫炎皱着眉头插了一句,说了一路还没有说够吗?

    忽然,周围窜出一群黑衣人,将南宫炎三人团团围住。

    而南宫炎下意识地将纪青雪护在了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看着样子,这些人已经久候我们多时了,待会儿你小心些。”

    注意到了南宫炎的找动作,纪青雪抬头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好像遇到危险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会替她挡在前面。

    明镜悬环顾四周,朗声笑道:“看来在下最近时运不济啊,走到哪儿都有人找麻烦。”

    为首的黑衣人干脆急利落道:“给我上!”

    南宫炎和明镜悬同时出手,招招制敌,他们俩对视一眼,手下的速度又快了许多,仿佛在比拼着谁打趴的人更多。

    有一个黑衣人见纪青雪站在原地不动,以为她不会武功,抄起家伙就直接冲她砍去,纪青雪眼里嗜血的光芒越来越盛,还真是有不要命的家伙!

    手腕微微一动,金线立刻飞出,猛地缠上了那人的脖子,纪青雪用手指轻轻拨动着金线,黑衣人闷哼一声,脖子立刻被勒出深深地血痕。

    纪青雪勾起嘴角,无比温柔的说着:“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宁死不屈,纪青雪嘲讽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睡吧,你很累了,安心的睡吧。等你醒过来,什么事情都会忘了,睡吧,睡吧……

    纪青雪嘴里缓缓念叨着,那黑衣人的眼神渐渐迷离,不过片刻,他的双眼就变得空洞无神了。

    “谁让你来你们来的?”纪青雪低沉着声音,循循诱导着。

    黑衣人呆滞而迟缓地应着:“是影子。”

    影子?那是什么人?纪青雪又问。

    “不知道,我们从未见过。”

    纪青雪正准备问出更多的线索,只见一把利剑飞了过来,直直地插进了那黑衣人的胸口,纪青雪大怒朝利剑扔来的方向狠狠地扫了过去,结果就看见了明镜悬一脸歉意地看着她:“莫姑娘,抱歉,刚刚一时手滑,杀错人了!”

    纪青雪眼神一冷,这种瘪脚的理由,谁会信啊?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难道,这黑衣人说的影子与明镜悬什么关系?

    黑衣人的人数越来越多,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南宫炎他们已经打得有些疲累了,这样的车轮战是最消耗体力的,南宫炎心知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于是,南宫炎扭头拉着纪青雪飞奔进了燕回林,而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踏前一步。

    明镜悬则是静静地立于燕回林前,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

    身后一人揭了面巾,向前对明镜悬行了礼:“主人,您交待的任务,属下们已经顺利完成了。”

    明镜悬转过身看着他,点了点头:“没错,你们确实完成了任务,可是……”

    明镜悬话锋忽转,直接动手拔了那人的刀刺向了他的胸口,那人直直的倒了下去,临死前还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可是你们这帮废物也差点暴露了身份,逼得我不得不出手为你们善后。”

    明镜悬从怀里掏出手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手上的鲜血,他轻声道:“将他拖去埋了,我尚有事情处理,你们回去复命吧。”

    “属下等遵命。”

    不一会儿,那一群黑衣人便消失了,只留下了明镜悬一人。

    “虽然没能杀了他们,但是好歹也将他们逼进了燕回林,也不知我这把火添得如何,能不能让他们快些找到进入巫灵族的路。”

    明镜悬白衣翩然,一如初时的云淡风轻,飘逸不凡,只是此刻都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儿。

    我如此煞费苦心,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南宫炎和纪青雪一路小跑,周围到处都是浓雾,根本就看不清方向。

    两人身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伤,纪青雪看这 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忍不住说道:“怪不得叫死亡林,谁知道这是哪儿跟哪儿啊,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转得出去。”

    南宫炎皱着眉头,过了许久,他才出声说道:“你没有发现,这林子里的雾与我们刚刚进来时的不一样。”

    纪青雪眨了眨眼睛,问他:“哪儿不一样啊?”

    南宫炎闭着眼睛,仔细地感受着:“是温度。”

    刚刚进林子的时候,雾气仿佛还带了几丝暖意。可是现在的雾气却异常的冷,在这样的环境下最容易诱发他体内的寒毒,若非他运功抵抗着,只怕此刻早已病发了。

    听他这么说,纪青雪猛地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望林子的深处走去了是吗?”

    “我想是的。”南宫炎若有所思,“而世人一直觉得燕回林像一座走不去的迷宫,那是因为此处浓雾密布,根本无法驱散。因为看不清路,进来的人就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原地打转。直到他们体力耗尽,最后成为这林中的一具枯骨。”

    纪青雪沉吟道:“如此说来,巫灵族的人就算是再聪明也无法控制这天气变幻无常,所有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按照你说的,通过辨别哦雾气的温度,判断所处的位置。”

    纪青雪要说的,正是南宫炎要表达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南宫炎拉住了纪青雪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牢牢地抓紧我,否则一旦走散,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炎二人手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走着,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忽然,纪青雪一脚踩空,嘴里发生了尖叫,整个向后仰了过去。

    南宫炎下意识拉住她,却连人一起摔进了一个洞里面。

    “疼疼疼,哪个天杀的,明知道这里路都看不清居然还在这儿挖个洞?”纪青雪觉得自己的屁股一定被摔肿了,真是疼死了!

    相对于纪青雪的咋呼,南宫炎就相对比较冷静,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洞里摸索着前进。

    “喂,你干嘛去啊?”纪青雪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鬼,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心里就是莫名的发怵。

    南宫炎头也不回地说:“你待在那儿别动,进去看看。”

    纪青雪扫了扫四周的环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即追了上去:“我还是别待在这儿了,咱俩一起去吧。”

    看到纪青雪凑上来紧张兮兮的模样,南宫炎调笑道:“你不会是害怕吧?”

    虽然被他一语道破,但纪青雪向来嘴硬,岂能在他面前认怂?

    于是她装作十分不屑的样子,说:“这点事儿会吓到我吗?我天生就不知道害怕俩字儿怎么写。”

    南宫炎笑笑:“但愿如此。”

    黑暗里,纪青雪只能看清南宫炎那含着笑意的双眸,特别亮,虽然嘴里说的是打趣自己的话,可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从未扔下过自己。

    纪青雪心想,也许有一天,她也能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那个让她破例的人,或许就是南宫炎也说不定。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玉简现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摸索着前进,通过一条窄小的路以后,两人便走到了洞的深处,

    看清这个山洞的真面目后,纪青雪不禁叹道“原来这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啊!”

    这里不仅长了许多的花果树,还有一条小小的瀑布,洞内还放了一张大石床,旁边还有一个简单的梳妆台,只是上面的铜镜已经落满了灰尘。

    这里曾经有人住过,而且还是个女子。

    是什么样的人,会住在这样的山洞里呢?

    纪青雪正沉思着,南宫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到了她的身后,他温热地气息不停地喷洒在她的颈窝,让她觉得心里痒痒的。

    “阿雪,不要看你的身后。”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唤是阿雪,不是纪青雪。

    纪青雪有一瞬间怔愣,然而好奇心害死猫,越不让她看的,她偏要看。

    她猛地回头,就见到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堆满了密密麻麻尸骨,尽管对这些她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仍旧看得她头皮发麻。

    忽然,一双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耳边传来南宫炎十分无奈的声音:“让你别看,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怕了吧?”

    纪青雪简直是要泪奔了,今日的南宫炎居然如此温柔,要是按照他平时的样子,只会冷笑着说:“没吓死你,真是可惜了!”

    只是她还真不怕这些。

    “不过几具白骨而已,又不会突然坐起来吃了我,没什么可怕的。”

    其实她早就无所谓了,毕竟她是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

    看到纪青雪风轻云淡的模样,南宫炎只笑不语,也对,纪青雪是什么人,她怎么会怕这些呢?

    南宫炎注意到在那一堆的白骨的姿势很奇怪,生前的模样像是众星拱月一般,周围的人牢牢地包围着中间两个人。

    南宫炎毫不迟疑地走了过去,仔细观察着那些白骨。

    “中间的两人身上虽然有很多细微的伤口,但致命伤却在头部,应当是遭受了强有力的击打,才会完成这样的伤口。至于周围的这些人,看他们骨头发黑,死因是中毒。”

    纪青雪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并且煞有其事的分析了起来:“看中间两人的骨骼应当是一男一女,看他们临死前还维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也许是恋人吧。”

    南宫炎回头,沉吟道:“你跟过来做什么,你到底还是一介女流,看多了这些也不好。”

    此刻南宫炎的心里却十分讶异,因为纪青雪的分析同自己心中所想的,竟是分毫不差。

    听了南宫炎的话,纪青雪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说道:“我何时怕过这些?对于我来说,这些就和吃饭睡觉是一样平常的事儿罢了。”

    见拗不过她,南宫炎只好放弃,转而说道:“那你来说说看,他们生前发了何事?”

    纪青雪沉思片刻,方说道:“我若所料不错,这些人应当是来追杀那两个人的。”

    “为何这样断定?”

    纪青雪指着一旁的已经快腐烂的衣物,说:“那应该是他们打包的行李,他们是准备离开这儿的,结果被这一群人找到了,于是他们发生了激烈的打斗,有而这帮人的目的应该就是这行李中的东西,事后应该被人拿走了。”

    南宫炎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的神色,果然聪明,只是她还有一点儿说漏了,包袱中的东西并没有被人拿走。

    南宫炎上前对着两具骸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无论如何也受得起他这一拜。

    纪青雪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南宫炎拨开了骸骨身上残破的衣物,在那两具骸骨上不停地翻找着,最后从其中一具骸骨里找出了一方玉简。

    “这是什么?”纪青雪好奇的问道。

    南宫炎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轻声道:“这就是他们包袱中的东西。”

    纪青雪盯着南宫炎:“你是如何知道这包袱里的东西并没有被拿走呢?

    南宫炎抚摸着手里的玉简,思绪沉沉:“因为周围的这些人,比两人先死了约一刻钟的时辰。”

    看他们身旁还有爬行挣扎的痕迹,想必男人想爬出去求救,可是无奈伤势太重,只能在原地等死。

    他说:“这玉简的名字叫碧月,原本是西月国的传国之宝。”

    纪青雪一脸讶异,传国之宝不应该是玉玺什么的吗,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还传国之宝,这西月国是有多穷啊。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十分嫌弃的神情,心想,就知道这个小财迷看不上这个,可这碧月还真就是西月的传国之宝。

    南宫炎继续说道:“西月国虽然与大燕,卫国这样的大国无法想较,但它却是十分富足的一个国家,相传西月国的开国皇帝有一座宝库,其财富足以买下整整一个大燕国。”

    “哇,那皇帝那么有钱啊?”纪青雪一听这个眼里就冒着星星。

    “它过于的富足,惹来了其他大国的惦记,可以说天下所有的人都想得他那座宝库。后来,西月国在十六年前,被灭国了。但谁也没有找到那个宝库。”

    纪青雪嘲讽道:“人心本就如此,贪婪,自私。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毁掉一个国家,牺牲了将士,令那么多无辜人无家可归,就为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说,真是可笑。”

    南宫炎点头,纪青雪说得不错,人性本来如此,看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尤其是生于帝王之家,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都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儿。

    “可是,这个和玉简有什么关系?”

    南宫炎说:“相传这个玉简就是打开那座宝库的钥匙之一。”

    纪青雪注意到了,南宫炎说的是钥匙之一,而不是全部:“难道打开这个宝库的钥匙……”

    “没错,有两把。”南宫炎肯定了她的想法,“这宝库是当年第一神匠铁风亲自设计打造的,设计得天衣无缝,需要用两把钥匙同时插入锁孔才能将门打开。”

    “那另外一把钥匙呢?”

    “谁也不知道另外一把钥匙是什么。”

    建造完宝库后,铁风就失踪了,任各国拼尽全力搜捕,也没有他的任何踪迹,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纪青雪猛地想起一个问题,她指着那两具骸骨,无比震惊地说道:“玉简在这儿,那他们岂不是……”

    南宫炎点头,碧月这样重要的东西,非西月皇室之人不能持有,而且当年各国没有找到西月王和他的王后。

    所以,他所料不假,这两具骸骨应当西月王白梦生和他的王后赫连雪。

    纪青雪心想,连死都不肯分开的人,他们生前应当很相爱吧。

    南宫炎没想到,十多年前各国拼命想要找到的人和玉简,今天会意外出现在这里。

    巫灵族,留声谷是巫灵族的地盘,生死关头,白梦生要去的地方应当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难道巫灵族和西月国有什么关系不成?

    南宫炎正在沉思着,纪青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想什么呢?”

    南宫炎将玉简收到怀里,道:“没什么。”

    此刻,借着洞口上方透下的一丝光亮,纪青雪这才看到了南宫炎肩膀上有一处伤,血都快染透了他的后背了,这个人还一声不吭的,她也真是服了。

    她从裙子撕下一块布来,跑到瀑布边清洗了一下,然后又回来对他粗生粗气地说:“把你的衣服给我脱了。”

    南宫炎有些莫名其妙。

    “你肩膀上的伤再不处理,过几天发炎了,加重了伤势怎么办啊?”纪青雪用大夫的口吻严肃地说着。

    南宫炎淡淡地说:“不过一点点小伤而已,无妨。”

    无妨你妹!

    纪青雪一把将他摁在了一块大石上,直接动手撕掉了他的衣物,然后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着伤口。

    离得这样近,南宫炎又闻到了从纪青雪身上传来的冷冽的清香,不同其他女子那浓烈刺鼻脂粉味儿,她的香味儿让南宫炎倍感舒心。

    其实,他受过许多比这更严重的伤,很多次差点儿就活不了,可是他都一个人扛过来了。

    因为他知道,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是踏着无数人的白骨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活得更久,同时他也比任何人都轻贱自己的性命。

    因为厌恶。

    幼时,他想要的不过平常百姓家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仿佛身边的人都在逼他,逼他做了许多不愿做的事儿,一步一步将他推到了现在的睿王上。

    痛苦的活下去,或许才能证明他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南宫炎闭着眼睛,心中思绪万千,纪青雪,或许你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上我这样的人。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白虎(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将南宫炎扶到了石床上:“你好好歇着。”

    南宫炎看着她一言不发,他幽深的眼神,像一个漩涡,一不小心就可以把人给吸进去。

    见他迟迟不肯睡去,纪青雪喝道:“赶紧闭眼,你需要休息。”

    她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她比较担忧的是,他体内的寒毒已经越发控制不住了,在这种情形下,最容易诱发其毒性。

    谁知,这次南宫炎却真的乖乖闭上眼,纪青雪悬着的心刚刚落地,南宫炎却又猛地睁开了眼,一把将她也拉上了石床。

    纪青雪被他牢牢地圈在怀里,她几经挣扎也是无用。

    她面上一热:“南宫炎,你放开我!”

    南宫炎却凑得更近,将头埋在她的颈窝:“睡吧,你也需要休息。”

    纪青雪心中微微一动,他这算是关心自己吧,怎么今日他还真像是转了性子一般,对她如此温柔。

    纪青雪想着想着,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而南宫炎听到怀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心里的情绪忽然就稳定了下来。

    奔波了这么久,你也未曾好好的歇过。纪青雪,你到底也是女子,怎么就不能同其他人一样性子软弱一些,连睡觉都把身子崩得紧紧的,呈防备的姿态。

    怀里的温热不断侵袭着他的神经,南宫炎睡意全无,只得瞪着眼睛发呆。

    不过多时,耳边响起了细细的鼾声,黑暗里南宫炎无声地笑了笑,看来这些日子真是把她累坏了。

    纪青雪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与南宫炎面对面的躺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她的眼睫毛南宫炎都能数得清楚。

    在这段冗长的时间里,南宫炎听到了两人的心跳声,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心情忽然大好。

    纪青雪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醒来的时候,洞里已经没了南宫炎的身影。

    纪青雪不停地揉着周身何处,她昨日睡得较沉,连南宫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你醒了?”南宫炎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些野果子,他抓了几个扔给了纪青雪。

    纪青雪下了床,边啃果子边问:“你刚刚出去干嘛了?”

    南宫炎抬手指了指旁边:“我将那些白骨都埋在了外面,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也该入土为安了。”

    纪青雪走过去围着他打转,道:“啧啧,真没有想到,我们王爷还是个心善的人。”

    南宫炎直接无视了她的话,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破旧的书递给了她:“这是我刚刚的发现的,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纪青雪接过书,拍了拍上面的土,可是越往后翻,纪青雪的表情就越激动。

    这是一本残破的医书,里面记载的许多药方,她简直是闻所未闻,对于医者来说这这本书简直是无价之宝。

    光看她的神情,南宫炎就知道没有把这书当破烂儿扔掉是正确的。

    纪青雪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大声道:“南宫炎,你简直是我的福星啊!”

    福星两个字让南宫炎有些微微愣神,从前到现在,别人不说他是天煞孤星已经是好了,今日他倒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是她的福星。

    南宫炎强行压下了心中莫名的情绪,转身往外走去。

    “你上哪儿去啊?”

    身后传来纪青雪的询问声,南宫炎顿了顿说:“去找破阵的方法。”

    纪青雪连忙跟了上去:“南宫炎你干嘛不等我啊?”

    “不想。”

    “你怎么这样啊,好歹现在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蚂……额,是盟友。”

    原本是打算说“蚂蚱”的,结果被南宫炎冷冷地一瞥,她就立刻改了口。

    “喂,你干嘛不跟我说话啊?”纪青雪继续问着。

    南宫炎默默地回了一句:“不乐意。”

    “……”天杀的,昨晚她居然还觉得这个人变得温柔了许多,现在看他的模样,完全是纪青雪想太多了。

    南宫炎二人一直在燕回林里徘徊着,比起昨日,林子中的雾越聚越多,纪青雪环顾四周,沉思道:“究竟能有什么方法,让我们能够准确的判断我们所处的位置呢?”

    南宫炎头也不回地说:“既然无法用眼睛去判断,那就干脆闭上眼睛。”

    昨日南宫炎就说过,这林子里的雾是有差别的,它的存在就为了迷惑进入林子里的人。

    纪青雪与南宫炎一路凭感觉摸索着,走着走着就听到不远处的浓雾中有人问:“莫姑娘是你们吗?”

    南宫炎立刻停了下来,纪青雪没注意直接撞了他的后背,她揉着鼻子,嘀咕着:“你干嘛啊,停下来不会先说一声啊,疼死了!”

    明镜悬从雾里走了出来,看到南宫炎二人脸上显得十分高兴:“太好了,你们也都没事儿,差点儿以为见不到你们了。”

    “是吗?”南宫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真的见不到了,或许对彼此才都好吧,反正他就觉得这个明镜悬有问题。

    见气氛有些尴尬,纪青雪连忙打着圆场:“昨日我们被分散了之后,天色渐渐晚了,我们就找了个地方歇息了。”

    明镜悬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你们。”

    南宫炎的视线牢牢地锁住了对面的明镜悬:“明公子昨日真的找了我们许久吗,那还真是抱歉了,只是阿雪昨晚……”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说道:“昨晚阿雪太累了。”

    本来一件平常的事儿,被他这么一描述,怎么听怎么都有一种暧昧的味道儿。

    南宫炎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就是想提醒某人,这个女人是自己的,绝不允许他人染指,就算是心中有这个念头也是不允许的。

    对于南宫炎的话,明镜悬也只是笑了笑:好像他什么都有听到一样:“莫公子严重了,只是不知二位现在作何打算?”

    纪青雪淡淡地说:“目前,我们得赶紧走出这片林子才是,在这里待得越久,我们在这里就会更加危险。”

    南宫炎很自然地握住纪青雪的手,低声道:“抓紧我,别跟丢了。这雾越来越大,连我也只能凭感觉摸索方向,你可得跟紧些。”

    纪青雪点了点头,明镜悬摸了摸鼻子,心中默然,他这是被无视了啊!

    不过……他的眼神藏着深深地冷意,他们能破阵就最好,若是不能,恐怕他们也不会活着走出这燕回林……

    南宫炎凭着感觉一路向南走着,途中明镜悬一直找机会和纪青雪说着话。

    “莫姑娘,这次若我们能平安出去,你和莫公子要不要去明某的家里坐坐?”

    “不必了。”

    “不用。”

    两个人的声音相互交叉缠绵,在纪青雪和明镜悬看不到的地方,某人的眉头已经皱得老高,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南宫炎握住纪青雪的手紧了又紧,淡淡道:“阿雪怕黑,若是没我在,无论在哪儿她都是无法安然入睡,所以就只能在此谢过你的好意了。”

    而听到这话的纪青雪忍不住想道,我啥时候就怕黑了?这瞎话编得也忒没有水平了!

    南宫炎的话里都带着软软的刺,明镜悬在只是扯了扯嘴角,看来这是对我意见很大啊?

    南宫炎忽然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周围,纪青雪问:“怎么了?”

    “嘘,说话小声些。”南宫炎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纪青雪屏息凝神,仔细听着,仿佛真的有什么声音,在不断地在向他们靠近。

    明镜悬也听到了,他神色凝重,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过了不久,一直吊额白睛的老虎赫然来到他们面前。

    对于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纪青雪呆若木鸡地看着它,良久,她方徐徐开口:“这家伙……是从哪儿的?”

    南宫炎将她护住,直直地看着对面一直舔舐着爪子的某兽,它若突然扑过来,他还真未必能招架得住。

    一时之间,三人连呼吸声都情不自禁的慢了下来,可谁知,老虎只是默默地蹲在那里,再没有其他的举动。

    纪青雪试探性地踏出了一步,脚尚未落地就被一声震天的虎啸声给吓得缩了回来。

    这个时候纪青雪才明白了白虎忽然出现的意思,它是在告诉他们,走到这里他们只能原路返回,再没有可以前进的路了。

    纪青雪扯了扯南宫炎的衣袖,轻声道:“怎么办,如今你受了伤,不能与它硬碰硬的,若是将你伤得更严重,万一……”

    “没有万一。”南宫炎猛地打断了她的话,“我是什么人,怎么会怕一只区区白虎呢?”

    纪青雪回身准备和明镜悬商量一下对策,可是回头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啊:“这个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嘻嘻——”雾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的轻笑,“两位,我奉劝你们一句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吧,至于你们那位朋友,我会将他平安送出去的。”

    纪青雪和南宫炎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此刻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一种——巫灵族人。

    南宫炎松开了手,小声地说:“一会儿见机行事,若是情形不对,你一定要快点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纪青雪忽然惊觉,也许昨日南宫炎的温柔并不是她的一场梦。

    其实,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相遇开始就已经慢慢生根发芽,总有一日它会长成参天大树,枝头春盛。
正文 第三十四章白虎(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冲雾里喊道:“姑娘,我们本无意惊扰,只是我们必须要过了这燕回林,还请姑娘让路。”

    过了许久,都没有人回话,久到南宫炎以为那女子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你们是要去巫灵族?”女子淡淡地问。

    “是。”

    “为何要去?擅闯巫灵族,可是会被处以极刑的。”

    纪青雪听着这声音,仿佛说话的人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于是她边说边走:“不知道姑娘说的极刑是什么?”

    “冰刑啊。”

    她又问:“冰刑是什么啊?”

    雾里的人想了一会儿说:“冰刑就是……”

    纪青雪嘴角轻扬,手腕一动,金线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冲着某个方向而去。

    找到了。

    纪青雪手中用力一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蓝衣少女登时就被拉了出来。

    少女瞪着纪青雪,十分恼怒:“你是故意的,让我同你说话,你好听声辨位。”

    纪青雪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收了缠在少女的金线,诚恳道:“姑娘,抱歉了,我是不得已才用这种方式请你出来的。”

    白虎凑了过来,站在到了少女的面前,发出了低低的咆哮声,仿佛在警告纪青雪。

    少女轻轻替一旁的白虎顺了顺毛,细声说:“没事,别怕。”

    南宫炎上前,冲那少女说道:“姑娘,这巫灵族我们是非去不可的,姑娘还是让路吧。”

    蓝衣少女插着腰,大声道:“不行,这是我的任务,如果今天你非要过去,那就得先过了我这关。”

    忽然,蓝衣少女足尖轻点,凌空一跃,手中的长鞭向南宫炎直直地抽了过去。

    可是鞭子还未碰到南宫炎的衣角,她便被纪青雪用金线缠住了脚踝给拉了下来。

    蓝衣少女很不服气地看着纪青雪:“有本事咱俩单挑!”

    在族里她可没有吃过这种亏,而且两次都还着了同一个人的道,这口气她可咽不下!

    此话一出,纪青雪乐了,这么个小丫头是谁教她说这种话的,还单挑呢。

    “一定要打?”

    蓝衣少女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严肃地说:“我这是在向你挑战,你必须得应战!”

    纪青雪扶额:“好吧,就依你。不过事先说好,我若输了就离开这里,以后绝不再回来,可若你输了,你就得让路,如此可好?”

    蓝色少女歪着头,想了想说:“好,就这么定了。”

    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干脆,因为她觉得自己不会输,她可是族内同龄里数一数二的高手,才不会输给她呢!

    蓝衣少女的鞭法十分凌厉,出手就是杀招,没有留半分余地。

    纪青雪眼神逐渐变冷,小小年纪下手就如此狠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蓝衣少女的鞭子猛然挥了过来,纪青雪居然徒手抓住了她的鞭子,两人暗中用劲儿,一时半刻谁也动弹不得。

    忽然,纪青雪食指之间夹了一枚金针,她轻轻一弹,金针便沿着鞭子一路向蓝衣少女的脖子袭去。

    蓝衣少女弯腰躲过了金针,等她再起身的时候,纪青雪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她微微一笑:“你输了。”

    接着,纪青雪在她的胸口用力打了一掌,蓝衣少女登时倒地,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你……你用暗器,你胜之不武!”蓝衣少女控诉道,这个女人也太狡猾了,比武是需要堂堂正正的,怎么可以用暗器呢。

    看着眼前的少女,纪青雪忍不住翻了白眼,打个架还得讲什么规矩,那这架怎么打?

    “小丫头,再来一百次,结果也都是一样的。打架,从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知道吗?”纪青雪谆谆教诲着,照这丫头的打法,早晚得吃亏。

    蓝色少女冷哼一声,别过头不愿意搭理纪青雪。

    纪青雪无奈,只好走了过去,朝她伸出手:“起来吧。”

    蓝色少女悄悄睨了纪青雪一眼,还是不肯说话。

    纪青雪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你是想再被摔一次吗?”

    蓝衣少女心中一跳,不知为何,她相信眼前的女人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于是,她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在不远处观站的白虎,亦步亦趋地走了过来,亲昵地蹭着蓝衣少女的大腿,好似在安慰她。

    少女摸了摸白虎,苦着一张脸,不肯开口。

    纪青雪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居然还跟自己闹脾气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纪青雪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蓝晴。”蓝衣少女又指了指旁边的白虎,道:“它是大白,”

    纪青雪点头,蓝晴,这名字真好听。

    蓝晴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了头,声如蚊蝇:“我娘取的名字。”

    纪青雪笑了笑:“蓝姑娘,我是纪青雪,那边的那个冰块脸叫南宫炎。”

    某冰块脸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有,他的表情很是丰富多彩啊!

    纪青雪柔声道:“蓝晴,我们去巫灵族是真的有要事,你能不能让路让我们过去?”

    蓝晴咬了咬牙,闭着眼睛说道:“算了,我愿赌服输,就算被爷爷怪罪,因此受罚,我也认了。”

    说着她就和大白让了路,她指着一条路说:“你们从这里走吧,很快就会到巫灵族的。”

    “多谢了。”

    蓝晴皱巴巴的脸,很是懊恼,早知道就不和她打赌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没能守住谷口,回家肯定免不了被爷爷一顿收拾。

    她蹲下来,揉了揉大白的脑袋:“大白,爷爷要是真动手,你记得快点驮我走哦!”

    大白通灵性,轻轻呜咽了一声,像是答应了蓝晴说的话。

    纪青雪和南宫炎顺着蓝晴指的路一直走着,走了不过半个时辰,浓雾便渐渐散去,南宫炎知道他们这是越来越接近巫灵族的居住地了。

    刚刚到留声谷的谷口,南宫炎就停了下来,并对身边的纪青雪说:“别再往前走了。”.

    纪青雪停了下来,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不对劲儿。

    谷口长着许多的参天大树,周围万籁俱寂,此时这种安静却纪青雪微微有些不安。

    南宫炎轻声说:“我们已经进入了留声谷的雨伤阵,你小心点儿,尤其是周围一草一木,都可能是致命的。”

    纪青雪点了点头,忽然,有人朝其中一颗树投了石子过来,周围的树就像长了脚开始自动移位,将纪青雪和南宫炎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南宫炎暗道不好,有人刻意触发了雨伤阵。

    雨伤阵是进入留声谷的防线,也是最厉害的,它融合了五行八卦,与天上的星宿又相契合,它不会伤人性命,只是会将人困在这里出不去,若是走不去就只能留下来给这些树当养料。

    而当年高祖皇帝留下的破阵图上,只写了几句话——欲破雨伤,不可无日,不可有日。

    对这八个字,南宫炎冥思苦想了很久,日就是这天上的太阳,按照高祖皇帝的意思翻译过来,想要破这个雨伤阵,必须得有太阳,也不能有太阳。

    这一下有一下没有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五行八卦,对于纪青雪来说,她此时除了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南宫炎,再也做不了别的,她好奇地伸手碰了碰身旁的一颗树。

    南宫炎连忙阻止:“别碰它!”

    可惜,已经晚了。

    纪青雪碰到树以后,其余的大树居然也跟着移了位置,看得纪青雪十分激动,咂舌道:“真的……好神奇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法,心里充满了好奇。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的反应,很是无奈,这都什么时候,她还能坦然自若的站在那里欣赏这个阵法的奇妙之处,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面,出不去了。”纪青雪转过头冲南宫炎说道。

    南宫炎捂住胸口,一口老血生生地被咽了回去,这女人是才发现这一点吗?

    南宫炎没有回答她,只是席地而坐,闭目上了眼睛,在纪青雪看来他这个姿势与打坐念经差不多了,他这是看破红尘了要出家吗?

    “你是在干嘛?施法术吗?”纪青雪好奇地问道,南宫炎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技能啊?

    南宫炎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实在是不想再开口说话了。

    可惜,某个人老是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南宫炎掀开眼帘,沉声道:“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纪青雪义正言辞道:“不能。”

    “……”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干嘛呢?”

    “等太阳。”

    纪青雪抬头望了望天,等太阳?等太阳做什么?

    南宫炎摇头,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为静。

    既然破阵图上写了“欲破雨伤,不可无日,不可有日”,那他就等到太阳出来,看看这阵法是否还会有什么变化,然后再从中寻找破解之法。

    纪青雪问他:“我能做些什么吗?”

    南宫炎幽幽道:“别说话就行了。”

    “……”

    纪青雪默默地看着地上自成一方小世界的某人,狠狠地磨着牙,要是到时候破不了这阵,她一定打南宫炎一顿,好出一下心中这口气。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破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临近晌午的时候,日头最为猛烈,南宫炎抬眼,仔细地看着四周。

    纪青雪指着一棵树,嘴里不停地叫着:“移……移位了,它们移位了,原本这棵树的位置在那边才对。”

    南宫炎起身,冲她点头,没错,他注意到了,日照每强烈一分,这里的树都会换一个位置,形成一个新的攻受阵势。

    这高祖皇帝布下的阵法,果真是高明,单单的一个雨伤阵,起码了融合了数十中阵法在里面,难怪之前有众多高手想要破阵,却都成了这阵法里的亡魂。

    可接踵而来的便是如何破阵的问题,它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一种阵势,叫他如何找到这阵法的阵眼进行破阵呢?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这些树也真是,再怎么动,也老是围着我们,就不能让让路吗?”

    南宫炎刚想说她傻,阵法的存在本就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去留声谷,怎么还会自动给你让路呢?

    可是南宫炎却被纪青雪这句话给点醒了,虽然这些树老是在移动,而且移动看似毫无章法可循,可实际上它都暗藏了规律,而且阵法的阵眼从来就没有变化过。

    南宫炎一把将纪青雪拉到了身边,他嘱咐道:“现在起,你就负责看你面前的这棵树,不管它有什么变化你都要告诉我。”

    虽然不知道南宫炎此举的用意是什么,可是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了,否则他们二人真的会被困死在这个阵法里。

    纪青雪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这棵树,而南宫炎却不停地在周围打转,他需要更多的迹象来证明他的猜测。

    三个时辰后,南宫炎问纪青雪:“怎么样,看出什么变化了来吗?”

    “每隔半个时辰,树都会向西移半寸。”

    “每隔半个时辰,树都会向西移半寸。”

    两人同时说出口,然后相视一笑,也就是说在这些自然移动的时候,他们可以移动一下位置,不会触发机关。

    既然找到了规律那么离破阵就不远了。

    南宫炎继续说着:“刚刚我发现这些树除了会向西移动以外,无论是早上或是现在,它始终都向着太阳。”

    纪青雪思考片刻后,沉吟道:“会不会是要我们跟着太阳的方向走呢?”

    既然不可无日又不可有日,那么,会不会出口是在与太阳完全相反的方向呢?

    纪青雪对比一窍不通,事到如今也只能拼上一把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

    南宫炎和纪青雪开始背对着太阳走,南宫炎轻声道:“你注意脚下别踩到了什么东西,又触发了旁的机关。”

    纪青雪点头,每每下脚之前,越发小心翼翼起来。

    忽然,周围的树开始频繁地移动位置,它们仿佛是知道了南宫炎想要离开阵法的想法,所以就赶紧采取措施,想要困住他们。

    南宫炎冷冷地说道:“雨伤阵果然厉害,不过,要想就此困住我南宫炎,只怕还是有些困难。”

    南宫炎抽出腰间的软件,向其中的一棵树狠狠地砍去,那树被直接劈成了两半,可是立马又有树来填补了它的位置。

    还是真是头痛,跟阵法硬碰硬到底是没有好处的,南宫炎对身后的纪青雪说道:“你注意看着,众多的树里面一定有一棵是控制他们的。等找到了,就直接砍掉它!”

    纪青雪不明白,不能直接全部砍了吗?

    南宫炎摇头:“如果全部砍掉就能破阵的话,那这阵法也太简单了些。”

    雨伤阵的厉害之处,就是它融合了数十种阵法,变幻无穷,而目前的这种阵法,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生生不息,除非找到阵眼,否则还没有等到他们把树都砍光,他们就已经精疲力尽,最后被耗死在这里了。

    南宫炎和纪青雪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周围不停移动的树,纪青雪表示成妾根本做不到啊!

    这么多数,长得都还差不多,谁知是哪颗啊!

    南宫炎砍掉了一棵树,但却并不是所谓的阵眼。

    树的位置越来越密,留给他们的位置越来越小,纪青雪十分焦急:“怎么办,我不知道是哪棵啊!”

    南宫炎说:“既然我们是与太阳背道而驰,那么,那棵树就应当是与太阳相反的方向生长。”

    听了这话,纪青雪点了点头,下手一点也含糊,金线快速收割着一棵又一棵的大树,可惜没有一棵是对的。

    眼看这阵法快要将他们困得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南宫炎忽然灵光一闪:“纪青雪砍你那边向阳生长的树,最大的那棵,快!”

    说时迟,那时快,纪青雪想也没想就用金线弄断了那棵最大的树,原本气势逼人的树林忽然都往后退去,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纪青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好的当树不好吗?干嘛要成精呢?真是吓了她一跳,她以为今天这条小命儿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你为什么知道阵眼就是向阳生长的树里呢?”

    南宫炎淡淡地说:“因为高祖皇帝留下的一句话——欲破雨伤,不可无日,不可有日。”

    不可无日,说的要发现这些树移动的规律,必须得有太阳,这样才能在不触发阵法的情况下离开中心的位置。

    不可有日,因为出路是与太阳所照的方向,刚好相反的,这样才能顺利的离开。

    那么为什么阵眼却是向阳生长的树呢。纪青雪问道。

    南宫炎认真道,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个阵法不可能那么简单。

    雨伤阵的特点是生生不息,如同日出日落不停交替,形成了一个循环。

    这也是高祖皇帝没能在破阵图里表达的另一个意思,无便是有,有便是无。

    所以那时候,南宫炎就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话,就是想赌一把。

    最后,是他赌对了。

    两人正沉浸在破阵的喜悦之中,忽然一枚飞镖向纪青雪飞了过来,南宫炎用软剑挡了一下,飞镖落到了地上。

    “什么人,为何不敢堂堂正正出来相见,非要用偷袭这种下作的手段?”南宫炎紧皱的眉头表示着他此刻很是不悦。

    纪青雪用手捅了捅南宫炎,示意他往那边看看。

    只见,不远处的丛林里有人影不断晃动着,南宫炎眯起眼睛,手执软剑狠狠地向那草丛划了过去,一股强劲的剑气瞬间将那草丛说了削得平平整整,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偷袭他们!

    原本有半人高的草丛,已经被他的剑气削去了一大半,一个模样只有十五六的少年,蹲在草丛里,闭着眼睛,哆哆嗦嗦的,浑身颤抖不已。

    “出来!”南宫炎喝道。

    听到声音,少年眼中如同惊慌的小鹿,这个外人好可怕!

    南宫炎已经失去耐心,语气又加重了些:“你若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南宫炎提起软剑,架势十足,仿佛真的打算将那草丛削得干干净净。

    少年连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别,别,我……我出来还不行吗?”

    纪青雪定睛一瞧,今儿个是怎么了,燕回林先是遇到蓝晴,现在又遇到了这么个少年,看他身上的蓝衣与蓝晴是一样的,恐怕他也是巫灵族的人。

    “你是谁,干嘛要偷袭我们?”纪青雪尽量放低了声音,吓坏小孩子可不好,虽然这个小孩子很可能随时会取走他们的性命。

    少年瞧了南宫炎一眼,顿时感觉后颈窝直泛凉意,于是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

    “说!”南宫炎的语气可就没有那么温柔了,一个字简单明了,毕竟他可不喜欢会对自己动飞镖的小孩子。

    少年被他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我叫白行,是……是巫灵族的人。”

    说完这句话,少年重重地垂下了头,显得十分颓然。

    纪青雪心想,果然猜得不错。

    “是蓝晴告诉你,我们要破阵进谷,所以你是为了阻止我们进谷,才在这里特地等我们的?”纪青雪问道。

    白行点了点头,他十分认真地说:“蓝晴说你们很厉害,我想着越厉害的人就越不能让你们进去,打扰我族人的安宁。”

    纪青雪一时无语凝噎,这巫灵族里的孩子怎么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小小年纪,要操心的事儿还真不少啊。

    “那你为何,偏偏向我投掷了飞镖呢?”纪青雪横了旁边的南宫炎一眼,难不成是这小子有性别歧视,怎么单单只用飞镖射自己呢!

    谁知白行猛地抬头,怒瞪着纪青雪:“谁让你欺负蓝晴的!”

    哟,敢情这小子是为自己的心上人出气儿来了啊,不错不错,看这小子长大了也是一撩妹高手啊!

    南宫炎表情始终是淡淡地,可是语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以你就想要了她的命?”

    白行涨红了脸,分辩道:“我没有,我瞄准的是她麻穴,飞镖上涂了麻药,我的飞镖射中她,只会让她不能动弹,然后昏睡过去,我的飞镖术很准的,不会出差错的。”

    纪青雪若有所思,片刻她抬头笑得一脸灿烂:“白行是吧,既然如此,就由你带路带我们去巫灵族好了!不然……”

    纪青雪装作无意的看了看南宫炎手里的软剑——

    白行一脸惊恐,蓝晴,救我!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族长东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行不情愿不愿地在前面带路,纪青雪和南宫炎则跟在了他的身后,有了白行的带路,进入留声谷就容易多了。

    可是他们刚刚进去,纪青雪三人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了。

    为首的老人,拄着拐杖,手抚摸着花白的胡须,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巫灵族!”

    看见族人,白行差点哭了出来:“爷爷,救我!”

    纪青雪满脸黑线,这小子告状倒还挺快的!

    “还不快放了白行!”老人冷冷地看着纪青雪二人,周围人的人摆出了架势,一言不合很有可能打起来。

    纪青雪连忙解释:“老人家莫要误会,我们的确是想进留声谷,但我们没有胁迫谁,只是请白行带路而已。”

    一旁的白行在心里狂吼,骗人,爷爷不要上当啊!

    老人与之对视半晌,忽然,他以迅猛的速度来到了纪青雪面前,抬手就是一掌,一阵凌厉地掌风向她袭去。

    南宫炎将纪青雪拉到身后,反手硬接了老人一掌,紧要关头老人收了内力,南宫炎后退了几步,老人只是衣衫翩飞,却依旧稳如龙钟。.

    此时的老人脸色才稍稍有些缓和,眼里带了一丝不可察觉欣赏:“你居然能接我得了一掌,不错,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南宫炎摇头,冲老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晚辈多谢前辈收了内力,否则我现在就不会站着和前辈说话了。”

    方才,若不是老人及时收回内力,恐怕此刻南宫炎已经躺在地上了。

    “看你的内功,你是天山的人?”老人询问道。

    南宫炎回道:“前辈说的不错,晚辈的确出自天山。”

    天山啊,看来是那老东西的徒弟,多年不见也不知道老东西是不是还活着。

    老人对着周围族人说道:“没事,你们都散了吧。”

    有族人十分不解:“族长,那这两个擅闯进来的外人怎么办?”

    老人拂了拂花白的胡须,道:“这事儿我自会处置,你们该干什么该什么去吧。”

    “是,族长。”

    老人一发话,巫灵族的人立刻散去。

    “小子,你和这女娃来我巫灵谷做什么?”

    “找东西。”

    “哦?”老人笑道,“放眼天下,想来我巫灵族找东西的人可多了去了,也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

    南宫炎平静地望着他:“凤尾草。”

    老人有一瞬间的怔愣,浑身随即爆发出了强劲的气流,将南宫炎和纪青雪二人又同时逼退了几步,但是一旁的白行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是……这是内力实化,纵然现在江湖上的绝顶高手,也绝做不到这种程度,面前这个人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将主意打到我镇族之宝上面来了!”

    纪青雪高声道:“前辈请息怒,我们找凤尾草是为了救人,只有发挥了它的奇效,它才能称之为宝,若是不能做到这点,那它与寻常的枯草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女娃娃倒是很会诡辩啊。”老人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很久以前,也有人同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纪青雪笑了笑:“多谢前辈夸奖。”

    老人双手负于身后,他说:“你认为我是在夸你吗?”

    “应当算是吧。”

    纪青雪的模样,让一旁的白行浑身不自在,这个女人脸皮真厚。

    看着纪青雪,老人忽然想到了当年的那个人,只可惜她已经不在了。

    老人的心情瞬间变得不是很好了,他轻轻抬手,竟直接将白行给吸了过去。

    “你们走吧,老爷子我今天不想动手。”是警告,也是规劝,他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

    但他碰到的对手是纪青雪与南宫炎,他们二人并肩而立,南宫炎淡淡地说:“凤尾草,我们是要定了。”

    老人眼睛凌厉:“若是我不给呢?”

    南宫炎没有回答,可是他并没有离开的动作,这已经很清楚的表明了立场,不拿到凤尾草他誓不罢休。

    见状,老人叹了口气,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来找死!

    老人慢慢运起内力,打算速战速决,结果身后传来了少女的娇喝声:“爷爷住手!”

    白行猛地回头,一脸欣喜,来人正是蓝晴。

    蓝晴和大白走过去,她扯着老人的衣物,撒着娇:“爷爷,你干嘛要生气啊?”

    老人敛去了一身的杀意,立刻变回了和蔼可亲的模样:“晴晴,这两个人不怀好意,爷爷不能留他们。”

    蓝晴摇着他的手臂,撅着嘴:“不嘛,爷爷,我还没有打败那个女人呢,她可不能死。”

    老人轻轻扫了纪青雪一眼,然后对蓝晴说:“那爷爷收拾了她,不是正好替晴晴出气了吗?”

    蓝晴哼了一声,道:“我才不要爷爷帮我,我要名正言顺的打败她,让她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爷爷,来者是客,我们就先留下他们好不好?”

    整个巫灵族的人都知道,蓝晴是族长最为偏爱的后辈,而且她在族中地位极高,她若是想做什么事情,几乎没人敢违背她。

    听了蓝晴的话,老人故意板着一张脸:“胡闹,明知他们在打什么主意,还要将他们留下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蓝晴立刻举着手,再三保证:“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就让他们住在我家,我和大白都会好好地看着他们的。”

    蓝晴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乞求道:“爷爷,你最疼我了,你就答应我吧。”

    老人看着蓝晴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顿时就软了下来,罢了,有他在,这两人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于是老人大手一挥,转身离去:“晴晴,好生招待他们吧,族里已经有多年没有外人进来过了,切莫让外人说我巫灵族不懂礼数。”

    闻言,蓝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爷爷,爷爷最好了。”

    对于老人刚刚释放的内力,南宫炎和纪青雪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见他离开后,纪青雪这才问南宫炎:“若你和刚才的老人硬拼,谁更胜一筹?”

    南宫炎老老实实地说:“三百招之内,他无法将我击败,可若是长久下去,我必败无疑。”

    纪青雪凝神,这可就遭了,打也打不过,现在还有人看着,看来硬碰硬是不行了,只能智取。

    蓝晴插着腰,柳眉倒竖:“喂,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纪青雪冲她嫣然一笑:“多谢你,救了我们。”

    蓝晴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她瘪了瘪嘴,故意装作一副冷漠的模样:“我不过是不想你们脏了我爷爷的手而已,而且我还没有打败你呢,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纪青雪不可置否,不管是为了什么,总之蓝晴救了他们,这是事实。

    白行心有余悸地看着纪青雪二人,轻轻在蓝晴耳边嘀咕着:“晴晴,你真要留下他们啊?”

    蓝晴重重地点头,不打败她,我不甘心。

    好吧,既然晴晴都这么说了,白行也拿她没辙,于是他郑重地对蓝晴说:“晴晴,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只是少年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让纪青雪有些忍俊不禁。

    大白走到了纪青雪与南宫炎的面前,虎眸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吧,大白为你们带路!”

    走了许久,纪青雪才看见了一座村落,房屋鳞次栉比,阡陌纵横交错,周围种了许多白梅树,一眼望去,仿佛白雪皑皑,暗香浮动,煞是撩人。

    白梅花,这是纪青雪的娘亲最喜欢的花,在大燕是很少见的。没想到今日,纪青雪却在这里见到了成片的白梅树。

    娘,你和巫灵族到底有什么关系,你是巫灵族人吗?

    这里,是不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如果你真的是巫灵族人,为何又出谷呢?

    这一连串的疑问都浮上了心头,这些都让纪青雪对巫灵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想要知道究竟他们有什么能力可以操控一个国家甚至是天下的兴衰。

    “南宫炎,你在想什么?”见南宫炎一路都不曾出声,纪青雪忍不住问道。

    南宫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在想,如何才能最快的拿到凤尾草。”

    纪青雪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蓝晴,小声和他说道:“刚才那族长的武功你也见识过了,现在我们只能暂时留下来,再从长计议。你答应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和我商量一下。”

    南宫炎看了她一眼,他做什么事情向来随心,从不需要与任何人商量,只是看着纪青雪认真的眼神,他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他听见自己说:“好。”

    蓝晴将纪青雪二人安顿在家中,她对纪青雪还是刚开始的模样,她对纪青雪说:“你们就先在这儿坐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大白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来!”

    “对,大白,别让他们乱来!”白行在一旁说道,但是当触及南宫炎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害怕。

    蓝晴就拉着白行离开了,而大白迈着轻盈地步伐走到门口伏在了地上。

    纪青雪哭笑不得,若她想走,一只老虎还能拦得住她吗?给它弄点麻药就完事儿了,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傻还是天真。

    南宫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淡淡地说:“既来之则安之。”

    纪青雪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只是,关于她娘的事儿,她一定要弄清楚不可。

    娘,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巫灵惊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玄月弯弯,清风疏离。

    躺在床上的纪青雪倏地睁开双眼,推了一把南宫炎,小声道:“喂,该起了。”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翻下床,手指微动之间,麻药溢出,不过一会儿,门口一直守着的白虎终于有些疲倦了,眼皮一耷一耷,打了个呼噜。

    纪青雪见身后没有声响,还以为南宫炎没有起来,正准备转过身叫人,却发现后背迅速贴上一片火热的肌肤。熟悉的气息弥漫,她才收起手中瞬间准备好的药粉。

    “你干什么!”纪青雪翻了个白眼,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南宫炎勾了勾唇,不咸不淡地道:“怎么,你怕了?要是怕了,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纪青雪觉得这人肯定是犯病了,要不然为什么一句话她可以听出来那么多的意思?难道是她病了?明明前面一句话那么欠扁欠抽,可是偏偏她从后面半句话听出来一丢丢的关心?

    ……难道是她病了?

    白天蓝晴将他们带到这个屋子,才和他们说了两句话就忍不住离开了,然后便吩咐人告诉他们今晚睡在这里。为了防止他们出去,还专门将白虎唤来在门口守着。

    纪青雪和南宫炎是一定要探探这巫灵族的,所以等到这时间一到,便将白虎给迷晕了。

    “你在想什么?”南宫炎以为纪青雪会反驳,哪知道过去了有一阵子,都没有见纪青雪说话,等到凑到前面一看,才发现某个女人,是在发呆。

    他忍住心底的不适,皱了皱眉。

    纪青雪回过神来,淡淡道:“哦,想白天蓝晴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心急了,说不准还能套点别的东西出来。”

    “你还想知道什么?”南宫炎想起今天下午,蓝晴在院子里才站了一会儿,就被纪青雪套出那老人的身份和名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想笑。

    “那老人是巫灵的族长,东陵,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纪青雪却是突然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南宫炎见不远处有挂着倒刺的树丫,不着痕迹地将它拂开,让某人走得轻松些,才道:“听说过,不过,只怕在各国历史中,东陵这个人不仅仅是传说,更是……神迹。

    当初东陵身为天下第一人,在江湖中昙花一现,多少人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却还活着……”

    “还守着这么一个巫灵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说,这巫灵族有多少秘密?”纪青雪突然停住脚步,望着四周翩飞的白梅花,呓语出声,“无论是东陵其人,还是巫灵该族,能够从蓝晴那里多得到一份消息,咱们现在就不用这么被动了。”

    野风呼号,月亮被云朵遮住,大片大片地白梅黯然失色,雪花骤然飞起。

    纪青雪无奈一笑,指了指疾飞的雪花。

    白色的纯净的花朵,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冲着纪青雪就飞了过来,分明的雪花瓣边缘,带着凌厉的风刃,比起巫灵族长的内力气劲丝毫不逊色。

    纪青雪一点也不敢大意,脚步一让,身子往右边迅速错开,避躲开来。

    南宫炎神色凝重,惊道:“是雪茹幻境?”

    就在他话落的瞬间,刚刚还环绕在他身边的白梅花从枝头纷纷飞落,一片一片循转纷飞,犹如利刃一般想他射过去!

    “不是!”纪青雪皱着眉打掉南宫炎旁边的一朵白梅,“这不是幻境!你看梅花都是真的!”纪青雪手中捏着一朵白梅花,拧着眉头,十分不解。

    南宫炎突然一把将纪青雪抱在怀里,急速地往后面退了又退,直到退了数十步,才停下,呼出一口气。

    几多梅花和雪花混合着插在地上,片片如同箭矢,没入土中。

    南宫炎接过纪青雪手中的白梅花,温和柔软的触感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境幻境,南宫炎一把抓住又飞过来的雪,冰凉刺骨的感觉让他一怔。

    “你发什么愣?”纪青雪推了他一把,才避免被雪花割伤。

    “是真的?”南宫炎有些不敢置信地道,顿了顿,他才又道:“难不成是有人在捣鬼?”

    “你将我放下来,我们往那边走走看。”纪青雪也不敢肯定,其实她觉得这种的可能性反而会更大一些。毕竟人才是这世上最难以预料的东西。

    南宫炎看了一眼纪青雪手指的方向,是三岔路口的右边小路。白天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么一条路。不过在现在雪花梅花都比那箭矢利刃还要锋锐三分的时候,那条路飞舞萦绕的雪花梅花要少一点。

    南宫炎点了点头,往那边走过去,却没有将纪青雪放下来。

    纪青雪皱了皱眉,随后还是随着他去了。她自己的功夫没有南宫炎好,在这个时候下去,也只有拖后腿的份,还不如让他抱着快一点。

    “你看那边!”才刚刚走了一半,纪青雪就发现了这地方更加诡异了!

    按理来说,她们现在应该在屋子外面不远处,白天这屋子外只有几树白梅而已,道路她们虽然没有仔细观察,可是大致上也清楚,这些小路都是晚上凭空出现的。

    这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纪青雪发现他们四周的东西在虚化。

    是的,虚化,无论是白梅,还是雪花,树丫,这些东西,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颜色的黑白照片,一下子定格,没有了生机,再一点点的变成透明,融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快走!”纪青雪叫道,她发现那些东西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南宫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抱着纪青雪,迅速地往前面飞跃而去,一边还道:“我们可能闯入什么禁制了!”

    纪青雪也想到了这一点。

    雪花沸沸扬扬,饶是南宫炎轻功绝伦,可还是有些躲避不开。纪青雪虽然被他保护得很好,可也不是个没心没肺的,她能够听到耳边仿若利刃划破衣襟般的破空声。

    “南宫炎,你受伤了?”纪青雪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很不舒服。

    “没事,等……”就在这片刻之际,南宫炎的话仿佛卡在了喉咙里一般,急忙一掌将怀中的纪青雪往旁边推开。

    “南宫炎!”纪青雪转过身就看见他一下子往虚无的黑暗之中跌落下去,忍不住一声大叫!衣襟翩飞,身后是无尽无穷的黑暗,南宫炎仿佛一个往悬崖摔下去的人一般,不停地往下面掉落,诡异的凄美。

    纪青雪刚刚稳住身形,来不及多想,连雪花都不躲开,就往南宫炎摔落的方向跳下去。

    迷茫的黑暗,仿佛掉落压抑死寂的密闭空间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青雪才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恢复了意识。她睁开双眼,目光死死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道:“你没事吧?”

    “没事。”南宫炎神色有些复杂,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他把纪青雪扶起来,道:“你起来动动,看看脚受伤了没有。”

    纪青雪这才发现,他们现在居然处于一个洞穴之中。

    整个洞穴是垂直的,他们两个就站在洞穴的地底上,往外面还能看见清亮的月光和飞舞的几片雪花,然后洞穴的四周,近处有几盏幽幽的烛光闪烁,红烛白盏,森然冷寂。

    诡异,今夜短短几个时辰之类发生的一切,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不知道为什么,纪青雪心中突然很是庆幸,幸好还有这个人陪在身边,要不然……

    她走了几步,发现脚踝钻心似的疼,咧嘴道:“脚拐了。”真是出师不利,在这个什么情况都不明了的鬼地方,才将脚给拐了,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该怎么办。

    纪青雪看了一下洞穴的洞口,离他们两个人再怎么也应该有个十米的样子,难不成她刚刚是从洞口跳下来的?可是……她抽了抽嘴角,十米的地方,只拐了个脚,她也该庆幸了。

    “诶,你干什么?”纪青雪忽然“嘶”了一声,看着某个男人有些不满地道,明知道她脚受伤了,还戳什么戳?

    南宫炎无奈道:“正骨,若是你身上带了去热症的药,待会儿再服上一点,脚会好得快一点。”

    南宫炎说完,不等纪青雪反应,就迅速地动作起来。

    纪青雪还没有看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就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

    “啊!南宫炎,你想我死就直接说嘛!干嘛突然……”纪青雪忽然发现脚踝好多了,她动了动,居然不疼了,“啊,谢谢你了啊。”

    变脸之快,南宫炎也自叹弗如!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感情升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抬头看了看上方飞舞的花瓣,心中直叹,最近自己跟洞仿佛很有缘啊,这刚出了一个,又进了一个。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纪青雪注意到南宫炎肩膀又在流血了,看来这巫灵族真是与他命里相克。

    南宫炎在打量着洞口与地面的距离,他认真地思考着,若是用轻功飞上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此刻他受了伤,还带着纪青雪,恐怕有些难度。

    纪青雪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递给了南宫炎:“吃了它,你会舒服些。”

    南宫炎接过药,神色十分奇怪:“你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

    纪青雪淡淡地说:“出来的时候我就带着了,这药对你伤口止血有奇效。”

    南宫炎心念一动,原来她早就备好了,借着月光南宫炎将纪青雪的表情尽收眼底。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娇蛮,徒留一袖清冷,像极了那冷情的月,只能远远的看着,却始终无法靠近。

    纪青雪抬头望了望上方,说:“这洞怎么也得十米高吧,咱们怎么出去呢?”

    “这等高度还奈何不了我,等我休息一下,我就可以带你上去了。”

    南宫炎服了药,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凝神静气开始调养身体。

    此刻,南宫炎的经脉已经乱作,他暗道不好,这是寒毒发作的预兆。

    纪青雪见他额头一直在冒冷汗,蹲下身子,素手搭上了他的手腕,可是刚碰到他,就觉得南宫炎此刻浑身冰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后她喝呵斥道:“南宫炎,你别逞能了,此刻你若再强行运功,只会让你的内息和经脉越来越乱,你不要命了吗?”

    南宫炎置若罔闻,对于他来说,经脉紊乱又算得了什么,找不到凤尾草他也一样会死,还不如拼一把。

    过了半晌,南宫炎灰白的神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身体的温度也逐渐回暖,纪青雪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南宫炎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纪青雪蹲在自己的面前,一脸的担忧,他轻声道:“怎么,你怕我会死吗?”

    纪青雪赏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我是怕你就这么呜呼哀哉了,没人带我出去!”

    他嘴角染上了笑意:“怕什么,不是还有纪神医在这儿吗?”

    “我是大夫,不是什么大罗金仙,哪儿每次都救得了你啊。”纪青雪撇了撇嘴,他还真当自己是华佗在世不成。

    听了这话,南宫炎不自觉地想起,那日寒毒发作,纪青雪为自己压制毒性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一想到这儿,南宫炎的耳根就不自觉的发热,连身体都微微一紧,他们经历过的事情,他的身体总是替他一笔一笔的记得十分清楚。

    纪青雪见他在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发什么愣啊?”

    闻言,他立刻从回忆里走了出来,他赶紧敛了敛心神,却始终不肯再看纪青雪那清丽明亮的眸子,因为那里仿佛藏了一整片星辰,看得久了,人就会不自觉地陷下去了。

    南宫炎手握拳头,置于唇边干咳了几声,他颇有些不自在地说:“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纪青雪低声说:“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去。”

    “可我们不能及时回去,私自出来被蓝晴发现了,不就等于东陵族长也知道了吗?”

    南宫炎倒不是怕他,人固有一死,更何况他这个老天早就想收走的人,但是他知道无论发生何事,自己一定得护她周全。

    纪青雪,一定要活着。

    纪青雪不知道南宫炎心里在想什么,她十分淡然地说:“他知道了又如何,早在最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表明了来意,我们会做什么,他心知肚明。我可不认为,他会觉得一个蓝晴就阻止我们。”

    “东陵是什么人,他既然敢放我们入谷,他就有绝对的自信我们不可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盗走凤尾草,但我这个人天生就爱啃硬骨头,越不让我做的,我非要做。”

    纪青雪就是这样的性子,南宫炎无奈地摇摇头,用野性难驯四个字来形容她,真是一点儿也不为过啊。

    纪青雪冲南宫炎努了努嘴,示意他腾个地儿,南宫炎下意识的往一旁挪了一下。

    纪青雪坐了下来,扳过了南宫炎的身体:“不是你说的吗,既来之则安之,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处理好你的伤口。”

    紧接着就是“刺啦”一声,不用猜也知道,某人的衣物又壮烈牺牲了。

    南宫炎低头就看见了纪青雪埋首忙着替自己宽衣解带,虽然心知她这般举动无关风月,到底还是生了几分戏谑:“看来王府是该给王妃多备些衣物了。”

    纪青雪头也不抬,专心处理着伤口,她蹙着眉头,看来有时间得去看看,这巫灵族有没有可以采草药的地方,不然他伤口发炎了,可就不好了。

    包扎好以后,纪青雪还特意给他挽了个蝴蝶结,她拍了拍手:“好了,大功告成。”

    她看着南宫炎,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是要让王府给你多备几件衣裳。”南宫炎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纪青雪心中大喜,以为是南宫炎良心发现了,喜滋滋地说:“小伙子觉悟挺高啊,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王妃,我穿漂亮了,出去也是给你长脸啊。

    谁知听了这话,南宫炎连连摇头,他冲纪青雪挤了挤眼:“不,我只是怕你的衣物不够撕,你要是穿这样出去,简直是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你妹!

    纪青雪气得浑身直发抖,南宫炎这个白眼狼,也不看看她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居然还舔着脸说她有辱斯文。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素色长衣上绣了几朵寒梅,显得十分清丽雅致,再看下面,长衣的边角已经被纪青雪撕走了好几块了,她不住的点头,很完美的乞丐服!

    纪青雪插着腰,气势汹汹道:“你懂什么,这才是当下盛行的穿衣风格,乞丐服你知道吗你?”

    南宫炎强忍笑意:“请恕我孤陋寡闻,这乞丐服还真没有听说过。”

    “我说是就是,怎么,你有意见?”纪青雪横了他一眼,大有他敢说个不字,就同他打一架的气势。

    南宫炎只得退让,不住地说好:“你说是就是。”

    这还差不多。纪青雪收回视线,哼了一句,纯粹是不懂欣赏。

    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南宫炎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每次她被气得跳脚时,都是这个模样,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甚是可爱!

    过了好一阵子,纪青雪都不肯同南宫炎说话,谁让他说自己有辱斯文的。

    南宫炎起身,站在她的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感受到有人影倾覆下来,纪青雪猛地抬头就见某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吗?”

    南宫炎一噎,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纪青雪这个女人给她自己的定义是漂亮的美人儿,他扬了扬嘴角:“是是是,我有眼无珠,错把上好的璞玉当作了蒙尘的铁器,还请王妃原谅则个!”

    纪青雪听了话,呆了半晌,南宫炎说话怎么又变画风了,一下子清冷,一下子温柔,他就是个千面郎君,她可下架不住。

    更何况,纪青雪才不吃他那一套:“你少来了,我才不信呢。”

    南宫炎抿着唇,直接弯腰将纪青雪抄身而起,由于惯性的缘故,纪青雪双手下意识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纪青雪横眉冷对:“你干嘛啊?”

    “休息好了,自然是要带你出去了。”南宫炎略微停了一下,他对怀里的人说:“爱妃在本王眼中,绝对是容貌倾国的女子,此言非虚,爱妃若是不信本王也没有办法了。”

    这下换纪青雪不肯吱声了,她当然是信的,不回答,是因为她刚刚望进南宫炎的眼神里,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在这里,她承受不住任何一个人对她好,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回去了,说不定她现在还置身梦境,南宫炎,云儿他们都是自己做梦梦到的人,等她醒来一切照旧。

    见怀里的人儿眉头打了结,神情若有所思,这个女人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抱紧我,我带你出去。”

    纪青雪手下用力,南宫炎抱着纪青雪,运起全身的内力,足尖轻点,风鼓进了两人的衣衫里,一时间衣衫翩飞,场景煞是好看。

    南宫炎将纪青雪稳稳地放在地上,脸色微微发白,纪青雪想也没想就问他:“你没事吧,是不是牵动伤口了?”

    南宫炎强忍着喉头的腥甜,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我没事,爱妃的衣物还是留着下次用吧。”

    话音刚落,纪青雪面目狰狞,这个南宫炎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忽然,纪青雪注意到了周围,她看了又看:“南宫炎,你看看周围,是不是和我们刚才看到的不一样了?”

    南宫炎望向四周,的确和他们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连来时的路都已经在阵中隐去了身影。

    这就是雪茹幻境最厉害的地方,假亦真时真亦假,说是幻境可经历的一切却又十分真实,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成了这阵中冤魂,果真是天下第一大阵,好一个巫灵族啊!

    “怎么办?这个雪茹幻境很是棘手啊!”纪青雪一直以来不祥的预感,似乎就在此刻应验了。

    南宫炎的眼神落了下来,他无比认真道说:“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

    纪青雪摇头,别说丧气话,两个人一起来的,就得一起走。

    南宫炎有一瞬间地怔愣,随即点头,眉眼十分温柔。

    他说,好,我们一起离开。

    生死与共。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陵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夜已久,东陵站在窗前望着月光出神,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地扣门声。

    “发生了何事?”

    门外的人说:“族长,雪茹幻境被开启了。”

    东陵眼神一暗,他们果真闯进了那个地方,居然还意外开启了雪茹幻境。

    他沉声道:“这事儿我自有计较,告诉族人,没我的命令,不许对他们二人动手。”

    “是。”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想必来人已经离开。

    东陵叹了叹气,我只是觉得那女子同年轻时的你很像,可惜就算再像,她终究不是你。

    雪茹幻境是巫灵族先辈创立的幻术大阵,但凡进去的人必死无疑,他们开启幻境也好,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因为看着她的眼睛,我就会想起你,是的,我下不了手。

    对你,从来如是。

    他低声叫着,柔儿。

    另一边,南宫炎领着纪青雪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南宫炎都得先试试,如果安全了才会让纪青雪跟上来。

    脚刚刚落地,霎时间。他们眼前满天飞舞着梅花,冷冽的香牢牢地包裹着他们二人。

    又是这招!纪青雪冷眼看着,同样的招数,她才不会上当呢。

    但是立马,她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儿,不,跟刚才的不一样,她立即冲南宫炎吼道:“屏息凝神,这次是毒药!这花瓣没有攻击力,但是它的花香里含了致命的剧毒。”

    来不及,纪青雪一狠心,咬破了嘴唇,一把扳过了南宫炎,紧紧地贴上了他的唇瓣,将自己的血渡给到他的口中。

    对于纪青雪突然地动作,南宫炎被惊住了,他神情呆滞,愣了好一阵儿,依旧无法回过神了。

    “呸呸呸呸!”纪青雪吐了几口血水,然后用手一抹,无比愤怒道,“障眼法,巫灵族的人也忒狠了点儿,杀起人来一点儿也不手软啊!还好我从小试药,血液里融合了许多的药性,相生相克,倒成了解百毒的良药,但只能暂时抵御住毒性,时间久了就没用了。”

    纪青雪回身看见南宫炎依然处于呆滞的状态里,她用力摇了摇他的手臂:“喂,你快回神啦,我的血能撑住的时间不多,这段时间,我们必须离开这雪茹幻境,否则就真的要一起见阎王啦!”

    南宫炎猛地清醒过来,这个女人……也真是大胆!

    也罢,破阵要紧!

    南宫炎转身专心盯着那空中飞舞的花瓣,他注意到,这些花瓣仿佛始终围绕着一个中心飞舞着,好像有什么在控制着它。

    他摊开手接住了一片梅花,手里冰冰凉凉的,他神情一紧,不是梅花,是雪。

    双重幻境。

    遭了,此时这阵法已经到达了雪茹幻境的第二层了,当到达第三层的时候,他们就离死期不远了。

    南宫炎努力回想着林远交给自己破阵图,但里面提及雪茹幻境只有寥寥几字。

    花非花,雪非雪,九九归一,幻境开。

    九九归一?什么是九九归一?南宫炎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时间不多了,他看了看身后纪青雪,仿佛下定了决心。

    “等我。”坚定有力的声音,仿佛有一股能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凌空一跃,逐渐接近着花瓣飞舞的中心,他越靠近,大阵带给他的压制力量就越大,没错,控制阵法的地方一定就藏在这下面。

    见状,纪青雪心脏蓦地一紧:“南宫炎你做什么,你找死吗?”

    南宫炎望了她一眼,强行运起内力,抵挡着周围花香的侵袭,可是当他越接近中心,那些花瓣却突然全部化作了利刃向他刺去。

    南宫炎闷声一声,口吐鲜血,强大的压力将他压得直不腰来,他单膝跪在地上,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不远处,东陵眼中划过一丝赞赏的神色,不错,至少这个人是目前为止第一个敢强行使用内力抵抗大阵的人。

    可惜的是,不久以后,他的内力就会被耗尽,他会被大阵撕成碎片。

    纪青雪急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宫炎受伤而坐视不理。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每踏出一步,身后都留下了一个沾满鲜血的脚印。

    “你别过来!”南宫炎冷冽的表情开始有了裂痕,这个蠢女人又在做傻事了。

    纪青雪才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她咬着牙,抵住大阵的压力,愣是一步一步走到了南宫炎身边,而身后的血脚印也蜿蜒了一路,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你这个蠢女人,大阵到第三层是需要时间的,如果你留在原地,过一会儿在大阵力量薄弱的时候,你就一定可以逃出去。”

    对于南宫炎的话,纪青雪仿佛将它当作耳边风一样。

    她蹲下身子,扶住了他的肩膀,笑得巧兮嫣然:“南宫炎,我来了。”

    南宫炎此刻说不出清楚,心中的感觉到底什么,只是它让南宫炎觉得温暖,却又有几分酸涩。

    南宫炎强忍着胸口倒腾的情绪,颤巍巍风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语气很是无奈:“你能不能有一次乖乖听我的话?”

    “有啊。”纪青雪认真地说,“说好了要一起离开,这话我可是记得真真的儿。”

    听了这话,南宫炎冰封已久的心忽然暖了几分,纪青雪不知道,此刻她早已经被大阵压制得都已经七窍流血了,满脸的血污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十分骇人。

    可是南宫炎偏偏就觉得她很美,足以令他不顾一切去守护。

    阵外的东陵将里面的情形尽收眼底,南宫炎二人的举动倒是让他心生不少感慨。

    世间夫妻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又有几对有情人愿意将性命交付。

    倒是对良配,只是可惜了,他们今生今世只能在雪茹幻境里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接下来的事情,东陵早已预料到了,明知结果的事儿,看了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东陵抬脚准备离开,可是刚刚迈出去,就听见身后响了男子的声音:“九九归一,生门,开!”

    东陵猛地回头,不可能,当世之下除了他,绝没有人可以破雪茹幻境。

    可是他刚刚回头,纪青雪和南宫炎就已经不见了。

    不好,他们被阵法送到陵墓那里去了。东陵眼里杀气四溢,看来是不能留他们性命了。

    南宫炎在生死关头用石头打中了雪茹幻境的阵眼,他和纪青雪就被大阵送到了这个地方。

    纪青雪抚摸着周围的石壁,她回头冲南宫炎说道:“这里建造仿佛已经有些年头了,可是却一尘不染,显然有人常来这里打扰。”

    南宫炎点头,他指了指周围铜灯安放的位置:“这灯芯像是刚换上的,而且这里是一座陵墓。”

    “陵墓?”

    “没错,这些铜灯的摆放位置,用的大西周留下的安魂阵。”

    见纪青雪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南宫炎继续解释道:“”它是一种祭祀阵法,意在让死者魂归故里,安息长眠。”

    纪青雪立马想到:“既然这里是陵墓,又有雪茹幻境那么厉害的阵法镇守,那这里会不会就是藏着凤尾草的地方?”

    纪青雪此言一处,引得南宫炎深思连连,她说得不无道理,世人都以为凤尾草应当是长在巫灵族某一处山上,可是谁都不会想到有人会将凤尾草藏在陵墓里。

    南宫炎正准备说话,就看见纪青雪满脸是血的模样,他拿起袖子仔仔细细的替她擦拭着。

    “你干嘛啊!”纪青雪十分不解。

    南宫炎皱了皱眉:“别动。”

    他的动作很轻很肉,仿佛生怕用重了力道,伤了她。

    他也是生平第一次用自己的衣物给人擦血。

    “好了,干净了。”他还是更喜欢这个样子的纪青雪。

    纪青雪一脸地莫名其妙,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说还好,一提这个南宫炎就怒火丛生,他直接赏了纪青雪一个板栗,恶狠狠地说:“你哪儿来的胆子,敢用一己之力抵抗雪茹幻境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了!”

    纪青雪捂住脑袋,痛呼出声:“喂,很痛的知道不知啊?”

    “你还知道痛?刚才闯阵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痛呢?”

    纪青雪揉着了痛处,小声嘀咕着:“你还不是单枪匹马的去闯了大阵,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变脸比翻书还快!”

    南宫炎冷冷地撇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纪青雪边揉边说,:“我说是,王爷说的都是对的,都是真理。”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揉着脑袋的模样,心中默念,纪青雪,你可知,我心里的阵法你也已经闯进来了。

    既然来了,就不准再离开了。
正文 第四十章 玉如意(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刚刚是怎么想到破阵的方法的?”纪青雪问道。

    南宫炎想了想,答道:“我一直在想破阵图里的九九归一是什么意思,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九九归一就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就如同雪茹幻境,不断地变化,生死同路,起始亦是终。”

    “而且我并没有破掉雪茹幻境,只是从大阵里找到了另外一条路。”

    纪青雪还是不明白,南宫炎笑了笑:“简而言之,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大阵力量越强大的地方,很有可能就隐藏着生的希望,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难怪,南宫炎从一开始就拼尽全力往大阵力量最强大的地方走。

    人在面对险境的时候想的都是怎样去到安全的地方,雪茹幻境如此强大,绝没有人会不要命的往大阵中心冲去,这种举动再外人看来与送死无异。

    偏偏南宫炎就喜欢打赌,他在赌自己的命运绝不会如此薄情,即使最坏的结果不过也是一条命而已,最终还是他赌赢了。

    纪青雪朝陵墓里面看了又看,一条小路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看来这陵墓还挺大的。

    “南宫炎,我们去里面看看,说不定真能找到凤尾草。”

    纪青雪往陵墓深处走去,南宫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抚摸着胸口,神色痛苦。

    方才抵抗大阵,几乎耗尽了他的内力,若不能及时找到药引,恐怕下一次寒毒再发作时,就是他殒命之日。

    走到陵墓最里面,那中间赫然放着一口水晶棺,里面还躺着一个女子。

    纪青雪慢慢走近,她脸上十分好奇,想伸手去摸一摸那水晶棺,可是刚碰到它,她整个身体就仿佛不受控制一样,被人用内力给吸走了。

    纪青雪猛然回头,瞳孔一缩,是东陵!

    只见东陵站在不远处,十分愤怒:“谁准你碰她的!”

    他将纪青雪隔空吸了过来,手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纪青雪脸色青紫,呼吸困难,仿佛要窒息了。

    “放开她!”南宫炎直接冲了过去,纵然内力尽失,他也绝不能让纪青雪受伤。

    东陵右手缓缓抬起,凌空一掌,便将南宫炎逼得退回了原地。

    “你方才耗了不少内力,如今我若想杀你,易如反掌。”

    说话间,纪青雪早已让金线牢牢地缠上了东陵的右手,她冷语道:“族长若是想杀人,恐怕也得问我同不同意才行。”

    东陵此刻才注意到手腕上的金线,他的手已经被勒出深深的血痕,他眼神阴沉,想他东陵纵横江湖已久,何曾吃过这种亏,如今倒栽在了两个后辈手中。

    忽然,东陵的看到了纪青雪脖子上的血如意,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变化,讶异,复杂……

    他一把扯下了玉如意,纪青雪跌倒在地,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出手果真不凡。

    东陵拿着玉如意,手不经意地颤抖着,他看向地上的纪青雪,厉声道:“说,这个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纪青雪仰首,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把我娘的东西还给我!”

    娘?东陵顿时如遭雷击,这个孩子是……

    正当东陵出神的时候,南宫炎已经掠过身去,将纪青雪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将她护在了身后。

    “哈哈,你是她的女儿,你竟是她的女儿?”东陵忽然像疯了一样的大笑起来,他看着对面的纪青雪,眼眶通红:“孩子,我是爷爷,我是你的亲爷爷啊!”

    纪青雪愣住了,爷爷?

    连一旁的南宫炎也是愣在当场,纪青雪,是东陵的孙女?

    东陵显得十分激动,他举起手中的玉如意:“你娘叫敏柔,对不对?这个是你娘十岁生辰时,我送她的礼物,她一直都戴在身上,从来不曾离身。”

    纪青雪一脸茫然:“你是我爷爷?可是为什么我娘从未提起过?”

    东陵脸色白了一下:“因为,早在多年以前,我就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纪青雪觉得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水无心说过娘手上的图腾是巫灵族独有的印记,她就知道娘与巫灵族有密切的关系,可是却不曾想她会是族长东陵的女儿。

    东陵上前一步,他问道:“孩子,你娘她还好吗?”

    此刻纪青雪却十分平静:“我娘已经死了。”

    闻声,东陵一个踉跄,柔儿,我的柔儿已经死了?

    东陵手里紧紧攥住玉如意,整个沉浸在一片杀意之中:“你娘是怎么死的?纪林呢?他曾同我起誓,一定会保护好柔儿的,柔儿出事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纪林?纪青雪冷笑着:“我娘就是被他的妾室所害,所以他也算是间接害死我娘的凶手!”

    “好,很好,纪林,看来你把我当年对你说的话全当作了耳旁风。”东陵脸色铁青,怒不可遏,“真欺我巫灵谷无人不成?”

    接着,东陵冲纪青雪伸出了手:“孩子,过来,到爷爷身边来!”

    南宫炎下意识地拉住了纪青雪的手,谁知道他会耍什么花招?

    纪青雪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没事儿,这才慢慢地走到了东陵的身边。

    东陵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难怪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的眼睛像柔儿,原来你竟是她的女儿。你说,你叫青雪?可有十九了?”

    纪青雪任由东陵抚摸着,轻轻点了点头。

    “把你的手给我。”东陵突然说了一句。

    纪青雪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将手伸了出去。

    东陵紧握着她的手,吐出一句:“不怕我要害你吗?”

    纪青雪笑了:“若是你真想取我性命,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也无须用这种方法。若你,真是……”她稍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你真是我的爷爷自然也不会伤我。”

    东陵仰天长啸:“不愧柔儿的女儿,好胆识!”

    东陵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缓缓涂抹在了纪青雪手腕间,过了一会儿,纪青雪看向手腕处,眼中盛满了惊讶——是图腾,和娘一样的图腾。

    “这是每一个巫灵族人在出生时就会被烙上的图腾,在成年以前它都不会显现,而你的图腾之所以没有显现出来,是因为你娘用了秘法,只有用我族人的鲜血涂抹,才会显现出来。”

    纪青雪抬头看着东陵:“你真的是我的爷爷?”

    东陵重重地点了点头:“许是缘分使然,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柔儿的女儿。”

    他看了看纪青雪脖子的淤青,眼里满是愧疚:“我刚刚还差点杀了你,我……”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人,纪青雪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她更不明白,传闻中巫灵族的地位各国的不是很高吗?那娘为何还会被欺辱至此?而且刚刚他说早已和娘断绝了关系又是什么意思?

    东陵看着纪青雪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东陵的视线越过纪青雪,直直地落在了南宫炎身上:“小子,你姓南宫?”

    “是的,前辈,晚辈南宫炎。”

    东陵眼睛一横:“前什么辈,少来这套,这么说你老子是南宫寻了?”

    南宫炎点头,称是。

    “那你娘呢?”

    南宫炎一怔,随即回到:“她去世了。”

    东陵皱着眉,她也死了吗?

    罢了,他老子是他老子,他是他,不可同日而论,看他方才对青雪拼死保护的模样,应当对青雪是真心的,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东陵对他二人说道:“你们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这里不能久留,否则会出事的。”

    纪青雪却不肯动,她固执且认真地说:“我还没有找到凤尾草呢。”

    不知为何,一旁的南宫炎听到纪青雪说这句话心中竟有几分愉悦,在这样的大冲击之下,她还记得为自己找药引的事儿呢。

    听到这话,东陵拧眉道:“先和我离开这里,放心,我不会让我的孙女婿就这样死了的,那样的话我孙女不就守活寡了吗?”

    对于东陵嘴里的孙女婿,南宫炎很是受用,只是某人却是从耳背一直红到脖子根儿下。

    怎么就孙女婿了,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好不好?纪青雪在心里咆哮着,却又不敢说出口,生怕东陵一个不高兴就结果了南宫炎。

    如果他真是自己的爷爷,有孙女婿这个名头在,他应当也不会见死不救。

    东陵领着南宫炎他们出了陵墓,走了许久,他们才回到了东陵的住所。

    刚进屋,东陵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不一会儿他拿了许多的瓶子搁在了桌子上:“青雪,这是凝香露,涂在你的伤处过几日就没事了,都是爷爷不好,下手没轻没重的,险些还……”

    纪青雪径直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自责,我也伤了你,咱俩扯平了。”

    东陵终于放心下来,生怕纪青雪会因为此事与自己生了嫌隙,接着他又扔给了南宫炎几瓶丹药,沉声道:“这几瓶每日一粒,你的内力会尽快恢复的。”

    南宫炎稳稳地接过瓶子,向东陵道谢。

    东陵哼了一声:“若不是看在青雪的面子上,就冲你姓南宫,你也得死八百回了。”

    南宫炎顿时噤声,他一时也不知道,这纪青雪的爷爷为何这么怨恨他爹。

    “我想知道关于我娘的事儿。”

    东陵叹了叹,神情十分感伤:“那大约是二十四年前的事儿了吧……”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玉如意(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年以前,东陵游历江湖数年后,终于回到了留声谷接任族长一位。

    他和族内一女子相爱,并育有一女,取名敏柔。

    “为何娘不是随你的姓呢?”纪青雪好奇地问道,古人迂腐至极,怎会让孩子轻易随了别的姓。

    东陵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你奶奶姓华啊。她是族里的巫咸,地位崇高。族规言明,若巫咸诞下女儿,其女必随母姓,将来接任巫咸的位置。”

    “哦。”纪青雪随即明了,原来这巫灵族还有这么多的规矩啊。

    “你娘她从小就机敏伶俐,小小年纪,遍将你奶奶所有的本事都学了去,成族里最年轻的巫咸。”提前这个,东陵的脸上浮现出了骄傲的神色,他的女儿是族里最出色的人。

    “那为什么……”断绝关系四个字,纪青雪终是说不出口。

    东陵脸色微变,带着薄怒:“原本一切好好的,可是有一日族里闯进了两个年轻人,打破了我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南宫寻和纪林。

    东陵陷在了深深的回忆里:“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年轻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绝非表面上看得那样简单,尤其南宫寻,他城府太深,颇有心计。”

    “前辈,你当这晚辈的面儿这么数落我父皇,恐怕也太过了些。”南宫炎淡淡地说了一句,那毕竟是他的父皇。

    “过?”东陵一阵冷笑,“恐怕是过犹不及,我一生阅人无数,从不会看走眼,南宫寻的为人恐怕我比你这个当儿子的还要了解一些。”

    “后来呢?”纪青雪急急地问着,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后来,柔儿就爱上了那个闯入谷里的年轻人,无论我和你奶奶如何规劝,她都执意要嫁给他。”

    可是东陵明白,他们二人出现在留声谷绝对不是偶然,光凭南宫这个姓氏,他就知道,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利用巫灵族的势力,替他们扫清障碍。

    “所以你就和娘闹翻了吗?”

    话音刚落,东陵不由得一阵苦笑:“并非如此。他若是真心待柔儿其他的都无妨,可是他却利用她,替他去偷凤尾草。”

    “被我发现阻止以后,柔儿还拼命护着那个纪林,说什么是她自愿的,这个傻丫头,从小在谷里长大,哪里晓得外面的人心险恶,我问她,在族人和他之间会如何选择,她毅然选择了跟他走。”

    东陵的手不断地敲打着桌子:“柔儿性子倔强,却又生性单纯,我是担心她受人蒙蔽,被人利用。可是我没想到她去意已决,当下跪在地上同我磕了三个响头,就和纪林离开了。”

    故事听到这里,纪青雪心中直叹,娘啊,你在为了那个纪林抛弃了自己的爹娘,抛弃了自己的族人和自己的责任,到底来却沦落到这个下场。

    “而且最可气的是,和纪林一起来的南宫寻在离开的时候,竟也不声不响的拐走了我族里的圣女!”

    南宫炎终于忍不住了:“什么,我母妃也是巫灵族人?”

    东陵没好气道:“现在知道你老子有多么不是东西了吧,原本以为他只是打我镇族之宝的主意,却不曾想他就这么拐走了圣女,真是

    后悔当年没有追上去,一掌结果了他!”

    听了东陵的话,南宫炎不气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南男欢女爱,乃天经地义的事儿,为何非要阻止不可?”

    “若是寻得了真心也就罢了,可是那二人分明都是带着目的来的,我如何能放心将女儿和我族的圣女交给这样的两个人?”

    “之后,我娘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吗?”

    东陵点了点头,他当时也是一时气糊涂了,可没曾想华敏柔当真从此没有再回留声谷,也没有想过她和圣女早已殒命。

    “你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与我细细说来。”其实东陵早就已经有了准备,虽然纪林离开时再三承诺会照顾好柔儿,可是东陵明白这世间最信不得的,就是誓言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在那时,他就已经看到了纪林眼中的野心,他绝对不会甘心安于现状,所以东陵只能盼望有一日华敏柔能自己想通,然后回到留声谷,可惜她永远也回不来了。

    纪青雪这才将过去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她讲的时候神色十分平静,但是听得东陵勃然大怒,而一旁的南宫炎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虽知道纪青雪在丞相府过得不好,却也不曾想过,她过的得是这种黑暗无比的日子,怪不得那日她非要杀了纪青灵不可,原来是还有这一段血海深仇。

    “咔嚓”——

    东陵一把捏碎了一旁的杯子,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纪林,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喜新厌旧,竟然敢如此对待柔儿。青雪,真是苦了你了。”

    纪青雪缓缓说道:“都已经过去了,但所有伤害我娘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青雪,这事儿就交给爷爷好了。”东陵强忍着丛生的怒意,这个纪林,既然敢找死,那他一定会成全他,害死了柔儿,他绝不会放过他,区区一个大燕丞相而已,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活得太痛快,娘去得那么冤,让他们死得容易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纪青灵冷冷地开口,浑身杀意高涨,让东陵有些心疼,这个孩子,承受得太多了。

    “小子,该你了,你与我说说你体内的经脉紊乱,体温异于常人,仿佛是中了毒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炎敛眉,平静道:“我的体内经脉紊乱,体温异于常人,的确是因为中了毒,但是这种毒是从打从娘胎里就带出来了的。”

    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那意思就是圣女在怀他的时候,就已经中了毒,而且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所以才会殃及肚子里的南宫炎。

    南宫炎不咸不淡地说:“我并不觉得是被母妃殃及,父皇曾说,母妃生我之时,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她毅然拼尽全力,给了我生命,对母妃我只有感激,怎么会觉得被连累?”

    南宫炎的一番话,东陵倒是十分满意,看来这小子和他老子还真不不一样,起码他讨人厌,而他老子光看面相就知道,悬鼻勾唇,天生一副薄情相。

    “你体内的毒要根除,很难。”东陵沉重道,时日太久了,毒素早已深入五脏六腑,只不过他一直在用内力强行压制,不然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南宫炎当然知道自己这毒要治好谈何容易,可无论如何他都得试试,他从不信命运,他只信自己。

    “除了凤尾草,你还需要什么?”

    “魂玉果。”

    东陵十分严肃道:“是谁为你开的这个药方?”

    能看出南宫炎身怀剧毒,并为他开了这两味药的人在医术上必定造诣颇深,起码与他不分伯仲,他倒是不知,在各国里何时竟出了一位这样的人物。

    南宫炎抬手指了指他旁边的纪青雪:“为我开这药方的人,正是你身后的那位。”

    东陵猛然看向纪青雪,惊喜溢于言表:“青雪,是你?”

    纪青雪淡然道:“其实魂玉果和凤尾草我只在古典的医籍看到过一些零星的记载,它们的药性纯阳至刚,用来克制他体内的寒毒是再好不过了,但我也并没有把握能不能找出这两味药材来,只是赌一把而已。”

    东陵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连连点头,没想到青雪的医术如此之高,这个孙女他是越看越满意。

    “那……你能不能将凤尾草给我们?”纪青雪有些迟疑,却还是说出了口,凤尾草和魂玉果是南宫炎唯一的希望了,已经走到了这里,她不想让一切前功尽弃。

    “这……”东陵有些为难,当年的第一任族长曾留下祖训,绝不能让凤尾草离开留声谷,命后辈好生守护,可如今倒让他两头为难。

    不管了,他已经失去了女儿,绝不能再让孙女承受同样的痛苦。

    “青雪,你今日就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们进入陵墓,能不能拿到凤尾草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我是巫灵族的族长,我有自己需要坚守的责任,希望你能理解。”

    纪青雪知道,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她当下感激道:“谢谢前辈。”

    听见纪青雪仍旧唤自己前辈,东陵眼里有些落寞,见状,纪青雪也十分不自在,她还不习惯,突然冒出了一个爷爷,总得给她一点时间。

    东陵强撑起笑意:“没关系,慢慢来,老爷子我等了那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你们今日就歇在这里吧,安全些。”

    看着东陵离开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失意 ,她心里莫名也跟着难受起来。

    身后南宫炎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扯,纪青雪便跌入了他的胸膛。

    “你这是做什么?”纪青雪低声道,她向来厌恶别人碰她,可是这次却没有反抗。

    南宫炎环住她的腰,低声道:“不做什么,就是觉得此时的你需要这个。”

    纪青雪嘴硬道:“胡说。”

    南宫炎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嗯,就当是我在胡言乱语了。”

    纪青雪轻轻向后靠了靠,微微闭上了眼,嗯,有依靠就是这种感觉吗?

    真是……温暖得过分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水晶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天还没亮,蓝晴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爷爷,不好了,他们不见了!”

    但是当看到屋子里十分和谐的三个人时,蓝晴不由得愣在了当场,这是什么情况?

    见蓝晴来了,东陵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他指着纪青雪说:“晴晴,快来见过你青雪姐姐!”

    青雪姐姐?蓝晴站在原地半晌不敢动弹,也不知是她昨日没睡好出现了幻听,还是她开门的方式不对,爷爷和纪青雪的关系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好了?

    东陵十分严肃地说:“晴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日后有时间,爷爷再说给你听。但你要记住,你是这巫灵族的圣女,而纪青雪将会成为族里的巫咸。”

    蓝晴一听巫咸两个字,立刻被惊得花容失色,巫咸?纪青雪会成为巫咸?

    东陵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纪青雪的手拉了过来,露出了她手上的图腾。

    见到图腾后,蓝晴虽然心中仍然有疑惑,但是这个加上已经说明了一切。

    蓝晴弯了弯腰,向纪青雪盈盈一拜:“巫灵族第一百三十八代圣女蓝晴拜见巫咸。”

    巫咸是巫灵族除了族长以外地位最尊贵的人,圣女的职责便是辅佐巫咸。

    纪青雪还不能适应,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年纪大你一些,日后你唤我姐姐便是。”

    “是,巫咸。”蓝晴认真地说。

    纪青雪:“……”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东陵对纪青雪说:“走吧,我带你们去陵墓。”

    “爷爷,你们去那里干嘛?那里可是族里的禁地,除了专司照顾那里的族人,平日里就算是族长也是不能轻易踏足的。”

    东陵看了看身后的南宫炎,继而对蓝晴说道:“我有事,需要去陵墓一趟。”

    蓝晴突然伸出双手挡在了东陵的面前,她撅着嘴说:“爷爷要去,那我也要去。”

    东陵皱着眉,喝道:“你跟着去做什么,乖乖待在屋里,等我们回来。”

    谁知蓝晴却不吃这套,她神情严肃地说:“按照族规,圣女只听命于巫咸,爷爷你不能命令我做什么,雪姐姐,对吧?”

    突然被点名的纪青雪浑身一僵,原本是想拒绝的,毕竟在陵墓里会发生什么事儿谁也不知道,可是在触及到蓝晴那略带乞求,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时,她竟不忍心拒绝。

    因为她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担心爷爷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执意要跟着她们去的。

    见纪青雪不说话,蓝晴直接挤了过去,摇着她的手臂,撒着娇:“雪姐姐,你就让我一起去吧,虽然我武功不如你,可是你带上我,没准我也可以帮上忙呢。”

    纪青雪实在是招架不住,于是她向东陵投去了询问的眼神:“要不就让她一起去吧。”

    纪青雪都发话了,东陵也只好应了这事儿:“晴晴可以一起去,但是你得保证,绝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蓝晴连连点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谢谢雪姐姐。”

    正当大家准备出门的时候,南宫炎忽然拉住了纪青雪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便快步离开了。

    纪青雪觉得十分莫名其妙,摊开手一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玉佩,形似梅花,含苞待放,掐是好看。

    纪青雪看了看南宫炎的背影,低声说:“这人怎么突然想起来送人礼物了,要是直接送钱该多好啊。”

    南宫炎听力向来敏觉,当纪青雪的话灌入耳朵的时候,他满脸黑线,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次有了东陵的带路,南宫炎他们很快就进入到了陵墓里面。

    刚进去,东陵和蓝晴就对着那水晶棺拜了三拜,神情极为虔诚。

    “前辈,这水晶棺里的人究竟是谁?”南宫炎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会让东陵这样的傲世奇才甘愿为她折腰。

    东陵看着水晶棺的方向,神色十分复杂,因为谁也不知道巫灵族存在的初衷就是为了守护这个水晶棺,守护棺里躺着的人。

    “那这副水晶棺待在这里少说也得有几百年了吧?”纪青雪惊讶地看着水晶棺里的人,尽管有些模糊,她都能看到里面的人没有一丝腐烂的气息,整个尸身保存完整,仿佛只是睡着一般。

    东陵点了点头:“这副水晶棺的确在这里很久了,而巫灵族的祖训便早已言明,族人需要拼尽性命守护这水晶棺,棺在人在,棺毁人亡。”

    听到东陵如此说,纪青雪他们就更加好奇了,这棺里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即使已经离世也能让天下间最为神秘的巫灵族守护她的尸身。

    “因为水晶棺里躺着的,就是巫灵族的镇族之宝。”蓝晴忽然出声说道。

    啥?南宫炎和纪青雪齐齐愣住,凤尾草不是草,而是一具死去了几百年的尸体?

    这玩笑可开大了!

    可东陵与蓝晴的神色来看,他们也不像是在说什么笑话,况且这话可一点儿也不好笑。说水晶棺里的人就是巫灵族的镇族之宝一点也没错,因为凤尾草就在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滋养着凤尾草,而凤尾草则令她的尸体百年不腐。

    两者互相利用,互相依靠,早已融为一体,必不可分了。

    “水晶棺里躺着的人,是巫灵族第一任族长的妻子,华衡。她患了重病,族长千方百计找到了凤尾草想救她的妻子,虽然凤尾草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药,可是却无法令将死之人起死回生。绝望之下,那人竟然划开了妻子的胸膛,将凤尾草种了下去。”

    后面的事儿不用说,南宫炎他们也猜到了,那个族长意外发现凤尾草居然在妻子的身上长得十分旺盛而且过了许久她的身体也没有腐坏的样子,于是他建造了陵墓,建立了巫灵族。他想保护凤尾草,保护他的妻子。

    东陵继续说道:“后来,我们才明白原来凤尾草它是需要人血来滋养的,这样才能发挥它的奇效。”

    “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外人打凤尾草的主意,可是他们都是有来无回。族人就算拼死也绝不会让别人抢走凤尾草的。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同时也关乎我们的性命。”

    东陵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当初虽然不喜敏柔同嫁给那个野心勃勃的纪林,可是最后还是让她出了谷,这里面也夹杂了一些私心,希望她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命运。

    纪青雪注意到东陵刚刚说了一句“关乎我们的性命”,她仿佛猜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如果凤尾草被人拿走,你们可能会死?”

    东陵沉默不语,蓝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纪青雪,她说:“雪姐姐,第一任族长在建立陵墓的时候就已经设置了机关,凤尾草一旦被拿走,雪茹幻境就会被开启,全族一个人也跑不了。”

    “可是,族长不应该都知道破阵的方法?”纪青雪有些奇怪,如果东陵不知破阵方法怎会如此容易的就避开了雪茹幻境来到陵墓。

    南宫炎沉思片刻,迟疑道:“莫非,昨日我们见到的并非完整的雪茹幻境?”

    “没错,当年那位族长在机关术和幻术上的造诣,至今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雪茹幻境就是他创造出来的大阵,如果一旦被开启,那么对于巫灵族就是灭顶之灾。所以,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剩下的你们自己决定。”

    听了这话,纪青雪和南宫炎明显犹豫了,纵然南宫炎没有凤尾草,那真的是连最后的一线生机都没有了,会可若是为了自己一人之私,要连累整个巫灵族,这种事情南宫炎也不会做。

    “南宫炎……”

    纪青雪低声唤了一句,多日来的默契,纪青雪只一个眼神,他便懂她要说什么。

    此刻南宫炎倒十分平静:“不过都是天意,罢了,到底是争不过命数二字。”

    他越是平静,纪青雪心里就越是难受,他们终于走到了这里,没想到却只能放弃。

    她不想南宫炎死,起码现在不能死。自己都救了他多少回了,算算他都欠了自己好大一笔债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死了,她找谁要去啊。

    “其实,也不是其他的没有办法。”东陵就见不得这两人在自己面前眉目传情的模样,南宫炎那个臭小子,无论如何也得活着,要不然他那宝贝孙女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不得伤心死啊。

    纪青雪激动地说:“怎么还有别的地方有凤尾草吗?在哪儿啊?”

    南宫炎摇了摇头,这个蠢女人,凤尾草这样弥足珍贵的药材又不是路边的野花随意长长,能找到一株就已经比登天还难了,更遑论有第二株凤尾草了。

    东陵指了指水晶棺,沉声道:“事到如今,只有开棺拿走凤尾草,但是必须在雪茹幻境完全开启之前,找到它的机关所在,否则什么都晚了。”

    东陵的话无疑于给南宫炎他们出了一个难度不比寻找第二株凤尾草低的难题,因为机关术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是瞬息间儿的事儿,要拿走凤尾草的时候还得关闭大阵,这么怎么可能?

    到底该怎么办呢?

    纪青雪看着身边的南宫炎,眉头皱得老高,见她这般模样,南宫炎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眉心:“别皱眉,一定还会有别的法子的。”

    两人就像视东陵与蓝晴为空气一样,自顾自地说着话。

    “你会死吗?”纪青雪问,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南宫羽嘴角挂着浅薄的笑:“或许吧。”

    纪青雪吸了吸鼻子,抬头盯着南宫炎,十分认真道:“死之前能把欠我的钱先还了吗?”

    “……”

    南宫炎满脸黑线,天,他娶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第一任族长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感受到了来自对方身上正在直线上升的怒气,她只能摸着鼻子,默默地转了过去,她冲东陵说道:“关于雪茹幻境,族里就没有留下来的其他的线索吗?”

    “有。”蓝晴抢先一步答道,这个作为族里的圣女,她最清楚不过。

    “是什么?”

    “有一卷那位族长亲手书写的手札一直传了下来,里面一直提到的除了九九归一,便是一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叫电。”

    纪青雪呆了半晌,电?能用上这个词儿的人,恐怕是与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吧。

    难道巫灵族这位高深莫测的族长,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

    纪青雪问道:“你们关于这位族长的来历有什么了解吗?”

    “所知甚少。我们唯一明白的是,这位族长恐怕与我们这里的人都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纪青雪强压住心里的沸腾,难道真的不止她一人有这种穿越异世的经历?

    东陵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每一任族长都会有族长手记,在我翻阅的各位族长留下的手记之时,意外发现第二任族长曾提过,那位与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同,嘴里总是会冒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有一次他醉后曾经说过,他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当时听到这话的人,只是觉得那人喝醉了,在说醉话罢了,可是东陵却并不这样认为。

    他占卜星相,纵然可观日月,可知定数,但这天地间的奥秘又岂是几本星相奇书就可尽数说尽的?

    所以,他信那位族长的话,也许他真的不属于这里。

    纪青雪明白了东陵的话,也更加确定这位族长必定与她是一样的,因为某种原因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他在这里遇见了心爱的女子,原本想同她白头到老却天不垂怜,让女子先走一步,所以伤心心之下,他选择保存了妻子不老的容颜,并创立了巫灵族,替他守着着妻子。

    还真是个痴情种啊!纪青雪在心里感叹道,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同是来自一个地方,她就得好好看看了,说不定她能从中找到什么破解方法也说不定。

    纪青雪转身就朝水晶棺走去,可刚走没两步,两边的墙壁便同时射出了许多箭,幸好纪青雪反应灵敏,不然刚才就被扎成刺猬了。

    南宫炎心里一急,直接运了功,快速掠到了纪青雪身边,他扶着纪青雪的肩膀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嘴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你怎么竟干这种蠢事儿,也不看看看是什么地方,怎能由得你如此胡来,你受伤了没?”

    纪青雪缓缓摇头,没事。忽然她看着南宫炎的身上,眼睛蓦然睁大,她一把将南宫炎推开了,她大声道:“你们全部站在原地不许过。”

    是红外线,果然是现代高科技!

    纪青雪暗骂,我说同志,好歹咱俩是一个地方来的,你不罩我就算了,还给我出了这么一个难题,难道正是应了那一句“老乡见老乡,背后是一枪”吗?真是够了!

    纪清雪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脱掉了外衣,又从撕下了一块长条,将自己的周身的衣物牢牢地绑在了身上,古人的衣服就是麻烦!

    东陵和蓝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纪青雪要做什么。

    “爷爷,雪姐姐这是要干嘛啊?”蓝晴悄悄问道。

    东陵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说:“她在破阵,况且青雪这么做应该有她的理由。”

    至于被推得老远的南宫炎心里就老不舒服了,这个女人,自己好心救她,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安全的地方,非要往那危险的地方凑,真是一刻也不能安分。

    纪青雪屏住呼吸,缓缓地,一步一步躲过红外线的,过了一会儿,她成功的来到了水晶棺的旁边。

    她注意到,棺材旁边有一个类似于机关按钮的地方,她没有犹豫,直接按了下去。

    只见她身后的墙壁忽然变成了投影仪,上面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现代服饰的男人,只是神情有些落寞,这是他生前留下的一段的影响。

    “我曾想若有朝一日有人打开了这段影像,说明你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因为如果是这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会懂我在说什么。为了守护我的妻子,我在整个留声谷都布下了雪茹幻境,确切的说,雪茹幻境就是留声谷,它们是一体,后来我想,有一日若有人需要凤尾草定会前来取。如果他足够聪明,就会找到这个我留下来的东西,如果发现不了你又凭什么以我妻子的身体完全消失为代价,来救你性命?”

    那人抚摸着水晶棺里的女子,眼中带着眷恋与不舍:“当初我创造雪茹幻境的时候,有很多地方没有完善,所以造成了这个阵法我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在幻境进入第三层的时候,会十分不稳定,只要这个时候全力击打大阵的无妄位,就可以轻易破解阵法。”

    男人盯着镜头,青色的胡茬略显沧桑:“我知道,你很奇怪,我是如何留下这段影像的。没错,我找到了回去的方法,我做到了异世的来回穿梭。而作为前人需要告诫你的只有四个字,顺心而为。”

    “而我回去的方法是……”刚说到这儿,影像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最后人像消失了。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到了可怕的寂静之中。

    尤其纪青雪,她没有想过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与她同样相似的人,可惜他要说的穿越回去的方法还没有说完呢!

    南宫炎看着若有所思的纪青雪,心里没有来由的发慌,这个样子总让他觉得自己离她很远,远到她近在咫尺,都无法会消失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南宫民凑近耳朵,轻声说道,干净冷冽地气息瞬间将纪青雪牢牢地包围着。

    “我只是在想刚刚那个人说的话而已。”

    南宫炎心神一紧,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信他说的话。”

    纪青雪眉眼平淡,低低地说!“为何不信,也许在你们不知道的地方真的有其他人的存在,这世间神奇之处有很多,不是吗?”

    比如她以为自己穿越到这个地方来,孤零零的一个人,却没曾想早在几百年以前就有人经历了与她同样的事情,而且他还回去了。

    这件事情带给纪青雪的震撼太大了,那位族长能回去,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机会再回去!

    南宫炎不喜欢看到纪青雪这样神情飘忽的模样,他抓着纪青雪的手臂,将话扯回了凤尾草身上:“你赶紧离开这里吧,待会儿若再出什么事儿可就麻烦了。”

    纪青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对南宫炎说道:“没有我在这里。你们绝对拿不到凤尾草的。”

    因为他们的对手,除了是精通机关术和幻术的人,他更是一个具有现代高科技思想的人。

    纪青雪回身对东陵与蓝晴说道:“你们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待会儿见时间不对,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

    “我不。”蓝晴脱口而出,“圣女的存在就是为了辅佐巫咸,我不会走的。”

    纪青雪的眼神冷了下来:“可方才你说圣女必须听从巫咸的命令不是吗?”

    蓝晴定了定身子,毫不畏惧地迎上了纪青雪的视线,她一字一句道:“但如果巫咸的决定是错的,那么作为圣女有必要纠正一下巫咸你错误的思想。而且我还没有打败你呢。”

    纪青雪装不下去了,周身戾气尽数消散,这个小丫头,还记着这事儿呢。

    纪青雪只是笑了笑,忽然她脚下一动,她大吼一声:“大家小心,快走!”

    可惜说什么都晚了。

    陵墓四周的墙壁开始缓缓向他们靠拢,他们被逼得缩成了一团,四人背靠着背相互支撑的,大家用手抵住墙壁企图抵制墙壁的移动,但依旧没有用。

    忽然,纪青雪大声吼道:“开关就在墙壁上,大家快找,否则大家都会被硬生生夹成饼的。”

    听了纪青雪的话,其余三人开始学着纪青雪的模样,不停地拍打着四周的墙壁。

    眼看墙壁越靠越近,能容下他们的,只有极少数空间,纪青雪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哐——”,墙壁停止了向前移动,开始慢慢往后推回了原地,原来是南宫炎在最后的时候找到了墙壁的机关之处。

    纪青雪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差点儿就成人肉饼了。

    南宫炎看到纪青雪那劫后余生的模样,心中说不清的复杂,刚刚那样的情况下,她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从没有放开过。

    此刻,南宫炎心想,纵然这次拿不到凤尾草,他也十分满足了,因为他得到了更珍贵的东西。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一行人才刚刚松了一口气,蓝晴惊呼道:“你们看脚下,哪里来的水啊?”

    这个石室是封闭的,水势在不断地蔓延,不多时就已经漫过了她们的双脚,照这样下去她们就会成为这陵墓里的水鬼了。

    南宫炎注意到,纪青雪显得十分慌乱,她好像特别怕水,他抓紧了纪青雪的肩膀,低声道:“别怕。”

    纪青雪抬头猛地撞进了南宫炎的眼里,下意识的反握住了他的手,她对于水的恐惧由来已久。

    幼年时,她始终学不好师父教的武功,有一日师父气极了,径直将她死死地按进了水里。

    他边按边说:“你学不会,那就去死吧!”

    从那以后,纪青雪再也学没有不会的东西,因为她要活。

    纪青雪感受着水一点着点蔓延过她的脚踝,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南宫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掌心一直在冒冷汗。

    东陵扶住墙壁,大声说:“既然水有进来的地方就表明,这个石室一定有其他的出口,大家快找找。”

    他们立即分头行动起来,可是没过多旧,就传来了蓝晴的尖叫声,紧接着东陵,南宫炎,纪青雪都浑身酥麻,完全动弹不得。

    “靠你奶奶的个腿儿,居然还带电!”纪青雪忍不住爆粗,这个族长是不是也太变态了点儿,他设置的电流并不足以要人性命,可是却刚好令大家浑身酥麻,力气全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水一点一点淹没。

    深谙心理战术的纪青雪比谁都明白,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南宫炎,用尽全力打刚才出现族长画面的那壁墙,要快!”

    纪青雪突然冲南宫炎大声吼道,既然投影仪在附近,那就说明电源也应该在附近,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切断电源,然后才能找到出口。

    听到了纪青雪的呼声,南宫炎咬着牙,强行撑住身体,站了起来。

    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能及时找到出口这里所有人都会死的,所以他闭上了眼睛,忍着经脉蚀骨的疼痛,强行运力,竟直接将那面墙壁震裂开来。

    电流消失了,大家又能活动自如,纪青雪见情形不对,赶紧冲到南宫炎身边,扶住他:“喂,你没事吧!”

    南宫炎对纪青雪笑了笑:“纪神医,也不知这次,你还能不能救得了我。”

    说完,南宫炎便昏了过去。

    “南宫炎你醒醒,你醒醒!”无论纪青雪怎么摇他,他始终紧闭着双目,脸色越来越苍白。

    东陵与蓝晴赶了过来,东陵担忧道:“他在抵抗雪茹幻境的时候就已经强行运行周身内力,导致经脉逆行,这次如是,恐怕他就算有几条命,也未必能有转圜的余地。”

    南宫炎体内的毒性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就是因为南宫炎一直在凭借自己深厚的内力压制着它,此刻他内力几乎全无,毒性更快的扩散,他怕已无力回天。

    纪青雪眼睛通红,什么无力回天,她可是鬼医,天下就没有她医不好的人,欠自己的钱还没有还呢,他敢死,阎王爷还不敢收呢!

    她将南宫炎扶正,靠在她的胸口:“爷爷,我来施针,你与蓝晴帮我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

    “好。”东陵从没有想过,青雪第一次肯叫她爷爷,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东陵与蓝晴一左一右,同时运功,将自己源源不断地内力送到南宫炎体内,滋养着南宫炎的经脉。

    纪青雪缓缓吐出一口气,双眸凝神,手握着金针,南宫炎,你一定要给我醒过来!

    纪青雪下针的手法很快,纵然是东陵这样的高手也只能看个大概,而且她施针的手法很是诡异,哪儿有医者刚下针就从病患的致命穴位开始的,这不是直接要了他的命吗?

    可是对于纪青雪,东陵又是无条件的信任,他相信她这么做一定有这样的理由,因为从她的手法一看便知,她在医术上的造诣,绝不输于他,恐怕还略胜一筹。

    当纪青雪施完最后一针的时候,南宫炎忽然口吐鲜血,他面色苍白地躺在纪青雪的怀里,扯着笑意:“看来纪神医果然厉害,又把我从阎王爷那儿给抢回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她十分生气:“你一直都在隐瞒我你的伤势,所以才会将你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你要是死了,谁来还钱,你是不是想赖账!”

    南宫炎摇了摇头:“我若死了,整个睿王府都是你的,足够你安稳的过一生了。”

    纪青雪很讨厌南宫炎这样说话的语气,仿佛在交代遗言一般,她口不择言道:“你敢死,我立马带着你所有的财产远走高飞!”

    “是吗?”南宫炎的眼神渐渐空洞起来,最后他轻轻说了一句:“但愿你……”

    阿雪,但愿你说到做到才好啊。

    纪青雪的脸上划过一滴眼泪,心底的歉疚都快折磨死她了,他身体都虚弱成这样了,自己竟一点儿也没有发现,还自以为能够将他治好。

    纪青雪揉了揉眼睛,坚定道:“放心,我一定带你出去,一定会救你。”

    纪青雪将南宫炎交给了东陵,郑重地对他说:“爷爷,请你照顾好南宫炎,在此等我回来。”

    东陵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警觉地问道:“青雪你要干什么?”

    纪青雪回身看着水晶棺,掷地有声:“我要去拿凤尾草。”

    “爷爷,对于无形八卦之术应当十分精通吧。”

    东陵一愣,谈不上精通,只是略懂。

    雪茹幻境,无妄位,纪青雪默念着,一步一步朝水晶棺走去。

    凤尾草,南宫炎唯一的希望,她必须得赌一把!

    “那就请爷爷留心,在我开启雪茹幻境以后,我会暂时用一己之力抵抗大阵,爷爷在这期间一定要寻找出大阵的无妄位在哪儿。”

    东陵心下一惊:“万万不可,青雪你莫要做傻事儿。”

    纪青雪掀开了水晶棺,她冲东陵温婉一笑:“爷爷,我相信你。”

    纪青雪低头看着棺内的女子,绝色倾城,一如年轻的时模样,岁月仿佛停在了这里,任谁看了都相信,她只是睡着了。

    在她的胸口上,长着一株草,它的叶子就像凤凰的尾巴,纪青雪定了定神:“抱歉,要毁了你的好梦了。”

    纪青雪毫不迟疑地伸手拔起了那株草,小心翼翼地放在怀中,在她拿走凤尾草的那一刻,原本年轻绝色的女子,顷刻间,便烟消云散,只剩了一堆的灰烬。

    霎时间地动山摇,真正的雪茹幻境,开启了。

    忽然,陵墓上方缓缓打开了一个洞口,露出光亮来,雪花席卷着狂风一片片地洒了下来,经历过大阵的人都知道,在雪茹幻境里最美丽的,往往是最致命的。

    蓝晴飞身过来,挡在了纪青雪的身前,双手出掌,替她抵御了雪花的功击。

    “你……”纪青雪十分惊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蓝晴娇弱地身子一直站在她前面,不肯离去:“你是巫咸,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刚刚说的话是骗你的,就算巫咸做的事儿是错的,我也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谢谢。”除了这个,纪青雪想不到可以再说些什么。

    蓝晴咬着牙,道:“别谢了,我来抵抗大阵,快去找出路!”

    纪青雪点头,她观察着地面的水,出口应当就隐藏在这水里,只是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边东陵也没有闲着,一直寻找无妄位,雪茹幻境变化莫测,一旦判断错了,可有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忽然纪青雪看到了两条小鱼出现在了水里,她很奇怪,这里怎么会有鱼呢?难道是跟着水流一起走进来的?

    她立马问东陵:“爷爷,这附近可是有小河,或者瀑布什么的?”

    “对!陵墓的后面有一条谷河。”

    得到了东陵的回答,纪青雪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的视线一直注意写那小鱼离开的方向,从哪里进来,就一定可以从哪里出去。

    蓝晴被大阵压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却还一直咬着硬撑着:“再,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见状,东陵隔空一掌,用自己的内力抵抗大阵,而令一只手在昏迷的南宫炎输送内力,一直没有离开过。

    找到了!

    纪青雪指着一个地方,冲东陵大吼道:“打这里!快!”

    东陵心念一动,对准了那个方向,用尽全力的打了过去!

    霎时,大水涌了进来,他们几个人都被淹没在了水中。

    纪青雪强忍着不适,游了过去,拖过南宫炎一直不停地向上游着。

    最后,他们终于游到了岸边,他们浑身湿淋淋的,早已精疲力尽。

    蓝晴紧绷地弦一下子断了,大口吐着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比起南宫炎的状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东陵亦是,全靠他将自己的内力输给蓝晴他才能坚持这么久,而且他还是同时给两个人输送内力,觉得整个丹田都已经被掏空了。

    纪青雪冲昏迷中的南宫炎笑了笑:“我说过会带你出来,我做到了。”

    此时,蓝晴才看见纪青雪浑身浴血,纪青雪光顾着担心南宫炎,所以也忘了刚开始强行抵御雪茹幻境的时候,她也受了重伤。

    关心则乱,不过如是。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劫后余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迫不及待的赶了回去,果然大阵开启损毁了许多房屋,还有很多族人受伤,哀鸣遍野,那场面一时间惨不忍睹。

    见状,纪青雪脸上很是愧疚,她只顾着就南宫炎却把更多无辜的人放在了危险的地方,陪她一起打赌,用生命下赌注。

    “爷爷,对不起,我……”

    东陵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了:“这一切都是我身为族长的责任,尽管我已经在出发之前安排了族人的暂时撤离,却没曾想我还是低估了雪茹幻境的破坏力,是我不好。”

    大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走到了纪青雪的身旁,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看见大白蓝晴十分高兴:“大白,你是在这儿等我回来吗?”

    大白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跃到了蓝晴的身边,亲昵地蹭着她的大腿。

    蓝晴宠溺地抚摸着大白,亲了亲它硕大的脑袋:“大白,谢谢你啊。”

    刚说完,蓝晴就晕过去了。

    大白以为蓝晴在和自己玩儿,用脑袋抵了抵蓝晴,可是见她依旧没有反应,大白仰天长啸,随即咬着蓝晴的衣襟,将她扔到了自己的背上,转身朝自家走去。

    “放心吧,蓝晴是内力虚耗所至,你先去救活你背上的那个,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

    “多谢,爷爷。”纪青雪点头,背着南宫炎就往东陵的住处走着。

    纪青雪将南宫炎放在了塌上,她掏出了怀中的凤尾草,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了草上,过了一会儿后,她才开始施针。

    她封住了南宫炎的五识和周身何处大穴,等凤尾草完全吸收了自己的鲜血以后,她直接用嘴将她嚼碎,然后用匕首划开了南宫炎的手腕,将凤尾草的药末轻轻涂抹在了伤处。

    不多时,原本是绿色的凤尾草,开始变得慢慢发黄,直至成了枯萎的颜色。

    南宫炎,你会过来的吧,费了那么多心血才走到这一步,你肯定也舍不得放弃是不是?

    所以,你千万要醒过来啊!

    五日后。

    南宫炎吃力地睁开眼睛,他仿佛已经睡了好久。

    他这是在东陵族长的房里吗?而且……他试图运行内力,却发现自己的经脉比以前畅行得多,而且寒毒的毒性,仿佛也退了一些,是拿到凤尾草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纪青雪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儿,他十分担心,这个女人一向都与自己反其道而行,就不能乖乖听话吗?

    他掀开了被褥,打算下床去寻纪青雪。

    “你醒了?”说话地是蓝晴,她端着一盆水,打算替南宫炎擦擦汗水。

    见来人是蓝晴,南宫炎眼中藏着一丝遗憾,因为醒来的第一眼见的不是自己想见的人。

    “她怎么样了?”南宫炎问道。

    南宫炎不问还好,这么一问,蓝晴忽然将水盆狠狠地放在了架子上。

    “她也受了伤,但你睡了多久,她就不吃不喝地陪了你多久,寸步不离,生怕你出什么问题,就在方才,爷爷实在是不忍心,直接将她送到了另外的地方好好休息。”

    “什么?”这个笨女人,他一不在,就老是将自己弄得一身伤。南宫炎现在十分忧心纪青雪,于是起身想去找她,却被蓝晴一把给按回了床上。

    她插着腰,径直说道:“你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我想去看看纪青雪怎么样了。”

    蓝晴竖起食指摇了又摇,头摆了再摆,就是两个字:不行。

    “雪姐姐自然醒有些爷爷照顾,你现在伤势未愈,连我的一根手指都对付不了,你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南宫炎垂首,尽管他现在什么都无法做,可是他必须要亲眼看着她,亲自确认她没事。

    蓝晴见南宫炎的反应,她向来比较喜欢直来直往:“你是不是喜欢雪姐姐啊?”

    南宫炎被问得一愣,喜欢吗?他喜欢纪青雪吗?

    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有人在高声的回答着:是,喜欢她。

    蓝晴虽然没有经历过儿女情长,但是看南宫炎的模样,便知道他就是动了心,就是喜欢雪姐姐。

    蓝晴若有所思道:“你知道吗?雪姐姐原本也受了伤,我们逃出来的时候,一直是她背着你,纵然有时候我和爷爷希望分担一点儿,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让我们来背你。”

    “所以我想雪姐姐应当也是喜欢你的吧。”蓝晴做了最后的总结。

    她也是喜欢我的吗?

    南宫炎起身,穿了鞋子:“蓝姑娘,请让开,今日我非见到她不可。”

    蓝晴咬着嘴唇,到底是让不让他去呢,这是爷爷吩咐的。他好像不太喜欢雪姐姐和南宫炎在一起。

    见蓝晴有些犹豫,他接着说道:“之前是她一直守着我,现在是该我守着她了,不是吗?”

    想了半晌,蓝晴让开了路,南宫炎面上一喜:“多谢。”

    刚说完,南宫炎便飞也似的,出了房间。

    南宫炎推门而入的时候,东陵正在替纪青雪换药。

    南宫炎走了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了东陵手中的药:“我来吧。”

    “这种药涂抹在她的周身何处,每日涂抹三次,这样坚持六天,就没事了。”

    南宫炎解开纪青雪的衣衫,下手越发温柔,像是生怕弄痛了她。

    南宫炎涂得很仔细,很认真,东陵盯着南宫炎的后脑勺看了许久,过了好一阵儿,东陵这才离去,顺带关上了门。

    跟来的蓝晴,看到东陵现在门外,上前询问:“雪姐姐如何了?”

    “没事,南宫炎正在帮他涂药。”东陵像是有心事一样。

    想到之前东陵呃呃呃吩咐,蓝晴很是不解地问:“爷爷,你好像并不希望南宫炎和雪姐姐在一起?”

    东陵答非所问:“晴晴,你可知,这世上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尤其是生在帝王之家我不是不希望他俩在一起,我只是担心若是有朝一日,南宫炎也有了自己的无可奈何,会伤了青雪。”

    蓝晴挠了挠头,十分不解:“爷爷,我不懂。”

    东陵神情严肃道:“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怕就怕南宫炎会在逼不得已的情况做出一些伤害青雪,那时候进退两难,两个人都会苦不堪言。

    东陵叹了一口气,罢了,路是青雪自己选的,只望她以后不会经历他所想的那些事儿。

    纪青雪醒来地时候,觉得自己的右手特别地沉重,等她顶睛一看,原来是南宫炎的头枕着她的手睡着了。

    纪青雪还生他隐瞒自己受伤的的事儿,于是直接推醒了他。

    “你睡在这里做什么,出去出去!”纪青雪没好气道,谁让他隐瞒自己的,万一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儿,她要如何跟天下人交待?

    南宫炎见纪青雪刚醒来又开始耍小性子了,他十分好脾气地说:“你还生气我不告诉你我受伤的事儿吗?”

    纪青雪气呼呼地说:“你还知道啊?你要就这么挂了,可怎么办?好歹我鬼医也是江湖里排得上名号的人物,这要传出去了,我这脸面还要不要了?我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南宫炎生平第一次觉得纪青雪喋喋不休地模样,也十分可爱。

    “南宫炎你说,你是不是存了心要毁我招牌的!”

    南宫炎一把将纪青雪带入了怀中,纪青雪被他的举动惊得半天不敢再说话。

    见怀里的人儿安静了下来,南宫炎弯了弯嘴角:“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纪青雪双手抵住了他滚烫炙热的胸口,脸色通红:“我……我要说什么?”

    “我倒是不知道,纪神医原来还真是挺罗嗦的,不知道你老了是不是也是这样话多啊。”南宫炎在脑海里默默地想了一下,纪青雪满头银发的模样,他还是觉得很美。

    纪青雪十分羞赧,一只手捶打着南宫炎的胸口:“你才话多呢!早知道就不救你了,省得你一直数落我!”

    纪青雪正挣脱南宫炎的禁锢,可是被南宫炎抱得牢牢的,根本无法脱身。

    南宫炎笑了笑:“纪神医,见死不救,你也狠得下这个心吗?”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救了你我有什么好处,你除了会气我以外,好像根本没什么用嘛!”

    纪青雪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南宫炎直接压回了床上。

    两人直接的身躯紧贴着,周围的温度瞬间开始上升。

    纪青雪顿时紧张起来,连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南宫炎你……你……”

    耳边传来某人戏谑地浅笑,他答:“我什么?”

    纪青雪刚准备说话,南宫炎的薄唇便落了下来,将她要说的话如数吞了回去。

    良久,南宫炎直起身子,冲纪青雪说道:“爱妃,本王仿佛还欠你一个洞房花烛夜。”

    他说话的神情十分暧昧,纪青雪脸色涨红,抬腿便将他踢下了床。

    “南宫炎,你又占老娘便宜!”

    一声中气十足的狮子吼,让地上的南宫炎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虽然方才是同她开玩笑,可是欠她一个洞房花烛夜确实真的。

    欠了的,始终要还的,不是吗?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回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修养了十几天,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一行出来地太久了,他与纪青雪打算回京都去了。

    东陵十分不舍,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孙女,这还没有待多久就要离开了。

    纪青雪对东陵说道:“爷爷,你可以来京都啊,带着晴晴一起来玩儿。”

    蓝晴眼睛忽地一亮,她也可以去京都玩儿吗?

    东陵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握住了纪青雪的手:“等爷爷处理完手里的事儿立马去京都找你,你娘的事儿也是时候该做个了解了,你一定得照顾好自己啊。”

    “爷爷我知道啦。”纪青雪转而对蓝晴说道,“记得要和爷爷来京都啊,我在睿王府等着你们。”

    蓝晴重重地点头,心里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她待在留声谷太久了,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去啦。

    东陵忽然板着脸对一旁的木头桩子说:“南宫家的小子,你要照顾好青雪,若是让她受了半点委屈,我可饶不了你。”

    南宫炎看了纪青雪一眼,随后平静地说:“那是自然。”

    不会让她受委屈,也不会让她难过,所以更不会让她离开。

    东陵让蓝晴带他们出去,自己却一直站在谷口,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柔儿,你生了一个好女儿。”

    你的仇,爹一定会给你报,纪林,当年你答应我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看来你这个丞相确实是当得太安稳了些。

    “来人,去把这些年燕国所有的消息全部交给我。”东陵唤道。

    “是,族长。”

    留声谷之所以能够掌控天下大势,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的眼线遍布各国,上至皇家贵族下到平民百姓,都有巫灵族的人。

    可以说就算东陵待在谷里,也能尽知天下事儿。

    可是前任巫咸和圣女双双离世这样的消息却从未传到东陵的耳朵里,由此可见,必定有人要在这中间做了手脚。

    东陵眼神暗了下来,这事儿,他必须查清楚,否则对于巫灵族来说绝对是一个隐患。

    纪青雪与南宫炎刚刚出了燕回林,就在林外见到了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

    “王言?”南宫炎记得,他是木青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王四在此已经等了两日,却迟迟不见南宫炎他们出来,自己又不敢冒然进去,所以只好守在这儿了。

    他会来这里必定是木青授意,纪青雪转头看向南宫炎:“莫非是王府出事儿了?”

    “回王妃,不是王府出事儿了,是卫国。”

    “卫国?”

    王四十分恭敬地回答着:“卫国派来了和亲公主,欲和大燕永结秦晋之好,和亲队伍已经出发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抵达京都。”

    闻言,南宫炎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这卫国此番打的是什么主意,和亲?派人来刺杀倒是有可能。

    “而且……”王四看着纪青雪神情犹豫,欲言又止。

    纪青雪看穿了王四的神情,尽量表现得温柔可人:“都是混睿王府的,你有事情但说无妨。”

    南宫炎扶额,很是无奈,睿王府好歹只是天家府邸从纪青雪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混混聚集的地方了。

    “而且那位和亲公主指名道姓的要嫁给咱们王爷。”王四快速说完,低下了头,他可听说了咱们王妃脾气可不好啊。

    啥?嫁给南宫炎?

    纪青雪撸了撸袖子,摆出一副干架的姿势:“嘿,我这暴脾气,什么破公主敢打我的人的主意,我看她是活腻歪了!”

    许是太激动了,连纪青雪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字里行间里都把南宫炎归为她的人。

    但南宫炎却听得真真儿的。

    我的人。

    南宫民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纪青雪你还真会挑话来说。

    纪青雪拉着南宫炎的手怒气冲冲地走着。

    “你要去干嘛?”南宫炎任由她拉着,只是此刻他十分好奇依照纪青雪的性子,究竟会干出什么有趣的事儿来。

    结果就听见纪青雪头也不回地说:“老娘要回去会会这个公主。”

    惹毛了,管她什么公主奴婢,照打不误!

    京都,睿王府。

    木青隔老远就看见云儿坐在庭院里洗衣服,他悄悄走到了云儿的身边,凑到了她的耳边:“你又在帮我洗衣服啊!”

    突然有人在旁边说话吓了云儿一跳,她怒瞪着正笑得直不起腰来的罪魁祸首:“你干嘛,人吓人吓死人啊!”

    木青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只是看某人又在帮我洗衣服,所以前来打个招呼。”

    云儿霎时满脸通红,又羞又恼,这个人就不能不说话吗?

    木青越走越近,最后他轻轻说:“你洗的衣服,带着你身上的味道,很是好闻。”

    这一说,云儿的脸红得跟滴血似的,她将手里湿漉漉的衣物扔到了木青怀里,然后转身就跑。

    “懒得理你这个登徒子。”

    木青低头看着手里衣服,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这个傻丫头!

    “哟,我这是看见什么了啊!”也不枉纪青雪强行拉住了南宫炎,这才看了半天的好洗。

    木青猛地回身就看到了南宫炎和纪青雪站在不远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搔了搔,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纪青雪用手捅了南宫炎,道:“你说咱俩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是。”南宫炎破天荒地附和了一回。

    “啧啧。早知道我们就不走大门儿了,应该直接翻墙进去算了。”

    南宫炎严肃地说:“那样的话你会被侍卫用弓箭射成刺猬的。”

    纪青雪与南宫炎的互动看得木青一愣一愣的,这王爷什么时候还会开玩笑了?而且他和王妃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纪青雪往摘星阁走去:“南宫炎你快点啦,云儿肯定想我了。”

    结果刚没有走两步,便被南宫炎打横抱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你走路,能有我轻功快吗?”

    纪青雪竟然需要以对,好好,你厉害!

    南宫炎抱着纪青雪飞身上了屋顶,然后往摘星阁方向飞去。

    木青抬头望了又望,嘴里不住地说:“我刚刚是出现了幻觉吗?”

    摘星阁。

    纪青雪刚刚进屋,就听见云儿大声说道:“臭木青你来干什么,就会趁王妃不在欺负我,等她回来我要告诉王妃,说你欺负我,让她收拾你!”

    啧啧啧,听听这小女儿娇嗔的语气,还收拾你,只怕是动他一根寒毛,某人都得心疼死呢!

    纪青雪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想让我怎么收拾他啊?”

    听到了纪青雪的声音,云儿立马转过身来,见说话的人真的是纪青雪,云儿的表情简直快哭了。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云儿了。”云儿扑了过去,脸皱巴巴的,像是十分委屈的模样。

    纪青雪捏了捏她的脸:“我只是和南宫炎出门办些事情,你担心什么啊,再说了,我不在家你也过得风生水起啊。”

    这里的意有所指,再明显不过了,云儿娇羞地低下了头,嗔道:“王妃,你说什么呢!”

    “哟哟哟,我们云儿还害羞了,这里只有咱俩又没有外人,你和我说说是不是喜欢木青啊?”

    云儿缓缓点了点头,却一直不敢看纪青雪的眼睛。

    果然,看这样子小丫头是思春了呀,

    不过云儿真是喜欢木青,她倒是可以去说说媒,木青配她的人,不亏!

    “云儿,我走以后没人来找你麻烦吧!”

    云儿目光忽然闪烁起来,小声说着:“没,没有。”边说还边把手往后藏着。

    “把手给我看。”

    云儿只得伸出了手,纪青雪捞起她的袖子看到了很大一片红肿,这是烫伤,一些地方还有被人用力掐过后留下的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儿?”纪青雪心疼死了,云儿柔柔弱弱的,伤得这样厉害,她肯定得疼死了。

    纪青雪平静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云儿低声说:“帮夫人们倒茶水的时候不小心就……”

    纪青雪冷一笑,就知道府里那帮人不会消停,果然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敢把主意打到云儿的身上。

    上次若水的事儿教训还不够,居然还敢动她的人,纪青雪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瓶药,然后轻轻帮云儿上药。

    云儿看着纪青雪的模样,眼眶忽然变得通红,好久不曾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纪青雪往伤处吹了又吹:“云儿,这两天就忍忍,等再过几天它就不疼了!”

    “谢谢王妃。”

    纪青雪点了点她的鼻尖,傻丫头!

    随后,纪青雪去了梧桐居,那是诸位夫人住的地方。

    说来也可笑,虽说是皇帝赐的美人,可是在王府里住的地方也只能算是勉强过得去而已,更别说得到南宫炎的垂青了。

    纪青雪赶到地时候,那几位美人正在围在一起品茶,那茶壶还架在火炉上烧得滚烫。

    纪青雪沉下脸来,还在喝茶啊,正好!

    她指尖微动,金线离开缠上那茶壶,纪青雪用力一拉,那茶壶里滚烫的茶水便溅了那几位美人一生,吓得她们花容失色!

    纪青雪冷冷地说道:“敢动我的人,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我后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几位夫人被纪青雪嗜血的神情吓得花容失色,若水被她断手的场景尽数浮现脑海,她们有些后悔了,惹谁不好,怎么偏偏去惹了这个煞星。

    纪青雪顺势坐了下来,十分悠闲的样子:“看来几位夫人是将本王妃的话当作耳旁风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介意让几位夫人对我印象再深刻一些。”

    其中一人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惧:“你这么做不怕王爷怪罪吗?”

    此言一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我们若是将你的恶行告诉了王爷,你看王爷还能不能容你在府里如此兴风作浪。”

    这算是威胁在她吗?

    如果这帮女人以为搬出南宫炎的名号来,就能吓到她的话,那还真是错看她了。

    她纪青雪要做的事情,向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不管谁来都没有用。

    “你们的王爷,在你们心里那是仙人一样的人物,对别人未必是。我纪青雪不需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只要……”

    “只要什么?”身后有淡淡地询问声传来。

    纪青雪想也不想便答了一句:“只要我自己痛快就行。”

    南宫炎走了过去,立在纪青雪身前:“王妃果真是率性而为惯了!”

    不知为何看到南宫炎的眼神,纪青雪心里竟有些莫名的心虚,也不知他在身后多久了,那方才她说的话,他也都听到了?

    见南宫炎来了,那几位美人儿激动不已,要知道从进王府以来,她们见南宫炎的次数简直是少得可怜,这好不容易见着了,当然要把握机会了。

    其中一个人立即哭哭啼啼地上前,冲南宫炎说道:“王爷,妾身不知做错了何事,竟让王妃如此对待,你看——”

    说着她撩起了袖子,露出被烫得通红的手臂,无比可怜地说:“刚才妾身与几位妹妹喝茶喝得好好儿的,王妃一来二话没说就用滚烫的茶水泼了我们一身,妾身实在是冤枉啊!”

    那女子努力表演着,看向纪青雪的眼里还带了一丝得意,哼,叫你嚣张,看王爷这次怎么收拾你!

    南宫炎听了一会儿,表情十分严肃,随后他问了那个女子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夫人,瞬间僵在原地,她进府里快两年了,王爷连她姓甚名谁都还不曾知道,没什么比这更伤人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见她没有回答,南宫炎耐心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妾身是迎春。”

    南宫炎点头,随后他又问纪青雪:“她们做了什么事儿,让你如此大动肝火?”

    这人还好意思说呢,不提还好,一提她就生气。

    纪青雪没好脸色的瞪了南宫炎一眼:“还不都是你这些美人儿干的好事儿,居然趁我不在欺负云儿,弄得她一身伤!”

    纪青雪说地咬牙切齿,这帮女人除了会拈酸吃醋,就只剩会仗势欺人了。

    南宫炎转身环视周围,沉声道:“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迎春有些心虚的别过了视线,她放柔了声音,柔软的身子贴了上去,娇声道:“王爷,妾身和几位妹妹只是教训一下不懂事儿的下人罢了,王妃误会我们的意思了。”

    纪青雪一脸阴郁:“云儿不是下人!这王府里谁敢把她当成下人,那我就当她不是人!”

    指尖一动,一枚金针擦过那迎春的脸,直直地没入了一旁的柱子上。

    迎春捂住脸,痛呼起来:“脸,我的脸好疼!”

    迎春摊开手一看,上面竟全是鲜血,她立即大哭起来:“王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纪青雪恶狠狠地瞪着南宫炎,她那满是是杀气的眼神警告着南宫炎,他要是敢帮那个女人,自己立马和他翻脸!

    南宫炎轻笑一声,这小野猫怎么又发脾气了?

    南宫炎推开了迎春,有这样厌恶地开口:“你弄脏我的衣物了。”

    迎春一愣,有些不明白南宫炎的意思。

    “怎么,本王的话你听不明白?”南宫炎十分不悦,他也讨厌别人离他很近,尤其是无关紧要的人。

    迎春见南宫炎眉头紧锁,赶紧退了几步:“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南宫炎对纪青雪说:“她们既然做错了便该罚,不如就将她们遣出王府如何?”

    听见这话,纪青雪一时也不知道南宫炎在想什么,这些女人好歹也是他皇帝老爹赐给他的,就这么将她们赶出去,这不是明摆着没有将他那皇帝老爹放在眼里嘛!

    见纪青雪走神了,南宫炎就知道某人又在胡思乱想了:“木青,将这几位姑娘送出王府。”

    毕竟,他可从未承认她们是自己的夫人。

    一时间哭声一片,那些人哀求着南宫炎,不要赶她们走,再给她们一次机会,可是南宫炎并没有心软的打算,任由木青领了侍卫来将她们带了出去!

    纪青雪有些担忧,南宫炎此番举动会不会触怒皇上:“你这样会不会太不给皇上面子了?”

    南宫炎耸了耸,煞有介事道:“这些女人本来就是他赢塞给我的,我连她们的眉毛鼻子长啥样都没有仔细瞧过。她们出了王府,兴许还能找个好人家,待在王府就只有老死的份儿。”

    南宫炎这番言论倒是让纪青雪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还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平日里就是一副蛮横霸道的模样。

    忽然纪青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凑了过去,不怀好意地问:“那你滚过床单迈?”

    南宫炎一愣,什么是滚床单?

    纪青雪哈哈大笑起来,无论南宫炎如何追问,也不肯告诉他滚床单是什么意思。

    不过看纪青雪笑得如此狡黠,南宫炎不用想

    也可知,她说的话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纪青雪打算离开的时候,却被南宫炎拦住了。

    纪青雪抬头,不明所以,南宫炎却欺身上前,纪青雪被逼得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

    最后,纪青雪的后背抵上了红漆木柱上,再无退路。

    南宫炎伸出双手,将她困余中间,眉眼一扬:“对那帮女人来说是仙人一样的人物,对别人来说未必是,这个别人可是指的王妃自己?”

    纪青雪心里一阵哀嚎,他果然听到了。

    纪青雪此刻心里十分慌乱,却还是强撑着说的道:“那是自然,你我只是盟友关系而已。”

    “本王长得如此差强人意吗?”应该不会吧,京都里的女子不就很迷他这副皮囊吗?

    纪青雪撇了撇嘴:“一般一般。”

    南宫炎凑得越发近了,纪青雪想别过头去,却他用硬生生给扶正了,逼着她不得不直面自己。

    南宫炎轻声说:“谁告诉你,我们只是盟友关系的?”

    纪青雪瞪大了眼睛:“当然,不然还能有什么关系?”

    “我们同生共死过,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关系。”南宫炎一本正经地说着。

    纪青雪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南宫炎也真是会开玩笑啊!

    可是笑着笑着,纪青雪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答应过,我治好你的病,你会给我休书的。”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紧张的模样,心里变得越发温柔起来,他轻轻靠在了纪青雪的肩膀上,对,就是这种气味儿,干净,舒服,

    “我后悔了。”南宫炎闭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模样。

    纪青雪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后悔当初与你约法三章了,我不打算放你走了,所以你得留下来,做我的睿王妃。”

    这怎么行,她还得回去呢!

    纪青雪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可惜,终究敌不过南宫炎的禁锢。

    “让你做睿王妃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吗?”南宫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纪青雪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原本打算说的“是”,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儿。

    “不是委屈,只是……”

    南宫炎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你我不一样。”纪青雪叹了叹气,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如何能够在一起。

    见南宫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纪青雪开始问他问题:“你喜欢我吗?”

    南宫炎毫不迟疑道:“你很特别。”

    看吧,光是第一个问题就已经可惜否决了,要她留下只是因为她特别,而并非是因为喜欢或者爱。

    她长时间待在南宫炎的身边,这种所谓的特别又能持续多久呢?

    “南宫炎我是很保守的女子,见不得自己的人妻妾成群。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明白吗?”

    一生只爱一人,只对一人忠诚。

    南宫炎有些讶异于纪青雪的想法,他竟从不知她是这样想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南宫炎想了想对于他来说,这倒没什么难的。

    他原本对感情之事就十分淡漠,就连对纪青雪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目的,只是觉得想留下她,所以就这么做了。

    这一切不过都是顺心而为。

    “而且,我希望我的夫君是因为爱我才娶我,而不仅仅是因为我特别而已。”纪青雪严肃地说着,紧接着她便离开了。

    这次南宫炎没有阻止她,因为他想自己非要留下纪青雪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其实,在他千方百计留下纪青雪的时候,一切答案早已不言而喻,只不过当局者迷罢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司马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里的人前来传旨,说大卫的和亲队伍来了,皇上请睿王和王妃一同前往九州宴。

    “你的和亲公主来了。”纪青雪十分不悦,这个什么司马月居然要嫁给南宫炎,怎么说她现在都还是睿王妃吧,是南宫炎的正房,这事儿问过她了吗?

    南宫炎对于这次和亲却十分不放心,前段日子大燕和卫国打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送来什么和亲公主,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们去九州宴看看吧,本王倒是要看看这卫国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纪青雪嗤之以鼻,嫌弃地看了南宫炎一眼:“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去看那个什么什么和亲公主。”

    “……”

    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南宫炎现在深谙这其中道理,有些事情和她说是说不明白的。

    九州宴。

    百官和卫国来的和亲队伍早已齐聚,南宫炎同纪青雪走进来地时候,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穿红衣的女子,纪青雪心想,那应该就是此次的和亲公主司马月。

    等她二人落座之后,纪青雪觉得司马月看自己的眼神藏了许多的厌恶和憎恨,就差拿根儿筷子将她穿成串儿给烤了。

    啧啧,烂桃花真多啊。纪青雪心里不知为何,有那些不舒服了。

    接收到眼神的某人则是一脸无辜,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会装无辜。纪青雪心道,天下乌鸦一般黑,谁还有个例外不成?

    其实此时纪青雪都没有注意,她的表情与想法就像是吃丈夫醋的小娘子,在与他闹别扭。.

    席开了一半,司马月起身为众人献舞,曼妙的身子,配上那优美的舞姿,看得众人是垂涎欲滴。

    跳舞的时候,司马月的眼神一直飘向席间的南宫炎,妄图他能注意到自己。

    可惜南宫炎始终都是淡淡的表情,从未正眼看过她,司马月心里很是失望。

    不过随即她又隐隐有了期待,因为她选择的和亲对象,正是她爱慕已久的睿王南宫炎。

    一曲舞毕,众人拍手叫好,卫国使者上前对皇帝说:“此番公主从卫国跋山涉水来到大燕,正是肩负了两国的和平情谊,还请陛下早日下旨让公主与被最看中的驸马成亲。”

    皇上大手一挥,朗声道:“那是自然,只是不知公主心里的人选是谁?”

    使者看了看司马月,见她点了点头,他才又说道:“我们公主此次择选的驸马,正是睿王。”

    听到睿王两个字,皇上喝茶的手抖了又抖,怎么好好的选了炎儿呢?

    听到这话,不仅是皇上倍感意外,更是引得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睿王命不久矣的事儿,在整个京都成了见光的秘密,这公主选什么不好,偏偏要选一个命不久矣的人,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想不开啊。

    皇上干咳了几声,对司马月说道:“公主当真要嫁给炎儿。”

    司马月点头,千真万确。

    皇上默默地看了一眼南宫炎和纪青雪,接着她对司马月说:“炎儿已经有了王妃,公主是千金之躯,怎么可做妾?”

    司马月淡淡地回道:“月儿爱慕睿王已久,所以我只要他。”

    这下可让皇上犯了难,她说:“既然如此,我得问问当事人的想法。”

    谁知南宫炎立马站起身来,对着皇上说:“父皇,儿臣的心里只有一位王妃,一位妻子,再也没有容下其他的人位置。

    “哗——”当众表明心迹,拒绝卫国的和亲,这事儿恐怕只有他能做得出来。

    这番话惹恼了卫国使者,他冷冷地看着卫国使者冷眉冷眼的,不过南宫炎很不在意。

    “皇上。这是何意,我们千里迢迢来这里和亲,居然被拒绝了。

    ”本王的意思就是,我不打算再娶什么和亲公主,本王的王妃只会有一个,那便是我身旁的女子。”

    这话可是一点情面都不曾留,说得卫国使者一点台阶也没有。

    虽然知道,南宫炎这样直接了当的拒绝和亲并非是上上之计,可是听到他说他的王妃只会她一人之时,她心里竟有莫名的喜悦。

    难道,我真的对他动心了吗?

    至于司马月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十分难看,关于纪青雪的事儿她来之前听过不少,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相府小姐,怎么够资格站在南宫炎的身边,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见情形有些不对,皇上连忙出来从中调和:“这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要不就请公主另外从朕的皇子里挑选吧。”

    使者向司马月投去询问的眼神,司马月立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她才不要,她千里迢迢来到大燕来到京都都是为了南宫炎,她就是要成为南宫炎的妻子,打死都不要嫁给别人。

    这下皇上可犯了难了,这南宫炎的脾气他可是清楚极了,他说不要那就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得了他。

    “这样吧,朕先安排公主在这宫里住下,其他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议。”

    这次回话的是司马月,她冲皇上柔声道:“月儿谨遵皇上吩咐。”

    说完,司马月偷偷地看了南宫炎一眼,发现他正在和纪青雪说些什么,他轻轻扬着嘴角,她从未见过南宫炎对谁这样过。

    司马月心里十分不甘,她一定要得到睿王妃的位置,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御花园。

    纪青雪独自一人在散步,南宫炎被他皇帝老子给单独叫走了,很明显是要同他商量和亲之事。

    纪青雪懒得参与这事儿,她生生压下了心里的不适,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离开的人,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在乎。

    嗯,不在乎,不期待,才不会受伤。

    纪青雪刚走没多久,就看到了司马月冲这边走了过来。

    对于这个公主,纪青雪可没有什么好感,纯粹一路人而已。

    纪青雪不想搭理她,在两人准备擦肩而过的时候,司马月却张开双手挡住了纪青雪的去路。

    “不知公主这是在做什么,找我又有何事?”纪青雪平静地问。

    司马月十分趾高气扬:“你就是纪青雪?”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司马月冷冷地说:“我要你离开睿王,走得远远的!

    纪青雪轻笑一声:“公主要知道,这世间的事情不是事事都能取你所愿得。”

    司马月怒气冲冲地说:“我偏要让事事都顺我。”

    这是病,得治啊!

    “你不过是一个相府不受宠的小姐而已,我是堂堂的卫国公主,论身份论地位,你如何与我相提并论?与其当时候让皇上下旨,还不如你现在就将王妃的位置让出来,省得到时候太难看了!”司马月“苦口婆心”地软着。

    对于她说的话,纪青雪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公主倒是金枝玉叶,可惜啊,他好像不怎么待见你呢!”

    这一句话正中司马月的痛处,她上前一步,手举得高高的,纪青雪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司马月的手。

    “放开我!”司马月挣扎着,但是却一点用也没有。

    纪青雪眼神暗了下来:“司马月是吧,你若想在这大燕皇宫的日子过得舒心一些,就别来招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认识认识我纪青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说罢,纪青雪狠狠地甩掉了司马的月,连她细嫩的手上,都有深深的红印,可见纪青雪方才用了不少的力。

    纪青雪是真的懒得跟司马月废话,简直是浪费口水浪费感情。

    “你就不想知道我带的嫁妆是什么?”司马月有些得意起来,睿王妃的位置,她是要定了。

    纪青雪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走了,完全没有要搭理司马月的意思。

    司马月气得直跺脚,她在纪青雪身后大声嚷着:“是魂玉果!”

    纪青雪前进地步伐立即停了下来,魂玉果?

    纪青雪快速走到了司马月身边,确认道:“你方才说,你的嫁妆是什么?”

    见纪青雪着急了,司马月心里特别高兴,终于抓住她的弱点了。

    司马月不可一世道:“是魂玉果。你没有想到吧,我国居然找到了魂玉果。”

    确实没有想到,真是天助南宫炎。

    他吸收了凤尾草的药力,感觉不是一样了。其实凤尾草既是能救人的良药,也是可以杀死人的毒药,凤尾草的药力只有魂玉果才能克制,万万没想到,这魂玉果就待在大燕的皇宫里。

    司马月见纪青雪仿佛在沉思些什么,心里的厌恶又更上了一层楼。

    “魂玉果就是我嫁给睿王的嫁妆之一,纪青雪你还是乖乖将位置让出来吧,你待在他身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纪青雪挑了挑眉:“若是我不愿意呢。”

    “那……”司马月拉得老长,随即说道:“杀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里,杀了一个不起眼的人,应当没有人会注意的吧。”

    纪青雪冷笑,想要她命的人向来多了去了,少了一个多一个都无所谓了,反正她能活到现在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司马月见纪青雪不肯上套,装作不经意地说:“若是不能和亲,我说不定会毁掉魂玉果……”

    纪青雪倏地抬手狠狠地掐住了司马月的脖子,厉声道:“你若敢毁掉魂玉果,我让你哪命来偿!”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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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楚寻动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和楚寻一同在屋里寻找着,纪青雪肯定刚才绝对没有人从这屋里出去过,可是现在人却没有了,难道这屋里有暗道吗?

    纪青雪开始在屋里翻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暗道的入口。

    “你们在找的,可是这个?”突然有人举着刚才的盒子,问纪青雪和楚寻。

    等纪青雪回身看死,屋外早已聚集了好多的人,手里拿棍子的拿棍子,提长剑的提长剑,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纪青雪与楚寻背靠着背,她环顾了一下目前的局势,说:“看来,院子的情形不过是为了忽悠我们,好骗我们中计而已。”

    面具下的楚寻,无声地勾起了嘴角:“小野猫,我救你出去,然后你跟我走吧,跟我回无伤阁,那里有好多好玩儿的好吃的东西了。”

    纪青雪嗤之以鼻,谁稀罕啊!

    “我是南宫炎的王妃,他在京都,我能出哪儿?”

    楚寻若有所思道:“怎么那个短命鬼对你来说还很重要。”

    纪青雪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一直在避重就轻:“我答应过会治好他的。”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纪青雪不能对旁人生出什么其他的情绪来,恐怕离开的时候就没那么干脆和洒脱了。

    楚寻率先出手,将前面的几人震翻在地,那几人的经脉被楚寻给震断了,只能躺在地下哀嚎,十分痛苦。

    纪青雪摇头,这些人日后恐怕日子不好过了,经脉已经断了,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楚寻对纪青雪说:“我们来比赛,看谁打的趴下的人数多。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情。”

    纪青雪眯起眼睛,应道:“好啊。”

    说罢,两人大有秋风扫落叶的架势,一句狂扫,所到之处便有人应声倒下,最后竟倒了整个院子一片的人。

    “四十五,四十六……”纪青雪伸出一直在数地上的人数,结果她十分不服,她居然此楚寻少打了一个人。

    楚寻负手立道:“小野猫,你输了哦?”

    纪青雪心里很是不爽,居然就差了一步:“愿赌服输,说吧,你想我答应你什么?”

    楚寻一直盯着纪青雪看,看得她不自在地抱紧了双臂,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像是阴暗潮湿的里蛇一样。

    “小野猫,事情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后面想好了再告诉你。”

    纪青雪翻了这个白眼,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想的。

    楚寻笑了笑:“此时,我们应该先找到魂玉果才是首要大事儿。”

    话音刚落,纪青雪就看到楚寻一把拎起了地上的一个人,他淡淡地说:“现在我问你话,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那人猛地点头。

    “你们二皇子当真把魂玉果藏到这里了吗?”

    那人点头,又摇头。以前的确是在这里,可现在它的位置已经被转移了。

    “所以你们是早就预料到了,今晚会有人前来偷魂玉果?所以提前拿走了它?”

    继续点头。

    纪青雪与楚寻对视了一眼,心里升起那不祥的预感,仿佛越来越清晰。

    原来,司马镜悬竟早知道今晚一定有会有人来抢魂玉果,所以干脆就来了个瓮中捉鳖,想将她们这帮人一网打尽。

    看来这司马镜悬倒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楚寻,我们杀出去吧!”这种时候除除了硬拼,也不没有别的办法了,也不知道南宫炎那边情况如何了。

    楚寻看了看身边的女子,眼中嗜血的光芒越来越盛,好久没有大开过杀戒了,他手握玄铁扇,一身的凌厉,恐怕今日得血流成河了!

    纪青雪和楚寻一路拼杀,对方的人却是换了一波又一波,这武功再高,也架不住这样的车轮战。

    纪青雪的额头开始冒汗水,在留声谷受的伤本来也没有好全,如今这样大动干戈,恐怕又得将养几天了。

    而楚寻却还是初见时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弓箭手,准备!”

    见对方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纪青雪忍不住骂道:“我靠,还来啊!”

    “放箭!”随着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纪青雪抵挡着箭,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楚寻却一直围绕在纪青雪的身边,顺手就替她打掉了射过来的箭。

    “小心!”

    一枝长箭飞速而来,纪青雪一把推开了楚寻,自己的胸口却中了箭。

    靠,纪青雪眯没事儿装什么善人啊,这下可好了,说不定你今天得把小命儿给交待在这儿了。

    “纪青雪!”楚寻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他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倒在地上的纪青雪。

    “蠢女人,你是不要命了吗,弓箭不长眼,你过来干什么?”

    楚寻怒吼道,他真怀疑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男子。明知有危险,还拼命往这儿凑热闹,是嫌自己活腻了是不是?

    纪青雪躺在楚寻的怀里,脸色十分苍白,欲哭无泪:“喂,好歹我也救了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儿吗?”

    嘴巴怎么还是那么毒啊。

    楚寻心念一动,但嘴上依旧不肯饶人:“谁让你救我了,我让你救了吗?”

    “好好好!”纪青雪有气无力地说:“是,我多管闲事了,这总成了吧?”

    看纪青雪还有力气跟自己斗嘴,想也知道,她应该皮外伤,没有大碍的。

    纪青雪得了空还给自己把脉呢,美名其曰,探查探查自己的情况。

    可惜没过多久,纪青雪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楚寻将纪青雪放到了旁边,他再起身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楚寻的声音仿佛利刃,直直地刺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千错万错,只有一错我不能原谅,那就是伤了她。”

    玄铁扇一出,见血封喉,兵器谱排名第一的神兵利器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一时间院里哀嚎四起,血流成河,可是楚寻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杀意,胸口暴涨的杀意,只能冰冷的鲜血才能将它熄灭!

    当杀完最后一人的时候,楚寻的身上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他舔了舔手的鲜血,声音如鬼魅一般:“出来吧,我知道你已经在那儿看很久了。”

    见楚寻早已发现了自己,司马镜悬也不好在继续躲着了。

    “啪啪啪——”

    司马镜悬边鼓掌边说:“不亏是无伤阁的阁主,出手果真不同凡响。”

    楚寻的玄铁扇被他开到最后一折又猛然合上了,如此重复了三回,楚寻这才开口:“司马镜悬,卫国的二皇子?”

    “正是在下。”司马镜悬应道。

    “本阁主若是没有记错,你的武器也应当在兵器排名上吧,既然如此,何不来试试,看是你的落雨剑厉害,还是我的玄铁扇更胜一筹?”

    司马镜悬摇头,他与楚寻一战是决计免不了,只是时机不对,不该是今日。

    楚寻邪气一笑:“我楚寻要杀的人绝不会等到明日,同样我要打的架也绝不会留到下次。怎么,你都敢设计请君入瓮了,还怕和我打一场吗?”

    对于楚寻,司马镜悬其实并没有把握,江湖上传言,无伤阁的阁主从未有人见他出招用过全力。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行事诡异,你永远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本来今日这个局,他想的是对付南宫炎,因为他算准了南宫炎的性子绝不会和司马月成亲作为拿到魂玉果的条件,所以他一定会夜探别馆。

    南宫炎是来了,可是他没有想到纪青雪也来了,连楚寻这个怪人也来了。

    “楚阁主,我设的这个局原本也没有请你来,可是你偏偏不请自来,这可与在下无关。”

    这言下之意就是,本来没你什么事儿,你非要瞎凑合,现在还把责任赖到他的头上。

    楚寻眼神牢牢地盯着司马镜悬,这个人他亦有所耳闻,都说卫国二皇子智谋天下无双,翩然如玉,如今看来倒是有些浪得虚名,不过是有些城府和心机的人罢了。

    智谋无双这四个字,凭他司马镜悬一人无论如何也是担不起的。

    楚寻把玩着玄铁扇,饶有兴趣地说:“你伤了不该伤的人,此事又打算如何处置呢?”

    司马镜悬看了看他身后早已昏厥的纪青雪,心里有了几分内疚,虽然知道她可能会同南宫炎一起来,可是计划已经开始了,就容不得儿女私情左右他的思想。

    “青雪她……”

    忽然,一道凌厉地剑气划了过来,司马镜悬下意识躲了过去,剑气击中了他身后的大树,竟将那树直接劈成了两半,可见楚寻出手没有半分留情。

    楚寻冷冷地说:“你没资格这样叫她。”

    司马镜悬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成了两半的树,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来阁主与青……与睿王妃很熟啊?”

    他刻意加重了“睿王妃”三个字的语气。

    楚寻回过身,将纪青雪打横抱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别馆。

    临走前,楚寻对司马镜悬说道:“今日这账,无伤阁记下了,希望日后二皇子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待楚寻离开后,司马镜悬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若不是楚寻记挂着纪青雪的伤势,今日恐怕他难逃一战了。

    可是,他与纪青雪的关系,仿佛很不一般啊……司马镜悬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这件事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扫地的都是高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寻将纪青雪带回了住处,好在她胸口的伤并不深,他及时替她拔出了箭,又小心翼翼地替她上了药,生怕弄疼了她。

    “爷,这是怎么了?”随后而来的追风在一旁问道,他可没见过爷对谁这么温柔过。

    楚寻没有答话,只是盯着床上的人,良久不语。

    “追风,去阁中将所有卫国皇室的资料取来,另外马上召回影若,我有事儿需要她去办。”楚寻淡淡地吩咐着。

    追风向他恭敬地行了一礼:“是,属下这就去办。”

    躺了一日后,纪青雪慢慢醒了过来。

    她正准备起身,结果闷哼一声,不小心牵动了胸口的伤。

    适逢楚寻端着汤药进来,他道:“你最好还是躺着比较好,否则伤口裂开了,还得劳烦我再替你上一次药。”

    听到这话,纪青雪忍不住,怒了:“好歹我这是因为你才伤的吧,帮我上药怎么了,帮我上药……”

    说到这儿,纪青雪才反应过来,是楚寻替自己上的药?

    伤处可是在胸口啊!

    纪青雪气得浑身发抖,手下胡乱抓了个枕头,直接扔了过去:“楚寻,你卑鄙无耻!”

    楚寻侧过身子躲过了一劫,他皱了皱眉,这女人心海底针果真没有说错,风就是雨的,叫人捉摸不透!

    “我何时又成了登徒子了?”

    纪青雪简直是欲哭无泪:“谁让你给我上药的,你这里都没有女眷的吗?”

    楚寻一愣,原来是因为这个,于是他诚实地点了点头:“我这里确实没有女眷。”

    “……”纪青雪忽然觉得胸口又开始疼了,

    楚寻走过去,将碗递给了她,命令道:“将它喝了!”

    纪青雪一扭头,她才不要理这个登徒子。

    谁知楚寻将她的脑袋扳了过来,然后捏住她的嘴,直接将药给硬灌了下了去。

    纪青雪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楚寻拍着她的肩膀,替她顺着气儿:“早知道如此,乖乖吃药该多好。”

    纪青雪横了他一眼,罪魁祸首还怎么好意思跟她说这种话?

    纪青雪一把掀开了锦被,打算离开这里,待在这里的时日有些长了,也不知南宫炎如何了,她有些担心。

    楚寻一把拉住了纪青雪,冷语道:“你伤还未好,你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睿王府了。”纪青雪没好气道,每次遇到这个人就没有什么好事儿,这个人是不是天生来克她的,算了,惹不起,她躲得起。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楚寻戴着半张面具的脸在此刻显得异常骇人。

    纪青雪被他激怒了,她一把打掉了楚寻的手,冷冷地说:“那就要看你留不留得住我了。”

    左右不过是再打一架而已,再外人眼里楚寻可能是高高在上的,是深不可测的,但是在纪青雪眼里他除了是个登徒子以外,什么都不是。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影若在门外问道:“阁主,属下可以进来吗?”

    楚寻淡淡地回了一句:“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位身着劲装,浑身带着肃杀之气的女子,她进来时看见了纪青雪,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随后她方向楚寻行了礼。

    “属下参见阁主。”

    楚寻冲她摆了摆手,他向来不在意这些虚礼,他指了指纪青雪说:“三日之内,不得让她离开这里,否则我拿你是问。”

    “是,阁主。”影若看向楚寻的眼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爱意,阁主,什么时候你才会拿正眼看看我,哪怕只是一眼。

    楚寻吩咐完以后,便对纪青雪说:“你好好在这儿将养三日,三日后我自会让你回去。”

    楚寻大步流星地离去了,徒留纪青雪一人原地,她指着楚寻道:“楚寻你有本事别走,咱们打一架,一局定胜负!”

    奈何楚寻早已走远,并没有听到纪青雪这约架宣言。

    纪青雪看了看影若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直叹,这是什么世道,救了他性命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派了个人盯着她,当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可是她必须离开这里,南宫炎那边还没有消息呢,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儿……纪青雪摇了摇头,不,不会的,他不会出事儿的。

    纪青雪抬脚就要走,影若一个闪身,挡在门前:“姑娘,阁主吩咐过,你不能离开这里。”

    “那是你们的阁主,与我半点干系也没有!”

    真是笑话,她又不是无伤阁的人,凭什么听他的呀!

    影若冷冷地说:“阁主既然吩咐,影若就一定会留下姑娘。”

    纪青雪笑了笑:“若是我非要走呢。”

    影若把剑横在身前,依旧面无表情:“若是姑娘执意如此,那就别怪影若得罪了。”

    “让开!”纪青雪一把推开了影若,影若则快速出掌,欲阻拦她的去路。

    纪青雪心下一沉,正好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儿发呢,既然要打那就奉陪到底!

    纪青雪用金线缠住了椅子的一脚,直直地将它甩了过去,影若拔剑将它劈成了两半。

    纪青雪心想,好重的杀气,仿佛影若劈的不是椅子,而是她一样。

    二人你来我往,纪青雪渐渐发现,这个影若的武功路子,和木青竟有些相似。

    她曾无意间看过木青使剑,这剑法招式与这影若使的很是相像。

    唯一不同的便是木青的剑招懂得收敛,张弛有度,而这影若除了一味的蛮打,丝毫不懂得运用技巧,尚未出剑便已然让人察觉了杀气,让人有了准备的时间。

    空有凌厉地杀气,却无实招,花架子而已。

    纪青雪一个闪身绕到了影若的身后,狠狠给了她一击,影若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差点跌倒。

    纪青雪看着影若冰冷的表情终有了一丝裂缝,徐徐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让开比较好。”

    纪青雪的伤处又在渗血了,影若心里十分不服,在众多护卫里,她武功虽不是最高的,可也算排得上名号,如今却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打不过。

    尤其是听追风说,阁主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这个女子整整一日,影若眼中的妒火越烧越旺,这个女人,她凭什么?

    凭什么可以接近阁主,凭什么可以让阁主对她另眼相看,凭什么……她就不可以。

    影若握着长剑的手,紧了又紧,此时她也顾不得什么招式了,直接向纪青雪砍了过去。

    若是她死了,自己便可告诉阁主,是她执意离开,自己只是误伤而已,她跟着阁主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阁主一定不会怪罪她的。

    到时候,阁主就能注意到自己了。

    影若这么想着,手里的剑更加不留情面,对纪青雪下了杀招,谁知纪青雪不躲也避,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神情。

    她轻启薄唇,细细数着:“一,二,三,倒!”

    刚刚数完,原本气势凌厉的影若忽然倒地,浑身无力。

    她强撑着身子,抬头看向纪青雪:“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纪青雪蹲下来,冲她璀然一笑:“没什么,就是给了下了点药,而已。”

    纪青雪轻轻戳了一下她的眉心:“好梦。”

    说完,影若便晕了过去,纪青雪算了算时辰,等她醒过来,刚好需要三天。

    纪青雪出了房门,发现周围居然一个守卫都没有,鉴于在别馆吃了暗亏,现在对于这种没有守卫的情形,纪青雪更加小心谨慎。

    谁知道楚寻那个大变态心里怎么想的!

    纪青雪小心翼翼地走着,刚刚落脚,周围的假山就开始移动,将纪青雪困在了当中。

    “靠,又是阵法!”就知道楚寻这个人不会那么简单,哪儿那么容易就让自己逃出去啊!

    他早就知道一个影若当然是留不住她的,真正留住她的手段,是这个阵法才对!

    纪青雪暗骂了一句,什么都算计好了,真是老狐狸!

    纪青雪看着周围不停移动的假山,觉得十分眼晕,她对阵法之事儿向来一窍不通,难不成真要在这里待上三天三夜?

    “姑娘,你很想离开吗?”

    阵法外,有一个老婆婆拿着笤帚,笑眯眯地问她。

    纪青雪重重地点头:“当然啊,我有急事儿,必须要走。”

    老婆婆看了看纪青雪的模样,脸上的神情越发和蔼可亲:“姑娘为何不愿留在这里?阁主虽然性子冷了些,不过他只是不懂得怎样对别人好而已,但老婆子我看得出,阁主是真心待你的。”

    纪青雪愣了愣,什么时候扯到这个话题上了,她对老婆婆一字一句道:“楚寻怎样待我,我不知道,可是老婆婆,我夫君现在很有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他需要我,你明白吗?”

    老婆婆眯起眼睛,问:“姑娘已经成亲了?”

    “没错。”

    “这样啊……”老婆婆叹了口气,“强人所难,总归是不好的,罢了罢了,你走吧。”

    老婆婆运了内力,对着身后墙上的一块砖连拍了三掌,假山立刻回到了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纪青雪看得目瞪口呆,果然啊,行走江湖第一要诀,对于扫地的千万要尊重再三,指不定人家就是武林高手来的!

    纪青雪向老婆婆道谢:“多谢婆婆,青雪先告辞了。”看着纪青雪离去地背影,老婆婆笑了笑:“总归还要见面的啊。”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南宫炎失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火急火燎地赶回了王府,在花园里碰到了木青,她心急道:“木青,南宫炎呢,南宫炎可回来过?”

    木青摇了摇头:“王爷从昨日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听了这话,纪青雪脸色十分沉重,莫不是在别馆出了事儿?

    早知道,两人就不该分开,如果在一起起码还有个照应。

    “王妃,为何如此问,难道是王爷出了什么事儿吗?”木青问道,

    纪青雪看了他一眼,随后才说:“我们昨日夜探别馆,中间出了些意外,导致我们二人分开了,我以为他回府来了。”

    木青心下一惊,难道王爷失踪了?

    不行,我得再去一趟别馆。如果南宫炎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别馆那边一定会有消息的。

    纪青雪转身就走,木青叫住了她:“王妃,打听王爷的消息还是交给属下吧,你还是先去处理你的伤吧。”

    听见木青说,纪青雪这才得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血已经染透了她的衣物,她竟也浑然不觉得疼。

    纪青雪满不在意地笑着:“这点小伤,还不碍事儿。”

    木青却十分固执,坚持要纪青雪先去处理伤口,若是王爷回来了看到王妃这个样子,还不得让他脱成皮啊。

    于是木青唤来了云儿,云儿正在研习纪青雪给她的医书,当看见纪青雪身上的伤时,云儿心疼得直掉泪:“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纪青雪最见不得这样的场景,云儿一哭,她就完全没辙。

    木青对云儿说:“你好好照顾王妃,我有事情得先离开了。”

    云儿头如捣蒜,幸好她一直有听王妃的话,在努力学习医术,现在她好歹也可以为王妃做点什么事儿了。

    摘星阁。

    云儿边给纪青雪上药边哭,纪青雪听得头都大了,这云儿哭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她都怀疑云儿是不是用水做的。

    “王妃,你怎么总是将自己弄得一身伤啊。”云儿眼泪汪汪的看着纪青雪,鼻子一抽一抽的,在纪青雪看来,她这模样煞是可爱。

    纪青雪替她抹去了眼泪:“云儿,我以前不也是一身伤吗?我只是习惯了,久了,便也觉得这些伤算不得什么了。”

    谁知听了这些话,云儿哭得更惨,她哽咽着:“王妃,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武功,我以后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纪青雪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傻丫头,我还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要做的是保护自己知道吗?”

    那时,云儿流着泪信誓旦旦地说着,后来当她为了救纪青雪一身伤躺在她怀里的时候,她脸上始终带着甜甜的笑意,她同纪青雪说,她终于做到了。

    在府里始终等不到木青的回信,纪青雪按捺不住性子,打算出府去看看,可是云儿死活不让。

    见云儿拦在门口大有“你有本事踩着我尸体过去”架势,纪青雪按了按眉心:“云儿,不知道南宫炎情况如何了,我得去看看。”

    云儿神情十分严肃,王妃受了伤,必须得好好养伤才行。

    这丫头怎么就是说不通呢,纪青雪指尖微动,打算给她下迷药,谁知云儿却似乎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王妃,虽然云儿医术不如你,可是这些日子我也没有闲着,别想把我弄晕你好出去,我服了清神草,迷药对我没用。”

    纪青雪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思议,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得这样精明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纪青雪一阵郁闷,只好又坐回了床上,这个云儿打也打不得,骂也不得骂,让她很是无奈。

    云儿将凳子移到了门口,自己亲自把守,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纪青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仿佛不把她看仔细点儿,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了。

    对于云儿的举动,纪青雪看得无语凝噎,云儿,你以前的单纯善良不做作,都上哪儿去了?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教了你这么多的心眼儿,老娘去剁了他!

    纪青雪万万没想到,楚寻的属下没有困住她,阵法也没有困住她,却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云儿生生困在了屋子里两日。

    纪青雪仰天含泪,云儿啊云儿,你简直比高手还高手!

    云儿端着药过来:“王妃,该换药了!”

    纪青雪任由她摆布着,云儿碎碎念着:“王妃,这药有奇效,不出一日,你这伤便可好了,”

    纪青雪完全没有听云儿在说什么,只是心里想道,两日了,都没有南宫炎的消息,他不会真出什么意外吧。

    不行,她真的待不住了!

    纪青雪起身拔腿就跑,云儿在身后大声道:“王妃,你去哪儿,药还没有换完呢!”

    纪青雪刚刚冲到府门,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南宫炎,你回来了?你没事吧!”纪青雪焦急地打量着南宫炎浑身上下,看他没有受伤。

    面对纪青雪的心急,南宫炎只笑不语,他很享受纪青雪这样关心自己的感觉。

    许久,待确定南宫炎并没有受伤以后,纪青雪这才放心下来,太好了,他没事!

    当南宫炎看到了纪青雪胸口的伤时,他的眼神暗了暗,杀气在眼中若隐若现。

    南宫炎对纪青雪说道:“我是没事儿,可是你的伤……还疼吗?”

    纪青雪平静地摇头,这点小伤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云儿追了过来,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王妃,这药还没换完呢。”

    南宫炎眉头一紧:“你又任性妄为了,不好好地养着,跑出来做什么。”

    纪青雪瘪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这话南宫炎可听得清清楚楚,虽然纪青雪一直嘴上不肯承认,可是他知道她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

    她心里是有他的。

    南宫炎将纪青雪打横抱起,一路向摘星阁走去。

    纪青雪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脖子,她说:“南宫炎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炎看向怀里女子,轻声道:“王妃既然不肯乖乖上药,那本王只好勉为其难亲自替王妃上药了。”

    “……”

    纪青雪心想,厚颜无耻,大抵说的就是南宫炎这种人了。

    回到摘星阁,南宫炎将她放在了床上,又接过了云儿手里的药。

    看见这个情形,云儿会心一笑,很是自觉的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喂,南宫炎你干嘛,上药的事儿我自己来就是了!”纪青雪双手护着胸口,一脸的戒备。

    看纪青雪那防贼似的模样,南宫炎心里很是不悦,他沉声道:“纪青雪,你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没拜过堂也算名正言顺?”纪青雪反唇相讥道,哼,给她下套儿,还早着呢。

    南宫炎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了,他与纪青雪二人确实没有拜过天地,只是那时他无心儿女之情,而现在……总之现在情形不比从前了,他不管,反正纪青雪就是他认定的睿王妃,谁也改变不了。

    “纵然如此,你我尚有夫妻名分在吧,你受伤了,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吧。”

    没等纪青雪答话,南宫炎就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她的手指,替她上药。

    药冰冰凉凉地很是舒服,纪青雪低头看着南宫炎满是认真地神情,心里莫名的情绪翻涌。

    从前她受伤了,师父总会冷着脸,让她自己去疗伤。

    现在,她有了云儿,南宫炎,甚至是楚寻,他们都会关心她的伤势,不会再有人对她视而不见,这大概就是被温暖的感觉吧。

    南宫炎上好了药,纪青雪整好了衣物,眼里不带一丝邪念。

    此时,南宫炎神色复杂地看着纪青雪:“你的身上,有很多的伤疤。”

    见他神情十分严肃,纪青雪还以为他要和自己说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要说这个。

    “都是些陈年旧伤罢了。”纪青雪说得轻描淡写,南宫炎却从这里面听出了别的意味儿。

    “是纪青灵她们干的吗?”

    有时候,女人狠毒起来,比男人更加可怕千百倍。

    “有些是,有些不是。”

    人向来都是拜高踩低的,当府里的人知道折磨纪青雪能让玉姨娘和大小姐高兴的时候,她们就会变着法子来折磨她,讨得她们的欢心。

    所以她的身上常年累月,都有各种各样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总是这样,所以她习惯了。

    见纪青雪脸色不好,南宫炎忽然将她抱在了怀里,他轻声地说道:“阿雪,日后我绝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纪青雪没有说什么,她的性子过于强硬,尤其是一个人习惯了,她向来只靠自己,也只信自己。

    可是她在这里遇见了和以前不一样的人,会关心她,会保护她,会给她从未尝过的温暖。

    她微微闭着眼睛,鼻尖萦绕着南宫炎身上淡淡地檀香味儿,她想了想,其实不回去,也未尝不可。

    即使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她仍旧是孤身一人,但在这里起码还真心待她的人。

    一个人嘴硬,说习惯了孤独,也喜欢孤独,其实她只是还没有遇上能够温暖她的人。

    南宫炎将额头抵在了纪青雪的额头上,声音染了喑哑地情意:“阿雪,留下来,好吗?”

    这话,他上次也说过。

    那时纪青雪还能坚定的拒绝,可是这次,她犹豫了。留下来好吗,为我。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皇后要见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在摘星阁又将养了整整七日,她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可是有南宫炎和云儿整日的盯着她,她根本就出不了这房门半步。

    是夜。

    纪青雪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她忽然侧过身子看向了床头已然睡得昏沉的南宫炎。

    说来,他们成婚已有些时日了,原本她要分床睡,谁知某人恬不知耻的非要与她同床,可自从她受伤以后,他基本都是睡这样睡过来的。

    纪青雪睡觉有个小毛病,她喜欢踢被子,可是每次醒来她的被子都好好地待在她的身上,而那人却一直守在床边。

    其实这么看的话,南宫炎长得挺好看的。

    纪青雪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长眉,这个人连睡觉都还皱着眉头,到底是有多少心事啊。

    忽然,她的手被人轻轻握住,南宫炎猛地睁开了眼睛,纪青雪见调戏未遂,闹了个大红脸。

    南宫炎冲纪青雪眨了眨眼睛:“怎么,你是在看你的夫君有多英俊潇洒吗?”

    纪青雪耳根发热,憋了半晌也吐不出一句话来,这话洞房花烛夜那日他也说过,只是现在心境不同,听来的意思也就不一样了。

    见纪青雪不肯答话,南宫炎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他也不逼她,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纪青雪闷哼一声,面露痛苦之色,南宫炎着急地问:“可是伤口又疼了?”

    纪青雪缓缓摇头:“没事儿。”

    南宫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听了这话,纪青雪神情一顿,照顾她?是了,从巫灵族回来以后,南宫炎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她心中尚有牵绊,再加上性格使然,无法对他的行为作出回应。

    可是当看到南宫炎对她无意中流露出关心,纪青雪又忍不住,她向来孤独惯了,此刻她觉得自己十分自私,既抱着离开这里的想法又贪恋他给的温暖。

    南宫炎将纪青雪扶了起来,掌心贴近了她的后背,他将自己的内力缓缓输入了纪青雪的体内。

    “阿雪,我输些内力给你,你的疼痛会减轻些。”

    纪青雪却固执地不肯让他替自己疗伤,在巫灵族的时候,他受的伤比自己严重许多。

    他体内尚有毒素在,一直都是靠他深厚的内力强行压制着,此时他内力若减上一分,那么毒发的情况多一分。

    纪青雪哪里拗得南宫炎,他将自己内力毫无保留的输给了纪青雪,不多时他额头就渗出了密密的汗渍。

    南宫炎强撑着,当他收回内力的时候,纪青雪也同时跌进了他的怀里。

    纪青雪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之上,忽然,她轻声问:“司马月答应用魂玉果做嫁妆,魂玉果对你是最后的希望,你不能放弃。”

    言下之意,这就是在变相的劝南宫炎受了这门亲事儿,不过是两国的政治联姻罢了,不需要什么真情相待。

    只是纪青雪说这话的时候,心还是不可避免的难受了起来。

    南宫炎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身,凑近耳畔,亲昵异常:“阿雪,你当真希望我娶那个卫国公主。”

    当然不愿。

    纪青雪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好在纪青雪及时收住了这话。

    纪青雪想了又想,揣摩着用词,最后她说:“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就差最后一步了,你应该要长长久久地活着才是。”

    不都说祸害遗千年吗,他这个人应该活很久才对。

    纪青雪很聪明,没有正面回答南宫炎的问题,而是选择绕路,南宫炎却不依不饶:“那时你说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可以做到,那么你呢,对我,你可有白头到老的想法?”

    南宫炎说话直接,根本就不给纪青雪退路。

    纪青雪有些恼了,方才还好好的,现下有恢复了本性,于是纪青雪索性闭嘴,不与他搭话了。

    见纪青雪不说话,南宫炎终于失了耐心,将纪青雪直接扑倒了。

    纪青雪刚想挣扎,便有身影覆了上来,南宫炎牢牢地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又十分体贴地不让自己碰到她的伤口。

    “阿雪,你就那么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吗?”南宫炎认真地问,视线牢牢地停留在纪青雪的脸上,小心翼翼地看着,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纪青雪心里一紧,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南宫炎,我不属于这里,你知道吗?也许我随时有可能会消失,无论是这里还是现代可能都再也没有纪青雪这个人了。

    “我……”纪青雪定了定心神,打算回应他的话,细碎的吻已经悄然落下,最后停在了她的樱唇上。

    南宫炎带着凉意,裹了纪青雪周身,她无法反抗,南宫炎吻得很温柔,仿佛将她视做了绝世珍宝,珍惜爱重。

    一吻将停,纪青雪被吻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南宫炎轻轻一笑:“小笨蛋,都不会换气的吗?”

    被他这样一说,纪青雪十分羞赧,便宜都让他占了,还敢同她说这样的话!

    纪青雪径直给了他胸口一拳:“你这人,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南宫炎抖动着肩膀,这个时候的纪青雪,最是可爱动人。

    他见过许多的她,狡黠的,冷血的,温柔的,野蛮的……可那都是她的一部分,她就是用这些一步一步将他吸引进去。

    同心同德,同驰同止。

    长在深宫里的他,比任何都明白,一份真心比这世上所有的金银财富都要来得贵重。更何况,是一个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他又如何能放她离开。

    纪青雪,你跑不了,我要定你了。

    南宫炎终于起身,纪青雪立马躲进被窝里,缩成了一团,双眼警惕地看着南宫炎,生怕他再做出其他的举动来。

    然而南宫炎却只是替她掖了掖被子,柔声道:“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一夜好眠,纪青雪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而宫里前来传旨的人已经在门外候了有两个时辰了。

    原本他是奉了皇后的命令,前来接纪青雪入宫的,可是却被南宫炎给生生地拦在了门外。

    南宫炎平静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儿,等王妃醒过来再说,你若敢惊扰了她,本王拿你是问。”

    睿王行事向来如此嚣张,偏偏皇上皇后都由着他的性子来,纵然他是皇上身边儿的红人,连太子见了他也免不了要给他几分薄面,可是他却也得罪南宫炎。

    于是他只能轻轻说道:“是,王妃何时醒,奴才何时传旨。”

    可谁曾想,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可把他给气坏了。

    等纪青雪梳洗打扮好出来时,南宫炎与那太监正在门外等着她。

    今日纪青雪穿了一身白衣,领口绣了一枝红梅,及腰的长发用一直白玉簪随意的挽了起来,这样的打扮虽然简单,可是纪青雪身上却自带了一种高贵的气质,让人目不转睛。

    “我这样可有何不妥?”纪青雪张开双手,问道。

    南宫炎看得有些失神了,他回过神来,干咳了几声:“没有,你这样……”他咽了咽口水道,“你这样很好看。”

    纪青雪嘴角轻轻上扬,此刻南宫炎却觉得,她这一笑足以令山河都失色。

    他的王妃,是这世间最倾城的女子。

    南宫炎同纪青雪一道入了宫,原本皇后要召见的只有纪青雪一人,可是南宫炎有些不放心,她身上可还带着伤呢。

    当纪青雪和南宫炎一同出现的凤藻宫的时候,皇后很是意外,她没曾想南宫炎会很跟来,但此刻她又觉得十分欣慰,这说明南宫炎同这位新王妃相处的很融洽。

    但是有人就不高兴了,因为还有另一个人在场——司马月。

    本来见到南宫炎挺高兴的,可是一看身边还有纪青雪在,司马月顿时就不开心了,这个纪青雪非要时时刻刻都霸占着南宫炎才开心吗?

    真是讨厌死了。司马月心里骂了一句。

    “炎儿也来了,快坐快坐!”皇后笑眯眯地看着那两人,心里喜滋滋的,炎儿已经有了良人,如今该轮到齐儿了。

    “母后让人前来召阿雪入宫,可是有事儿?”南宫炎问道。

    皇后笑了笑:“不过是本宫无聊得紧,想找青雪来同自己说说话而已,这不月公主也来了吗?”

    见皇后提到自己,司马月立即冲南宫炎甜甜一笑:“炎哥哥,上次见面没能好好地同你打招呼,我是月儿。”

    南宫炎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同一旁伺候的宫人吩咐道:“将王妃茶换成上好的血燕来。”

    随后他又同皇后说道:“阿雪近日来身体不适,需要补补。”

    显然,南宫炎根本就没把这个什么卫国公主放在眼里,他的婚事,从来都不是政治牺牲品。

    从前他觉得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儿,娶了也就娶了,可现在不同,他已经有了纪青雪,其他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样子。

    南宫炎的举动让司马月很是生气,嫉妒已经将她的心啃噬得千疮百孔,南宫炎,这个她爱慕了多年的男子,她费劲周折才来到他的面前,可惜他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司马月看着纪青雪,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这个女人凭什么?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在凤藻宫了还坐多久,便被皇上一道旨意召去明月殿。

    南宫炎很是无奈,纪青雪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安心去吧,自己没事儿的。

    南宫炎点头,起身向皇后行了礼,走的时候他在又对纪青雪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直到离开这里,南宫炎也没有再看司马月一眼。

    皇后见她二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打趣道:“青雪现在同炎儿,当真是感情好得本宫都要嫉妒你们了。”

    被皇后这样一说,纪青雪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母后,这话说得青雪怪不好意思的。”

    南宫炎自幼与四哥南宫齐感情深厚,所以一直将他的生母皇后唤作母后,她作为南宫炎的王妃,自然也是要唤母后的。

    纪青雪这一声母后,当真是叫得皇后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南宫炎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心思重,向来不容易亲近。

    刚开始皇上要为他赐婚的时候,她尚有些担忧,按照南宫炎的性子会不会不愿接受这样的安排,可是现在看他们相处的如此之好,心里放心了许多。

    司马月忽然缠着皇后,故作娇嗔:“月儿即将成为炎哥哥的妻子,月儿也要唤您母后。”

    司马月挑衅地看着纪青雪,纪青雪笑了,即将成为南宫炎的妻子?谁给她的脸?

    皇后笑得十分温婉:“月公主,炎儿自幼便是如此唤本宫,你若嫁了过去,自然也该如此。”

    这言下之意是,你要嫁过去了才能这样叫,若是没有嫁过去,那这事儿就得另当别论了。

    皇后不愧是皇后,身居高位久了,能一眼看穿司马月的小心事儿,应付这种事情自然得心应手。

    司马月被皇后一句话顶了回来,只能干笑着说:“皇后娘娘说得。”

    随后她又看了看纪青雪,似嘲讽一般:“月儿刚来京都的时候,可是听说不了有关于姐姐的事儿啊。”

    纪青雪轻轻喝一口宫人送来的血药,嗯,味道还不错。纪青雪搁了碗这才抬头看了看司马月,她悠悠地说:“是吗?我倒是不曾听过。这有些人就喜欢在背地里嚼舌根,可真的到了别人面前,又成了哑巴。所以月公主,遇见这种你可得小心了,免得被算计了也

    不自知啊!”

    纪青雪看似好心地劝告,可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这睿王妃是在骂这月公主呢。

    末了,纪青雪还添了一句:“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不曾给我添过什么妹妹,所以月公主这一声姐姐,青雪无论如何也是担不起的。”

    纪青雪这是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驳了司马月的脸面,听了这话,司马月阴沉着脸,十分不悦。

    皇后很是意外。她以前倒没有看出来,这青雪如此伶牙俐齿。

    见气氛越来越僵,皇后只好出来打圆场:“你们是来陪本宫的,还借着机会见对方的,怎么一见面就说个不停。”

    纪青雪无视对面某人传来的愤恨眼神,气定神闲道:“母后,青雪自然是来看您的。”

    皇后刚想说话,门外宫人来报,说是纪青灵求见。

    纪青灵眯了眯眼,今日这是什么日子,怎么所有事儿都赶上这一趟了,看来是出门没有算好日子啊。

    纪青灵进来的时候,眼神一直落在了纪青雪身上,纪青雪能感受到这里面的恨意。

    可是如今,她是睿王妃,她依旧只是纪青灵,她能耐自己何,这一切还不都是她自找的。

    纪青灵伏在大殿上,朗声道:“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赐座。”皇后说道,“今日是什么黄道吉日,把青灵也给吹来了。”

    纪青灵柔柔弱弱地回道:“今日家父来宫中与皇上共商大事,臣女便一同进宫来了,想着许久没有见到您了,便特地前来凤藻宫看望您。希望娘娘不要怪臣女不请自来才是。”

    “怎么会呢,本宫正闲得无聊呢,有你们陪着本宫说话解闷儿,那是最好不过了。”

    纪青灵转头看向了纪青雪,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说睿王要娶新的王妃了,妹妹可有此事?”

    纪青灵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纪青雪报以微笑:“我从未听王爷提过这事儿。”

    在纪青灵说这话的时候,司马月对她的好感就一路飙升,她就喜欢为难纪青雪的人。

    不过听见纪青雪的回答,司马月很是生气:“睿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日宴会上,我卫国使者已经将来意说得很清楚了,本公主择的夫婿就是睿王。”

    皇后对纪青灵忽然生出了几分怒气,好不容易才将这事儿给揭了过去,如今又被她挑起来了!

    纪青雪淡淡地回了一句:“你们是这样说过,可我夫君貌似没有答应吧。”

    司马月瞪大了眼睛,也顾不得身份,大声说道:“炎哥哥怎会不愿?”

    她相信,只要假以时日炎哥哥一定看清楚她的真心,一定会爱上她。

    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纪青雪向来不缺,只是见勾了勾嘴角,一字一句回道:“因为我不乐意。”

    此言一出,司马月更加觉得这纪青雪肯定是什么妖孽变的,南宫炎是被她给迷惑了。

    司马月怒极反笑,打算以公主的身份压她:“若是本公主非嫁不可呢?”

    纪青雪淡淡地说:“公主大可试试。”

    皇后此刻很无奈,此时她帮谁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正好有下人前来说,皇上要见她,请她去明月殿。

    皇后起身,对她三人说道:“本宫有事儿,你们三个在我宫里就自便,随意些。”

    三人立马起身:“恭送皇后娘娘。”

    谁知,皇后刚一走,司马月便立马冲纪青雪扑了过去。

    纪青雪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司马月没能及时收住力道,整个扑在了桌子上,撞得十分疼。

    司马月扶住腰,疼得大喊大叫:“纪青雪,你敢欺辱本公主!我可是你们大燕最尊贵的客人,我要告诉皇上,让她治你的罪!”

    小姑娘年纪尚轻,偶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纪青雪也是能理解的。

    “月公主,是你先扑过来的,我只是本能反应而已,这也能怪我吗?”

    司马月有些心虚,可是随即她拉了纪青灵过来:“你说,我们俩到底是谁推得谁?”

    纪青灵看了看纪青雪,恭敬道:“回公主,臣女亲眼看到了,是睿王妃推了你。”

    司马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十分嚣张地看着纪青雪:“看到没有,本公主可是有证人的。”

    此刻,纪青雪只觉得这月公主真是智商感人,恐怕她还不知道她与这纪青灵的关系,证人?她若是想动手,那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儿。

    司马月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地说着:“等我嫁给了炎哥哥,就让他休了你,将你赶出王府。让人成为脏兮兮的乞丐,一辈子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这个月公主心肠竟如此歹毒,纪青雪眼里一点一点地聚集着怒气,张口闭口地说要嫁给南宫炎,她同意了吗?

    行动总是比她的想法先行一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掐住了司马月的脖子,纪青灵眼里透着惊恐,打算呼救,却被她用眼神威胁。

    “纪青灵,此刻你若敢说半个字,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纪青雪冷冷地说着。

    纪青灵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信,这事儿纪青雪绝对做得出来。

    见纪青灵不再说话了,纪青雪这才转过头看着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司马月。

    “你——你放肆,竟敢对本公主无礼!”司马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原本也会些功夫,可是面对纪青雪的时候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说,你对我是不是有误会?我纪青雪做事向来是顺心而为,从不在意对方是谁。公主又怎样,惹毛了,我让你成为卫国第一个被毁容的公主,如何?”

    司马月被纪青雪这话吓得浑身发抖,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变得好可怕!

    纪青雪放开了手,改为捏住她的下巴,她左右打量着:“你想嫁给南宫炎?”

    “我……”司马月眼中的惊惧越来越深。

    纪青雪却已经失了耐心,她厉声道:“我问你,是也不是?”

    “是,我就是要嫁给炎哥哥。”司马月终于回了她的话,那是她做梦都想嫁的人啊,原本睿王妃的位置应该是属于她的,可是却被纪青雪捷足先登,她如何能不恨?纪青雪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她悠悠道:“我的性子不好,不喜欢我的夫君有三妻四妾,他南宫炎既然娶了我,那便该由着我的性子来。只要我纪青雪还是睿王府的女主人,我的眼睛就容不得沙子,南宫炎的

    身,心,财产只能属于我纪青雪一个人。”

    这话说得既霸道又不讲理,可是纪青雪偏偏将它们说得理直气壮,什么关系到两国的和平,她才管不了那么多。

    总而言之,他南宫炎就是不能有别的人。

    纪青雪冲还在发愣的司马月笑得很是温柔:“若是公主执意如此,说不定我哪天一时冲动伤了公主千金之躯,也是有的。到时候,公主可就得不偿失了。今日青雪就先告辞了,两位慢慢聊。”

    纪青雪离开后,司马月还没有回过身来,脖子火辣辣的疼,她也顾不上,刚才的纪青雪,她心里忍不住生出了恐惧。

    她仿佛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而纪青灵则是十分怨恨地看着纪青雪离去地方向,纪青雪,你还是一样的讨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凤藻宫外,南宫炎靠在墙上已经等了纪青雪有一会儿了。

    “你,你在这儿多久了。”纪青雪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南宫炎眼中晦暗不明,有些时候了。

    “那你都听到了?”纪青雪心里哀嚎着,老天保佑,他可千万别听到啊!

    谁知南宫炎却点了点头,无情地打破了纪青雪的希望。

    “那个,你别误会啊,其实我……”纪青雪本来想解释,可是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紧接着,她落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中,南宫炎压抑着心里的激动,他说:“阿雪,听见你说那些话,我真的快高兴死了。”

    没有什么,比你在意我,更值得我高兴的了。纪青雪不自觉地抬手,抚上了他宽广的后背,她闭着眼睛,道了一句,呆子!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合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宫。

    纪青灵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南宫澜的寝殿之中,下人根本拦都拦不住。

    “太子殿下,是纪小姐硬要闯进来的,奴才们拦不住啊。”宫人满脸歉意,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

    整个东宫里的下人都知道,他们这位太子的脾气可不好,下人做得稍有不满,便是大刑伺候,宫人怕他极了。

    不过此时南宫澜倒也没有计较这么多,只是对那人说:“行了,没你的事儿,下去吧。”

    听了这话,那人如获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只留了纪青灵与南宫澜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你来做什么,我想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吧。”南宫澜饶有兴致地看向纪青灵,言语变得粗俗不堪,“难不成,你又想我了?”

    纪青灵早已看透眼神这人,他待自己从来没有半分真心,不过是在玩弄自己罢了。

    这笔帐她自然是要记的,只不过现下她需要借助南宫澜的势力去对付纪青雪,所以她只能来找他了。

    纪青灵轻移莲步,缓缓坐到了南宫澜的身侧,媚眼如丝:“太子哥哥,灵儿当然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纪青灵伸手欲抚摸他的脸,却被其躲开了。

    南宫澜似笑非笑道:“说吧,找我究竟何事?”

    纪青灵身体一僵,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她只得怏怏收回。

    “此番灵儿是来帮太子哥哥的啊。”

    闻言,南宫澜不屑道:“我何时需要你来帮?”

    纪青灵轻笑一声:“燕卫两国联姻势在必行,而偏偏那个公主又倾心睿王,皇上本就偏心睿王,如果他再有了卫国皇室的支持,太子哥哥,你觉得你这位置可还坐得稳?”

    纪青灵笑得妩媚动人,嘴里吐出的话却犹如利刃插在了南宫澜的心窝子上。

    没错,纪青灵说的,正是他现在所担忧的。

    如果司马月真的嫁给了南宫炎,那么他自然就会得到卫国皇室的支持,对于南宫澜来说可真是不小的威胁。

    “那我倒要听听你打算如何帮我。”

    女人向来都只是南宫澜的附属品,他可不认为这纪青灵能有什么本事,替他解决这一心头大患。

    纪青灵柔嫩地手指在南宫澜的手背上来回不停地划过,弄他心里痒痒的。

    “我要做什么,太子哥哥就不用知道了。太子哥哥只需要知道,关于睿王和睿王府的一切,灵儿都会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就够了。”

    南宫澜转动手上的玉扳指,眉头紧锁,仿佛在考虑纪青灵说话的可信性。

    “你觉得单凭这句话我就能相信你?”南宫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纪青灵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纪青灵摇了摇头:“太子哥哥,天真的是你。”

    接着,纪青灵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待南宫澜看清楚那东西之后,竟然吓得脸色煞白。

    纪青灵很满意南宫澜的反应,她柔声道:“这是忘忧散,据说它会令人迷失心智,疯癫不止。剂量不多,只需要每日往茶水里加上那么一点点……”

    南宫澜听不下去了,他拍着桌子,怒瞪着对面的女子:“你是如何知道的?”

    南宫澜他的母妃,便是死于这忘忧散,而这药则是他亲手加进自己母妃每日喝的参汤里的。

    他的母妃在生下他以后,人便时常神志不清,有些连他也不认得。

    她有时会将年幼的南宫澜摁进水里,有时抓到什么东西就会往他身上砸去,所以南宫澜小时候身上总是旧伤未愈,新伤不断。

    偶尔,南宫澜会想,有这样一个只会折磨自己的母妃,倒不如从来没有的好。

    所以,他在她母妃每日必喝的参汤里加了忘忧散。

    他亲手结束了自己母妃的性命,这事儿他从未和人提起过,如今往事被揭开,真相总是显得那样触目惊心。

    纪青灵病并没有打算回答南宫澜的问题,而是歪着头,满眼无辜地问:“太子哥哥现在肯与我合作了吗?”

    “你要什么?”南宫澜相信,她纪青灵如此大费周章,要的绝不止这些。

    果然,只见纪青灵气定神闲道:“我要你三礼六聘地向我爹正式提亲,然后光明正大地迎我回来做你的太子妃。”

    南宫澜眯起了眼睛,原来她打是这么一个主意,怪不得从一开始她就有恃无恐因为她料定了自己会答应她。

    南宫澜一把将纪青灵扯进了怀里中,纪青灵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两人此时的姿势极为暧昧,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南宫澜抬起她的下巴,轻轻说:“怎么以前我就没有发现你是如此精明睿智。”

    纪青灵知道他这是在嘲讽自己,不过她却并不在意,她只是娇笑着回道:“太子哥哥现在发现也不晚啊。”

    南宫澜心中冷笑,纪青灵,敢威胁我,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纪青灵不知此刻南宫澜心中想法,只是将身子贴近他,竭尽所能地挑逗着他。

    她纤细地手指在南宫澜胸口画着圈圈,再加上她媚眼如丝的神情,令南宫澜小腹一紧,浑身窜出了一股子邪火。

    南宫澜径直将纪青雪碰到了床上,整个身体紧随其后压了上去。

    南宫澜抚摸着纪青灵的面容,邪笑道:“你还是改不掉你骨子里的这股浪劲儿啊,不过我喜欢。”

    “刺啦——”

    南宫澜直接撕碎了纪青灵的衣物,他对身下的人没有半分怜惜,她不过是用来发泄的工具而已。

    不知为何,南宫澜脑子忽然冒出了那个清冷女子——纪青雪。

    她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从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主动接近自己,她甚至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也不知何时起,南宫澜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随着她走,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靠近她。

    纪青雪,纪青雪,总有一日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南宫炎能玩的女人,我南宫澜也照样玩得,也不知当她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又是何种风情。

    南宫澜越想越兴奋,到动情之处,他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纪青雪!”

    身下的人蓦然一僵,随即怨恨如潮水般向她来涌来,没有什么比和男人欢好的时候,他叫着别人的名字更耻辱的了。

    尤其他唤的还是纪青雪。

    是谁不好,偏偏是自己的死对头。

    纪青灵一滴眼泪无声地划过,纪青雪,看来你我早就注定非要斗到至死方休,我若不将

    你挫骨扬灰,如何能解我心疼之恨。

    自从那日从宫里回来,南宫炎就一直守着纪青雪寸步不离。

    摘星阁。

    纪青雪很是无奈地看着南宫炎如同守门神一样,牢牢地霸占了门口的位置,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我说,我的伤都已经好了,干嘛还拦着我不让我出去。我还得去教云儿医术和武艺呢。”纪青雪好脾气地说着,希望某个人能乖乖让路。

    谁知,南宫炎只是点了点头:“放心,月儿有木青手把手教她,肯定学得很快。至于你,还得在床上待两天。”

    两天?纪青雪瞪大了眼睛,那她不就真的发霉了吗?

    “我抗议,我都已经好利索了,干嘛不让我出去啊。”天知道,她在屋子里待在,真的好无聊啊。

    只见南宫炎双手抱胸,冷笑着说:“抗议无效。若不是某人不听话吃了很多辛辣的东西导致伤口恶化,否则如何能到这个地步?”

    纪青雪不断眨着眼睛,她有些心虚,她用极小的声音说:“我这不都好了吗?”

    “太医说了,要想彻底养好身子,必须还得躺上两天!”

    纪青雪心里顿时很是无语,太医啊,咱俩什么仇什么怨,让你非得让如此对我。

    “总而言之,这两日有我在,你就别想离开这屋子半步。”南宫炎直接一锤定音,完全没有要和她商量的意思

    纪青雪垂头丧气,只好将气都撒在了某太医身上:“当真是庸医,什么还需要修养两天,我看就是为了憋死才这么干的吧。”

    南宫炎被纪青雪碎碎念地模样逗得笑了起来,她总是这样有趣,所以才会让他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南宫炎忽然说道:“那日,你说的我都当真了。”

    她说,南宫炎的一切都属于她,她不会允许自己再纳妾。

    听到这些,南宫炎整个就像泡在蜜糖里,十分甜腻,他等了好久才终于等到纪青雪肯袒露对自己的真心。

    纪青雪一愣,老脸一红,那日她不曾想过南宫炎就在外面,只是一股脑儿的将心中的话通通说了出来。

    也是那时候,纪青雪才知道,原来南宫炎在自己的心目中早已不再是初时那个族自己不相干的人。

    纪青雪觉得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只能缩回被窝里当乌龟。

    南宫炎笑了笑:“也不怕将自己给闷坏了。”

    纪青雪蒙在被子,大声说道:“要你管。”

    南宫炎走了过去,将被子一掀,纪青雪猛地坐起身来,嘴唇轻轻擦过某人的下巴。

    南宫炎的眼神开始变得深邃起来,他扶住纪青雪的肩膀,吻了上去:“我偏要管。”;纪青雪只能呜呜地发出声音,南宫炎,你混蛋!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小三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南宫炎与纪青雪还没有过几天安生日子呢,这麻烦事儿就来了。

    司马镜悬亲自登门,还带来了皇上的圣旨,说是想让司马月入住睿王府,美名其曰与未来夫婿培养感情。

    南宫炎看着司马月期待地眼神,只是冷然地说:“本王不管什么圣旨,你们打哪儿来的,便从哪儿回去。”

    这话南宫炎说得十分不留情面,一则是因为他的确不喜司马月住到府里,二则为着当日别馆的事儿,他伤了纪青雪,南宫炎没有往他胸口上插上一刀,已经是很仁慈了,他竟还敢出现自己面前。

    听到南宫炎毫不留情地拒绝,司马月原本充满期待眼里,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炎哥哥,你就当真如此讨厌我吗?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纪青雪翩然赶至,只是让南宫炎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同意了让司马月住到府里来。

    南宫炎一时有些看不懂她了,难不成当日她说的话真的是假的吗?

    纪青雪见南宫炎神情不对劲儿,只好凑他耳边悄悄说着:“让她留在府里,说不定我们还能打探出魂玉果的下落来。”

    听了这话,南宫炎心里顿时被密密麻麻的感动包围着,原来,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惦记着自己啊。

    就这样,司马月成功地在睿王府里住了下来。

    南宫炎让下人带司马月去了离摘星阁最远的地方,他才不想时时都看到她。

    “青雪,听说你最近身子不适,可有好些?”司马镜悬担忧地问着。

    纪青雪淡淡地回道:“无妨,小事儿而已岂敢劳烦二皇子惦记,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司马镜悬心中自嘲道,她果然与自己有了嫌隙,可是自己又何曾真的靠近过她。

    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揽着纪青雪的肩膀,南宫炎霸道地宣誓着主权:“二皇子,阿雪是本王的王妃,你如此直唤她姓名恐怕不太妥当吧。依我看,你还唤她一声睿王妃比较合适些。”

    司马镜悬僵着脸,点了点头。

    南宫炎揽着纪青雪转身便要走:“月公主的住处自有人会安排,至于你们要如何,王府很大,你们请自便。”

    看着两人相拥离去的背影,司马镜悬觉得那地上影子真的十分讨厌,南宫炎,且再让你得意几日,纪青雪早晚会是我的。

    司马月摇着他的肩膀,十分兴奋:“皇兄,你听到了没有,炎哥哥同意我住下了,他同意了。”

    司马镜悬不禁替自己这个凡事不过脑子的妹妹担忧起来,她眼里除了能看到南宫炎以外,根本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了。

    司马镜悬郑重地同司马月说道:“我既然帮你入了王府,接下来能不能抓住他的心,就得看你的了。还有,不许去招惹纪青雪。”

    “皇兄……”司马月就不明白了,这纪青雪有什么好的,居然可以让另她的皇兄始终对她亲眼又加。

    纪青雪……咱们得梁子结得可就真的大了啊!

    第二日,纪青雪睡得正香地时候,有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那人急道:“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府里出事儿了。”

    出事儿了?纪青雪一个鲤鱼打挺就直接坐了起来,她睡意尚未完全消散,她睡眼稀松道:“如此慌张,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人看了纪青雪一眼,揣摩着她的神色:“方才听说,云儿姑娘不知哪儿得罪了月公主,此刻她正在庭院里受罚呢!”

    纪青雪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来过,她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看来是上次给的教训不够,这个女人竟然敢把自己身边的人抓过去,当真是活腻了不成!

    纪青雪连忙起身,她对那人说:“带我过去!”

    这刚刚到庭院里,纪青雪就听到了司马月的声音,她大声地说着:“给我打,使劲儿的打,不过是个下贱的人竟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给我往死里打!”

    纪青雪上前拨开众人,就见云儿被压在凳子上,正在被施以仗刑。

    说时迟那时快,纪青雪射出了几枚金针,将两旁施刑的男子的手中的权杖直接打落在地。

    纪青雪走到了云儿身边,她冷冷地看着司马月:“月公主好大的气性啊,这打起人来可真是一点也手软啊。”

    其实,对于司马月来说,她打从心底里害怕纪青雪,可是在她面前司马月不允许自己承认对她的恐惧,她是卫国公主,应当有自己的骄傲才对。

    于是,司马月嘴硬道:“是这个奴才先对本公主不敬的,本公主教训她一下有什么不对?”

    纪青雪冷冷地看着她,然后快速出手,司马月猝不及防地就被纪青雪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司马月捂住已经红肿的脸,大声控诉着纪青雪:“你敢打我,就算是我的父皇母后也不曾对我动过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啪——”

    纪青雪又结结实实地甩了她一巴掌,将司马月气得直跳脚。

    “纪青雪,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告诉皇上去,让他治你的罪!”

    “啪——”

    又是一巴掌。

    “你……”司马月刚开口,纪青雪的手又高高地扬了起来,仿佛她只要再继续说下去,纪青雪会毫不犹豫打下来。

    不服,就打到你服。

    这下司马月被打得老实了,也学乖了,她不再言语,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看着纪青雪。

    纪青雪冷哼道:“恐怕是我上次没有同公主讲清楚,我身边的人你最好都不要动,只要有我在,这睿王府就轮不到你来做主。若是公主再敢随意动手,那么下场就不是几巴掌这样简单了。”

    纪青雪真的气极了,这个司马月居然还敢将云儿打伤,她就不该心软,若是直接废了她一只手哪儿会有今天的事儿啊。

    纪青雪帮躺在床上的云儿敷着药,偶尔遇到特别疼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地颤抖着。

    “王妃,云儿又给你添麻烦了。”

    纪青雪将她的衣物扯了下来,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王妃,你就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吗?”云儿想扭头看看此刻纪青雪脸上地神情,无奈她身子不方便,怎么看也看不到。

    纪青雪将药放到了桌上,轻声道:“谁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还不是那司马月无中生有罢了。”

    云儿咽了咽口水,她至今胸口还闷着一股气儿呢:“王妃,刚刚那个月公主说你坏话,骂得可难听了。我一时气不过,就……”

    纪青雪好笑道:“就什么?”

    “我就同她分辩了几句,她便命人将我抓了起来。”

    虽然受了刑,可是云儿依旧不后悔,她家王妃岂能随意让人欺辱。她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总之她就不乐意听到别人说自己王妃的坏话。

    纪青雪眯起了眼睛:“云儿,你真的就只是和司马月争辩了几句吗?”

    云儿脸色一白,果然什么都瞒不了王妃。

    她秉着坦白从宽的原则,和纪青雪如实说道:“我趁她不注意,在她身上放了些痒痒粉。”

    哼,叫她老是骂王妃,还骂得那么难听,自己就是要替王妃教训教训她。

    果然如此,方才她一凑近的时候就闻到了司马月身上痒痒粉的味道,跟明显是有人故意撒上去的。

    “王妃,对不起。”云儿眨了眨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对不起什么?”

    云儿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就是气不过才给她一点点教训而已,王妃,你可千万别生云儿的气。”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啊,真是个傻丫头!

    纪青雪替她擦拭着眼泪,叹道:“你啊,方才被打得那样重也不见你掉过一滴眼泪,现下怎么就跟发洪灾似的,止也止不住。”

    被纪青雪这么一调侃,云儿立马止了哭声,只是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显得煞是可爱。

    “她是公主,你这么做不害怕吗?”纪青雪问道。

    云儿毫不犹豫地说:“在云儿心里,我的主子从来都只有一个。”

    一时间,纪青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丫头为了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敢做啊!

    纪青雪又接着问:“这招是谁教你的,还有,痒痒粉是从哪儿来的?”

    云儿忽然将头深深埋进了枕头之中,过了许久,才传来她闷闷地声音:“是木青。”

    就知道是他,纪青雪看着某人娇羞的模样,就知道这睿王府再过不久就要举办一场喜事儿了。

    但是纪青雪明面上,却板着一张脸,道:“这个木青,好的不教,竟教你一些这样的招数。”

    见纪青雪不悦了,云儿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忙起身替某人解释道:“没有没有,木青他教得很好,真的很好的。”

    见云儿如此着急,纪青雪再也装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傻丫头,这么在意木青啊。那我问你啊,如果我和木青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些俗套,虽然她只是逗逗云儿,但是云儿却当真了。

    她整个脸皱成了一个包子,许久,她抬头坚定道:“王妃,云儿想好了。”

    纪青雪不明所以:“什么?”

    她抓住了纪青雪的手,无比坚定道:“如果王妃和木青同时落水了,云儿一定会先救王妃。但是云儿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定不会。”;看着云儿坚定的模样,纪青雪怔了怔,随即眼底有些发热,这个丫头,真是傻到家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好大的醋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午膳的时候,纪青雪拎了一盒子饭菜打算去找南宫炎,最近几日他为了北城的蓄水之策,忙得晕头转向的,一点食欲也没有,所以她特地去厨房做了些开胃的东西。

    这才刚刚进门,纪青雪就看到司马月一个劲儿地往南宫炎身上贴,手里还用筷子夹着菜,她嘟着嘴:“炎哥哥,这是我特意做的卫国小吃,你就尝尝嘛!”

    这一声炎哥哥叫得纪青雪浑身不对劲儿,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纪青雪忽然不着急进去了,她倒是要看看南宫炎会如何反应。

    整个过程里,南宫炎只是眉头紧锁,他冷冷地说:“月公主,这里是书房,除了本王与王妃,外人是不可随意进来的。”

    王妃是纪青雪,那么外人说的自然就是她司马月了。

    被南宫炎说成说外人,司马月心里有些是有些难受的,可是她表面却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她笑了笑:“炎哥哥,我们迟早也会成为一家人的。”

    南宫炎终于肯放下手里的笔,转而看向了司马月:“本王再说一遍,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娶你。”

    司马月心下一凉,神情颇为受伤地看着南宫炎:“炎哥哥,我从很早就喜欢你了,你为何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对于这些风花雪月的事儿,南宫炎向来不擅长应对。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他一直在与天斗,与命斗,根本从没有想过会和什么人共携白首。

    如今有了纪青雪,他生平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纪青雪曾说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南宫炎何尝不是。

    他既认定了纪青雪,便从未想过再接纳别人。

    “因为我已经有了阿雪。”南宫炎说得十分认真,就算对方有魂玉果,他也不愿妥协。

    司马月顿时眼泪汪汪,显得十分委屈:“炎哥哥,那个纪青雪就真的有这么好吗?”

    南宫炎摇了摇头,她不好。

    “那你怎么还对她如此,月儿不明白。”;南宫炎垂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脾气不好,一句话说得不对,可能就要动手。她很霸道,也很倔强,认定的事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她还财迷,任何事情都要用钱来计算,仿佛整个人都是

    从钱堆儿里钻出来的。”

    司马月细细地听着,也许连南宫炎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十分温柔,那是司马月从来不曾见过的表情。

    南宫炎还在喋喋不休:“可是,我就是觉得她是特别的。”

    片刻后,司马月咬着牙,问:“炎哥哥,你可还记得在皇宫的千鲤池,你曾经救过一个不小心十足掉进池里的小女孩。”

    南宫炎淡淡地说:“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司马月连忙说道:“那个被你救起的女孩就是我啊。”

    年幼时,她随同父皇出使大燕,因一时贪玩儿不小心失足跌进了千鲤池,偏偏她还不会水,正当她奋力挣扎的时候,有人救了她。

    那人将她救上来以后,就悄然离开了,后来她问当时在场的宫人,说救她的是睿王南宫炎。

    司马月含着泪光:“从那时起,我的心里便有了一个叫南宫炎的人,我等了很多年,才能走到你的身边,炎哥哥,你却交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听着司马月述说的往事,南宫炎是有些印象,毕竟事隔多年,可对于南宫炎来说,那只是无心之举,但司马月却将它记了许久。

    南宫炎的表情有所缓和,他同司马月说道:“当年的事儿我早已不记得了,你又何必念着不放。不要再把虚无的幻想加诸在我的身上了,你该另觅良人才是。”

    司马月却极为倔强,她抹掉了眼泪,坚定道:“炎哥哥,无论你如何想我,我都一定要嫁给你。”

    这是她多年来的夙愿,天知道,她为了今天,她付出了多少的艰辛。

    所以,她一定不会放弃。

    司马月转身跑了出去,当看到门口的纪青雪时,司马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纪青雪只是笑了笑,懒得与她计较。

    “吃点东西吧。”纪青雪将食盒打开端出了几道小菜,一一放在了南宫炎的面前,“再怎么忙也得吃东西呢,不过如果某人吃月公主做的点心 已经吃饱了,倒也不用勉强来吃我这粗茶淡饭。”

    南宫炎扯了扯嘴角,某人这种表情这种语气,他能不能理解为她吃醋了呢?

    “阿雪,你闻到没有,这屋子里好大的酸味儿啊!”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有吗?她怎么没有闻到啊!

    食物诱人的香气已经成功的勾起了南宫炎的食欲,他拿了筷子夹了一块儿离自己最近的菜,毫不客气的放进了嘴里。

    “嗯,不错。这厨房今日做的饭菜与往日的,好像有很大的不同啊。

    听到南宫炎这么说,纪青雪心里一阵得意:“那是自然了,因为这是本姑娘做的。”

    “你?”南宫炎很意外,原来她居然还会做菜,而且味道还不错,“你何时学的?”

    纪青雪笑了笑:“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只好自己学着做。”

    因为根本没有人关心自己的死活啊。

    听懂纪青雪这么说,南宫炎的眼里充满了怜惜,真是苦了她了!

    也不知是受了多少的苦,才有了今日的纪青雪。

    纪青雪对南宫炎说:“你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儿。”

    南宫炎点了点头,开始埋头苦干,不一会儿几个盘子就被他一扫而空。

    南宫炎和其他皇室贵胄不同,他向来不喜山珍海味,相反有人愿意为他做一顿普普通通的饭菜,他会更加珍惜无比。

    因为对于他来说,一份没有掺杂任何利益私心的感情,是最可贵的。

    纪青雪见他放下了筷子,这才问到:“蓄水的事进行得如何了?”

    提起这个南宫炎就十分头疼,他设想若许多方法,却又被自己一一否决,因为它们都无法真正解决北城旱情得根源,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纪青雪拿起了桌上的图纸,仔细地看了看,她随后从图纸上圈了一个地方:“你可曾想过从这里入手?”

    南宫炎定睛一看,纪青雪指的地方与他的想法,简直是不谋而合。

    纪青雪指地是离北城不远的,西城。

    北城常年发生旱灾嫌情,需要蓄水,而西城却恰恰相反,洪涝是有发生,弄得百姓苦不堪言。

    南宫炎在想,若是能将两城的情况综合一下,便能一箭双雕,解决两城之难。

    可是西,北两城中间隔着一段较长的路程,就算引水过来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法子。

    “你也看到了,这两座城池,相去甚远,若想利用西城解决北城的困难,简直比登天还难。”

    南宫炎现在愁的就是这个,要如何才能将西城的水引到北城的境内呢。

    纪青雪想了想,她又指着一个地方,说:“不如我们在这儿设一个分水岭吧。”

    南宫炎来了兴趣,没想到纪青雪连这治水竟也懂得一二,看来他还真是捡了一个宝呢。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纪青雪指着两座城池的一个交汇点儿,说:“我们可以将这个地方设为一个分水岭,首先凿一条栈道将西城的水引入,当水到这里的时候,就分成两股水流。我注意看了周围都是较为平坦的,其中一股

    ,直接引入北城,使北城里的护城河不会枯竭,另外一股会途径许多地方,可以帮助沿途的百姓解燃眉之急。而且工程相对来说,也减轻了不少的压力。”

    南宫炎颇为赞赏地看着纪青雪,从前怎么不知道,她竟聪慧至此。

    “不过这里面的其他问题,你可有想法?”南宫炎就是还想在听听她的意见,她认真起来的模样,还真是分外的好看。

    纪青雪顿了顿:“此事行使起来的难度在于建立分水岭的事儿,可若要一劳永逸,此法是最好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比较严峻。”

    “什么问题。”此时的南宫炎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

    纪青雪语重心长的说:“自然是官员贪污。”

    南宫炎颇为意外,这个纪青雪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他忽然有些担心若是没他在身边,这个纪青雪会不会闯什么大祸啊。

    官员贪污,是自开国以来最让历代皇帝头疼的事情,官官相卫,上欺朝廷下瞒百姓,可皇帝却始终不敢轻易处置,因为这样的事情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官员贪污一事儿,若是彻查到底,那就会动摇朝廷的根基。

    纪青雪嗤之以鼻:“这样早已从内而外的根基,我宁愿一次性剜个干净,省得以后害人害己。”

    纪青雪继续说道:“修建栈道这样的事情本就是大工程,事关人命,马虎不得。若有人从中作梗,那么即使栈道修成了,日后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南宫炎沉思了半晌,他才抬头看着纪青雪:“看来一份儿差事只能交给一个品行刚正不阿的人去才行。”

    屋里忽然变得沉默了起来,南宫炎一直盯着纪青雪看。

    “你看我做什么?”纪青雪摸了摸脸,道,“莫非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南宫炎认真地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东西。

    纪青雪赶紧胡乱地摸着自己的脸,找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南宫炎说的东西。

    南宫炎嘴角含笑:“你脸上啊,有一朵花儿。”

    纪青雪:“……”;兄台,你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我可以帮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晨起,司马月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她拆开信封一看,有人约她今日黄昏去京都最大的茶楼相见。

    会是谁想见我呢?司马月收了心,这种十分奇怪,她来京都不久,好像并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什么接触,也不知对方是谁,约她出来也不知是安得什么心。

    太阳缓缓西沉,司马月借口出去走走,他拒绝了任何人的陪同,她想一个人静静。

    梦生楼。

    台上的戏子正在咿咿呀呀地唱歌着,司马月用扫视了一下周围,所有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人,也不知约她的人来了没有。

    忽然,司马月看到了二楼的纪青灵在冲她招手。

    原来是她,她不是纪青雪的姐姐吗,约自己出来干什么?

    司马月去二楼的雅间,她前脚刚进门,后面的门就已经被关上了。

    “公主请坐。”纪青灵柔柔地声音。

    司马月一屁股坐了下来,她说:“说吧,你约我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

    纪青灵抿了一口茶,轻声道:“此番青灵将公主约出来,是为了与你谈些事情。”

    “什么事儿?”司马月很奇怪,自己来到大燕,那日在皇后的宫中的,见过几次面儿而已。

    司马月笑了笑:“本宫堂堂一个公主,还需要你来改变吗?”

    谁知纪青灵只是轻轻地说了三个字,就足以让司马月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南宫炎。

    纪青灵笑得一脸暧昧:“难道公主就不想嫁给他吗?”

    司马月神情一凛,道:“你能帮我嫁给炎哥哥?”

    纪青灵轻轻笑着,果然,这个蠢女人一听到南宫炎的名字,整个人看起来想像得了疯癫症。

    “我当然能帮你了,整个京都除了我能帮你以外,其他的人还真没有办法了。”

    司马月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纪青雪的姐姐吧。你会帮助我这个外人来争你妹妹的夫君?”

    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儿啊!

    “姐姐?”纪青灵冷笑一声,“公主那日也在皇后的殿中看见了,纪青雪对我的举动,是一个妹妹应当做得吗?”

    她可不想要一个随时随地想要自己命的人做妹妹。

    “我凭什么信你?”毕竟,司马月同样出身皇室,尔虞我诈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造成她对其他人心里的戒备就更重些。

    纪青灵一字一句道:“我立马就会册封太子妃,到时候,我可以让太子去皇后那儿替你求情。重要的不是不要可以给他,留有余地,约往后提,”

    司马月眯起眼睛,有点看不懂这女人。

    “好吧,我姑且信你一回,我倒是要听听,你打算如何帮我。”司马月饶有兴致地看着纪青灵。

    纪青灵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红木桌上一笔一划的写着,司马月看得十分仔细,可是越到后面,她就觉得这个人未免也太大胆了。

    “纪青灵,你可知,如果最后炎哥哥发现整个事情都是撒谎,那就是是一件很严重的问题了。

    纪青灵笑得十分明媚:“那是自然的,可现在睿王打定了主意不会答应娶公主,现下只能兵行险招,让他发现你的重要性,否则再如此下去,你以为他会娶你吗?”

    司马月有些犹豫,她最不想欺骗和伤害的人就是南宫炎,可是自从来到京都以后,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刚刚的轨道。

    可是,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够来到南宫炎的身边,成为他的妻子,现在叫她放弃,她如何能甘心。

    纪青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给了司马月,道:“选择已经给你了,做不做在你。”

    司马月咬了咬,一把抓起瓷瓶,她冷冷道:“你最好保证,这么做他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否则,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儿,我都会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

    望着司马月离开的背影,纪青灵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真是蠢顿如猪啊,随便说几句话就乖乖听我的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夜里,微风习习,司马月端着一碗汤又去了书房。

    南宫炎此刻十分忙,他埋着头,大声道:“阿雪,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听到南宫炎的话,司马月端着汤碗的双手瞬间收紧,纪青雪纪青雪,你的眼里除了纪青雪还能有什么。

    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不愿给我,炎哥哥,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司马月定了定心神,走了进去,她将碗放在了南宫炎的桌上:“炎哥哥,喝点儿汤吧,十全大补的。”

    南宫炎抬头,嘴唇动了动,随后他依旧是初见时冷漠的模样,就算她坦白了自己与他过去的缘分,她也照样无动于衷。

    “我不是说过了,你不可以来这里的吗?”南宫炎沉了脸,心中很是不悦,他不喜欢这摘星阁里有其他人进来。

    司马月温柔道:“我就是给你送点儿汤来,无论如何,这身体总是自己的。”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南宫炎也不好再驳了别人的面子。

    “我喝完了,你就走。”南宫炎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司马月头点得如同捣蒜一样,她竖起手指向南宫炎保证道:“我看着你喝完了汤就走。”

    南宫炎伸手端起了桌上的汤,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司马月心里十分高兴,很快,炎哥哥,很快你就会是我的了。

    见司马月还站在原地,南宫炎出声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司马月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说道:“好好好,我走,我走!炎哥哥,你也要早些歇息啊,别熬坏了身子。”

    回答她的,是一室的沉默。

    司马月咬着嘴唇,委屈浮上心头,炎哥哥,我会让你的眼里只有我的。

    司马月转身就走,只是她走得很慢,她边走边数着:“一,二,三!”

    果然她听见了南宫炎倒地的声音。她心下一喜,大功告成了!

    只是当她转身看到地上的南宫炎时,这才发现事情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急忙跑了过去,将南宫炎扶了起来:“炎哥哥,炎哥哥你怎么了?你别我吓啊!”

    南宫炎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由青转白,额头一直冒着虚汗:“放开我。”

    司马月大声说道:“炎哥哥,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凉啊!”

    南宫炎无心与她多做解释,他强撑着身体,打算运行内力,他体内的毒发作了。

    与他寒毒发作不一样的时,此刻他的身体忽冷忽热,比寒毒发作的时候更痛苦一百倍。

    “炎哥哥,不该,不该是这样的。”司马月急得直掉眼泪。

    南宫炎屏息运气,专心调养体内的经脉,希望能克制它们,无奈他在巫灵族受的伤太重,伤势本就没有痊愈,如今对于这毒的加重,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南宫炎猛地睁开了眼睛,呕出了一口鲜血,染了地上一片。

    司马月被惊得连哭都忘了,炎哥哥,怎么会这样的!

    纪青雪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她跑到南宫炎的身边,焦急道:“怎么了,可是体内的毒又发作了?”

    南宫炎冲她笑了笑:“没事的,你别担心。”

    不担心才怪!

    纪青雪替南宫炎诊脉,发现他的经脉比已经更乱了,照这样的速度体内的毒素很快就会游走到心脏,到时候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纪青雪拿出金针快速封了南宫炎几处大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给他服下:“你先别运内力,我替你疏通一下经脉,否则经脉停滞,你会承受不住的。”

    南宫炎轻轻点了点头,纪青雪说什么便是什么,反正他的命也是她救回来的。

    “那就有劳纪神医了。”

    纪青雪神情凝重,她转头对一旁早已呆滞的司马月说:“现在我要替南宫炎疏通经脉,你过来,我需要你来帮我护住他的心脉。”

    司马月立马反应过来,她连忙坐到了南宫炎身边,替他输送着内力,炎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儿啊。

    这里没有现代医学的条件,纪青雪只能单纯的依靠针法替他强行疏通,她下针的手法很快,那是师父教她的独门手法。

    师父曾说,若非不得已,不能随意用这套针法救人。

    因为这套阵法对施针人的身体有着很大的伤害,这样的针法很可能一生只能用一次,因为用第二次的时候,手很有可能就已经废了,以后就再也不能行医救人。

    不多时,纪青雪的汗水便滚滚而下,已经将她的后背都湿透了。

    这一次,她连续三个时辰未曾停下,她已经感觉到了双手像是废了一样,毫无知觉,可是她仍然还要坚持,因为她若松手,南宫炎就完了!

    纪青雪咬着牙,施完了最后一针,当她松开手的那一刻,她整个手都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停也停不下来。

    一旁的司马月看着南宫炎毫无反应,便有些担心地问:“这就行了吗,炎哥哥,真的没事儿了吗?”

    纪青雪看着司马月地眼神,宛如冰刀一般:“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不该是今天的,他毒发的日子提前了,但是太过蹊跷了,纪青雪怀疑有人想要害他。

    司马月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她的视线,她神情有些紧张:“没,我没做什么。”

    纪青雪眼中戾气大盛,她直接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司马月惊慌失措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纪青灵和我说的不是这样啊!”;纪青雪眯起了眼睛,纪青灵,又是你!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交换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纪青雪的胁迫下,司马月只好将纪青灵私下约自己见面的事儿一五一十的交待了。

    纪青雪此刻阴沉着脸,周围一片肃杀之气,很是吓人,司马月恨不得将头缩进衣领之中:“她约我见面,说有办法让炎哥哥娶我。”

    纪青雪沉声道:“什么办法?让你下毒吗?”

    司马月摇了摇头,她小声地说:“是……是让我与炎哥哥生米煮成熟饭。我是卫国的公主,若我与他……他必定会顾及两国的颜面,娶我进门。所以,她给了我那个药。”

    “药?”纪青雪心下一凉,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也不会让南宫炎的毒提前发作了。

    司马月颤抖地抬起了手,指了指那桌上的碗:“纪青灵说,那是让炎哥哥情动的药,我将它放在了那碗汤里。”

    听到这里,纪青雪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司马月是中了纪青灵的圈套了,说什么帮助她的话自然全是假的。

    她给司马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催情的药,催命还差不多。

    纪青雪起身走向书桌,将桌上的碗拿了起来,她轻轻嗅了嗅,心中顿时怒火中烧:“雪燕草,纪青灵,你的心未免也太歹毒了!”

    雪燕草,生于极北苦寒之地,它是有令人身热情动的功效,但它的药性属至阴,对于南宫炎来说,这样的药无疑于砒霜,纪青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司马月看着纪青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忽然没了底气,炎哥哥不会出事儿吧,纪青灵只说这个会让炎哥哥动情,可没说过吃了那样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喂,司马月!”纪青雪平静地开口,声音不辨喜怒。

    司马月听见纪青雪叫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什么?”

    纪青雪中指轻轻一弹,一枚金针“嗖”的一下,刺中了司马月的腹部,她立刻疼痛难忍,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与方才南宫炎病发的模样很相似。

    “纪!青!雪!”司马月捂住腹部,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仿佛要将纪青雪撕碎一般。

    纪青雪全然不顾她的痛苦,只是走了过去,将已经昏迷的南宫炎扶到了床上。

    随后,纪青雪才一脸漠然地看着司马月:“疼吗?你可知你这样的痛苦,南宫炎刚刚承受了十倍不止。”

    司马月不住地哀嚎着:“纪青雪,我要让皇兄杀了你,杀了你!”

    纪青雪冷笑着,想要杀我的人,何止你一个?

    司马月疼得冷汗直冒,嘴唇都已经咬出现血了,可是那令人窒息的痛,却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

    纪青雪才没时间管司马月,她只是用针法强行疏通了南宫炎的经脉,让它不致于太过紊乱,以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纪青雪低头看向自己不停颤抖地双手,按照这个情形,恐怕自己数月内都无法再为南宫炎施针了。

    这边司马月疼得太厉害了,忽然她看到了房里挂着一把宝剑,她挣扎着起身,直接扑向了那剑。

    她抽出长剑,对着纪青雪说道:“你这个妖女,我杀了你!”

    司马月直直地刺向了纪青雪,纪青雪不躲不笔,始终只是淡然地看着,果然,剑还未到她跟前儿,司马月就已经倒下去了。

    纪青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司马月,她说:“你将他害成了这个样子,还不打算把魂玉果给我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看他死在你面前才肯罢休?”

    司马月泣声不止:,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我没有魂玉果,魂……魂玉果在皇兄那儿。”

    其实纪青雪早就猜到了,魂玉果在司马镜悬身上,若是魂玉果放在司马月的身上纵然有成千上百的魂玉果也不够她丢的。

    纪青雪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南宫炎,眼神坚定道:“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说罢,纪青雪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司马月忽然拉住了她的脚:“你要……你要去哪儿?”

    她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去找司马镜悬要魂玉果,如果没有魂玉果来压制凤尾草的药性,恐怕南宫炎真就无力回天了。

    “你的疼痛,会在明日自行消失。司马月,智商不够,就别学人玩儿什么阴谋诡计,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纪青雪离开后,司马月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回想刚才纪青雪的话,司马月忽然觉得身上的痛苦也不是不能忍受。

    司马月双手遮住眼睛,遮住了此刻心里的情绪翻涌:“十倍啊,比这痛苦难过十倍,炎哥哥……”

    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别馆。

    纪青雪一路闯了进来,地上的侍卫倒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司马镜悬站在庭院里,巍然不动,一时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直到纪青雪闯到他的面前,她朝司马镜悬摊开了手:“把魂玉果给我。”

    冷风猎猎,衣衫翩飞,司马镜悬轻声道:“青雪,你的伤可好了些了。”

    纪青雪皱了皱眉:“我的伤不都拜你所赐吗?”

    既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惺惺作态。

    听见这话,司马镜悬心里的愧疚又添了一分:“青雪,你该知道,我无心伤你。”

    无心,好一个无心。

    纪青雪冷然道:“那请二皇子与我说说,什么是有心,在小镇,在燕回林,你与我们的相遇,这是有心是吗??别馆设计,想要置南宫炎于死地,这也是你的有心是吗?”

    司马镜悬叹了叹,恐怕今日起,纪青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青雪,你我立场不同,我是卫国的皇子,做事自然要为卫国着想。所以无论如何,魂玉果我都不会给你。”

    有一个问题,纪青雪想了很久都未曾想明白:“你是如何得知我与南宫炎的行程?”

    相遇的时机太过巧合,而且又知道她拿魂玉果的作用,恐怕是有人在暗中同他报信儿。

    思来想去,问题只有可能出现在王府了,府里有卫国安插的奸细。

    所以,司马镜悬才会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你当真不肯把魂玉果给我?”纪青雪手下微动,看来不打一架,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司马镜悬笑得温润如玉:“若我说,给你魂玉果可以,但是你得嫁给我,你又当如何?”

    纪青雪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我已经有了夫君,如何能再嫁他人。”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在潜意识里,纪青雪已经将南宫炎视做了自己的夫君。

    司马镜悬笑得有些苦涩:“青雪,你相信吗?我喜欢你很久了。”

    久到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对纪青雪到底是习惯还是深爱。

    不过纪青雪却老实得有些让人咬牙切齿:“我不信。”

    司马镜悬自嘲的笑了笑,说过太多的假话,连这唯一一次的真话也没人肯信了。

    在司马月遇见南宫炎的那年,司马镜悬也随父皇一同来了大燕。

    他向来少来老成,整个一个小大人的模样。

    他在御花园里散心,被一个小女孩给撞到了,司马镜悬本来十分不悦,可当女孩抬起头,那如小鹿一般受惊的眼神就那样直直地撞进了司马镜悬的心里。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扶起了她,维持着卫国皇室应有的风度翩翩:“这里有许多鹅卵石,你走路得仔细着点儿。”

    小女孩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司马镜悬,轻声细语道:“我知道了,哥哥。”

    忽然有宫人找了过来,是来找那小女孩的,司马镜悬听见那宫人唤她“青雪小姐”。

    青雪,你那时的眼神总是在我心里挥之不去,闲暇的时候它总会无缘无故的又出现在脑海之中。

    所以我来了,我来见你,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可惜,一切都变了,纵然现在你再跌倒,扶你的人也不会再是我了。

    纪青雪没了耐心,也懒得听他缅怀过去,她直接开门见山:“若你真不愿意将魂玉果,那就别怪我硬抢了!”

    司马镜悬负手而立,浑身流露出一股天生贵气:“青雪,你若是真执意如此,那便从我这里将它拿走吧。”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撸起袖子,说干就干!

    一个恍神儿的功夫,纪青雪立马与司马镜悬打了起来,

    纪青雪的武功,招式诡异,与其他的武功路子都不一样,司马镜悬虽然占不了上风,一时却赢不了纪青雪。

    纪青雪出手狠决,完全不留情,因为她顾不了这么多了,事关南宫炎的性命,她可不敢拿他的性命开玩笑,南宫炎等不起。

    金线已经划破了司马镜悬的衣服,有些伤及皮肉筋骨,原本一身的青色长袍如今就毁于一旦了。

    司马镜悬灵巧的避过了纪青雪的攻击,他忽然很不甘心,凭什么是南宫炎。

    “青雪,南宫炎对你来说就真那么重要吗?”司马镜悬还有一丝期待,他希望纪青雪否认,可是他却都明白,他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说了,你若肯嫁我,魂玉果必定双手奉上,你又何必如此?”司马镜悬边躲边问。

    几枚金针划破了空气,直直地朝司马镜悬飞了过去,最后没入了他身后的墙壁之中。

    纪青雪冷冷地说:“做梦!”;司马镜悬脸色终于变了,既然如此,青雪,你便怪不得我了。
正文 第六十章 我答应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和司马镜悬打得难分难解,纪青雪明白,再这样下去,不是什么好办法,多拖延一刻,南宫炎便多一分危险。

    这边司马镜悬倒是十分意外,事实上,他从未亲眼看过纪青雪对谁动过手,今日见她出手便知,招式极其诡异,他从未见过。

    正当他分神的时候,纪青雪已经驱使金线缠上了他的腰间,她手下微微用力,她说:“交出魂玉果,我便饶你一命。”

    这话在司马镜悬听来未免狂妄了些,他无声的笑了笑,只见他用手直接抓住了锋利的金线,用力一拉,纪青雪一时不察,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血缓缓从掌心滴落,司马镜悬也浑然不在意,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子,温柔道:“青雪,我等了多久,才能这样拥入怀中。”

    可是青雪,无论如何我也不曾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纪青雪越是挣扎,司马镜悬抱得越紧,见徒劳无果,纪青雪立时平静了下来:“司马镜悬,你可知我最讨厌别人这样接近我。”

    头顶上传来某人满是醋味儿的声音:“他就可以,我为何不行?”

    纪青雪知道,他说的是南宫炎,她叹了一口气,也懒得与他再争辩。

    她动了动手指,一枚金针夹在指尖,她快速往司马镜悬的麻穴上刺去,她的手仍有发抖,这是为救南宫炎施针留下的后遗症,她只希望自己可别给扎歪了。

    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纪青雪十分不解,明明她已经刺中了司马镜悬的麻穴,可是他却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四肢无力的现象。

    难道……纪青雪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冲司马镜悬说道:“你强行改变了自己身体的穴位?”

    她果然够聪明!

    司马镜悬点了点头,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在纪青雪心里掀起巨浪。

    改变穴位绝非易事,整个过程极其痛苦,纵然在这里已经有了麻沸散,可是那种痛苦即便有了麻沸散,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一旦失败,非死即残。

    因为承受不了这个痛苦,活生生被痛死的人大有所在。

    由于整个过程极其残忍,敢尝试这种方式的人屈指可数。

    没想到,司马镜悬竟做到了成功改穴。

    司马镜悬忽然凑近,附在纪青雪的耳畔,轻声道:“青雪,跟我走吧,我不在意你与南宫炎的事儿。”

    你不在意,我还在意呢。纪青雪暗自诽腹。

    纪青雪抬眼看了看司马镜悬,平静道:“你这个人出现得莫名其妙,说的话莫名其妙,连做事情也莫名其妙,我分不清你何时是真,何时又是假。”

    司马镜悬认真地说:“此刻,我说的便都是真话。青雪,跟我走,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听司马镜悬这意思,一个区区卫国二皇子的身份可容纳不了他的野心。

    不过想来也是,像他这样城府颇深,心思沉沉的人,又岂愿一辈子屈居人下。

    纪青雪不愿再与他多费唇舌,抬手便是往他胸口狠狠拍了一掌。

    司马镜悬吃痛,只得放开了纪青雪。

    纪青雪急忙后退,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司马镜悬捂住胸口,神情颇为受伤:“青雪你……”

    纪青雪故意忽略了司马镜悬眼中痛苦的神色,她冷冷地问:“你究竟为何一定要南宫炎娶你妹妹!”

    “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过是因为月儿喜欢他罢了,我只是成全她。”

    纪青雪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以为我会信的话?”

    司马镜悬说:“我知道,我的话你是不信的……”

    所以连我说喜欢你,你也都当作是假话。

    “把魂玉果给我。”

    如果南宫炎出了什么事儿,她会一辈子愧疚死的。

    司马镜悬直直地看着纪青雪:“好啊,只要他娶月儿,魂玉果立刻双手奉上。”

    事到如今,只要能让南宫炎活着,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在所不惜。

    纪青雪咬了咬唇瓣,随后坚定道:“好,我答应你,会让南宫炎娶司马月的,这样总行了吧。”

    司马镜悬有些乐了,一时也不知该说纪青雪是单纯,还是傻,以为说这么几句话就可以让他交出魂玉果吗?

    “你确定南宫炎会听你的?”司马镜悬狐疑道。

    纪青雪心想,应该不会,可是目前也没法子啊,她与司马镜悬一时也分不出个胜负,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吧。

    他们耗得起,南宫炎可耗不起。

    “他应该会答应的。”这话纪青雪说得很没有底气。

    司马镜悬又问道:“他若不愿又当如何?”

    纪青雪想了想说:“那我就把他给绑了,扔他进洞房。”

    话音刚落,司马镜悬便耸动着肩膀,抑制不住心中的笑意,朗声大笑起来,这个纪青雪真是太可爱了,连胸口的疼痛也不那么疼了。

    这自古以来,都是女子被逼着拜堂,哪有妻子绑了自己的相公让他与别人娶洞房的。

    “你这么做不怕他报复啊?”司马镜悬戏谑道。

    纪青雪老实地摇头:“不怕,他现在又打不过我!”

    “……”

    不得不说,有时纪青雪说话真是实诚得令人发指。

    司马镜悬见纪青雪那眼睛瞪她,只得收起了笑意:“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等他娶月儿的那天再将魂玉果给他好了。”

    “你……”纪青雪一阵气结,这个司马镜悬每走一步都是思虑再三,恨不得走一步,看三步。

    这样心机深沉的人,必要运筹帷幄,但凡有风险,哪怕只是一丁点儿,都是不愿出手的。

    偏偏纪青雪最害怕便是这种人,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这种人走得太近,难保有一日不会被反咬一口。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的男子淡淡地声音:“纪神医,看来近日你胆子是越发大了,连我纳侧室这事儿都敢替本王做主了。”

    纪青雪猛地看向门口,只见南宫炎换了一身青色的长袍,步履稳健,缓缓朝他们走来。;纪青雪气得咬牙切齿,南宫炎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我拒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南宫炎又若无其事的赶来了别馆,纪青雪顿时就急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不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做什么。

    “南宫炎,你不好好带着府里,来这儿做什么!”

    对于南宫炎这种不要命的行为,纪青雪大为恼火,他就不能乖乖听一次话吗,总是这样乱来。

    见纪青雪如此着急,南宫炎心里很是高兴,不过……他毫不客气的敲了敲她的额头:“你真是长本事了,你真要我娶那个月公主?”

    纪青雪一听,心里没了底气,只得低声地说:“这是能救你的唯一办法啊,魂玉果还在他们手上呢。”

    南宫炎当然知道纪青雪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可是他就是听不得她要自己娶别人。

    他对司马镜悬说道:“承蒙你们看得起本王,千方百计的如此设计于我,可惜,本王向来不喜受制于人,且本王要说的,早已在大殿之上说得清楚分明,所以这人是断然不会娶的。”

    我只有一位王妃。

    纪青雪记得,那日在大殿上,他这样同那卫国使者说的。

    接着,南宫炎继续说道:“有这么一个人就够了。”

    纪青雪看了看南宫炎,他旋即一笑,潇洒不羁。

    见他二人的举动,司马镜悬的手早已在广袖里紧握着拳头,隐约可见暴起的青筋,便可知他此刻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住心里暴涨的杀意。

    他不过是晚来了一步,纪青雪便成了别人的王妃,是南宫炎抢走了她,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若非如此,今日站在她身边的人便该是他司马镜悬。

    司马镜悬故意说道:“难道睿王真的打算放弃了,那你体内的毒又怎么办呢?”

    南宫炎眯起了眼,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其实我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儿。我这毒是自小便有的,别人只当我是身体羸弱,却并不知我是中了毒,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司马镜悬笑了笑:“或许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更多。”

    南宫炎无所谓地说:“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说罢,南宫炎便拉着纪青雪要走。

    纪青雪拉住了他,道:“不行,我还没有拿到魂玉果呢。”

    南宫炎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满是无奈道:“走了,回家了。”

    身后的司马镜悬忽然冲南宫炎大声说道:“南宫炎,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为何你从一出生体内就藏了寒毒,一直敬重的师父为何忽然要置你于死地?这一切一切,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吗?”

    怀里的纪青雪明显感到南宫炎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南宫炎体内寒毒的事儿,她是知道的,可是他师父要杀他,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南宫炎的反应比司马镜悬想象中的还要平静,他说:“不想。”

    纸终究包不住火,该他知道的时候,自然也瞒不住。

    此刻,他就是不想听这个司马镜悬废话连篇,因为他看纪青雪的眼神,太过赤裸,那里面藏着的情意让他很是不舒服。

    敢觊觎他的女人,司马镜悬可是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南宫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司马镜悬站在庭院里出神,良久,他头也不回地说:“他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从屋里出来了一个戴着鬼面獠牙面具的黑衣人,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死气:“我听到了。”

    司马镜悬转过身,看着他:“有何感想?”

    “南宫炎行事向来如此,只是……”黑衣人的眼神宛如利剑,直直地射向了司马镜悬:“方才,你与那纪青雪动手之时,并未尽全力。”

    没错,司马镜悬的确是故意的,他保有余力,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愿伤纪青雪罢了。

    黑衣人又说道:“别因为你的儿女情长坏了我的大计,否则,你就别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对于他的威胁,司马镜悬选择性无视,即使相识多年,他也拿不住这人的脾气,他只知这人向来古怪阴郁,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他能助他成就霸业,尽此而已。

    “你放心,我不会让它成为我的阻碍。”

    黑衣人冷笑着:“当日在燕回林,你不就是因为纪青雪,这才对南宫炎起了杀心吗?若非我及时出现带走了你,恐怕大计早已毁于你的一时冲动之下了,依我看这纪青雪就是个祸害!”

    最后一句话,那黑衣人带着浓重的杀气,仿佛纪青雪要是此刻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和他认识多年,他什么时候动了真火,司马镜悬还是分得清的。

    看他的反应,恐怕会对纪青雪不利!

    司马镜悬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我只是合作,至于我的事情就不劳你来操心了。我警告你,不准动纪青雪一根寒毛,若她有什么差池,我与你绝不善罢甘休。”

    “她就如此重要?”

    司马镜悬点头,于他来说,纪青雪自然是无比重要的。

    他想着,等这事儿一结束,他就会带着她回卫国,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妻。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他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黑衣人看他的样子,便知他对那纪青雪是真心的,也不知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是他总有一种感觉,终有一日,司马镜悬会毁在这个纪青雪手里。

    “好,我可惜答应你现在不会动她。但前提是她不会阻拦我的大计,不然,我照杀不误。顶多事后,我把尸体交给你。”

    司马镜悬很是无语,能把杀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这个人果然够变态!

    他为了今天已经等了多年,任何想要阻拦他的人,便都该死!

    回王府的路上,纪青雪看了看身边一言不发的南宫炎,眼里带着犹豫,仿佛有话要说,却又迟迟不肯开口。

    南宫炎很是无奈,身边的小女人已经看了自己很久了,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儿……

    “阿雪,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受不了的。”纪青雪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刷”得一下就红了,而南宫炎则目视前方,一脸无辜的模样。;呸,登徒子!
正文 第六十二章 血腥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对纪青雪道:“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都盯着自己看了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此刻她倒是把心事都刻在了脸上。

    纪青雪想了想,说:“方才,司马镜悬说的,你师父的事儿……”

    南宫炎脸色微变,虽然早知她可能会问及此事,不过真当被问起来,南宫炎却忽然背上的伤口忽然疼的厉害。

    虽然,它已经愈合很久。

    南宫炎思索良久,这事儿该从何说起呢。

    “天山与大燕皇族休戚相关,它是大燕在民间与江湖里的眼睛。七岁那年,我被父皇送去了天山学艺。因为体内的寒毒的缘故,我的身体异常羸弱,父皇是想我通过习艺强健体魄。”

    “天山历年只收十二名弟子,而我恰好是天山弟子中年纪最小的,所以自然就成了十二。师父和师兄格外疼我,许是厌倦了宫里的勾心斗角,在天山那段日子,是我过得最从容平和的日子了。”

    南宫炎此刻地神情特别温和,淡淡地月光落满肩头,纪青雪也笑得十分温柔:“有你这么一个调皮捣蛋的人在天山,想必你的师父与师兄肯定头疼死了。”

    南宫炎笑着摇头:“我何曾顽劣了,我可是天山里最听话的弟子。师兄们偷偷下山,可都是我替他们瞒天过海的。”

    “哟,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哪儿听话了。”纪青雪故意说道。

    南宫炎不再反驳,只是继续说着:“在天山里,除了师父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是十二,普普通通的燕十二。”

    本来一切都很好,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儿,他还是天山里燕十二,有师父有师兄。

    可惜,这世上最没有用的便是“如果”二字。

    “后来呢。”纪青雪知道,后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司马镜悬刚才说,南宫炎的师父要杀他。

    南宫炎收起了笑意,脸色沉了下来:“我永远都记得,那日是师父的生辰。酒过三巡,我和师兄们都醉倒了,等在醒来的时候,我和师兄们都身处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

    纪青雪心瞬间被提了起来,她心里总有一种很可怕的预感,该不会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吧。

    接着南宫炎说:“当我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铁笼在站着一个戴着铁面具的人,他说一句我至今都无法忘记的话。”

    纪青雪顿了顿,问:“是什么?”

    ——你们十二个,今日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铁笼子。

    那个人这样说道。

    回想起当日的情形,南宫炎浑身都如同置身冰窖里,他站在笼子里的边缘处,看着往日相亲相爱的师兄发了疯一样自相残杀。

    因为他们都要活,都要活下去。

    南宫炎却无法动手,那是疼爱自己的师兄啊,让他如何下得了手。

    直到有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七师兄已经将其余十人尽数给杀了,如今只剩他与南宫炎了。

    七师兄举着沾满同门师兄鲜血的匕首,一步一步向南宫炎走近。

    “十二,从你来天山,我便知你和我们不一样。”七师兄冷冷地说。

    不知为何,那时的南宫炎十分平静:“七师兄,十二就是十二,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七师兄冷笑一声:“天山一直为大燕皇室刺探各种军情机密,而天山每年都会收十二名弟子,但是只会留下一个人,你可知其余十一人去了何处?”

    南宫炎僵直了身体,难道……

    七师兄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没错,其余十一人自然是被剩下的那一人给杀了。有用的人,只留一人便足矣,这就是真相。”

    南宫炎忽然问他:“你从一开始便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七师兄冷漠地说:“从进入天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们这些人里最后只能活一人。”

    “所以你对大家对我的好,都是虚情假意?”南宫炎整个身体都在发抖,那是平日里最温柔的七师兄啊。

    七师兄阴测测地说:“当然了,我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而已,就是为了等待试炼这一天。”

    南宫炎心中彻底凉了,他以为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以为自己得到的温暖,里面都藏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

    南宫炎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如此说来,真是难为七师兄了,平日里逢场作戏,真是费心费神啊。”

    七师兄才不管南宫炎话里满满地嘲讽,他握着匕首,狞笑着走了过去:“十二,该结束了,你安心的去吧。”

    七师兄直接朝南宫炎的胸口刺了过去,南宫炎却轻盈地避了过去,他平静道:“七师兄,恐怕今日要去的人是你。”

    “大言不惭!”七师兄扔了匕首,与南宫炎打斗起来。

    只是这越打七师兄的心里就越凉。

    这十二的武功怎么变得这么高了?

    南宫炎一记旋风腿,将七师兄扫落在地,他口吐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十二你的武功……”

    南宫炎收了手,淡淡地看着地上的人说:“十二不才,我的武功一直是众位师兄里最高的,只是平日里没怎么显山露水罢了。”

    七师兄整个人却忽然变得癫狂起来:“哈哈,没想到我策划十余载居然栽在了你的手上,好,好一个燕十二啊!”

    说着七师兄便拿起了地上的匕首,径直将它没入了自己的胸膛,他释然的笑了笑:“十二,我……我也曾真心待过你们。”

    “七师兄!”南宫炎十分痛心疾首,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南宫炎缓缓将他的眼睛闭上,此时铁门已经打开,站在门外的铁面人说:“你的最后一个对手是我。”

    南宫炎起身,缓缓地走出了铁笼,他看着面前的人:“到底是为什么?”

    铁面人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拔出了长刀。

    铁面人出手,招招致命,南宫炎却只守不攻。

    直到,南宫炎身被那长刀狠狠地划了一道,顿时血如泉涌,南宫炎整个后背都被鲜血染红。

    南宫炎强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问:“师父,这究竟是为什么?”

    铁面下的玉清子没有料到,南宫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难怪他方才只守不攻。

    玉清子揭了铁面:“十二,今日你非死不可。”

    南宫炎神情变得狠厉起来,他指着后面的十一具尸体:“看到了吗,在那躺着的人里,有些甚至是你亲手带大的,你如何狠得下这个心?”

    而回答南宫炎的是更为凌厉的招式。

    那日南宫炎忍着伤势与玉清子打了很久,最后只落了个两败俱伤。

    “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南宫炎红了眼眶,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玉清子没有告诉南宫炎这其中原因,他逃走了。

    在那一日,天山再也没有了燕十二这个人。;有的,只是睿王南宫炎,他没有师父,也没有师兄。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当局者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听了半晌,心中不免有些感触,她确实不曾想过,这南宫炎与自己竟有着相似的遭遇。

    南宫炎在说这段往事的时候,神情十分平静,仿佛他所讲的是别人的事情,与自己毫无瓜葛。

    但是纪青雪却明白,这样的伤痛,将伴随他的一生。

    “纪神医,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让我觉得,你在担我哦。”南宫炎揶揄道。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些。

    “你现在有你师父的下落吗?”

    南宫炎点头:“如今他就在王府的地牢里,只是,无论如何逼问,对于当年的事儿他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这样啊,纪青雪想了想,说:“你带我去牢里看看,或许,我能试试。”

    “你?”南宫炎狐疑地看着纪青雪,这王府里最厉害的刑罚都不曾让那玉真子开口,她去能做什么……

    看着纪青雪似笑非笑地表情,南宫炎忽然灵光一现,对啊,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纪青雪会西域的催眠奇术啊。

    “如你所言,对于玉真子这样的人,普通的刑罚是无用的,攻心才是上上之策。”

    纪青雪一人向前走去,南宫炎连忙跟了上去:“是,多谢爱妃提点,本王受教了。”

    尤其是“爱妃”二字,被南宫炎故意拖得老长,纪青雪被他叫的浑身不自在,只得加快了步伐,省得她忍不住给南宫炎来上几针,治治病。

    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南宫炎笑得十分得意,看你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王府地牢。

    南宫炎与纪青雪去地牢之前,纪青雪给了南宫炎一粒丹药:“地牢里湿气太重,现在你体内的毒又不稳定,还是防着些比较好。”

    南宫炎仰头吞了下去:“还是爱妃考虑得周到啊。”

    纪青雪啐了一口:“少耍嘴皮子,赶紧带路!”

    南宫炎连声道:“是是,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青雪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个人如此不正经呢。

    纪青雪跟着南宫炎来到了地牢的最深处,站在牢门前,南宫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纪青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南宫炎回身冲她微微一笑:“不必担心,事情已经过去了。”

    两人进了牢房,玉真子正缩在角落里睡觉,他听了动静,却也懒得翻身。

    “玉真子,你还不肯说吗?”

    那毕竟是教了自己十年的师父,南宫炎终究不忍取了他的性命,只要他肯说出幕后主使,他也不会为难他的。

    玉真子翻了个身,不咸不淡地说:“当年那件事儿,我不过是遵从了天山历代的试炼规矩而已,这些你都知道,还要我说什么。”

    南宫炎冷笑连连,规矩,还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若说规矩,试炼只会留下一人,那当年我已然胜出,你为何又要对我出手?”

    玉真子,你当年分明存了杀我的心思。你的目的早已隐藏在你的招式里,现在又何必遮遮掩掩。南宫炎如是说道。

    玉真子坐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阵阵的恶臭:“没有人指使我,这一切都是我身为天山掌门人应当要做的事情。”

    玉真子说得最多的便是“试炼”二字,可是南宫炎却明白,当年的事情,却不会是试炼如此简单。

    玉真子若是想杀他,十年里有无数的个机会可以轻而易举的置他于死地,可是偏偏却挑在试炼这一天,一定有人指使了他。

    纪青雪神情凝重,她对南宫炎说:“你先出去,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南宫炎不放心,坚持要留下来。

    纪青雪摇头,她说:“南宫炎,你若是信我,便出去。”

    南宫炎还想说什么,可是当看到纪青雪那坚定地神情,只好出去了。

    等南宫炎离开后,纪青雪这才看向玉真子,对着他盈盈一拜。

    “师父安好,我是青雪,是南宫炎的……”纪青雪略微停顿,而后继续说道:“是南宫炎的王妃。”

    玉真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你可知我与南宫炎之间的事情?”

    “听他说了个大概。”纪青雪说道。

    “那你还肯唤我一声师父。”

    纪青雪嘴角扬了扬:“那不过是因为南宫炎他当局者迷罢了。”

    “哦?莫非,你知道了什么?”玉真子脏兮兮的头发胡乱的披在了他的脸上,掩盖了此刻他脸上的神情。

    纪青雪平静地说:“南宫炎曾说过,天山受命于大燕皇室,想必除了大燕皇室的人,又有什么人可以命令堂堂的天山掌门人呢?”

    纪青雪的话宛如一道惊雷,玉真子终于肯正眼瞧她了,是个聪慧伶俐的姑娘,只可惜人若是太聪明了未必是件好事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玉真子继续躺了下去,准备再补个觉。

    纪青雪的脸色一沉:“我在说什么,想必你最清楚不过,只是不知你听命的是哪一位。太子,齐王,亦或是……”

    权力最高的那位。;纪青雪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当年的试炼,其实只是为了杀南宫炎一人而已。天山的规矩便是,十二人只能活一人,他若在试炼中殒命,理由就光明正大,即使皇上怪罪,你也有

    正当的理由。可你却没有想到,偏偏最后南宫炎活了下来。所以,你只好亲自动手,对吗?”

    玉真子没有回答,但纪青雪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砸进了玉真子的心里,令他心中掀起了波澜。

    这么简单的事情,南宫炎应该早就想到了,也许是他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总想着从玉真子的嘴里亲耳听到,他才肯相信。

    纪青雪道:“青雪想说的已经说完了,我会劝他的,至于您,好自为之吧。”

    纪青雪离开地时候,玉真子忽然说:“你会一直陪着他的吧。”

    这个孩子,他真的太孤独了。

    纪青雪勾起了嘴角,道:“那是自然。”

    玉真子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其实,纪青雪说的话也不全对。

    玉真子早就知道,试炼结束后,活着的一定会是南宫炎。

    他说过,南宫炎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的武功是他手把手交的,他如何能不清楚他的实力。

    他也知道,自己逃不了多久,只是能拖一时便是一时。;他已经老了,有些事情就让他带到黄土里去吧。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齐王驾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出了地牢,但见南宫炎一直守在地牢门口,他仰头望着天空的明月,也不知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纪青雪走了过去,看了看看,又看了看那天:“就那么好看吗?”

    南宫炎侧过身,调戏的话信手拈来:“没有你好看。”

    “呸!”纪青雪毫不犹豫地说着,这人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纪青雪犹豫着怎么同南宫炎开口说地牢的事儿,南宫炎却抢先一步开了口:“阿雪,我们回去吧。”

    纪青雪一愣,便乖乖任由他牵着自己往摘星阁的方向走去。

    你不问些什么吗?纪青雪很奇怪,他不是很想知道,关于他师父的事情吗?

    南宫炎头也不回地说:“从你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结果。他那样意志坚定的人,又岂会受催眠之术蛊惑呢。”

    纪青雪沉默不语,南宫炎,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不信,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会猜不出。

    南宫炎回了摘星阁,云儿守在门口,说是齐王来了。

    南宫炎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这好端端的,四哥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炎进了屋,南宫齐便如一阵旋风,冲了过来:“五弟,你没事吧?”

    南宫齐上下打量着,南宫炎则十分嫌弃的拨开了他的手:“你干嘛,我当然没事了。”

    南宫齐神情严肃地看着他:“我都听说了,你拒绝了卫国和亲的要求?”

    原来他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南宫炎径直坐到了凳子上,十分悠闲的模样:“我以为你是有什么事情呢,原来是因为和亲的事儿啊,对啊,我拒绝了,那又怎么样?”

    南宫齐瞪大了眼睛:“那又怎么样?他们的嫁妆之一,可是魂玉果啊!你的病不正是需要它吗?你怎么想的你?”

    纪青雪站在门口,就那样静静的听着,完全没有插话的打算。

    南宫炎抿了一口茶,淡然地说:“就算他们在有魂玉果又如何,你应该了解我,不喜欢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我。”

    南宫齐急了,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他耍什么脾气啊!

    “你不要命了?”南宫齐简直快被这个弟弟给气死了!

    “命当然是要的,但绝不是在娶那个什么司马月的前提之下。”

    “你就不能先答应他们,应付着,等他们交出了魂玉果,再另想它法。”

    南宫炎将手里的茶水泼了出去:“不能。”

    见南宫炎说得十分坚决,南宫齐也拿他没辙了,他回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已久的纪青雪。

    回想刚刚,自己竟然当着弟妹的面儿,劝五弟娶了那司马月,他顿时有些尴尬:“弟妹,近来可好?”

    纪青雪冲他淡淡一笑:“还好。”

    南宫齐在纪青雪看不见的地方,冲南宫炎挤了挤眼:臭小子,你媳妇儿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

    接收到某人的眼神,南宫炎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南宫齐笑得十分灿烂,连忙将纪青雪迎了进去:“弟妹啊,你怎么站在门外边啊,天凉了,冻坏了身子可不好。”

    纪青雪淡淡地说:“方才见四哥在与南宫炎商量事情,青雪不便打扰,只好站在门外了。”

    南宫齐脸上的笑意僵了又僵,那不是刚才他说的话也都听到了吗。

    南宫炎瞪了南宫齐一眼:“还不走?”

    南宫齐十分痛心,当真是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啊,重色轻兄简直不要太明显!

    南宫齐一仰头:“你回来之前我已经让下人替我收拾好房间了,我要在睿王府住下。”

    南宫齐尚有自知之明,知道此刻待在这儿打扰人家小夫妻俩不是很厚道,所以便十分自觉的离开了摘星阁,还十分自觉的替他俩锁好了门。

    南宫齐冲南宫炎暧昧一笑,五弟,当哥哥的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南宫炎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有四哥在,只怕王府又要不得安宁了。

    此时,纪青雪已经坐到了南宫炎的身旁,她语重心长道:“一个月内你必须拿到魂玉果。”

    他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若再不尽快拿到魂玉果,她就算是施针施得废了这双手,也都是回天乏术了。

    “我当然知道,只是……”

    “你在担心司马镜悬会有什么阴谋?”纪青雪一语道破。

    南宫炎若有所思道:“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我的病,需要魂玉果,所以便特意找来,想用它逼我就范。可是,他是如何得知的呢,而且我猜不透他的目的何在。”

    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目的。若是将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的显露出来,倒没什么,怕的就是像司马镜悬这种,藏头又藏尾的人。

    见南宫炎眉头深锁,纪青雪忍不住伸手替他抚平:“就算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也不及你的性命重要啊。”

    南宫炎笑了笑:“那是要我娶司马月吗?”

    刚刚在别馆,纪青雪这女人居然还真答应了司马镜悬。

    纪青雪叹了口气:“无论是明抢还是暗夺,我们都试过了,但都没有用。司马镜悬这个人城府颇深,要想在他身上先出线索真的太难了。”

    纪青雪这是采用了迂回的战术啊,南宫炎忽然收了脸上的笑意,变得十分严肃起来:“阿雪,你也从未试过这种方法,也许,就算有了魂玉果,也未必能治我的病。”

    南宫炎说的是实话,即使有了魂玉果,纪青雪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他。

    且不说服下魂玉果会不会有用,更重要的是以前从未有人这样治过,服下魂玉果会带来什么样的副作用,也没有人知道。

    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就都得试试啊。

    纪青雪认真地说:“你还没有还钱呢,死什么死,阎王爷要是敢收你,我就收了他了!”

    南宫炎轻轻将纪青雪抱在怀中:“就你这凶神恶煞的模样,阎王爷见了都得敬你三分。”

    在人生最后一段日子里遇到你,也不知是你太过不幸,还是我太过幸运。;阿雪,为了你,无论什么方法我都愿意一试,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强行赐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纪青雪睡得正香呢,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扣门声。

    纪青雪被吵得心神不宁,她一把将被子遮过头顶,可是那声音却是越来越大!

    纪青雪猛地坐起身来,十分不耐烦,究竟是敢打扰老娘睡觉!

    活得不耐烦了,这么急着找死是不是啊!

    纪青雪撸起袖子打算出去干一架,不曾想门外忽然响起了南宫炎声音:“四哥,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齐看了看身边的五弟,又看了看屋子,这人怎么从这儿冒出来了!

    “我找你有事啊!”

    南宫炎拉着南宫齐就走,边走还边说:“阿雪昨夜睡得很晚,你可别吵醒她了,让她多睡会儿。”

    听到这话纪青雪抱着被子,忽然勾了勾嘴角,眉眼间变得柔和起来。

    整个过程里,南宫齐就听见了自家弟弟说“阿雪昨夜睡得很晚”一句,于是他反手拉住了南宫炎。

    南宫炎见他不走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挤什么眼啊,抽疯了啊?”

    南宫齐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五弟,不能动粗不能动粗!

    “我是想问你,如今你与弟妹成亲都几个月了,怎么你们还没有信儿呢?”

    南宫炎十分嫌弃:“要你管。”

    可是耳根却还是忍不住红了。

    从巫灵族回来后,他与纪青雪依旧分地儿睡觉,纵然他已经表明心意,可是他们依旧没有跨出最后一步。

    他知道,要让纪青雪完全的接纳自己很难,他得慢慢来。

    看南宫炎的反应,南宫齐就知道他俩是真没信儿,此刻他倒是显得比某人着急多了:“五弟,你这也太那什么了……”

    南宫炎假装听不懂他在什么,转身就走,懒得搭理他。

    南宫齐却像一只苍蝇似的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响:“我说五弟啊,为皇室开枝散叶可是大事儿啊!”

    某人气定神闲道:“要开你开去,别说开枝了,你开花都行!”

    南宫齐立时败下阵来,看来五弟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倒是日益见长啊!

    湖心亭。

    南宫炎满脸黑线,眉宇间竟是不耐烦的神色,走了一路,就听某人唠叨了一路,这心情能好到哪儿去啊!

    “行了四哥,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吗,还说不说了啊,不说我可走了!”

    见南宫炎作势要走,南宫齐连忙拉住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五弟这是长大了呀,连听四哥说两句都不愿意了,想当年……”

    又来这招!

    南宫炎径直坐在了石凳上,无奈道:“我不走,你说就是了,啰嗦什么啊!”

    南宫齐眯起了眼睛,这才是他的好五弟嘛!

    不过,他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起来:“五弟,宫里人传出了消息,父皇已经将月公主指给了做妾室,说不定圣旨马上就到府里来了。”

    南宫炎皱起眉头,这个父皇,当日在大殿之上他说得难道不够清楚明白吗,怎么还做这种事情。

    南宫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父皇也是为了你,想必弟妹也会理解的。”

    要阿雪理解什么,好不容易将关系缓和到现在这样的程度,起码她不会再抗拒自己的靠近,她嘴上说不介意,可等司马月真的进了府,她心里肯定不舒服极了。

    南宫炎淡淡地说:“四哥,你该不会以为,这事儿父皇说定就真的定了吧。”

    南宫齐暗道不好,五弟恐怕是要和父皇给杠上了。

    果不其然,不过多时,这宫里传旨的人就来了睿王府。

    “睿王接旨。”李公公扫了扫手了的拂尘,尖着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睿王南宫炎与卫国公主司马月佳偶天成,实乃天作之合,今定下婚约……”

    这旨还没有念完呢,南宫炎便从李公公手上强走了圣旨。

    李公公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指着南宫炎道:“睿王爷,你这是干什么,你这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啊!”

    南宫炎冷笑,大不敬?真正的大不敬,你还没有看到过呢!

    南宫炎手握圣旨,直接使用内力将它震成了碎片,他手一扬,碎片散落了一地。

    李公公脸色煞白,径直扑了上去,双手捧着那些碎片,仓皇失措:“睿王爷,你是不要命了吗?连圣旨都敢损坏?”

    南宫炎负手而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傲劲儿:“回去告诉父皇,这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反正婚约是他订的,要娶他自己娶去。”

    南宫炎转身离去,只留给了李公公一个潇洒的背影和已经碎成渣的圣旨。

    “真是做孽啊!”李公公活了一把年纪,头一回见着比皇上还任性的主子,这可把他给害苦了,回去可怎么交差啊!

    明月殿。

    皇上扔了手里的奏折,看向跪在大殿中请罪的李公公:“什么,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李公公此刻浑身瑟瑟发抖,他十分艰难地点了点头:“回皇上,被王爷弄坏的圣旨碎片,我已经将它包起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皇上气得胸口闷得慌,脸上乌云密布:“看什么看,这个炎儿真是越发大胆了,连朕都敢不放在眼里!哼,这司马月他是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否则看朕不拆了他的睿王府!”

    纪青雪睡醒了,刚睁眼就看见南宫炎站在窗前出神。

    “你在看什么啊?”纪青雪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这个回笼觉睡得可真是舒服啊!

    南宫炎走过去坐在了床边上:“我没有看什么,我只是在想,爱妃何时能让本王睡床啊!”

    纪青雪老脸一红,看他说话的语气神态,分明是在暗示她什么啊!

    “我都睡了许久的书房了,从前也就算了,可现在我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居然还得睡那冰冷的书房,我怕我的身体迟早会熬不下去的。”南宫炎自顾自地说着,好不委屈啊!

    接着,南宫炎又变了脸,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阿雪你别误会,其实我没什么事儿,就算是一直睡书房也没关系,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谁担心他了啊!这番话听得纪青雪直翻白眼儿,他这招是跟谁学的!

    见他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纪青雪深怕耳朵继续受摧残,连忙阻止他:“好好好。我答应让你回来睡,行了吧?”

    南宫炎立刻喜笑颜开:“行。”;这个变脸速度,纪青雪感叹道,跟他四哥简直是一个德性啊!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二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从下人那里听来了皇上强行替南宫炎订下了婚约的事儿,她顿时就急了,那王妃怎么办?

    这事儿得告诉王妃去,于是她急匆匆地赶去了摘星阁。

    木青正好要出去,见到了云儿,正准备打声招呼,谁知她却像没看见他似的,直接将他忽略过去了。

    木青一脸的莫名其妙,貌似最近他都没有惹这位大小姐吧,怎么不理人啊!

    他甩了甩头,这老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没说错儿,算了,办正事儿要紧!

    云儿到摘星阁的时候,纪青雪正在研究医书古方,神色入迷。

    “王妃,你还有心思看书啊!”

    纪青雪的视线就没离开那书:“怎么啦,谁惹我们云儿姑娘生气了?”

    “不是我,王妃,出大事儿了!”云儿说道。

    纪青雪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何事?”

    “皇上已经替王爷订下了与卫国联姻的事儿了,王爷马上就会娶那个什么司马月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盛怒,纪青雪只是淡淡地应了一个字:“哦。”

    哦?就这样?

    云儿看见纪青雪这态度,心都凉了半截,相公要娶别的女子,作为正室,竟然一点儿愤怒都没有。

    云儿上前,从纪青雪手里拿过医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哎呀王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这个,快想办法啊!”

    纪青雪这才转过身,她看着云儿,脸上依旧是令人抓狂的淡然:“那我问你,是皇上官儿大还是王妃官儿大啊?”

    “当然是皇上。”云儿有些不明白,王妃这样问想做什么。

    纪青雪一把拿过医书,顺手敲了敲她的脑袋:“那就不得了吗,整个大燕都得听皇上的,何况这次联姻皇上圣旨已下,我还能想什么办法。”

    云儿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圣旨让王爷给当场毁了。”

    纪青雪脸上的笑意加深,圣旨给毁了?不错不错,这的确像是南宫炎会干的事儿!

    忽然,纪青雪手里捏着一枚金针对着门口打了出去,她吼道:“在门外听得很舒服嘛!”

    南宫炎进了屋子里,金针稳稳地扎在了右手掌心的指缝间,好险,这女人还真是说动手就动手,绝不含糊。

    南宫炎扬了扬手里的金针:“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纪青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王爷没事儿回摘星阁做什么,难道不是应该命令下人着手置办东西吗?”

    南宫炎狐疑地盯着她,莫非是吃醋了?

    纪青雪被南宫炎看得十分不自在,他的眼神太过浓烈炙热,她有些把控不住。

    月儿见这俩人的架势,心里暗自偷笑,怪不得王妃不在意呢,因为王爷的整颗心都在王妃身上啊。

    云儿终于放心下来,趁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她就偷偷溜了出去,这种时候打扰别人,会被雷劈的。

    云儿一走,南宫炎就上前去,将纪青雪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怎么,司马月的时候你吃醋了?”南宫炎的下巴抵着纪青雪的头顶,淡淡地发香,不断刺激着某人的神经。

    纪青雪直接推开了南宫炎,一脸怒容:“我吃醋,我会吃醋?你放……”

    南宫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纪青雪立马改了口:“你放什么厥词!”

    南宫炎抖动着肩膀,忽然大笑起来,他指着纪青雪说:“阿雪,你这分明就是吃醋了,而且这醋啊恐怕是酿了许久的老陈醋啊!”

    纪青雪被他烦死了,她真想直接给她来一针,她装作恶狠狠地模样:“信不信我一针扎得从此以后再也笑不出来!”

    此言一出,南宫炎立马噤了声,可是抖动的肩膀却依然泄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纪青雪眯了眼睛,看来,她确实有必要给他来上一针,这次是免费赠送,就不收他银两了。

    谁知,南宫炎忽然抱住了她,他将头深深地埋在纪青雪的颈窝里:“阿雪,知道你这样在意我,我很开心。”

    南宫炎的声音忽然变得缥缈起来,纪青雪如同置身云端,迷迷糊糊的。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纪青雪已经被南宫炎抱了快半个时辰了,纪青雪已经憋得脸色通红,她声音小如蝇头:“南宫炎,你该放开我了吧!”

    南宫炎使劲儿摇了摇头,他贪恋着她的暖,能多抱一刻就是一刻。

    见南宫炎完全没有放开手的迹象,纪青雪心中默默垂泪,老娘这是要晚节不保啊!

    南宫炎眼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对怀里的人说:“要我放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纪青雪说道。

    南宫炎说:“你看,咱们成婚也有些时日了,你都不叫我夫君,你若实在不愿,你就得想一个其他的昵称,不许和别人一样!”

    昵称?今天这南宫炎是抽了什么疯啊?

    要一个亲昵的昵称,纪青雪这下可犯了难了。

    忽然,纪青雪灵光一现,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试探性地开口:“二……二火?”

    听了自家爱妃为自己娶的昵称,南宫炎忽然间觉得心口疼。

    二火?二货?这是什么奇葩的名字。

    纪青雪你是故意的吧!

    纪青雪急忙收起脸上的笑容,她故意板着脸说:“没有啊,我觉得二火听好听的呀。”

    南宫炎扶额,有些哭笑不得,二火二货,这分明是在骂自己啊。

    南宫炎低头,就看见纪青雪略带得意的神色,但是某人就是看不惯。

    于是他直接低头,吻上了纪青雪略带凉意的唇瓣。

    他十分满意地看见了纪青雪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

    一曲吻了,纪青雪用手背狠狠地擦着嘴,她怒道:“你是故意的。”

    南宫炎认真地点头,因为他表示,他南宫炎对纪青雪向来都是挺认真的。

    纪青雪心里有一万头小毛驴呼啸而过,她后悔应该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他一个针,扎得他浑身麻痹不能动,看他还敢不敢乱来!

    见纪青雪皱成了包子脸,南宫炎就知道她在心里数落自己呢。;南宫炎轻轻笑着,这样休闲自在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来打扰这份难得的宁静。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我是未来的太子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里凉风四起,纪青雪偷偷潜回了丞相府。

    东院。

    纪青灵缓缓除去外衣,打算就寝,却被翻窗而入的纪青雪吓了一跳。

    纪青灵正准备呼救,却被纪青雪一把捂住了口鼻。

    纪青雪开口威胁着:"纪青灵,你若敢叫,我便立刻要了你的命。"

    纪青灵强忍住心中的害怕,一直猛烈地摇头。

    纪青雪松了手,纪青灵马上大声呼救着:"来人,救命啊!"

    纪青雪眼神凛然,一脚踢中了她的腹部,将她踹去了好远,她捂住腹部,冷汗直流,真是的,好说不信,非得逼她亲自动脚!

    "怎么不喊了?你接着喊啊!"纪青雪似笑非笑地看着纪青灵,纪青灵却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不过纪青灵却突然笑了,她说:"纪青雪,我告诉你,皇上马上就会下旨让我当太子妃了,到时候你就得乖乖给我下跪,给我提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得被我踩在脚下。"

    此时纪青雪更加确定了,这纪青灵脑子果然不好使,她当了太子妃又如何,该打给是得打啊。

    纪青雪一个闪身,狠狠给了纪青灵一巴掌,纪青灵直接倒在了地上。

    纪青雪蹲下来,与她对视着,神情漠然:"纪青灵,你以为你成了太子妃我就不敢打你了?"她抬手狠狠地掐住了纪青灵的脖子,"你的自信是谁给你的啊?"

    纪青灵双手捶打着纪青雪的手,她愤怒地看着她:"放……放开我,我是太子妃,你敢对我无礼,我让太子诛你九族!"

    纪青雪听乐了:"九族?纪青灵如果真要诛我九族你也应该算在内吧?你若想死,我成全你便是,何苦还要连累九族呢?"

    纪青雪放了手,纪青灵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沉声道:"我问你,你给司马月的药是从哪里拿来的?"

    纪青灵有意回避着她的视线:"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纪青雪冷笑,用手按住了她肩膀,纪青灵痛呼出声,全身冷汗直冒。

    "纪青雪,你对我做了什么?"疼,好疼啊!

    纪青雪笑得十分温婉动人:"也没什么,我只是将一枚金针打进了你的穴位里,它会随血脉游遍你的全身,最后你就会死了,而且死的模样极其难看。"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纪青灵心里骂了不知千百回了,纪青雪这个贱人,等她坐上了太子妃的位置,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药是谁给你的?"纪青雪没了耐心,见她还不肯说,打算再送她一针,直接让她见阎王爷得了,免得在这儿浪费时间。

    纪青灵见状,连忙开口:"是一个黑衣人,他蒙着脸,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我只知道给我药的是个男人,他只是教我如何把药交给司马月,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纪青雪陷入沉思,黑衣人?既然他蒙着面,恐怕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纪青灵趁纪青雪出神的空隙,偷偷拔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猛地朝纪青雪胸口刺去,她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纪青雪你去死吧!

    纪青雪却轻而易举的扼住了她的手腕,此时匕首离她的胸口只余三寸,纪青雪邪气一笑:"不错,还有勇气杀人。只不过,你忘了,我是纪青雪。"

    纪青雪一把夺过匕首,直接反手划开了她的大腿,顿时血如泉涌,纪青灵吓得花容失色,眼泪直淌:"纪青雪,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嘁,想杀她的人多了去了,纪青灵又算老几?纪青雪听不得她无用的鬼哭狼嚎,她将带血的匕首贴在了纪青灵如花似玉的脸上,有些玩味儿笑着:"你说,我若是在你的脸上划个两三道口子。你猜,南

    宫澜还会不会娶你做太子妃啊?"

    纪青灵脸色煞白:"不,不要!"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若是再没了这张脸,太子一定不肯娶她,她谋划设计了这么久,眼看就要达成目的了,岂能在这里被拦腰斩断!

    纪青雪很满意这威慑力的效果,说得再多也没有这个动作来得更有效率些。

    尤其是对于纪青灵这种蠢得要死的人,真是最合适不过了!

    "你之后与那个人还有没有见过面?"纪青雪牢牢地看着纪青灵脸上的表情,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细节。

    纪青灵摇头,自从那次给了她药之后,她就再没有见过那人。

    而且至今她也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帮自己。

    纪青雪沉思片刻,又问道:"你们若要再联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方式?"

    "一般我会去京都最大的酒楼,但即使他来了也会隔着一道屏风与我说话。"

    男人,酒楼,还有苦芥子,目前的线索只有这几个。

    苦芥子是纪青雪在当日下毒的杯中闻出来的,她故意对南宫炎隐瞒了这件事儿。

    因为苦芥子在燕国境内根本就没有,它只会生长于极北苦寒之地,它原本不是什么毒药,可却恰恰可以诱发凤尾草本身的毒性。

    南宫炎服用凤尾草的事儿,根本就无人知晓。这消息怎么走漏到其他人的耳朵里的,他太了解南宫炎此刻的伤势,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能让他死得更快!

    所以纪青雪才很是恼火啊。究竟是什么人与南宫炎有深仇大恨啊,非得置他于死地不可。

    纪青雪忽然抓着纪青灵的手臂,喝道:"看着我!"

    纪青灵下意识地看向了她的眼睛。

    纪青雪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蔓延开来:"你很累了,需要休息,需要好好休息。"

    听着听着,纪青灵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整个人神情恍惚。

    "忘记吧,忘记我今天来过这里的事情。"纪青雪正在给她心理暗示,希望她忘记今天见过的事情。

    也许,留着纪青灵反而对她查清那蒙面人有大用。

    纪青雪转身准备离去,却猛然看见门口站在着一个人。

    纪青雪心里一惊,看来最近功力是退步了,连门口的人都未曾发觉。

    纪林站在那儿有好一会儿了,一直全程漠然的看着。

    "你不是已经和我丞相府断了关系吗,还回来做什么?"

    纪青雪淡淡地说:"是。我和丞相府断了关系,可是我没说我不回来报仇吧。"

    纪青雪手中暗自捏了几枚金针,她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可纪林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纪青雪倒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纪林,到底是想做什么,竟然就这样放过她了?;难道他有其他打算?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鸿门宴(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丞相府回来以后,纪青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

    好像她与南宫炎的背后,总有人在无形的操纵着,他们的目标是南宫炎,可是目的又何在呢?

    她想不明白,也来不及深究,南宫炎所剩时日无几,她必须要拿到魂玉果。

    宫里人传来消息,说皇上在迎风阁设下了家宴,请她与南宫炎进宫一同参加宴会。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为着联姻的事儿,皇上这摆的可是鸿门宴啊。

    南宫炎面无表情地说:"父皇他对这事儿还抱着希望呢。"

    纪青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与司马月联姻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南宫炎,你这样和父皇对着干,不是办法啊,实在不行……"

    纪青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锐利的眼神宛如利剑:"实在不行什么?"

    "我……"

    南宫炎步步紧逼,纪青雪连连后退,直到她退到了窗边,再无路可退。

    南宫炎欺身上前,将她压在了窗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纪青雪啊纪青雪,你是不是又想说,实在不行,就让我娶了那司马月,对不对?"

    纪青雪坦然接受着他的注视:"你知道,你的毒需要魂玉果来解,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愿意放弃吗?"

    南宫炎毫不犹豫道:"当然不愿,可若是逼我做我不愿做的事情,那就得另当别论。"

    他的性子简直比纪青雪还执拗,纪青雪只好别过头去,有些不自在地说:"你可别死了。"

    吻如羽毛般轻盈落下,南宫炎整郑重地承诺着,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纪青雪还不习惯与他这样亲密无间,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你起来啦!"

    南宫炎低头,笑着说:"我偏不,你能耐我何?"

    还耍上流氓了是吧,纪青雪笑得娇艳如花:"我能废你了,你信吗?"

    一枚金针抵住了南宫炎的脖子,纪青雪扬了扬眉:"还不打算起来?"

    南宫炎淡淡地说:"爱妃,你未免也太小看了你的夫君。"

    说时迟那时快,南宫炎快速将纪青雪的手扣在了身后,手下轻轻一使力,金针旋即掉落在地。

    纪青雪的针里,没有带任何杀意,所以才给了南宫炎有机可乘。

    南宫炎邪气一笑,抬手捏了捏纪青雪的脸:"爱妃,随意点火,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哟。"

    "什么?"

    没等纪青雪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南宫炎放到了床上。

    南宫炎结结实实地压得她动弹不了,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谁还没见过猪跑,凭借女人的敏锐直觉,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容易出事儿啊。

    南宫炎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他抚摸着纪青雪脸上的每一寸,眷恋的神色一览无余。

    "阿雪,从你不顾一切闯入雪茹幻境开始,你就已经跑不掉了。"

    你注定是属于我的。

    南宫炎轻轻吻着纪青雪的脸,从眼睛到鼻子,从耳朵到薄唇,一路向下,所到之所燃起一片火热。

    纪青雪紧闭着双眼,双手死死地扣着身下的锦被,浑身颤抖不已。

    南宫炎撑起身体,挑眉看向某人:"你这是怎么了?在害怕吗?"

    纪青雪炸了毛,猛地睁开眼,怒道:"我怕什么!"

    任何时候坚决不能认怂,这可是纪青雪的铁血原则之一。

    南宫炎朗声大笑,这女人的反应,真是太有趣了!

    南宫炎翻下身去,躺在了她的身边,见状,纪青雪终于松了口气,她刚刚手心紧张得都直冒冷汗啊。

    南宫炎看着床顶,忽然问道:"阿雪,你说,我若是就这么死了,会如何?"

    "我会鞭尸,然后再改嫁。"纪青雪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却听得南宫炎心里直毛,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死了连尸体也不放过啊!

    纪青雪又默默地接了一句:"所以,不想被鞭尸的话,就给我好好活着。"

    南宫炎有些苦笑不得:"你鼓励别人的方式,向来都是这么特别的吗?"

    纪青雪哼了一声,南宫炎地身体贴了过来,紧紧地将她圈在了怀里:"睡吧,等会儿再进宫去。"

    纪青雪不自在地动了动:"这样不好吧。"毕竟有那么多人等着呢。

    南宫炎调整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闭着眼睛:"若是爱妃实在无心睡眠,我们完全可以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儿。"

    纪青雪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待听到了纪青雪平稳地呼吸声后,南宫炎这才睁开了眼睛,一直盯着纪青雪。

    她有很多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眼睛下面都有了淡淡的黑眼圈了。

    南宫炎低声说着:"若非如此,你又怎么肯乖乖睡上一觉,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心神不宁。"

    等纪青雪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皇宫了。

    没错,她是被南宫炎抱着进宫的。

    一想到路上被全程围观的模样,纪青雪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纪青雪狠狠地捶了南宫炎的胸口一拳:"你干嘛不叫醒我!"

    这次丢脸可丢大发了!

    南宫炎捂住胸口,神情无辜:"我这不是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吗?你非但不感激,居然还这么对我!"

    南宫炎指了指胸口,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得纪青雪一阵无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把南宫炎怎么了呢。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得了你,谁还不知道谁啊,你以为我会上当?"

    纪青雪自顾自地往前走,任南宫炎在身后如何叫她,她都不肯回头。

    她才不要同他一起!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纪青雪抬头,嗯,南宫炎长得确实挺好看的!

    嗯?

    纪青雪看了看面前一派风流倜傥的南宫炎又看了看身后:"你怎么会在这儿?"

    南宫炎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笨,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叫轻功的武功吗?"

    纪青雪顿时泪流满面,在她那儿还真没有轻功啊,吊威亚算不算啊?

    夕阳将沉,逆光之中,南宫炎朝她伸出了手,眉眼温柔:"阿雪,我们走吧。"

    纪青雪只好认命地将手放了上去。;我们走吧。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鸿门宴(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与纪青雪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迎风阁,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遇到了司马镜悬他们。

    司马月看到南宫炎好端端地站在那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她紧紧地抓着南宫炎的手:"炎哥哥,你没事了吗?"

    南宫炎眉头紧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月公主,请自重!"

    司马月不甘心地放了手,炎哥哥一定是知道自己对他下药,所以生气了。

    司马月强挤出了一抹笑容:"炎哥哥,皇上为我们指婚了,不久我就能去睿王府陪着你了。"

    南宫炎神情冷漠,完全没有半点喜悦之情:"月公主,对于婚事本王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睿王府有一位王妃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

    南宫炎牵着纪青雪的手打算进去,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司马镜悬却突然问了一句:"没有魂玉果,不知王爷近来身体可好?"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纪青雪就来气。

    她猛然转身,表面笑得人畜无害,语气却冰冷无比:"这就不劳二皇子费心了,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事儿吧。"

    司马月插着腰,眼睛瞪得老圆了:"纪青雪,你干嘛对我皇兄这么凶?"

    纪青雪扯着嘴角,淡然道:"公主这话言重了,青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睿王妃罢了,怎敢对二皇子无礼!"

    她刻意咬重了"睿王妃"三个字,司马月脸色铁青,这个纪青雪是故意的,明知她对南宫炎的心思,还如此说,就是存心让她心里难受。

    纪青雪的手挽着南宫炎的臂弯,无比亲昵道:"夫君,我们进去吧,别让父皇他们等久了。"

    南宫炎温柔应着:"好。"

    司马月气得直跺脚,她指着纪青雪的背影道:"皇兄,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喜欢的人。粗鲁不堪,阴险狡诈,还敢当着我的面儿唤炎哥哥夫君,她就是在挑衅我!"

    司马镜悬却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月儿,南宫炎一定会娶你过门,这事儿谁都阻止不了。"

    司马月垂头丧气道:"皇兄,炎哥哥那么讨厌我,怎么可能会答应皇上娶我呢?"

    司马镜悬说:"我何时骗过你,这事儿交给我就是了。进去吧,别失了我卫国的气度。"

    南宫炎,只要魂玉果在我手上一天,你的命便捏在我的手中。

    我们走着瞧!

    宴会中,纪青雪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纪青灵,她坐在太子的身侧,怨毒的目光一直盯着纪青雪,仿佛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对于纪青灵,纪青雪选择了无视,收拾她是早晚的事儿,但目前首要大事儿是救南宫炎。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上突然说道:"纪青灵何在?"

    听见皇上叫自己,纪青灵心下一喜,她就要当太子妃了,多年的梦想终于要成真了!

    她起身缓缓朝大殿中央走去,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是京都第一才女,过了今日后她便是万人之上的太子妃。

    以后她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会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下,这其中自然也包括纪青雪!

    纪青灵挑衅地看了纪青雪一眼,纪青雪心中嗤笑,纪青灵,事情尚未有定论,可别乐极生悲了!

    纪青灵跪了下去,冲皇上盈盈一拜:"臣女在。"

    纪青雪同南宫炎说道:"你猜,皇上要说什么?"

    南宫炎淡然道:"这还用猜?不过今日瞧着这纪青灵走路的姿势好像格外的怪异。"

    纪青雪心中十分好笑,被她在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能不怪吗?恐怕她是算到了今日会被册封,所以忍着腿伤都得来参加宴会。

    皇上抬手让身旁的太监开始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纪丞相之女纪青灵,温良恭俭,端赖柔嘉,至今日起册封其为太子侧妃,望今后秉德自持,为皇室开枝散叶!"

    跪在中央的纪青灵却如五雷轰顶,久久都不曾回过神来,侧妃?难道不是封她当太子妃吗?为什么!

    这边纪青雪听到这圣旨却是一点也不意外,纪青灵在青楼待过的事儿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若是让她做了太子妃,岂不是自打皇家的脸面吗?

    可笑纪青灵竟还妄想着做太子妃,简直是痴人说梦!

    见纪青灵久久都没有反应,皇后出声道:"怎么,青灵这是太高兴了,连谢恩都忘记了吗?"

    纪青灵这才回过神来,掩去了眼中的不甘心,轻声道:"臣女多谢皇上恩典。"

    纪青灵灰溜溜地坐了回去,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质问着身旁的南宫澜:"太子这是何意,明明答应过灵儿,会立我为太子妃的,怎么现在却成了侧妃?"

    南宫澜凑近身子,幽幽道:"一个在青楼里待过的人,如何能做我的太子妃,等将来继承大统,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南宫澜你……"纪青灵现在气得想一刀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南宫澜接着说道:“纪青灵,你以为威胁我是那么容易的吗?你我都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少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否则,别怪本太子对你不客气!”

    纪青灵咬着银牙,南宫澜,你一定会为你今日的行为后悔的!到时候,我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像条狗一样,乞求我的原谅。

    皇上的视线突然落在了南宫炎和纪青雪的身上:“炎儿,朕和皇后已经替你算好了日子,半月之后是个良辰吉日,不如你就和太子一同将婚事办了吧。”

    南宫炎平静地说:“回父皇,儿臣已经成过一次婚了,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这南宫炎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人家睿王那意思是不想娶那个月公主呢。

    皇上沉了脸,他这儿子是越发出息了,现在都敢当众拂他面子,触怒龙威了!

    皇后见皇上大有发火的架势,连忙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皇上息怒,炎儿他只是不懂皇上的苦心罢了,别和孩子计较。”

    皇上冷着一张脸,手狠狠地拍着龙椅,喝道:“南宫炎,圣旨已下,你就等着半月之后,迎娶月公主吧!”

    对于皇上的盛怒,南宫炎显得十分平静:“父皇,儿臣恕难从命。”

    皇上横眉倒竖:“你放肆!”

    “儿臣的妻只有一个,那便是纪青雪。”南宫炎寸步不让。

    见他们父子二人闹得剑拔弩张的地步。纪青雪有些担忧地拉了拉的袖子。

    南宫炎冲她微微一笑,别担心,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做到。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要你。
正文 第七十章 鸿门宴(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南宫炎与他皇帝老爹的怒意一触即发,司马镜悬也起身跟着掺合进来了。

    “皇上,既然睿王如此看不起我卫国,那睿王与皇妹的婚事我看还是就此作罢吧。”

    司马镜悬这是话里有话,语带双关呐。

    燕卫两国互相厮杀多年,若能用一桩婚事便能平息战事,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南宫炎与司马月都不过是帝王权术下的牺牲品而已。

    司马镜悬料定,皇上绝不会放弃这桩婚事,所以才以退为进,逼迫皇上向南宫炎施压。

    果然,皇上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二皇子,婚期已定,朕的圣旨岂有收回之理?”

    纪青雪瞪了对面的司马镜悬一眼,就会煽风点火!

    接收到某人的眼色,司马镜悬轻轻笑了笑,这丫头恐怕在心里已经骂了自己许多回了吧。

    宴后,皇上单独召见了纪青雪。

    “父皇召青雪来所为何事?”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的,左不过是为了南宫炎与那司马月的婚事。

    皇上让人给纪青雪赐了座,他笑得慈眉善目:“青雪,在这儿就当做自己家,别太拘束了,朕与你就是闲聊家常而已。”

    纪青雪淡淡地说:“父皇有话请说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朕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青雪啊,这炎儿与月公主的婚事是有些委屈你了,可这事关大燕的江山社稷,所以……”

    “所以父皇希望由我去劝他接受这桩婚事?”纪青雪接了话,知子莫若父,皇上了解南宫炎的脾气,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他,所以他希望由自己去游说南宫炎。

    原本纪青雪觉得只要能让南宫炎安然无恙的活着,其他的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可是现在她却忽然觉得,她没有必要那么做。

    人生苦短,何苦为难自己,去成全别人呢?

    纪青雪站了起来,无比坚定道:“父皇,青雪不会这么做的。”

    皇上脸上的笑容僵住:“为何?”

    “出嫁从夫,青雪绝不会逼王爷做任何他不愿意的事儿。”

    皇上脸色阴晴不定,他在压制自己怒气:“青雪,你可知这次和亲的重要性?”

    “青雪只是女子,对于政事一窍不通,皇上,此事成败与否,不在青雪,而在王爷。”

    纪青雪站起来,朝皇上轻轻行礼:“皇上若没有其他的事,青雪就先告退了。”

    纪青雪自顾自地往外走去,皇上忽然在身后说道:“若有一日,炎儿要继承朕的皇位,他总会需要一位与他身份相配的皇后。”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纪青雪只是丞相嫡女,而司马月却是卫国公主,无论从哪方面看,对于南宫炎最有利的人选,当然是司马月了。

    纪青雪霍然转身,掷地有声:“皇上,若真有那么一日,我纪青雪也绝对有那个资格能力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纪青雪猛然散发出来的气势让皇上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倒与他之前见过的官家小姐有所不同。

    尤其是她刚刚在一瞬间爆发的杀气,让他微微有些讶异,这样的气势不该这样她身上出现。

    纪青雪离开了。

    皇上笑得意味不明:“但愿你们能走得比朕和她远。”

    纪青雪心里老不爽了,竟然让她劝去南宫炎娶别人,这皇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阿雪,小心些,别掉进湖里了。”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纪青雪猛地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湖边,再往前走就真得掉湖里了。

    纪青雪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下去就喂鱼了。

    游怀竹看到纪青雪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往前走,走到湖边了还不自知,只好开口阻止。

    “多谢游……游将军。”纪青雪掂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与他保持距离比较好,他是个好人,还是不要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比较好。

    听到纪青雪叫自己游将军,游怀竹眼里多了几分落寞,他与阿雪注定有缘无份了吗?

    游怀竹定了定心神,盯着纪青雪道:“阿雪,王爷与那月公主的婚事,你如何看?”

    纪青雪眯着眼睛,答道:“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原本神色严肃的游怀竹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都什么时候了,她竟还有心思与自己开玩笑。

    “我果然不该让那睿王娶你过门,你这才嫁过去多久,他就要娶什么公主,真是太过分了!”

    纪青雪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想太多了:“游将军,此事是青雪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游怀竹向来沉稳,此时却显得十分激动:“若是他能给你幸福我无话可说,可是他娶了你却又不能一心一意对你,让我如何安心将你交给他!”

    “游将军记得上次本王警告过你了,不许再靠近阿雪!”南宫炎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这个游怀竹看阿雪的眼神,让他很是讨厌!

    “游怀竹参见王爷。”游怀竹死死地盯着南宫炎,这会儿正气得牙痒痒呢,就是这个人从自己身边夺走了阿雪,却又不珍惜她。

    “游将军,仿佛对本王的爱妃特别关心啊。”不顾纪青雪不断给他白眼,南宫炎径直问出声。

    游怀竹这次却没打算再退让:“臣自幼与王妃一起长大,自然很关心王妃。”

    “游怀竹,本王念在你于社稷有功,已经放过你一次,你别再挑战本王的耐心!”

    游怀竹腰挺得笔直,毫不畏惧:“你若不能带给她幸福,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带她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南宫炎眼中闪过杀意,纪青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她冲南宫炎摇了摇头。

    “游将军,多谢你。你待青雪的心意,青雪必定牢记铭记,只是有些事情错过了便是一生,将军不必再执着。”

    因为我亦不是从前的纪青雪,你心里珍惜爱重的人不是我。

    “可是阿雪,他马上就会娶别人了。”

    纪青雪转头看了一眼南宫炎,十分笃定道:“他不会。”

    “圣旨已下,他能有什么方法,抗旨吗?”游怀竹正在气头上,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护着那个南宫炎。

    南宫炎挡在纪青雪的身前:“单凭你刚刚说的话你就可以被诛九族,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游怀竹,你已经越矩了。”

    “王爷,如果你想杀臣,那动手就好了。”

    南宫炎忽然出手,一掌将游怀竹震倒在地,纪青雪欲上前,却被南宫炎拦住了。

    南宫炎沉沉道:“起来,本王给你个机会。”

    游怀竹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纪青雪脸上,他咬着牙起来,和南宫炎打了一场。

    纪青雪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他俩这是干嘛啊,一个王爷,一个将军,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

    “哎呀,你们烦不烦,别打了!”

    游怀竹被南宫炎一掌打中了胸口,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南宫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本王绝不会娶那个什么月公主。”

    游怀竹努力撑起身子,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但愿王爷能说话算话。”

    南宫炎直接拉着纪青雪离开了,徒留游怀竹一个人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出神。

    南宫炎,你最好不要辜负阿雪,否则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她留在你的身边。

    一路上纪青雪都没有给南宫炎好脸色看,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伤游怀竹的。

    “阿雪,你还在生气?”

    纪青雪忽然停了下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他说:“你……”

    “我?”南宫炎笑了笑:“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打伤游怀竹吗?”

    “你明知他与我绝无可能,何必出手这么重。”纪青雪其实并不是生气,只是对游怀竹带了几分旁的情绪,见他受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而已。;“你以为我真是吃他的醋?”南宫炎严肃道,“我当然知道你与游怀竹没什么,对于他我倒有些了解,武艺高强,心怀百姓,他是个可造之材。只是他今日可以为了你,和我正面对抗,日后也能为你做出

    其他什么事来。让他死了心才好,否则日后必酿大锅。”

    听到南宫炎这么说,纪青雪这才盯着他的眼睛,狐疑道:“那你的意思是,方才的事只是为了拉一个大燕的良将回正途,而不是因为吃醋了?”

    看着纪青雪眼含笑意的双眸,他不禁干咳了一声,其实他也有一些私心,他不喜欢有人用那种暧昧不清的眼神看她。

    “我的当然是大公无私的,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大燕的将军就此沉沦下去。”

    “真的?”纪青雪又问道。

    南宫炎定定地看向她,突然吻了上去:“假的。”

    司马月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她的手死死地扣住柱子,脸上满是嫉妒:“纪青雪,你有了皇兄,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炎哥哥?”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炎哥哥光明正大地将我抬进睿王府。;睿王妃的位置只能是我司马月的。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鸿门宴(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宫。

    纪青灵拿着册封圣旨朝南宫澜兴师问罪来了。

    “太子这是何意?侧妃?你就不怕我将你当年的事儿告诉皇上吗?一个连亲生母亲都能狠下毒手的太子,你看皇上还会不会将这位子传给你。”

    对于纪青灵的威胁南宫澜毫不在意,只是悠闲自在的喝着酒。

    “我的意思在宴会上已经告诉你了,你的身份怎么可能母仪天下呢,给你个侧妃的位置已经是你荣幸,你居然还敢肖想太子妃的位置了。”

    南宫澜起身走到纪青灵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又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要你的命?”

    纪青灵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强忍着胸口挤压的怒气,南宫澜,纪青雪都能欺负她,将她的自尊踩在淤泥里。

    总有一天她都会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后悔莫及。

    纪青灵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太子是灵儿以后的夫君,是灵儿的靠山,我又如何能做出对你不利你的事呢?”

    南宫澜抬手掐住了纪青灵的脖子:“最好如此,否则本太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纪青灵脸色已经涨得青紫,却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却不肯开口求饶。

    南宫澜松了手,他说:“行了,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别再拿这事威胁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现在,你跟我讲讲纪青雪的事儿吧。”

    一听的纪青雪三个字,纪青灵就觉得腿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阴魂不散,一定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太子难不成对我的姐姐有兴趣吗?”纪青灵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南宫澜扯了扯嘴角:“是又如何?”

    纪青灵柔若无骨地身子贴了上去:“她如今可是睿王妃啊,要是让睿王知道了你在打他王妃的主意,恐怕……”

    南宫澜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一个南宫炎而已,本太子还未曾将他放在眼里过。”

    纪青灵心里暗道,你们斗吧,斗得越狠越好,这样我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皇上将南宫炎哥纪青雪安排在了暖阁,离司马月住的地方很近。

    纪青雪站在窗前出神,南宫炎从身后抱住她:“你在想什么?”

    “想你与司马月的婚事。”

    南宫炎的双手紧了又紧:“想这个做什么,抗旨不遵也好,其他的什么都好,我是断然不会娶那司马月的。”

    纪青雪往他怀里靠了靠:“抗旨不遵可是要杀头,况且他们手里还有魂玉果。”

    南宫炎将她转了过来,他神色认真道:“若你不在我身边,长命百岁又如何?”

    纪青雪轻轻笑了起来:“王爷什么时候学得如此甜言蜜语了?”

    南宫炎打趣道:“本王这当然是无师自通了。”

    两人说话之间,忽然有人来敲门。

    “炎哥哥,你在吗?”

    南宫炎皱着眉头,这个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

    敲门声还在继续,纪青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南宫炎只好认命地去开门。

    “月公主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司马月见他来开了门,她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南宫炎急忙挣脱了她的手:“月公主,男女受不受不亲。”

    司马月撅着嘴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炎哥哥,我们是有婚约的。”

    南宫炎冷着一张脸,道:“什么婚约,本王从来就没有承认过。”

    司马月急了:“炎哥哥,你是不是因为纪青雪那个女人你才不会娶我?”;南宫炎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只是淡淡地说道:“第一,不管时候本王都不会娶你,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第二阿雪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从你的嘴里再听到‘那个女人’这样的字眼。夜深了,公主还是

    回去早些休息吧。”

    说完,南宫炎直接将司马月推了出去,自己则关了房门。

    “啧啧啧,王爷真是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啊,竟然直接将送上门来的美人儿给赶了出去。”

    纪青雪在一旁调侃道。

    南宫炎满是无奈道:“行了,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啊。”

    纪青雪笑道:“王爷啊,这美人恩可不好受啊。”

    南宫炎翻了个白眼:“越说越离谱了,什么美人恩,睡吧你。”

    纪青雪打了个哈欠,今天累坏了,是该睡了。

    “老规矩,你睡地上,我睡床。”

    南宫炎在身后哭笑不得,成亲数月,他还是只有睡席地而睡的份儿。

    南宫炎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忽然心生一计,他捂住胸口大声叫了起来:“哎哟,疼疼,好疼啊!”

    纪青雪边收拾床铺头也不回的说道:“得了,别演戏了,你的身体状况如何,我还能瞒得了我吗?上次让你睡在床上是看你身体尚未痊愈的份儿上,现在嘛,你还是睡你的地上吧。”

    南宫炎油然而生出一股挫败感,不过这个女人还真是……越看越顺眼!

    夜里,两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地上,纪青雪翻了个身,看着地上的南宫炎道:“喂,你睡着了吗?”

    南宫炎闭着眼睛道:“没有,怎么了,睡不着吗?”

    “南宫炎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还不能找到魂玉果……”

    后面的话,纪青雪没再继续点明了,说来说去,她最担心的就是南宫炎的毒性。

    南宫炎转过身去,看着床上的满眼担忧的人:“阿雪,从前做事我总是顺其自然,现下我有了想活着的意义。你看,凤尾草不也找到了吗?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担心了。”

    见纪青雪不答话,南宫炎又说道:“阿雪,若是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办?”

    纪青雪毫不犹豫道:“什么怎么办,凉拌呗!你要是死了,我肯定立马卷走你的所有财产,然后去找个帅哥……”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宫炎给扯到了地上。

    南宫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他轻轻抚摸着她肤若凝脂的面容:“你最好记得你今日说的话,若真有那么一日,你……”

    纪青雪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喂,你说什么呢,也不嫌晦气。”

    南宫炎低头埋在她的颈窝,温柔道:“阿雪,这辈子能遇到你,老天爷已经待我不薄了。”

    忽然,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的细眉,眼睛,最后停在了她的唇瓣,辗转反侧,流连忘返。

    纪青雪心海翻腾,她紧闭着双眼,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被褥,平日里的桀骜不驯,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只柔弱无助的小兽。

    耳边响起了南宫炎的轻笑声,纪青雪已经红到脖子根儿了:“你,你笑什么?”

    南宫炎看着她,神色认真道:“阿雪,在我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纪青雪心尖蓦然一颤,他的用意她怎会不明白,不过是担心自己在时日之内拿不到魂玉果,怕误了自己罢了。

    纪青雪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怎么,王爷还有怕的时候啊?”

    “怕,我当然怕。”这次南宫炎倒十分坦率,他道:“阿雪,没有遇见你之前,我觉得这命多活几年少活几年没什么差别,可现在我生了贪念,我想活着,想和你白头偕老。”

    纪青雪望进南宫炎的眼里,从他的眼中,她看见了一个清晰的自己。

    “会的,一定会的。”即使老天不让,我也不会从它手里把你给抢回来。

    南宫炎将纪青雪抱回了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睡吧,我守着你。”

    纪青雪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南宫炎这才重新躺了下来,他望着屋顶,神情若有所思,魂玉果……

    司马镜悬站在院子里,月光洒了满地,落了满怀。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司马镜悬道。

    楚寻一身黑衣,足尖轻点,便从房檐上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你早知我要来?”楚寻冷冷道。

    司马镜悬转身看着楚寻,脸上笑意只增不减:“那是自然,只不过我不明白,阁主来这皇宫禁地,是为了我手里的魂玉果,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东西?”

    楚寻脸上的半张面具反射出清冷的光:“当然是魂玉果。”

    司马镜悬摇头,叹道:“阁主,这事儿你不该掺合进来。”

    楚寻懒得废话,他朝司马镜悬伸出手:“给我。”

    司马镜悬摇着手里的折扇:“若是我不肯给呢。”

    楚寻毫无感情地吐了一个字:“杀!”

    司马镜悬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许久他才说道:“论武功,我未必是阁主的对手,可是要想从我手里拿走魂玉果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司马镜悬飞身上了房檐,楚寻冷笑着:“想走,走得了吗?”

    楚寻施展轻功追了上去,不多时便抢在了司马镜悬的前头。

    “不愧是无伤阁的阁主,居然连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踏雪无痕都学会了。”

    楚寻没心情跟他瞎扯:“交出魂玉果,饶你不死。”

    司马镜悬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楚寻道:“你做了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

    “少废话,看剑!”

    楚寻和司马镜悬缠斗起来,很快,司马镜悬就落了下风。

    楚寻直接踢了司马镜悬一脚,将他踢下了房檐。

    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另一个黑衣人,她出现挡在了司马镜悬面前。

    “别再往前了。”

    楚寻笑道:“从没有人敢命令我。”

    “现在开始有了。”

    “你是谁?”

    黑衣人扔了一块玉给他:“换他一命。”

    楚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这个玉佩怎么会在她哪儿?

    他曾说过,只要持玉之人出现,无伤阁会达成他的任何一个心愿。

    “你与许婆婆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现在我可以带人走了吧。”

    楚寻运了内力,将手中的玉化成了齑粉:“好,今日我可以放过他,可你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一世。”

    楚寻盯着地上的司马镜悬:“你好自为之。”

    楚寻离开后,黑衣人扶起了司马镜悬:“你没事吧。”

    司马镜悬咳了几声:“没事,不过幸好你及时出现。”

    “你没事去惹那楚寻做什么?”

    司马镜悬看了看房檐,神情十分古怪:“我只是想要印证自己的一些猜想罢了。”;楚寻,早晚有一日我要亲手撕开你的面具。
正文 第七十二章故人来(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还没等南宫炎就偷偷带纪青雪溜出去宫门了。

    “你带我去哪里啊?”纪青雪不明所以,只是任南宫炎拉着走。

    南宫炎回头对她神秘一笑:“跟我走就是了。”

    护城河。

    “哇,好美啊!”纪青雪对南宫炎说道。

    护城河上开了成片的莲花,那是大燕特有的莲花,名叫火莲。

    它两年才会开一次,开花的时候十分妖冶艳丽,每到火莲开花的时候,京都的百姓都会举行一个莲花灯会进行庆祝。

    “莲花灯会今晚举行,所以带你来看看。”南宫炎忽然想到,“你一直养在闺中,也不知你看过这灯会没有?”

    纪青雪连连摇头:“没有,我从未看过什么灯会。”

    从前待在相府里,不是在做杂役,就是在被打骂,何曾有过片刻日子来玩儿什么灯会啊。

    纪青雪一只手抓着南宫炎的手臂,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朵莲花:“南宫炎你快看,那朵花开得好漂亮啊!”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脸上兴奋的表情,问道:“你喜欢?”

    纪青雪重重地点头:“当然了。”

    南宫炎说道:“等我一下。”

    没等纪青雪反应过来,只见南宫炎身轻如燕,轻盈地略过了河面,南宫炎直接将那朵那莲花给摘了下来。

    南宫炎将那朵花递给了纪青雪:“送给你。”

    纪青雪愣愣地接过了那朵花,这是还第一次有人送她花呢。

    南宫炎见她不说话,开口问道:“怎么不说话啊?”

    纪青雪抬头看着南宫炎,眉开眼笑:“没有,就是觉得这花儿挺漂亮的。”

    对于这花南宫炎表示同意:“嗯,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当然了,这是开得最好的一朵。”

    南宫炎直直地望着她,仿佛要望进她心底的最深处:“我说的可不是花,而是……”

    纪青雪奇怪地说:“而是什么?”

    南宫炎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傻丫头,我说的自然是人了。”

    纪青雪呸了一声,流氓!

    南宫炎附在她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只对你一人如此。”

    纪青雪不肯搭理他,她看见了有小贩在卖面具,她径直走了过去。

    她从一堆的面具里挑一个鬼脸面具,将它戴在了脸上,在南宫炎面前左摇右晃:“好看吗?”

    南宫炎啧啧道:“女孩子戴鬼脸做什么,还是戴这个花仙子好了。”

    纪青雪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才不要,她就喜欢这个鬼面具。

    她随手拿起一个面具戴在了南宫炎的脸上,喜滋滋地说:“你看你,你戴着这个面具好丑啊!”

    南宫炎满头黑线,却也任由着纪青雪胡作非为。

    纪青雪看着戴着面具只余了一双眼睛的南宫炎,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自己仿佛在哪里见过。

    纪青雪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她一下子跌进了南宫炎的怀里。

    “小心!”南宫炎将她牢牢护在怀里,他冷冷地看着撞倒纪青雪的人,把那人吓得浑身直发抖。

    纪青雪小声说着:“行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那么恐怖的眼神看把人家,看把他给吓成什么样子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不停地道歉,却始终不敢看南宫炎一眼。

    纪青雪在一旁说道:“没事的,你别放在心上。”

    等那人走远以后,南宫炎这才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语气里略带了些责备:“人来了怎么也不知道避避,摔了可怎么办?”

    纪青雪吐了吐舌头,不是没有看到嘛!

    一旁的小贩忽然说道:“二位,这面具你们还要吗,两个面具一共六文钱。”

    纪青雪这才反应过来:“要,当然要。”

    而正当纪青雪准备摸出钱袋付钱时,她忽然大声说道:“遭了,我的钱袋不见了。”

    纪青雪这才想起刚刚撞了自己的人,一定是他,纪青雪怒道:“该死的小偷,居然把主意打到老娘身上来了!”

    看见南宫炎依旧淡定的神情,纪青雪狐疑地看着他:“看你这个反应,难道你早就看出来了?”

    南宫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纪青雪,反问道:“你说呢?”

    闻声,纪青雪狠狠给了他胸口一拳:“你既然知道,那干嘛放他走啊!”

    南宫炎好笑道:“刚刚是谁说我眼神太凶吓着别人了?”

    纪青雪被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睛瞪着他,表达自己的不满,那可是她的血汗钱啊!

    南宫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小贩,小贩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说:“公子,您给得太多了,我这儿找不开啊。”

    南宫炎笑着说:“老人家,不要紧的,就当我把你的面具全买了吧,够吗?”

    小贩连连答道:“够了,够了!”

    有人从身后拍了拍纪青雪的肩膀,纪青雪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回头说道:“哪个不长眼的,这种时候来惹你姑奶奶我!”

    来人被吓了一跳,弱弱地说了一句:“雪姐姐,人家好心帮你拿回钱袋,你怎么这么凶啊?”

    纪青雪这才看清楚来人,居然蓝晴。

    “蓝晴,是你?你怎么到京都来了?”

    蓝晴上前揽着纪青雪的手臂,道:“我是来陪巫咸历练的啊。”

    既然蓝晴都来了,那爷爷会不会也……

    纪青雪朝四周望了望,果然就看见东陵拽着刚刚偷走纪青雪钱袋的小偷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东陵将他往前一推,沉吟道:“还不将钱袋还给青雪,信不信我废你的双手。”

    那人听了这话,赶紧将钱袋还给了纪青雪:“对不起姑娘,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纪青雪掂量着手里的钱袋,然后直接喂了他一颗药丸:“我刚刚喂给你的可是天下剧毒无比的药,但是暂时却不会毒发,如果你再敢做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催动毒药,到时候你就会七窍流血,你会死得

    很难看的。”

    那人吓得脸色煞白,跪在地上磕着头:“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命,饶命啊!”

    纪青雪笑着说:“不过你放心,只要我不催动它的毒性,你后半辈子性命无忧,所以之后该怎么做,你也知道了吧?”

    “小的以后一定天天积德行善,来弥补往日犯的过错。”

    纪青雪哼了一声:“滚吧!”

    看人走远了,蓝晴这才问她:“雪姐姐,刚刚你喂他的是什么毒药啊?那么厉害啊?”

    纪青雪大笑出声:“傻丫头,我喂他的不过是一般的清热解暑的药丸而已,哪是什么毒药啊。”

    “啊?”蓝晴瞪大了眼睛,巫咸也是可以骗人的吗?

    “对了爷爷,你们这次来京都做什么?”

    东陵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说:“没办法啊,我的孙女不肯来看我,还不准我这个老人家来看看她吗?”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

    东陵睨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南宫炎:“怎么,南宫小子,见到我这个老爷子,连招呼都不知道打一个啊。”

    南宫炎冲他点了一下头:“南宫炎见过爷爷。”

    这一声爷爷,东陵可是受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孙女,居然又被南宫家的人给拐走了,让他如何甘心啊?

    纪青雪一手一拉着蓝晴,一手挽着东陵:“爷爷,南宫炎说今晚京都有灯会,我带你们好好玩玩儿啊。”

    “好啊好啊,我还没有看过呢。”

    一听到灯会,蓝晴眼睛都直冒光,作为圣女她一直都待在族里,闷都闷死了,现在难得出来,当然得好好玩玩儿了。

    夜幕降临,整个长安街开始热闹起来,纪青雪与蓝晴走走停停,一路逛得十分开心。

    东陵与南宫炎紧随其后,东陵看着前面的纪青雪,出声问道:“那个什么司马月,你打算如何解决?难不成还真要娶她进门不成?”

    话音刚落,南宫炎心里不免一惊,果真不愧是巫灵族,即使身在族里也能尽知天下事。

    “我这一生只会有阿雪一个妻子,绝不会再有其他人。”

    东陵冷笑着,仿佛并不相信他的话。

    “多年以前,我也是这般将我唯一的女儿交给了纪林,现在我绝不会再让我的孙女重蹈覆辙。南宫炎,你最好记住你今日的话,若你不能做到,我会让你知道巫灵族绝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纪青雪与蓝晴弯得正尽兴呢,却碰到了南宫澜与纪青灵。

    “哟,这不是睿王妃吗?”

    纪青雪小声嘀咕着:“还真是冤家路窄。”

    蓝晴看着纪青灵阴阳怪气的模样,心里就很不舒服:“雪姐姐,她是谁啊?”

    纪青雪回了一句:“我名义上的姐姐咯。”

    一听这话,蓝晴眼里冒了出了杀气,原来这个人就是一直欺负雪姐姐的纪青灵。

    “王妃妹妹,怎么就见你一个人呢。”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侧妃娘娘,我不是一个人出来,难道还是半个人出来?”

    这话一出口,南宫澜和蓝晴两人都笑了起来,尤其是南宫澜,这个睿王妃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到南宫澜的反应,纪青灵咬了咬牙,她故意挽着南宫澜的手臂:“妹妹,果然还是那样伶牙俐齿呢。”

    纪青雪毫不客气地回道了一句:“多谢夸奖,不知姐姐身上的伤可好了?”

    提起腿上的伤,纪青灵就火冒三丈,她划在腿上的那一刀让她痛了好久。

    “夫君……”

    纪青灵叫着南宫澜,谁知她却看都没有看纪青灵一眼,视线一直牢牢地看着眼前的纪青雪:“我和灵儿出来游玩,不知弟妹愿不愿一同前往观灯会呢?”

    “那倒不必了。”随之而来的南宫炎委婉地拒绝着,他站在了纪青雪的身边,同她笑道:“我带你去一个看灯会最佳的地方。”

    纪青雪笑着说好,一路上蓝晴仍旧有些气不过:“雪姐姐,你干嘛不让我教训教训她?”

    纪青雪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早晚得收拾她,只是还不到时候。”;蓝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雪姐姐是巫咸,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故人来(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将纪青雪她们带到了一座高塔上,他们就站在塔顶将整个京都的景色尽收眼底。

    “哇,好漂亮啊!”蓝晴惊呼道,整个长安街道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灯,从塔顶望下去,街道与提着花灯的行人就像是一条流动的彩带,十分漂亮。

    “每一次灯会,我都会到这儿来。”南宫炎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街道上,纪青雪却十分奇怪。

    “你在这儿远远的望着,看的恐怕不是灯会吧。”纪青雪淡淡地说。

    南宫炎没有回答,他其实很讨厌热闹的,

    所以,他看的从来不是什么灯会,而是人,是这大燕的万里河山的一部分。

    “阿雪,你说这江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南宫炎突然问道。

    纪青雪想了想,方才说道:“是为了给天下的黎明百姓一个安稳的家吧。”

    纪青雪的回答让南宫炎愣了许久,同样的问题他问过许多人,当然也得到了许多不同的回答,可是只有纪青雪的回答让他心里有所触动。

    为了百姓。

    纪青雪这个女人,才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你怎么了?”纪青雪察觉到南宫炎仿佛有些不对劲儿。

    南宫炎轻轻握住了纪青雪的手:“没什么,只是心生了许多感慨而已。”

    “哦?那看来我们的王爷今日感慨良多啊!”纪青雪打趣道。

    蓝晴和东陵离他们不远,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爷爷,雪姐姐他们在说些什么啊?”

    东陵对蓝晴说道:“晴晴,你雪姐姐他们说的话,你还是别懂的好。”

    蓝晴很奇怪,为什么爷爷会这么说呢?

    灯会的最后,天空升起了簇簇的烟花,十分漂亮,人们欢呼雀跃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阿雪,希望以后每年的灯会,你都能陪在我的身边。”

    纪青雪用力地反握住他的手,这是无声的承诺。

    会的,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看这万家灯火,你不会再寂寞了。

    灯会结束后,南宫炎一行人回到了王府。

    云儿立刻迎了上来,她十分开心地说:“王妃,你终于回来了,云儿好想你啊!”

    纪青雪捏了捏她的鼻子,逗着她:“哟,真想不到咱们家的云儿有了情郎,还能记起我啊。”

    云儿红着脸应道:“王妃,你说什么呢?”

    闻讯赶来的木青对着南宫炎行礼:“王爷,属下来迟了。”

    “将爷爷和蓝姑娘安排在离摘星阁最近的碧香院里去吧。”

    “是。”

    东陵看了看南宫炎,接着就对纪青雪说:“青雪,我有话跟你说。”

    听了这话,南宫炎知趣地先行离去了。

    碧香院。

    “爷爷,你想和我说什么呀?”什么话还非得避开南宫炎呢。

    “南宫小子的病情已是病入膏肓,你还打算待在这儿?”东陵不忍心见纪青雪受苦,她巫灵族的巫咸,她是尊贵的,她该过更好的日子,而不是守着一个时日无多的人。

    纪青雪坐椅子,神情十分凝重:“爷爷,你希望我离开睿王府吗?”

    “孩子,爷爷并不是想左右你的决定,只是若你要离开,绝对没有任何人敢为难你,你要知道你的身后是整个巫灵族做靠山,没什么可怕的。”

    巫灵族的存在,在各国里都有崇高的地位,它有左右天下的能力。

    “爷爷……”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纪青雪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现在她有了家人,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站在自己这边,这种感觉很温暖。

    “青雪,你喜欢南宫家的小子?”东陵又问她。

    纪青雪毫不犹豫地点头。

    哎,东陵只好无奈地叹气,看来他这宝贝孙女真是栽在南宫炎手里了。

    “在他没有解决好那个司马月之前,我可不会将你交给他。”

    那个臭小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齐人之福可不是这么享,今日有司马月,难保日后不会再有什么其他月冒出来,跟他老子一个德性,满肚子花花肠子。

    “爷爷,你真厉害啊,这你都知道了啊?”纪青雪暗道,巫灵族的情报消息果然厉害。

    东陵冷哼一声:“要不是你俩擅自去别馆找司马镜悬要魂玉果,还让你受了伤害,不然老爷子我怎么会来这里呢?”

    纪青雪轻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爷爷啊,那日确实是我和南宫炎太大意了,所以才会着了那司马镜悬的道。”

    东陵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纪青雪。

    纪青雪接了过来,上面赫然写满了关于司马镜悬密密麻麻的资料。

    “爷爷这是?”

    东陵回答着:“这是巫灵族能搜集到的关于司马镜悬的所有资料。”

    纪青雪问道:“爷爷给我这个做什么?”

    东陵抬手指了指纸上的某一处,只见上面写着无故失踪一年。

    “以巫灵族的情报能力不可能查不出来一个区区卫国皇子的事儿,可是偏偏他失踪的这一年,无论如何也查不出半个字。”

    这纪青雪就奇了怪了,居然还有巫灵族查不到的事情。

    那一年,他究竟干了什么呢?

    “青雪,你要小心这个司马镜悬。他武功虽不是最高,但此人颇善工于心计,城府极深,青雪在面对他的时候,切不可大意轻敌啊。”

    这个司马镜悬总是给他一种阴郁的感觉,仿佛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我会暗中打探魂玉果的下落,这事你别再插手了。”

    看着东陵担忧的神情,纪青雪轻声道:“爷爷,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东陵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交给了纪青雪:“这个玉佩象征了你的身份,无论何时,你拿着这个玉佩可以命令所有巫灵族的人。”

    纪青雪握住玉佩,不明所以:“爷爷,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东陵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青雪,爷爷已经老了,巫灵族总有一日要由你来接任族长的,爷爷相信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纪青雪忍不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眶微红:“爷爷,谢谢你。”

    谢谢你什么都替我想好了,真的,谢谢爷爷。

    东陵拍了拍她的肩膀,颇为慈祥道:“好了好了,天色都这么晚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纪青雪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她声音有些低哑:“好的,我先回去了。爷爷,好梦。”

    纪青雪离开后,东陵在窗前站了许久:“纪林,你欠柔儿和青雪的,也是时候该还了,每一笔,我都会一一向你讨回来的。”

    ……

    蓝晴喜欢早起,天不亮就起床了,她正在庭院里练着鞭法,耍得虎虎生威。

    恰好南宫齐来了睿王府,见一陌生的姑娘在碧香院内,心下十分奇怪,这位姑娘是谁?

    南宫齐随手拉了一个下人过来询问道:“你可知住在碧香院的这位姑娘是谁?”

    下人摇头:“回王爷的话,小的不是很清楚。小的只知道,这位姑娘是昨日和王爷王妃一同回来的。”

    哦?还是和五弟他们一起回来的?

    “好了好了,这里没你事儿了,你下去吧。”

    南宫齐站在门口瞧了一会儿,忽然蓝晴一鞭子挥了过来:“大胆狂徒,竟然敢偷窥!”

    好一个泼辣的丫头!

    “你是什么?”蓝晴手里紧握着鞭子,大有南宫齐一句说说得不对就要动手的架势!

    南宫齐打开了折扇,笑得风流潇洒:“姑娘,鞭法不错啊!”

    蓝晴瞪了他一眼,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姑娘,我是南宫炎的兄长,在下南宫齐。”南宫齐抬头这院里哪里还有人影啊,原来蓝晴早就走了。

    “姑娘,你还没有告诉在下你的芳名呢?”

    蓝晴不想理他,径直回了屋,专心打坐去了。

    “四哥,你怎么在这儿?”南宫炎和纪青雪刚刚来到碧香院就看到了南宫齐站在门口出神。

    南宫齐猛然回神,他说:“哦哦,我就是来府里看看你们。”

    “我有什么好看的,看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看腻啊?”南宫炎十分嫌弃道。

    见南宫齐的视线一直往院里瞟,纪青雪仿佛明白了什么,她走到南宫齐身边,笑道:“四哥看什么呢?”

    南宫齐收回了视线:“没,没什么。”;纪青雪笑得一脸暧昧,说没什么,鬼才信呢。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欢喜冤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姐姐。”蓝晴听到了屋外的动静,从屋里跑了出去来。

    纪青雪向她身后看了看,怎么没有见到爷爷呢?

    南宫齐见蓝晴出来了,立刻说道:“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蓝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怎么又是你?”

    纪青雪从旁打着圆场:“晴晴,这是四哥南宫齐,说起来今日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话还没有说完,纪青雪就被蓝晴给拉到了一边,两人说起悄悄话来。

    “雪姐姐,这个什么南宫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刚刚他还偷看我练功呢。”

    纪青雪憋着笑,蓝晴说的话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南宫齐的耳朵里。

    “你说,我哪儿就看起来不是好人了?”南宫齐颇为不甘心地问着南宫炎,那个黄毛丫头居然是如此评价自己的。

    其实无怪蓝晴如此讨厌南宫齐,在族里偷看圣女练功的罪名可不轻啊。

    南宫炎摸着鼻子,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南宫齐,最后他边点头边说:“四哥,这蓝姑娘说得确实没错,你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像好人呐!”

    南宫齐气得七窍生烟,看来自己平日里都白疼这个五弟了。

    “晴晴,怎么没有看到爷爷呢?”

    蓝晴说:“对了雪姐姐,爷爷一大早就离开了他让我告诉你,他许久没有来京都了,想自己出去走走。”

    纪青雪心里微微一动,恐怕爷爷出府不止是散步这么简单吧。

    纪青雪暗道不好,爷爷肯定是去丞相府了。

    思及至此,纪青雪转身就要走,她可不能让爷爷出什么事。

    “阿雪,怎么了?这么急匆匆地干嘛去呀?”南宫炎拉着纪青雪问道。

    纪青雪现在心里满是焦急:“南宫炎,爷爷可能去丞相府了,虽然他武艺高强,可是我爹老谋深算,我怕爷爷着了他的道啊,我得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南宫炎回头对南宫齐说着,“四哥,蓝姑娘先交给你照顾了。”

    说完,南宫炎与纪青雪就匆匆离去了,徒留南宫齐与蓝晴大眼瞪小眼。

    “喂,雪姐姐她们去哪里啦?”怎么忽然就走了,南宫大哥居然还让这个坏人来照顾我,她才不需要呢。

    南宫齐冲蓝晴笑了笑:“他们做什么去了,问你雪姐姐去啊,问我做什么?”

    “你……”蓝晴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个洞来。

    南宫齐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谁让这丫头说自己不像好人的,想他南宫齐风度翩翩,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他。

    过了一会儿,蓝晴揉了揉眼睛,啊,真是酸死了!

    蓝晴没工夫跟他耗下去,径直离开了碧香院。

    南宫齐大声问她:“蓝晴,你要去哪儿啊?”

    蓝晴头也不回地说:“要你管啊!”

    南宫齐被她一句话堵回来,心里老不是滋味儿,这丫头跟自己有仇是不是,怎么老和自己过不去啊!

    大街上,蓝晴到处走走看看,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十分新奇。

    “你干嘛老是跟着我?”蓝晴终于忍无可忍地对跟了自己一路的南宫齐怒吼道。

    南宫齐打开折扇,十分悠闲道:“五弟让我照顾你的,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我还得浪费兵力找你。”

    蓝晴双手握拳,将胸口的怒气一压再压,蓝晴你得冷静,你是圣女,不能再任性了。

    “我不用你跟着,出了什么事,我自己担着就是!”

    蓝晴转身就走,南宫齐跟了上去,蓝晴第一次觉得居然还有比白行更难缠的人。

    蓝晴走着走着,忽然从人群中看纪青灵的身影,是她,她怎么在这儿?看她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就知道她没好事儿。

    于是蓝晴偷偷地跟了上去。

    水月楼。

    纪青灵刚进楼里,就被小二领到了一个房里。

    蓝晴若有所思,看她那样子仿佛是来这水月楼里见什么人。

    昨日的灯会上,纪青灵已经见过自己和雪姐姐在一起,这样冒然进去恐怕会打草惊蛇,蓝晴想了想,立刻心生一计。

    蓝晴绕到了水月楼的后门,她向周围望了望,确定四下无人后,她直接使用轻功,飞身上了房檐。

    而一直跟在身后的南宫齐见蓝晴上了屋顶,嘀咕着:“这丫头琢磨什么呢?”

    屋里,纪青灵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你见我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以后别再见面了吗?”

    屏风里传出一道嘶哑至极的声音:“纪青灵,我让你办的事,你办的如何了?”

    纪青灵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她说道:“失败了,南宫炎被人救了。”

    话音刚落,凌厉的掌风向纪青灵袭来,径直将她掀翻在地,纪青灵挣扎着起身,嘴里溢出了鲜血。

    “废物!”;纪青灵擦掉血迹,不甘心地说道:“我有什么办法,好不容易骗了司马月去给南宫炎下药,却被纪青雪给救了,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让你做的事情呢,纪青雪为什么还好好地活

    着?为什么还不杀了她!”

    屏风里的黑衣人弯了弯嘴角,很好,胆子越发大了,现在居然都敢和自己大呼小叫了!

    黑衣人缓缓伸出了手,纪青灵双脚缓缓离开了地面,她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十分难受!

    “若不是留着你还有些用处,你早就死了,还容得你在此放肆!”

    屋顶上的蓝晴将屋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她眼色微紧,这个人武功很高,恐怕不在爷爷之下,只是他浑身都穿了黑衣,蓝晴根本就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

    纪青灵脸上已经显出了青紫色,她艰难地开口:“我,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黑衣人狠狠将她甩向了墙壁,“记着,别再坏了规矩,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纪青灵抚摸着自己已经被掐得青紫的脖子,后怕地看了那屏风一眼:“是,我不会了。”

    一张纸被那黑衣人用内力缓缓地送到了纪青灵面前:“这是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若此事你还做不好,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是,青灵遵命!”

    “滚吧!”

    纪青灵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屋里,每次到这里来和那个人见面,她都捏一把冷汗,仿佛自己随时都会送命。

    纪青灵手里紧紧地抓住那张纸,她咬着唇,纪青雪,只要能让你付出代价,我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屋里的黑衣人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饶有兴致道:“看够了就下来吧。”

    蓝晴心里一惊,糟了,被发现了!

    蓝晴想离开,却为时已晚,她被黑衣人用内力给吸住了:“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蓝晴直接从屋顶掉到了屋里。

    蓝晴惊呼道:“吸星神功?你是天山的人?”

    “不愧是巫灵族的人,连吸星神功也能认出来!”黑衣人淡淡地说,“只是不知此番巫灵族的人现世,所谓何事?”

    “这仿佛与你没有关系吧?”蓝晴知道自己跑不了,干脆直接坐了下来,“倒是阁下,帮着那纪青灵对付我雪姐姐,也不知道阁下又是用意呢?”

    “呵呵,小姑娘你可知,敢这样质问我的人都见不到第二天的落日?”黑衣人这话带着冷冽的杀气,仿佛要将人冻住。

    蓝晴却一丝惧怕之意都没有,她笑了笑:“与巫灵族为敌,恐怕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吧。”

    此刻,她是蓝晴,她是巫灵族的圣女。

    即使知道自己武功不如他,但气势却不能输。

    黑衣人想了想,说:“如果纪青雪死在我手里……”

    蓝晴立刻拍案而起,冷言道:“不管你是谁,你若敢伤纪青雪一分,我发誓就算倾尽巫灵全族之力,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哈哈哈,追杀我?”黑衣人大笑着,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就算是东陵来了,我也未必怕她,何况是你两个小小的后辈?”

    “两个?”蓝晴左右看了看,这人莫不是眼神有问题,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哪里来的两个人?

    此时南宫齐忽然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挡在了蓝晴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这个笨蛋,还看不清现在的情形吗,平常人跑都来不及,他却还上赶着来送死!

    南宫齐脸上始终挂着那玩世不恭地笑意:“还不是你,五弟说了让我照顾你,我自然是要做到的,大丈夫要言而有信!”

    “我最讨厌的就是南宫家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了,南宫齐,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南宫齐淡然道:“阁下对蓝姑娘,对我都了如指掌,可是在下却对阁下一无所知,这是不是很不公平啊?”

    蓝晴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少说些话,对方来历不明,而且看他的样子脾气也是阴晴不定,万一他动起手来,就算再有十个南宫齐和蓝晴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南宫齐对蓝晴小声说着:“等下我拖延他一段时间,你立刻逃走,回去告诉五弟和弟妹千万要小心!”

    “不行,你当我是什么人了,要走一起走!”蓝晴没想到,这个南宫齐关键时候还挺讲义气的!

    南宫齐咬着牙,对蓝晴低声喝道:“别任性,想他与那纪青灵定是要对五弟他们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你放心,他暂时不能拿我怎么样?”

    说罢,南宫齐直接将手中的扇子飞了出去,屏风应声而倒后,扇子又飞回了他的手中。

    “南宫齐看来你是要找死了?”黑衣人站起身来,硬是借着内力将南宫齐与蓝晴逼退了几步。

    南宫齐知道这人不好对付,飞速转身将蓝晴一把抓起,扔上了房顶:“快走!”;黑衣人眼神冷冽,手上暗暗运劲儿,找死!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激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陵出了王府直奔丞相府,站在府门口,东陵连连叹气,柔儿,这就是你选择的路。

    东陵抬脚便进去,结果被门口的下人给拦住了。

    “你是什么人?”

    东陵平静道:“我来见纪林。”

    “大胆,相爷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回去吧,相爷今日不见客。”

    东陵正眼瞧了瞧那下人:“我要见的人,就凭你们拦得住吗?”

    西院。

    东陵站在庭院里,他抚摸着院中的那棵白梅树,轻轻说道:“柔儿,爹来看你了。”

    这边纪林听见下人鼻青脸肿的来禀告之时,起初还有些不信,可是当听到下人描述来人的模样时,他喃喃自语着:“是他,一定是他。”

    纪林第一时间就去了西院,他有预感,东陵一定在那儿。

    果不其然,等纪林赶到的时候,东陵早已在那儿恭候大驾了。

    “你……”纪林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东陵转身,视线宛如利刃凌迟着纪林身上每一寸皮肤:“纪林,当年你是如何答应我的?”

    纪林咽了咽口水,道:“有生之年,绝不负卿。”

    东陵点着头,不错,真是难为他还记得当年的诺言。

    “那你做到了吗?”东陵的语气始终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来。

    此时,纪林却沉默了。

    因为他没有做到,他负了华敏柔。

    东陵的眼中有藏不住的杀气,他拔高了音量又问道:“你如何对待柔儿,又是如何对待青雪的?纪林,你真欺我巫灵无人是不是?”

    东陵抬手轻轻一挥,纪林的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他的脸上登时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

    纪林的头被打歪到了一边,他没有还手,不仅是因为他没有还手之力,或许也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

    东陵冷笑着说:“纪林,你既不肯躲避,也不愿还手,难道是因为你心中有愧吗?”

    纪林勾起嘴角:“还手?你要杀我易如反掌,何必还手。”

    东陵将手负到了身后,他冷冷道:“告诉我,当年那场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他提到那场大火,纪林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那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

    东陵气极了,一条人命,换来的不过是意外二字,柔儿,你这就是不惜背叛全族也要选择的人,值得吗?

    东陵瞬间移动到纪林面前,他抬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你说,若是我现在杀了你,可好?”

    奇怪的是纪林却显得十分平静:“你想杀我那就动手吧。”

    东陵看了他许久,却忽然松了手:“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见到柔儿。”

    纪青雪和南宫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东陵掐着纪林脖子的模样。

    “爷爷!”纪青雪跑了过去,“爷爷,你来这里做什么?”

    东陵见纪青雪来了,顿时收敛了身上的杀气:“青雪,你来啦!”

    纪林看到纪青雪来了,眼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惊喜。

    可惜的是,纪青雪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纪青雪揽着东陵的手臂,她说道:“爷爷,你是来看娘的吗?”

    东陵似感慨道:“爷爷就是想来这里看一看,毕竟这是你娘还有你生活过的地方。”

    纪青雪笑了笑:“爷爷看也看了,我们走吧,我呢不喜欢这里。”

    听到纪青雪说不喜欢这里,纪林心中十分难受,是啊,他早已与自己的女儿形同陌路,在她被逼出嫁的那一日,他们就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

    他也曾问过自己牺牲她来保全纪青灵这样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可是这条路已经容不得他回头,就如同他和华敏柔一样,回不去了。

    东陵拍了拍纪青雪的手:“好,青雪若不喜欢咱们就回去。”

    临走的时候,东陵对纪林说:“我想柔儿一定不愿意再见到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最好长命百岁,别再去打扰她。”

    等他们走了以后,纪林一直站在原地,他低声说着:“放心,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纪青雪她们刚出府门口,就看到蓝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见他喘成这个样子,上气不接下气的,纪青雪替她擦了擦汗水:“晴晴,你怎么跑的这样快,出什么事了吗?”

    蓝晴着急的说:“快,快去救南宫齐!”

    南宫炎脱口而出,道:“四哥?我四哥出了什么事?”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你们快跟我走,晚了,他可能就没命了!”

    等蓝晴他们赶到水月楼的时候,南宫齐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黑衣人见他们来了,冷笑道:“看来,今日人都到齐了,是要大开杀戒了!”

    黑衣人与东陵两掌相拼,东陵心里十分惊讶,这个人使用的是天山的武功。

    一旁的南宫炎也看出了那个人的武功路数,但是他在天山待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除了他的师父以外还有人竟有如此高的武功。

    南宫炎跑了过去,将地上的南宫齐扶了起来:“四哥,四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南宫齐此刻被揍得满脸是血,他虚弱的笑了笑,说:“你怎么才来呀?你若再迟些来就得替你四哥收尸了!”

    一旁的蓝晴大声说道:“大坏人,你说什么呢?也不嫌晦气!”

    南宫炎则是直接给了他一拳:“都说祸害遗千年,你哪这么容易死啊!”

    南宫齐瞪了他一眼:“有你这样当弟弟的吗?这么说自己的哥哥!”

    话虽如此,可是南宫齐却清楚的感受到南宫炎扶自己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

    他这个弟弟呀,一直都是这样外冷内热,同他玩笑惯了。

    这边东陵与那黑衣人正在激战,但是他却不允许南晴和纪青雪参与其中。

    “青雪带他们走,我随后就到!”东陵大声说道。

    这个黑衣人功夫奇高,自己一时半刻竟也胜他不得,所以只能拖延时间,让青雪带他们先走!

    但是纪青雪却不愿意先行离开,她对东陵说道:“爷爷,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东陵对蓝晴说道:“晴晴,带青雪走,这是身为族长的命令!”

    此刻纪青雪只恨自己使用不了飞花针,帮不了爷爷。

    南宫炎扶着南宫齐走了过来对继续说:“阿雪,你带四哥还有蓝姑娘先走吧,你放心,有我在这里,爷爷,他不会有事的!”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说道:“南宫炎爷爷就交给你了,你自己也要当心!”

    南宫炎重重地点头,说:“阿雪你放心,我会把自己还有爷爷平安带回来的!”

    于是纪青雪与蓝晴扶着南宫齐离开了,纪青雪一步三回头,一定要平安回来呀!

    见南宫炎留了下来,东陵同他说道:“好小子,算我老爷子没看错你!”

    南宫炎笑了笑,那是自然,阿雪选的人岂会有错?

    东陵看着对面的黑衣人说:“现在我们可以大展拳脚了,怎么样?你是要胳膊还是腿?”

    南宫炎佯装思考了一下,他回道:“毕竟长幼有序,还是爷爷先选吧,剩下的自然就交给我了。”

    听到东陵与南宫炎的对话,黑衣人怒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了,简直是大言不惭!”

    东陵向南宫炎使了一个眼色,南宫炎立刻心领神会,他与东陵左右开弓,朝黑衣人的左右两边攻去。

    “五行幻化!”东陵大声喝道,这是巫灵族秘术的最高境界,以前他从未在外人面前使用过。

    东林说道:“能死在这秘术之下,你应该觉得十分荣幸!”

    黑衣人被东陵震伤了五脏六腑,果然还不是东陵的对手:“哼,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后会有期!”

    黑衣人跳窗逃走,东陵欲追,却被南宫炎拦住了:“爷爷穷寇莫追,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四哥的伤势怎么样了!”

    纪青雪将南宫齐带回王府之后,整个王府都快闹翻天了。

    东陵替南宫齐把脉,面色却十分的凝重。

    南宫炎担忧地问:“爷爷我四哥的伤势怎么样了,严重吗?”

    东陵摸着自己的花白的胡子,沉重道:“他伤及了经脉,十分严重。如果不能及时替他打通经脉的话,他很有可能从此成为废人一个!”

    南宫炎看着床上昏迷的南宫齐,心中实在不敢相信他那向来最能闹腾的四哥会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不,不会的,四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爷爷,请你一定要救救四哥,拜托你了!”

    东陵对南宫炎他们说:“你们先出去吧,现在我要运功替他打通经脉。记着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否则功亏一篑,就真的没人能再救他!”

    南宫炎点头和纪青雪,还有蓝晴她们退了出去。

    他们一直守在门口,纪雪轻轻握住了南宫炎的手,安慰道:“你放心,爷爷医术绝顶,一定能够治好四哥的。”

    南宫炎视线一直落在屋里,他反握住了纪青雪的手:“阿雪,四哥一定不能有事。”

    纪青雪柔声道:“嗯,不会有事的,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蓝晴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时不时的往里屋瞧上一眼,大坏人,你可千万别死啊!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克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与纪青雪他们在屋外等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东陵才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南宫颜上前焦急的询问着:“爷爷,我他四哥怎么样了?”

    蓝晴躲在一边,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他眼中的急色,已经透露了她此刻的心情,大坏人,应该不会有事吧。

    此刻东陵早已经精疲力尽,脸色十分苍白,他虚弱的说:“我已经替他打通了经脉,他暂时无碍了,只是他尚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别去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吧。”

    听到东陵说南宫齐没事了,南宫炎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继续雪上前扶着东林说:“爷爷,没事吧?您的脸色好难看啊。”

    东陵冲纪青雪笑了笑,回答道:“我没事,不过是过度损耗内力罢了,休息休息也就没事了。”

    纪青雪连忙说道:“爷爷,那我扶你去房间里休息吧。”

    东陵点了点头,蓝晴立马在旁边说:“南宫大哥,雪姐姐,你们今日都累了,你们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大坏人如果醒过来了,我马上通知你们。”

    南宫炎深深的看了房里一眼,对蓝晴说:“那就拜托你了。”

    如今四哥已无恙,他便放心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蓝晴在屋里守了整整一天一夜,昏迷的南宫齐这才悠悠转醒。

    “臭丫头怎么是你在这里?你们都没事吧?”南宫齐虚弱的开口。

    蓝晴没好气的说:“还有那个闲心操心别人,倒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听她说话的语气,南宫齐就知道南宫炎他们一定没事。

    南宫齐脸上紧张的神顿时情放松了下来,没事就好,五弟他们没事就好。

    蓝晴去桌子上替南宫齐倒了一杯水过来:“给你!”

    南宫齐接过杯子,看了看蓝晴说:“臭丫头,怎么忽然转了性子了,居然还知道给我倒水喝。”

    蓝琴瞪了他一眼:“喝水的时候还那么多话,小心呛死你!”

    好吧,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觉得臭丫头变温柔了,果然是错觉啊!

    蓝晴看着南宫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怎么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臭丫头,你怎么了?怎么这副难看的表情的?”

    蓝晴看着床上的南宫齐,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一些:“你身上到处都是伤疼吗?”

    原来她这副神情,就是因为这个。南宫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放心,我虽出身皇族,但我自小浪迹江湖惯了,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蓝晴忽然很生气,她对南宫齐吼道:“”你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也能叫小伤吗?知道自己不行,那就不要瞎逞能,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

    面对突然发难的蓝晴,南宫齐确实搞不懂,怎么女人的心情都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这屋里蓝晴真不想呆不下去了,她直接扔了一瓶金创药给南宫齐,转身就走了。

    南宫齐拿起床上的瓶子看了它好久,低声说道:“臭丫头,我没有骗你,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皇宫独自闯荡江湖受了伤,从来都是自己受着,除了五弟,你是第一个为我送药的人”

    晌午,蓝晴又听南宫齐送来了药,她说:“这是爷爷替你特别配的药,每日要敷三次的,把衣服脱了!”

    南宫齐双手护住胸口,一脸戒备的模样:“你要干什么脱衣服,男女可授受不亲啊!”

    蓝晴将瓶子往桌上狠狠一放,眼神宛如刀子一般射了过去:“少废话,让你脱就脱,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磨叽,烦不烦啊!”

    士可杀不可辱,人家姑娘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南宫齐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脱!

    南宫齐缓缓褪下了衣物,蓝琴看到南宫琦的身上布满了许多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疤,有些伤疤,甚至深可见骨。

    一个堂堂的皇子殿下,身上居然有这么多数不清的伤,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背上传来一阵冰意,冰冰凉凉的触感,南宫齐觉得很舒服。

    蓝晴边擦边问他:“你,你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南宫齐满不在乎的说:“你是说我身上这些伤吗?那可是由来已久了。”

    南宫齐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是出身皇室不错,可是我自小就不喜欢皇宫里的生活,吾弟七岁那年被送往了天山习武,我也出了皇宫,独自一个人在江湖上流浪了许久。”

    “什么?那个时候你多少岁呀?”蓝晴惊讶的问道,哪有人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偏偏要去过那颠沛流离的日子。

    南宫齐想了想,这才回答说:“十二岁。“”

    “十二岁?你真的好厉害啊!”

    蓝琴发自肺腑的感叹道,直到这次出谷前,她都没有接触过外界,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的。

    爷爷曾经说过人心险恶,我们不必知道太多,只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就够了。

    因为每个人生下来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而她的路就是作为巫灵族的圣女,好好守护族人。

    “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南宫齐没有回头,但是却清楚的感受到了蓝晴字里行间里满满的心疼,原来除了五弟,还会有人关心自己。

    “不苦,习惯了就好了。”

    他在江湖上过了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最终混成了天下第一首富,他以为自己可以过得自由潇洒了,但最终还是逃不过作为皇室一个工具的命运。

    南宫齐断断续续的讲了他许多的事情,身后蓝晴听得出神,那些事情是她想做,但却从来没有做过的。

    南宫齐说到自己曾经受过一次比这还严重的伤,几乎连命都快没了,那时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人来理会他。

    “你感受过吗?那种死亡慢慢吞噬你的感觉,你想阻止,想抗争,但是却无能为力。”那时的他就是这样的感受。

    蓝琴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没有,我一直都待在留声谷里,从来没有出来过,这是第一次离开族人。”

    南宫齐忽然问她:“你从小到大都一直待在谷里吗?那你平常都干些什么呀?都不会无聊的吗?”

    蓝晴歪着头想了半天说:“不会呀,爷爷会教我武功,我还会和山里的许多好朋友一起玩。”

    “山里的许多好朋友?”

    “对呀,兔子,小鸟还有老虎啊!对了,我养了一只老虎,它叫雪儿,它可听话了,你还没有见过它吧,以后你们会见面的!”说起雪儿,蓝晴都有些想它了。

    这次出谷为了图方便没有带它在身边,也不知道它呆在谷里怎么样了。

    “药敷好了,等过几个时辰我再来替你敷药。”

    蓝晴收拾好以后准备出去了,床上的南宫琦忽然说道:”臭丫头,谢谢你!”

    蓝晴咬着嘴唇,神情颇为不自在:“你别说了,都是我学艺不精,如果我能跟爷爷好好学习武功,这次就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在那,也不会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

    南宫齐忽然笑了起来,简直都快得合不拢嘴了:“臭丫头,你想什么呢,这怎么能怪你呢!不过你学艺不精,这倒是真的!”

    听了前面的话,蓝晴心中原本还有所愧疚,但听了后半句话,怒从心头起,一声河东狮子吼:“去死啦,大坏人!”

    蓝晴离开后,南宫齐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究竟是什么人非要害五弟和弟妹,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让那个黑衣人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

    而且这个黑衣人不仅武功奇高,还对纪青雪和他们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如今,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他一定得先行一步查出那个黑人的身份,五弟,千万不能有事。

    思及至此,南宫齐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灰色的鸽子从远处飞来,稳稳地停在了窗边。

    南宫齐起身,找了纸笔来,大笔一挥,写了一张纸条,然后将它绑在了鸽子的脚上。

    他摸了摸那只鸽子的羽毛:“小灰乖,这事儿非常重要,路上不许贪玩儿,早去早回!”

    那只灰色的鸽子像是听懂了南宫齐的话一样,立即往外飞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宫炎回府后直奔南宫齐的屋子,他刚进来就听见南宫齐正在床上无聊的叹气。

    “四哥,你好些了吗?”南宫炎问道。

    南宫齐拍打着被子,大声吼道:“我不好,很不好!”

    南宫炎凝眉:“怎么了,是伤口发作了吗?”;南宫齐哀嚎着:“南宫炎,你能不能劝劝蓝晴那个臭丫头,别老盯着我了,我就是想出去走走,她就跟个影子似的,非说我要出这门可以,除非打过得她,明明知道我身受重伤,她还欺负我一病号,你

    说说她这是什么行为?”

    蓝晴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她轻轻说着:“那不妨请你说说,本姑娘这是什么行为啊?”

    看见蓝晴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南宫齐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想他南宫齐纵横江湖十余载,如今算是遇到克星了。;实在是冤孽啊!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毒发,命悬一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夜,纪青雪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南宫炎为什么我觉得事情牵扯的越来越多了。”纪青雪翻了个身,看向睡在地上的南宫炎,轻声说道。

    南宫炎双手作枕,头靠在上面,他若有所思的回答着:“恐怕这事真没完了,特别是隐藏在纪青灵他们身后的人到底是谁呢,我猜不透,也查不到。”

    纪青雪忽然说道:“你好好仔细想一想,到底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怨,这个人对你对我都了如指掌,可是在我印象中我从来没有和人结怨,所以只能看你这边如何。”

    结怨?南宫炎笑道:“我自小生长在皇宫里,直到七岁被送去天山之前我一直都是被欺负的那个,但若现在真要说结怨的话,那我树敌可不少啊。”

    听到南宫炎说自己被欺负,纪青雪打趣着:“居然还有人还敢欺负咱们的王爷啊,看来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南宫炎扭头看着纪青雪说:“谁说没人敢欺负我?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吗?那你说说你是吃了熊心还是吃了豹子胆啊?”

    纪青雪鄙夷的看了南宫炎一眼,说:“切,无聊!不跟你说了,睡觉了!”

    不多时纪青雪便沉沉睡去,南宫炎却怎么也无法安稳入睡。

    “到底是谁呢?”

    南宫炎忽然觉得胸口痛苦难当,熟悉的痛感冒迅速蔓延了他的周身,遭了,是寒毒发作了!

    他痛苦的蜷缩着身体,然后看着床上纪青雪安静的睡颜,阿雪……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不能阿雪发现!

    南宫炎挣扎着起身,夺门而出,一路踉踉跄跄的来到了王府中最僻静的地方。

    他倒在地上,十分的痛苦,可是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他不想惊动府中的任何一个人。

    不多时,南宫炎身上已经开始冒出了寒气,周身上下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就那样躺在那里,渐渐的没了知觉。

    第二日,纪青雪没有见到南宫炎的身影,不知怎的,她莫名的有些心绪不宁。

    直到府中打扫的下人慌慌张张地前来,说是,木园发现了昏迷的王爷。

    “什么?”一定是他的毒性发作了,纪青雪猛地朝屋外走去,“他在哪儿,快带我去!”

    等纪青雪赶到的时候,南宫炎已经成了冰冻人了!整个人寒气逼人,身子僵硬,纪青雪将他带了回摘星阁。

    “派人去碧香阁请我爷爷来!”

    南宫炎忽然毒发,纪青雪却束手无策,再没有救治他的方法。

    上一次他的毒性发作,她强行使用了师父教给自己的针法,以至于她的手不能再使用飞花针,这是纪青雪生平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无用。

    东陵来了,纪青雪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她抓着东陵的手臂,哀求着:“爷爷,你救救南宫炎,你救救他!”

    现如今,她能指望的,便也只有东陵这么一人了。

    可是东陵却是摇头叹气:“青雪,你是知道的,除了用魂玉果来调和他体内的凤尾草的药性,与之相辅相成,否则他的毒没有任何办法。”

    纪青雪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南宫炎,她咬着牙对东陵说道:“爷爷,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南宫炎就拜托你了。”

    “青雪你要去哪儿?”

    纪青雪微微一顿:“自然是去找有魂玉果的人。”

    哪怕连命都不要了,她也要救南宫炎。

    纪青雪来到别馆,司马镜悬早已恭候多时了。

    纪青雪朝司马镜悬伸出了手说:“把魂玉果给我。”

    司马镜悬大笑着:“你还真不客气啊,一来就向我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过你来这里,那就说明南宫炎已经毒发了,对吗?”

    纪青雪皱眉:“少废话,这魂玉果,你是给还是不给。”

    “青雪,我早就说过,魂玉果给你可以,但南宫炎要娶月儿,而你……必须跟我走。”

    司马镜悬淡淡地说:“我要你跟我回卫国,做我的妃子。”

    纪青雪憋了一肚子火,想她鬼医何曾如此窝囊过。

    可是现在南宫也危在旦夕,纵然他有救他的方法,可是如果没有魂玉果,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纪青雪抬眼对司马说道:“你知道吗,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

    司马镜悬忽然大声说道:“你本来就应该嫁给我的,只不过被南宫炎抢走了,我现在要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南宫炎,他根本不配!”

    纪青雪能够清楚地看到司马镜悬眼中近乎疯狂地偏执,她手里握着几枚金针,她对司马镜悬说道:“我不想与你动手,你别逼我。”

    “青雪,我很高兴,你的心里尚有我的位置。只是……”

    司马镜悬负手而立,他道:“青雪你还有那个能力与我一战吗?”

    “你该晓得,我的性子向来名为玉碎,不为瓦全。”纪青雪冷笑着,事到如今,即使不能战,她也要拼一把,因为南宫炎的命在他手里。

    纪青雪二话没说便和司马镜悬打了起来,司马月则一直偷偷躲在一旁看着。

    炎哥哥毒发了吗,如果没有魂玉果,炎哥哥真的会死的。司马月问着自己,比起让炎哥哥娶自己,让他活着才是更加重要的。

    忽然司马月站了出来,她对纪青雪说:“纪青雪,我跟你一起回王府救人,魂玉果在我这里。!”

    听到这些话,司马镜悬眼神一冷,朝着司马月打了一掌,竟将她打得口吐鲜血

    司马月瘫倒在地上,她对司马镜悬说道:皇兄,你让我去救炎哥哥吧,我不要他死!”

    “司马月,你这是找死!”

    纪青雪快速来到了司马月的身边,径直挡在她的身前:“司马镜悬,她是你妹妹,你也要下此毒手?”

    司马镜悬冷漠地说:“那又如何?意图破坏我计划的人,就都得死!”

    纪青雪将她拉了起来:“我挡住他,你快走!我要你的魂玉果救南宫炎!”

    司马镜悬哪里肯让她们轻易离去,他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剑指纪青雪:“现在,是你在逼我!”

    “司马镜悬,你为什么一定要南宫炎死不可?”

    司马镜悬眉眼轻挑:“我何曾要他死,不过是让他娶一个人而已,路都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吗?”

    金针裹着凌厉的风,扑面而来,司马镜悬弯腰躲过,等他起来之时,纪青雪早已来到他的面前,纪青雪快速夺下他的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司马月,快走!”

    司马月听了纪青雪的话,一股脑儿地往门外跑去。

    司马镜悬大声说着:“月儿,你当真要救那个南宫炎吗?别忘了,他宁死都不愿意娶你!可你为了他居然偷我的魂玉果,与我为敌,这样真的值得吗”

    司马月悠悠转身,她眼中含泪:“皇兄,我知道炎哥哥他不喜欢我,可就算他不愿意娶我,我也要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说完,她猛然转身离去,对不起皇兄!

    见状,司马镜悬轻轻叹气,他直接拂开了脖子上的剑,对纪青雪说:“你走吧!”

    “你……”纪青雪,真没想到他竟然愿意放自己走。

    司马镜悬背过身去,他不愿意再看纪青雪一眼:“趁我没有反悔之前快走,否则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纪青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临走之前她说:“谢谢,对不起!”

    良久,司马镜悬才悠悠道:“青雪,你可知我一生最怕你同我说两句话,一句谢谢,而另一句就是对不起。”

    可今日你将两句话都说了,却是为了别的男人,你让我情何以堪!

    黑衣人坐在房檐上说:“行啦,别在这儿故作情深了,终于让你等到这一天了,不是吗?”

    司马镜悬说:“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魂玉果是有奇效不错,但之前从未有人服用过它,也不知南宫炎吃了它会有什么反应,兴许他会直接死了也说不定。”

    “所以你就故意让纪青雪和司马月离开,因为你希望魂玉果它有后遗症,最好直接就要了南宫炎的命,你果真是歹毒啊!”黑衣人冷声道。

    司马镜悬不可置否:“彼此彼此,咱们不过是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狠毒。”

    “为了你的雄图霸业,连你的妹妹和你心爱的女人都能利用,司马镜悬,我果然没看错人,也没有选错人!”

    司马镜悬阴沉着脸:“这样的话不必再说了,不过现在我倒是很好奇,你与南宫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对南宫家的人这样深恶痛绝!”

    黑衣人握着手里的长剑:“你若是真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司马镜悬下意识的问道。

    “只是,会死哦。”

    罢了,该知道的时候,自己自然就会知道了,不必急于一时。;司马镜悬望着睿王府的方向,轻声道:“祝你好运,南宫炎。”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你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带着司马月一路赶了回来,而其间东陵一直用自己深厚的内力替南宫炎强行镇压着体内的毒性,如若不然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司马月看着床上不断冒着寒气的南宫炎,他的全身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冷得直发抖,身体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司马月咬了咬牙,对纪青雪说:“如果我把魂玉果交给你,你是不是真的能够救炎哥哥。”

    纪青雪望了床上的南宫炎一眼,她说:“只要有魂玉果,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一定会救他!”

    司马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木盒子将它交给了纪青雪,冷冷的说道:”我可以把魂玉果给你,但是如果你救不了炎哥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纪青雪接过盒子对东陵说道:“爷爷我需要你帮我。”

    东陵用内力将魂玉果碾压成汁液,纪青雪将那些汁液通通喂给了南宫炎,可是南宫炎此刻已经浑身僵硬,根本无法吞咽下任何东西。

    无奈之下,纪青雪仰头将魂玉果的汁液通通咽了下去,再一一反哺给了南宫炎。司马月看着这一幕妒火中烧,纪青雪你已经有皇兄了,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炎哥哥!

    南宫炎吞下了纪青雪喂给他的汁液,但是吞了的他却一点也没有转醒的迹象。相反,他身上的冰霜越积越厚,他的病情仿佛更加严重了。

    司马月上前,一把推开了纪青雪,朝她大声吼道:“纪青雪,你不是说过你一定会救炎哥哥吗?为什么他现在还不醒过来反而还更加严重了。

    纪青雪摇头,喃喃自语,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纪青雪恍然失神: ”爷爷不该是这样的。南宫炎已经吃了魂玉果,它与凤尾草的药性应该已经相融合,病情应该有所好转才对,可是为什么却越来越严重。;东陵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管是凤尾草还是魂玉果都是世间难寻的药材,之前从未有人服用过,它们的药性只在几本残破的古书上被记载过,所以它到底能够发挥什么样的作用,是否真的能够解毒,

    其实仍旧未可知,只不过大家都在赌一把罢了。

    纪青雪在房里守了南宫炎整整七天,到第八天的时候,南宫炎浑身已经完全被冰冻,整个人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纪青雪眼眶通红:“南宫炎,你不会就这样放弃的是不是,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纪青雪关了房门,不许任何人碰南宫炎,东陵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踢开房门进来对纪青雪说。“青雪,够了,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纪青雪温柔地说:“爷爷,南宫炎会醒过来的,对不对?我们有许多次游走在生死的边缘,他也都挺过来了,不是吗?”

    东陵沉默不语,这已经是第八天了,南宫炎只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爷爷,我没事,我就是想亲眼看着他醒过来。”

    东陵连连叹气,真是苦了青雪了!

    夜里,纪青雪就一直睡在南宫炎的身边,她牢牢地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融化他身上的冰雪,南宫炎,如果你敢死,就算是下到十八层地狱,也要把你给拉回来。

    第九天清晨的时候,纪青雪忽然感到身边什么东西在动,她猛地睁开眼睛,是南宫炎,他醒了,他醒了!

    纪青雪第一时间就是为南宫炎把脉,她惊喜的发现南宫炎体内的寒毒已经慢慢褪去。原来服下魂玉果之后,人会暂时出现假死的状态,然后才会慢慢恢复,这就是向死而生的道理。

    纪青雪激动的抱住了南宫炎,她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南宫炎,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要再晚些醒过来,我们都快把你给埋了!”

    谁知南宫炎从头到尾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冷冷的看着纪青雪,一句话也不说。

    纪青雪平静下来,南宫炎的表情好奇怪,她问:“你怎么了?”

    谁知南宫炎却紧紧的捏住了她的手腕,面露杀气,他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躺在我的床上?”

    纪青雪笑不出来了,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南宫炎你怎么了?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这样的玩笑也一点也不好笑!”

    南宫炎失去了耐心,直接掐住了纪青雪的脖子,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派你来的,否则我让你血溅当场。”

    纪青雪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南宫炎,这时才敢肯定,他没有跟自己开玩笑,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难道这就是服下魂玉果的后遗症吗?

    失忆?不会吧?

    “南宫炎你听我说,我是纪青雪,我是你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宫炎压在了身下。

    纪青雪暗自诽腹,又来了,南宫炎这家伙怎么老是来这招。

    南宫炎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你是谁派来的?你的主子看来眼光不怎么好,居然派你这样的姿色来,起码也得派个美人来才是!”

    原本想好好解释的纪青雪,一听见这话顿时就怒了!

    什么叫这样的姿色,怎么着,照他的意思是嫌她的长得丑咯?

    你失忆可不代表可以乱说话!

    纪青雪气愤急了抓起他的手臂,直接照狠了咬下去,很快被咬的地方,就见血了。

    整个过程了,南宫炎吭都没有吭一声,不过这女人属狗的吧?

    南宫炎低头审视着身下的女子:“你的主子千方百计的将你送到我身边来,你就只会咬人?”

    纪青雪深深感到自己的鄙视了,她怒瞪着南宫炎:“哼,我到底是不是就会咬人,你最清楚不过了。”

    南宫炎凝眉:“你什么意思?”

    纪青雪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抬脚踢中了他的重要部位。

    南宫炎吃痛,此时他姿势极为不雅,神色古怪:“你……”

    纪青雪连忙下了床,朝南宫炎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吧,我不只会咬人,还会别的东西。”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屋外的人,东陵木青,他们通通都闯了进来。

    见南宫炎醒了,木青十分激动地跪在了地上:“王爷,你终于醒了!”

    南宫炎面无表情的点头,他指着纪青雪对木青说:“木青,将这个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什么?”

    这是东陵与木青的双重叠声。

    木青看了看纪青雪,然后看向南宫炎:“王爷,你说要杀她?”

    南宫炎冷冷的说:“怎么,是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让你把她给我拖出去砍了!”

    “我看谁敢!”东陵冷哼一声,南宫家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青雪这才刚刚救了他,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而木青却伏在地上直发抖:“王爷,属下不敢啊!”

    “有何不敢?”

    木青颤抖地着说:“王爷,她……她是王妃呀!”

    王妃?南宫炎猛地看向纪青雪:“木青,你说她是谁的王妃?”

    不知怎么的,南宫焱觉得他此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不仅没有打扰,可是他的眼神却告诉了南宫炎一切。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会是我的王妃吧?”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笑了笑:“还真不好意思,让我们高高在上的睿王爷娶了我这么一个姿色平平,又只会咬人的女子做王妃。”

    南宫炎有些不可置信,他什么时候娶了一个王妃?

    不对,南宫炎忽然觉得自己的体内好像和以前不一样,运起内力来比以前轻松多了。

    南宫炎不可置信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并且用内力探查着自己体内的情况,他的内心无比激动,寒毒,寒毒好像没有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睡一觉醒来,跟随自己十多年来的寒毒就没有了呢。

    “木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时辰后。

    木青同他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都原原本本的说与了南宫炎,可他还是不能接受。

    那个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女子竟是自己的王妃……

    良久,南宫炎对木青说:“木青,你叫那个女人进来我有话跟她说。”

    “属下遵命。”

    纪青雪进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她径直坐在了凳子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闻言,南宫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身为女子,说话怎可如此粗鲁不堪?”

    纪青雪满不在意的说:“本姑娘就这样子,你怎么着吧!”

    南宫炎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娶这样一个女子,他干咳了几声:“听木青说,是你救了我!”

    纪青雪悠闲的嗑起瓜子来了:“不敢当,劳心劳力救了某人,还被某人当成是刺客,要拉出去给砍了,现在好人不好当啊!”

    哼,南宫二火,别以为失忆了,你就了不起了,还敢说我丑,去死吧你!;纪青雪这话里满满的嘲讽,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南宫炎何曾被这样讥讽过,他却仍旧耐着性子说道:“纪姑娘,你救了本王,本王很是感谢。只是王妃一事……本王是真的,没有任何记忆,你能和我说

    说吗?”

    纪青雪放下瓜子,对南宫炎语重心长地说:“南宫炎,记忆不是听别人讲故事,他是你的人生经历,如果不是你自己想起来,我跟你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说完,纪青雪就离开了,徒留南宫炎一人在屋里。

    “记忆不是故事……”;那我和你又曾经历过什么?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趁虚而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月听到南宫炎已经清醒过来的消息,立马赶来了摘星阁。

    “炎哥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司马月着急的问着。

    南宫炎看着司马月,问道:“你又是谁?”

    “我……炎哥哥,你怎么了,我是司马月啊,你未过门的王妃。”

    看来他们说炎哥哥失忆了是对的,不如趁此机会把纪青雪彻底的赶出去,她司马月才应该是这睿王府的女主人。

    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位王妃,有意思,看来她在睿王府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了!

    南宫炎饶有兴致的看着司马月,说:“你说是我未过门的王妃?”

    “对啊!”司马月拼命地点头。

    “真的?”南宫炎加重了语气,又问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炎看自己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甚至有心虚。

    “我……你的父皇替我们定下婚约,很快我们就要成亲了,这件事情京都的人都知道!”司马月面带娇羞地说。

    婚约?成亲?

    南宫炎淡淡地说:“我要歇息了,你出去吧!”

    “炎哥哥,我……”司马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南宫炎用眼神阻止了。

    “好,炎哥哥,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出了房门,司马月看着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纪青雪,出言讥讽道:“哼,纪青雪,炎哥哥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你了,你识趣的还是自己离开王府吧,免得到时候你自取其辱!”

    纪青雪眺望着远处,神情游离,并没有听司马月说话。

    司马月见纪青雪不理自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她抓着纪青雪手臂,喝道:“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

    纪青雪的思绪被人打断了,此时心头正烦着呢,她冷冷地开口:“聒噪!”

    司马月到底是卫国公主,在卫国她可是无比尊贵的,谁敢如此对她。

    “纪青雪,你敢如此跟我说话?”

    纪青雪转身,一笑百媚生:“我是第一天跟你这样说话的吗?不服啊,想打架吗?”

    司马月被堵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这纪青雪当真是老天派来克她的不成!

    “纪青雪你明明已经有了皇兄,为何还要霸占着我的炎哥哥!”

    纪青雪翻了白眼:“我与你那皇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少胡说!”

    司马月一脸不信:“纪青雪,你少狡辩了,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

    算了,她与司马月说话从来都是牛头不对马嘴,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你如何想是你的事儿,与我无关!”

    纪青雪朝碧香院走去,她得去和爷爷商量一下关于南宫炎失忆的事儿。

    司马月在她身后大吼大叫着:“纪青雪,你等着,我一定会赶你出去的!”

    碧香院。

    纪青雪和东陵正在研究关于魂玉果药效的事儿。

    “爷爷,你认为南宫炎他的失忆症,还是永久性的呢。”;东陵沉思片刻,道:“这个暂时不好下定论,毕竟魂玉果从来没有人服用过,它能带来怎样的后遗症谁也不知道,南宫炎是第一个吃下魂玉果的人,而他的失忆症,也许只是暂时的,也许他一辈子都想

    不起来了。”

    “可是爷爷我很担心。”纪青雪眼中盛满了担忧之色。

    “你是担心魂玉果,除了会让南宫炎失去部分的记忆外,还会有其他的并发症。”

    纪青雪雪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担心的正是如此,现在只是失忆症,可谁也难保日后还有什么其他的症状涌现出来。

    “行了,青雪你别太担心了,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现在我们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纪青雪点点头,她环顾四周,有些奇怪的说:“怎么没有看到晴晴呢,爷爷他去哪儿了?”

    东陵眯起眼睛,笑了笑:“自然是在那南宫齐的屋子里待着。”

    “四哥?”纪青雪笑得十分暧昧,看来,这是歌与晴晴还有一段不可说的缘分在呀。

    南宫齐在床上躺着有些日子,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蓝晴在照顾他,为了怕他担心,蓝晴他隐瞒了南宫炎毒发的事情。

    见蓝晴端着一碗药进来了,南宫齐十分痛苦的说:“都这么多天了,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怎么还要喝这么难喝的药啊!”

    南宫齐可怜兮兮地看着蓝晴:“不喝行不行啊?”

    蓝晴可不吃他这一套,她对南宫齐说:“怎么就叫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伤没有彻底痊愈,这药就得一直喝。”

    这药啊南宫齐每一次都是捏着鼻子喝完的,他十分嫌弃地看着那碗乌漆麻黑的药:“怎么老爷子净开这些难喝的药啊!”

    蓝晴瞪了他一眼:“爷爷的医术高超,你知道什么?少废话,快喝!”

    在蓝晴的威逼利诱下,南宫齐只好将那药一口喝下去了。

    “我说臭丫头,我都待在这屋子里这么久了,你也该让我下地走走了吧,要不然我就得发霉了。”

    听到南宫齐说要出去走走,蓝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不行!”

    南宫齐打量着蓝晴,怎么看她有点不对劲儿呢?

    “臭丫头,这段时间你是怎么了,老觉得你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蓝晴心虚的别过了头:“没,没有,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

    蓝晴自小在留声谷长大,她本就不善于撒谎,看见她就心虚的模样,南宫齐抓着她的手臂:“怎么,臭丫头,难道你还真有事情瞒着我呀?”

    “我…”蓝晴仍旧回避着他的视线。

    南宫齐脑海中灵光一现,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五弟,是不是他出什么事情了?”

    眼见着事情瞒不下去了,蓝晴只好据实相告,她点了点头说:“对,南宫大哥前些日子毒发了!”

    “什么?五弟他的寒毒发作了?这样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说着,南宫齐掀开了被子,想要起身去找南宫炎。

    蓝晴连忙扶住他说:“你着什么急呀,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南宫大哥的确是毒发了,可是雪姐姐找到了魂玉果,又将他救了回来!”

    南宫齐用力的抓着蓝晴的手臂,不断地摇着:“真的吗?弟妹真的拿到了魂玉果,替五弟解了寒毒?”

    蓝晴认真道:“当然了,雪姐姐的医术可是比爷爷还要厉害几分呢!只是南宫大哥的寒毒虽然解了,可是……”

    蓝晴这个性子可是把南宫齐给急坏了,这个臭丫头说话怎么老是说一半留一半呀:“哎呀,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可是南宫大哥醒来以后就完全雪姐姐给忘了。”

    提起这事儿,蓝晴还生气呢,雪姐姐拼尽性命替他拿回了魂玉果,他不知道感激就算了,竟然还将雪姐姐忘得干干净净了,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什么?五弟将弟妹给忘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南宫齐觉得这个信息量太大了,自己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五弟好了,跟随他多年的寒毒也解了,可是他竟然把最该记得的人忘了?

    “哎,看来我这五弟注定情路坎坷啊!”南宫齐感叹道。

    蓝晴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直接给了他肩膀一拳:“少装模作样了,有空担心你五弟,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南宫齐看着蓝晴,轻声道:“臭丫头,我想去看看五弟!他现在一定很迷茫,他需要我!”

    蓝晴看着南宫齐严肃的表情,心中一动,这种表情她是第二次见到了,第一次是在酒楼中,他让自己离开的时候。

    “你去吧,自己小心些,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呢!”

    说是去找南宫炎,但是南宫齐却并没有去摘星阁,而去了睿王府最西边的一个小院子。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里的!”南宫齐说道。

    而南宫琰坐在池塘边,脱了鞋袜,将双足放在了冰凉的水中。

    南宫齐走了过去,与南宫炎并肩坐了下来:“每次你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就会躲在这里,看来现在你也遇到一件十分为难的事情了。”

    南宫炎轻轻地说:“四哥,我的确遇到了想不通的事情,木青说纪青雪是我的王妃,可是我却对这些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是真的想不起来!”

    南宫齐拍拍他的肩膀说:“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可是四哥,不瞒你说,我对那个女人却感觉到莫名的熟悉。四哥,你能跟我说说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南宫齐也脱了鞋袜,学着南宫炎的样子,将脚放在了水里。

    “五弟,别的我不敢说,可是弟妹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子。你至于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应该要由你自己去发现,而不是从别人的嘴里听来。”

    南宫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学来这故作强调的模样,小心我将你推进这水里!”

    南宫齐哈哈大笑着:“有本事就来呀,咱俩谁推谁还不一定呢!”

    刚说完,两人就同时笑了起来。;南宫齐对南宫炎说:“五弟,放心大胆地向来前走吧,四哥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正文 第八十章 下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南宫炎失忆后,纪青雪就搬离了摘星阁,原因无它,纪青雪害怕自己忍不住掐死他。

    失忆后的南宫炎比以前还变本加厉,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让纪青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这天纪青雪正在教云儿武功,南宫炎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纪青雪正对着云儿说道:“武功讲究三个字,快,准,狠!还有一句,云儿你记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明白吗?”

    云儿似懂非懂的点头,虽然她还不是很懂,可只要是王妃说的,她就一定会听。

    南宫炎站在廊下,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方才的场景,好熟悉啊!

    这时几枚金针飞了过来,直直地插进了他旁边的柱子上。

    纪青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王爷也有如此闲情雅致,开移玉步,到我这儿来?”

    南宫炎走了过去,认真地看着纪青雪:“刚才的场景我好像……见过。我们是不是曾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纪青雪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

    南宫炎摇头:“没有,我只是隐隐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而已。”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不知道为何,他的心竟也有些疼。

    这个女人,对于自己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看来让他恢复记忆这件事情还得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

    其实南宫炎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只是他走着走着自然就走到了她的住处。

    “炎哥哥,你在这里啊!”司马月在不远处朝南宫炎挥着手。

    纪青雪撇了撇嘴,桃花债来了!

    司马月轻轻挽上了南宫炎的手臂,挑衅似的看着纪青雪:“炎哥哥,我好无聊啊,你陪我出去玩玩儿吧!”

    南宫炎看了看纪青雪,竟神不知鬼觉的答应了司马月的要求。

    “走吧!”

    司马月冲纪青雪做了个鬼脸,哼,炎哥哥是我的!

    看着司马月的举动,纪青雪没有动怒,只是觉得十分好笑。

    “王妃,这王爷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和那卫国公主一起出去游玩儿吗?”

    云儿真是替纪青雪觉得不值,这王爷的性命还是自家王妃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呢,现在他却对其他女人的献媚来者不拒,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纪青雪看着云儿说:“怎么啦?一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生气啊!”

    云儿无奈道:“王妃,那个司马月对咱们王爷安的什么心我们可都是心知肚明的,你怎么可以让他两个人单独出去游玩呢!我看这司马月就是想趁着王爷失忆的时候趁虚而入,好取代王妃的位置。”

    纪青雪将手里的医书裹了又裹,敲了敲她的脑袋:“小丫头想的还挺多的,好好练功,若是练不好罚你不许吃饭!”

    “啊?王妃,云儿这可是替你报不平啊,你还要罚人家不许吃饭,哪儿有这样的道理啊!”云儿撅着嘴,满腹委屈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纪青雪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行啦,你这副模样要是让某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在欺负你,那可不得心疼死了!”

    云儿脸红得跟树上刚开的石榴花一样:“王妃,你胡说什么呢!”

    纪青雪啧啧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云儿十分羞赧,她说:“王妃就知道打趣我,我去练功了!”

    云儿离开后,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纪青雪瞬间就沉了脸,南宫二火,敢同其他女子出去游玩,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其实说是陪司马月出来游玩,可是南宫炎全程冷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

    “炎哥哥,你看这个,漂亮吗?”司马月拿起一支玉簪子在南宫炎面前扬了扬,脸上尽是喜悦之情。

    毕竟,之前南宫炎对她从来都是不假辞色,更遑论陪她出来逛街散步了。

    可惜即使答应陪她出来,南宫炎的心思也全然不在她的身上。

    “炎哥哥,你怎么了?”见南宫炎不说话,甚至还有些走神,司马月方才的喜悦,一瞬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哦,没什么,不过是在想些事情而已。”南宫炎随意的撇了一眼她手中的玉簪子:“不过是些寻常的玩意儿罢了,你要喜欢王府里多的是。”

    听到南宫炎如此评价这簪子,司马月轻轻放下去了:“也是,这样的货色,如何能与我相匹配呢。”

    “炎哥哥,我们走吧,听说这里有一个酒楼,他们的饭菜特别好吃,吃完了我们再去游湖吧。”对于南宫炎的冷淡,司马月并不气馁,她相信她总能感动南宫炎,令他为自己侧目倾倒。

    南宫炎要走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小贩摊子上有一枝梅花状簪子,他忽然问道:“老板,这簪子多少钱?”

    摊主热情道:“如果公子喜欢这个簪子,只需要二两银子即可。”

    南宫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摊子上:“老板,这簪子我要了。”

    南宫炎将簪子放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同司马月一起去了她说的那个酒楼。

    “小二,将你们这店中最好的饭菜都给端上来!”司马月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青玉湖。

    “炎哥哥你看,那青玉湖好漂亮啊!”司马指着那青玉湖,笑得十分开心。

    南宫炎没什么反应,他眉眼淡淡地说:“我看这青玉湖少说也有十年了,都一个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司马月咬着嘴唇,表情有些难过:“炎哥哥,你是不是特别讨厌陪我出来呀!”

    南宫炎喝了一口茶:“没有。”

    “真的吗?”原本神色黯淡的司马月,听到南宫炎如此说道,她的心情忽然雀跃起来。

    她这一天整颗心都七上八下的,炎哥哥,你知道吗,你能这样陪着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而对于南宫炎来说,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讨厌或者不讨厌。

    纪青雪就站在不远处偷偷的望着南宫炎和司马月二人,行啊,南宫二火,这转眼间就和司马月聊得不亦乐乎啊!

    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纪青雪偷偷的溜进了厨房中,往南宫炎他们的饭菜里放了许多的泻药。

    “我让你们吃个够!”

    其实对于南宫炎失忆的事情,纪青雪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南宫炎什么都记得,却唯独忘了与她有关的一切,纪青雪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总之,她现在对南宫二火很是不爽,如果有人让她不爽,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吃完了饭以后,司马月便拉着南宫炎说要去游湖。

    纪青雪在一旁阴测测地笑着,游湖,等下让你跑茅房跑到四肢发软,看你怎么游!

    司马月与南宫炎租了一条画舫,司马月正准备上去的时候,她忽然捂住了肚子:“哎哟,好疼啊!”

    南宫炎最讨厌麻烦了:“怎么回事儿?”

    司马月冷汗直冒,咬着牙道:“我可能方才吃坏肚子了,有些疼!炎哥哥你先上去吧,我……我先去如厕了……”

    司马月掉头就跑,南宫炎则淡淡地说:“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嫌烦啊!”

    纪青雪从一棵大树上飞身下来,她站在南宫炎面前,笑得十分狡黠:“不麻烦,本姑娘乐意!”

    “刚才在饭菜里下药的人是你吧!”这世上有一件事情南宫炎是弄不明白的,那就是女人。

    “是,就是本姑娘怎么了!”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怪不得方才的饭菜他一口也没有动过。

    南宫炎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把下药害别人这种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纪青雪,你是有多无聊啊!”南宫炎实在搞不懂,纪青雪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莫非你是吃醋了?”

    听见这话,纪青雪愣了愣,然后呸了几声:“南宫二火,少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呀!”

    南宫炎正准备答话,画舫上的船家忽然冲他大声问道:“公子,这画舫你还租不租了?”

    南宫炎高声应道:“要,当然要!”

    南宫炎忽然直直地看着纪青雪,看得纪青雪浑身发毛。

    “喂,南宫二火,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看得她怪不舒服的!

    谁知南宫炎忽然上前一步,揽住了纪青雪的腰身,足尖轻点,飞身上了画舫。

    纪青雪挣脱了南宫炎的怀抱,大声道:“你干嘛啊你!”

    “不干什么,游湖啊!老板,可以开船了!”看着纪青雪吃瘪,南宫炎忽然心情大好起来。

    等司马月赶回来的时候,画舫已经离了岸,她看见画舫上除了南宫炎居然还有纪青雪在那儿。

    她气得直跺脚,纪青雪又是你,炎哥哥好不容易才答应陪我出来走走,你为何总是要来插一脚!

    纪青雪,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永远的离开睿王府,离开炎哥哥!

    司马月正想着租条画舫再追上去,这肚子又开始疼了,不行她得马上去茅房了!

    该死,这种时候居然闹肚子!;司马月深深地看了越行越远的画舫,纪青雪,你给我小心着点儿,最好一不小心掉进湖里淹死就最好不过了!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游湖(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画舫上,纪青雪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站在船头上发呆,连南宫炎在她身后站了许久都不曾发现。

    “你在想什么?”南宫炎忍不住问她。

    原本,纪青雪性子十分沉稳清冷,只是遇到一些事之后才稍稍有了些生气儿。

    “南宫炎你将我带到这个船上来是想干什么?”纪青雪低声问他。

    自从醒来以后,南宫炎所见到的纪青雪,是无理的,蛮横的,可他从未见过她现在这般沉静的模样。

    纪青雪的问题,南宫炎也答不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想着,便这样做。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信吗?”刚刚说出这话,南宫炎就觉得自己十分的蠢钝,自己这是怎么了,最近净干这样的傻事儿。

    纪青雪笑得清丽动人:“信不信有那么重要吗,南宫炎,你想从我这儿找到有关你记忆的线索对不对?”

    眼前这个女人,有时候真是聪明的可怕。

    的确,当木青说她是自己的王妃时候,自己真的非常惊讶。

    其实对于娶什么人做王妃,自己一点也不在意,可他惊讶的是听到这番话后他的内心竟然有几分欣喜。

    那种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

    可是等四哥和木青同自己讲与纪青雪经历的那些事情自己却又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仿佛就像在听别人讲故事一样。

    但从他们的眼中南宫炎都看到了一句话,那就是:你即使忘记任何人,绝对不能忘掉她。

    “纪青雪,你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纪青雪只是笑笑:“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应该由你自己发现才是。”

    南宫炎看了她许久,方道:“现在看来,你与我之前想的不一样。”

    纪青雪绕有兴致地看向他“那你之前想象的我是什么样子?”

    南宫炎沉思片刻,说:“蛮不讲理,粗俗不堪……”

    南宫炎每多说一个词,纪青雪的柳眉就皱得深一分,这个南宫二火,说话果真是刻薄极了!

    “够了,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一针扎得你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啊!”纪青雪怒吼道,反了他了,别以为失忆了自己就会让着他,她疯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听见纪青雪的威胁,南宫炎不自觉地笑了笑,这才是他认识的纪青雪。

    忽然画舫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

    纪青雪一个没有站稳,差点跌进了水里。

    他快速将她揽入了怀中,他责怪道:“怎么也不知道小心点儿!”

    连他都没有发现,自己说话的字里行间都透着焦急,生怕她真的跌进水里。

    他低头看着纪青雪出神的望着他,他忽然沉默了。

    “喂,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纪青雪瞪了他一眼。

    南宫炎下意识的放手,纪青雪嘟囔着:“你还吃豆腐吃上瘾了!”

    听到这话,南宫炎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喂,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呀!”

    纪青雪也毫不示弱的说:“我哪就蛮不讲理,你才不讲理呢!”

    “谁吃你豆腐啦?就你这样儿的,我还看不上呢!”

    “我这样子怎么了?”听了南宫炎的话,纪青雪鼻子都快气歪了:“那你别抱我呀,抱我干嘛?”

    “哎,我那是为了救你好不好,姑娘!”南宫炎第一次觉得跟这个女人讲道理真是个错误。

    纪青雪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谁稀罕你救了!公子!”

    南宫炎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怕水吗?”

    此话一出纪青雪与南宫炎两人都相对无言,尤其是南宫炎。

    刚刚看到纪青雪即将掉入水中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怕水!

    自己怎么会知道她怕水呢,难道自己和她真的发过那些刻骨铭心的事儿吗?

    ”纪青雪看到他出神,抬脚踢了踢他的大腿:“发生愣啊你!”

    “我……”南宫炎正准备答话,忽然从水里冒出几个黑衣人来。

    他们跳上了画舫,手持大刀,浑身带着戾气。

    “一看他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纪青雪煞有介事的说。

    南宫炎满脸黑线,净说废话,傻子都能看出来了,人家是刺客啊!

    “拿命来!”

    黑衣人群起而攻,南宫炎下意识的挡在了纪青雪的身前,纪青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南宫炎头也不回地说:“保护你啊。”

    纪青雪嗤笑一声,笑话,她还需要别人保护?

    数枚金针齐发,直直地打落了那帮黑衣人的大刀,南宫炎吃惊地看着纪青雪,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什么啊,我的手还没能痊愈,剩下的交给你了!”纪青雪一屁股坐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南宫炎回身,眼神变得十分阴冷,既然那些人不打算放过自己,那他也不必客气了。

    南宫炎出手快准狠,毫不留情,不消片刻便将那些人打得浑身不能动弹。

    “说,谁派你来的!”南宫炎冷冷地开口问道。

    霎时间,那帮黑衣人都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一个个的咬舌自尽了。

    好在纪青雪眼疾手快,扔了一个苹果直直地砸中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脑袋,阻止了他的举动。

    纪青雪得意的看了南宫炎一眼,她的意思是,怎么样,本姑娘厉害吧!

    南宫炎无奈地摇头,抬手捏住了一个黑衣人的下颚:“趁我还没有动怒之前,你最好还是老实交待比较好。”

    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别妄想了,我是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哟嗬,还玩儿宁死不屈啊!”纪青雪站起身来,拍了拍南宫炎的肩膀,示意他靠边儿站站:“逼供这事儿,让姐来!”

    “行,你来!”看你能问出什么玩意儿来!

    纪青雪蹲在地上,给那黑衣人强行喂了一颗药丸,逼他吞了下去。;“知道我喂你吃的是什么吗?”不等那黑衣人回答,纪青雪又自顾自地说着:“我喂的药丸里藏着一个蛊虫,等着药丸到你的胃里,外面那层融化后,蛊虫就会苏醒。这种蛊虫最喜欢吃的就是人的脑子了

    。你会听到脑子被一点一点啃噬掉的声音哦。”

    纪青雪将这话说得很慢,让人听了就不禁寒毛直竖,毛骨悚然。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的眉眼,此刻她嘴里说着十分狠毒的话,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反而觉得这样的她,自己以前也见过。

    黑衣人早已被纪青雪的话吓得瑟瑟发抖,他颤巍巍地说:“天下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狠毒的女子。”

    纪青雪乐了“说我狠毒,好像显得你有多无辜一样,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再不老实交待,你会死得很惨,嗯?”

    黑衣人脸色煞白,却依旧强撑着说道:“我绝不会背叛主人。”

    “不错,不错,有骨气!”纪青雪笑道,然后请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船家拿了绳子来,将他捆得严严实实的。

    南宫炎不明所以,问她:“你这是做什么?”

    “别吵,等下你就知道了。”

    绑好之后,纪青雪直接将人一脚踢进了水里,她笑着说:“也许你需要冷静冷静,提醒你一句,越是寒冷,你体内的蛊虫就活动得越频繁,因为它会寻找最温暖的地方,好好享受吧。”

    纪青雪顺势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水里的人痛苦挣扎着:“何必呢,你那什么主人从来都没有拿正眼瞧过你们,对他那么忠心,值得吗?”

    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并不答话,忽然他的神色十分痛苦,哀嚎声直冲云霄,让人听了都心生不忍。

    可惜纪青雪却不为所动,南宫炎也跟着坐了下来。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这些天南宫炎找人将纪青雪查了个底儿朝天,可是除了一些日常琐事,一个待在相府足不出户的女子,又怎会这些呢?

    这个问题也不知他从前问了多少遍了,纪青雪听得都烦了。

    “我呢,是做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仙人他收我为徒,然后就教了我这些了。”

    糊弄鬼吧!这套说辞,拿去骗三岁小孩儿还差不多!

    然后纪青雪就将水里的人给拉了上来,那人不断的咳着,咳出了许多的积水。

    纪青雪走过去看着他,声音忽然放得很低:“怎么样,就滋味儿不好受吧。你所忠心的主任从来都没有记住过你,你姓甚名谁他都不在乎,他不过是在利用你,这你也是清楚的,对吗?”

    黑衣人的眼神慢慢迷离恍惚起来,纪青雪继续添材加火:“既然如此,你这么拼命干嘛呢。你什么都没有,家人,而你是什么信仰的主人抛弃你了。”

    “主人不会的!”黑衣人弱弱地反驳着。

    纪青雪笑了笑说:你觉得,你的主人会要一个任务失败的人吗?放弃抵抗吧,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南宫炎暗暗吃惊,是催眠之术!她竟然还会这个,这一天下来,纪青雪带给自己的意外惊喜真的太多了。

    黑衣人神情恍惚地说:“主人就是主人啊。”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你们来刺杀南宫炎。”

    黑衣人摇了摇了头:“不,我们的任务不是杀南宫炎,是要杀你。”

    “我?”纪青雪看了看南宫炎,自己这又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南宫炎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甚清楚,他凉凉道:“该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纪青雪一记手刀将那人给弄晕了,她十分无辜道:“也许吧。”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游湖(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对躲在一旁的船家说道:“老人家,麻烦你了,我们现在有要事要立刻回去,烦请你将我们带回去。”

    船家头点得如同捣蒜,他巴不得赶紧送这几位祖宗走,他就是寻常的百姓,做点儿小生意养家糊口罢了,今日他算是倒了血霉了,摊上这样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我们先回去再说,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别出门了。”南宫炎心里忽然有点儿担心,没想到这帮人是冲纪青雪来的,事情原委尚不明朗,敌人如今又躲在暗处,行事只能只能处处小心些。

    刚刚上岸,南宫炎从袖中掏出一支玉笛,将它横在嘴边轻轻吹响。

    不多时,木青便赶来了。

    纪青雪这边还奇怪呢,不可能啊,木青身在在王府,王府离这里这么远居然还能听到南宫炎的笛声。

    “王爷,有何吩咐?”木青听到南宫炎的笛声就立刻赶来了,毕竟南宫炎的寒毒才刚解不久,身体还很虚弱,木青唯恐他出什么事情,所木青直接使了轻功,一路飞来了。

    “本王没事,木青将这个人带回王府,小心着点,别让他自杀了。”

    木青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郑重其事的点头。

    这刚刚回府,司马月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了,见南宫炎他们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炎哥哥明明答应我要陪我去游湖的,怎么丢下我一个人,陪这个女人去游湖了。”

    司马月心生不满,她狠狠地瞪了一旁的纪青雪这眼,纪青雪摸了摸鼻子,啧啧,这个卫国公主啊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南宫炎现在可没工夫搭理司马月:“月公主,本王尚有要事要处理,你请自便。”

    说完,南宫炎便与司马月擦肩而过,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纪青雪正准备跟上去,却被司马月一把给拉住了:“站住,告诉我你在船上和炎哥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纪青雪想了想,说:“月公主这话问得实在是让纪青雪不知道从何说起呀,我们在船上说了很多话,做了很多事,月公主你想从哪里开始听起呢?”

    “你……”司马月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大吼着:“全部,我要知道全部!”

    纪青雪冷笑一声,她说:“月公主,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我们到底做过什么事情的,我也不会告诉你。”

    “那你刚才……”

    纪青雪莞尔道:“我不过是耍耍你罢了。”

    司马月气急了,抬手欲打纪青雪,却被纪青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司马月的手被纪青雪捏得都青紫了:“司马月,你最好适可而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纪青雪狠狠将她的手甩在一边,自顾自地离开了。

    司马月咬着嘴唇,忽然她冲周围的下人怒吼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公主挖了你的眼睛!”

    一旁的下人纷纷低下了头,主子们的事儿他们管不了,只能少听少看,否则小命儿都可能难保。

    摘星阁。

    “今日的事情你怎么看?”南宫炎问道。

    纪青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无奈道:“你怎么老是问这种问题,什么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闲心跟自己开玩笑。

    “纪青雪,现在是有人要杀你,怎么还有心情跟我说这些,你给我待在这儿好好仔细想想,到底得罪过什么人,让人非杀你不可。”

    见南宫炎说得那么认真,纪青雪伸出手,扳起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着:“纪林,玉姨娘,纪青灵,还有……”

    “还有谁?”

    纪青雪指了指南宫炎说:“还能有什么人,你呀!”

    “不是,本王何时……”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她摇头晃脑地说着:“那是谁一醒来就要让人砍我脑袋的?”

    南宫炎顿时无语凝噎,他这干着急了半天,敢情人家一点也不着急。

    南宫炎不说话了,阴沉着一副脸,她知道南宫炎是真生气了。

    于是,纪青雪走过去柔声叫道:“王爷。”

    南宫炎偏过头去不肯理她。

    纪青雪又叫道:“南宫炎,你真生气了啊?”

    还是不吭声。

    纪青雪一声吼:“南宫二火,你若再不说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毒成哑巴,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南宫炎终于有了反应:“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心狠啊?”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纪青雪冲南宫炎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南宫炎忍不住脸上有了淡淡地笑意:“纪青雪,我真是搞不懂你,你现在的生命都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危险,你居然还能自得其乐。”

    纪青雪把玩着自己的青丝,百无聊赖道:“这个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人要杀我,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总之,最近你一定要小心。”南宫炎的心里总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将要发生。

    等他回过神来,纪青雪早已经凑到了他的跟前,此时纪青雪离他很近,近得连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干,干什么?”南宫炎说话开始有些结巴了起来。

    纪青雪微微一笑,如同山巅初雪融化一般:“你,关心我啊?”

    南宫炎不自觉地别过了她灼热的视线:“你现在好歹是本王名义上的王妃,你若出了什么事儿,本王的面子自然也没了。所以本王自然是要抱你周全的,免得外面的人说本王的闲话。”

    纪青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啊,那我还真得多谢王爷了,小女子感激不尽啊!”

    “不,不必了。”南宫炎嗅到纪青雪身上的幽幽清香,他对这味道仿佛很熟悉。

    纪青雪直起身子,眼角眉梢都透着一丝丝狡黠,像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她轻轻抓起了南宫炎的手。

    南宫炎瞬间觉得周身有了一种酥麻的感觉,他反应甚是剧烈:“你干什么啊?”

    纪青雪则是很奇怪地看着他:“不过是替你把脉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你的寒毒刚清,身体底子尚弱,需要好好调养。”

    纪青雪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南宫炎:“这是我为你特意配的药方,让木青照着这方子替你去药房抓药,记得一日三次,绝对不能断,知道吗?”

    难得见到这纪青雪这样严肃认真的模样,南宫炎看得有些出神了。

    纪青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你发什么愣,有没有听见我说的啊!”

    南宫炎猛然回神:“听见了。”

    纪青雪这才继续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南宫炎忽然出声叫住了她:“你等等!”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啊?”

    南宫炎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是那枝梅花簪子。

    “喏,给你的。”南宫炎佯装着满不在乎的模样,掌心里却早已冒出了汗,这是他第一次送女人东西。

    纪青雪有些惊喜的看着那枝簪子:“给我的吗?”

    南宫炎大声道:“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不是给你的,难道是给鬼的啊?”

    纪青雪将簪子牢牢地握在手里:“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南宫炎干咳几声,说:“木青不是说,你救了我吗?这个,这个是谢礼!”

    “什么?谢礼?谢礼你就送我这么一个便宜玩意儿啊?”纪青雪调侃道,“王爷,你不穷吧,干嘛这么抠门儿啊?起码得送点儿价值连城的,才配得上你王爷的尊贵身份啊!”

    南宫炎看着眼前说的口沫横飞的女子,整个人就跟一个财迷似的:“我说纪青雪,眼里除了钱,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

    纪青雪理直气壮地说:“不能!”

    “行,既然这样,那你把簪子还我!”南宫炎作势要拿回来,却被纪青雪眼疾手快的躲了过去:“干嘛呀,送给别人的东西你还想抢回去啊,什么人呐!”

    “不是你说,这个簪子太廉价吗?”

    纪青雪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刚才。”南宫炎忽然觉得自己今日的话说得够多了,他其实挺讨厌多话的人来着。

    纪青雪将簪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怀中:“我可没说我不要,谢啦,我就走了,王爷你好好休息哟!”

    待纪青雪离开后,南宫炎一个人坐在房里坐了许久。

    过了许久,他轻声道:“木青。”

    木青在门外应着:“王爷,属下在,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天牢审讯今天带回来的人,无论如何也得让他吐出点儿东西来。还有,最近你就随时跟着纪……王妃,如果有什么人,对她不利,杀无赦!”;南宫炎浑身沉浸在一片冷冽的杀气里,敢动他的人,看来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京都黑市近日有大量药材进行交易,正好为南宫炎调制的药始终都还差一味药引,于是纪青雪起了个大早,想去那里碰碰运气。

    纪青雪一个人走在街上,脑子里正想着事情,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向她飞驰而来的马车。

    “快让开,快让开!”车夫冲纪青雪大声吼了几次,纪青雪这才茫茫然抬头,发生了什么事啊?

    等纪青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失控的马车已经来到了她跟前,眼看就要撞上了,纪青雪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纪青雪抬眼看着来人,呆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游怀竹?”

    游怀竹则低头不停的打量着纪青雪,十分着急道:“怎么样,你没事吧?怎么还同以前一样冒冒失失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让我······”

    游怀竹突然不说话了。

    纪青雪往后退了一步,淡淡地说:“多谢了。”

    和纪青雪再次重逢后,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冷淡,游怀竹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游怀竹苦笑着说:“阿雪,就算你已成了睿王妃,我们也不至于生分至此吧。”

    又来了。

    纪青雪忽然捂住胸口,神情颇为痛苦。

    见状,游怀竹十分慌张地扶着纪青雪:“阿雪,你怎么了,别吓我!”

    纪青雪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了他的名字:“游!怀!竹!”

    最后留在纪青雪眼中的,是游怀竹慌乱的神情。

    游怀竹将晕厥过去的纪青雪打横抱起,然后向附近的客栈快速走去。

    阿雪,你千万不要有事。

    不远处,南宫炎面无表情地看着游怀竹抱走纪青雪,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旁跟过来的司马月,幸灾乐祸地说:“炎哥哥,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纪青雪就是个荡妇,到处勾三搭四,她就不是个好人!”

    南宫炎侧过身子,对司马月轻描淡写道:“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王立刻要你的命!”

    许是南宫炎的表情吓到了司马月,她脸色煞白,愣在了当场。

    炎哥哥,即使亲眼看到那个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还是这样护着她?

    纪青雪,你凭什么?

    客栈。

    “大夫,阿雪她怎么样了?”游怀竹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纪青雪,心早就揪成一团了。

    大夫捋了捋胡须,严肃道:“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时急火攻心罢了,我给她开副药调养一下,也就没事了。”

    “多谢了。”

    送走大夫后,游怀竹坐在床边,轻轻执起纪青雪的手,担忧道:“阿雪,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等纪青雪醒过来时,就看见游怀竹靠在一旁的床柱上睡着了。

    纪青雪抬手抚摸胸口,心中苦笑,纪青雪,这个人对你来说究竟重要到什么地步,令你如此念念不忘。

    纪青雪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生怕吵醒了熟睡的游怀竹。

    她扯过被子替他盖上了,而后轻声道:“谢谢你。”

    只是,我早已不是你心中所想所念的那个人。

    纪青雪走后,游怀竹这才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着被子,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儿地叹气。

    京都地下交易市场。

    纪青雪穿梭在人群里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作猎人打扮的男子面前放了一个铁笼子,里面有一只狐狸了无生气的蜷缩着,皮毛呈赤色。

    纪青雪眼前一亮,是赤焰狐!

    纪青雪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人面前:“老板,这只狐狸多少钱,我要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立刻说道:“老板,无论这位姑娘出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她的三倍价钱,买下这只狐狸。”

    纪青雪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和她抢东西。

    “司马镜悬!”纪青雪冷冷地开口,看来今儿个出门还真是忘了看黄历,怎么会碰到他?

    司马镜悬笑得一脸温文尔雅:“青雪,真是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巧你妹!”纪青雪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这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

    “我告诉你啊,这赤焰狐是我先看到的,你不许跟我抢!”

    司马镜悬摇着扇子,十分惬意道:“青雪此言差矣,这老板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价高者得!”

    “你……”纪青雪平复了一下想揍人的冲动,继续说道:“听你的意思是非跟我抢不可了?”

    “是又如何?不过……”司马镜悬止了话匣,笑意盈盈地看着纪青雪。

    他这一笑不要紧,倒是让青雪浑身寒毛直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这人又打什么歪主意呢!

    “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一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烦不烦!”

    司马镜悬收起了折扇,对纪青雪说道:“青雪,这赤焰狐我可以买下来送给你,但是你跟我走一趟。”

    纪青雪立马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你要我跟你去哪儿?”

    “救人。”

    纪青雪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你需要我去帮你救人?”

    司马镜悬猛地抓住了纪青雪的手臂:“是,青雪,我需要你去帮我救一个人。”

    虽然纪青雪心中仍有疑虑,可是看司马镜悬的神情倒不像是骗人的,也正好跟他去看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好,我可以跟你走一趟。”

    司马镜悬面上一喜,高兴道:“真的?青雪,你真愿意跟我走这一趟?”

    纪青雪挣脱司马镜悬的手,眼底一片寂然:“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赤焰狐。第二,我并不能保证可以救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跟我去就行。”

    说着纪青雪便和司马镜悬离开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南宫炎眉头紧皱,未发一言。

    “王爷,王妃她……她可能是有自己的打算。”木青硬着头皮解释道,王爷可千万不能生王妃的气啊。

    南宫炎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头也不回地问:“木青,纪青雪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木青挠头,王爷,你自己的媳妇儿是什么样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啊。

    思来想去,斟酌再三,木青这才回了南宫炎一句:“属下只知道,王妃是真心待王爷的人。”

    南宫炎若有所思,是吗?

    “我们回去吧。”

    木青愣了:“那王妃那边……”

    “不必再派人跟着她了。”

    司马镜悬带着纪青雪来到了自己住的别馆。

    “喂,你要我救的人呢?耍我呢!”纪青雪看到房里空无一人,转过头瞪着司马镜悬,果然自己还不是不该相信他啊。

    司马镜悬连忙解释道:“青雪,你别着急,我马上带你见她!”

    只见司马镜悬走到墙边,转动墙上的古画三下,房里立刻开了一个暗道。

    “这是……”纪青雪惊讶地看着司马镜悬,看着按到的模样,建成也有些年头了,按理来说司马镜悬应该是第一次住进这个别馆,可是他怎么知道这个暗道呢?

    司马镜悬拿起了一盏烛火,先进了暗道,纪青雪紧随其后。

    “二皇子果真神通广大,连这暗道的事儿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纪青雪试探性地说着。

    司马镜悬笑了笑:“青雪,你不必试探我,知道这条暗道的人并非是我,而是躺在这里的人。”

    躺在这里的人?听见司马镜悬这么说,纪青雪更加好奇了,躺在这里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到了,我想让你救的人就是她!”

    暗道最深处放了一张石床,上面躺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

    那人看见纪青雪之后,挣扎着起身,哑着嗓子同司马镜悬说道:“你带她来做什么,让她走!”

    司马镜悬冷言冷语地说:“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自己不清楚吗?逞什么能?”

    未等那人做出反应,金线已经缠上了那人的手臂,纪青雪正专心致志地给她切脉呢。

    那人恶狠狠地说:“不许碰我,要不然我杀了你!”

    杀她?纪青雪嘴角一掀,笑得人畜无害:“得了吧,你心脉严重受损,救你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连只鸡都杀不死,还想杀谁啊。”

    “青雪,她病情如何?”司马镜悬面上虽然不说,可实际却是很关心这个人。

    纪青雪脸色沉重,走了出去,司马镜悬追出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青雪,你怎么不说话啊?”

    纪青雪猛地转身,冲司马镜悬道:“司马镜悬你老实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她身上会有寒毒?”

    司马镜悬缄默不语,纪青雪心中了然,他是决计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的。

    纪青雪眉头紧皱,步步紧逼:“那好,我换一个问题问你,她就是当日在酒楼和纪青灵见面要杀南宫炎的人,是不是?”

    虽然没有见过那个人的模样,但是她身上独特的气味纪青雪是绝对忘不了的,在酒楼里的黑衣人就是她。

    司马镜悬看着纪青雪,淡淡地说:“青雪,你只说她有没有救,至于其他的,你还是别知道的好。因为知道越多对你越不利。”;纪青雪怒极反笑:”你让我去救一个随时会要我们命的人,司马镜悬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疑团重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告诉我,石室里躺着的人究竟是谁?”

    这人和南宫炎什么仇什么怨,干嘛非得置他于死地不可?

    司马镜悬转身看着里面的方向,轻声说:“她是我的师父。”

    是把他从绝望深渊里拉出来的人。

    那时他只是卫国不起眼的二皇子,父皇的眼中只有太子。一次皇家狩猎中,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在府中养了半月有余,父皇只来看过他一次。

    没用的东西。

    父皇冷冷地甩下了这句话便扬尘而去,父皇的眼里对他从来只有冷漠,他不甘心。

    这个时候她出现了,她教司马镜悬武功和谋略,她答应帮助他登上卫国的皇位,但同样的司马镜悬也与他作了交换。

    “你答应了她什么?”纪青雪在身后轻声问道。

    司马镜悬猛然转身,他整个身影都没在黑暗里,他面无表情地说:“我答应她,我若登上皇位,将倾全国之力攻打大燕。”

    什么?攻打大燕?看来这个人野心不小啊!怪不得她处处针对南宫炎,她一早就有了计划,恐怕是想将大燕皇族逐个击破。

    纪青雪立马转身就走,这样的人她可不能救,她才不傻,治好了她,让她去杀南宫炎吗?

    司马镜悬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立刻挡在了她的身前。

    “青雪,当真不肯出手救人吗?”

    纪青雪晲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可能会救一个随时会杀南宫炎的人?”

    司马镜悬无言以对,他默默的让开了路,他说:“你走吧。”

    纪青雪抬脚便走了,她说,抱歉。

    司马镜悬进了石室,那女人躺在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走了?”

    “嗯。”

    女人冷笑着:“司马镜悬,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背着我擅自做主!”

    司马镜悬也毫不示弱朝她狠声道:“若非你瞒着我去见纪青灵,又与南宫炎他们恶战,你也不会引发旧伤,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女人微微别过头去:“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交待。”

    这话完完全全地激怒了司马镜悬,他快步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以为我很想管你吗?若不是看在你授我武艺的份儿上,我……”

    话还未说完,女人便径直呕出鲜血,司马镜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情。

    “喂,老太婆,你没事吧!”

    司马镜悬扶起女子打算替她渡些内力。

    女人仿佛察觉到了司马镜悬要做什么,虚弱地开口:“你做什么,不许给我输内力,听见了没有?”

    “少废话,你若死了,你的仇还怎么报?”

    忽然有人闯进石室里,她冲到女人面前,快速施针替她封住了周身各处大穴。

    司马镜悬讶异地看着纪青雪,她居然去而复返了!

    纪青雪专心施针,冷哼着:“看我做干嘛,还不专心护住她的心脉,否则,我也救不了她了!”

    司马镜悬重重地点头,老太婆,你可千万别死啊!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纪青雪才勉强控制住她的病情!

    司马镜悬刚想向纪青雪道谢,他就看到了纪青雪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

    司马镜悬抓着她的手臂,心疼地说:“你怎么样了?你替南宫炎解毒肯定令你元气大伤,如今耗损心力又替她疗伤,青雪……”

    纪青雪默默地抽出的手臂,她脸色有些苍白:“没什么,小事儿而已。”

    “你还敢说小事?纪青雪,你一直都是这般不自爱吗?”

    司马镜悬拉着她就往外走,他从屋里取出一盒药膏来。

    司马镜悬小心翼翼替她涂抹在手上,见纪青雪奇怪地看着自己,司马镜悬笑了笑:“这是冰肌膏,有助于你的手更快的恢复,不是什么毒药。”

    纪青雪扯了扯嘴角:“若是毒药,你觉得你还有命在这儿与我说话吗?”

    听了这话,司马镜悬只顾着笑,然后又低头为纪青雪擦着冰肌膏。

    纪青雪抬头盯着眼前的这个人,她仿佛有些看不懂他了。

    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目的不纯,后来他一直针对南宫炎,甚至逼迫她离开南宫炎,可仔细算下来,他从未做过什么伤她的事儿。

    “司马镜悬,你如果不耍那些心机,也……”

    话音未落,司马镜悬连忙接过话头:“也是什么?难道青雪你终于看见了我的好处?那你不如赶紧离开南宫炎到我身边来吧,我的怀抱随时向你敞开!”

    纪青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算了,就当她刚刚的想法都是幻觉吧。

    “司马镜悬,为什么她体内也有寒毒,而且看他的样子,仿佛这毒由来已久,甚至南宫炎体内的毒还要严重。”纪青雪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司马镜悬神情忽然凝重起来:“我也不知道,从遇见她开始她的病情便是这样反反复复。”

    “所以我们在留声谷遇见你,你也是为了凤尾草?”

    司马镜悬点头又摇头,纪青雪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我去留声谷并不全是为了凤尾草。”

    纪青雪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去留声谷真正的原因,司马镜悬恐怕也不会告诉她。

    “她叫什么名字?”

    静了半晌,司马镜悬缓缓吐出两个字:“遗恨。”

    这名字倒挺有意思。

    遗恨,对大燕的恨吗?

    “恐怕你也猜到了她的毒,就算是魂玉果和凤尾草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否则,司马镜悬是绝对不会任由司马月将魂玉果交给自己的。

    司马镜悬点头,因为遗恨的毒,相较于南宫炎来说实在是深太多了,就算他有了这两味药,也救不了她。

    “这些年来,她一直强行用内力压制着自己的毒性,她的心脉本就受过非常严重的伤,若非她内力深厚,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

    “她为什么这么恨大燕?”

    司马镜悬摇头,不肯再多说。

    纪青雪也不再追问,她为遗恨开了个方子,将它交给了司马镜悬:“这个方子啊,只能暂时延缓她的病情,剩下的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司马镜悬小心地接过药方,将它贴身收藏着。纪青雪肯救人,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司马镜悬私心想着,青雪是不是已经慢慢接受自己了。

    “对了,别再想着什么法子对付南宫炎,否则,我还揍你!”

    纪青雪要离开的时候,司马镜悬一把扯着她的衣袖,郑重道:“青雪,小心你身边的人?”

    纪青雪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司马镜悬松开了手,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我是说,看人不能看表面,要用心去看。”

    “你指的是让我用心看你吗?”

    司马镜悬厚颜无耻地回了一句:“那是自然。”

    纪青雪甩了个白眼,离开了别馆。

    司马镜悬立于房中,收了笑意,眼神透着杀气,若是青雪无事还好,她若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回王府的路上,纪青雪抱着赤焰狐,一路上若有所思。

    遗恨,与大燕有深仇大恨,寒毒……她究竟是谁呢?

    她刚进王府,云儿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一见纪青雪,云儿立马凑了上来:“王妃,你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了!”

    “怎么了?”

    云儿小声说着:“王爷回府了,脸色很难看,他说等你回来了,让你去摘星阁见他。”

    他怎么突然要见自己?纪青雪将手里的笼子交给了云儿:“把这个放到我房里去,我去去就回。”

    看着纪青雪的背影,云儿急得满脸通红,她家的傻王妃啊,看王爷那乌云密布的眼神儿也知道,王爷心情很不好啊,万一王爷将怒气都撒到了王妃身上可怎么办呢?

    摘星阁。

    纪青雪去了书房,南宫炎正在研究军事图。

    “你去哪儿了?”

    纪青雪一屁股坐了下来,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怎么,王爷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我的行踪来了?”

    南宫炎用笔在图上不停地勾画着,头也不抬的说:“去见老情人了吧。”

    听了这话,纪青雪不怒反笑:“王爷随时都派人跟着我,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呢?”

    “看来王妃与游将军还真是情深义重啊。”任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纪青雪冷冷地说:“南宫炎有话你就直说,何必弯弯绕绕的!”

    南宫炎搁了笔,朝纪青雪缓缓走去,最后堪堪停在她的面前。

    他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像是在抚摸最亲密地恋人。

    “既然做了睿王妃这个位置,就该知道有些事情早已由不得你了。纪青雪,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我若是执意挑战王爷的底线呢?”纪青雪伸出手指在南宫炎胸口画着圈,似挑逗,可她眼里却透着清明。

    “王妃大可以试试!”南宫炎猛地将纪青雪抱入怀中,他深吸一口气,像混惯了风月场所的贵公子,极为轻薄地道了一句:“你用的什么脂粉,好香啊!”

    男子淡淡地清新冷冽的味道牢牢地包裹着纪青雪,令一向冷静自持的她,生出了些许慌乱。

    “王爷不知,青雪从不用香。”

    “哦?那王妃身上的香味儿从何而来?”

    纪青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笑得十分妖娆:“王爷,温柔香,坟墓场啊。青雪自幼接触各种药草,尤其是毒药,所以久而久之,这药香便留在了我的体内。你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吗?”;南宫炎抱住纪青雪的手紧了又紧:“王妃要本王的命,那就尽管来取。可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与那人私下见面,本王可不保证他还能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赤焰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一把推开南宫炎,她可没兴趣再跟他玩儿什么暧昧游戏。

    “南宫炎,别再派人跟着我,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南宫炎的视线牢牢地锁着眼前的小女人,她说得十分认真,甚至,他捕捉到了她眼中一丝的戾气。

    纪青雪转身就走,懒得再继续跟他废话了。

    纪青雪走后,南宫炎低声的说:“影玄去给我查查看,她在见了游怀竹之后还见了什么人。”

    那女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让他觉得十分的熟悉。

    纪青雪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云儿小心翼翼的上前问她:“王妃这是发生了何事?”

    纪青雪咬牙切齿的说:“该死的南宫炎,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却还偏偏来什么。”

    早晚毒死你丫的!

    云儿被气极的纪青雪吓了一跳,她结结巴巴地说:“王妃,王爷不是失忆了吗?他做什么事情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放心,我千万不会往心里去的!”纪青雪扬起笑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我真的一点儿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听了这话,云儿身上立刻起了一阵恶寒,怎么感觉自家王妃越来越恐怖了?

    “对了,王妃,这个家伙怎么处理啊?”云儿才想起来,房里还有个小家伙在呢。

    差点把这它给忘了!

    纪青雪蹲在笼子面前,冲里面的赤焰狐说道:“我可以放你出来,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乱跑。”

    云儿瞪大了眼睛,王妃这是……这是在和一只畜生对话吗?

    可是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笼子里的赤焰狐像是听懂了纪青雪的话,躺在笼子里,轻声地呜咽,仿佛是在对纪青雪说:你看,我这么可爱,你忍心这样关着我吗?

    纪青雪完全不为所动,她打了个响指:“好,我就当你答应了,若是放你出来,不许乱跑哦。”

    纪青雪扭头对云儿说道:“云儿,去把门窗都关好。”

    云儿点头称是。

    纪青雪眼中露出算计的光芒,这小家伙聪明得很呢,不得不防啊!

    见云儿将门窗都关好了,这才伸手打开笼子,谁知这才刚刚打开,赤焰狐立马冲了出来!

    它身形十分敏捷,竟然直接窜上了房梁。

    “就知道你这家伙言而无信,还不赶紧下来!”纪青雪冲它嚷道。

    谁知那赤焰狐并不吃这一套,只是轻轻舔了舔自己的毛发,然后就悠闲地蹲在房梁上,仿佛是要和纪青雪耗上了。

    纪青雪也不在意,耗上了是吧,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纪青雪从房里翻出了一截千年人参,笑得比狐狸还狡黠:“小家伙,你看这是什么?”

    赤焰狐动了动鼻尖,它嗅到了人参的香味,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纪青雪。

    纪青雪继续诱哄着:“下来呀,下来我就给你!”

    赤焰狐歪着头,一直盯着纪青雪,仿佛在思考她说这话的可靠性。

    最终,赤焰狐还是抵不过千年人参的诱惑,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它一下子落到了纪青雪的怀中,纪青雪得意的笑道:“怎么样,这下可跑不了了吧?”

    赤焰狐在纪青雪的怀中不停的扑腾着,力图挣脱她的怀抱,可惜却是徒劳无功。

    纪青雪轻轻为它施针,温声道:“那些人抓你的时候令你受了伤,我现在替你疗伤止血,别乱动了!”

    赤焰狐知道纪青雪并没有要伤害它的意思,于是便不再挣扎。

    纪青雪边施针边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落到那帮人手里的,看你伤势严重,要想完全治好,恐怕还得需要一段时间呢!”

    施完针,纪青雪顺势拿起桌上的人参递给了赤焰狐:“吃吧,吃了你身体才会好得更快!”

    赤焰狐嗅了嗅了人参,却没有先立刻吃,它盯着纪青雪看了看。

    纪青雪点了点它的鼻子:“放心,在这里,没人敢伤你!”

    赤焰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云儿看得目瞪口呆:“王妃,你这是……”

    纪青雪将赤焰狐放在桌上,轻轻替它顺着毛发:“这叫赤焰狐,一般只在深山老林里出现,它全身上下都是宝,尤其是它的血,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这小畜生居然还有如此奇效?”云儿不可思议道。

    一听小畜生,桌上的赤焰狐可不乐意了,立刻站起来冲云儿龇牙咧嘴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纪青雪拍了拍她的额头:“你呀,没事就给我多读点医书知道吗?”

    云儿揉着额头,撅着嘴:“云儿知道啦!那云儿就先告退了!”

    “喂,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啊?”纪青雪凝神想了又想,忽然灵机一动:“我叫你小火好不好?”

    赤焰狐晲了她一眼,然后径直跳上了她的床,闭目养神去了。

    纪青雪一阵气结,她这算是被一只狐狸给嫌弃了吗?

    “喂,小火,你好歹现在也算是吃我的住我的吧,你对于你的新主人是不是也太傲娇了点?”

    赤焰狐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纪青雪轻轻拍着它的脑袋:“行了,你好好睡吧,我会治好你的。”

    南宫炎的毒虽然解了,可是他的身体尚弱,需要好好调养,虽然这次没能找到合适的药引,可是却得到了赤焰狐,还真是一大收获。

    但是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她一定要查清楚,司马镜悬身后的那个人到底谁?

    第二日清晨,纪青雪还没有睡醒呢,便被云儿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云儿,你干什么啊?”纪青雪揉着眼睛,一副好梦被人打扰的模样。

    “王妃,赶紧起来梳洗吧,皇上来了!”云儿一大早得到消息,皇上来了王府,如今王爷齐王爷还有那个什么月公主都在大厅呢。

    纪青雪躺下去,仰天哀嚎:“我要睡觉啊!”

    ……

    最后纪青雪还是敌不过云儿的夺命连环催,只得起来梳洗了!

    等纪青雪梳妆好来到大厅,早已姗姗来迟了。

    “青雪来了啊!”皇上的脸上依旧带着慈祥的笑容。

    纪青雪向他轻轻施礼:“青雪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望请恕罪。”

    一旁的司马月煽风点火道:“我看是有人故意摆架子,这才姗姗来迟的吧。”

    “看月公主昨晚没有歇息好啊。”纪青雪淡淡地说。

    司马月下意识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青天白日的,月公主就在开始说梦话了,定然是昨夜没休息好。”

    这下司马月可听出来了,纪青雪是在骂她呢!

    “你……”

    “好了。青雪,快入座吧!”皇上见她俩都快掐起来了,只得在中间打圆场了。

    “青雪,朕此番前来是为了同你还有炎儿商量商量炎儿与月公主的婚事。”

    一提起婚事,司马月略带娇羞的看了南宫炎一眼,随即便低下了头。

    哼,这么快就亲自上门商量婚事了,纪青雪一记眼刀甩向南宫炎。

    是你要纳妾,自己解决好这事儿啊,别老往我身上扯!

    南宫炎也冲她挤挤眼,好歹你也是睿王妃,你也有责任好不好?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坚定立场,表示自己绝不参与他这档子事儿。

    南宫炎干咳了一声,对皇上说道:“父皇,儿臣已有正妃,对于其他的,儿臣并无其他的想法。”

    一听这话,司马月眼神忽然黯淡下来,炎哥哥,即使失忆了,你也不愿意娶我。

    “胡闹,此番卫国使者前来,便是商议两国和亲之事,圣旨都下了,容得你推诿吗?”

    “不愧为一国之君,皇上好大的威风啊!有老夫在,谁敢欺负到我巫灵一族头上!”

    东陵与蓝晴缓步迈了进来,见到东陵的第一眼,皇上惊得立刻站了起来!

    “东陵族长?”

    东陵径直坐了下来,冷着一张脸:“南宫小子真是难为你了,还记得老夫!”

    皇上笑得人畜无害:“族长这是哪里话啊!朕自然是记得了!”

    “我巫灵一族,虽然闲居山野惯了,但却也从来没有把什么卫国放在眼里!如今南宫炎已是我青雪丫头的夫婿,你竟然要替他娶侧室,南宫小子,你好本事啊!”

    东陵这话说得毫不留情,不仅驳了皇上的面子,更是将卫国踩得一无四处。

    司马月立刻就不服气了,她站出来,指着东陵大骂道:“你是哪里来的糟老头,竟然不把我卫国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蓝晴的鞭子已经到司马月跟前了,厅里顿时响起了皮开肉绽的声音。

    “再敢对爷爷不敬,可不是这一鞭子这么简单了!”

    这臭丫头下手挺狠啊,南宫齐在旁边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寒毛直竖。

    自己怎么着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应该没怎么惹这臭丫头吧。

    那一鞭子要是打在自己身上,还得了啊!

    皇上忽然变了脸色,东陵和蓝晴的举动无疑是将他帝王的尊严视为无物,这可是犯了大忌。

    “族长,朕敬你是巫灵一族的族长,这才对你礼让有加,可这大燕与卫国的事儿,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不要插手?东陵笑了笑:“巫灵一族,能插手天下事儿,一个大燕一个卫国而已老夫还没有放在眼里。况且,南宫小子,数年前的恩怨,你我还没有清算呢?”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一丘之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场面一度变得僵持不下。

    皇上忽然对南宫炎他们挥了挥手:“炎儿,你们先下去吧,朕有话要单独同东陵族长说。”

    “儿臣先行告退。”

    南宫炎一众人退了下去,纪青雪担忧地看着东陵:“爷爷……”

    东陵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别怕,没事的。”

    刚刚离开大厅,司马月就拉着南宫炎哭诉:“炎哥哥月儿好疼啊!”

    南宫炎皱着眉头:“疼就找大夫找我有什么用!”

    南宫炎拂袖而去,徒留司马月一人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此刻身上的疼也比不上南宫炎给予自己的伤痛。

    蓝晴拉着纪青雪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雪姐姐,怎么老是有人跟你过不去啊?”

    纪青雪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很无辜:“晴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对了晴晴,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说着纪青雪就拉着蓝晴往自己房里走去。

    南宫齐在旁边说道:“你们要去干什么呀,我能不能也一起去看看?”

    蓝晴瞪了他一眼:“不能!”

    “嘿,你这臭丫头,我……”

    蓝晴状似无意地扬了扬手里的长鞭:“怎么,齐王爷有意见?”

    南宫齐讪笑着:“我哪里敢有意见啊!”

    纪青雪在旁边憋笑憋得十分辛苦,真是一对儿冤家!

    蓝晴挽着纪青雪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司马月擦了擦眼泪,恨恨地盯着纪青雪她们离开的背影:“纪青雪,这痛我会牢牢的记住,总有一天我会双倍的还给你。”

    南宫齐忽然对司马月开口说道:“月公主,你要记住,如果真的那么恨一个人的话,那就要先学会收起你的獠牙,不要在一开始就给人机会把你的獠牙拔掉。”

    司马月愣了愣,南宫齐朝她凑近了些:“月公主,你对弟妹还有臭丫头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我根本一点都关心,可是,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别怪本王不客气。”

    南宫齐转身潇洒离开,司马月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偏帮着纪青雪?

    但是,她司马月不需要任何人帮,也一定可以嫁给炎哥哥,她一定会成为站在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大厅里,从南宫炎他们离开后,皇上与东陵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族长,当年之事,的确非朕能左右。”;“当你们自从第一天到族里了,我就知道一定没安好心。果不其然,你与纪林一个带走了圣女,一个带走了巫咸,你们果然是好本事啊!”东陵慢条斯理地说着,当年之事,他可一直憋着气呢,正好没地

    儿发,谁让他今日正好撞上来了呢。

    东陵的话,让皇上陷入了沉思。

    楚羽裳,那个淡雅如莲的女子,那个不顾一切随自己出谷的女子。;“纪林那个混账小子我就不想多说了,你呢,羽裳抛下族里的一切跟你走了,你又是怎么对她的?给了她皇后之位吗?还是让她享受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尊荣?老夫我怎么听说,羽裳生下南宫炎

    之后就离世了,好不凄凉啊!”

    “你别说了!”皇上有些听不下去了,有些东西尘封得太久了,再次被提起的时候,像是伤口被狠狠地撕裂一样。

    “怎么,你心虚了?你和纪林是一样的货色。我告诉你,青雪是柔儿留给我的宝贝孙女,谁要是敢欺负她,就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

    东陵起身离开:“别怪我没提醒,巫灵族的人绝不会任人欺辱。”

    东陵离开很久,皇上都呆坐在椅子上,脑海里涌现了许多有关于楚羽裳的画面。

    ——为了我,背弃你的族人,值得吗?

    ——只要是你,什么都值得。

    傻女人,楚羽裳从始至终都是个傻女人。

    纪青雪带着蓝晴来到自己房里,刚进屋呢,那小祖宗还霸占着自己的床呢。

    蓝晴惊呼出声:“赤焰狐?”

    她有些兴奋地跑了过去,那蜷缩在床上的小家伙儿居然真的是赤焰狐,她只在书上见过,还没有真正见过呢。

    “雪姐姐,你在哪儿找到的啊?”蓝晴扭头问道。

    “小火是我在京都的地下交易市场发现的,那老板不实货,只把它当做了普通的狐狸。”

    蓝晴对纪青雪继续说着:“雪姐姐是打算把它饲养起来吗?”

    纪青雪啄了一口茶,轻声道:“赤焰狐野性难驯,想饲养它,谈何容易啊?”

    两人说话间,赤焰狐醒了。

    它这几天在纪青雪这儿可是吃得好睡得好,身上的伤恢复也很快,现在它要走可没人能拦得住。

    眼看着赤焰狐跳上了窗户,纪青雪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小火,我救你,原本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这儿你愿意就留下,不愿意你也可以离去,我绝不会阻拦你。”

    纪青雪言辞恳切,她原本也是这样打算的,赤焰狐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若是强行逼它,只会适得其反。

    赤焰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跳下了窗户。

    蓝晴却急了:“雪姐姐赤焰狐难得一见,你就这么让它走了?”

    纪青雪放下杯子,无不感慨道:“它要走就走吧,毕竟有些事勉强不得。”

    雪姐姐老是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不过她说什么,自己听之任之便是了。

    “雪姐姐,你与南宫大哥之后打算如何啊?”

    “还能如何顺其自然罢了。”

    蓝晴坐在纪青雪对面,有些着急道:“什么顺其自然啊,你难道没有看到今天那皇帝强硬的态度吗?看样子是非要司马月嫁给南宫大哥不可了。”

    纪青雪满不在意地说:“皇上的旨意,我从来不曾放在眼里。我在意的是南宫炎他的意思。”

    “可是,那是他的父皇啊,我担心……”

    其实蓝晴的担心并无道理,可是纪青雪偏偏就喜欢打赌,她偏要堵上这一把。

    更夫刚刚打过三更天,纪青雪立于廊下,出神许久。

    南宫炎站在不远处,灯花即将燃尽,他想迈步上前,却又退了回去。

    “你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想说什么说便是了,王爷何时变得这样不痛快了,扭扭捏捏,跟个女子似的。”纪青雪轻启朱唇,将欲转身离去的的某人又给拉了回来。

    南宫炎这才慢慢朝她走去,与她并肩而立。

    “王妃,认为本王该如何做?”南宫炎迟疑片刻,终是询问出声。

    纪青雪轻声一笑,南宫炎转头看向她,那一笑仿佛藏着许多风华,在他心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王爷其实心中自有计较,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纪青雪这话说的一针见血,不错,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说是询问她的意见,不过是想听听她怎么说罢了。

    “王爷,你娶不娶司马月,我都不会说半个字,你决定就好。但青雪奉劝王爷一句,既然决定就不要后悔。”

    从始至终,纪青雪都笑得温婉动人,北国有佳人,巧兮倩兮,大抵不过如此了。

    “王爷,你要属下查的事情,属下已有眉目。”暗处传来影玄阴冷的声音。

    “结果怎么样?”南宫炎斜靠在柱子上,声音慵懒至极,带了些许蛊惑的意味儿。

    “王妃之后见的人,是卫国二皇子司马镜悬。”

    南宫炎勾起嘴角,司马镜悬?这二皇子什么与纪青雪这么熟了?

    看来自己仿佛错过了什么好戏啊。

    纪青雪难得睡一个好觉,这硬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这刚起身,门外就传来司马月的谩骂声。

    “纪青雪,你给本公主滚出来!”司马月不顾下人的阻拦,提着长剑照着门就是一通乱砍,“我知道你躲在里面,有本事做,干嘛一直房缩头乌龟啊!”

    嘿,我这暴脾气,真是叔能忍婶不能忍!

    纪青雪起身打开门,满脸不悦:“你这大清早的发的什么疯?”

    叫骂了半晌,见纪青雪终于出来了,司马月长剑指着纪青雪怒道:“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皇上退了我与炎哥哥的婚事?”

    哟,敢情是被退婚了,跑到她这儿来撒气来了!

    纪青雪吹了吹指甲,无不幸灾乐祸道:“你自己被退婚,干我何事?”

    “是你,一定是你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皇上才会下旨退婚的。”

    司马月认定,是纪青雪使了卑劣的手段才让皇上改变主意,气急败坏之下,才提了剑冲到了她的住处,来找她算账。

    “什么巫灵族,我看你就是跟你那短命娘一样,专爱抢别人的男人。”盛怒之下,司马月有些口不择言了。

    一听到司马月辱及自己的娘亲,纪青雪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下一刻,纪青雪已经抬手掐住了司马月的脖子,她冷冷地说:“司马月,你刚才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你一字不落的再说一遍与我听听,可好?”

    司马月被她掐得面色青紫:“放……放开……”

    “纪青雪,你在做什么?”南宫炎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处走走,竟让他撞了这一幕。

    “王妃,还不快放开她!”南宫炎脸上始终是波澜不惊的表情。;纪青雪盯着南宫炎,一字一句道:“我若不放,又如何?”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一醉解千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皱着眉头,训斥了一句:“王妃,不要任性。”

    纪青雪深吸一口气,若不是司马月对娘不敬,她根本懒得动手,现在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纪青雪沉下脸来:“南宫炎你失忆了,所以将纪青雪这个人的脾气秉性也忘得一干二净,不过我不介意再让王爷重新认识一下我。”

    手下的力道在慢慢加重,司马月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无奈之下南宫炎只好出手了,总不能让这卫国公主死在睿王府里吧。

    司马月早已昏厥,如今躺在南宫炎的怀里已经失去了知觉,脖子上还留有一圈深深的淤青。

    南宫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继而问道:“你下手非要这般不留情面吗?”

    纪青雪面不改色地说:“她对我娘不敬,我没有当场要她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南宫炎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将司马月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别苑。

    纪青雪站了许久,双手紧握,她向来倔强,从不肯为着什么人让步,即使是南宫炎也不行,这是她的自尊和骄傲。

    南宫炎将司马月抱回了自己的摘星阁,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自己的床上,木青在身后问道:“主子,这是发生了何事?”

    南宫炎头也不回的说道:“去请大夫来吧。”

    “属下知道了。”

    南宫炎作势要走,床上的人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司马月气若游丝地乞求着:“炎哥哥,你别走,别走好不好?”

    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若是叫寻常男人看了,心都快化了。

    南宫炎淡淡的开口:“我已经让木青去请大夫了。”

    司马月挣扎着起身,她一把抱住了南宫炎的劲腰,带着哭腔:“炎哥哥我不要什么大夫。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

    南宫炎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司马月心中暗喜,炎哥哥终于不排斥自己的靠近了。

    “炎哥哥,你知道吗,嫁给你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你就是我的梦啊!你不能不要我,不可以!”

    说到最后,司马月声嘶力竭起来,仿佛南宫炎不娶她就是对不起她,是一个负心人。

    “主子,大夫来了。”

    听到大夫来了,南宫炎这才推开了司马月:“大夫,给她瞧瞧吧,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木青这里便交给你了。”

    南宫炎毫不留情的转身,司马月咬着嘴唇,忽然高声问道:“炎哥哥你会来看我吗?”

    南宫炎身形微微一顿:“好好养着吧。”

    司马月的眼中难掩失落,不过很快她又安慰起自己来了,司马月,炎哥哥已经开始接受你了,总有一天你一定可以让他对你刮目相看。

    南宫炎离开别苑后,纪青雪也出了王府,路上遇见了云儿。

    见纪青雪一副气冲冲的模样,云儿下意识的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纪青雪没好气地扔了一句:“被俩疯狗咬了!”

    云儿一脸莫名其妙,直犯嘀咕:“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啊!”

    纪青雪出了王府就一个人在街上到处闲逛,该死的南宫二火,居然还敢当着她的面把司马月给抱走,什么玩意儿啊!

    纪青雪从众多的商铺里看到了一家酒馆,她没有任何迟疑,径直埋头走了进去。

    “小二,给我来一壶酒!”

    纪青雪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她推开窗户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却忽然生出一股失落,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自己都是孤身一人,尤其是南宫炎居然还忘了自己,许是造化弄人吧。

    一个身处在黑暗里的人果然不配得到幸福。

    “姑娘,你的酒来了。”

    纪青雪提起一坛酒就开始往嘴里灌,不怪她心里不舒服,这些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憋屈了,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里却还是有些难过。

    一坛接着一坛,空酒坛子散落一地,纪青雪喝得双颊通红,已经有了醉意,却还嚷嚷着:“小二,再来一坛!”

    见小二半天没有动静,纪青雪按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舌头都捋不直了:“小二,干嘛呢,叫你拿酒呢!”

    纪青雪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却忽然跌进了一个人的怀抱了。

    纪青雪熏熏然抬头:“你······你不是那个,那个······”

    话还没有说完,某人就晕了,来人闻着刺鼻的酒味儿,无奈地说道:“这是喝了多少啊,不能喝瞎逞什么能啊!”

    落春崖。

    纪青雪睡得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的时候,一张带着面具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睡得好吗?”男子低沉地声音似带着蛊惑,搅乱一池春水。

    纪青雪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接了一句:“还好。”

    等她反应过来,立刻惊呼起来,楚寻揉了揉耳朵:“你鬼叫什么?”

    纪青雪双手护着胸前,一脸警惕:“你怎么在这儿?”

    楚寻绕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惊惧的女子:“还不是某个喝得烂醉如泥的人一头撞进了我怀里,还死缠着我不放。”

    纪青雪脸色有些难看,却还硬着头皮道:“谁死缠着你不放了。”

    楚寻弯着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难不成,你认为我会对你这干瘪的身子有兴趣不?”

    士可杀不可辱!

    纪青雪“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你丫说啥?”

    此时纪青雪大有“你敢再说一遍,我就活剐了你”的气势,楚寻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不错,这才是他认识的小野猫。

    “我没说什么,我就是想知道,是谁这么活得不耐烦了,敢惹你!”

    纪青雪揉了揉手腕,咬牙切齿地说:“关你什么事儿!”

    看这天火燎原的气势,这火烧得挺旺啊,楚寻想了想说:“难不成是你那亲亲夫君?”

    一枚金针破风而来,楚寻下意识用手指夹住了:“你这人还真是说动手就动手啊,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

    “你还敢说!”纪青雪手握金针,气势凌厉:“信不信我一针扎得你一辈子当哑巴!”

    普天下,敢这么和无伤阁阁主说话的,恐怕只有纪青雪一个人了。

    楚寻忽然收了笑意,变得十分正经起来:“上次你的伤,可还好。”

    “早就没事了。”

    纪青雪走到崖边,看着落日,忽然转头看向楚寻:“我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

    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纪青雪盯着楚寻那半张面具,忽然心念一动:“你看,咱也算是认识了吧,你怎么还戴着面具啊。”

    说着,纪青雪伸手作势要揭开他脸上的面具。

    就在纪青雪的手即将要碰到楚寻的面具时,楚寻才慢吞吞地说道:“你可想清楚了,见到我真面目,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手堪堪停在空中,纪青雪好奇地问:“什么代价?不会是……”

    不会是命吧。最后两个字被纪青雪给硬生生吞了下去。

    楚寻淡淡地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纪青雪只好收了手:“没意思。”

    说完,纪青雪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楚寻站在身后,叹了口气:“说吧,今日为何要喝酒?”

    这次纪青雪没有再像刚才一样发怒,心里十分平静,良久,她才徐徐开口:“楚寻,如果可以,你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背后的楚寻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一个这样的问题。

    自己从没有想过摘下了这面具,不再做楚寻的时候,他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不需要选择。”楚寻的回答在纪青雪的意料之中。

    毕竟像楚寻这样的人喜欢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纪青雪霍然站起身来,差点撞上楚寻的下巴。

    “我说,你这一惊一乍的干嘛啊?”

    纪青雪身上忽然气势大增,只见她杀气腾腾地说:“我要回王府了。”

    不知怎么的,见纪青雪这个模样,楚寻心里直发毛:“你要干什么?”

    纪青雪振聋发聩的甩下了四个字:“我要休夫!”

    这普天之下,只有男子休妻,哪里来的休夫之说?

    楚寻摇了摇头,此刻他开始有点同情睿王府的那位了。

    纪青雪想过了,她才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受委屈,装柔弱的人,以牙还牙才是她的本色。

    木青见纪青雪脸色铁青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乖乖,王爷说过,他没有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摘星阁半步,但这可是王妃,那他拦还是不拦啊!

    “属下参见王妃。”木青不着痕迹地挡住了纪青雪的去路。

    纪青雪朝里望了望:“南宫炎呢?他在里面吧,让我进去!”

    木青干咳了几声:“王妃,王爷不在这里,而且王爷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摘星阁。”

    南宫炎还跟她来这一招是吧!

    纪青雪冷冷地开口:“若是我非进入不可呢?”

    木青一脸为难地看着纪青雪:“王妃,属下也是奉命行事,你就别为难我了。”;见木青这个木头疙瘩不肯让步,纪青雪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正文 第八十八章 你属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见木青不肯让步,就故作轻松的说:“既然他不在,那我就走了。”

    “属下多谢王妃体恤。”

    见纪青雪真的走了,木青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抬手擦了擦脑门,瞧这一头汗水,王爷啊,你可真会给属下出难题啊!

    纪青雪真的走了吗?

    当然没有走,她鬼医要做的事情,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吗?

    好歹她也在摘星阁住了有一段日子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她可是很熟悉的。

    纪青雪站在摘星阁的青墙外,她抬头看了看院内的梧桐树,它在这儿已经有些年头了,纪青雪抬手,将金线牢牢地缠在了树干上,脚下轻点,准备飞身进院,可谁知她却停在半空中,无法动弹了。

    纪青雪低头一看,不是南宫炎还有谁!

    此刻,他正牢牢地抓着她的足踝,脸色十分不善。

    “你干什么,放手!”纪青雪一见着南宫炎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就是来和他算账的,这家伙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这叫什么?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你放手!”

    “你下来!”

    “放手!”

    “下来!”

    几番争执不下,南宫炎实在没有耐心跟她耗下去了,他用力一扯,径直将她给拉了下来。

    纪青雪直直地摔在了地上,很好,姿势很到位,摔了个狗啃泥!

    而那个罪魁祸首则是完美地避开了纪青雪,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样子。

    “南宫二火!”纪青雪磨着牙,恨不得连这个人也一起给咬碎了。

    南宫炎凭着自身的警觉性朝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发怒中的女人,是老虎,惹不得!

    “你为什么不接住我?”纪青雪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南宫炎老实的回答着:“太重了。”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他居然说自己重?

    纪青雪的双手捏得咔咔作响,笑得如春日盛放的桃花,灼灼其华。

    这俗话说得好,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招财猫啊!

    南宫炎敏锐地觉得,气氛仿佛有些不大对劲儿,正打算解释,但是为时已晚。

    金针带着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南宫炎眼神一黯,这女人来真的啊!

    “你这女人,怎么如此蛮不讲理!”南宫炎平生还真就没见过如此蛮横的女子。

    纪青雪冷哼一声:“你要跟女人讲道理,你才是脑子秀逗了!”

    “秀逗为何意?”这个女人嘴里总是时不时地冒出来自己从没有听过的词儿。

    纪青雪眯着眼睛,笑道:“夸你呢!”

    南宫炎心知肚明,她刚刚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纪青雪趁他走神的空档,立刻又甩出了几枚金针,南宫炎灵巧避过,金针深深地没入了他身后的树上。

    纪青雪素手用力一扯,竟将那树硬生生地扯下几块树皮来。

    见状,南宫炎浑身打了个寒颤,这要是没有躲过,还不得被扒层皮啊。

    “你这是谋杀亲夫!”某男控诉道。

    纪青雪手下分毫不留情,一想到白日里情景,她就火冒三丈,所以她冷嘲热讽道:“不好意思,本姑娘就是这么不留情面,哪儿有你的月公主善解人意啊?”

    南宫炎一听这话,好像味儿有点不对啊,他随即露出了狐狸一般的奸诈笑容:“女人,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你个大头鬼!”

    纪青雪恼羞成怒直接扑了上去,什么招式她也懒得用了,上去就直接用了近身格斗,快准狠!

    看她这模样,今天不跟自己打一架,心中的怒气是难消了!

    南宫炎边挡边退,罢了,且陪她玩玩吧!

    南宫炎看准纪青雪出手的招式,直接钳住了她的双手,将她圈进了怀里。

    霎时间,清冷的梅花香扑了满怀。

    “你今日带着香囊了吗?”南宫炎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纪青雪不停的在他的怀里扑腾,就是不肯就范:“你放开我,别碰我!”

    “我要是不放呢?”南宫炎将今日她对自己说的话又如数还给了她。

    南宫炎弯下腰,贴近她的耳边,无比暧昧的说:“别忘了,今日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纪青雪气极了,从南宫炎醒过来开始就一直在欺负自己,是不是自己忍让得太久,所以就让他忘了自己原本也是有脾气的,想她鬼医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思及至此,纪青雪越想越气,直接抓了南宫炎的手臂,用力的咬了下去。

    “啊……”南宫也没有料到纪青雪会突然跟她来这么一招,一点防备都没有。

    可是他却没有挣脱,始终任由她咬,直到纪青雪完全冷静下来。

    浓重的血腥味,霎时充斥着纪青雪的嘴里,纪青雪,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她连忙放开了南宫炎的手,低头仔细查看着,她有些生气:“刚刚不还寸步不让的吗?我咬你,你怎么不反抗啊?”

    南宫炎笑了,只是轻声的问她:“怎么样,王妃的气现在可消了些?”

    纪青雪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她硬着口气说:“没有!”

    南宫炎点点头:“这样啊,那要不要我把这只手也给你咬上一口?”

    说着,南宫炎又抬起另外一只手放到了纪青雪眼前,纪青雪打掉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干什么,苦肉计吗?本姑娘可不吃你这套!”

    南宫炎朗声大笑起来,真是死鸭子嘴硬!

    “好啦,别生我气了,你不过就是气我当着你的面,抱司马月走了吗?”

    纪青雪双手抱胸,佯装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毕竟气势不能输!

    “您千万别这么说,臣妾哪敢生你的气啊!”

    南宫炎忽然用十分严肃的口吻对纪青雪说:“你想过没有,司马月再怎么说是卫国公主,虽然父皇现在退了我们俩的婚事,但他若是在我睿王府出了事,我如何向卫国交代?”

    纪青雪缄默不语,其实道理她都明白,只是司马月她不该辱及自己的娘亲。

    “而且你就没有想过,她真的是因为退婚的事情来找你算账的吗?”

    南宫炎这话问的甚是奇怪,司马月难道不是为了退婚的事情吗?如果不是这些事,那她是为了什么呢?

    “你刚才问的这是什么意思?”纪青雪越来越糊涂了。

    南宫炎沉声道:“今日她在别苑同你说的那些话,你再仔细回忆回忆,仿佛是为了故意激怒你而说的。”

    南宫炎这么一提,纪青雪仿佛才想起来,当时他言语间都指着皇上与卫国退婚的事情,可是字里行间又不着痕迹的提起娘,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绝不单单只是为了出气。

    “所以你是说她是受了别人的指使?”

    南宫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恐怕他背后的人指使他来故意激怒你,就是希望你能出手,然后她再将受伤的事儿添油加醋之后嫁祸给你。”

    司马月恨自己这是昭然若揭的,可若是他与他背后的人这样费尽心思的要陷害自己,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良久,两人异口同声:“挑起战事!”

    这么看来,她倒是小瞧了那个司马月,这个月公主不简单啊!

    纪青雪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南宫炎:“喂,那你今天的行为,是为了让司马月和她背后的人放松警惕吗?”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南宫炎没好气地说。

    虽然大概知道司马月和那帮人的目的何在,可是毕竟他们在暗,所以只能将计就计了。

    想到自己误会南宫炎了,纪青雪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她抓过他的手,轻声说:“还疼吗?”

    “你觉得呢?你属狗的啊,下嘴这么狠?”南宫炎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要打架就好好打,怎么最后还上嘴了呢!

    纪青雪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你不告诉我,那我也会生气的!”

    南宫炎那个气啊,就差戳着她的脑门儿骂了:“你没有脑子吗?自己不会想啊?平常那个聪明劲儿去哪儿了?”

    纪青雪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能干瘪瘪地说一句:“你不还让她住在你的摘星阁吗?”

    南宫炎瞪大了眼睛:“那是为了麻痹敌人好不好?”

    “你还让她睡我睡过的床!”这句话带着阴冷的寒风。

    “我……”这次换南宫炎理穷词屈了,“我那是……”

    “你还说我做事不留情面。”继续加大攻势。

    南宫炎节节败退,颇有些不自在地说:“那不是为了演得更逼真吗?”

    纪青雪冷冷地说:“我看不尽然,完全说的就是你的肺腑之言吧!”

    “没有。”某人打死不肯承认。

    “南宫二火……”

    南宫炎不为所动。

    “南宫二火……”纪青雪不死心,继续叫着。

    “干嘛?”

    “你没有失忆,对吧?”

    一句惊雷劈得南宫炎登时愣在原地,半晌反应不过。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纪青雪围着南宫炎转了几圈,眼中净是算计的光芒。

    “失忆的南宫炎怎么会记得我身上的梅花香囊,那是我从丞相府带出来的。”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见势不妙,赶紧开溜!

    纪青雪在身后,摩拳擦掌:“南!宫!炎!”;你死定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情人蛊(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于南宫炎假装失忆的事情,纪青雪心里早有计较。

    原本刚开始她也以为是因为魂玉果和凤尾草的留下的后遗症,所以才造成了南宫炎的失忆。

    可是后来她才慢慢的发现,南宫炎举动有些太过反常了。

    南宫炎什么都没有忘,偏偏忘了与自己的事情,这个身为医者的纪青雪倒也能接受,许这段记忆对于他来说过于重要,所以在药力的冲击下反倒将这段记忆隐藏了起来。

    可唯一让人怀疑的就是他对司马月的态度。

    因为失忆症只是让人短暂的失去自己的一段记忆,但并没有改变人是原来的性情。

    尤其是那日南宫炎与司马月在酒楼吃饭的时候,她看到了南宫炎偷偷在司马月的饭菜里下了什么东西。

    从那时纪青雪心中便有些疑惑,直到刚刚南宫炎提起自己身上香囊的事情。

    那是自己出嫁那日在西院摘了些梅花的花瓣特意制成的香囊,如果南宫炎真的忘了自己的事情,又怎么会记得这香囊?

    所以纪青雪料定,南宫年并没有失忆,他是装的。

    逮住南宫炎以后,纪青雪面目狰狞地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南宫炎连忙说道:“阿雪,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纪青雪揪住了南宫炎的衣领,恶狠狠地开口:“南宫二火,你觉得现在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南宫炎有些心虚的低头,的确是他骗了纪青雪,可这也是无奈之举。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有问题,因为那些人对自己的行动太过了如指掌了。

    可是能留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又岂是那么容易会露出破绽的?

    所以无奈之下他心生一计,不如就借这次治病的事情,趁机把留在自己身边的内应给逼出来。

    纪青雪可管不了这么多,她眯起眼睛,十分不悦:“当初是谁叫我疯女人?又是谁叫木青要把我拖出去砍了的?”

    女人是最会翻旧账的人。

    南宫炎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那不是演戏是需要嘛!”

    纪青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南宫炎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阿雪,这个计划就我自己一个人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再深陷险境!”

    “你就是不信任我!”

    纪青雪别过头不肯再听南宫炎解释,却又被南宫炎硬生生的给扳了过来。

    南宫炎知道纪青雪是真的生气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知道她性子倔强,所以才不肯告诉她这次计划的事情。

    “阿雪,你为了救我,这段时间已经不能再使用你的飞花针了。若我再自私的让你牵扯进来,你不出事还好,你若受了什么伤,叫我如何做?”

    南宫炎这话字字肺腑,他与纪青雪患过难,共生死,她是南宫炎唯一信任的人,他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南宫炎轻轻将纪青雪揽入怀中,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他略带满足的谓叹,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有多么想把这个女人就这样静静的抱入怀中。

    其实南宫炎所说的纪青雪不是不明白,只是她希望能和南宫炎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被他抛开在一旁。

    纪青雪狠狠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南宫炎闷哼一声,却没有阻止。

    忽然,怀里传来女子沉闷无比的声音:“我以为你真的将我忘了。”

    南宫炎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怎么可能呢,他此生最感激的事情就是纪丞相将睿王妃从纪青灵换成了纪青雪。

    他的王妃看似大大咧咧,其实骨子里倔强无比,清冷无比,他花了很多时间才令她愿意同自己敞开心扉,他怎么能将她忘了呢?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纪青雪询问道。

    南宫炎想了想说:“内奸的事情其实已经有眉目了,现在就等它现原形而已。阿雪,你要继续装作不知道,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好吗?”

    纪青雪埋在他的怀里重重地点头,不插手,这是她对南宫炎最大的信任。

    南宫炎温柔低喃着:“阿雪等这件事情了结后,也要送给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金子还是银票?”一听礼物纪青雪立刻满血复活。

    南宫炎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小财迷,现在当然是要保密。”

    纪青雪嘟了嘟嘴:“小气!”

    南宫炎放开了纪青雪,然后双手抱胸开始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纪青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对的呀,她疑惑地抬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南宫炎只是轻声地笑了笑:“阿雪,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你,和刚来王府的时候不一样了。”

    “有吗?哪儿不一样?”

    南宫炎摇头,不肯告诉她。现在的她与自己相处没有那么重的戒备心,更加自在了。他也逐渐看到了一个更加真实的纪青雪,这很好。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满是笑意的眼睛,她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猛然抓住了南宫炎的双手,望向他幽深地眸子里:“南宫炎,等这次结束之后,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南宫炎轻轻地点头:“好。”

    纪青雪皱着眉:“难道不好奇是什么事情吗?”

    “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耐心的听。”

    纪青雪轻轻扯着嘴角,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问他:“那日在酒楼里,你给司马月下的什么东西?”

    “追魂散。”

    “追魂散?”那是什么东西啊?

    “追魂散,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服下追魂散的人身上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我只是想知道她跟什么人见面。”

    说到这个,纪青雪这才想起来,司马镜悬背后的那个女人,遗恨。

    “南宫炎,你们大燕皇族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在那一瞬间,纪青雪忽然决定瞒下关于遗恨的事情,这件事情她会亲自查清楚,毕竟南宫炎可是她要罩的人。

    于是纪青雪快速转移了话题:“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想从里面看看那些人最有可能成为你的仇家啊。”

    “傻瓜。”南宫炎握着她的手,说:“大燕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你若是要这样找,还不是大海捞针啊!”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好啦,我知道啦!”

    “对了,王爷你接下来打算拿那个司马月怎么办?”

    纪青雪的语气十分不善,让南宫炎不自觉地捏一把冷汗,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我想在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她曾经离开王府偷偷去见一个人,我想弄清楚她究竟搞得什么鬼。所以,阿雪……”

    “行了,我是那种人吗?她背后的人不简单,让我觉得十分不安,所以你小心点!”

    南宫炎握着她的手,安抚着她:“阿雪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两人望进彼此的眼中,相视一笑,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都只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再回到星辰阁的时候,已是深夜。

    南宫炎看见司马月备了一桌子的菜,身着红衣,显然是一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

    “炎哥哥过来坐啊!”司马月轻声软语,略带娇羞。

    南宫炎停在桌上旁,完全没有要坐下的意思:“你身上有伤,还是好好躺着吧!”

    像是早已经料到了南宫炎会如此说,司马月并不理会,只是起身替他和自己斟了一杯酒。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南宫炎拧眉,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司马月浅笑着:“怎么,炎哥哥怕我下毒?”

    南宫炎接过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见状,司马月勾起了嘴角,果然是自己倾心的炎哥哥呢,好气魄!

    “炎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在派人暗中中监视我,对不对?”

    司马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指尖不断地摩擦着杯沿,屋里的烛火有些暗,让人看不清楚此刻她脸上的表情。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看来这个月公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蠢!

    “是又如何?”既然被发现了,南宫炎索性就大方承认,看她能如何?

    “炎哥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希望能够打从心底里接受我。从醒过来以后你不再排斥我对你的接近,我心里真的好高兴,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些不过都是你的障眼法,你在利用我。”

    司马月一直在不停的灌自己酒,忽然她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被酒呛得眼泪直流。

    “炎哥哥,其实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对不对?”

    即便是南宫言没有开口,司马月也知道他的答案。

    司马月站起来,走到了南宫炎身边,脸贴着他的脸,用无比暧昧的语气说着:“不管炎哥哥,你喜欢的是谁?那都不重要了,因为今晚过后,你就会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一个人。”

    察觉到不对,南宫炎连忙捂住胸口,遭了,怎么会全身无力,无法运功?

    “你………做了什么?”南宫炎整个人昏昏欲睡,像是被人下了迷药。

    司马月涂满豆蔻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庞,带着深深地眷恋:“别逞强了,你越用功抵抗,药效就发挥的越快。”

    很快,浓浓的睡意席卷了南宫炎,他瘫倒在了司马月的怀中。;“炎哥哥,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你知道吗?”
正文 第九十章 情人蛊(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天纪青雪得到了消息,南宫炎居然向皇上请了旨要娶司马月。

    听到这个消息,纪青雪气得直咬牙,这个南宫炎演戏未免演得也太足了一些。

    而得知消息的东陵大发雷霆,他直奔摘星阁,说是要找南宫炎算账,却被纪青雪硬生生给拦了下来。

    “爷爷,你去干什么呀!”纪青雪死拉着东陵,任他说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东陵怒目圆睁道:“青雪,事到如今你要还护着他!他那皇帝老子好不容易替他解除了婚约,他竟然又自请要娶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月公主,怎么,他还真想左拥右抱不成?”

    纪青雪不知道该怎么和爷爷解释,如果南宫炎此番举动是为了调查司马月背后的那个人,这不是打乱他的计划吗?

    “爷爷,我目前还不能给你一个他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但是我相信南宫炎不是那种人。”南宫炎与纪青雪经历多次生死,他是纪青雪最信任的人。

    “青雪,这都什么时候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要相信他?”

    “爷爷,就算你不相信他,你总该相信我吧。”纪青雪温声劝着,“爷爷,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东陵连连叹气,看来她这个宝贝孙女还真的栽在南宫炎那小子手上了。

    “丫头,但愿他是值得你信任的人。如果他敢做对不起你的事情,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他。”

    听到爷爷这样说话,纪青雪心头一暖,这就是有家人保护的感觉吧。

    纪青雪挽住了东陵的手:“爷爷,我知道你疼我,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说到这儿,东陵忽然抓着纪青雪的手,反复查看着,难掩心疼的神色:“丫头,你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了?”;那个该死的南宫炎到底知不知道,青雪为了救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居然还敢打别的歪主意,要是他真的敢娶别的女人,他才不管是什么公主还是王爷,一定要替青雪好好教训他,巫灵族的人可没有那

    么好欺负的!

    纪青雪露出温柔地笑意:“爷爷放心,我的手恢复得很好。”

    这还得谢谢司马镜悬送给自己的药呢。

    东陵语重心长地说:“丫头这段时间内不能再随便用你的针了,等你好了,爷爷亲自教你武功,等你好了,爷爷再教你巫灵族上乘的武功。”

    纪青雪眯着眼睛,郎声道:“好,就知道爷爷最好了。”

    “你这鬼丫头,就知道说好话哄我开心!”

    午膳的时候,云儿去厨房给纪青雪拿饭菜,路上偶遇木青。

    云儿提着饭盒,面对木青打招呼,只是赏了他一记白眼,什么话都没说。

    木青十分奇怪,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啊?”

    云儿没好气的说:“干嘛要理你呀!”

    木青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了!我又哪儿惹着你了!”

    云儿瞪了他一眼:“你家主子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肯定也是一样的!”

    木青简直无语:“什么意思啊你!”

    “你们家主子不是要娶那个什么月公主吗?亏我们王妃尽心尽力的救他,他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呢!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云儿就走了,留下木青一人满是懊恼,主子啊主子,这下你可把我给害惨了呀!

    吃饭的时候,纪青雪看到云儿闷闷不乐的,于是问道:“怎么啦,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云儿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纪青雪夹了一块肉往嘴里一扔:“行啦,想说什么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王妃你走吧,离开王府吧!”

    纪青雪被云儿这话惊得半晌说不出来,这是那个柔弱的云儿会说的话吗?;这件事云儿想了许久,她继续说着:“原本以为离开丞相府,小姐就会过上好日子,可是这些日子小姐过得如何云儿都看在眼里。不止要和其他女人争宠还九死一生,小姐你离开这里吧,去过普通人的

    日子。”

    说着云儿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叠的银票,塞到了纪青雪的手里。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小姐你都拿走吧,这个什么劳什子的睿王妃咱不当了,谁爱当谁当去,我只想小姐能开开心心的。”

    纪青雪看着手里厚厚地一叠银票,心里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良久,她才哽咽道:“我走了,你怎么办?跟我一起走吗?”

    “我会留下来。”云儿说得眼泛泪花,她也舍不得小姐,可是总得有人来承担这个烂摊子。;纪青雪红着眼睛,她抬手拍了拍云儿的额头:“傻丫头,想什么呢你,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呢?还有,就算你家小姐要走,也要走得光明正大。况且……”纪青雪露出白白的牙,笑道,“能欺负你家小

    姐的人还没出世呢!”

    云儿破涕为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跟自己开玩笑。

    “可是,王爷要娶那个司马月的事儿啊,你打算怎么办啊?”

    纪青雪重新拿起了碗筷,果然还是要吃饱喝足啊,剩下的事儿,不着急。

    “放心,还是老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饭!”

    是夜,纪青雪偷偷潜入摘星阁,她正打算去见南宫炎,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却和南宫炎撞了满怀。

    “怎么是你?”南宫炎冷漠地开口。

    纪青雪皱着眉头,问:“怎么不能是我了?南宫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纪青雪怎么觉得南宫炎这人仿佛有些不一样:“为什么要娶司马月?”

    南宫炎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嘴角上扬:“她是我爱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娶她?”

    爱的人?纪青雪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问题了,南宫炎居然说司马月是他的爱人。

    “你刚刚说什么,司马月是你的爱人?”纪青雪不可置信地问出口。

    “我心里从来都只有月儿一人。”南宫炎将这话说得十分自然,仿佛司马月真是他心里挚爱的人一般。

    纪青雪对于南宫炎这话,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他到底什么意思?

    “南宫炎,你确定你脑子没病吗?”如果脑子没病就说胡话。

    尤其是此刻南宫炎看纪青雪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纪青雪,正好你今日来了,本王索性就一并将话跟你说清楚。日后睿王府,只会有一位睿王妃。”

    纪青雪笑了:“所以?”

    “本王不想月儿受委屈。”

    看南宫炎这意思是要她把王妃之位让出来,原本纪青雪对于这王妃之位也那么在意,可是如今却是南宫炎亲口让她把王妃之位让出来,那这事儿可就得另当别论了。

    “所以你是告诉我,让我自动把王妃的位置让出来给司马月是吗?”

    南宫炎点头。

    纪青雪淡淡地说:“我若是不让又如何?”

    “那就休怪本王不念往日的情分。”

    纪青雪慢条斯理地说:“司马月是皇上赐婚不错,可我也是皇上圣旨所赐的睿王妃,按理来说应该是她来拜我这个王妃才是,岂有我自降身份去拜她之理!”

    南宫炎转身不再看她:“强词夺理!”

    纪青雪猛地抓住了南宫炎的手,南宫炎喝道:“你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本王!”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纪青雪皱着眉,怎么回事儿,脉象如此之乱?难点南宫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南宫炎直接了甩掉纪青雪的手,他冷冷地开口:“别再碰本王!”

    纪青雪牢牢的盯着南宫炎,不对,南宫炎情形不对!他一定是出事了!

    南宫炎对纪青雪说:“原本本王尚念及旧情,可你若不肯将王妃的位置让出来,本王直接给你休书一封便是。”

    纪青雪看了南宫炎好一会儿,这才说:“好,那么我们拭目以待。”

    纪青雪早就知道,司马月躲在一旁看着自己和南宫炎,刚开始她以为南宫炎是为了不让司马月发现,所以才和自己说那些话,可是现在她确定了,南宫炎是真的出事了!

    因为一个人不可能变得那么彻底,从眼神到说话的语气,他就像另外一个人。

    她想过南宫炎会不会中了什么催眠之术,那她尚有方法可解,怕就怕他不是,所以她只好先行离开然后再想对策。

    纪青雪走后不久,司马月便从暗处走了出来,南宫炎双眼无神,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司马月抚摸着南宫炎的脸,娇笑着:“炎哥哥,就这样赶走了她,你不心疼吗?”

    南宫炎淡漠地回答着:“不会,我的心里只有你,我要娶的人也只有你。”

    司马月开心地亲了南宫炎一下:“答得好!”

    司马月轻轻地抱住了南宫炎,将头埋在了他的怀中:“炎哥哥,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我都爱你的,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南宫炎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司马月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炎哥哥,你终于是我的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情人蛊(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巨大的转变,让纪青雪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南宫炎会不会已经被司马月后面的人发现了。

    思及至此,纪青雪决定去找东陵商量对策。

    “爷爷,除了催眠之术,有没有什么药可能控制人的心神。”纪青雪思来想去,只有这种可能了,否则南宫炎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变成那个样子。

    东陵不明白纪青雪怎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认真的解释着:“其实除了催眠以外,要控制另外一个人的心神有许多种方式。”

    纪青雪着急的问道:“还有什么?”

    东陵想了想说:“目前使用的最多的就是下蛊。”

    “下蛊?”纪青雪精通中药,现代医疗和心理催眠,对于蛊毒之术却是知之甚少。

    “爷爷,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个蛊毒之术?”

    “好啊。蛊毒之术其实很复杂,通常使用的一种是利用母子蛊来达到控制的目的。就是将子蛊送入人的体内,再利用母蛊加以控制。”

    纪青雪若有所思道:“母子蛊……”

    目前自己尚不能确定南宫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来得再去找南宫炎一次了。

    东陵有些奇怪的看着纪青雪:“青雪怎么啦,怎么突然对蛊毒的事情这么感兴趣?”;纪青雪犹豫着,要不要将事情告诉爷爷呢,过了一会儿她说:“爷爷,前段时间南宫炎也察觉到在司马月的背后一直有人在暗中针对大燕皇族,而且他怀疑自己身边也有内奸存在,所以他假借治病的事

    情装作失忆想暗中调查这些事情。”

    这时候东陵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都是装的。

    “那你现在问我这样的问题,难不成是因为他暗中追查的事情败露出什么事了吗?”

    纪青雪面色凝重的点头:“没错,爷爷我怀疑南宫炎出事了。”

    于是纪青雪将南宫炎的转变通通告诉了东陵。

    果然料得不错,东陵又问道:“所以你刚刚才那样问我?”

    纪青雪心急如焚:“爷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南宫炎真的被发现了,而且已经被控制了的话,那我无法想象那些人还会对他做什么?”

    东陵连忙安抚着她:“青雪,你别着急,依我看那些人暂时不会对他做什么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赶紧弄清楚南宫炎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我替南宫炎把过脉,他的脉象十分紊乱,而且我仔细观察过他的眼睛不像是被催眠的样子,所以我才怀疑他是被其他的法子给控制了。”

    东陵沉吟道:“如果他真的是中了蛊毒的话,那我也要见到他本人详细把过埋,才能够知道他中了什么蛊毒。”

    纪青雪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把他带过来的。”

    见纪青雪仍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东陵轻声说:“你且放心,爷爷一定会替你查出真相的。”

    纪青雪当然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儿,爷爷都会站在自己这边。她只是担心南宫炎,毕竟司马月背后的人在暗处,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无法预料的人最可怕。

    纪青雪再一次跑去见了南宫炎,这次南宫炎见了她眉间的厌恶更深了,看得她心里一堵,他何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上次本王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又来做什么?”南宫炎看也不看纪青雪一眼,只是低头翻着手中的书。

    看着南宫炎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模样,纪青雪气得头顶都快冒青烟了。

    纪青雪指尖微动,药末倾洒而出。

    “本王让你走……”

    话还没有南宫炎就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纪青雪拍了拍手,哼,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纪青雪直接将南宫炎扛回了别院,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挑了一条没人的小路回别院,可把纪青雪给累坏了。

    纪青雪将已经睡得死死的南宫炎直接扔在了床上,她不停地擦着汗水:“南宫炎,你丫的重死了,等你醒过来了,你得付我多少银子啊!”

    东陵上前替南宫炎把了把脉,他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他径直拉开了南宫炎的衣袖,果然,他白皙的手臂上有一条黑线,蜿蜒而上,直奔他的胸口。

    “这是什么?”纪青雪脸色煞白,这条黑线是什么?控制南宫炎的东西吗?

    东陵暗道不好,原本听青雪说了南宫炎的情况后,自己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却不曾想居然是最阴毒的情人蛊。

    “爷爷什么是情人蛊?”看爷爷面色凝重的样子,纪青雪大概也能猜到,这情人蛊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蛊毒。;“情人蛊算是蛊毒之术里最阴毒的蛊了。母子蛊均由七种毒虫七种毒花七种毒草喂食长大,再将这蛊虫种入人的体内。而最关键的是,种下情人蛊后,中子蛊之人不止会对拥有母蛊的人言听计从,而且

    如果母蛊之人受伤,会成倍的反映在有子蛊之人身体上。”;纪青雪没想到这情人蛊居然这么阴毒?爷爷的意思是说,就算她们找到了持有母蛊的人,非但不能伤她,还得保护她,因为她若受了一丝一毫的伤害,对于南宫炎来说,都是莫大的痛苦,真是好计谋啊

    !

    “那爷爷,这情人蛊可有什么解毒之法?”

    东陵说:“这情人蛊的解毒之法也很特别,需要以毒攻毒。”

    纪青雪好奇道:“怎么个以毒攻毒法?”

    “拿到饲养母子蛊的二十一种毒花毒草的配方,然后找到它们,研磨成粉让南宫炎喝下去。”

    纪青雪看着床上的南宫炎,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救他的。”

    东陵最着急的也正是这个地方:“这世上毒花毒草的种类何其之多,你又如何能知道下蛊的人用的是哪儿二十一种呢?若是弄错了一样,南宫炎的小命儿也就没有了。”

    东陵指着南宫炎手臂上的黑线,说:“看到了吗?等这黑线长大南宫炎的胸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纪青雪转身就走,东陵高声问着:“丫头,你去哪儿?”

    纪青雪头也不回地说:“自然是去找下蛊的人拿解毒的方子了,爷爷,在我回来之前,他连半步都不可以离开这里。”

    “我去吧,你留在这里。”东陵不想青雪前去冒险。

    “不,爷爷,只有你才能暂时稳住他的毒性。我马上回来。”

    纪青雪直奔摘星阁,下人们看见她杀气腾腾的模样,不禁交头接耳地说:“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咱们这王妃啊。”

    “不知道啊。算了算了,不该咱们这做奴婢操心的事儿还是别过问了,省得小命儿丢了,还不知道怎么丢的呢!”

    摘星阁。

    纪青雪在湖心亭见到了正在弹琴的司马月,果然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气色很是不错嘛!

    纪青雪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南宫炎身上的蛊是你下的?”

    司马月手下琴弦翻飞,她轻声道:“是我下的,又怎么样?”

    纪青雪眼神变得十分凌厉,她抬手狠狠地掐住了司马月的脖子:“把解毒方子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司马月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只是淡淡地说:“你要杀便杀好了,反正我若是死了,南宫炎也活不成了!”

    纪青雪忍不住说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子!”

    司马月脸色不变:“恶毒的人不是我,是你!你是要跟我抢炎哥哥的,我今天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逼我的!”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对他下蛊,把他变成一个任你摆布的傀儡!这就是你爱他方式吗?”纪青雪厉声开口。

    司马月仰天大笑:“随你怎么好了,总之我是不会把解毒方子给你的,炎哥哥和睿王妃的位置,我都势在必得!”

    “你信不信,你若不交出方子,我有一千种折磨你的方式!”纪青雪盯着司马月一字一句道。

    司马月摇头,淡淡地说:“不会,你不会。现在最希望我安全不受一点伤害的人,就是你了。因为只要我受伤,炎哥哥会受更重的伤,所以纪青雪不用白费力气了。”

    纪青雪心中十分气恼,可是司马月说的又的确是事实,她的确不能拿她怎么样。

    “看着我的眼睛……”纪青雪唇边溢出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你很累了,你需要休息,睡吧,睡吧……”

    司马月摇晃着脑袋,努力地睁着眼睛:“不,不可以睡着,不可以!”

    看来这个司马月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居然还想抵抗自己的催眠。

    纪青雪继续诱哄着:“不,你需要休息,放松,知道吗?”

    过了一会儿,司马月双眼变得空洞起来,纪青雪这才问道:“你把南宫炎解毒的方子放在哪儿?”

    一听到这个,司马月下意识地摇头:“我把它放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乖,告诉我,那个地方是哪里?”

    “那个地方是……”司马月刚想说出来,可是又立刻猛烈地摇头:“不,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司马月潜意识里很抗拒回答这个问题,她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能说,不能说”。

    纪青雪心想,估计催眠这招对她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了。;怎么办,南宫炎还等着自己去救他呢!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成亲,休书,婆婆(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司马月醒过来的时候,纪青雪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纪青雪回到了别院,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南宫炎与东陵交谈的声音。

    “南宫炎你真的要娶那个司马月吗?”东陵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的肃杀之气,他若是说出什么混账话来,恐怕东陵真会让他命丧当场。

    南宫炎眉眼淡然,他轻轻说道:“前辈,我不能负月儿。”

    东林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子,横眉倒竖:“笑话,你不能负那个司马月,难道就可以负青雪了吗?她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难道不知道吗?老夫还真没有看出来,你竟是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纪青雪听见情形不对,立刻冲纪进来,飞溅的木屑划伤了南宫炎的眼睛,血从他脸上缓缓淌下。

    纪青雪惊呼道:“南宫炎,你没事吧。”

    南宫炎一把推开了纪青雪,冷冷地说:“本王没事。”

    见状,东陵怒气冲天,右手蓄起力气,这样的人还留着他做什么?

    纪青雪张开双手挡在了南宫炎面前:“爷爷,不可以。”

    东陵这个着急啊,傻丫头,净为着他着想,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剩下。

    “青雪,你让开!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可!”

    纪青雪一直摇头:“爷爷,他的毒刚解多久,身体还很虚弱,哪儿受得住你这一掌啊!”

    “你万事都为他考虑,可是南宫炎可曾为你思考过半分?”这个丫头,一门心思全在那个臭小子身上,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儿的!

    纪青雪急了:“可是爷爷,你明知道他现在说的做的都非他的本意啊!”

    纪青雪转过头去,冲南宫炎吼道:“你还在这发什么呢?还不快走,难道真的想我爷爷一掌打死你吗?”

    南宫炎深深地看了纪青雪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东陵气得一句话也不肯与纪青雪说。

    纪青雪连忙走过去,对东陵说道:“爷爷,你和他置什么气啊,你明明知道他中了蛊,现在说话做事都并非出自他的真心,你和他置什么气啊?”

    东陵终于肯看纪青雪了,他无不担忧道:“丫头,我何尝不知道他现在是中了蛊毒,可是他要娶司马月也是真的,那你可怎么办?”

    纪青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去司马月那边试探过了,她深知我此刻拿她没有任何办法,连催眠对她也起不了作用了。”

    东陵见不得纪青雪这般苦恼的模样,不知道从前柔儿在那丞相府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痛苦无助。

    “青雪,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法子的。”

    纪青雪叹了叹气,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纪青就只能盼望着司马月对南宫炎还有那么一点点爱意尚存,在他们成亲之后,司马月会解了他身上的蛊毒。

    不然的话,等黑线长到南宫炎胸口,他真的就必死无疑了。

    南宫炎与司马月的婚事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这天司马镜悬来了睿王府,纪青雪正为南宫炎的伤担忧无比,看见他们兄妹俩气就不打一处来。

    纪青雪冷然道:“你来做什么?”

    看着纪青雪日渐消瘦的模样,司马镜悬心里有些心疼:“青雪,她已经要和月儿成亲了,你又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呢!”

    此刻司马镜悬的话在纪青雪听来格外的好笑:“这些都是你和那个叫什么遗恨的人早就计划好的吧?”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件事情司马镜悬会毫不知情。

    司马镜悬答非所问,他只是说,能嫁给南宫炎是月儿一生最大的愿望。

    纪青雪愤然问道:“纵然如此,她想嫁给南宫炎,所以他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司马镜悬无言以对,他知道纪青雪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不择手段。

    最后纪青雪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看着纪青雪毫无留恋的背影,司马镜悬不禁苦笑:“你不也始终对我不假以辞色吗?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你下个情人蛊了。”

    青雪,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我呢?

    南宫炎与司马月的婚约如期举行,两人正在行礼期间,纪青雪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径直闯了进来。

    “他们不能成亲!”

    高堂之上的皇上见状,出言阻止道:“青雪,事已至此,你要识大体一点!”

    纪青雪毫不退让:“抱歉,父皇,青雪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识大体。”

    和太子一同前来观礼的纪青灵,无不幸灾乐祸道:”妹妹啊,今日是睿王和月公主大喜的日子你应该高兴才是。”

    纪青雪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过去:“侧妃娘娘,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纪青雪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分明是纪青灵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她气不过,正打算还嘴,却被一旁的太子阻止了。

    南宫澜低声训斥道:“纪青雪你够了,你给本太子消停一点!”

    纪青灵不甘心的剜了纪青雪一记眼刀,哼,就算太子护着你又怎么样,现在你连这睿王妃的头衔都快保不住了,我倒要看看,你往后还要拿什么跟我斗!

    皇上知道纪青雪心里不痛快,可这是南宫炎与卫国公主的大婚,事关两国邦交,马虎不得。

    于是皇上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青雪,你有什么事儿,等大婚结束之后再说不迟,今日这是炎儿的婚礼,不得在此胡闹。”

    纪青雪却不肯,她盯着皇上一字一句道:“父皇已经收回了王爷与月公主婚约,又为何出尔反尔?”

    皇帝此刻的表情十分不悦:“这次是炎儿自己的决定,并非是朕替他抉择。青雪,你不要再胡闹了,否则,就别怪朕不念情分!”

    纪青雪环视众人,霸气地放话:“今日只要有我在,南宫炎就休想娶司马月!”

    皇上龙颜大怒:“纪青雪,你放肆!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此时门外传来冷冷地声音:“谁敢动我青雪一根毫毛,老夫便要他的命!”局面混乱的时候,东陵与蓝晴及时赶到。

    皇上连东陵来了,皱眉道:“朕敬你是巫灵一族的族长,才一直对你礼让有加,但是你不要太过分了!毕竟,朕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东陵负手而立,傲然道:“是吗?那就请皇上继续给老夫一个薄面,取消今日的婚礼吧!”

    皇上顿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大手一挥:“来人呐!”

    大批的御林军进来包围了纪青雪和东陵她们,天家威严是不可侵犯的。

    “朕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观礼,朕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二是被他们押下去,自己选吧!”

    面对这么多御林军,东陵面不改色,这些歪瓜裂枣他还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身为新娘的司马月忽然揭开了盖头,她笑得十分温婉:“姐姐,你要取消婚礼,可曾问过炎哥哥的意思?”

    司马月转头看向南宫炎:“炎哥哥,你要跟她走吗?”

    南宫炎摇头说:“月儿,我的心里只有你。”接着,他又对纪青雪说:“你来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

    纪青雪坚定而有力的说:“我来带你走。”

    南宫炎说:“本王不需要。正好今日你来了,那我便将休书给你,从此你便不再是睿王妃。”

    纪青雪惊得倒退了一步,好在东陵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南宫炎命人拿来纸笔,大笔一挥,径直将休书扔给了她,冷冷地扔下了一句:“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纪青雪强忍住心里的委屈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本意,不是他的意思。

    然后,纪青雪蹲在地上捡起了那张休书,然后站起来,对南宫炎说:“你确定吗?”

    南宫炎不再看她:“本王只是兑现当日的诺言,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纪青雪问:“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要娶她?”

    南宫炎执起身边司马月的手,一字一句道:“我的王妃从来都一个。”

    司马月幸福得挽住了南宫炎的手,无得意的说:“听见了吗?炎哥哥选择的是我。

    纪青雪拿着休书连连点头:“你不要后悔。”

    说完,纪青雪就离开了。

    蓝晴呆在一旁,愣是没看清楚这事态的发展,南宫大哥不是很爱雪姐姐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再看那个司马月和南宫炎你浓我浓的模样,蓝晴气得牙痒痒,撸了袖子就打算上去痛揍那对狗男女一顿!

    蓝晴还没把他们怎么着呢,就被南宫齐给直接扛在了肩上。

    南宫齐脸色臭得要命,蓝晴在他肩膀上哇哇乱叫:“臭流氓,你放我下来!”

    这个臭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他就说今日怎么会这么好心给自己熬粥,原来是在碗里放了迷药,而且居然还把自己五花大绑了!;这臭丫头,看来不教训教训她,她真是要翻天了!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成亲,休书,婆婆(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臭流氓,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啊!”蓝晴见一路上南宫齐连半个字都没有说,就知道他真生气了。

    南宫齐径直给了蓝晴屁股一巴掌,没好气地说:“你给我安静一点儿!”

    霎时间,蓝晴觉得被他双手碰过的地方,都火辣辣的,她脸色涨红,这下倒是十分安静了。

    感受到肩上的人消停了,南宫齐嘴角不可察地露出了一抹笑意,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严肃正经的模样。

    不行,他可不能这么快就破功,他今天非得让这小妮子知道知道,他这个齐王不是好惹的!

    南宫齐直接将人扛回了自己的房里,二话没说便将人扔到了床上,蓝晴正准备坐起身,南宫齐整个人就覆了上来,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南宫齐离自己越来越近,蓝晴心中警铃大响,他不会,他不会真要对自己做什么吧!

    南宫齐靠得越来越近,蓝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她用双手抵住了南宫齐的胸口,她问道:“你干什么啊,臭流氓?”

    低沉地声音自南宫齐嘴边溢出:“臭丫头,你一直张口闭口的都是叫我流氓,要不今儿个本王就坐实了这流氓二字如何?”

    不知道为什么,蓝晴觉得此刻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南宫齐的声音一直围绕在她的周围,显得十分飘渺虚无。

    见蓝晴一直在发呆,南宫齐心生不满,直接咬了一口她的鼻子,蓝晴回过神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大声道:“你干什么呀!”

    南宫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能干什么?臭丫头想不想当王妃呀,不如就跟了我如何?”

    这个登徒子,轻薄人的话总是信手拈来,蓝晴心想,也不知他这样调戏过多少女子了。

    一想到这蓝晴心里突然很不舒服,她忽然狠狠踢了南宫齐一脚。

    南宫齐一时不备,正好被蓝晴踢了个人仰马翻。

    南宫齐黑着脸,怒道:“臭丫头,想谋杀亲夫啊!”

    蓝晴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将自己裹成了球,一脸戒备的模样:“臭流氓,你胡说什么?我可是巫灵族的圣女,是不能嫁人的,哪里来的什么亲夫!”

    一听到这个,南宫齐眼中有些黯然:“臭丫头,你真要当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圣女一辈子吗?”

    蓝晴喝道:“休要胡说!圣女在巫灵族里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我是要辅助巫咸的。”

    南宫齐半撑着身子,调笑道:“那你一辈子就不可以嫁人了?”

    “那是自然的。”

    南宫齐忽然盯着蓝晴,半句话也不再说了。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彼此,良久,南宫齐终于开口了:“臭丫头,若有一日你遇到了喜欢的人……”

    话尚未说完,便被蓝晴出言打断了:“绝没有那么一日,我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

    南宫齐忽然恢复了从前潇洒不羁的模样:“我就是问问而已,你这么认真干嘛,谁会喜欢你这蛮不讲理的臭丫头啊!”

    蓝晴一瞪,顺势抽出了腰间的鞭子,直接向南宫齐挥去,南宫齐躲了过去,还不忘逗她:“你看你,我不过说你几句便要动手,谁能受得了你这脾气啊!”

    蓝晴扭头不肯再理他,南宫齐起身坐到了她身边:“怎么啦?真生气啦?”

    蓝晴仍旧不肯理他,南宫齐思来想去,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她:“这样吧,我把这玉佩送给你好不好?”

    “我不要。”

    南宫齐可不管她这么多,直接给她戴上了。

    “你……”蓝晴刚回头,浅薄的唇便轻轻擦过了南宫齐的脸,蓝晴脸色涨红,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南宫齐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摸了摸蓝晴嘴唇擦过的地方,轻轻笑了笑。

    “臭丫头,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娶下这玉佩,好吗?”

    蓝晴这会儿心里紧张的不行,除了点头,哪儿还想得到拒绝啊!

    过了一会儿蓝晴才忽然想起来纪青雪的事儿:“遭了,不知道雪姐姐怎么样了,我得去找她!”

    雪姐姐这么喜欢南宫大哥,如今成功大哥不知给了她休书居然还要娶别的女人,她得多难过呀,万一她想不开,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南宫齐拉住了蓝晴同她说:“我和你一起去!”

    ……

    纪青雪走后,东陵只是对南宫炎说道:“南宫炎,若不是青雪……你好自为之吧!”

    在场的众人也不曾想过,来观个礼,怎么还看了这么一场闹剧。

    皇上掩面干咳了一声:“不好意思,让诸位看了笑话,现在大婚典礼继续!”

    司马月娇羞地看着南宫炎道:“炎哥哥,我们还未行拜堂礼呢!”

    南宫炎替司马月盖上了红盖头:“月儿,我们继续吧。”

    司马月笑着点头,只是没有人看到南宫炎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纪青雪揣着休书一人流浪在街头,而司马镜悬和游怀竹两人同时追了出去。

    司马镜悬上下打量了游怀竹一番:“没想到游将军这么关心睿王妃?”

    游怀竹十分坦然道:“二皇子说笑了,我自幼与阿雪一块儿长大,担心她是正常的!倒是二皇子也挺担心阿雪的啊?”

    司马镜悬皱着眉头,他很不满眼前这个人称呼青雪的方式,阿雪,如此亲昵的称呼,代表着这个人参与了他所不知道的青雪的过去。

    他在嫉妒,嫉妒这个人能够如此坦然,不像他,纵然已向青雪表明心意,却也是不清不楚,所以,她才总认为自己对她的感情,参杂了其他的东西。

    司马镜悬长长地舒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对游怀竹说:“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你去这边,我去那边。谁要是先找到了青雪就点燃这个知会对方。”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游怀竹接过竹筒,立马去找纪青雪了。

    话说纪青雪走到一个小巷的时候,忽然就停留下来,她说:“从我一出王府,你就跟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纪青雪轻轻施礼:“纪姑娘,在下是主人的贴身护卫追风,主人有请。”

    主人?什么主人?

    纪青雪问道:“你的主人是谁?”

    “无伤阁的阁主。”

    果然是楚寻。但纪青雪仍旧半信半疑,他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像是看出了纪青雪的疑惑,追风解释道:“纪姑娘,无伤阁的情报是天下第一的。”

    算了,反正现在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就随他走一趟好了。

    纪青雪和追风来到了楚寻下榻的地方,楚寻在这里布了许多阵法,若是寻常的人闯了进来,恐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追风将纪青雪带到了一个房间,在门口追风就不再往前了:“这儿姑娘,我就送到这儿了。”

    纪青雪正准备进去,旁边有人同她热情地打着招呼:“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呀!”

    纪青雪一见来人,心中十分高兴:“婆婆,是你呀!”

    来人正是上次替纪青雪破阵的扫地老婆婆!

    老婆婆走了过来,她问道:“小姑娘怎么又来这里了!”

    纪青雪同她附耳说道:“婆婆,我也不想来,还不是因为你们阁主请我来的。”

    老婆婆笑得十分慈祥,抓着她的手:“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老婆子倒是挺喜欢你的!”

    纪青雪反握着老婆婆的手,温柔道:“婆婆,上次的相助之恩,青雪还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呢?”

    “你叫青雪?”

    纪青雪用力的掉头:“嗯,我姓纪,叫青雪。您叫我青雪就可以了,您呢?”

    “这上了年纪,老婆子的名字早就忘了,你就叫我许婆婆好了。”

    “好,许婆婆。”纪青雪笑得十分灿烂。

    接着许婆婆问道:“青雪,我听追风那小子说,好像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

    一提到这个,纪青雪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她说:“没什么,小事儿而已。”

    许婆婆拍了拍她的手:“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老婆子,谁要是欺负你,许婆婆替你教训他!”

    纪青雪眼眶有些发红,许婆婆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哦对了,婆婆我不跟你多说了,楚寻还在等我呢。”纪青雪转身准备推门而入,却被许婆婆给拦下来了。

    “青雪,别进去了,阁主不在里面。”

    什么,他不在?这下纪青雪的火气可上来了,这个楚寻什么意思,要见她,可是等她来了,他人又不见了。

    纪青雪问道:“婆婆,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许婆婆缓缓摇头,她说道:“老婆子只是个扫地的,哪儿能知道阁主的行踪啊!”

    纪青雪想来许婆婆也说得有道理,可是从上次许婆婆出手替自己破解阵法的武功来看,她的武功也是属于高手级别的,她怎么会来这儿来当扫地的呢?;许婆婆拉着纪青雪的手,朝厨房走去:“青雪,你饿了吧,走,婆婆给你做好吃的去!”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自我催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被许婆婆一路拉着来到了厨房,厨房里的下人看到了许婆婆,却是显得异常的尊敬。

    其中有个管家模样的人对许婆婆说道:“婆婆今儿个怎么有空厨房啊,您想吃点什么?吩咐我们给您做就是了。”

    许婆婆摇了摇头说:“没事儿,就是今儿个老婆子手痒了,我想给这丫头做点东西吃,所以想找你们借一下厨房使使。”

    那人一脸愧不敢当的模样:“婆婆,您说的哪跟哪啊,您要用的厨房,说一声便是了。”

    纪青雪在身后看着,她更加确定这个许婆婆绝不简单。

    “青雪丫头啊,婆婆今天啊给你做一道最拿手的糕点。”

    纪青雪连忙说:“婆婆,要不我来帮帮您吧。”

    许婆婆摇头:“不用,你呀就在一旁坐着就好了。”

    纪青雪只得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许婆婆忙前忙后的。

    “婆婆,你为什么在这儿呀?”看样子似乎并非是楚寻抓她来,而是她自己留在这里的,而且这些下人都对她很尊敬。

    许婆婆边揉面边说:“也没什么,待在这儿久了,自然就把这当家了。”

    接着许婆婆问道:“青雪丫头,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曾婚配?”

    提到这个,纪青雪眼神不禁黯然下来,婚配?南宫炎那个混蛋不才把她休了吗?

    许婆婆瞧出了纪青雪神情仿佛有些不大对劲儿,于是询问道:“怎么这个表情?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纪青雪连连摇头:“婆婆,我想去洗把脸。”

    许婆婆指着外面说:“那边有一口水井,去那儿打水上来洗就行。”

    纪青雪起身冲外走去,许婆婆盯着她的背影,脸色变得十分阴沉,看来还有人欺负这丫头了啊。

    纪青雪一路走到水井旁边,双手撑在井边上,朝里面看着水中的自己。

    “纪青雪,你的催眠会在三日后的晌午解除,到时候你就会彻底清醒过来。”

    脑海里忽然响起有人说话的声音,纪青雪摇了摇脑袋,她撑起了身子,眼神沉了下来,既然已经成功离开了王府,如今得想办法救南宫炎了。

    三日前的一个晚上。

    纪青雪在房里琢磨着,怎样才能逼司马月交出解毒药方,她忽然门外人有人影晃动。

    纪青雪立刻吹灭了房里的烛火,躲在了门外,等那人一进来,一枚金针立刻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说,你是什么人?”话刚来问出口,纪青雪就被那人将双手给拘了身后,两人此刻身体无比的贴近,令纪青雪十分羞赧。

    那人凑近她,无比轻佻地在她耳边说道:“阿雪,我好想你。”

    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纪青雪浑身一僵,一脸的愕然,南……南宫炎?

    那人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面巾,不是南宫炎还是谁?

    纪青雪到现在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你不是被……”

    南宫炎握着她的手:“是,我被下了情人蛊。”

    “那你是怎么恢复清醒?”不应该啊,爷爷说,中了情人蛊之后整个人的意识都会处于混沌的状态,完全听从施蛊人的差遣啊。;南宫炎拉着纪青雪的手坐了下来,沉声道:“阿雪先听我说,原本我早就有所疑惑了。司马月背后的人,行事如此小心,现下怎会让我如此轻易得手呢,所以,我一直在怀疑她是否早就知晓了我在暗中

    调查的事情。我自己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儿。”

    “那你被下情人蛊也是故意装出来的吗?”

    南宫炎摇着头:“不,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司马月居然会对我下情人蛊。”

    “那你……”纪青雪有些急了,那他这不是以身犯险吗?;“中了情人蛊之后,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是偶尔会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一次我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的手,脑子恢复了一点点的清醒,那个时候我就知道,疼痛会让我有短暂的清醒

    时间。”

    情人蛊就是这样阴毒,母蛊之体受了损伤,会加倍的反映在子蛊之体身上,但若是子蛊受伤,母蛊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说到这儿,纪青雪忽然觉得他握手的姿势仿佛与平日里有些不对,她一把抓过了他的手,掀开他的袖子一看,他的手臂上赫然遍布着几道深深地血痕。

    “南宫炎,你不要命了吗?”纪青雪心口堵得慌,“你是我拼了命救回来的人,怎可如此轻易伤害自己,你可别忘了,我还是你的债主呢!”

    南宫炎早已摸清了纪青雪这口不对心的毛病,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阿雪,我没事,我自有分寸的。但是现在,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我?”

    纪青雪疑惑不解:“什么事情?”

    “司马月背后的势力早就在王府里面安插了眼线,只不过我现在只是有了些头绪,却还没有查出来是谁,但是现在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我查个明白。”

    南宫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纪青雪,他说:“阿雪,我要你按照信上的地址去见一个人,至于我希望你问的事情,在信上都已经写得明明白白了。”

    纪青雪接过信封,点了点头:“不过你得和我演一场戏,我需要一个能名正言顺离开王府的理由。”

    南宫炎张开手将纪青雪揽入了怀中,他轻轻嗅着纪青雪身上清冷的香,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阿雪,你要小心。”

    纪青雪埋在他的胸膛,没有说话,真好,南宫炎,你记得我。

    “南宫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纪青雪闷闷地开口。

    “嗯。”

    “不许再随便伤害自己。”

    “嗯。”

    “不许碰那个司马月。”

    “嗯。”

    “你是本姑娘一个人的。”

    “嗯……嗯?阿雪,你说什么?”南宫炎放开纪青雪,十分惊喜地看着她,她的意思是………

    “阿雪。”叫得十分缠绵悱恻。

    纪青雪眼里风光潋滟,露出了生平最温柔地笑:“南宫炎,我说,你是我的。”

    唇上忽然传来冰凉的触感,纪青雪轻轻闭上了眼睛,那人紧紧地贴着她的唇瓣,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肯放过纪青雪。

    南宫炎故意舔了舔嘴唇,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他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再继续。”

    纪青雪抬手给了他胸口一拳,嗔道:“继续你个头啊!”

    打闹后,南宫炎这才说道:“阿学,我该回摘星阁了,你万事小心。”

    纪青雪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沉沉地点头:“好,你也是,多加小心。”

    南宫炎离开后,纪青雪立马对自己实施了催眠,让自己忘记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南宫炎说过,这个王府里有内奸随时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南宫炎如此心性之人都不能看破他,那人恐怕也绝非泛泛之辈,唯恐他瞧出什么端倪来,纪青雪只好对自己使用催眠。

    毕竟演戏嘛,当然得做全套了。

    纪青雪从怀里掏出了南宫炎给她的信,自己不能在此久留了,得赶紧去找人。

    正想着,许婆婆从屋里走出来说:“青雪丫头,糕点做好了,快来尝尝看啊!”

    纪青雪应道:“好的,婆婆我就来!”

    纪青雪进了厨房,只许婆婆端着一个盘子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笑得慈眉善目:“来,丫头尝尝看,这么多年没做了,看婆婆我的手艺可曾退步啊!要是不好吃,可别嫌弃啊!”

    纪青雪笑了笑:“婆婆能为青雪做糕点,已是万幸了,青雪哪儿敢嫌弃啊!”

    说着纪青雪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送了去,可是刚吃了一口,纪青雪就如遭惊雷愣在了当场。

    ……梅花糕?

    这是以前娘常常为纪青雪做的一种糕点。

    许婆婆问:“怎么样,好吃吗?”

    纪青雪许久才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好吃,好吃。”

    纪青雪狼吞虎咽的模样逗笑了许婆婆:“哎哟,丫头你慢着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纪青雪眼底发红,她抓着一块糕点,表情似哭似笑:“从前我娘也爱为我做这个糕点,她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那你娘呢?”许婆婆问道。

    纪青雪低声说:“我娘她去世了。”

    许婆婆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用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真是个可怜的丫头!”

    纪青雪转身对许婆婆强颜欢笑着:“没事,谢谢婆婆!您做的糕点真是好吃呢!”

    “好吃你就多吃点,看你这身子骨瘦的呀,一阵儿风都能把你吹倒了!”

    纪青雪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忽然说道:“婆婆,我带您离开这里吧!”

    纪青雪这话说得突然,令许婆婆有一瞬间的怔愣,这丫头说要带自己走?

    纪青雪继续说道:“婆婆,是不是我太唐突了。”

    她只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下意识就这么说出来了而已,楚寻是无伤阁的阁主,他并非普通人,许婆婆该颐养天年才是,不该牵扯到这些江湖恩怨进来。

    熟料,许婆婆只是轻声笑:“丫头,许婆婆呢在这儿习惯了,这儿的人对我也挺好的。”

    纪青雪想了想,也是,看这儿的人对她挺好的。只是刚刚她做的梅花糕,触动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罢了。

    纪青雪吃了东西,便要离开了,南宫炎交待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

    “你要离开了?不等阁主回来了吗?”

    纪青雪点头:“不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见纪青执意如此,许婆婆也不好阻拦,只好说:“好吧,许婆婆可喜欢你这丫头呢,希望你下次再来啊,婆婆再给你做梅花糕。”

    纪青雪用力的点头:“好,青雪知道了,一定再来吃婆婆的梅花糕!”

    纪青雪离开后,许婆婆忽然变了一副神情,她沉声道:“追风。”

    门外的人立刻道:“追风在。”

    “给我查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事情。”

    “婆婆是对无伤阁的情报不放心吗?”

    许婆婆望着那个空空的盘子说道:“不,我是对那丫头不放心。”;“是,追风知道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相月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从别馆偷了一匹快马一路向南极速行去,用了整整三日,这才赶到了相月寺。

    南宫炎信上说的地方,就是这相月寺。

    纪青雪站在寺庙门口,找了一位和尚,她问道:“大师,请问这庙里可有一位叫止渊的人?”

    和尚一听到止渊二字,立刻念道:“阿弥头佛,不知女施主找主持可是有事?”

    纪青雪点头:“没错,大师可请否领我一见,我有事情需要当面问他。”

    那和尚面色为难:“女施主来得不巧,主持已于一月前闭关,他老人家曾交待,闭关期间任何人都不见。所以,女施主请回吧!”

    纪青雪话还没有说完呢,那和尚便进了寺中,顺带关了寺门。

    这什么情况?看这和尚的意思,止渊主持闭关了,而且还不知道何时能出关。

    纪青雪这下可急了,她能等,南宫炎不能等啊!

    纪青雪灵机一动,这明着不让进,那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趁天色已晚,纪青雪连夜翻墙进了相月寺,她轻盈地落在了庭院之内,此刻她却犯了难,谁知道这主持住的哪儿啊?

    思来想去,纪青雪决定随便绑一个和尚过来问问。

    正好此时有一个和尚提着食盒匆匆朝纪青雪走了过来,纪青雪眼疾手快,点了他的穴道。

    “现在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如若不然,我就……”纪青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和尚十分慌乱地点头,纪青雪这才解开了他的哑穴:“我问你,主持的房间在哪儿?”

    那和尚浑身瑟瑟发抖,他答道:“主……主持的房间就在西院最后的那一间。”

    纪青雪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没有骗我?”

    那和尚连忙点头:“我不敢骗你啊,我……我就是去给主持送饭的。”

    一听到这和尚是去给止渊送饭的,纪青雪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纪青雪一把夺过了和尚的食盒,一掌打晕了和尚:“谢谢了,小和尚。”

    纪青雪提了食盒,就向朝西院走去。

    她走到西院最最后的那一间房,她贴近房门听了一会儿,怎么里面好像一点动静没有啊!

    她伸手开了房门,结果刚一进门,就发现里面果真是一个人都没有。

    纪青雪暗骂,居然被那个小和尚给骗了!

    “女施主,想见老衲所为何事?”

    纪青雪放下了食盒,对止渊说道:“主持,青雪本无意打扰您闭关,但我受人所托,有事前来需请主持解惑。”

    止渊摸着花白的胡须,笑道:“受谁之托?”

    “睿王,南宫炎。”

    听到了南宫炎,止渊古井无波的神情才有了裂缝:“睿王?女施主,请坐吧!”

    “主持,您别女施主女施主的叫我了,叫我青雪就好。”

    止渊笑道:“老衲可不敢如此直呼王妃的名讳。”

    原来他知道。

    纪青雪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了止渊:“主持,这便是他要我问您的事情。”

    止渊接了信,打开一看,他的面色却变得十分凝重。

    将他迟迟未曾开口,纪青雪小心翼翼地问道:“主持?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止渊手握着信,对纪青雪说道:“此事事关重大,睿王能让前来,必定是十分信任王妃,老衲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亦是老衲对睿王承诺。”

    止渊将信递给了纪青雪:“你可知他要问的是什么?”

    纪青雪摇头,她只看了信中的第一页,知道了南宫炎要自己找的人,但是却并未来得及看第二页。

    纪青雪接过信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当年南宫炎的母妃楚羽裳生下他后没多久便离世了,而南宫炎一出生就身俱寒毒。

    而楚羽裳离是一年以后,纪青雪的娘便身葬火海。

    南宫炎怀疑他母妃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止渊是当年宫中的老人,宫中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老衲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睿王跟我开口这个问题了。”

    “难道南宫炎母妃的死真有什么隐情吗?”

    止渊点头,思绪被扯回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身为皇妃的楚羽裳怀有身孕,皇帝十分高兴,可是从她怀有身孕开始,皇妃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皇帝让宫中所有的太医前来替皇妃诊治,可全都没有效果,到了皇妃临盆的时候,她人已经枯瘦如柴了。

    “我知道,皇妃是中了毒。”

    寒毒是南宫炎打从出生就带出来的,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母体本身中了毒。

    止渊含笑看着纪青雪,不愧是他选中的女子,果真聪慧伶俐。

    “没错,有人暗中下毒毒害皇妃。”

    纪青雪一拍桌子:“不对啊,若真有人下毒,宫中那么多御医,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查出来这其中的缘由啊?”

    止渊神色自若:“这宫中向来看似平静,可是这里有多少阴诡波谲,是常人所不知道的。想要在宫里生存,便学会不听不看不信。”

    纪青雪仿佛明白什么叫,并非是宫中御医查不出病因,而是有人封了他们的口。

    “难道是……”纪青雪不可置信地望着止渊,难道真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王妃,你好像已经猜到了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了?”

    纪青雪脸色十分难看,她倒宁愿自己猜的是错的。

    “其实早在睿王15岁的时候他便来问过老衲相同的问题,只是那时我曾问他,你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接受事实的真相,它远比你目前所经历的任何事情,都要来得残忍。”

    “所以,真的是他?”纪青雪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止渊长叹一声,却是点了头。

    试问,在深宫之中,有谁可以无声无息的掌控整个太医院,让皇妃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除了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他,没有人有如此瞒天过海的能力。

    “当年所有去皇妃接生的人在睿王出生后不久,全部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不行,这件事情信息量太大了,她得花时间消化一下。

    照这么说,是南宫炎的皇帝老爹下毒害死了他的亲娘?

    纪青雪在心里默默吐槽,亲生父子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是什么糟心的打开方式啊?

    “那主持当年是如何离开宫中的?”

    帝王向来生性多疑,若这件事情真是他做的,那么他必定会做得不留痕迹,又岂会留下,止渊这个漏网之鱼,成为他日后的隐患。;“当年我是他身边的暗卫之一,那时奉命替他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可当我们到达执行任务的地点之后,才察觉有所不对,早已有人事先埋伏在了那里。执行那次任务的弟兄们都死了,而我侥幸逃生,

    我深知这次任务其实是为了杀我们灭口。从众多的尸体里面拼凑了一个尸体代替我,就这样逃了出来。”

    “不,我还是想不明白,皇上平日里对南宫炎,宠爱有加,又怎会加害他的母妃呢?”

    “王妃可曾听过巫灵族?”

    纪青雪点头,自己还是巫灵族的巫咸呢,怎会没有听过。

    “巫灵一族向来有左右天下大势的能力,王妃可知为何?”

    别说,这个纪青雪还真不知道。;“原因有二。一是因为巫灵一族每一任族长交替时,便会择选巫咸与圣女二人。二人无论是武功谋略,都是麒麟之才,都有指点江山的能力,也是各国争相抢夺的人,谁得到了巫咸和圣女,也就是得到

    了整个巫灵族的支持。”

    这话说得纪青雪十分惭愧,她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巫咸有什么指点江山的才能。

    “那第二个原因呢?”;“至于这第二个原因,便是因为一个传说。巫灵族相当于一个地上王国,对各国情况都了如指掌,它的情报机构比任何一个国家的都要强。传说,它有一座宝库,藏了许多的金银珠宝,足以抵了三个大

    燕。”

    纪青雪听得眼冒火花,巫灵族这么有钱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与南宫炎母妃有什么关系?

    “而睿王的母妃正是当年巫灵族的圣女。”;听到这里,纪青雪觉得,当年事情的真相恐怕远不止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似笑非笑:“主持,您可知道您方才的所说的话,代表了什么?”

    良久,屋里响起了止渊苍老的声音:“王妃,我们暗卫生来便是杀人的武器,且没有多余的感情。但是,这么多年来,支撑老衲活下去的却是愧疚。”

    “对谁?睿王吗?”

    “我曾经说过,他若要我的命,随时可以来取。”

    纪青雪冷哼一声:“当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止渊反问:“暗卫能做的除了暗杀,还能做什么?”

    纪青雪眉头紧锁,难不成那成元帝竟然连南宫炎都不想放过?

    “王妃,你可曾听过当今圣上和丞相,误闯了巫灵族,并带回了两名女子。”止渊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又接着问她:“你觉得,他们进入巫灵族是巧合吗?”

    哟,听这话合着他俩还是有预谋的吗?看来这事儿还会越挖越深啊!

    “那时皇上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卫国,齐国又虎视眈眈,那时的他急需得到强有力的支持。”

    纪青雪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所以,你是想说,他们进入巫灵族是早就计划好的。”

    “没错。因为相传巫灵族宝藏的秘密就藏在巫咸和圣女身上,皇上原本的初衷是……”

    “不费一兵一卒,得到巫灵族的宝藏对吧?”这种恶俗的套路,美男计?得亏他们想的出来!

    “那又为什么要这么对楚羽裳?因为他不肯说出巫灵族的秘密吗?”

    可以说是吧。可真正让皇上容不下她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纪青雪总觉得这件事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到底是什么事情?”

    止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不死军队。”

    不死军队?纪青雪一口茶水径直喷了出来,她擦了擦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止渊,不死军队?

    “什么不死军队?”

    “利用特殊的药物让将士服下,他们就会变得力大无穷,感觉不到疼痛,永远不知疲倦。而这种特殊的药物,是巫灵族的禁术,不被允许用在人的身上,但是等楚羽裳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纪青雪的手紧握着杯子,都快将它捏碎了,这种所谓的药物不外乎就破坏人本身的神经系统,让他们感觉不到疼痛和疲倦,但这种却是在提前消耗人的精神力,时间一到,他们就会精疲力尽而死。

    “这种有违天道的事儿,太过残暴了。可是你怎么知道呢?”

    止渊忽然站起身来,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因为我是不死军队的第一批试验者。”

    纪青雪一看止渊浑身布满的伤痕,惊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除了残忍以外,纪青雪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

    止渊身上的伤口都深可见骨,像一条又一条硕大的蜈蚣,爬满了他的全身。

    此时纪青雪已经完全明白了,一定是南宫炎那皇帝老爹骗了楚羽裳的药方,但是楚羽裳却低估了他的野心,完全没有想过他将那药房用在了将士身上。

    “皇妃给皇上的药方是不完整的,所以导致实验失败了。”

    真是世纪渣男啊!因为药方不完整,所以成元帝假借楚羽裳怀孕了,用毒逼迫她交出剩下的药方。

    “我们是失败的试验品,所以我们必须得死,因为不死军队的事情决不能外泄。”

    一想到那次一起任务的兄弟都死了,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止渊的心就犹如千疮百孔,可是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啊。

    “我们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杀了皇妃。”

    那时有人暗中救走了楚羽裳,皇上知道了十分震怒,当即给他们下了追杀令。

    皇妃被人救走了,是真的,要杀他们灭口也是真的,等后来止渊想过来的时候,便不得不服帝王玩弄心计的能力。

    “而皇妃就是在那次追杀当中,受了重伤,所以才提前引发了体内的毒性,生下睿王后不久便离世了。”

    纪青雪听到这里,三观都快崩塌了,最敬重的父皇,竟然是害死自己的母妃的凶手,以为的父慈子孝,都是假的。

    南宫炎……你到底承受了多少我不知道事情?

    纪青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抬头看着止渊问道:“这些事情,南宫炎他都知道吗?”

    “即使老衲不说,他自己也查得不多了吧。”

    纪青雪闭着眼睛,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她特别疼心疼南宫炎,如果这事儿换作发生在别人身上,恐怕那人早就已经崩溃了。

    “如今王爷让你过来恐怕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只不过,他仍旧抱着一丝希望而已,需要你来我这里要一个答案罢了。但是无论老衲说不说,他都知道,只是他不肯承认。”

    “王妃,老衲的故事已经说完了,你也该走了,王爷还在等着你。”

    纪青雪起身告辞,临出门的时候,她问了一句:“当初救走楚羽裳的人,是谁?”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纪青雪听到了止渊的回答:“是令尊和令堂。”

    此时纪青雪眼底充满了惊愕,是娘,还有那个狠心的爹?不会吧?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南宫炎还在等她呢!

    纪青雪翻墙出了相月寺,骑上马就往京都狂奔,南宫炎你等着我,无论你从前发生过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有我在,别怕!

    王府地牢。

    南宫炎提了两壶酒去地牢里看望玉真子。

    “师父,我来找你喝酒来了!”

    躺在地上的玉真子翻了个身,斜眼瞧了瞧牢门外的南宫炎,面无表情道:“你来做什么?”

    南宫炎晃了晃手里的坛子,然后命人将牢门打开了,他走了进去,席地而坐,二话不说就开始喝酒。

    “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找我喝酒?”

    南宫炎并没有要回答玉真子的意思,只是一股脑儿的喝酒,他递给了玉真子一坛:“喝酒就喝酒,废什么话啊!”

    忽然玉真子视线撇到了南宫炎手臂上的伤口和黑线,他神情一黯,那是……

    玉真子抓住了南宫炎手,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会……”

    南宫炎若无其事的放下了坛子,淡淡地说:“没事,小伤而已!”

    玉真子怒道:“小伤?你真当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这是情人蛊毒吗?居然还敢跟我说是小伤,南宫炎你行事向来谨慎,为何会让人给你种下蛊毒呢?”

    这话任谁都听得出来藏着许多的关切,南宫炎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人,师父啊,十二为什么之前没有看出来,你是如此的关心我呢?

    “师父,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南宫炎仰头又灌了一大口烈酒。

    生辰是玉真子这辈子最不想过日子,就是这一天,他的十一名弟子全都死在了他的手里,而他最看重的小弟子十二却视他为仇人,几经追杀,他玉真子堂堂天山掌门人,竟落魄至此。

    玉真子提起坛子便往嘴里灌酒,借酒浇愁愁更愁!

    酒酣之时,南宫炎忽然问道:“师父,当年你原本可以杀了我,但是却没有,这是为何?”

    玉真子醉眼朦胧,恍惚应道:“我行事向来果决,何曾手下留情,不过是因为技不如人罢了。”

    这套说辞或许能瞒过别人,却骗不了南宫炎:“为我违背父皇的命令,值得吗?”

    “当然值……”玉真子愕然的看着他,他都知道了?

    “师父,当年是奉命杀徒儿的吧,你既手下留情,恐怕在躲避我的追查同时,还得躲避父皇的追杀吧。师父啊,这日子过得也不好吧!”

    玉真子看见南宫炎一直笑,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情,可是他知道,他这个小弟子是众多弟子里心事藏得最深的那一个,表面看起来越是平静,心中就越是痛苦。

    “十二……”玉真子动了动嘴唇,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当日为何下不了手呢?

    他的弟子都是他一手带大,都与他情同父子,可是天山与大燕休戚相关,他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燕皇帝。

    而这些孩子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十二,那个自己最喜欢的弟子,偏偏是皇上要杀的目标。

    最后那一招,他留了半分内力,或许是自己觉得累了吧,所以才不忍下手。日后是福是祸,只有靠他自己了。

    当时玉真子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有些事情无论南宫炎如何逼问,他都不能开口,因为不能说。

    南宫炎靠着墙壁,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愿意开口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因为那个人是……父皇。

    “师父我不明白,为什么师兄他们都非死不可,只是因为要找一个名正言顺杀我的理由吗?”

    玉真子摔了坛子,事情怎么会如此简单呢?

    “你可曾听过,不死军队?”

    一听到这四个字,南宫炎瞬间觉得酒清醒不少,不死军队?

    “师父想说什么,不死军队这不是传说里才有的吗?”;玉真子淡淡地说:“若那不是传说呢?”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狼子野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真子闭着眼睛,仿佛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天山的存在原因有二,一是,为了成为皇上在江湖上的眼睛,二则是为了死亡军队。我们就不过就是试验品而已。”

    南宫炎皱眉:“试验品?”

    “每一任天山掌门人只会收十一名弟子,而这十一名弟子都是从万人中挑选出来的,他们就是为了不死军队。”

    “父皇一直在研究不死军队吗?”

    玉真子表情十分冷然:“你低估了皇上的野心,他一直想要创造楚一支不死军队,好相助于他,一统天下。”

    “不死军队到底是什么?”不管说什么,南宫炎都不相信这世上真的会有什么人可以长生不死,更不相信会有什么不死军队。

    “是用一种药物,据说将士服下后,就不会知道疼痛,也不会睡觉休息,只会没日没夜的打仗!”

    “可惜父皇失败了是吗?”如果他成功了,又岂会用联姻来笼络人心,恐怕早就与各国开战了吧!

    “没错,这么多年来,不死军队从来没有真正的成功过。”

    剩下的南宫炎不想再问,因为他大概也能猜出几分,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些人,有些事,看得太清楚,也就没意思了。

    南宫炎起身对玉真子行礼,并说道:“师父,委屈你要在这儿继续待上一段日子了,现在当你出去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玉真子爽朗一笑,摆了摆手:“如今对我来说,出不出这牢房,也没什么意义了。待在这儿也挺好的。”

    南宫炎正准备离去,身后的玉真子忽然说道:“十二,你要小心。”

    南宫炎身形一顿:“放心,我会的。”

    玉真子望着空荡荡的牢房,忽然拿起了南宫炎尚未喝完的酒,对着空手说道:“来,老大,你们今儿个陪师父喝个痛快!”

    南宫炎踉踉跄跄地走在庭院里,南宫齐看他有些不对劲儿,赶紧过去扶着他,南宫齐十分担忧道:“五弟,你怎么了?发什么事情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而蓝晴却是冷眼旁观:“活该,作恶太多,是会遭报应的!”

    南宫齐瞪了她一眼:“臭丫头能不能少说两句啊!”

    蓝晴插着腰,撅着嘴,十分不高兴的模样:“我干嘛要少说两句啊,他都敢那么对我雪姐姐了,当初若不是我姐姐救他,他就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他这叫忘恩负义知道吗?”

    南宫齐拿这丫头完全没法子,只得扶着南宫炎:“五弟,我送你回去!”

    一听到要回摘星阁,南宫炎本能的摇头,他抗拒着:“不,我不要回摘星阁,不要回去!”

    南宫齐只得附和着:“好好好,我们不回去,不回去。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南宫炎一把倒在南宫齐身上,嘴里念叨着:“阿雪……”

    南宫齐知道,这五弟是真的对那纪青雪动心了:“唉,你俩就可劲儿作吧!”

    蓝晴莫名其妙:“什么叫作啊?”

    南宫齐将南宫炎扛上了肩,头也不回地说:“去问你的雪姐姐吧,她教我的!”

    蓝晴在身后大声吼道:“喂,你把他扛哪儿去啊?”

    “这么大个王府还能找不到他睡觉的地方吗?”

    蓝晴冲南宫齐做了个鬼脸,哼,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南宫齐将南宫炎扛到了纪青雪从前住的别院去了,看着南宫炎呼呼大睡的模样,南宫齐连连摇头。

    他这五弟向来都是千杯不醉的,只要他不想,就没人能灌醉他。

    可是如今看他这个样子,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情之一字,岂是他这个局外人能插手的?

    随后跟来的蓝晴靠在门框上,嘴里掩饰不住的嘲讽:“如果当真对我姐姐是真心实意的,又岂会赶我姐姐走,伤她的心?现在买醉会不会太晚了!”

    南宫齐满眼无奈地看向门口的女子:“你这丫头,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嘴下留情啊!”

    蓝晴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看见南宫炎就来气,她没有动手打他已经是很好了,还指望她能说什么好听的?

    这时司马月带着下人找南宫炎来了。

    司马月对于蓝晴的那一鞭子可是还记恨在心上呢,所以看也没有看她,便打算往里闯。

    蓝晴却抬脚挡住了她的去路,司马月眼神凶狠地看着她:“让开,我知道王爷他就在里面,我来带他走!”

    蓝晴双手抱胸,淡淡地笑着:“我若不让,你便如何?”

    司马月退后了一步,如狼一般盯着蓝晴:“别逼本王妃动手!”

    “哟,王妃?好大的架子啊!我好怕怕啊!”蓝晴挑眉道,“可惜我偏偏不吃这一套!”

    司马月娇喝道:“来人呐,给本王妃把门撞开!”

    蓝晴抽出腰间的鞭子,冷冷地环视在场众人,正好一肚子火气没地儿发呢,既然她要挑事儿,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一会儿蓝晴便把那些人打得哭爹喊娘的,司马月在一旁看得直跺脚,真是一帮废物,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最后司马月趁蓝晴在对付其他的人时,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做工精巧的匕首,朝蓝晴慢慢走去。

    南宫齐听见外面的争吵声,就出来看看,却没有想到司马月拿着匕首一脸阴险的朝蓝晴走去。

    南宫齐大声道:“臭丫头,小心身后!”

    蓝晴回过身,司马月握着匕首,面目狰狞道:“去死吧!”

    南宫齐足尖轻点,径直掠过众人来到了蓝晴的身边,南宫齐直接一脚踢中了司马月的胸口,将她踢出去好远。

    南宫齐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十分着急的问:“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怎么这么大意,万一出什么事儿,你让我怎么办?”

    蓝晴看着眼前十分着急的人,愣愣地回答着:“我没事啊。”

    在确定她没事后,南宫齐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紧紧拥住她,天知道,刚刚真的吓到他了!

    从他离开皇宫,独自云游四海开始,什么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哪怕自己最脆弱的时候,也没有怕过什么。

    可是刚刚那一刻,他真的好怕,好怕失去她!

    “臭丫头……”

    司马月从地上爬起来的,她对南宫齐怒吼着:“南宫齐,你敢这样对我?我是卫国公主,也是睿王妃,你就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南宫齐放开了蓝晴,对于这个想要伤害臭丫头的人,他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不管对象是谁!

    “你是卫国公主,但不是燕国公主。这里是大燕,奉劝你一句,收敛一些吧!否则……”

    “否则什么?”司马月反问道。

    南宫齐走了过去,对她低声道:“否则,你连怎么死的不知道。”

    司马月气得都快扎了,她剜了南宫齐一眼:“你……”

    南宫齐又恢复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你该庆幸,今日你没有伤到她,否则你觉得你还会好好站在同我说话吗?”

    司马月看了他身后蓝晴一眼,冷冷地问他:“我不过是想扶丈夫回房而已,何错之有?”

    “你错就错在不该打她的主意。”南宫齐眼神凌厉,整个人沉浸在一片杀意之中。

    “五弟已经睡了,公主请回吧!”

    南宫齐转身牵着蓝晴进了屋,司马月站在院中面有不甘,哪有新婚之夜抛下新娘的道理,可是她却只能忍耐。

    她不知道,等南宫炎清醒后,会怎么对她,会给她一纸休书吗?还是与她永不相见?

    “炎哥哥,我愿意为你而忍耐,我等这一天这么久了,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一时半刻。炎哥哥,我希望你记住,不管月儿做错了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

    第二日清晨,南宫炎这才悠悠转醒,这刚刚醒过来,就听到南宫齐在一旁默默地说:“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俩是在干嘛呢?明明喜欢还给人家休书!说吧,你又在计划什么事情!”

    他太了解这个五弟了,他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娶这个什么月公主,之所以一直不阻止,只是因为他想知道,他这个五弟在打什么算盘!

    “四哥,我哪儿有什么计划啊!”南宫炎欲起身,却又被南宫齐给摁了下去:“急什么,给我坐着,今天不交代清楚,你就休想离开这个房间!”

    南宫炎无奈抬头:“四哥!”

    “南宫炎!”南宫齐忽然变得十分严肃,“我可以不问你为什么,可是你若还认我这个四哥,就不该瞒我!”

    南宫炎何尝不知道南宫齐是担心他,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他到现在都还接受不了,试问这种事情又有几个人能接受得了呢?

    “四哥,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如果有一天,你所认知的一切都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样子,你会怎么样?”南宫炎忍不住问道。

    南宫齐对他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皇宫吗?就是因为看了许多不想看的事,听了许多不想听的话。身在皇族,应该比平民百姓更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才是。”;“可是五弟,不管你所说的是什么,你要记得,四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后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起身对南宫齐说道:“四哥,我该回摘星阁了,那边还有人等着我呢。”

    蓝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果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蓝晴气呼呼的走了,南宫齐看了看他这个五弟,连连叹气:“你去吧,但是有一点,反正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

    南宫炎边穿衣服边说:“得了吧你,越来越啰嗦了,媳妇儿都跑了还不追啊!”

    被说中的某人脸色微红:“胡说什么啊!”

    可话虽这么说,南宫齐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外走去,那个臭丫头也不等等他。

    “臭丫头,你走那么快干嘛啊,你等等我啊!”眼看着蓝晴越走越快,南宫齐见她也不肯理自己,只好使用轻功了。

    南宫齐一个闪身掠到了蓝晴身前,他无奈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蓝晴此刻心里正烦着呢:“让开!”

    南宫齐收起了笑嘻嘻的模样,变得十分严肃:“蓝晴……”

    蓝晴心尖突然颤动,认识到现在,南宫齐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见过她的名字。

    “干……干什么?”话刚出口,蓝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紧张个什么玩意儿啊!

    南宫齐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无比认真道:“蓝晴,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你要相信,五弟不是那样的人!”

    蓝晴微微别过头去,语气有些放软:“哼,他都那样了,你还让我相信他?”

    南宫齐想也不想地问道:“那也不相信我吗?”

    蓝晴挣脱他的束缚,往后退了一步,她看了看南宫齐:“我信你有用吗?南宫齐,如果他真的对不起我雪姐姐……”

    “你会怎样?”

    “杀了他!”蓝晴沉下脸色,别的不说,单就巫灵族中至高无上的巫咸这一身份来说,就绝不可能任由别人践踏。

    蓝晴越过南宫齐径直离去,徒留南宫齐一人在原地发愣,他的确是忘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除了单纯不知世事以外,还代表了一个很神秘的种族。

    南宫炎回到摘星阁就见着司马月坐在大厅里,一身的喜服都还未曾卸下。

    南宫炎调整了一下心神,轻声唤道:“月儿。”

    司马月却呆坐那儿,一应也不应,南宫炎走了过去,低声询问着:“月儿,发生何事了?”

    直到南宫炎连续叫了几声以后,司马月才有了反应,她轻轻地倒在了南宫炎的怀里,软糯道:“炎哥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南宫炎强忍住心中的厌恶,耐心哄着她:“傻丫头,胡说什么呢,我不回这儿我去哪儿啊?”

    司马月眼底已经泛红了,她无不哽咽道:“他们不让我见你,还欺负我,我以为你后悔了!”

    南宫炎拍着她的肩膀,嘴角轻佻:“我后悔什么?”

    后悔休掉纪青雪,后悔娶我。

    话堪堪停在嘴边,司马月终究是无法开口问他,与其提心吊胆地期待一个答案,倒不如装聋作哑当一个傻子。

    “月儿,现在已经是我的王妃了,还担心什么呢?”

    司马月抬头,眼巴巴地望着南宫炎:“炎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办?”

    南宫炎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事情,他做不到原谅,但却也让恨不起来。

    “月儿,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所以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司马月双手紧紧地圈住南宫炎,什么话都没有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也许就不会那么说了吧。

    司马月忽然站起身来,将嘴唇贴上了南宫炎的嘴唇,南宫炎全部却动都没有动,只是跟个木偶人一样呆在那里。

    司马月停了下来,胸口不断起伏着:“炎哥哥,我爱你。”

    南宫炎却没有答话,他的爱,早就给了另外一个人了。

    南宫炎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她的触碰:“你一夜没睡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事情,需要先去处理一下。”

    说完,南宫炎就径直往外走去,司马月正欲开口,却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神情落寞:“抢来的,开心吗?”

    “怎么,你后悔了?”有个下人打扮的人闯了进来。

    司马月飞奔过去,拿起了墙上挂的长剑,警惕地望着她:“你是谁?”

    那人朝门外左顾右盼着,过了一会儿,她才关紧了门。

    “你连我都认识了吗?”她脸色带着诡异的笑容,让司马月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她仿佛在那儿见过。

    直到那人抬手揭开了她脸色的人皮面具,司马月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是你?”

    就是她,给了自己情人蛊,教自己控制它的方法,可是从司马月内心来说,她是害怕这个人的。

    “你来做什么?”司马月依然没有放下手里的剑,警惕心依然很强。

    那人环顾了一下周围的陈涉,轻笑着说:“不错嘛,睿王妃?”

    “纪青灵,有话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回想起那是纪青灵找到自己的时候,司马月差点和她打起来,如果不是她给自己的药,就不会引发南宫炎的旧疾,害他险些丧命。

    可是纪青灵却轻轻避开了司马月的匕首,轻描淡写地说着:“若不是我,南宫炎怎么会失忆,你又怎么有机会接近他?”

    司马月心中怒不可遏:“纪青灵,你还敢狡辩!”

    纪青灵完全无视对面女子的怒火,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我只问你一句,要不要做睿王妃。”

    司马月知道这个人没安好心,却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儿?”

    仿佛预料之中的答案,纪青灵将锦盒推到了司马月的面前:“它能帮你坐上睿王妃的位置。”

    司马月根本就不相信她会有这么好心:“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纪青灵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抬头看着她:“信不信在你,做不做也在你。”

    ……

    从回忆里出来,司马月看到纪青灵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有些恼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纪青灵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你替我做一件事情而已。”

    司马月气急败坏地打开了门,指着外面怒道:“你给我出去!”

    纪青灵站起身来,笑得很是阴险:“你确定吗?连南宫炎的命也不要了吗?”

    闻言,司马月心中开始慌了起来,她这话说什么意思,不行,我得冷静,千万不能中了她的计。

    “南宫炎身上的情人蛊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解开的话,那么他就会遭到子蛊的反噬,蛊虫会游走他的全身一口一口吃掉他的身体。”

    司马月仰首,不甘示弱道:“解毒的方子在我手里,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替他解开的。”

    纪青灵失望的摇了摇头,原本以为吃一堑长一智,就算她天真无知,但起码会有一点,防备之心,现在看来是她太过高估这个司马月了。

    纪青灵双手抱胸,勾起嘴角,朱红的唇一张一合,妖娆异常:“且不说你替他解开了蛊毒,他会不会原谅你。司马月,你就真的那么确定,你手里的解毒方子,是对的吗?”

    司马月的心忽然咯噔了一下,难道自己又中了她的计吗?

    “纪青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不过就是偷偷调换了你方子中的一味毒药而已。”纪青灵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怎么样,现在肯把门关上,好好听我的话了吗?”

    司马月关上了门,她始终不敢相信,这不可能,药是她亲自挑选的,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有机会换药才是。

    司马月恶狠狠地盯着纪青灵:“你别想欺骗我,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纪青灵吹了吹手指,漫不经心地说着:“若是不信,可以用你手头的方子,替你那炎哥哥试一试。不过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一旦用错药,可是会死人的哦。”

    “你……”司马月此刻才是真正慌了神,难道其中的一味药真的被她调换了吗,那岂不是将南宫炎的命白白地捏在了别人的手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快把解毒方子给我!”司马月咬着牙,吐出了冷冷的几个字。

    纪青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想要解毒方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想要解毒药方我可以给你,就像你想要睿王妃的位置我不也给你了吗?三日以后皇家狩猎场,我要你无论如何,都要将南宫颜引到地图上画红线的这个位置。”

    纪青灵将地图交给了司马月,司马月就算再笨此刻也知这其中必定有诈!

    “你和南宫澜又在谋划些什么?我不会让你伤害炎哥哥的!”

    纪青灵沉声道:“放心,我不会要他命的,我不过是让你把他引到这里好拖延他罢了,皇家狩猎我自然要为太子打算!好了,你出来的够久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临走前,纪青雪好像想起来什么,她对司马月回眸一笑道:“伤害南宫炎最大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月公主。”

    纪青灵洋洋得意地离开,司马月紧紧握住那地图,气得脸色铁青!;纪青灵,你一再算计于我,我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正文 第九十九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灵悄悄离开了睿王府,刚回到东宫住处,南宫澜已经在她房里恭候多时了。

    南宫澜掀开眼帘,完全没给纪青灵好脸色看:“怎么,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出去会情郎了吗?”

    纪青灵压住心头的怒气,脸上堆起了笑意,柔弱无骨的身子贴了上去:“殿下这话说得可就伤灵儿的心了,殿下是知道的,灵儿心中只有你一人啊。”

    早就见惯了纪青灵的故作姿态,从前觉得她这般是天生妩媚,现在却只会令他作呕。

    南宫澜冷笑着,抬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纪青灵细嫩的下巴:“纪青灵,你要的本太子已经给你了,别再背后给我玩儿什么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

    南宫澜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纪青灵撑住一旁的桌子,怨毒地望着南宫澜的背影,如果不是你尚有利用价值,你以为我会稀罕这侧妃之位?我纪青灵要做便要做上那母仪天下,至高无上的后位。

    南宫澜,你觊觎皇位多年,却一直有贼心没贼胆,既然你这么没用,那我就帮你一把。

    “太子,此番狩猎之事准备得如何了?”

    南宫澜回道:“父皇,万事已经准备妥当,请父皇放心。”

    皇上盯着殿下的南宫澜,淡然道:“如此那便是最好,皇家狩猎乃大事万不可出任何差错。”

    皇家狩猎乃是族制流传下来的传统,也是诸位皇子争相表现的机会,太子之位虽然人选已定,但谁也不能保证将来它不会易主,大局未定,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啊。

    皇上是第一次将这皇家狩猎一事交由南宫澜全权筹备,所以南宫澜也想借由这件事情想父皇证明自己的实力。

    忽然,李公公靠近皇上悄悄说了几句,只见他眉头紧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父皇,发生了何事?父皇但说无妨,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南宫澜见他脸色如此之差,料想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政事,若能让他插手替父皇解决,定能让父皇对自己刮目相看。

    谁知这皇上冷冷地看着他:“怎么,朕这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急着作朕的位子了吗?”

    南宫澜被他这番话吓得冷汗直冒,他急忙跪在地上,解释道:“父皇明鉴,儿臣岂敢。儿臣······儿臣不过是想替父皇分忧罢了。”

    皇上用手按了按眉心,颇为疲惫道:“行了,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听了这话南宫澜如获大赦,赶紧逃出了明月殿。

    皇上看着南宫澜狼狈离开的模样,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将来要继承朕大统的人,不成器的东西,让朕将来如何放心将江山交给他。”

    李公公见状上前替他按摩着:“皇上何必动怒呢,太子殿下也是一番好意。”

    皇上闭着眼睛享受着,沉声道:“好意?哼,他心里的算盘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了朕吗?他就是太想向朕证明自己了。”

    “皇上既然知道,又何必······”

    “他越是这样,朕就越是看不上他。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像任何人证明的,只是他从来不知这个道理。他,终究不是帝王之材。”

    李公公适时的转移了话题:“皇上,他已经来了,您要见见吗?”

    皇上抬了抬手,李公公便停止了按摩,退到了他身后去。

    “见,为何不见?”

    皇上此刻的脸色越发凝重,事情超出自己掌控的感觉是他最厌恶的,可眼下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就在他的掌控之外。

    “来见朕有何事禀报?”

    那人带着一个鬼面獠牙的面具,跪在地上,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纪青雪已经离开了王府,睿王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臣尚未查清。”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乌云密布:“星奴,这就是你来见我的原因吗?”

    被称为星奴的人,低声道:“不,臣发现了有关死亡军队的蛛丝马迹。”

    一听死亡军队,皇上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臣发现了皇后当年在临盆之前曾去见过一个人?”

    “星奴,你起来回话。”

    ……

    纪青雪这边正努力往回赶,却没有想到被人拦在了半路。

    “你既然出了那火坑,又为何非往里跳?”纪林眯起眼睛看着马背上的纪青雪,如是说道。

    纪青雪扯住缰绳,厉声道:“你让开,别挡道!”

    “青雪!”纪林猛地叫道 ,“别回去,算爹求你。”最后一句,纪林的表情明显变得有些哀伤起来,这样的他让纪青雪有些莫名其妙。

    “你我早已断了父女情分,现在我做得任何事情都与你,与丞相府无关,你不必担心我会连累丞相你。”

    纪林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哪怕是为了你娘,你也不能回去掺和那潭浑水。”

    马背上,纪青雪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也配提起我娘?望丞相记得,你我再无任何瓜葛,纪青雪在这儿恭祝纪丞相荣华富贵万年长,咱们就此别过。”

    看着纪青雪扬长而去的背影,纪林僵在原地久久不曾言语。

    敏柔,咱们的女儿长大了,可是她却恨我入骨,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我究竟该怎么办?

    南宫炎在练武场待了一个上午了,司马月替他端了一杯热茶上来:“炎哥哥,你都练了一上午了,休息会儿吧。”

    “嗖----”的一声,一枝利箭破空而来,稳稳地刺进了红色的靶心。

    “月儿,你怎么来了?”南宫炎按下心头淡漠的厌恶,自和她成亲以来自己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书房或者是在练武场度过,他是在不想见到她,也不愿与她虚与委蛇。

    可是,这司马月就是不识趣,总是出现在他的周围,扰得他不胜其烦,可偏偏南宫炎还不能把这厌恶表现在明面儿上,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太久了。

    南宫炎接过茶杯顺势就搁在了一旁的桌上,瞧见他这样的举动,司马月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纵然他们现在已是夫妻,可是司马月总觉得与南宫炎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最重要的是,成亲到现在已有几日,南宫炎根本就没有和自己同房过。

    司马月不断绞着手指,自己的相公对自己分毫兴趣也没有,对于天下任何一个女子来说,这都是奇耻大辱。

    所以她不想再这么坐以待毙了,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炎哥哥,这茶是我亲自为你泡的,用清晨采集的露水煮菜,这味道再好不过了,你尝尝吧。”

    南宫炎拉开手中的弓箭,淡然道:“先放那儿吧,等会儿我自然会喝的。”

    “炎哥哥,两年一度的皇家狩猎要开始了,你……你会去的吧?”司马月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南宫炎手轻轻一松,又一枝飞了出去,皇家狩猎他从不参加,毕竟那样无聊的事情只是耽误他的时间。

    “可是炎哥哥,你真的不打算参加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怎么办?看来纪青灵是摸准了炎哥哥的性子,知道他从来不参加皇家狩猎,所以才让我把他引到狩猎场。

    可是,谁知道那女人又在打什么算盘,万一她想伤害炎哥哥怎么办?

    司马月咬了咬嘴唇,不行,情人蛊的方子还在纪青灵的手上,不管也么样得先拿到方子再说。

    “炎哥哥,我还从来没有参加皇家狩猎呢,我很想去看看啊。”司马月满怀期待着,“炎哥哥,你带我去嘛,好不好?”

    南宫炎终于放下手中的弓箭,转头看向司马月,他挑眉道:“月儿,你想去参加狩猎?”

    司马月重重地点头,她上前抓住了南宫炎的手臂:“嗯,炎哥哥,带我去看一次吧。”

    南宫炎正欲点头答应,手上传来了清晰的痛疼,司马月见他脸上忽然有些痛苦的神色,难道是蛊毒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慌乱地问道:“炎哥哥,你怎么了?”

    南宫炎捂住手臂,淡淡地说:“没事。”

    司马月强硬地拉过他的手,掀开袖子一看,上面赫然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这是……”司马月惊得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什么时候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南宫炎不自在的收回手,眼神有些闪躲:“这些只是小伤而已,没事。”

    为了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不受情人蛊的影响,南宫炎只能用这种方法让自己保持清醒。

    司马月生气地说:“这伤口都这么深了,你还说没事,肯定都疼死了。”

    南宫炎弯了弯嘴角:“有木青帮我换药,再过几日就没事了。你不是想去狩猎玩儿吗,那我就带你去看看。”

    “真的啊?”司马月飞扑进南宫炎的怀抱,“炎哥哥你最好了。”;南宫炎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皇家狩猎……看来这场风雨是避不过去了。
正文 第一百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山,皇家狩猎场。

    “两年一度的狩猎又开始了,希望今年诸位卿家都能玩儿抛开其它杂事,玩儿得开心些!”

    皇上举起酒杯环视众人,底下的人纷纷举起杯子:“多谢吾皇,吾皇万岁!”

    酒过三巡,皇上这才对司马镜悬说道:“这才狩猎大会十分难得,不如二皇子也参加如何?”

    司马镜悬点了点头:“大燕这样的盛会,本皇子既然有幸见识了,岂有袖手旁观之理?自然是要见识见识天家诸位皇子的风采了!”

    司马镜悬说这番话时,视线一直牢牢的,落在对面的南宫炎身上。

    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值得青雪如此待你?

    司马月替南宫炎斟酒,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在瞟不远处的纪青灵,这次她一定得防着她些,不能让她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至于蓝晴嘛,一路上都没有给过南宫齐好脸色看,她才不想参加什么劳什子的狩猎大会呢,爷爷说有事要处理,让她务必待在王府等雪姐姐回来,她早就走了。

    而且这次根本就是南宫齐生拉硬拽的将她从被窝里捞起来的,也不知这臭流氓是不是天生就缺根筋,居然带她来这里。

    她一看到司马月和纪青灵两个人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抡圆了鞭子抽她们一个皮开肉绽。

    南宫齐看到蓝晴神色不对,生怕她惹出什么事端来,于是用手肘捅了捅她:“喂,臭丫头,你可千万冷静啊,我带你到这儿来是散散心的,你可别做什么其它的事儿啊!”

    蓝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哼,放心,我要杀人从来不自己亲自动手。”

    “……”南宫齐胸口忽然闷得慌,他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片刻后,皇家狩猎大会便正式开始了。

    各位皇子,各大名望家族的世子,以及司马镜悬都各自骑上了战马。

    司马镜悬从容不迫地望向南宫炎:“早就听闻睿王天山拜师学成归来,今日能够见识到天山传人的厉害,是本皇子的荣幸。”

    南宫炎目视前方,轻声地说:“二皇子过誉了,卫国二皇子征战沙场多年,素有战神的称号。今日能得见战神的风采,才是本王之福。”

    司马镜悬忽然说道:“南宫炎,你抢走我最重要的人,不如今日你我就分个高下吧。”

    南宫炎嘴角挂着玩味儿的笑容:“最重要的人?二皇子说的可是月公主?”

    司马镜悬摇头,这次我绝不会再输给你。

    司马镜悬打马离去,南宫炎紧紧握住手里的缰绳,这个人看阿雪的眼神很不一样,他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五弟,以往的狩猎大会你可都缺席啊,今年居然肯赏光参加,真是让我喜出望外啊!”南宫澜慢悠悠地跟在身后,他并不着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好的总是要在最后出场的。;南宫炎当然明白南宫澜话里的意思,他笑得十分放荡不羁:“太子可千万别再打趣我了,我素来对这些都毫无兴趣,不过是因为月儿初来乍到想来看看,我这才勉为其难的来这儿的,要不然我才不会来

    这儿呢。”

    南宫澜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五弟是为了娇妻啊?那本太子就在这儿祝五弟拔得头筹,赢下这次的头彩了!”

    “五弟,你们在说什么呢?”南宫齐懒洋洋地嘴角叼着一根野草,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南宫炎无奈的摇头,看来觉得这个狩猎大会无聊至极的,可不止他一个人啊。

    南宫澜对南宫炎说道:“五弟,如此本太子就先行一步了。”

    南宫炎抬了抬手,笑道:“太子,请自便!”

    南宫齐“呸——”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野草,转而对南宫炎说道:“他来跟你说什么?”

    南宫炎撇了一下嘴:“你觉得他能跟我说什么,无非就是些虚假的客气寒暄罢了。”

    南宫齐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对南宫炎说道:“也是,往年这么无趣的大会,你可是一次没有参加过,今年却破了例,也难怪有人要多想了。诶,防着点儿,当时候出事了,你可别怪为兄的没提醒你啊。”

    话音刚落,南宫齐的胸口就挨了一拳:“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南宫炎懒得理他,说完就自己骑马离开了。

    “臭流氓!”身后传来蓝晴的娇喝声。

    南宫齐浑身一僵,比猛兽更可怕的人来了。

    于是,南宫齐紧紧捂住胸口,神色痛苦不堪:“啊,丫头,你来得正好我受伤了,好痛啊!”

    蓝晴晲了他一眼,凉凉地说:“真的吗?伤哪儿了?”

    南宫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蓝晴毫不留情地又给了他一巴掌:“装什么装!”

    南宫齐哀嚎道:“我这是受的内伤,内伤啊!”

    看大多数的人都离席前去狩猎了,司马月趁机将纪青灵拉到了一个无人之处,打算向索要蛊毒的方子。

    “纪青灵,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现在该把蛊毒的方子给我了吧。”

    纪青灵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方子递给了司马月,司马月没有接,而是猛地抓住了纪青灵的手,冷笑着:“我怎么知道,这次你没有骗我?”

    纪青灵挑了挑眉,轻声道:“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司马月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纪青灵抵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她恶狠狠地威胁着:“纪青灵,我警告你,你若再敢耍什么花招,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纪青灵一点惧怕的神情也没有,她只是轻轻拨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匕首:“这点你放心,别忘了是帮你赶走纪青雪让你坐上睿王妃这个位置的?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会再有下次了,放心吧。”

    因为过了今天,这个世上就不会再有南宫炎这个人了。纪青灵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解不解掉蛊毒还有那么重要吗?

    南宫炎骑着马独自走在空旷的树林里,忽然许多蒙面人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包围住了。

    见状,南宫炎无奈地按着眉心,这个四哥说话怎么老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南宫炎,今日我等便要取你性命!”其中一个黑衣人放话道。

    南宫炎则不以为然,毕竟想要他南宫炎性命的人可大有人在。

    “行了,要动手就快点吧,你们这个姿势也摆很久了,不累吗?”

    眼见着众人一拥而上,南宫炎足尖一点,飞身下马,顺势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那些人轻松撂倒。

    南宫炎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弹了弹手中的软剑,淡淡地说道:“看现在的情势,你们可能要不了本王的命了。”

    南宫炎提着长剑一步一步走近他们:“好了,现在,该我来问你了,是谁派你来的?”

    那为首的黑衣人厉声道:“我们是不会说的。”

    说完,其余的人就直接饮鸩自尽,而方才说话的人也想自尽,却被南宫炎给拦了下来。

    “其实有些事情,你们不说,本王也明白。”

    这里是皇家狩猎场,周围都有重重的军队把守着,如今却能让这些轻易地混了进来,除非是有人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哼,他不过是来参加一次狩猎会而已,这么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南宫炎蹲了下来,与那人平视着:“本王不会动手杀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下次可不会再有这般运气了,滚吧!”

    那人爬了起来,十分狼狈地逃走了,生怕迟了片刻,南宫炎就会后悔。

    “王爷!”

    听见有人叫自己,南宫炎猛地僵住,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身:“阿雪?”

    只见纪青雪一身白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朝南宫炎露出浅浅的微笑。

    纪青雪提起裙子冲南宫炎飞奔而来,可是刚到跟前,南宫炎的剑却横在了两人之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纪青雪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眼里带着哀伤:“王爷,自从离开王府后,我就对你日思夜想。今日冒死闯进这狩猎场,只是为了见你一面。王爷……”

    纪青雪想前进一步,可是剑身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南宫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王爷,你真要如此绝情吗?”女子哀求着,可南宫炎却不为所动。

    在南宫炎冰冷的表情有所波动的时候,纪青雪却忽然一掌打直击他的胸口。

    南宫炎一个闪身,灵巧地避了过去,他笑道:“怎么着,知道这招没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

    那个纪青雪冷笑道:“你早就发现我是假冒的了?”

    南宫炎此刻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那人仿佛不甘心似的,她又问道:“我的易容术足以以假乱真,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知道我是假的?”

    南宫炎叹气摇头:“你的易容术的确有那么一点道行,可是有一点你却暴露了。”

    “哪一点?”

    南宫炎感受着怀中香囊传来的温热,良久,他道:“那个女人,从不叫我王爷。”

    她只会指名道姓的叫自己,偶尔叫王爷的时候,就证明她要发飙了。

    想想那个人,南宫炎至今都还觉得不可以思议,居然能容忍她这么久,还觉得她这样……也挺好的。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那个假冒的纪青雪见事情败露,干脆揭开了人皮面具:“既然如此,你就受死吧!”;南宫炎在心中长叹,这些人只会说一样的话,烦不烦啊!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与那女子缠斗起来,南宫炎身如游龙,快速游走在她的周围,时不时还出言嘲讽几句:“你的主子是低估了本王,还是高估了你,竟然让你来刺杀本王,啧啧,当真是识人不清。”

    那女子握着匕首,完全不为所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南宫炎你就逞口舌之勇吧,无论如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南宫炎眼神一冷,不对,这个人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取自己性命,可是出手却招招留有余地,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没过多久,南宫炎就觉得胸口十分疼痛,他捂着胸口暗道不好,蛊毒发作了!

    中毒至今,蛊虫已经开始游走他的七经八脉,等那蛊虫再回到他心脏之处,便是他毙命之时。

    他仰首目视前方:“原来你始终与我纠缠不休,只是为了等到我蛊毒发作。”

    女子冷笑着:“原本是想假扮成那纪青雪伺机动手,可没曾想居然被你给识破了,所以我故意与你拖延时间,就是要等到你蛊毒发作,怎样,你已经站不起来了吧?”

    她面目狰狞着,朝南宫炎一步一步走去:“睿王爷,你可别怪我,有什么话去跟阎王爷说吧!”

    女子举起匕首正欲动手之时,却忽然被一片叶子飞来的叶子划伤了手臂。

    女子猛地回头,大声喝道:“谁?”

    不远处的大树上,司马镜悬躺在粗壮的树丫上,双手作枕,一副好梦被人打搅的模样。

    “要杀人滚远一点儿,别打扰本皇子睡觉。”

    女子眯起眼睛:“你是谁?”

    司马镜悬倐地飞身下来,他盯着地上正在强撑着的南宫炎不断摇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青雪离开你才是最正确的。”

    南宫炎不顾疼痛,站了起来:“你少废话!”

    “哼,我奉劝你一句,别管闲事!”女子这话很明显是对司马镜悬说的。

    司马镜悬十分好笑,管闲事?他才不想救这个人呢!

    司马镜悬收了折扇,敛了笑意:“本皇子可不爱管闲事,只是……”

    女子皱眉:“只是什么?”

    “只是扰了本皇子好梦的人,都是不可原谅的。”司马镜悬笑得温润如玉,可若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一旦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一般都是开始要杀人的前兆。

    司马镜悬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南宫炎:“服下这药,然后运功调息。”

    南宫炎看着手里的瓷瓶,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司马镜悬回身笑道:“不过是无聊而已,妹夫不必在意。”

    司马镜悬那一声“妹夫”在南宫炎听来,十分刺耳,他是故意的!

    女子怒目圆睁,猛地向司马镜悬攻了过去:“你找死!”

    司马镜悬手腕翻转,用折扇直接打掉了她手里的匕首,然后在她的胸口拍了一掌。

    “千面郎君,你擅长的是易容之术,非要来干这杀人的勾当,这是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你又何必来送死呢?”

    女子擦掉了嘴角溢出的血,她有些意外道:“你知道我是谁?”;司马镜悬手里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千面郎君江月,易容术了得,足以以假乱真。你的每一张面具,都是从人脸上活生生取下来的,手段过于阴毒,为江湖正道人士所追杀,只不过没想到你会

    出现在这里。”

    江月狐疑地看着司马镜悬,他不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的,他到底是谁?

    “你……”

    “你是想问我是什么人,为何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司马镜悬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如你来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江月一脸防备地看着眼前的人:“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司马镜悬嘴角一弯,这恐怕由不得你!

    见情形不对,江月准备离开这里,谁知司马镜悬却更快来到江月面前,他十分好心的提醒着:“千万别乱动哦,会死人的。”

    江月的脖子上已经被扇子划出了一道血痕,她望着司马镜悬,不禁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听见这话,司马镜悬也是无奈,怎么老是有人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啊。

    “还不打算将你的雇主告诉我吗?”

    江月略有迟疑,她思虑片刻,方对司马镜悬说道:“是太子侧妃。”

    “哦,原来是纪青灵那个女人啊?”

    从前在丞相府一直欺负青雪的女人,如今她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忽然,江月反问道:“南宫炎中蛊毒的事情,只有寥寥几人,你是如何知道的?”

    可是话刚刚问出口,江月就倒在了地上,睁大了眼睛,仿佛带着一些不甘心,一些不可思议。

    司马镜悬阴沉着脸:“你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多嘴的人,更该死。”

    司马镜悬解决了江月之后,看着一旁运功调息的南宫炎,幸好他调息之时需隔绝五感,否则方才的话若是被他听到了,又要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可是,南宫炎既然服了那药,以他的才智必定也能猜个八九出来。

    司马镜悬摇头,果然还是不该管闲事。

    “我的确视你为对手,但你不该死在这样的人手里。”

    半个时辰后,确定南宫炎无碍后,司马镜悬这才离开。

    听见司马镜悬离去的脚步声,南宫炎这才猛地睁开眼睛,他将藏于口中的药吐了出来,他并没有服下司马镜悬给的丹药,因为他的蛊毒根本就没有发作。

    他早就知道,司马镜悬一直在附近,之所以假装蛊毒发作,不过是想借此机会试探他一下罢了,他盯着手里瓷瓶一时无言,司马镜悬的出现解了他心中的一个疑团,可又增加一个疑团。

    他一直怀疑背后指使司马月的人就是司马镜悬,他为人城府颇深,攻于心计,会出此下策逼自己与司马月成亲也不足为奇。

    可他出手救了自己不说,既然给了自己这压制这蛊毒的药,却仿佛不想自己知道他早已知晓了蛊毒的事情,而且他对江湖上的事情仿佛知之甚详啊。

    南宫炎站了起来,事情仿佛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忽然他看到一旁的大树干上被人刻下了“纪青灵”三个字,应当是司马镜悬留下的。

    他这是在提醒自己要小心纪青灵,这个司马镜悬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及至此,南宫炎阴沉着脸,轻声道:“玄卫何在?”

    忽然十二名黑衣子从不同的地方窜了出来,他们跪在地上,朝南宫炎行礼:“玄卫参见主人。”

    “主人,方才为何不让属下出手?”不过是一个千面郎君罢了,玄卫还不曾将她放在眼里。

    南宫炎负手而立,思绪万千:“显然本王这次参加皇家狩猎,有人已经坐不住了,本王只为了解心中的谜团,现在看来他们的手段也不外如是。”

    “玄卫,本王要你们跟着司马镜悬,不管他做什么事儿,见什么人都要统统回来禀报。”

    “属下遵命。”

    不一会儿,十二玄卫便消失在树林里,南宫炎眉头紧锁,阿雪,如今事情越发复杂了,如果可以,这潭浑水,你还是别淌了。

    这边南宫齐骑着马对蓝晴说:“秋山这个时候的景色是最漂亮的,你看那边,是雪晴花!”

    蓝晴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那边的林子里了开了大片大片紫色的小花儿。

    “雪晴花在大燕的土地上随处可见,可是它的生命力非常的顽强,经过寒冷的冬天,它是百花之中最先开花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我眼里。它是最美的。”;南宫齐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蓝晴终于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在我们巫灵族,也有一种特别的花叫忘忧。大雨倾盆之后,它就会盛开在悬崖峭壁上,特别的漂亮。说起来,我和爷爷出来也有些日子了

    。”

    见她表情恬淡,南宫齐的心忽然也随之安静了下来,这丫头总是咋咋呼呼的,完全没有半点圣女的高贵模样。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倒让南宫齐生出了几分旁的感觉。

    他牵着蓝晴的手,低低地说着:“丫头,我们过去看看吧!”

    “哇,真的好漂亮啊!”

    蓝晴置身花丛之中,一身浅蓝色的纱衣,像仙女下凡,南宫齐眼睛看得都直了。

    蓝晴开心地朝他挥着手:“南宫齐,快过来啊,这里好多雪晴花啊!”

    南宫齐高声应和着:“好,我马上过来!”

    南宫齐和蓝晴坐在花丛里,南宫齐视线牢牢地锁在一旁的女子身上,望着她安静美好的侧颜,他鬼使神差道:“丫头,留下来吧!”

    蓝晴转头看着南宫齐,不解道:“你说什么?”

    此刻南宫齐眼神里透着无比的认真:“留在大燕跟我一起吧,你不喜欢受束缚,我们就一起浪迹天涯,走遍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

    蓝晴回避着他的视线,她明白他的意思,可是那不可能。

    她是巫灵族的圣女,她有自己的责任。

    她故意叉开了话题,她指着一个方向说:“你看,那就是巫灵族的方向,我们……”

    忽然,南宫齐握住了她的手:“别再提巫灵族了,让此时此刻就只有你我。”

    蓝晴脸透着微微的娇羞,这个人,对于自己来说,很不同。;南宫齐,如果可以,就让一切停在这里吧。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躲在一旁的纪青灵眼见着自己安排的刺杀行动失败了,不禁又心生一计,她打算催发南宫炎体内的情人蛊毒。

    她冷笑着,南宫炎,无论如何今日你都难逃此劫了。

    纪青灵正想着,南宫炎先行一步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南宫炎轻声道:“你在这儿也待了许久,戏也看够了,说吧,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纪青灵蓦然一惊,他居然早就知道,自己就在附近。

    纪青灵忽然拍着手,大笑着:“不愧是睿王,早就发现了我的行踪啊!”

    南宫炎皱眉,他一向能够掌控自己的心绪,可是此刻他却十分厌恶这个女人。

    她望着南宫炎眼珠忽然一转,比起催发蛊毒。她有了更好的办法。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营帐,她冷笑着说:“怎么,王爷你要动手杀我吗?”

    杀她?若自己真有心要取她的性命,她此刻恐怕已经死了不下百回了。

    可是纪青灵接下来的举动,却有些出乎南宫炎的预料。

    她竟然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直到脱得只剩肚兜。

    她主动贴近南宫炎,藕臂如蛇一般轻轻缠上了南宫炎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王爷,我美吗?”

    一旁暗中保护南宫炎的玄卫一时也看不懂这是个什么画风,难道是他们打开方式不对?

    纪青灵搔首弄姿,南宫炎却在一旁冷眼看着,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来:“滚!”;纪青灵浑身一僵,脸色铁青,十分难看。在看到不远处巡逻的侍卫后,她忽然计上心头,她抓着南宫炎的手直直地按向了自己的胸口,忽大喊起来:“来人啊,非礼啊!睿王爷,你要干什么?别这样,

    睿王爷!”

    周围巡逻的将士听到了纪青灵的呼喊声纷纷跑了过来:“侧妃娘娘,发生何事?”

    纪青灵迅速用一件衣物勉强遮住她赤裸的身体,对随后赶来的南宫澜说道:“殿下,你要我做主啊!”

    刚说完,纪青灵一头扑进了南宫澜的怀里。

    南宫澜低头询问着:“灵儿,你这是做什么?”

    说话间,南宫澜的视线一直不停游走在对面南宫炎的身上。

    南宫炎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此刻纪青灵衣衫不整地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不禁想入非非:孤男寡女在这儿寂静无人之处,还能做什么事儿?

    果不其然,纪青灵指着南宫炎说:“殿下,睿王爷他……他意图对臣妾不轨。”

    南宫澜脸色几经变化,最后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炎:“什么?五弟你为何要……”

    纪青灵不停地哭闹着:“殿下,臣妾只是看睿王爷一人在这儿,出于礼数才前来打声招呼,却不曾想睿王爷竟对臣妾做出如此无礼之事,臣妾没脸活下去了!”

    边说纪青灵边要往一旁的大树上撞去,打算以死证明清白!

    南宫炎懒得听她的诡辩之词,正欲离开却被南宫澜拦住了。

    “灵儿,你冷静些,你放心,只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了。”

    南宫澜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炎:“五弟,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交待吗?”

    南宫炎挑了挑眉:“本王没什么好交待的。”

    看看南宫澜怀中哭哭啼啼的女子,南宫炎越发觉得纪青雪可爱极了。

    他不禁想道,若此时她在身旁会如何呢?

    南宫澜冷笑着说:“有这么多人看见了你轻薄本太子的侧妃,你一句交待也没有,岂非是置皇家颜面,置本太子的颜面于不顾!”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南宫澜俨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的意思,无论此事真假,若传了出去南宫澜面子上如何过得去,所以今日他必须得要个结果。

    南宫炎则不以为然,他对南宫澜说:“太子殿下这话就严重了,你有什么话还是问你的侧妃娘娘比较好!本王还是那句话,没什么好交待的。”

    南宫炎径直离去,他的举动惹怒了南宫澜,他神情阴暗,南宫炎,我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澜将此事告到了皇上那里,皇上却是满脸疑惑:“太子,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

    “回禀父皇,儿臣带了几名侍卫,他们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您若是不信,大可自己问他们。”

    皇上盯着营帐里跪着瑟瑟发抖的几名侍卫,沉声道:“你们方才都看到了什么?”

    一名侍卫低着头,轻声答着:“方才属下看到睿王与侧妃娘娘相互拉扯不清,而侧妃娘娘一直在喊救命,非礼……”

    听到这儿,皇上一脸怒容,他狠狠地拍着身前的桌子:“来人,速去将睿王带来见朕!”

    纪青灵暗自得意,我的计划就要实现了!

    不多时,南宫炎就跟随前来的寻他的侍卫回了皇上的营帐。

    皇上大声质问着他:“炎儿,那帮奴才所言可是真的?你当真调戏了青灵?”

    南宫炎笔直地站在营帐中央,不慌不忙道:“回父皇,儿臣并没有对侧妃无礼。”

    “你胡说!”纪青灵怒气冲冲地跳出来为自己据理力争,她瞪着南宫炎无不愤怒道:“睿王爷你对我无礼之事,有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睿王爷莫言再推诿抵赖了,难不成是我自己脱了衣物诬陷你的?”

    南宫炎眯起眼睛,眼里升起危险的光芒:“难道不是吗?”

    纪青灵被他的眼神给吓住了,有些心虚的别过了视线。

    而过了今日,南宫炎恐怕要对纪青灵另眼相看了,这一番话下来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脸皮之厚简直是无人能及啊!;“五弟你在胡说些什么!”南宫澜突然出声,指责道:“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我想父皇也知道,更何况灵儿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为何要自毁名节嫁祸给你呢?父皇,我看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五弟色

    欲熏心!”

    纪青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哀凄:“请皇上为我主持公道,否则我真的再无颜面对天下众人了!”

    南宫澜也十分气恼,请求皇上给自己和纪青灵一个公道。

    整个过程里。南宫炎显得尤其淡然,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戏挺足啊。

    皇上没有搭理南宫澜两口子,而是直接看向了南宫炎:“你怎么说?”

    南宫炎负手而立,他一字一句道:“父皇无论其他人说什么,儿臣还是那句,我没有做过的事,要认什么?”

    这边司马月正在营帐里休息,下人急忙来报:“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司马月刚回到营帐不久就听到有人在那儿吼“不好了”心中自是十分不爽,她没好气地说:“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

    下人十分焦急道:“王妃,有人看到王爷非礼太子侧妃,他们现在正在皇上的营帐里对质呢!”

    “什么?”南宫炎非礼纪青灵?

    司马月惊得半天合不拢嘴,炎哥哥怎么会非礼纪青灵呢,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哼,就算用鼻子想也能知道,这事儿定是纪青灵栽赃嫁祸的,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司马月立即出了营帐:“走,我们去看看!”

    司马月赶到的时候,纪青灵仍旧在哭哭啼啼地请求皇上为自己主持公道,吵得皇上十分头疼。

    “且慢!”司马月进了营帐向皇上行了礼,她毫不犹豫地护在南宫炎身前道,“父皇,我觉得这件事情另有隐情,炎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什么另有隐情,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难道,还想抵赖不成。心里分明故意偏袒睿王爷吧!”纪青灵反唇相讥道。

    “哼,我才不相信炎哥哥会非礼你呢,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司马月冷冷地说,纪青灵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了,南宫炎不可能对她做什么越举之事儿。

    可是纪青灵却坚称南宫炎对自己不轨,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够了,别吵了!”尽管知道南宫炎并非这样色欲熏心的人,可是眼下尚有那么多人证在,皇上无奈之下只好下令将南宫炎关押在营帐之内,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入。

    “皇上!”司马月正欲开口求情,却被南宫炎一把拉住了。

    司马月回头看着他,十分担忧:“炎哥哥。”皇上这道口谕不就是变相关押他吗?

    南宫炎冲司马月轻轻摇着头,示意她不必再多说了:“月儿,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放心吧,我没事的。”

    “可是……”司马月还想说些什么,南宫炎拍了拍她的手:“要相信我。”

    南宫炎被带了出去,纪青灵伏在地上谢恩,眼里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狡猾,如此一来南宫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肯定会大打折扣,这才她的真正目的。

    司马月见状,冷冷环视众人:“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炎哥哥是清白的到时候若让我知道了此事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我和卫国一定不会放过她。”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可是纪青灵可顾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除掉南宫炎他们才正事。

    司马月盯了纪青灵一眼,这才离开了营帐,一同而来的下人问道:“王妃,咱们现在怎么办?”;司马月想了想说:“走,我们去找皇兄。”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皇家狩猎,风云变(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下情形,司马月只好去请求司马镜悬出面营救南宫炎,但是司马镜悬却拒绝了。

    “皇兄,为什么?现在他已经是我的夫君了,不会再和你抢纪青雪了,算起来他也是卫国的女婿,你为何不肯出手相救?”

    司马镜悬是司马月最后的希望了,若是他再袖手旁观,否则就真没有人可以救南宫炎了。

    “说不定,真是那南宫炎调戏了纪青灵呢?”司马镜悬慢悠悠地说道。

    司马月立马冲他大声吼道:“不可能,炎哥哥不是那样的人!皇兄,你就是嫉妒纪青雪喜欢炎哥哥,所以你也巴不得他出事,是不是?”

    司马镜悬猛地抬头看向她,锐利的眼神犹如一道利剑直射人的心底,他面无表情道:“月儿,你失言了!”

    司马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她惊慌失措地跪了下去:“皇兄,是月儿说错话了,请皇兄原谅!”

    见此情形,司马镜悬失望地摇头,他这个妹妹还真是蠢顿至极,她以为自己不帮她只是因为纪青雪吗?;纵然南宫炎已经娶了月儿,可这终究是大燕皇族内部的事情,月儿插手此事不过是因为心系夫君,可他若插手会让整件事情变了味道,家事会变成国事,一旦让那皇上认为南宫炎与卫国勾结,事情将会

    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到时候,无论南宫炎是否真的轻薄了纪青灵,恐怕皇帝都会给安一个罪名,毕竟最是帝王无情家。

    司马月低声哀求着:“皇兄,你若不去救他,那他怎么办啊?纪青灵她们一定会借这次机会让炎哥哥毫无翻身之地的!”

    无论司马月如何请求,司马镜悬仍旧不为所动,他说道:“你回去吧,有人自会救他的。”

    司马月对司马镜悬的冷漠极度失望,说什么有人会救南宫炎,司马月只当他这是为了敷衍她的话。

    于是,她站了起来,冷冷地说:“既然皇兄不愿出手相救,那么我自己会救炎哥哥的。”

    望着司马月离去的背影,司马镜悬无不叹气,但愿她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吧,否则到时候他就真救不了了。

    ……

    南宫澜与纪青灵刚回到自己的营帐,南宫澜就狠狠给了纪青灵一巴掌。

    纪青灵心中十分气恼,她捂着脸,质问南宫澜:“殿下这是为何?”

    南宫澜冷笑着说:“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南宫炎会对你图谋不轨?”

    纪青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殿下也认为是我栽赃给睿王爷的吗?”

    南宫澜说:“我虽然和南宫炎明争暗斗了许多年,可以说是死对头,可是他这个人我比你了解,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他会被你的美色所惑?我之所以在父皇面前维护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颜面而已。”

    纪青灵心中一痛,原来在这个人心中,颜面都要比自己重要。

    随后,纪青灵定了定心神,然后告诉南宫澜:“没错,这件事情就是我栽赃给南宫炎的。”;接着,纪青灵说道:“你虽然是太子,可是在大局未定之前,齐王和睿王依旧是你最大的威胁,然而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彻底解决他们这个隐患,索性我就帮你这个忙,将他们彻底踩在脚底,永无翻身之

    日!”

    南宫澜忽然抬手狠狠掐住了纪青灵的脖子,眼中划过一丝狠戾:“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连我也敢连同算计在内?”

    纪青灵毫不示弱:“你难道不想除掉南宫炎吗?我这可是在帮你,父皇总是偏心他,齐王一直逍遥散漫惯了,根本无心理会朝政。所以只要除了南宫炎,你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纪青灵算计自己,南宫澜自是怒不可遏,可是她说的其实不无道理,若能借此机会铲除南宫炎,那就等于除了他心头一大患。

    思及至此,南宫澜缓缓收了手。

    他对纪青灵说:“这才先放过你,但是你要记着,本太子才是你的天,若还敢有下次,绝不会再轻饶你。”

    而纪青灵虽然表面对南宫二言听计从,可是她心里却认定南宫澜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窝囊废。

    没听过自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吗?她要向他证明,自己绝不是他可以随意玩弄的人。

    她要利用他,踩着众人的肩膀一步一步登上那了母仪天下的位置!让这天下再无人敢轻视她纪青灵!

    处理完南宫炎的事儿,皇上正在营帐休息,忽然有人端了茶来。

    “皇上,喝杯啊哈吧!”

    此刻皇上心里正烦着呢,他想不也不想便说道:“什么茶,朕何时要过茶了!”

    那端来茶的婢女脸上露出诡异的神情,她径直扔掉了手中的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向他刺了过去。

    皇上抬手用双指夹住了迎面而来的匕首,他沉声道:“你是何人?”

    只见那女子狠声道:“南宫玄,我要你的命!”

    皇上皱着眉头,指尖微微用力,竟硬生生地夹断了匕首!

    女子索性扔了匕首,上前与皇上打斗起来。

    缠斗之下,皇上竟觉得眼前之人所使用的武功仿佛在哪里见过,忽然他惊呼出声:“星辰步?你是巫灵族的人?”

    眼前女子使用的功法,分明就是巫灵族的星辰步,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女子运了功法,星辰步变化莫测,外人看不出这其中变化的门道来,往往就会被迷惑住。

    趁皇上晃神的空隙,女子拾起地上的半截匕首朝他狠狠地刺去:“南宫玄,你去死吧!”

    “住手!”营帐内响起南宫齐的呵斥声。

    蓝晴扯下腰间的鞭子,素手一挥竟那女子卷出好几米远。

    女子深深地看了南宫齐一眼,随后快速离去了。

    蓝晴正准备追出去,却被南宫齐拦住了:“别追了!”

    “可是……”可是那人的身法明明是出自巫灵族,她想追上那人,想问她到底与巫灵族有什么关系。

    但当看南宫齐神情坚定的模样,蓝晴只好作罢!

    南宫齐转身询问道:“父皇,您没事吧?”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还好 你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南宫齐应道:“儿臣是听说了五弟的事情,所以特地前来,想找父皇问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南宫炎会对纪青灵那个人意图不轨。

    皇上很是无奈道:“朕也相信他并非这样的人,可附近把守的侍卫均看到了,均为人证,所以朕必须得给太子和纪青灵一个交待,关押炎儿实在是无奈之举,除非能找到人证明他的清白。”

    南宫齐明白皇上的苦心,心里却又十分气愤,他相信这其中一定误会,说不定就是某人栽赃嫁祸的,即使他与五弟一向不爱争什么,可是生在这帝王之家,不争不抢也未必能换来明哲保身。

    他一定得救五弟,他对皇上说道:“父皇,儿臣一定会将此事查清,还五弟一个清白。至于刺客之事……”

    皇上忽然抬手阻止他:“刺客之事莫要声张,避免打草惊蛇,朕自会派人暗中探查的。”

    “既然如此,儿臣就先告退了。”

    皇上背靠在椅子上,显得十分疲累:“你们下去吧!”

    南宫齐他们离开后,皇上一直都在思考,方才的刺客到底是谁呢?

    “巫灵族……”皇上喃喃自语着,思绪渐渐飘远。

    断崖,司马镜悬看着遗恨,责问道:“你为何要行刺皇上?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擅自行动,会打乱了我们的整个计划吗?”

    遗恨抬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倾城的容貌,即使已有年岁,可仍旧难掩其风华。

    遗恨冷冷地说道:“我等不下去了,我余生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南宫玄,若不能杀他,我死不瞑目!”

    “你糊涂!你我谋划了这么久,若因你这次冲动之举让多年心血付诸东流,那可怎么办?”

    遗恨没有答话,司马镜悬这才时才发现,她的手受了伤。

    司马镜悬立即撕下自己长袍的一角,抓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着。

    “受伤了也只会闷不吭声,你又何必?”

    司马镜悬当日知道她心中所恨,可是她如今旧疾复发,功力不过平日里的三成,虽然平日里彼此总是冷言冷语,可他心里却十分担忧她的。

    “你小子也会关心我了?”遗恨难得出言打趣道。

    倒是司马镜悬颇为不自在:“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师傅啊。”

    随即,他又改了口:“还有,我不过自担心计划被破坏了而已。”

    知道他口是心非的毛病,遗恨也不与他多做唇舌之争。

    静静感受这崖边的清风,遗恨忽然说道:“我可能等不到了。”

    “别胡说!”司马镜悬道,“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遗恨难得露出笑容:“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连凤尾草和魂玉果都没有任何作用了。”

    看着遗恨的脸,良久,司马镜悬说:“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师父。司马镜悬低低地叫着。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皇家狩猎,风云起(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原本回了王府,云儿告诉她南宫炎去了秋山狩猎。

    纪青雪对于这次的秋山狩猎总有说不出的感觉来,她问:“这次狩猎,木青可有跟随一同前往?”

    云儿连连摇头:“木青被王爷派去做别的事情了。”

    一听这话,纪青雪暗骂,真是个呆子,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了,自己处在怎样的环境他不清楚吗?此时多一个人保护他,就多一分安全啊!

    “这个南宫炎,总是不让人省心。”

    见纪青雪仍旧如此关心南宫炎,云儿有些忿忿不平:“小姐,王爷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这么关心他?”

    也不看看小姐当初是怎么救他性命的,竟然说休妻就休妻,当真是绝情。

    “云儿,事情不是你的想那样。”纪青雪不知该如何与云儿开口解释,事关重大,目前要紧的事情是让南宫炎脱离险境。

    云儿见纪青雪一心维护南宫炎,心中叹气,如此看来她家小姐当真是喜欢王爷了。

    “哼,什么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啊,我只知道,王爷辜负了小姐的一片情深,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这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怨气,令纪青雪哭笑不得,这丫头认死理儿,这件事情上比她这个当事人反应还激烈。

    可是纪青雪现在得去秋山找南宫炎,他需要她。

    “云儿,目前你就留在王府吧,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

    纪青雪刚要走却被云儿给拦住了,她抬头看着眼前瞪着她的小丫头,不禁有些好笑:“你拦着我做什么?”

    云儿很是认真地说:“小姐别以为云儿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你要去秋山找王爷是不是?”

    纪青雪眯起眼睛,这丫头学聪明了。

    看纪青雪不答话的模样,云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难得强硬道:“小姐,你不能去!”

    纪青雪耐着性子解释:“云儿,你知不知道,南宫炎现在有危险,我得去救他!”

    云儿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那小姐你又知不知道,你已非皇族中人,擅闯狩猎场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哎,看这情形这丫头是说不通了,纪青雪只好运起内力,如闪电一般快速掠过了云儿。

    她身法快得云儿根本就没有看见她是如何过去的。她还奇怪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小姐就不见了。

    爷爷传我的内力再配合他教的功法,真是厉害,虽然尚有些生疏,纪青雪心道,日后有时间再勤加练习才,威力一定更甚。

    云儿咬着嘴唇,不行,决不能让小姐以身犯险!她忽然从怀里掏出银针,直直地朝纪青雪的睡穴扎了过去。

    纪青雪弯了弯嘴角,手腕轻轻一动,那金线便跟长了眼睛似的,缠住了云儿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哟,小丫头不错嘛,敢跟师父动手了?”

    说完,纪青雪素手一扬,不多时那金线便将云儿五花大绑起来,云儿无法挣脱,只能着急地说着:“小姐,你不能去,不能去!”

    纪青雪将云儿扶着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云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就算秋山是什么龙潭虎穴,我也得去。”

    见纪青雪越走越远,云儿急得脸色通红,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小姐,你怎么跟木青一样只会使这样的流氓招数啊,快放开我!”

    当日婚礼纪青雪负气离开,云儿也想跟着走,却被木青给拦住了,他说王妃一定会回来的。

    云儿才不肯理会他,木青情急之下就把她绑了起来。

    此刻云儿心中都快急死了,小姐这一去不是去送死吗?

    纪青雪赶到秋山后,找了守卫相对此刻薄弱的地方,她悄悄潜到一个侍卫身后,用手用力的捂住了那人的口鼻,将他拖至无人的地方。

    纪青雪二话没说,便掏出一根金针横在那侍卫的脖子上:“说,睿王在哪儿!”

    侍卫十分惊慌,连说话都结巴了:“睿……睿王爷被关押在了自己的营帐中。”

    从那侍卫的话里纪青雪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说的是“关押”,果然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南宫炎真的出事了!

    “睿王怎么了,为什么要被关起来?”

    “听说,听说是轻薄了太子的侧妃,所以才被关押了起来!”

    纪青雪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放屁!”

    太子侧妃不就是纪青灵那女人吗?南宫炎会非礼她,开什么玩笑?

    侍卫被纪青雪的怒吼声给吓了一跳,她现在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一样,他连忙解释,生怕纪青雪会误会:“这可不我这么说的,这事儿大家都知道的!”

    纪青雪揪起他的衣领,逼问着:“睿王的营帐在哪里?”

    侍卫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一个方向说:那边,倒数第三个就是。”

    “太子呢?”纪青雪接着问道。

    “西边,正数最后一顶。”

    纪青雪抬手敲晕了侍卫,自己则杀气腾腾的往西边去了。

    本以为这个纪青灵能稍微安分点儿,可是她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让纪青灵弄出些幺蛾子来,这次竟然将主意打到南宫炎头上去了。

    “纪青灵,我看你皮痒了,欠收拾呢!”

    纪青雪悄悄来到南宫澜的营帐之处,趁巡逻的侍卫没有注意,她直接打晕了门口的两名侍卫,闯了进去。

    “什么人?”南宫澜下意识拔出了身旁的宝剑,可当看清来人之后,他眼里有着莫名的惊喜:“是你!”

    老天一定是听到了他的祈求,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居然就真的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纪青雪环顾四周,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不见纪青灵呢?

    南宫澜克制着心里的激动,他收起了宝剑,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你来这里做什么?”

    “纪青灵呢?”

    “她?”南宫澜心中暗自诽腹,莫非她是为了南宫炎轻薄纪青灵那事来的?

    南宫澜清了清嗓子,沉稳道:“她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

    行,她会回来就行。

    纪青雪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南宫澜看着她十分粗野的动作,笑道:“你不怕我叫人来抓你吗?”

    纪青雪面无惧色:“你若真想叫人来抓我,早就叫了,何必等到现在?”

    果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

    南宫澜索性也坐下,与纪青雪攀谈起来:“你是为五弟的事儿而来的?”

    纪青雪不说话。

    “你看起来好像很讨厌我?”

    兄台,讨不讨厌你我这表情难道不明显吗?

    干嘛还多此一问!

    尽管纪青雪没有应话,可是南宫澜一个人却说得十分起劲儿:“青雪,你对我应该是有所误会了。”

    纪青雪被南宫澜的这一声“青雪”叫得浑身不自在,她说:“太子是吧,咱俩不熟,你还是换个称呼吧!”

    南宫澜眯起眼睛:“你肯与我说话了?”

    “……”

    “你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五弟既已休了你,娶了那卫国公主,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呢?倒不如,来我的太子府怎么样?”

    “嗖嗖嗖”——纪青雪朝南宫澜连射三针,那三枚金针直直地插在他面前的案牍上。

    纪青雪冷冷地说:“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一针扎得你一辈子再也开不了口!”

    纪青雪越是这样,南宫澜对她兴趣就越大,他心中升起一股浓浓地征服欲,尤其是南宫炎的女人,他就更得玩玩儿了,尝尝她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殿下,臣妾给你端了羹,赶紧趁热……”

    纪青灵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惊得愣在了原地,纪青雪她怎么会在这里?

    纪青雪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十分热情地同纪青灵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纪青灵回过神来,猛地摔了手中的碗就要往外跑,纪青雪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想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纪青雪掌心向上,金线快速飞了出去,将纪青灵给捆住了,纪青雪轻起朱唇:“你是自己走过来呢,还是让我把你当场碎成几块儿呢?”

    “纪青雪你……”

    纪青雪笑得人畜无害:“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金线可是天蚕丝经过特殊工序制作而成的,你要是乱动的话,你可能就真的要被大卸八块了哟。”

    纪青雪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敢欺负我的人,找死!

    纪青灵见南宫澜在一旁完全没有要救她的意思,她不禁喊道:“殿下,救我!”

    纪青雪晲了南宫澜一眼:“若是不怕死,你也大可来试试!”

    “美人儿,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可愿入我太子府?本太子承诺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什么?南宫澜要让纪青雪紧太子府?这绝对不行!

    “殿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她不过一个弃妇,残花败柳,怎可入太子府?”

    纪青灵被怒火冲昏了头,她顾不得小命儿是否还在纪青雪手里,她怒气冲冲道:“纪青雪,你不要脸,和你娘一样的下贱胚子,只会勾引别的男人!”;听见纪青灵辱骂自己的娘,纪青雪的眸色忽然变得深沉起来,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很好,纪青灵,你真的很擅长挑起我的怒火呢!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皇家狩猎,风云起(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手中暗自用力,纪青灵立马疼得龇牙咧嘴的,周身都被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纪青雪握着金线,勾起嘴角:“纪青灵,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你放开我!你不过是一个弃妇擅闯秋山狩猎场是死罪,也不知道我们俩到底是谁活够了!”

    纪青雪指尖轻轻向前弯曲一动,把一粒药丸送进了她的嘴里。

    纪青灵下意识将药咽了下去,她抬头问纪青雪:“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纪青雪收回了金线,笑着对她说:“我喂你的,自然是好东西了。”

    纪青灵忽然如脚底生风,跑向了一旁看好戏的南宫澜。

    “殿下救我,救我!”

    纪青灵一身血污的狼狈模样让南宫澜十分嫌弃,不过她到底还是自己侧妃,这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

    “你喂她吃了什么?”南宫澜问道。

    纪青雪神秘一笑:“也没什么,一种吃了会让脸部生疮流脓的药,到时候这张脸蛋儿毁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怎么再勾引男人。”

    什么?会毁容?

    听见纪青雪的话,纪青灵心中怕极了,如果她真的毁容了那怎么办?

    她抓着南宫澜的手臂,用力地摇着:“我不要毁容,我不要,我不要!殿下,救救我,救救我!”

    南宫澜皱起眉头,若是纪青灵真毁容了,他的面子也过不去。

    “解药,给我!”

    纪青雪冷哼一声:“想要那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

    南宫澜飞身向前,欲抓住纪青雪逼她拿出解药,谁知却被纪青雪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南宫澜眼神暗了下来,自己从未真正与纪青雪交过手,原以为不过是三脚毛的功夫罢了,可方才看她的身法,恐怕自己若再不认真对待,也未必能讨着好处。

    南宫澜抽出桌上的宝剑,剑指纪青雪:“我不愿伤你,你若现在交出解药,我必定不追究你的罪责。”

    哼,与南宫炎交手他尚且不能把自己如何,区区南宫澜又能耐她如何?

    “少废话,打得过我再说吧!”

    纪青雪指尖夹着金针朝南宫澜刺了过去,南宫澜心下忽然慌乱起来,他竟然看不清楚纪青雪的出手的招式!

    “你怎么会……”

    南宫澜被她一针刺进了麻穴,纪青雪嘴角含笑:“怎么你很意外啊?难道你现在还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儿吗?”

    南宫澜跪在地上,仍旧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从进来开始,就在这营帐里放了软筋散。”

    若非手上的旧疾尚未痊愈,不能使用“飞花针”,否则三招之内,岂会有他翻身之地?

    纪青雪直接点了南宫澜的睡穴,她转头冷冷地看着纪青灵,纪青灵一步一步往后退着:“你别过来!”

    “你怕了?”纪青雪轻轻笑着:“说,南宫炎与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纪青雪提起南宫炎,纪青灵忽然有些得道:“你听说了?那又何必问我呢,南宫炎现在喜欢的人是我。”

    “哦?是吗?”纪青雪细眉一挑,她大概能想象纪青灵是如何在皇上面前颠倒黑白的了。

    “那当然。论容貌,才艺我样样优于你,只要男人不瞎,当然知道该选谁。”纪青灵一时忘记了此刻的处境,有些急促地说着,仿佛生怕纪青雪不信她一样。

    纪青灵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享受着优渥的生活,所有的人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她习惯了这样享受别人的注视与仰慕,所以她才有了这种性格,总以为天下人都该围着她转。

    纪青雪深知她内心所想,她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看进她的眼底:“可惜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南宫炎是什么人,他若真是那贪图美色之辈,在纪青雪手上他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纪青雪一把抓住了纪青灵的手,视线牢牢地锁着她的全身:“看着我的眼睛!”

    纪青雪指尖微动间,迷魂散很快就散在了空气之中。

    纪青灵身上有那些细微的伤口,痛觉会让她清醒,此刻再想对她进行催眠只能借助迷魂散了。

    “告诉我,南宫炎真的有轻薄你吗?”

    纪青灵轻轻摇头:“没有,是我栽赃给他的。”

    “为何要这么做?”

    “为太子铲除南宫炎。”

    皇位,又是皇位!

    南宫炎的皇帝老爹因为皇位缺德的事儿做得还不够多吗?

    纪青雪打了个响指,纪青灵瞬间清醒过来了,她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又对我施了妖术?”

    纪青雪双手抱胸,看着纪青灵的模样连日来低迷的心情忽然变得大好起来。

    “纪青灵,我给你个机会到皇上面前说出事情的真相。”

    纪青灵毫不犹豫道:“你做梦!”

    “你别忘了,你可吃了我的毒药,我也很想看,到时候你整张脸溃烂流脓的模样。”

    纪青灵心中害怕,却还是嘴硬道:“你不会,你若是这样对我,我保证会让南宫炎比我痛苦十倍!”

    纪青雪眼神一凛,手腕翻转,金线赫然缠上了她的脖子:“你找死!”

    纪青灵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握住了金线,掌心被锋利的金丝线划出道道伤口,她也不在意。

    此刻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纪青雪:“情人蛊毒,你会解吗?三个月内他不解毒,就算不死也会成为傻子,呵呵,纪青雪,最后赢的人还是我!”

    “原来是你,是你教司马月下的蛊毒。”纪青雪表情十分可怕,她用力往后拉扯,纪青灵直直地被摔在了地上。

    纪青灵径直吐了一大口鲜血,她笑出声来,仰首看着纪青雪,眼里满是嘲讽:“你生气了啊?纪青雪你不知道吗,你就是个天煞孤星,所有对你好的人,都会有无妄之灾。”

    纪青雪一脚踢翻她,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告诉我解毒方子!”

    “你还是那样蠢顿,我费尽心机才让那个司马月给南宫炎下了蛊毒,怎么会如此轻易给你那解毒方子。纪青雪,你要杀就杀,别废话!”

    纪青灵难得这样硬气一回,纪青雪决定送她一份儿大礼。

    她蹲下身子看着纪青灵,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为难你。好久不见姐姐了,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她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只白色的小蛊虫,她笑笑说:“你也试试我炼制的蛊毒如何?”

    纪青灵眼里充满了惊恐,不,不要!

    “方才说你服了我的毒药脸会溃烂是假的,可这次蛊虫却是真的。”

    纪青雪将那蛊虫放在了纪青灵身上,那虫子从她的伤处爬了进去。

    纪青雪拿出腰间的笛子,横在嘴边轻轻吹奏起来,纪青灵痛苦得不断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显得十分痛苦。

    “痛,好痛,别吹了!”这才没多久,汗水就已经将纪青灵浑身浸透,可见她真是痛苦难当。

    纪青雪停了下来,她对纪青灵说道:“你不愿交出解毒方子,我不勉强。但是呢,你这蛊毒的时间也是三个月,若是没有解药,时限一到,你就会化成一滩血水,连渣都不剩。”

    说完最后一句话,纪青雪脸上的阴狠的表情一览无余,她原本就算不得什么良善之辈,谁敢伤害她的人,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给你时间考虑,哦,我可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纪青雪转身就出了营帐,她得去找南宫炎了,临走前她还狠狠地踹了地上的南宫澜一脚,什么美人儿,真是恶心!

    纪青雪刚出营帐就被人捂住了口鼻,她心里不禁骂道,这招姑奶奶早用过了,就不能有点儿新鲜的招数吗?

    说是迟那时快,纪青雪藏在袖中的手早就准备好了金针,转身狠狠朝那人刺了过去,可是待她看清楚来人后,硬生生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游……游怀竹。”这下轮到纪青雪说话结巴了。

    看纪青雪懊恼的模样,游怀竹好笑道:“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成了结巴啊!”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立刻反驳道:“你才结巴呢!”

    很好,这才是他的纪青雪。

    游怀竹特意支开了四周的守卫,他抓着纪青雪快速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游怀竹头也不回地说:“我负责整个秋山狩猎场的守卫,你以为我这大将军的名号是白捡的吗?”

    纪青雪刚混进来的时候,游怀竹就已经察觉了,在确定那人是纪青雪之前,游怀竹就大概猜到了她的来意。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游怀竹特意引开了的守卫,现在她已经不是睿王妃了,如果她擅闯狩猎场被发现,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你啊,胆子真是大,就这么不怕死吗?”游怀竹忍不住问道。

    纪青雪小声说:“怕啊,我最怕死了!”

    游怀竹见她这样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还是那个嘴硬倔强的姑娘。

    游怀竹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那你还敢瞎闯狩猎场,嗯?”

    做完这个动作,两个人都愣在了当场,良久,游怀竹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游怀竹不敢看她,毕竟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姑娘了。

    谁知,纪青雪却低低地笑了起来,游怀竹喃喃道:“青雪?”

    “嗯。”;两人忽然相视一笑,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之间改变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南宫炎,我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雪,你不该来这里的。”

    玩笑过后就该说正经事情了,擅闯狩猎场的罪名可不小,她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纪青雪压低了声音:“我是来找南宫炎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被冤枉的。”

    即使纪青雪不说,游怀竹也知道,睿王爷绝不会是那种好色之徒,可是如今铁证如山,她去了也没用啊。

    游怀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纪青雪的手,满是严肃道:“走,我送你出去。”

    她不能待在这里,若是被人发现了,他也保不住她。

    可是纪青雪却连连摇头:“不行,我还没有见到他呢。”

    游怀竹急了,就差直接戳着她的脑门儿骂她蠢了:“你这个傻丫头,南宫炎他已经休了你,娶了那个月公主,你干嘛来这里白白为他送命呢?”

    一想到这儿,游怀竹就心中有气,原本以为他会待青雪好,可没想到南宫炎那个家伙居然在与月公主成亲那天直接当众休了青雪。

    当日得知消息,若不是他的副将死命拦着,游怀竹差点儿就冲到睿王府活劈了南宫炎了。

    “他如果待你好,我无话可说,可你现在与他再无任何瓜葛,青雪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为他冒险。”

    说着游怀竹就拉着纪青雪要走,可是纪青雪始终立在原地不动。

    “游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纪青雪脱口而出道,她自然明白游怀竹是为了她好,可这事情的个中曲直只有她和南宫炎能明白。

    纪青雪直直地看向他:“游大哥,你不信他,难道还不信我吗?”

    纪青雪的话让游怀竹愣在了当场,这是与她重逢以来,她第一次这样叫他,却还是为了别的男人,游怀竹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何滋味儿。

    游怀竹十分艰难地开口:“你真的要见他吗?”

    纪青雪点头,她必须得见到他,因为现在他需要自己。

    过了半晌,游怀竹像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带你去。”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游怀竹都会无条件站在她那边,都会尽全力帮她。

    纪青雪冲他轻轻绽放一个浅浅的微笑:“谢谢你,游大哥。”

    游怀竹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笑道:“谢什么,傻丫头。”

    游怀竹将纪青雪护送到了南宫炎营帐旁:“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将门口那些侍卫引开。”

    就在游怀竹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纪青雪忽然一把拉住了他,十分认真地嘱咐:“你小心点儿。”

    看着纪青雪担忧自己的神情,游怀竹忽然心中就明朗开来,或许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游怀竹同纪青雪说道:“你放心,等会儿看我眼神儿行事。”

    游怀竹走了过去:“各位兄弟们都辛苦了,里边儿情形怎么样?”

    其中一个人回答他:“将军放心,兄弟们一直轮流守在这里,没什么情况发生。”

    游怀竹点头,那就好。

    说着说着游怀竹就将门口那两名侍卫给拉到一边儿去了,边走还边对纪青雪挤了挤眼。

    “将军这是带属下去哪儿?”

    游怀竹刻意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未免他们发现纪青雪:“哦,本将军不过是看诸位兄弟辛苦,所以特意备了酒菜犒劳各位。”

    “那怎么好意思啊!”

    游怀竹见纪青雪混了进去,心里放心下来,随后他说:“没事儿,王爷那边我会亲自看守的,去吧!”

    听见游怀竹这样说,那些将士们高兴极了:“如此就劳烦将军了。”

    “都是自家兄弟,哪儿的话啊!”游怀竹温润地开口,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瞟向南宫炎的营帐,青雪,也不知我这样是对是错,但愿吧。

    纪青雪刚进去,就听见南宫炎淡淡地说着:“本王说了,不吃东西,你们听不明白吗?”

    好啊,惹了桃花债就算了,居然还敢绝食,南宫炎你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纪青雪沉声道:“你多久没有吃东西了,你找死吗?”

    这个声音是……南宫炎猛地抬头就看到纪青雪俏生生地立在门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他,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

    南宫炎搁下了手中的笔,一步一步纪青雪走去,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南宫炎却走得异常缓慢。

    南宫炎终于走到了纪青雪面前,他想抬手抚摸一下面前的人,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南宫炎的声音里细微的颤抖,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纪青雪撅着嘴,一脸不满地说:“最近跟那个司马月过得挺好吧?”

    “没有。”南宫炎沙哑道。

    南宫炎眼里酝酿聚集着许多莫名的情绪,仿佛立马就要喷薄出来。

    “那跟纪青灵呢,我可是听说你好像调戏人家了呀?我一不在你就乱来是吧,那你把欠我金子还我,从此咱俩两不相……”

    南宫炎一把将纪青雪揽入怀中,只有怀中不断传来的温热,他才相信此刻并非在梦境之中。

    “……欠”纪青雪后知后觉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南宫炎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道:“我把整个王府连同我在内都给你好不好。”

    纪青雪心里偷笑,但是表面却是很不在意的样子:“我要你来做什么,别忘了,我现在跟你什么关系没有。”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是我的王妃。”南宫炎定定地看向她。

    那日婚礼之上,她问自己,是不是一定要娶那个司马月,自己就告诉她答案了。

    我这一生只有一个王妃。

    “那就是你,阿雪。”

    看着对面南宫炎无比神情的模样,纪青雪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她有些害羞道:“你在说些什么啊?”

    南宫炎弯起嘴角,凉薄的唇在纪青雪的额头印下一吻,他的模样十分虔诚,阿雪,只有你啊!

    南宫炎拉着纪青雪坐了下来,南宫炎伸出双手将她困在椅子之上。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你做什么?”

    南宫炎的脸缓缓凑近,纪青雪尚不习惯与他这样亲密,见他越来越近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纪青雪只得闭上了眼睛。

    见她这样紧张,南宫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稍后他毫不犹豫地在她额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纪青雪吃痛得捂住脑袋,看着那个罪魁祸首:“你干嘛啊,很痛的好不好?”

    “你还知道痛吗?”南宫炎看着她说,“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来干什么?”

    呵,古代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个样子啊,也不看看她是为了谁才来的。

    “我不来你怎么办?”纪青雪没好气的说道。

    她这样随意的一句话,却是真真暖到了南宫炎心底的最深处,可是这丫头老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早晚会出事的。

    “万一被人发现了,你怎么办?”

    纪青雪耸了肩膀,能怎么办,大不了就是打架呗!

    显然纪青雪还没有意识到这次的危险性,这可不行啊,于是南宫炎打算跟这个不开窍的女人好好说道说道。

    “我已经有了预感,背后的人已经慢慢在靠近我,他此番必定有所行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万一到时候我保护不了你,我……”

    纪青雪眼神飘到了他的脸上,漫不经心地说:“所以,你就找个理由把我支开?”

    南宫炎一愣,她……

    “你让我去找止渊,说有一件事情务必让我帮你问到一个答案,我真的太笨了,我居然从来不曾想过,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相。你只是要找个理由把我支开而已,对吧,南宫炎!”

    纪青雪气势逼人,将南宫炎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

    南宫炎颇为无奈道:“你把全部都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啊?”

    唉,也不知道找了个这么聪明的媳妇儿,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啊!

    南宫炎直起身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若有所思道:“阿雪,我觉得想杀我的人一直都是两拨人。

    “一拨是……是父皇的人。而我现在就是想弄明白,另外的人是谁。”南宫炎略微停顿一下,自己的亲生父亲要杀自己,这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

    纪青雪有些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南宫炎反手握住了纪青雪,知道真相是在抓了他师父玉真子之后第三个月。

    那天下着大雨,顺着玉真子这条线,南宫炎的玄卫查到了他之前每月的十三号都会去相月寺一趟。

    南宫炎孤身一人去了相月寺,可是一连去了几日,止渊都闭门不见。

    终于在那个月的十三号,止渊见了他。

    “施主前来所为何事?”止渊问他。

    南宫炎说:“本王前来只是为了求一个明白,人总要活的清明才是。”

    止渊闭目不语。

    “大师你与玉真子是什么关系?”

    止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将桌上的雪兰送给了南宫炎:“施主,回去吧。有些事情不知道,或许也是一种福份。三日后,施主若执意如此,老衲必定知无不言。”

    那时南宫炎不明白止渊话里的深意,等后来明白,为时已晚。

    止渊颤巍巍地起身,朝自己的禅房走去。;“老衲也该回去看落日了,就不远送贵客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致命打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三日后,还是去了相月寺。”

    南宫炎嘴角露出苦笑,这大概是他生平最后的一个决定。

    “等我再去相月寺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重建后的相月寺而已。”

    南宫炎看着大火烧过的断壁残垣,心中暗自发誓,一定会查出背后的凶手。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猜到了,你的身边还有其他的卧底在。”

    南宫炎点头,若非如此,那背后的人怎么可能事事都跑在他的前面。

    “止渊是我在相月寺后山的悬崖上发现的,当时他身中数刀,那些人以为他活不成了,但我见他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就带他回了王府。”

    止渊醒过来以后,对南宫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该救我。

    南宫炎则说:“三日之期已到,我是来请大师为我解惑的。”

    沉默良久,止渊放才缓缓开口:“我本名叫李闯,是鹰眼暗卫之一。”

    鹰眼暗卫?南宫炎心下一沉,鹰眼暗卫是大燕开国以来皇族中最为神秘的组织,顾名思义,他们就是皇上在朝堂的眼睛,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替他暗中解决朝堂中心怀不轨之人。

    既然止渊是暗卫,又为何会换了身份,待在相月寺呢,难道师父他也是……

    像是明白南宫炎心中所想,止渊点了点头:“玉真子自然也是鹰眼中的人。”

    回想那天的情形,那种绝望的感仿佛至今都还萦绕在南宫炎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那天止渊告诉我,他们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是刺杀我的母妃。可是最近我才知道,母妃的死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纪青雪略有迟疑,然后还是开了口:“是因为死亡军队。”

    南宫炎点头,他的母妃是巫灵族的圣女,那种药原本应该在巫灵族永久被封存,可是却被有心人骗了去,他的母妃也因此丢了性命。

    后面的事情,南宫炎想也能想到,能够命令鹰眼暗卫的人,除了当今圣上,他的父皇,还能有谁?

    “南宫炎。”纪青雪担忧地看着他,生怕他承受不住。

    南宫炎抬头看向她,无力地笑了:“阿雪,我没事。”

    纪青雪无不嫌弃道:“你笑不出来,就别笑了,真难看。”

    纪青雪忽然站起来,轻轻抱着南宫炎:“现在有我呢,谁敢欺负我的人,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南宫炎双手环住她的细腰,他知道,四哥,师父都是这世上真心待他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能与他白头偕老的阿雪,他已经很知足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正在他们温存之际,门外传来南宫齐的声音。

    南宫炎猛地站起身来,只见南宫齐朝他走来,脸上是不可置信地表情。

    “五弟,方才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南宫齐又问道。

    南宫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最不想南宫齐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让他知道平日里可敬的父皇背地里是这样的人,他如何接受得了?

    南宫炎双手搭在南宫齐的肩膀上,许多话一时间哽在喉头,不知从何说起。

    “四哥。”

    南宫齐固执地问他:“五弟,你若当我是四哥,就告诉我,方才的事情真是的吗?”

    南宫炎艰难地发出了一个音节:“是。”

    南宫炎明显感到南宫齐浑身一颤,在他身后的蓝晴下意识地扶住了他:“南宫齐。”

    刚才南宫炎说的话,蓝晴在外面也听到了,知道此刻的南宫齐遭受的打击有多大,她原本想安慰他几句,可是她又觉得此时无论什么语言都显得异常的苍白。

    南宫齐冲蓝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丫头,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呢。”

    在整个皇宫里真正关心他的就只有南宫齐一人,尽管他们并非亲生兄弟,可南宫炎却是真的十分珍惜和敬重南宫齐这个四哥,如今看他这样难受,南宫炎心里也很难过。

    南宫齐看着对面的人,那是他打小就拼命保护的五弟啊,他到底一个人默默承受了多少?

    “五弟,都是四哥没有保护好你。”南宫齐忽然说道,他曾说过,一定会好好保护五弟,即使那个人是父皇,也不行。

    “四哥,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纪青雪转头看向蓝晴:“晴晴,你知道不死药的事儿的吗?”

    “嗯,那是巫灵族的禁药。”

    南宫炎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世上真有不死药吗?”

    “当然没有了。”蓝晴摇了摇头,“只是巫灵族的第一任族长用这种药,帮助另外一个人创立了一支军队,这个军队里的将士不吃不喝也不用休息,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支不死军队,才得以建立西月国。”

    南宫齐惊呼出声:“西月国?就是十多年前被燕卫几个大国联手灭掉的国家?”

    “不错,就是它。”

    “那后来呢,那支军队如何了……”南宫炎对于他们的结局已经猜到了几分,若那支军队还在,西月国又岂会被灭?

    “最后那支军队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想想当初东陵给蓝晴讲这件事情的时候,蓝晴心中十分恐惧,据说西月国主的那支军队多达数十万人,谁能相信,这些人在大战之后一夜之间全部都死了。

    纪青雪叹气:“恐怕是因为精力用尽,衰竭而死的吧。”;“当日族长研究出了这种药物,本就有违天道。那些将士们死后,族长就再也没有用过这种药物,它成了巫灵族里的禁药。对于如何研制这种药,族长也只留下了一张残破的药方下来,由族中圣女掌管

    。”

    南宫齐听得胆战心惊,数十万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死光了,那真是太可怕了!

    “看来你父皇当年的确是为了寻找这不死药方,才……”

    纪青雪没办法说出最后那句话,他的父皇一直都在利用楚羽裳,想从她那里获得不死药的药方,可是后来得到了,他又误以为楚玉裳刻意隐瞒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却不知道这药方本来就是不完整的。

    南宫齐看着南宫炎此刻无比平静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揪着一样,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他每一次见到父皇也不知心中做何感想。

    纪青雪抓起南宫炎的手替他把脉:“你的蛊毒已经快深入你的血脉之中了,必须得想办法拿到炼制蛊虫的药方。”

    “什么蛊毒?”南宫齐平静地望着纪青雪,可是他紧握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无比愤怒的心情。

    “情人蛊毒,司马月下的。”反正连母妃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他了,自然也不在乎这一件了。

    南宫齐顿时怒火中烧,司马月,南宫齐转身就要走,蓝晴连忙抓住他,问:“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那个女人拿解毒的药方。”该死的,那个女人还真是活够了!

    蓝晴知道他现在心里很不舒服,非常担心南宫炎的境况,可是他这一去不是打草惊蛇吗?

    “就算你去了,你觉得她会把方子给你吗?若是不给,你怎么办?杀了她吗?”

    南宫炎也阻止他:“四哥,这蛊毒我是故意让她下的,你放心我既然敢让她对我下毒,就有办法医治。四哥不是说过,会相信我的吗?”

    一时之间,南宫齐再说不出任何话来,今日得知的事情真的太过震撼,太过惊心,也许他是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今后应该如何了。

    “好,我可以不去,可是五弟你千万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一定不能有事。”这也是一直以来,南宫齐对他唯一的叮嘱。

    南宫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了南宫齐:“四哥,这份名单上的人请你帮我暗中调查一下。”

    南宫齐接过名单一看,几乎都是南宫炎近身伺候的人,有些已经跟了他十多年了。

    “你怀疑身边有内奸?”

    这些人是南宫炎经过筛选后选出来的,若是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些事情,又如何告密?所以内奸只会是他近身之人。

    “这件事情,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南宫齐忽然才想起这次的来意:“你与纪青灵是怎么回事?”

    她?南宫炎冷笑着说:“四哥觉得我会看上她吗?”

    倒也是,南宫炎眼睛又不瞎!

    “纪青灵那边也交给我吧,我会有办法让她开口的。”说完,南宫齐拉着蓝晴就要走,蓝晴可不干了:“你干嘛啊,我还有话跟雪姐姐说呢,你……”

    见蓝晴不肯走,南宫齐干脆将蓝晴扛上了肩:“人家小俩口说说体己话,你在这儿捣什么乱?”

    蓝晴在他肩上哇哇大叫:“臭流氓,你放我下来!”

    看着南宫齐扛着蓝晴就出去了,纪青雪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南宫炎的手,柔声劝道:“你放心吧,四哥有晴晴陪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南宫炎长叹一声,但愿吧,四哥也是认死理儿的人,这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绝不亚于他刚刚知道真相的时候所受的痛苦。

    “现在我们怎么办?”纪青雪问道。;南宫炎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这饵已经做好了,自然是等鱼儿上钩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浮出水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给南宫炎带来了自己制的药丸,这是用相月寺中的七星兰匆忙赶制出来的,可以暂时压制他的蛊毒。

    纪青雪挽起他的衣袖,看着他手臂上一道道的伤痕,胸口就有些胀涩难受。

    “你就只能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法子来保持清醒吗?”纪青雪责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连对自己都下手这么狠,若是以后再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那还得了。

    南宫炎很享受纪青雪这样关心自己的表情,他眼中满满都是纪青雪的影子:“这点小伤不打紧。”

    “炎哥哥,你没事吧?”这时司马月忽然不顾门卫的阻拦闯了进来,见纪青雪在这儿,脸色忽然大变:“纪青雪你怎么在这里?”

    司马月又看向南宫炎,怒气冲冲的模样,仿佛要吃了他似的:“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南宫炎觉得她既然看见了,也不必再瞒她了:“不知月公主要我解释什么,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的吗?”

    月公主?

    有一瞬间,司马月觉得自己听错了,那个会温柔唤自己月儿的男人,并非此刻眼前的南宫炎,难道是炎哥哥的意识恢复了吗?

    司马月眼神一暗,都怪纪青雪这个女人!

    一气之下,司马月掏出了手中的银铃,轻轻摇动着,想唤醒南宫炎体内的蛊虫再次控制南宫炎。

    可南宫炎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下意识的将纪青雪护在了身上。

    南宫炎皱着眉:“月公主,还不肯放弃吗?”

    见南宫炎神智清醒,毫无异常,司马月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是装的?都是骗我的!”

    南宫炎不说话,可是他的眼神却万一告诉了司马月一切。

    “你一直都是在假装爱我,都是在骗我,是吗?”司马月眼里满是受伤,她不能接受,也不会相信,南宫炎会如此待她。

    南宫炎迟疑片刻,这才说道:“月公主亦知道,若非因为被情人蛊毒控制了心神,你又岂会成为睿王妃?”

    言下之意,已然明朗。

    司马月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的确,要不是她用情人蛊控制了南宫炎,他怎么会娶自己过门呢?

    “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司马月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吼了出来。

    但是南宫炎身后的纪青雪却不认同她的话:“司马月,你若真的爱他,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从你给他下药开始,你的爱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是对他的执念和占有欲。”

    司马月阴狠地眼神猛地看向纪青雪,她冷冷地开口:“你懂什么?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炎哥哥的了!”

    纪青雪亦冷然地看着她:“所以你的爱就是和纪青灵联合起来一起害他,给别人一次又一次伤他的机会,是吗?”

    司马月不甘心地说:“我没有。”

    “你没有?他的毒不是你下的吗?这次狩猎不是你引他来吗?”

    “我那是为了从纪青灵那儿拿到解毒方子!”

    一听到解毒方子纪青雪心中一喜,她有解毒方子?

    “你有解毒药方?快把它交出来!”

    司马月不断后退,喃喃自语:“你做梦,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你得到!”

    说着,司马月转身就往营帐外跑,纪青雪眼疾手快,金线翻飞之间已经将司马月捆了个严严实实。

    “你若是不肯交出来,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司马月挣扎着:“你放开我!”

    纪青雪走过去,在她身上四处摸索,然后就从她身上摸出了一张纸条来,打开一看正是情人蛊的解毒方子。

    “南宫炎,有了方子,我可以马上为你配药解毒了。”

    纪青雪开心地看着南宫炎,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

    南宫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阿雪,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南宫炎掏出怀里的短笛吹了起来,霎时间门口的侍卫便被应声赶来的玄卫解决掉了。

    “参见主人。”

    南宫炎淡淡地说:“起来吧。”

    他拉着纪青雪就要往外走:“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他抬脚刚要走,司马月突然出声叫道:“南宫炎,你真要这样放着我不管吗?”

    南宫炎看了她一眼,随后走了过去:“月公主,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南宫炎就把她给打晕了,他将司马月扶在了椅子上,转身对纪青雪说:“阿雪,我们回王府吧。”

    纪青雪应了一声“好”,南宫炎表情晦如莫深,藏了这么久,也是该露面了。

    睿王府。

    云儿正在潜心练剑,自从上次被纪青雪给绑了之后,她就更加下定决心不止要学好医术,还要学好武功。

    “云儿?”

    纪青雪回了王府,见云儿在后院耍剑耍得虎虎生风,就叫了她一声。

    而云儿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只是愣了一下也没怎么在意,小姐去了秋山怎么会出现在王府呢?

    云儿笑自己出现了幻觉,然后继续练剑去了。

    纪青雪见她不理自己,还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呢,袖间抖落出一枚金针,就朝云儿的背后刺去。

    练了这么久可不是白练的,云儿感受到身后有人,手腕一转,反身就刺了回去。

    “小姐?”云儿看清楚来人,剑立刻停了下来,她面上一喜:“小姐你回来了?”

    纪青雪轻松地用金针抵住了她的长剑,十分潇洒道:“小什么姐,现在我是你的敌人,来!”

    云儿立刻明白了纪青雪的意思,当下便与纪青雪打了起来,可还没过几招,手中的剑就被纪青雪给打落了,她顺势用金针抵住了云儿的喉咙。

    纪青雪捡起地上的剑递给了她:“记住打架就要快准狠,让你的敌人在最短的时间内,没有招架之力,至于那些花架子的东西少学。”

    云儿哪里顾得上这些,冲过去就直接抱住了纪青雪,眼底红成一片:“小姐,你担心死我了!”

    说完云儿还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啊?”

    纪青雪摇头,自信道:“能伤你家小姐的人,早就见阎王去了。”

    此时云儿看到了她身后的南宫炎,云儿将纪青雪拉了过来,小声地说:“小姐,我们走吧,离开王府。”

    反正不管小姐是不是王妃,云儿都愿意伺候一辈子,只要她不受委屈就行。

    纪青雪打趣道:“走?你舍得木青那个二愣子?”

    听到纪青雪提前木青,云儿不由得脸红起来,小姐这是在胡说什么,关木青什么事儿?

    南宫炎忽然喊道:“阿雪,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该去收网了。”

    纪青雪说着就要走,可是云儿这次可不干了:“小姐你又要去哪里?”

    “我……”

    云儿拉着纪青雪死命不放手:“小姐,今天不管你去哪里,要么你就带着我,要么你就又像上次那样把我给我绑了吧,不然的话我一定要跟着你。”

    这……纪青雪为难地看向了南宫炎,只见他冲纪青雪微笑着点了点头,保护一个丫鬟倒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如此,纪青雪只好带着她了,若是这次再把她跟绑了,这丫头恐怕真要跟自己急了。

    “但是云儿,你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何事,都要保护好你自己明白吗?”

    云儿见纪青雪愿意带自己同去,高兴得不得了,连忙举起手保证道:“小姐放心,云儿一定会保护好小姐你的。”

    纪青雪失笑,让云儿保护自己,怎么会成了保护她了。不过,只要云儿乖乖待在她的身边,一般的人也没有机会伤得了她。

    南宫炎说,他已经放出了消息,说自己手上有完整的不死药的制作药方,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得知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告诉父皇,陷阱已经设好了,现在就等着他上钩了。

    玄卫前来报告,说已经将人困在了城外的树林,请南宫炎前去。

    南宫炎和纪青雪相视一笑,看来离他们想要的真相不远了。

    城外树林。

    一个黑衣男子戴着鬼面獠牙的面具,正被十二玄卫团团围住,男子暗道不好,今日怕是着了别人道儿了。

    等南宫炎他们赶到的时候,黑衣男子浑身是伤口,地上周围全是血迹,他还在使劲硬撑。

    南宫炎挥了挥手:“十二玄卫,退下吧!”

    “是!”十二玄卫纷纷退了下去。

    南宫炎凝视着那黑衣人,他高声道:“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那黑衣人抬头看着南宫炎,没有出声,只是暗中握紧了手中的流星锤。

    南宫炎迅速出掌,黑衣人提起流星锤抵挡,可是他如今身受重伤显然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

    南宫炎嘴角上扬,手轻轻往后一转,只见周围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地往上飞舞起来,可是每一片叶子都带着凌厉的杀气,那黑衣人心中一紧,不好,他用的武功是逍遥游!

    逍遥游是天山最高深莫测的武功,修习它的人,必须得有深厚的内功做为基础,而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全身筋脉尽断,走火入魔!

    南宫炎沉声道:“去吧!”

    那些叶子跟长了眼睛似的通通朝那男子飞了过去,凌厉地剑气将他震翻在地,叶子直接将他脸上的面具划成了两半,露出他的真容来。;南宫炎身后的云儿忽然娇喝起来:“居然是你!”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似乎有些不相信,可是却还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她嘴里喃喃道:“木青,为什么会是你?”

    木青居然就是一直埋在南宫炎身边的奸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云儿红着眼眶,怒吼着:“告诉我,为什么?”

    木青擦了擦嘴角的溢出的鲜血,面无表情道:“鹰眼一生只会忠于一个主人。”

    南宫炎看着木青,良久,他才问:“此刻我应该叫你木青,还是月奴?”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分别吗?”木青和月奴原本就是一个人,名字不过是称谓而已。

    木青闷哼一声,痛苦地捂住了胸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自打七岁的时候就跟着南宫炎,是他心腹,若真要怀疑岂会让他有命留到现在,所以只能是他自己最近露出了什么破绽。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怀疑谁,也从未想过怀疑你。若不是此次自乱阵脚,我也不会设计逼你出来。”

    “我什么地方露了破绽?”

    此刻南宫炎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一旁纪青雪觉得他仿佛生来就该是王者:“不死药,我假装无意间透露我有不死药的药方,之后我让玄卫分别跟着你们,为的就是想看看你们得知消息后的举动。”

    接下来的话,南宫炎不会说,木青也明白,所有人当中只有他在几天后,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原本,南宫炎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人会是木青,可真相总是如此残忍。

    “王爷果然是足智多谋,不过今日属下就先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木青就飞运足内力,飞身往一旁的树上飞去。

    南宫炎当然知道他的实力,木青最擅长的就是轻功,身为鹰眼暗卫,此番若不是动用了玄卫,要留下他,恐怕还有些困难。

    纪青雪指尖弯曲,轻轻一弹,想走?没那么容易!

    木青生生停在了半空中,他低头一看,脚上缠着一根金线,纪青雪嘴角一弯:“不好意思,恐怕今天你走不了。”

    纪青雪手上用力,将木青给扯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木青咬了咬牙,完成不了任务的暗卫是活不了的,倒不如尽力一搏!

    木青抄起流星锤便向纪青雪扔了过去,纪青雪一个灵巧地转身躲了过去。

    云儿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看木青出招的架势,招招致命,完全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眼看着,纪青雪要被木青的流星锤给砸中了,南宫炎心中泛起一丝慌乱。

    “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有人比南宫炎更快一步,阻止了木青。

    “啊!”木青痛苦地呜咽着,他低头看见一把长剑从身后直穿过他的身体,他艰难地回头:“你……你要杀我?”

    云儿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她的心在滴血啊,可是她不能让任何伤害小姐。

    “你要伤害小姐,就是我的敌人!”云儿强忍着悲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她没有选择。

    木青倒在了地上,纪青雪连忙上前替他施针止血,过了许久才勉强将他的伤情抑制住。

    南宫炎走过去,一把将纪青雪扯进怀里,纪青雪愣住了:“你怎么了?”

    南宫炎死死地抱住她,刚才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还好,阿雪,你没事。”南宫炎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嗅着她的香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他的心有余悸。

    南宫炎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木青,虽然心很痛可架不住被信任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

    “念在多年情分上,今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从此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于是南宫炎撤去了玄卫,带着纪青雪回王府去了,只留下木青和一瓶伤药。

    摘星阁。

    云儿哭得眼睛都肿了,她死死地抓住纪青雪的手,连说话就结巴了:“小……姐……他会死吗?”

    她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况,自己那一剑根本没有留情,她知道他背叛王爷该死,可是纵然他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云儿也不愿他死。

    纪青雪当然知道云儿这么做完全都是为了自己,她有些心疼地抱住云儿,叹气道:“傻丫头。”

    “难道他以前都是骗我们的吗?”

    “当然不是。”纪青雪对云儿说道,“他只是与我们的立场不同而已,可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认真的。”

    “可是小姐,我刚才差点儿杀了他!”云儿哭得更凶了,“小姐,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纪青雪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按照现在的情形看,她说的再多都是苍白无力的。

    云儿在她怀里哭得睡着了,纪青雪小心翼翼将她扶上了床,看着床上满是泪痕的小脸,不知为何纪青雪心里升起一股愧疚和自责的感觉。

    此时南宫炎进来了:“阿雪?”

    纪青雪冲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声音小点儿,她指了指床上的云儿,她压低了声音:“她睡着了,有话我们出去再说。”

    纪青雪和南宫炎出了门,南宫炎对纪青雪说:“阿雪,我该回去营帐去了。”

    纪青雪抓着他的手,十分担心:“你还要回去?”

    “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毕竟现在我是被关押的人,出来太久了,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纪青雪瘪了瘪嘴:“好吧,我知道了。”

    南宫炎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眼里满满的宠溺:“你就乖乖待在王府,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还真拿她当小孩子了啊:“我知道啦,这几天我会安心待在府里替你制作情人蛊的解药,等你回来。”

    南宫炎低头轻轻贴着她的唇,纪青雪闭上了眼睛,等南宫炎的嘴唇离开后,纪青雪才发现十二玄卫一直守在不远处,将他们的举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纪青雪老脸一红,一拳头砸在他的胸上:“赶紧走吧你,耍什么流氓,都被人看见了!”

    “怕什么,亲我自己的夫人,难不成有人还有意见不成?”

    纪青雪毫不客气地掐了一下他的手:“别瞎叫,谁是你夫人,我可记得有人已经休妻了。”

    “不是的,阿雪,你知道那只是假的啊?”南宫炎立刻急了,怎么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了。

    纪青雪才管不了那么多呢,自己一个人进了大门,双手叉腰:“管家,关门!”

    管家给了南宫炎一个同情的眼神,在纪青雪和南宫炎之间,很明显老管家选择了纪青雪。

    大门关得很是干脆利落,留下南宫炎在门外凌乱,他这算是被扫地出门了吗?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窃笑声,十二玄卫是南宫炎的死士,也是他的兄弟,他们大概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主子这么吃瘪过吧,王妃真是太厉害了!

    南宫炎铁青着脸,扭头一看这些臭小子会不会笑得太嚣张了一点,于是他沉声问道:“你们看见什么了?”

    虽然看主人吃瘪的确很好笑,但小命儿还是得要是不是?

    于是十二玄卫齐声回答道:“回主人,属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南宫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他暗暗下决心,等他处理好了这些真的要开始调教之路了,起码得告诉她,下次在外面给他留点面子。

    南宫炎在十二玄卫的护送下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解开了司马月身上的金线,她早就已经醒过来了,可是却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安静地等他回来。

    “抱歉。”

    司马月仔细地看着南宫炎,他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只有一个表情,而对纪青雪他却有了另外的模样,让她知道,他笑起来也可以那样潇洒帅气。

    但那样的南宫炎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

    司马月轻声地问:“炎哥哥,你为什么道歉,对你下蛊的人是我,引你来这里的人也是我啊。”

    炎哥哥,你不要跟我道歉,我是你的王妃啊,为什么你总是要拒我于千之外?

    司马月上前抓住南宫炎,痴痴地说:“炎哥哥,我知道是纪青雪引诱你的是不是?没关系,我不在意。我们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没有纪青雪,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好不好?”

    南宫炎拨开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阿雪,即使没有她,那个人也不可能是你。”

    这话对于司马月来说过于残忍,她强忍住眼眶里打转地眼泪:“南宫炎,我才是你的王妃,你将我置于何地?”

    “我认定的王妃只有阿雪一人。”南宫炎坚定地说着,至于司马月,他的确是利用了她,如果当日她不对自己下蛊毒,南宫炎不会想到将计就计,引出背后的奸细。

    司马月故作坚强地抹掉了眼中的泪,她眼中充满了的绝望,她看着南宫炎,冰冷地开口:“南宫炎,你会为你今日的话付出代价!”

    南宫炎一再践踏她的感情,她绝对不会放过他。;如果她注定得不到,那就干脆毁个彻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记忆片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青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周围都被他的鲜血染红了。

    他挣扎着,朝南宫炎留下的伤药一步一步爬了过去。

    正当他要拿到瓶子的时候,有人却抢先一步捡起了那瓶药。

    “你……”木青抬头看着那个人。

    那人神情冰冷,浑身散发着一股禁欲气息:“主子让我来带你回去。”

    木青已然没了说话的力气,两眼一黑,径直晕了过去,那人扶起木青朝一步一步城内走去。

    ……

    营帐内,南宫炎坐在案牍旁翻看着一本兵书,这时南宫齐进来了。

    “四哥,你回来了。”南宫炎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很明显心情十分不错。

    南宫齐走过去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书,翻看了几页,不禁调侃道:“不错嘛,都被关起来了。还有闲情逸致看兵书?”

    南宫炎白了他一眼:“都已经这样了,我可不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

    南宫齐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名单递给了南宫炎:“你所料不错。”

    南宫炎没有接那份名单,那上面的名字都是跟随了他许久的人,他不想怀疑任何人。

    可是,他也最恨背叛。

    “王爷,游将军在外求见。”门口守卫进来说道。

    “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游怀竹便进来了,南宫齐小声地在南宫炎耳边小声嘀咕着:“就是这游怀竹,可是弟妹的青梅竹马啊,你可得防着点儿。”

    南宫炎但笑不语,他相信纪青雪对自己的感情,再说了,是他的别人终究抢不走,不是他的抢也得抢过来。

    “游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南宫炎对游怀竹的印象还不错,大燕最年轻的金科状元,用兵如神,人如其名,如竹一般谦虚坦荡。

    游怀竹对南宫炎二人行礼之后,这才说明来由:“微臣奉命来调查王爷与太子侧妃一事。”

    “原来如此,有什么要问的,你就问吧。”南宫炎向后靠去,显然是对这件事毫不在意。

    “请问王爷,当时除了侧妃与王爷,可还有什么别的人在场?”

    南宫炎认真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并没有。”

    “也就是说,那些士兵也只是听到侧妃娘娘的呼唤后,才赶到了事发地?”

    南宫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牍,一声又一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游怀竹。

    “游将军这话是何意?这里除了四哥,所有人都觉得是本王轻薄了那位侧妃娘娘,游将军难得不这么认为吗?”

    南宫炎这么直白的话,仿佛问倒了游怀竹,片刻后,游怀竹十分认真地看向他:“微臣不认为王爷会那种好色之徒。”

    虽然南宫炎当众休了纪青雪的行为,让游怀竹十分不耻,可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是相信南宫炎的,尤其对象还是那个纪青灵,这事儿就更不可信了。

    听了游怀竹的话,南宫炎忽然郎声大笑:“真是一个有趣的回答。”

    “况且,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这句话才是游怀竹最想说的。

    遇见这种事情,一般都会将女子列入受害者范围,因为女子都将名节看得十分重要,大家是不会相信,女子会拿自己的名节去冤枉一个人。

    可若事实真是如此呢,那些士兵只是听到了纪青灵的呼救声,赶到的时候看到纪青灵衣衫不整,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南宫炎对她做了什么越轨之事。

    如果南宫炎并没做这件事情,那问题就出现在纪青灵那儿了。

    思及至此,游怀竹对南宫炎道:“微臣已经了解了,如此就先告辞了。”

    南宫炎见他要走,忽然出声问道:“游将军可是对本王有什么不满吗?”

    游怀竹浑身一滞,随即说道:“微臣不敢。”

    呵,还不敢?厌恶的表情都已经在脸上直接写出来了,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人了。

    “素来听闻,游将军平易近人,见谁都笑脸相迎,怎么唯独见了本王就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游怀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王爷多虑了,只是微臣又不是卖笑的,自然不是随时随地笑了。微臣该回去了,就不在这里多打扰王爷了,告辞。”

    看游怀竹潇洒离去的背影,南宫齐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说话这么不留情面,还说对南宫炎没意见,鬼才会相信。

    南宫齐用手捅了捅南宫炎,问道:“你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南宫炎笑容越来越大,这个游怀竹还挺有意思的,若他可以放下青雪之事,他倒是可以和他交个朋友。

    见南宫炎不回话,还一直傻笑,南宫齐心道,完了完了,他这五弟怕是傻了。

    “对了,五弟上次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前几日有人行刺父皇。”

    上次来除了想问他纪青灵的事儿,还打算跟他讲这件事情的,可是却因为意外听到了那件事造成了太大的震撼,结果倒把这事儿给忘了。

    有人行刺?

    “为何父皇没有下令搜索呢?”

    这事儿南宫齐也很奇怪,按理来说,若是当下就进行封山搜索,那刺客未必跑得了,可父皇偏偏瞒下了这件事情,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南宫齐忽然想到了什么:“巫灵族?”

    南宫炎皱眉,这事儿和巫灵族有什么关系?刺杀父皇的是巫灵族的人?

    南宫齐转身就要走,南宫炎见他如此着急,不由得问他:“四哥,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南宫齐没时间跟他解释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蓝晴。

    果然,等南宫齐回到营帐的时候,蓝晴已经离开了。

    桌上还放着一封信。

    南宫齐走过去,拿起了那封信拆开一看:族中有事,我需速回,有缘再见。

    再见你个鬼!

    南宫齐将信揉成了一团,扔在了角落,怒吼道:“见什么见,最好再也不见了!没良心的臭丫头!”

    南宫齐气呼呼地在营帐里转来转去地走个不停,当日蓝晴曾认出行刺父皇的人使用的武功出自巫灵族,当下便要追过去,可是被自己拦住了,难道她是追查那个人刺客去了吗?

    看着静静躺在角落里的纸团,南宫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将它又捡了起来,然后将仔细地铺展开来。

    娟秀小巧的字,跟她的脾气完全不沾边儿,南宫齐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有本事就别回来,要不然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城外,十里亭。

    “爷爷,族中出了何事?”

    昨日蓝晴收到了东陵的飞鸽传书,说巫灵族出了大事,让她今日到十里亭去等他,可信中并没有说到底出了何事,蓝晴十分着急,只得留下书信,自己离开了。

    东陵神情十分凝重:“晴晴,其实这些日子我都在追查一个人的下落。”

    “是谁?”蓝晴有些好奇,是什么人连巫灵族的消息网都没有牵涉在内,而要东陵亲自追查。

    “是巫灵族多年以前失踪的长老,隐落。”

    “失踪?巫灵族的人都是避世而居,从不轻易插手外族纷争,很少与人结怨,不知这位长老因何故失踪?”

    东陵望着远处,长叹道:“此事说来话长。”

    当年,隐落是巫灵族的四大长老之一,因为偷偷修习族中禁止的武功,被下放到了寒狱,受刑三十年。

    可是,一年之后她就失踪了,巫灵族倾尽全力,也没有找到她。

    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从寒狱逃脱的,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巫灵族拥有天下最大的情报网,倾全族之力都找不到的人,除非……”

    东陵微微一笑,看来蓝晴与他想到一处去了:“除非有本族之人帮她躲过族人的追捕。”

    蓝晴转念一想:“爷爷,她到底偷练了什么武功,竟然要被下放到寒狱受刑三十年?”

    巫灵族中,被下放到寒狱是最重的刑罚之一,而且还要受刑三十年,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

    东陵沉声道:“她练了玄女诀。”

    什么?玄女诀?那是只有族中巫咸才可以修习的武功,偷练玄女诀是死罪,蓝晴忽然觉得让她去寒狱思过三十年已经是够轻了。

    “当年她本该是死罪,可是柔儿和羽赏都出面替她求情,所以才勉强饶了她一命,可没曾想她最后居然失踪了。”

    蓝晴问道:“爷爷,你是在京都发现了她的行踪吗?”

    东陵点头,那日深夜他见睿王府的屋顶上有一黑影,他追了过去,那人使用的武功分明是巫灵族的武功,原本东陵是可以拦下那人的,可是在最后关头,她使出了玄女诀。

    这才让东陵怀疑,此人应是巫灵族失踪多年的长老隐落,巫灵族寻了她许久,却不曾想她竟藏在京都。

    蓝晴忽然有些担心:“隐落在睿王府出现。可是知道了雪姐姐的身份?她会不会对雪姐姐不利?”

    东陵摇头,他也不知道,若是这隐落对巫灵族怀恨在心,她必定会对纪青雪出手。

    “爷爷,我们现在怎么做?”

    东陵对蓝晴说道:“晴晴,你回族里一趟,我需要你去取一件东西。”;蓝晴点了点头,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可是不知为何此刻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南宫齐的那张脸。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确定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公公前来宣旨,说是皇上召见,事关他轻薄太子侧妃一事。

    南宫炎什么话也没说,就跟着李公公走了。其实这件事情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清者自清,多说无益。

    到了皇上的营帐,南宫炎,就看见纪青灵与南宫澜在那里久候多时了。

    皇上见他来了,笑得十分慈祥:“炎儿,你来了。”

    一旁的南宫齐寻常见了他这样,只会觉得他的父皇是一个慈父,可自从知道那件事情以后,他再看南宫玄怎么看怎么觉得浑身寒毛直竖。

    “炎儿,此番找你前来是为了你与清灵之事。为保公允,朕让怀竹着手调查了一番。”说着,南宫玄视线落在了游怀竹身上:“怀竹。事情查得如何了?”

    游怀竹上前,回了话:“皇上,微臣走访了当日的几名士兵皆说,并未亲眼看见,睿王对侧妃娘娘有什么越轨的行为。只是当日听到了侧妃娘娘的呼救声,便赶了过去,见到了衣衫不整的侧妃娘娘。”

    听了这话,纪青灵心中因纪青雪受的气,还怎能咽下,索性就一并撒在家游怀竹的身上。

    “游将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本宫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硬要赖在睿王的身上吗?本宫岂是那般不知廉耻的人!”

    纪青灵说的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可是她越是这样言之凿凿,就越让南宫炎觉得十分好笑。

    事实真相如何天知地知纪青灵知南宫炎亦知,季青灵现下如此说,让南宫炎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女子。

    她与我的阿雪相比,的确是差了不只一星半点儿。南宫炎暗暗想道。

    纪青灵不经意地看向了南宫炎,那个人眼中毫无掩饰的鄙夷让纪青灵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纪青灵有些狼狈地别过头去,曾几何时她也是天之骄女,京都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对她趋之若鹜,从来没有人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动摇南宫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她在所不惜。

    等她上了那母仪天下的位置,所有不堪的过去,都会被岁月掩埋,她会成为大燕的皇后,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侧妃娘娘,微臣不是那个意思。这是皇上让微臣调查此事,微臣自然要尽心尽力,所以微臣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

    游怀竹当然知道纪青灵是什么样的人,此刻她气恼的模样,在他看来倒像是被他说中了之后的恼羞成怒。

    南宫玄看这二人各执一词,头都觉得大了,他问南宫炎:“你有何话说?”

    此时南宫炎才慢慢走了出来:“父皇,对于此事,儿臣始终认为清者自清,不过若是侧妃娘娘执意如此,那儿臣确有几句话要问问侧妃。”

    南宫炎转身朝里纪青灵走去,也不知道是南宫炎的表情太过冰冷,还是纪青灵自己心虚,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地抓着南宫澜手臂。

    “侧妃说当日见我一人在树林,出于礼数所以才前来与本王打招呼是吗?”

    纪青灵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南宫炎嘴角一挑:“那本王可就奇怪了,侧妃不在营帐里好好呆着,一个人跑到树林里去做什么?”

    纪青灵一噎,南宫炎这是在给她下套,她原本花了重金买的千面郎君欲杀了南宫炎,可惜被南宫炎识破了。

    纪青灵强装淡定:“我在那里只是因为觉得待在营帐里很烦闷,所以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只是侧妃你可知道?本王自幼在天山习武,如果我真要对你做什么,你觉得还有机会喊出声吗?”

    在场的人都知道,以南宫炎的武功完全可以点了纪青灵的哑穴,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出声呼救而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时南宫澜忽然开口说道:“谁知道五弟是怎么想的,对灵儿做出此等事情,还想杀人灭口吗?”

    南宫齐听不下去了,这没到一会儿功夫,连杀人灭口的罪名都出来了。

    “太子此言差矣,若五弟真要做什么,侧妃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南宫澜立刻反唇相讥:“所以,你是说,整件事情都是灵儿栽赃给五弟的是吗?”

    南宫齐笑了笑:“这个是太子自己说的,本王可没说。”

    “你……”

    南宫玄皱了皱眉头,狠狠一拍:“吵什么,都给朕闭嘴!”

    南宫炎笑了笑,不到片刻又收了笑意,他看着纪青灵的眼睛,轻声说:“侧妃,你好好想想,本王真的有对你做什么不轨之事吗?”

    南宫齐见他的举动,心里暗笑,摄魂术?看来这个纪青灵要倒霉了!

    果然没过多久,纪青灵摇了摇头:“没……有……”

    南宫澜猛地回头,对纪青灵不断使眼色:“灵儿,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想借此扳倒南宫炎,纪青灵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是不是疯了!

    “那是谁?”

    纪青灵略微停顿:“没有任何人,是将士误会了。”

    南宫炎嘴角一勾,然后移开视线,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至于其它的……出来混总得要还的,不过不是现在。

    南宫炎收了内力,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摄魂术了,还不错,没有生疏。

    纪青灵清醒过来,却还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澜只是脸色铁青地看着她,眼光像要杀人一样,而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殿下……”纪青灵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南宫澜的袖子,谁知南宫澜却不着痕迹地甩掉了她的手。

    南宫炎回身对皇上说道:“父皇,儿臣已经问完了。”

    事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若南宫玄还看不出个中玄机,那他这么多年的皇帝算是白当了。

    “家丑不可外扬,此事就此作罢吧。若之后,让朕知道有人在议论这件事情,必定严惩不怠!”

    纪青灵急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她做了那么大的牺牲。

    纪青灵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因为那些话南宫炎控制她说的。

    这件事情让南宫炎留有余地,若非如此,在刚刚使用摄魂术的时候令她说出真相,她早就已经小命不保了。

    南宫澜对皇上说道:“父皇,儿臣感觉身体不适,就先行告退。”

    “去吧。”

    南宫澜怒气冲冲的出了营帐,纪青灵不明所以,只得行礼跪安了。

    游怀竹也退了下去,只留下南宫炎南宫齐二人。

    看着他们,南宫玄突然对南宫炎说:“炎儿,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吗?”

    南宫炎点了点头:“多谢父皇关心,它都跟了这么多年了,哪儿这么容易就可以解啊,或许儿臣真的逃不过这一劫吧,儿臣早已认命了。”

    南宫齐眼里满是担忧:“五弟,你胡说什么,一定会有办法的!”

    南宫玄也宽慰道:“怎么会这样,上次不是说了,已经有救你的办法了吗?”

    南宫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算了,儿臣已经没有抱任何希望了,父皇,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都习惯了。”

    南宫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仿佛有些疲惫:“你们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等南宫炎他们走了以后,南宫玄一个人待了许久,他问身旁的李公公:“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分可信?”

    “皇上觉得睿王爷说的话不可信吗?”

    南宫玄没有说话,但也代表了默认。

    李公公上山替他按着穴位,以减轻他的疲乏:“皇上,老奴倒觉着睿王爷说的不像是假话。”

    南宫玄挑眉,这是李公公第一次帮南宫炎说话:“说说你心里怎么想的吧?”

    李公公想了想说:“睿王爷的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一直跟随他多年,想要完全根治恐怕是难于登天。所以,老奴才如此斗胆猜测。”

    南宫玄在得知他有这样的病时,心里有过几分愧疚,他真的有想过当一个好父亲,想好好对他,弥补他。

    可是随着南宫炎的年龄越来越大,他长得也越来越像他的母妃,每次一看到他,南宫玄的心里都会非常煎熬,终于在他七岁那年,南宫玄将他送去了天山。

    “皇上,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李公公见他出神,不禁询问道。

    南宫玄摇头:“朕没事,你也下去吧!”

    “老奴遵命。”

    这个时候李公公不敢多嘴,他知道皇上又在想那位了。

    楚羽裳,大燕曾经的皇妃。

    南宫齐对着空落落的营帐,喃喃自语:“终究是朕欠了你的,可是朕先是大燕的皇帝,后才是你的夫君。”

    他做过的事情从未后悔过,一切都是为了大燕,可是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心中难免觉得十分寂寞。

    “羽裳,毕竟他是朕的儿子,所以朕不会再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可是,他若有什么不轨之心……”

    但愿,朕与他不会走到那一天吧。

    出了营帐,南宫炎就直接翻身上马迫不及待地往王府里飞奔而去。

    南宫齐在身后大吼道:“喂,你就这么走了啊!”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回王府!”;看着南宫炎绝尘而去,人家都去找媳妇儿了,南宫齐在原地暗自神伤,他悲愤道:“臭丫头,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如果我不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赶回了王府,但是寻遍了整个摘星阁也没有见到纪青雪,老管家告知纪青雪从回来就一直待在王府的药库里。

    南宫炎二话没说,抬脚就往药库方向走去,身后的老管家很无奈,王爷回来他可是特地吩咐厨房做了许多南宫炎爱吃的糕点呢,但是南宫炎想吃的好像并不是糕点啊!

    纪青雪待在药库里,根据司马月的药方正在抓紧时间为南宫炎炼制解药。

    南宫炎赶到药库门口的时候,却忽然不肯进去了,他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纪青雪不停地为自己忙碌着,心里异常的满足。

    纪青雪抓起一条通体莹绿的虫子丢到一个臼里然后将它捣碎,直至它流出乳白色的汁液,纪青雪将臼里的汁液倒在了一个碗里。

    纪青雪将手指伸到碗里,沾了一点汁液放到嘴里想尝尝味道,忽然纪青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南宫炎以为她是尝了那毒虫的味道后中毒了,连忙飞奔过去,双手扶住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阿雪,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纵然纪青雪之前告诉他,她特质特殊,对任何药物都有化解其药效的能力,但这毒虫可绝非寻常毒物,万一她应付不了怎么办?

    谁知纪青雪只是皱着眉头,朝他吐了吐舌头:“真难吃!”

    见她没事南宫炎这才稍微放心下来,然后他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是做什么,那毒物是能乱吃的吗?若是出了事情怎么办?”

    纪青雪吃痛地捂住了头,瞪了他一眼:“干嘛这么紧张啊,我这不是先为你试试嘛。”

    试毒?这个傻丫头!

    “再说了,我有化解它毒性的能力,能有什么事儿啊!”

    南宫炎毫不迟疑地伸手抱住了纪青雪,南宫炎轻轻嗅着,她的身上还是有那股淡淡的清香,良久,他略带沙哑地开口:“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许再为我冒险,因为你比我更重要。”

    原本纪青雪打算打挣脱他的怀抱,因为他实在是抱得太紧了,勒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可是听到南宫炎最后一句话后,她立刻停止了挣扎了。

    从来没有人把她看得如此重要,她想了想说:“南宫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我,你会如何?”

    南宫炎笑道:“傻丫头,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你不是你,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阿雪,我的王妃。”

    纪青雪在心里默默叹气,她该怎么告诉他,她不是原来的纪青雪,她只是一缕来自异世的幽魂。

    可是他能接受,能明白吗?

    她忽然发现南宫炎的身体在不停地发抖,她用力回抱住他:“南宫炎,你怎么在发抖啊,哪里不舒服吗?”

    话音刚落,南宫炎便倒了下去,纪青雪下意识地抱住他:“南宫炎!”

    南宫炎脸色惨白,他吃力地握住了她的手:“阿雪,别怕,我没事。”

    纪青雪急忙问道:“是蛊毒发作了吗?”

    南宫炎一直用放血的方法刺激自己不让自己陷入意识混沌的状态,这几日他先是使用了逍遥游,又用了摄魂术,过度耗损内力,让原本就虚弱的他身体更不堪重负。

    纪青雪将南宫炎扶去了一旁的椅子上,她说:“你先出去吧,我马上为你研制解药。”

    南宫炎摇头,他不会出去的,他要在这里陪着她。

    纪青雪看着他现在虚弱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赶他出去,只好掏出金针准备为他先施针让他能够好受些。

    可是南宫炎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日为了救我强行施针已经伤了你的手,爷爷说过最近几个月你不能再动手施针,否则你的手就会废了。”

    纪青雪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是她也不忍心看他难受啊:“我没事。”

    南宫炎却十分认真:“你是大夫,你的手要救更多的人。若我这点痛都忍受不了,那从前寒毒发作的时候,我早就死了不下千次了,你去吧!”

    纪青雪拿他没辙,只好作罢:“那你在这儿等我。”

    南宫炎点头,然后就看见纪青雪专心致志地鼓捣手里的药材起来,她认真的模样让南宫炎有些心神恍惚。

    当日她不顾一切救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认真得可爱。

    南宫炎对于女子向来不屑一顾,对于他来说女子就是负累,可是自从遇到纪青雪以后仿佛什么都变了。

    她时而聪慧,时而腹黑,时而可爱,时而率真……她总有办法将他的视线牢牢地抓住,其他人的对于南宫炎来说仿佛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有纪青雪的模样是鲜活的。

    母妃,我遇到了一个想与她相守一生的女子,炎儿现在很幸福。

    纪青雪忙了整整三个时辰才将解药炼制出来了,她忙得满头大汗,然后将药丸递给了南宫炎:“赶快吃啊,这药有后遗症,服下之后你的内力会暂时被封,别担心,七日后自然会恢复的。”

    南宫炎先是看了看她手里药,然后视线上移停在了纪青雪倾城的面容之上。

    “阿雪,你长得真好看!”南宫炎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倒是把纪青雪说得不好意思了。

    纪青灵嗔笑道:“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服药!”

    南宫炎服下药之后,顿时觉得身上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感觉舒服了些没有?”纪青雪十分紧张地看着他。

    谁知南宫炎却突然捂住了胸口,整张脸皱成一团,把纪青雪给吓坏了。

    “南宫炎,你怎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南宫炎就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将人扯进了怀里,纪青雪没有站稳,直接跌坐在了南宫炎的大腿上。

    纪青雪这时才明白,她这是被耍了!

    “你骗我!”

    南宫炎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满意地看着某人从脸红到脖子根儿。

    “我若是不骗你,你现在怎么会乖乖地坐到我的怀里来呢?”

    某人羞愤道:“你无耻!”

    南宫炎轻轻扯了一嘴角:“既然王妃都这样说了,我不做点儿什么,都对不起无耻这么两个字!”

    从他说话的时候,纪青雪明显感觉抱住他的双手越来越灼热,纪青雪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呢!

    南宫炎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了,正待他想借一步时,老管家来了。

    “王爷,前厅有客人来了。”

    老管家抬头看见自家王爷,好像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啊,看他们的姿势,再见纪青雪眼中带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怯,他顿时就明白了,他这来得不是时候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个时候谁会来啊,南宫炎不悦地开口:“是谁?”

    “是……”老管家特意看了纪青雪一眼,“是纪丞相。”

    听到是纪林,纪青雪不由得皱起了眉,他来做什么?

    纪青雪从南宫炎身上站了起来,南宫炎说:“既然他来了,我们就见见吧。”

    纪青雪思虑再三这才答应见看他。

    前厅里,纪林看前来奉茶的是云儿,于是他沉下脸道:“青雪,现在已经不是睿王妃了,你们不该还住在这里。”

    云儿刚想反驳,厅外传来了南宫炎的声音:“丞相,阿雪是本王的王妃,不住睿王府休哪里?”

    纪林起身对南宫炎行礼:“参见王爷。”

    “丞相不必多礼了,坐吧。”南宫炎牵着纪青雪的手在大厅地主位坐了下来,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显然已经视纪青雪为这王府的女主人了。

    纪青雪一看到纪林就想起娘的惨死,还有往日所受的种种屈辱,气不打一处来,他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纪林没有理会纪青雪的目光,而是站起来对南宫炎说道:“微臣有事情需要和王爷单独详谈,所以王爷能否暂时让其他人回避一下。”

    一听这话纪青雪的火气“蹭”的一下就窜起来了,他这话什么意思?

    见纪青雪快炸毛了,南宫炎握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丞相有什么不能当面说吗?”

    纪林摇头:“事关重大,微臣只想对王爷一人说。”

    既然是这样,南宫炎有些为毛地看着纪青雪,纪青雪冷冷地扫了纪林一眼,还真当她稀罕听啊。

    纪青雪离开后,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了南宫炎与纪林将人。

    “现在只剩你和本王了,说吧,什么事情?”南宫炎总觉得今日的纪林仿佛有些不对劲儿。

    纪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对南宫炎说道:“我希望你能离开青雪。”

    原来这才他的目的。

    南宫炎嘴角轻挑:“本王不明白丞相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不是你让阿雪嫁过来的吗?怎么,现在反悔了?”

    纪林脱口而出道:“那是我以为睿王府能保护她!”

    南宫炎眼神一暗,看来还真的另有隐情,可是阿雪在府里受尽欺负的时候,他怎么不提保护一事?

    南宫炎风轻云淡道:“本王可是记得,丞相从前对阿雪可没有这么好?”

    纪林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你已经当众休了青雪,总之今天我一定要把我的女儿带走!”

    南宫炎吹了吹手指,似笑非笑道:“本王若是不同意呢?”;纪林双手紧握成拳:“王爷若执意为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打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站在门的走廊上,脸上余怒未消。

    “都已经跟我断了关系,还来这里做什么?”纪青雪神色复杂地往着大厅的方向,往日一一浮上心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纪青雪不由得一拳狠狠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纪青雪啊纪青雪,最没有出息的就是你了,说好了要为娘和从前的自己报仇,现在你这是在心软吗?”

    纪青雪正想着,忽然发听到前厅里传出打斗的声音,纪青雪想也没想就往那边冲过去了。

    等纪青雪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南宫炎和纪林正打的难分难解。

    纪青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知道纪林这是以下犯上,难道他就不怕这杀头之罪吗?

    “你们快住手!”纪青雪大声喊道,然而却没有人理会。

    无奈之下纪青雪只好出手,金线分别缠住了纪林和南宫炎的一只手,纪青雪挡在了他们二人中间。

    纪青雪十分生气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突然发什么神经?”

    见两人依旧沉默不语,纪青雪转头对纪林说:“你这是什么,且不说你能不能打得过他,他可是王爷,你这叫以下犯上。难道你要牵连整个丞相府吗?”

    纪林不敢看纪青雪,纪青雪地视线却牢牢地锁在他的身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纪青雪如何询问,纪林始终跟个哑巴一样不肯开口。

    见状,纪青雪直接十分炸毛,转头气呼呼地问南宫炎:“他不说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你也要陪他胡闹吗?”

    其实南宫炎不曾想到,纪林说过今天不让他把纪青雪带走他就要对自己不客气,但是他也没想过,纪林说的不客气,竟然是为了纪青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南宫炎准备说出真相,可是却看到了纪林在一旁偷偷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保密。

    南宫炎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瞒着自己纪青雪,可是他觉得既然纪林这样做总有自己的原因吧。

    于是他对纪青雪说:“阿雪,丞相与我只是一时兴起,想切磋武艺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一听见南宫炎说这话,纪林连忙点头附和道:“”对对,微臣只是在与王爷切磋武艺。”

    对什么对,南宫炎说的话纪青雪一个字都不信,真当她是眼瞎吗?方才他们两个出招,根本没有留情,分明是在以命相搏,他俩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此时,纪青雪才注意到,自己方才在阻止他们的时候,许是太着急的缘故,金线划伤了纪林的手臂。

    而受了伤的纪林一直闷不吭声,任由血缓缓滴落到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个样子纪青雪十分生气,她对纪林吼道:“你受伤了难道不会说吗?平日里教训我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怎么现在一句话不说出来了?”

    纪林为纪青雪还关心自己感到有那么一丝的开心,他轻轻笑道:“这只是小伤而已,根本不足挂齿。”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什么不足挂齿,小病不医成大病你没听过吗?你就在这里待着,我就去给你取伤药来。”

    纪林原本想对她说不用了,可是纪青雪雪转身就走,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纪青雪走后,南宫炎这才问纪林:“丞相既然这么关心阿雪,为何不告诉她?”

    纪林苦笑着摇头说:“青雪,因为她娘的事情,一直记恨于我,我不知如何开口,况且有些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好。”

    听到纪林说这番话,南炎才是真正的相信,也许纪林并非像别人说的那样心中只有纪青灵这个女儿,可是他们父女的关系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呢,难道从前阿雪与纪林之间有什么误会?

    纪林对南宫炎说:“我知道今日是我以下犯上这是死罪,你若要杀我,我无话可说。可若你是真心对待青雪的,就请你放她离开,不要让她参与你的那些纷争。”

    听纪林的意思,仿佛南宫炎有什么事情他都知道,看来这个丞相也没有他想那么简单。

    南宫炎想了想,对纪林坚定地开口:“我不知道丞相你对我的事情了解多少,我的事情也的确很复杂,一时半刻解决不了,但是,我是真心待阿雪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保护好她。”

    纪林瞪大了眼,反问他:“保护,你怎么保护?若是皇上要杀她呢?你能抗旨不遵吗?”

    “如果有一天,有人对阿雪不利,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就算那个人是我的父皇,就算与整个天下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南宫炎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他宁愿放弃所有,也要保护纪青雪。

    南宫炎的话并没有打动纪林,因为此时的南宫炎,太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了。

    他也曾发誓会用自己的一切去保护一个女人,可是到最后,他谁都没能保护。

    “王爷,人这一生总会经历许多的事情,会有很多的无可奈何,阴差阳错。也许有一天,你所坚守的一切会在顷刻之间崩塌,到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

    纪林的脸上流露出哀伤心情,他失去过所以能明白那种感觉,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来重蹈覆辙。

    此时纪林让南宫炎突然来了兴趣,他说:“你说,当日让阿雪嫁到王府来是因为我能保护她,丞相凭什么这么认为?”

    既然已经被他看穿,纪林干脆承认了:“王爷从小身患绝症,民间流传王爷你根本活不过二十四岁。”

    “哦?所以你认为把阿雪嫁到王府,只要等到我绝症离世,就算阿雪孤寡终生,她仍旧是这睿王府的王妃,王府里的一切足够保证她后半辈的安稳了是吗?”

    南宫炎不由得对纪林这样的心思刮目相看,他感叹道:“原来如此,丞相真是算得一手好计谋啊!”

    南宫炎转念一想,不对呀,如果纪林真的这么在乎阿雪,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纪清玲她们母女如此欺辱阿雪呢?;看南宫炎的意思,纪林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他对南宫炎郑重其事道:“王爷,虽然你地位尊贵,可记得今日我说的话。若有一日,你让她受了伤害。作为她的父亲,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不惜

    一切代价。”

    纪林说话的时候南宫炎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凌厉的杀气,他是认真的!

    南宫炎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对纪青雪做了什么不利的事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哪怕是同归于尽。

    说完纪林便要离开,南宫炎在身后说道:“阿雪去给你拿伤药了,你不等她回来吗?”

    纪林嘴里牵起一丝笑意:“不必了。今日的事情,还请王爷为微臣保密,微臣感激不尽。”

    南宫炎心中暗道,刚刚还想杀自己,现在又自称微臣了,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等纪青雪拿着伤药回来的时候,纪林早已经离开。

    她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人,于是问南宫炎:“他去哪里了?”

    南宫炎回答说:“他回丞相府去了。”

    回去了吗?纪青雪看着地上的血迹,手里紧握着瓶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南宫炎看出她不对劲,于是上前问她:“阿雪,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纪青雪摇头,此刻她的眼中十分迷茫,原本她以为自己是恨纪林的,可是看到他今天被自己所伤,她的心中居然生出了几分愧疚和自责。

    纪青雪以为自己对那所谓的父爱早已不抱任何期待了,可是今天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事实恰恰相反。

    她觉得自己不该对纪林有这样的情绪,因为她觉得是已经逝去娘亲的一种背叛。

    南宫炎当然知道她从前在丞相府过的什么日子,他紧紧的抱住纪青雪,想给她力量,让她撑下去,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一直陪着她。

    想到方才在大厅纪林对自己说的种种,他为了纪青雪甚至以下犯上,愿意以命相搏,他是打心眼里在在乎纪青雪的。

    南宫炎忽然对纪青雪说道:“阿雪,你的娘亲根本没有让你恨你爹,我相信她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爹他也很爱在乎你。”

    对于南宫炎说,纪林也许爱她这个女儿这句话,纪青雪是发自肺腑的不相信,也从未敢想过。

    她对南宫炎说:“他从小眼里就只有纪青灵一个人。从娘去世以后,我在丞相府里不过是空有嫡小姐的身份,其实得过的比下人还不如。如果纪林真的爱她这个女儿,怎么会忍心让我如此受欺负。”

    其实让纪青雪真正介意的是,他眼里没有她这个女儿也就算,他是间接害死她娘的帮凶,这点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

    南宫炎心疼地一下一下拍着纪青雪的背,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她的痛苦。;“阿雪,以后有我在,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旁人欺负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只是来送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对南宫炎说:“你知道吗?原本你的王妃人选是纪青灵而不是我。”

    只是纪林一心想纪青灵当上太子妃从而借助太子令纪家飞黄腾达,所以才让她顶替纪青灵嫁到睿王府来。

    这些事情南宫炎当然知道,只是当时的他觉得嫁过来的人其实是谁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他却十分庆幸嫁过来的人是纪青雪,而不是纪青灵。

    南宫炎轻轻点着她的鼻尖:“我该好好谢谢我的丞相岳父当日做了这个决定,不然这么好的王妃我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纪青雪脸上浮现红云,她打了他胸口一拳,整天就是不正经。

    这时候南宫炎莫名想起纪林方才说的,让阿雪嫁到睿王府是以为王府可以保护她这句话,但是阿雪却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南宫炎也不知道纪林到底隐瞒了纪青雪多少事情,可是他相信纪林眼里心里真的都有阿雪这个女儿的的存在,而且还将她看得很重要。

    虽然不知道纪林为什么要自己隐瞒,可是在他没有主动袒露之前,南宫炎还是觉得自己不要多嘴的好。

    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南宫炎想了想,对着纪青雪说:“也许你爹,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无情。”

    纪青雪没有反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纪林受伤后的样子,让她十分心神不宁

    ……

    入夜后,纪青雪辗转难眠,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自己去丞相府一趟,看看纪林的伤势如何。

    纪青雪安慰自己说,她去丞相府,只是单纯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害无辜的人受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的确是要报仇。可是不能用这种方法,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可是纪青雪却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欲盖弥彰。

    纪青雪带着伤药,一路来到丞相府,她直接翻墙进去,然后悄悄溜到到了纪林的住处。

    纪林听到门外有动静,他眼神一沉,从墙上取下长剑站在了门背后,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纪青雪站在门外踌躇了许久,最后她咬了咬牙,来都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吧。

    这样想着,纪青雪直接推开了门,可是刚进去脖子上就立刻被架了一把长剑!

    “别动!”纪林压低了声音,可是等他看清楚来人之后,又立马收了长剑。

    见纪青雪来纪林心中十分意外,他原以为纪青雪再也不会踏足丞相府一步了。

    见纪林一直看着自己,纪青雪觉得十分不自在,她将带来的伤药放在桌上说:“我……我只是来送药的,我放下就走。你,你记得用药。”

    纪林见她还关心自己,他心里十分高兴。可是纪青雪要走,纪林下意识的说:“这是你家,你要去哪儿?”;纪青雪已经平复好心中翻腾的情绪,她又恢复了冷酷的模样,她冷冷的对纪林说:“家?你别忘了,早在我出嫁那日你我就签了断绝关系的契约书,我与这丞相府没有半点干系!再说,我娘都不在这里

    ,我哪里来的家?”

    纪青雪的话让纪林很难受,没有一点招架之力,他不知该如何跟纪青雪解释。可无论他怎么说,害死她娘的人的确是他。

    呵,他是帮凶啊!纪林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纪青雪看到了纪林眼中的哀伤,她也不想说这些话来刺激他,可是自己又咽不下这口气。

    纪青雪转头就要走,纪林却叫住了她,他从贴身之处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纪青雪。

    纪青雪奇怪地看着他:“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他不会以为现在送她这些玩意儿就能化解她心中的仇恨吧?

    纪林只是笑笑说:“这不是我给你的,而是你娘留给你的,这是很早之前你娘为你准备的出嫁贺礼。”

    听到是娘留给自己的,纪青雪心中泛起了涟漪。

    纪林二话没说就将玉佩塞到的她的手里,纪林问她:“你娘的玉如意,你可有贴身带着?”

    纪青雪虽然不知道纪林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头:“我娘的东西,我当然贴身带着。”

    听她这么说,纪林就放心了,他对纪青雪说:“玉如意一定要好好放着,切记不要轻易示人。”

    纪青雪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是玉姨娘来了。

    “老爷,妾身来给你送夜宵来了。”

    纪青雪皱起眉头,她不想见玉姨娘,她索性直接跳窗出去。

    “青雪……”纪林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窗外哪里还有纪青雪的影子啊。

    玉姨娘推门而入,进来见纪林对着窗口发呆,不禁问道:“老爷在看什么?”

    纪林对玉姨娘发了很大的脾气:“你早不送夜宵晚不送夜宵,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我不吃,端下去!”

    玉姨娘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他,她觉得很委屈:“老爷,妾身又是何处做得不对?你要这样指责妾身?”

    见纪林不回话,玉姨娘问纪林:“老爷,是不是已经厌烦妾身了?”

    纪林按了按眉心:“夜宵留下,你出去吧!”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分房睡很久了。

    玉姨娘放下了手中的夜宵:“那好,老爷记得吃,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出门后玉姨娘一改先前柔弱的模样,脸上露出怨恨的表情,她很不甘心。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她深知男人都视女人如附属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在纪林完全厌恶她之前,她一定要做点什么。

    玉姨娘走以后,纪林走到墙边向左转动一只花瓶,他的房里赫然打开一条密道,他顺着阶梯走了下去。

    原来在丞相府的下面有一座地下城,地道的最中心放着两副石棺。

    纪林走到其中一副石棺旁,他盯着那石棺神情眷恋,温柔地抚摸着那石棺,嘴里喃喃自语:“敏柔,青雪她长大了。”

    他不顾形象,坐在地上背靠着石棺,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女子的画像,此刻他不再是掌控朝政的丞相,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敏柔,我们的青雪医术很厉害,就连武艺也不在当年的你之下。即使没有我这个父亲,她也成长得如此出色。我还是让她嫁入了睿王府,和羽裳结为亲家,不也是你的心愿吗?你放心,我会盯着南宫

    炎那小子,不会让他欺负了咱们的女儿。”

    敏柔,等我料理了完了一切,我就来陪你。

    纪林看着墙上的那幅画,嘴角含笑,忽然地道传来响动,纪林立刻警觉起来,有人闯入地道?

    纪林面色凝重,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会有人发现这地上城,今日不管来人是谁,决不能让她出这地下城!

    脚步声越来越近,纪林掌上蓄了内力,待那人影靠近这里的时候他用尽全力打出一掌,却被那人轻松化解。

    来人戴着面纱,明显她的武功在纪林之上。

    “这是……玄女诀?”纪林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巫灵族自敏柔以后,根本没有再择选巫咸,怎么会有人会玄女诀呢?

    “隐落?你是隐落?”纪林惊呼出声。

    隐落摘了面纱,对纪林说道:“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纪青雪之前在别馆见过的许婆婆。

    她就是巫灵族失踪已久的长老,许隐落。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许隐落,纪林心中充满了讶异,许隐落和华敏柔年龄一般大,可是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许隐落仿佛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目光:“因为玄女诀。”

    当年她私自修习玄女诀被下放到寒狱是华敏柔和楚羽裳将她救出来了,后来她才知道,修习玄女诀需要配合特殊功法,否则就会走火入魔。

    逃出寒狱以后,许隐落遭到族人的追杀,是华敏柔救了她,她在这地下城里住了一年,便离开了。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她离开已久,再回来总有原因。

    许隐落盯着纪林说道:“我只想知道,敏柔是怎么死的。”

    听许隐落提起此事,纪林的眼神忽然有些闪躲:“她是被大火烧死的。”

    许隐落冷笑着,眼里反射出锐利地光芒:“你当我是外边那些人这么好骗吗?依敏柔的武功这世上能伤她的人少之又少,更遑论将她困在大火中无法脱身。”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又何苦追问?”

    纪林的表情被许隐落尽收眼底,这么多年过去她现在才来问这件事情,她当然有自己不得已苦衷。

    “即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羽裳和敏柔的死都和南宫玄有关系对不对?”

    许隐落厉声道:“和不死药有关系是吗?”

    许隐落指着那边的石棺对纪林说:“你整日守着这个石棺有用吗?她已经死了,这里不过是个衣冠冢而已。我问你,你为何要那样对青雪,你这么做可对得起敏柔?”

    原来她是回来复仇的。

    纪林心中没有一点害怕,只是淡淡地说:“你若是来为敏柔报仇的就尽管动手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青雪已经没了娘,若不是怕她难过,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到现在?”;许隐落看着纪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道:“你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玉姨娘的算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纪林终究不肯吐露当年若发生之事,许隐落不想再逼他。

    许隐落临走之前,她对纪林说:“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反正最后,我都会将让当年的事情一一查出来。但是你呢,百年之后你有何面目再去见她?”

    纪林望着墙上画中的女子,喃喃自语道:“是啊,我死了,她会想见我吗?”

    玉姨娘发现最近纪林对自己是越来越不耐烦了,她知道,她一直担心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玉姨娘思虑再三,决定去太子府找纪青灵商量一下。

    从秋山狩猎回来以后,南宫澜就将纪青灵安排住在了太子府,他自己则住在了东宫。

    这样的安排纪青灵十分的不满意,但只是明摆着给他难看。

    而南宫澜自从败于纪青雪手下之后,心中十分不甘,自己在东宫找了几位师傅,勤学武艺。他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将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听说玉姨娘来了太子府,纪青灵连忙出来迎接,她说:“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玉姨娘娘只是笑笑:“娘想你了,也就来看看你,有什么事情,我们到你房里再说吧。”

    ……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纪青灵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娘你是不是疯了?”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玉姨娘娘告诉她,她打算将她爹软禁起来。

    “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我爹啊!”

    玉姨娘瞪了她一眼:“你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吗?我又没有说要他的命,我只是,想要从他手上把丞相府的大权夺过来而已。”

    纪青灵还是不能接受,他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啊。

    玉姨娘对纪青灵灵无比的失望,真是枉费她细心栽培,纪青灵却如此胆小如鼠,一看就成不了什么大事。

    玉姨娘抓住纪青灵的手,狠厉道:“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你有今日全靠为娘我在丞相府的地位,可是现下你爹已经慢慢厌倦我了,等到那一天,你认为他会将家产留给谁?”

    除了纪青雪那个小贱人还会有谁?

    玉姨娘冷哼着:“你可知道,你爹前几日又去了睿王府。”

    “睿王府?他去哪里做什么?”

    玉姨娘恨恨道:“除了去看纪青雪那个贱人,还能去干什么?”

    一想到这儿,玉姨娘就心有不甘:“所以你要给我争气一点,尽快搞定太子,让他封你做正宫娘娘,等他日后登基,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现在只要一提到纪青雪这个名字,纪青灵就恨得牙痒痒,居然还敢给自己下蛊,自己就是宁死也不会去求她!

    “若有一天你爹真的不行了,纪青雪那个女人,也别想分到一分家产!”

    说到这儿,玉姨娘看着纪青灵说:“灵儿,娘,这叫未雨绸缪。不管娘做了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好。”

    纪青灵表情有些松动,在这个世上恐怕唯一真心待她的,就只有她娘了吧。

    纪青灵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说:“娘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附耳过来,我将计划说与你听。”

    纪青灵凑了过去,玉姨娘悄悄地说了几句,纪青灵点头说:“娘,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玉姨娘在太子府呆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便离开回去了。

    睿王府。

    纪青雪坐在湖心亭的长椅上,望着湖面发呆,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某人看不下去,于是往湖里投了一颗石子溅起了小小的水花,纪青雪这才回过神。

    南宫炎走近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阿雪第是怎么了?我在那里站了许久,你都不曾发现,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一向是很警觉的,可是今天他都站了那么久,纪青雪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南宫也有些担心她。

    纪青雪回身轻轻抱住了南宫炎,她只是一味的摇头,并没有说话。

    南宫炎叹了一口气说:“自打从丞相府出来,你就这个样子了,到底怎么了?”

    纪青雪一愣,抬头看着南宫炎:“你知道我去了丞相府?”

    南宫言不由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的人离开王府,我会不知道吗?到底什么事情,说吧,我听着呢!”

    纪青雪往旁边挪出一个位置,示意南宫炎坐下来。

    “南宫炎,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老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南宫炎拍了拍她的手:“整天胡思乱想什么?放心,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是还有我在吗?”

    听到这话及纪青雪不禁弯了弯嘴角,是啊,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南宫炎。

    此时纪青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突然说道:“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忘了。”

    “什么事情?”这丫头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纪青雪十分得意道:“在狩猎场的时候,我在纪青灵身上下了蛊,顺带也揍了那个南宫澜一顿,反正我也看他挺不顺眼的。”

    纪青雪一扭头,却看到南宫炎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己:“阿雪,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南宫炎这个问题问的真是莫名其妙,哪有什么为什么啊。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认真,纪青雪以为他生气了,于是解释道:“你这是生气了吗?我当时就是气不过,所以才那么对他们的。”

    南宫炎神色复杂地说:“是为了我吗?”

    纪青雪挥着拳头,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他们敢欺负我的人,谁能欺负你,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南宫炎忽然紧紧的搂住了纪青雪:“傻瓜,我生什么气?我高兴还来不及,有人愿意为了我去和别人拼命,将我看得这样重要,我是高兴,知道吗?”

    纪青雪拍着他的背,豪气地说:“安啦,你是姐的人,姐肯定会罩着你的!”

    南宫炎无法说出此刻内心的感动,纪青雪那句“我的人”让南宫炎十分享受,从前不敢奢望的,现在他都拥有了。

    云儿站在离湖心亭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们俩人,小姐,你幸福就好。

    不一会儿,云儿的眼泪就就出来了:“木青,你还好吗?”

    ……

    南宫炎纪青雪难得过了半个月的太平日子,南宫齐不见人影不说,连司马月这个名义上的王妃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南宫齐他行踪向来不定,南宫炎也懒得去找他,至于司马月,南宫炎早已准备好了休书,他的妻子只有纪青雪。

    这天晌午,管家前来对南宫炎说:“王爷,府外有人求见。”

    南宫炎端了一杯茶,轻轻品了一下,阿雪的手艺真是越发进步了。

    “是什么人啊?”

    “王爷,是丞相府那边派过来的人。看她的模样,许是她真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将王妃请过来吗?”

    南宫炎沉思片刻,这才说道:“暂时不必,先将人带进来再说。”

    “是。”

    管家将人带了进来,是个小丫鬟,她见了南宫炎二话没说“噗通”一声就跪下去了。

    “王爷,请您让二小姐回一趟丞相府吧!”

    丫鬟哭的梨花带雨,南宫炎十分头疼地看着她:“你有什么事情,起来说话!”

    丫鬟哭哭啼啼地说:“奴婢是丞相府的婢女,老爷他生病了,所以奴婢是前来求王爷行行好,让二小姐回府去看看吧。”

    门外忽然传来询问声:“你说谁生病了?”

    纪青雪刚来就听到有人说谁病了,等她走到前面时这才看清楚,堂下跪着的侍女是丞相府的小燕。

    见纪青雪来了,小燕立马扯住了纪青雪的裙摆:“小姐,求求你,回丞相府看看吧,老爷他……他快不行了!”

    纪青雪心里“咯噔”一声,纪林快死了?怎么会这样?

    可是她还是冷着脸回了一句:“他要死了,与我何干?”

    小燕愣住了,她没有想过纪青雪会这样说,她呆呆地说:“小姐难道不想……不想回去看看老爷吗?”

    纪青雪冷笑着吐出两个字来:“不想!”

    也不想想她在丞相府的时候,那老爷子怎么对她的,况且,半个月之前见他都还好好的,现在来这儿装什么死。

    小燕还想说什么,纪青雪却转过身去不愿再看她:“不必再多说了,丞相府我是不会回去的,管家送客!”

    小燕被管家请了出去,纪青雪坐在椅子出神,见状南宫炎无奈地摇头。

    忽然纪青雪眼前出现了一只白皙的手,她一脸迷茫:“你这是什么?”

    “走吧。”南宫炎淡淡地说。

    “去哪儿?”

    南宫炎嘴角一勾,纪青雪都快被他的笑容蛊惑了:“当然是回丞相府了,我陪你一起去。”

    “我才不去!”纪青雪侧过身子,在南宫炎的眼里,这样的她像极了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南宫炎当然知道纪青雪这个口硬心软的性子,他劝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你爹,回去看看吧。看一眼总归是放心些。”

    纪青雪咬着嘴唇,不肯回话。

    见她有所动摇,南宫炎继续加大火力:“他要是真死了,可就浪费了你白白为他送伤药的一份好意了,而且你这医术的招牌可就砸了呀!”

    砸招牌这种事情,简直叔能忍婶儿不能忍!;纪青雪当下拍桌,怒道:“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梦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丞相府。

    玉姨娘正在喂纪林喝药,纪林眼窝神险,整个人胡子拉碴,萎靡不振,玉姨娘喂一口他吃一口。

    玉姨娘小心翼翼地喂着,她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快了,她的计划就快成功了!

    忽然床上的纪林一把推开了玉姨娘的手,他说:“我不想喝了!”

    玉姨娘耐着性子劝他:“老爷,这可是妾身找了宫里的御医亲自为你开的方子,这药啊得一口喝尽了才算好,凉了失了药性可就不好喝了。”

    纪林扭头,没好气的地看了她一眼:“我说了,我不喝!”

    这时玉姨娘突然变了脸色,她阴测测的看着纪林:“不喝?这恐怕由不得你!”

    于是,玉姨娘端起碗捏住了纪林的嘴巴,将药尽数灌到了纪林的嘴里。

    纪林被呛到了,猛的咳嗽起来,他双手撑着床沿看着玉姨娘,一句话也没说。

    玉姨娘砸了碗,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纪林你也有今天!”

    纪林脸上流下豆大的汗珠,他无力的靠着床柱,可奇怪的是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有的只是无比的平静,他甚至,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女人。

    玉娘指着纪林骂他:“你那是什么眼神?不允许你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你凭什么这样看着我!凭什么!”

    玉姨娘尖叫了起来,她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准备往纪林头上扔过去。

    “最好把那杯子放下,否则,你的手可就没有了!”

    门外传来纪青雪冷冷的声音,她的手里牢牢的抓着金线,胸口起伏不定,可见她此刻,已经动了真火。

    玉姨娘娘看向门口,见青雪和南宫炎来了,心里一惊,手中的杯子直直的摔落在地上。

    玉姨娘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们怎么来了?”

    纪青雪看着床上虚弱的纪林,心中某个角落开始隐隐作痛,他到底受了多少折磨?

    纪青雪眼眶猩红的看着玉姨娘,她冷冷开口:“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玉姨娘眼神有些闪躲,她强装镇定:“我只是喂老爷服药,我能对老爷做什么?”

    到现了在这个女人还在撒谎,纪青雪运起星辰步快速的来到她的身边,抬手就是一巴掌,她发狠道:“谁给你的胆子敢伤他?”

    就算纪林该死,他也只能死在她纪青雪一个人手上,其他的人,别想动他分毫!

    南宫炎走到床边喂了纪林一颗药丸:“丞相,你先把这个玉露丸吃了吧。”

    纪林把药丸吃了下去,可是他的眼神,一直都落在了纪青雪身上。

    纪林嘴角带着一丝微笑,眼神柔和的看着纪青雪,像,她与敏柔长得真的太像了!

    玉姨娘受了纪青雪一巴掌,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她捂住脸,对纪青雪说:“你居然敢打我?”

    此刻纪青雪浑身散发着一股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戾气,她冷冷开口:“打了就打了你又能如何?难道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玉姨娘看着纪青雪的那张脸,和当年的某人相似极了,她不禁恨恨的说道:“跟你娘一样的贱蹄子!”

    话音刚落,纪青雪就狠狠朝她腹部踹了一脚,将她踹到了墙边上。;“你闭嘴!你没资格提我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害死我娘的那场大火就是你放的!不过真是可惜啊玉姨娘,纵然我娘已经不在了,你依旧做不了这丞相府的女主人,你也不过是给做妾罢了,这是

    你一辈子都逃脱不了的命!”

    纪青雪的话瞬间刺激玉姨娘,她扶着墙勉强地站了起来,她近乎嘶吼说道:“对,当年东院的那场大火就是我放的,你娘就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她在大火中被吞没时的叫声,可真好听啊。”

    说这话的时候,玉姨娘轻轻闭上了眼睛,仿佛还陶醉其中。

    纪青雪怒火中烧,数十根金针齐发,全部都打入了玉姨娘的穴道里:“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

    玉姨娘一时疼痛难忍,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哀嚎着,惨叫声不绝于耳。;纪青雪猛地转身看着纪林,她的眼睛像夜里的狼,充满着杀意:“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着,这就是你宠爱了几十年的小妾,当年我也在那场大火中,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娘被大火吞没,却无能为力。那时,

    娘死死地握住我的手,她跟我说,你记住,这只是意外,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纪青雪痛苦地紧握拳头,她突然放低声音,对纪林说:“你知道我娘为什么要那么说吗?她害怕,害怕我活不下去。纪林,我的亲生父亲,你也是间接害死我娘的帮凶之一!”

    躺在床上的纪林神情十分平静,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嘴角含笑静静地看着纪青雪,他忽然动了动嘴唇:“思若。”

    纪青雪浑身一僵,华敏柔,字思若,他在叫娘的小字。

    玉姨娘趴在地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嘴角带着嘲讽:“宠爱十几年?纪青雪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纪青雪不明白玉姨娘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什么?”

    玉姨娘指着纪林愤恨地说:“你可知道?自你娘离世之后,你爹就再也没有与我同过房?我生生受了十几年的活寡!这就是你所谓的宠爱吗?”

    纪青雪顿时如遭雷击,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南宫炎将手轻轻放在了纪林的背后,给他传了些内力,好护住他的心脉。

    听见玉姨娘说这话,南宫炎挑了挑,看来这背后果真还有什么隐情啊。

    纪青雪不相信玉姨娘说的话,她说:“你一定是在骗我,好让我放过你是不是?”

    “哼,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在乎自己的死活吗?”

    说到这儿,玉姨娘流露出了深深地恨意,外人都以为她是丞相府最受宠的一个小妾,深得纪林喜爱。从前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直到后来她才发现纪林从始至终所爱的人只有一个。

    她流着泪,喃喃道:“你能想象你心爱的男人,在你的床上却叫着其他女人的名字吗?这对于女人来说简直奇耻大辱,比天下间任何的刑罚,都还要让我更难受。”

    但是可悲的是,从华敏柔死了之后,他们连同床的机会都不曾有过。那时她才知道,从前纪林对她的宠爱不过是幌子儿子。

    “华敏柔死后,我和灵儿住进了东院,我本打算砍掉院子里那几棵碍眼的白梅树,可是因为这件事,他却差点杀了我和灵儿。”

    玉姨娘仰头看着纪青雪:“这便是你说的宠爱吗?”

    纪青雪看着床上的纪林:“这到底怎么回事?”

    玉姨娘娘,脸上的眼泪不断的淌了下来,她说:“因为你爹从始至终爱的人就只有华敏柔那个贱人!”

    床上的纪林终于有了反应,在南宫炎的搀扶下,他下了床然后固执地推开了南宫炎,颤巍巍的朝玉姨娘走了过去。

    他蹲在地上和玉姨娘视线相对,良久,他方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她。”

    玉姨娘不甘心地大吼着:“既然如此,当年你为什么要将我从青楼里解救出来?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

    纪林轻轻笑了起来,他叫道:“小玉。”

    纪林这样叫她,让玉姨娘有些恍惚,从前他也是这样叫她的。

    “其实有许多事情我都知道。我知道当年思若房里的火是你放的,也知道青灵她也不是我的女儿。”

    纪青雪瞪大了眼睛,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她好像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

    她想问个究竟,南宫炎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听下去。

    而匆忙赶来的纪青灵,刚到门口却听到了纪林说出这样一句话:“爹,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是你的女儿呢?”

    纪青灵冲到了玉姨娘身边,对她说着:“娘,你告诉爹啊,你跟他说我是他的女儿,你说我是他的女儿啊!”

    可玉姨娘只是面带愧疚地看着纪青灵,然后她才仔仔细细地看着纪林这张熟悉的脸,她忽然发现这么多年来,也许自己真的从未看懂过眼前这个男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玉姨娘忽然平静了下来。

    纪林淡淡地说:“一开始就知道,因为这么多年以来,我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真正的碰过,又从哪里来的孩子呢?”

    玉姨娘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纪青灵的确并非纪林的亲生女儿,当年纪林从青楼中将玉姨娘救了出来,并带回府中安置,可惜他却并没有碰她。

    玉姨娘耐不住寞,和府中的一个侍卫私通,这才有了纪青灵。

    “可是你说你这么多年从未碰过我是什么意思?”

    纪林站起来,轻描淡写道:“每次和你行房,我都点了凝情香,你以为的那些不过是你自己的幻觉而已,我这辈子碰过的女人只有思若一个!”

    玉姨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不可能的,那些事情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觉?;纪林转头冲纪青雪孩子气地一笑:“我答应了过你娘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得做到啊,不然她会生气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原来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日纪青雪已经被诸多事情所震撼,为什么这些她从来都不知道?

    纪青灵搂住玉姨娘,眼泪流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可怜:“娘,我真的不是爹的女儿吗?”

    玉姨娘胸口传来钝痛的感觉,纪青灵一直是她的骄傲,她也希望自己能给她一切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为了女儿,她不得不去争,所以她才更加怨恨华敏柔,永远都是那么一副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

    玉姨娘转头看着纪林,嘴唇一张一合,良久她才吐出一句:“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将我赶出丞相府?”

    纪林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心中只有思若,你跟谁在一起与我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纪林说得十分绝情,像一把利剑直直地插进了玉姨娘的胸口。

    “那我杀了华敏柔呢?你也不在乎吗?”玉姨娘绝望地低吼着。

    纪林一愣,他抬手狠狠的掐住玉姨娘的脖子,面目狰狞道:“恨,我当然恨,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可是我得保护我的女儿,所以我必须留你一条命。”

    纪林这话说得就莫名其妙了,纪青雪不自觉地上前一走:“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纪林生平第一次用这种慈爱的目光看着纪青雪:“这么多年过去,我忍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我的女儿平安长大成人了。”

    纪青雪立在原地,任由纪林抓着自己的肩膀,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模样,纪青雪的心中很是慌乱。

    “当年我和南宫玄设计了进入了留声谷,第一次见你娘的时候,她就站在小木屋前,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仙女下凡的样子。”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纪林的表情就温柔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南宫炎大致可以猜到,当年他父皇和纪林进入留声谷的目的,应当是为了巫灵族传说中的那座宝库。

    “所以你和我父皇就带走了巫灵族里最尊贵的巫咸和圣女是吗?”

    “原本我们的目的是想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巫灵族宝藏的秘密,可是千算万算……”

    南宫炎顺理成章地替他接了话:“可是你没想到真的爱上了阿雪的娘。”

    原本只是利用,可没曾想在这过程里反倒生出了几分真心来了。

    “思若,是我见过这世上最美丽,最善良,也是最倔强的女子。原本,我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享受我们的天伦之乐,可是这一切,都被你的父皇给毁了!”

    纪林目露凶光看着南宫炎,纪青雪下意识地挡在了南宫炎的面前,纪林怔怔地看着她:“青雪,是他的父皇,毁了我们这个家,你竟还要护着他吗?”

    直到现在,纪青雪隐约也能猜出几分这背后的隐情,但是南宫炎是南宫炎,又岂可与他父皇一概而论?

    “你若还认我这个女儿,就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纪青雪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这一切都要从南宫玄他发现了不死药开始,当时他骗了羽裳,从她那里取走药方,炼制了这种药,然后将它分发给了一批士兵。”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吃了药的士兵会变得勇猛无比,力气大增,连续几天不休息也可以。可是半个月后他们才发现这些士兵,全都一一死去。;纪青雪见南宫炎仿佛不是很能理解,于是解释道:“这种不死药其实只是破坏了人的五感,让人不会感觉到累,不会感觉到饿,更不会感觉到痛,所以这样士兵是不需要休息的。但这样只是在提前消耗

    他们的生命力,就像一只蜡烛只燃上那么一段时间,就会熄灭了。”

    “可是这个跟我娘的死有什么关系?”

    南宫炎从前不明白的地方,终于有了答案:“因为不死药的药方是不完整的原因吧。”

    纪林点头:“南宫玄发现药方是不完整的,就去向楚羽裳索要完整的药方,可是那个时候,楚羽裳已经看穿了他的野心,不愿再让他多造杀孽,更何况……”

    纪青雪下意识地说道:“更何况这个药方,从第一任族长那里流传下来时就已经是不完整的了。”

    “没错。可是他不愿相信,他将楚羽裳囚禁了起来,而且还派鹰眼暗卫整日监视丞相府。”

    华敏柔是巫灵族的巫咸,楚羽裳是圣女,她们在族中地位崇高,如果说有人能够接触到这个药方的话,那么除了族长,就只剩她们两个人,南宫玄坚信。药方肯定就藏在她们两个人身上。

    “南宫炎,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自打出生体内就带了寒毒?”

    南宫炎凉凉地说道:“是因为父皇给母妃下了毒。”

    那时候楚羽裳还怀着身孕,所以毒素也留了一些在南宫炎体内,可见楚羽裳中毒有多深,南宫玄就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楚羽裳死了之后,南宫玄就将所有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思若身上。”

    南宫玄让纪林监视华敏柔,套出巫灵族宝藏的所在之处和药方。

    “我不能让南宫玄发现我对他有二心,否则,不止思若的性命不保了,还会牵连整个丞相府?”

    听到这儿玉姨娘才明白了:“所以你将我从青楼救出来又带我回府都只是一个幌子,你要转移皇上的注意力,故意做给他看,就是让他知道你根本不爱华敏柔。”

    纪青雪看着纪林,惊得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这难道才是真相吗?

    “那你为什么明明知道是我杀了华敏柔,还留我在府里这么久?”

    这也是纪青雪想问的,这点不止纪青雪,连玉姨娘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对啊,这是为什么啊?纪林喃喃自语着,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思若在在生下青雪的第七年,府中遭遇了刺客,她受了重伤。原本以她的武功,根本就没有人能伤她,是因为她体质的缘故,原本就不适合生育,但她仍旧拼着性命将青雪生了下来,让她的体质边差

    ,大大削弱了她的功力,否则她怎么会只剩下一年的寿命!”

    纪林知道,这次的刺客事件是南宫玄给他的一个警告,南宫玄已经失去了耐心,若不再能替他拿回宝藏的地图和药方,他就要对丞相府动手了。

    那天,华敏柔苦苦哀求了他许久,她原本也只剩一年的寿命了,如果牺牲她一个就能保全整个丞相府,那么她的死就是值得的。

    可是纪林却怎么也不肯同意,他对华敏柔说:“思若,我们可以带着青雪离开大燕,去哪里都好!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好!”

    可是华敏柔却知道,只要她还活着南宫玄就不会放弃,一定会派人来追杀她们,就算能够平安离开大燕,她们也将一辈子活在被人追杀的阴影里。

    华敏柔执起纪林的手,眼中带着深情,带着眷恋:“相公,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女儿。”

    纪林心如刀绞,他只是想和自己的妻子女儿在一起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为什么连这个心愿,老天爷都不肯成全他。

    纪林边流泪边说:“思若,也许是我从前造的孽太多了,所以老天要这么惩罚我,让我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华敏柔轻轻贴着纪林的胸口,感受着他的温热:“来世,我在留声谷等你。”

    玉姨娘她们已经被事情的真相惊得直接愣在了当场,纪青雪更没想想到整件事情背后,居然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所以我和思若制定了这个计划,我故意在你面前对思若示好,你心中不甘,盛怒之下果然对思若起了杀心。”

    纪林一字一句地讲着,重新揭开这段往事,犹如再次揭开他的伤口,血淋淋的,让他痛不欲生。

    “那天放火的时候,思若对你稍稍用了催魂术,你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我们定好的陷阱里。”

    纪青雪忽然想到:“那天把我从娘房里抱出来的人是你!”

    她在火中呛了太多的烟进去,在过场晕倒了,等她醒过来却好好地待在自己的房里。

    纪林有些心疼地看着纪青雪,她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与华敏柔原本想制造一场火灾,让华敏柔这个人从这世上消失,可是纪青雪的忽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而华敏柔为了救纪青雪,被突然断裂的横梁砸中了。

    纪青雪的记忆仿佛在一瞬间全部复苏了,她睁大了眼睛,泪水蜿蜒而下:“娘是为了救我,是我……害死了我娘!”

    纪青雪双腿一软,还好南宫炎及时扶住了她,巨大的打击让纪青雪有些承受不住,她死死抓着南宫炎的手臂:“南宫炎,我娘的死是我造成的,是我造成的!”

    南宫炎拍着她的肩膀,不断地安慰她:“不是的,不是你的错,不是!”

    看纪青雪如此责怪自己的模样,纪林更是心疼地无以复加:“孩子,不关你的事,是爹没有保护好你们娘俩儿!”

    后来,之所以对纪青雪不闻不问,是害怕南宫玄再拿孩子来威胁他,所以他只能装作根本不在乎她这个女儿。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心疼,他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去偷偷看纪青雪一眼。;因为她是思若留给他唯一的女儿,哪怕是让她恨自己,哪怕是拼了命,他也要保护好她。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别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身体早就已经撑不住了,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见状,纪青雪已经顾不得许多,立马冲了过去:“你怎么样了?”

    纪林用微弱的声音低声说着:“青雪,我对不起你,你要……你要原谅我!”

    纪青雪红着眼眶替他把脉施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我告诉你,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不原谅!你给我坚持住,你要是这么轻易的死了,我找谁报仇去!”

    纪青雪嘴里说着毫不留情的话,可是她却深深地感受到了身体某个角落传来清晰的疼痛,她知道那是另一个纪青雪的悲伤。

    纪青雪朝玉姨娘大吼着:“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南宫炎从来没有见过纪青雪如此慌乱的神情,他双手抓住纪青雪的肩膀,试图安抚她即将暴走的情绪:“阿雪,你冷静一点!”

    纪青雪扭头,对南宫炎说道:“我摸不到他脉搏,怎么办?南宫炎,怎么办?”

    南宫炎的药丸加上内力只是暂时护住了纪林的心脉,如今他体内毒发,南宫炎也束手无策,纵然现在有了解药,他也会留下后遗症。

    纪林抬手轻轻抓住了纪青雪的手:“别费力气了,我早就知道她给我下了药。刚刚之所以留了一些没喝完,不过是想留着一口气再见……再见见我的青雪。”

    此时纪青雪才明白,纪林是一心求死,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再活下去。

    玉姨娘大笑着,真是可笑,可笑啊!

    原来她一切都在纪林的算计之中,这段感情里只有她像一个跳梁小丑,自认为可以掌控一切,其实在别人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

    “纪林,你负了我,你该死!”玉姨娘凄厉道,是他毁了自己的一生,是他把自己逼成了这个样子!

    情绪崩溃的纪青灵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突然她抽出了墙上挂着的长剑,一剑刺向了纪青雪:“你去死吧!”

    南宫炎原本平和无比的眼神顿时变得邪魅张狂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在他眼前伤害阿雪!

    南宫炎抬手将纪青灵硬生生地吸了过来,指尖在剑身上轻轻一弹,纪青灵手里的剑便应声跌落在地。

    纪青雪站了起来,她揪着纪青灵的领子将她拖到了玉姨娘的面前:“把解药给我!”

    玉姨娘挣扎着爬向纪青雪:“你放开她!”

    纪青雪一脚将她踢了出去,纪青雪忽然想到纪青灵体内还有蛊毒,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口哨,轻轻吹奏起来。

    纪青灵顿时痛得在地上打滚,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娘,救我!救我!”

    玉姨娘将纪青灵抱在怀里,恶狠狠地看着纪青雪:“你对她做了什么?”

    纪青雪蹲在她面前,一字一句道:“你听着,今天你伤他一分我就让纪青灵痛上十分,如果你要死,非要拉上你女儿陪葬,我也没有意见。”

    “纪青雪,我要将你戳骨扬灰!”

    玉姨娘此时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纪青雪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长剑,南宫炎仿佛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他突然抓住了纪青雪的手。

    纪青雪冷着一张脸:“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南宫炎缓缓摇头:“说什么呢,我是让你小心点儿,伤了你自己我会心疼的。”

    别人怎么样他南宫炎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只有纪青雪。

    纪青雪指着地上的纪青灵,对玉姨娘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数一二三,如果你不将解药交出来,我就在纪青灵的身上划一剑,直到你肯交出解药为止。”

    “一!”

    “二!”

    “三!”

    纪青雪朝纪青灵的手上狠狠划了一刀,一时鲜血飞溅,玉姨娘哭着说:“住手!住手!”

    “还需要我再数一遍吗?”纪青雪脸上带着嗜血的表情,而一旁的南宫炎却觉得此刻的她仿佛才是最真实的。

    玉姨娘说:“我给你解药,别再折磨灵儿了!”

    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怎么舍得看她如此受苦。

    纪青雪一把抢过了玉姨娘手中的解药,然后拿去给了纪林。

    “这是解药,你快吃下去!”纪青雪十分着急,生怕迟了半刻就真救不他了。

    谁知,纪林却轻轻摇了摇头,推开了纪青雪的手,他并没有打算继续活下去。

    “青雪,我该去见你娘了,她已经等了我太久了。”

    恍惚间,纪林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她的场景,她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如羽毛轻拂而过,撩动了他的心。

    见纪林这样自暴自弃,毫无生存的意志,纪青雪不由得怒火中烧:“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还没补偿我呢,要是有人欺负我,我找谁撑腰去!爹!”

    听到纪青雪终于肯叫自己一声爹,纪林十分满足的笑了:“这辈子还能听到我的青雪叫我爹,真是幸福啊……”

    纪青雪眼泪不止,她强挤出一抹笑容来:“只要你好起来,我天天这样叫你,爹,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纪林盯着纪青雪雪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接过了,纪青雪手中的解药,将它吞了下去:“好,女儿让我活着,我便好好地活着。”;纪青灵早已经疼得晕了过去,玉姨娘挣扎地站了起来,仰天大笑:“纪林你真的是这世上最绝情的男人,可是偏偏在你将我从青楼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你,可惜你的眼里,却从来都没有我

    的存在。”

    最后,玉姨娘深深地看了纪林一眼,她露出平生最温柔的笑意:“纪林,来世我们不要再见了!”

    说完,玉姨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撞到了墙上。

    纪青雪没有想过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南宫炎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南宫炎都会一直陪在纪青雪的身边。

    可是现下又有一个难题了,纪青灵已经听到了事情的全部,难保她不会泄露出去,可这世上唯一守住秘密的就只有死人。

    纪青雪思索半晌终究决定放过纪青灵,南宫炎倒是没什么意见,如果纪青灵敢多嘴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么他也有本事让她永远闭嘴。

    纪青雪将纪林扶到床上:“你好好休息,以后别再干这种傻事儿。”

    纪林靠在枕头上一个劲儿地点头,纪青雪说什么是什么。

    “还有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绝对不可以再隐瞒我。”

    纪林点头,同时他的视线越过了南宫炎:“我与青雪有事情要说,王爷你可否先暂时回避。”

    南宫炎无所谓的说:“那我将这屋里的人给处理掉,你们就好好谈谈吧。”

    等南宫炎走了以后,纪林这才对纪青雪说道:“青雪,你记住一定要好好的保存,你娘,留给你的玉如意。”

    纪青雪十分不解,她从脖子里掏出了玉如意,有些奇怪道:“这玉如意究竟有什么用处?”

    “青雪,你可曾听过巫灵族有宝库的事情?”

    关于巫灵族宝藏的事情,纪青雪倒是听爷爷说过几句,可是这和娘的玉如意有什么关系。

    “这玉如意就是打开宝库其中的一把钥匙。”

    纪青雪眼睛一亮:“还有宝藏啊,那不是传说吗?”

    “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

    这些事情是华敏柔告诉他的,打开屋里座宝库的钥匙,一共有两把,一把就是由巫灵族世代巫咸所掌管的玉如意,而另一把钥匙在西月国。

    宝库是当年名动天下的第一神匠亲自设计的,里面布满了许多机关,活人进去死人出来。;“青雪,这玉如意事关重要,你一定得把它放好,另外记得打听一下留在西月国那把钥匙的下落。西月国的国主与皇后,早在多年前就失踪了,所以那把钥匙也不见了。能集齐这两把钥匙,是你娘尚未

    完成的心愿之一。”

    纪青雪坚定道:“娘未完成的心愿,我来替她完成。”

    纪青雪准备离去,她说:“你刚服了解药,现在需要静养,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纪林即使心中再不舍,也没有开口留她,纪青雪不能待在丞相府,待在睿王府里有南宫炎保护她,他很是放心。

    纪青雪出了门,南宫炎站在庭院里,也不知在那儿等了多久。

    “南宫炎。”纪青雪轻声唤道。

    听见叫声,南宫炎猛的回头,见到纪青雪以后,不由得对她温柔一笑:“怎么样,有没有和你爹好好聊聊?”

    纪青雪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她轻轻踮起脚尖亲了一下南宫炎的脸:“南宫炎,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执意带她来丞相府,有些事情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她与纪林之间的误会也不会解开。

    南宫炎因为纪青雪的举动直接愣在了原地,纪青雪见他这般,调笑道:“怎么这个反应,你没有被人亲过啊?”

    南宫炎紧紧将纪青雪搂紧怀里,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纤腰:“王妃,你可知调戏本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纪青雪吐了吐舌头:“什么代价?跟你打一架吗?”

    南宫炎暧昧道:“不,以牙还牙才是本王的风格。”

    说完南宫炎便噙住了纪青雪的唇瓣,辗转反侧,极致缠绵。

    连月亮悄悄躲进了厚重的云层里。;时间尚早,月色还长,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见许隐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折腾了一天,纪青雪已经很累了,今天她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她很快就睡着了。

    夜深更漏,打更的吆喝声传了很远很远。

    南宫炎忽然睁开眼睛,他侧了个身子,撑着下巴专心致志地看着身旁的纪青雪。

    她眉头紧皱,可见连在睡梦一直中她的心事也颇为沉重。

    南宫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替她抚平眉眼:“今日之事别再耿耿于怀了,不是你的错。”

    南宫炎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转头深深地看了床上的纪青雪一眼,然后出了门。

    许隐落回了住处,追风早已在那儿恭候多时。

    “婆婆。”追风朝她弯了弯腰。

    许隐落冲他抬了抬手:“那些虚礼就不必,有事进来说吧。”

    追风随许隐落进了屋,许隐落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而后问道:“青雪现在在哪儿?”

    “回婆婆,她现在在睿王府。”

    听到纪青雪在睿王府,许隐落神色有些复杂:“南宫炎不是已经休了青雪,既然有了正妃之室,为何又霸着青雪不放?这是将青雪置于何地?”

    许隐落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直接将那桌子的一角给劈掉了。

    “婆婆发生这么大的脾气,所为何事啊?”

    楚寻这才一只脚刚进屋就听见许隐落在大发脾气,很能她如此的动怒的事情,楚寻倒是很感兴趣。

    见了来人,许隐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良心的臭小子,还知道惦记着婆婆?”

    楚寻一脸无奈:“婆婆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不过是回了一趟无伤阁而已。”

    “主子,你回来了,那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主子回来了,那追风巴不得赶紧撤呢,这婆婆发起脾气来可没人能拦得住。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追风这小子心里想什么,楚寻还不知道吗,赶紧让他滚,飞云将里面就属他最怕婆婆了。

    看着追风慌不择路的背影,许隐落不禁皱眉:“臭小子,平日里练功夫怎么没有那么积极,这时候倒跑得挺快啊,我就这么可怕吗?”

    楚寻坐到她旁边,从怀里掏出了一盒糕点:“行了婆婆,飞云将里哪一个不怕你啊,这是我路上给你带的,赶紧尝尝看。”

    “这还差不多。”许隐落定睛一看,那糕点的纸上赫然写着“梅花糕”三个大字,许隐落的眼里顿时塞满了黯然。

    “婆婆,你怎么了?”楚寻心里暗道,莫不是又让婆婆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吗?

    许隐落默默摇头,她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喂进了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良久,许隐落才缓缓说道:“这梅花糕做得再好,也没有她做的好吃。”

    又来了。

    每次吃梅花糕许隐落都是这样的表情,却又偏偏爱吃这个东西。

    楚寻试探性地问道:“婆婆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许隐落像是陷入了深深地回忆当中:“一个故人而已。”

    她与华敏柔,楚羽裳二人一同长大,三人一起习武,情同姐妹。

    华敏柔最爱用白梅花做梅花糕给她俩吃。

    可惜那样岁月从容的日子,她们终究回不去了,三人行,如今也只剩了她一人。

    许隐落的手按照握紧,你们放心,你们的仇我来替你们报,你们没有完成的心愿,我来替你们完成。

    忽然许隐落的胸口开始疼了起来,楚寻连忙扶着她:“婆婆,可是旧疾又复发了?”

    许隐落疼的浑身冒着虚汗,脸色惨白,却还咬着牙说:“没事。”

    看着神色痛苦地许隐落,楚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婆婆你等我,我去找一个人了,他也许能够治你的病。”

    楚寻二话没说便出去了,许隐落想叫他,却疼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这是修炼了玄女诀留下的后遗症,任何人都来都治不了。

    睿王府。

    楚寻飞身进去,轻轻掠过了湖面,落在了湖心亭上。

    他看了看四周,最后向摘星阁的方向走去。

    ……

    此时纪青雪一脸睡眼稀松,睡得好好的,却让从被窝里拉出来了。

    “小野猫跟我走一趟,有个人需要你去看一下!”

    说完,楚寻也不管纪青雪愿不愿意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这人不是神经病吧,纪青雪猛地甩掉了他的手,怒吼道:“楚寻,你有毛病啊,知不知道打扰人家睡觉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面具下的楚寻不禁勾起了嘴角:“小野猫!”

    “小你妹啊!”纪青雪狂吼道,“你怎么不干脆叫大黄狗得了!南宫炎把他给我揍出去!”

    可是房里除了楚寻却无人再答应她。

    纪青雪明显一愣,南宫炎人去哪儿了?

    楚寻趁纪青雪出神的空档,快速点了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楚寻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黄狗,你少废话,跟我走了再说。”

    听到楚寻这样叫她,纪青雪差点气炸了,这个混蛋!

    南宫炎,你死哪儿去了,救命啊!

    楚寻将人带回了住处,许隐落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楚寻解了纪青雪的穴道,然后跑过去将许隐落扶了起来:“婆婆,你怎么样了?”

    许隐落已经失去了知觉,连嘴唇都被她咬出血了,可见她到底有多痛苦。

    楚寻扭头看着纪青雪:“你快救救她!”

    纪青雪无奈之下,只得认命地叹气,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原来是来给他下苦力。

    纪青雪走近看清楚那人之后,惊呼道:“许婆婆!”

    她不曾想,楚寻要自己救的人是她。

    纪青雪连忙同楚寻一起将许隐落扶到了床上去了。

    “行了,你站到一边儿去,少碍事儿!”

    纪青雪搭手替许隐落把了把脉,可是她的神情却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你倒是说话呀,她怎么样了?”楚寻很是着急,现在许隐落每次病发,一次比一次严重,再这样下去,他怕她会出事。

    纪青雪严肃地问道:“她以前可受过什么重伤?”

    说到重伤,当初许隐落是被无伤阁属下给救回来的,她伤情有所缓和后,自己见她无处可去便收留了她。

    后来才发现许隐落武功奇高,就请她帮着训练一下无伤阁的飞羽将,如此算下来,许隐落在飞羽阁已经待了快五年了。

    “你可知她从何处来?”

    此人内力深厚,但是却身有旧疾,这伤恐怕由来已久,而且棘手得很。

    楚寻摇头,他从来没有过问这些,既然留她下来,他自然信她。

    况且,过去的都该过去,她若不愿说,楚寻自然也不会逼她说。

    “怎么了,她病得很严重吗?”

    纪青雪对楚寻说道:“她的内伤太过严重,而且拖了这么久,想要根治这希望微乎其微,我只能暂时开些药,替她调理一下身子。”

    从前许隐落病发的时候,只是一味的扛着,连个大夫都不肯看,他现在才知道她竟病得如此严重。

    纪青雪问楚寻:“有纸笔吗?我现在写个方子,你按照这方子抓药,至于她的伤,我再想想办法。”

    楚寻拿来了纸笔,纪青雪写好方子交给了楚寻:“你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楚寻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纪青雪莫名其妙:“你看什么?”

    刚才出来得太过匆忙,楚寻根本没有给纪青雪穿衣服的机会,现下纪青雪就穿着个里衣站在他的面前,他心中难免有些其他的情绪。

    纪青雪低头看了看,大概明白了他眼神的意思,这不还穿着衣服呢,在她那地儿露胳膊露大的是常有的事儿。

    纪青雪见他还不肯去,颇为不耐烦地说:“还不去?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果然还是小野猫的脾气,稍不注意就得给你来一爪子!

    楚寻脱了外衣,然后给纪青雪披了上去,他扬了扬手里拿着方子,邪气一笑:“大黄狗,这儿就交给你了哟!”

    “你找死啊!”纪青雪怒目圆睁,恨不得立刻就给这个嘴欠儿的来两针,扎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最好不过。

    可是楚寻早就溜得没影儿了,纪青雪坐到了床边,替她轻轻擦着汗水:“婆婆,你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呢,到底是谁伤的你?”

    许隐落醒来的时候,就见到纪青雪靠在床头睡着了,许隐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原来楚寻那小子说的能救自己的人,是青雪丫头啊!

    仔细看下来,这丫头的眉眼长得跟她娘真是相似。

    敏柔,你的女儿都长得这样大了,她生得跟你一样倾国倾城,是个美人胚子!

    纪青雪忽然醒了过来,她见许隐落正出神地望着自己,于是连忙说道:“婆婆,你怎么起来了,疼痛可好些了?”

    许隐落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许隐落见她身上披着楚寻的衣物,然后她说:“可是楚寻那小子硬绑你来的?”

    纪青雪怨气冲天,咬牙切齿道:“那可不是,我睡得正香呢,被他硬扛着来的!”;“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东陵前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寻端着煎好的药,这还没进屋呢,就听到某人在抱怨自己。

    “亏我还好心将衣服给你,你还和婆婆这样说我。”

    纪青雪接过他手里的药,豪不客气地送了他一记白眼:“难道不是你把我硬扛来的吗?”

    楚寻觉得很冤枉,他反驳道:“我那明明是抱你来的,怎么叫扛你来的?”

    许隐落笑意盈盈地看着将人斗嘴,忽然觉得他俩是不是前世的冤家啊。

    纪青雪一口一口的喂许隐落吃药,楚寻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纪青雪的身上。

    忽然,门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追风被一掌打进了屋里,倒在地上半晌无法动弹。

    “主子,小心!”

    楚寻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什么人竟然敢在这里放肆。

    追风是飞羽将,寻常人伤不了他,楚寻嘴角轻挑:“不知是哪位高人前来,楚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小儿,今日你若交出屋中之人,老夫便不与你计较。否则,老夫今日踏平这里。”

    楚寻拂袖,眉眼尽是邪魅张狂之色:“大言不惭!”

    “照顾好婆婆!”说完这句话,楚寻便走出去要会会那人,他倒是要看看在江湖之上,有哪路英雄竟敢与无伤阁作对。

    而门外站的人赫然是东陵。

    “恕楚某孤陋寡闻,不知高人方才用的武功可是出自巫灵一族?”楚寻沉声问道。

    东陵见来人戴着面具,年纪也不大,可是举止神态却自有其傲骨在,他心里对楚寻颇为赞赏。

    “在下东陵,的确来自巫灵一族。”

    楚寻冷哼一声:“原来是东陵前辈,不知我无伤阁在何处得罪了巫灵族,需要东陵前辈亲自出手,打伤我的手下。”

    “无伤阁收留了巫灵族要的人,本就是错了。”

    东陵前几日才发现了逃跑的长老许隐落的下落,经过这段时间的明察暗访,他才终于得知了许隐落的下落。

    “里面是在下的婆婆,我这婆婆从来都是大门付出二门不迈的,与巫灵族更是从有过任何交集,前辈何出此言?”

    就算婆婆曾经与巫灵族真的有什么瓜葛,可是现在她是无伤阁的人。楚寻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她,哪怕是巫灵族的人也不行。

    东陵无意再与楚寻争辩,更不需要和楚寻交代许隐落与巫灵族之间的关系,他只是要来带她回去受罚而已。

    东陵冷冷的说:“让开!”

    楚寻倒是笑了,如沐春风:“前辈,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想站在哪,前辈恐怕管不着吧!”

    东陵运起内力,同屋内的人传了话:“许隐落,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要我亲自进去抓你!”

    是爷爷,他怎么会来这里?纪青雪回到王府的时候东陵和蓝晴都已经不在了。

    屋里的许隐落知道东陵来了,心中一惊,虽然她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可是她却仍旧有些不甘心,因为她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纪青雪发现许隐落的身体在不自觉的发抖,他不禁想到,这许婆婆和爷爷,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爷爷说她是巫灵族要的人呢?难不成过去她和巫灵族有什么瓜葛还是本身就是巫灵族人?

    纪青雪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婆婆,你放心,我和楚寻都会保护你的!”

    屋外东陵见楚寻迟迟不肯让路,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迅速出掌,楚寻径直迎面接招,他的举动让东陵眼前一亮,在族中敢正面与他对抗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与他武功旗鼓相当。

    “玄铁扇!”

    东陵惊呼出声,玄铁扇,是兵器榜上排名第一的兵器,已经失踪了许久,却没想到居然在楚寻的手里。

    楚寻紧握着手里的玄铁扇,他对东陵说道:“前辈,你若现在离去,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否则玄铁扇一出,必见血方回。”

    东陵仰天大笑,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了,若这话放在几十年以前,恐怕楚寻早就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同自己说话了吧。

    “你既然执意要拦我,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正好见识见识玄铁扇的威力!”

    楚寻抖开了玄铁扇,整个扇面反射出清冷的光,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东陵与楚寻打得难分难解,纪青雪实在担心外面的情况,便走了出来。

    “你们别打了!”纪青雪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先是他爹和南宫炎打架,后来是他爷爷和楚寻打架,怎么打架都凑一块儿来了。

    东陵见纪青雪在这儿很是意外:“青雪,你怎么这儿?”

    纪青雪快步走到了东陵的身边,挽着他的手:“爷爷,那你怎么在这儿?”

    东陵回答道:“我来这儿自然是为了捉拿巫灵族叛逃的长老了。”

    许婆婆竟然是巫灵族的长老,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此时楚寻却发了话:“我不管她之前是谁,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无伤阁的人,谁若是想把她带走,得先问过我手里的玄铁扇答不答应。”

    “来呀,咱接着打呀!”东陵将纪青雪往后推了推,“青雪,你走远些,免得伤着你。”

    见下两人又有动手的架势,纪青雪连忙阻止道:“有什么话咱好好说不行吗?干嘛非得动手啊?”

    “够了,别再打了!”这时许隐落忽然不顾身子走了出来,她走到东陵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罪人许隐落拜见族长。”

    “婆婆!”身后楚寻叫道,他不愿让婆婆如此。

    许隐落只是回头对楚寻笑了一下:“楚寻,婆婆做错了事情,这是婆婆应该受的,此事你不要插手!”。

    许隐落都如此说了,楚寻也不能再说什么,可是他并没有放松,而是时刻盯着东陵,防止他再有什么动作。

    毕竟来人可是江湖人称第一高手,他可马虎不得。

    东陵不着痕迹地挪开了位置,他低头看着许隐落:“你还认我这个族长吗?”

    许隐落没有答话,只是安静的跪着,东陵没让她起来,她就不会起来。

    纪青雪忍不住上前扶她,毕竟许婆婆还受着伤呢,这样跪下去,身子可受不了。

    东陵看了纪青雪一眼,颇具威严的说道:“青雪,退下,此事不该你来插手!”

    纪青雪立刻说道:“爷爷,这事儿我为什么不能插手?别忘了我可是巫灵族的巫咸,族中的任何事情,我都有过问的权利。”

    纪青雪方才说话的气势,让东陵不禁想到了,当年的华敏柔也是这样。

    纪青雪要扶许隐落起来,可是许隐落却拒绝了纪青雪的好意,任她如何拉着,东陵没有发话,巡逻,就是不肯起来。

    纪青雪为难的看了一眼东陵,东陵颇为无奈的说:“行了,你起来吧。你是巫灵全族上下要追杀的人,这样的刑罚等同被逐出巫灵族,拜不拜我这个糟老头子,都没什么打紧。”

    许隐落不禁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知道偷学玄女诀已是大忌,还私自逃出寒狱,更是罪加一等,她不敢祈求东陵的原谅,可是她现在真的不能和他回族里去。

    见许隐落迟迟不肯起来,东陵不由得说道:“怎么还不肯起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许隐落将头埋得更深了:“隐落不敢。”

    “那还不快起来!”

    许隐落被纪青雪扶了起来,若非有纪青雪的搀扶她恐怕早就站不住了。

    东陵忽然出手抓住了许隐落的一只手,楚寻,以为他要对许隐落做什么,于是准备展开攻击了。

    “楚寻,别过来!”许隐落说道。

    纪青雪连忙跑了过去,捶了楚寻肩膀一下:“是不是傻呀,爷爷很明显是在查看婆婆的伤情啊!”

    既然婆婆是巫灵族的人,那么她的伤爷爷或许有办法医治。

    良久,东陵复杂地看向许隐落:“你这样有多久了?”

    许隐落不敢隐瞒,老实回答道:“这样已经,快有二十年了。”

    东陵摇头叹气:”当年不让你们学玄女诀自然是有原因的。玄女诀的功法太过霸道,所以修炼它必须得同时修炼另外一种武功心法,其目的就是为了缓解和消除修炼玄女诀所留下的内伤。”

    当年许隐落偷练玄女诀,没有修习辅助的功法,所以才导致她练功时走火入魔,五脏受损,造成今日这个地步。

    “跟我回巫灵族吧,我回去仔细研究研究前任留下来的药方,虽不能根除,可总还是能延缓你的痛的。”

    许隐落不自觉得地后退着:“族长,请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我一定跟随族长回族里去认罪的。”

    “不行!”东陵横眉怒目 ,“简直是放肆,此事何时轮到问你在这里讨价还价?”

    许隐落对东陵说着:“族长,青岛把事情办好吗?办完了我自然会回族里去谢罪的。”

    东陵见抓着她就要走,楚寻一个闪身来到了他俩的面前:“前辈在我面前要带走我的人,可曾问过我的意见?”;纪青雪真是无语,绕来绕去只是觉得头大,她怎么老是遇到这样的人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另一个楚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俩人又成了剑拔弩张的样子,纪青雪无奈扶额,他俩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纪青雪上前拉开了楚寻,和他在旁边咬着耳朵:“喂,你还真要跟他打呀,你能打得过我爷爷吗?”

    楚寻倒是十分老实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多少把握,可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许婆婆带走吧!”

    这下纪青雪可犯难了,许隐落见东陵要对楚寻出手,立刻挡在了他的身前:“族长,此事是隐落一人之过,还望族长不要累及他人。”

    东陵的掌心已经蓄起了十分的内力,这一掌下去寻常人恐怕就得一命呜呼了,楚寻面色凝重,然后打开了玄铁扇,今日只要有他在谁都不能将许隐落带走。

    “老夫再说最后一次,让开!”显然东陵已经动了真火。

    再这样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或者楚寻单方面挨揍,纪青雪只得硬着头皮去劝东陵:“爷爷,要不就再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吧。”

    东陵横眉倒竖:“青雪,连你也要帮着他们?”

    纪青雪义正言辞地说道:“爷爷,她于我有救命大恩,青雪不能做忘恩负义之徒。”

    听了这话东陵倒是缓缓收了内力,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其实许隐落也是他打小看着长大,一手培养起来的,他一直将她视若己出,看着她现在的模样他又于心何忍。

    东陵忽然出手借掌风让楚寻不得已飘出去好几米远,随即快速来到许隐落的旁边抓起了她的双手,楚寻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见状他大喝道:“放开她!”

    东陵置若罔闻,楚寻忽然赤红着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让!你!放!开!她!”

    纪青雪明显察觉此时的楚寻仿佛有些不对劲,他将玄铁扇向往空中一抛,整个人缓缓漂浮起来,而它的周围忽然狂风大作,这是由于他没法儿控制体内狂暴的内力所以引起的。

    楚寻接住了玄铁扇,然后将扇子合起来,朝东陵攻去,许隐落瞪大了眼睛:“臭小子,你别乱来!”

    东陵抬手一挡,整个人却被他周围的强劲内力给硬生生推到了墙边。

    东陵这才发现此时的楚寻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与方才的他大相径庭。

    东陵的手还在发抖,他不由得疑惑,他这是练得什么武功?

    楚寻将玄铁扇掷了出去,这次东陵不敢大意了,运起全身内力双手抵挡着玄铁扇凌厉地进攻,可是他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他隐约觉得现在他面前的楚寻内力和武功仿佛都在他之上。

    楚寻的眼睛越来越红,充满着杀气,他仿佛谁都不认识了。;纪青雪搞不清楚现在什么状况,心里只能干着急,就在玄铁扇要落在东陵的身上时,纪青雪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她大声道:“楚寻,你冷静一点!爷爷刚才也不过是在帮婆婆疗伤,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啊!”

    东陵见纪青雪扑过来,十分着急:“青雪你让开!”

    可是纪青雪却十分坚定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手里的金针握得死死的,若他执意不肯停手,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原本已经被杀意冲昏头脑的楚寻,却在玄铁扇要接触到纪青雪的时候硬生生停了下来。

    楚寻整个人落了地上,连眼里面的戾气也在慢慢散去,眼中的血红色也正在逐渐消散,半晌后,他才慢慢恢复了清明。

    “青雪?”楚寻发现对面的三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楚寻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恐怕是刚刚又发作了。

    “你这练的是什么武功,怎么这么邪门儿?”东陵对于百家武学都颇有研究,但楚寻刚刚所使的功夫,他根本就没见过。

    出楚寻没有答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使了轻功飞出墙外,逃也似的走了。

    纪青雪还奇怪呢,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啊!

    许隐落被东陵打通了经脉,身体的内伤稍见好转的情形:“多谢族长。”

    东陵叹了一口气:“这三个月内,我就当从未找到过你,但是三个月之后,你必须跟我回巫灵族,你好自为之吧。”

    东陵离开了,许隐落立刻带着纪青雪找楚寻去了。

    “婆婆,你干什么啊?”

    许隐落抓得太用力,纪青雪的手都快疼死了。

    “青雪,快跟我去找楚寻,那个臭小子,此时一定往后山去了。”

    “婆婆,楚寻刚刚那是怎么了?看他的眼神好恐怖,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们,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不会真的有什么精神分裂的病吧?”

    从前在山洞里遇见他的时候,他也没这么严重啊,顶多只是在变化后性格有所不同,可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简直就跟杀红了眼似的,六亲不认!

    许隐落十分焦急,可是现在她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纪青雪继续解释这件事情,当务之急是得先找到楚寻再说。

    后山。

    楚寻脱了衣服将整个人都泡在在池子里,这个池子里,有从西北苦寒之地的万丈悬崖下挖出来的坚冰,再加上这里独特的气候环境,保证了这坚冰终年不化。

    这个池子里的水十分寒冷,一般的人若是进到这池子里面,只有被活活冻死的份儿。

    每次他控制不住体内暴走的内力时,他都得进到这个池子里,好借助这冰冷的池水让自己平静下来。

    “婆婆,你确定是这里吗?”

    楚寻听到了纪青雪的声音,他刚想上岸穿上衣物,纪青雪和许隐落就已经走了进来。

    楚寻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在纪青雪看到自己以前,他一扬手在池子贱起了水花,水花直直地朝纪青雪飞溅而去。

    “楚寻,你干什么啊?”纪青雪只得拿双手遮挡迎面而来的水花。

    楚寻这个空隙飞身上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衣物。

    那些池水统统都溅到了纪青雪身上,冷得她不停地发抖,她哆哆嗦嗦地说道:“这水怎么这样古怪啊,冷……冷死我了!”

    很明显,楚寻方才的举动是故意的,许隐落责怪地看了楚寻一眼。

    楚寻走过去,向纪青雪伸出了手:“抱歉,将你衣服都弄湿了,把手给我吧!”

    纪青雪擦了擦脸上的水,怒瞪着眼前的男人:“干什么?有毛病啊你!”

    楚寻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抓起了她的手,然后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纪青雪身上开始冒着白气儿,衣服也慢慢变干了。

    原来他是想用内力帮自己把衣服烤干啊,纪青雪想了一下,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青雪……”楚寻出于本能要反抗,却都被自己压了下去,他怕自己万一再次失控,再想平静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别动,我帮你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寻望向她身后的许隐落,许隐落却冲他摇了摇头,楚寻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的手悄悄点了自己的一处穴道。

    纪青雪这把了许久的脉,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抬头问楚寻:“你的脉相怎么如此混乱?”

    出楚寻勉强的勾了一下嘴角:“或许是因为我方才耗损内力过度吧。”;纪青雪收回了手,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池子里的水如此冷的原因,一定是楚寻每次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内力时,便需要借助这池水,来让他的暴走的情绪平复下来,可是这样也是极其损害他身体的,

    况且这个法子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问题的根源,出现在他修炼的武功上。

    “你到底练的什么武功,怎么会让你经脉受损如此严重?”

    许隐落连忙插话进来,对楚寻说道:“没事吧?”

    楚寻自顾自地往外走去:“没事。”

    纪青雪就就看不惯他现在这副拽上天的模样,许隐落却有些担忧。

    “婆婆,你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隐落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事情若真论起来还有些复杂。;“他有一次在练武功的时候走火入魔了,每当他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发作的时候会六亲不认,变成一个杀人的机器。所以才人让建了这冰池,以缓解他的症状

    。”

    这么严重啊?不过看他刚刚浑身杀气腾腾的模样,还真有一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纪青雪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若他发作的时候,没有这是池水怎么办?”

    许隐落只是摇了摇头,她没法预料这种情况下他会是什么样子,只是但愿不要出现吧。

    现在他陷入狂乱状态的时候,他凭借着一丝的理智尚存,这才又恢复了清醒,可他若是完全失了理智点,那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楚寻准备让人将纪青雪送回王府,可是纪青雪却不干了,哪有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她有那么好打发吗?

    此刻,楚寻正和那边悠闲地磕着瓜子的某女人大眼瞪小眼。

    “你这是要赖在我这里的意思吗?”

    纪青雪放下瓜子,眯起眼睛:“有你这样的吗?三更半夜把人扛来,又不给钱!”

    听了这话,楚寻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这女人怎么说话的!

    楚寻问她:“那你要如何?”;纪青雪笑得很是灿烂,然后轻轻比出了三根手指:“给诊金!”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向钱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对面得意洋洋晃着三个手指的女人,楚寻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你要三百两银子?”

    纪青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三百两金子。”

    这女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你要这么多金子来做什么,难道南宫炎对你不好?”楚寻思来想去也只可能有这么个原因了。

    “关他什么事儿,我承认他是有钱,但是也不妨碍我对金子的追求与热爱。”

    纪青雪能将财迷这件事情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楚寻也是服气的,楚寻大手一挥让人抬了一箱金子上来。

    那些闪闪发光金子,晃得纪青雪眼睛生疼,她差一点儿就生扑上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纪青雪那副表情,他心里莫名就觉得很有趣。

    “主人。”影若走了进来,但她的视线一直往纪青雪身上飘去。

    纪青雪感觉浑身一冷,这女人不是上次关押自己的人吗?

    楚寻调整了情绪,说话又成了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有什么事情?”

    听见楚寻这样说话,影若的眼里有一丝的失落:“主人,飞云回来了,有要事求见。”

    楚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啦,随后他又看向纪青雪:“你还打算在这里待着吗?”

    纪青雪撇了撇嘴:“怎么,你还真怕我赖上你啊?”

    楚寻调笑道:“我倒不是怕这个,我是怕你那王爷上门跟我上门要人!”

    纪青雪一把关上了箱子,对楚寻说:“找人把箱子把给扛回去!”

    楚寻随即对影若吩咐道:“影若,你将青雪送回去吧!”

    楚寻的吩咐让影若十分的不情愿,可因为是楚寻的吩咐,她纵然再不情愿,也只好送纪青雪回去了。

    一路上影若都是冷若冰霜的模样,时不时会看旁边的纪青雪一眼,也不知这女人有哪点好居然可以让主人另眼相待。

    最后纪青雪实在是被她看烦了,于是转头问她:“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影若冷冰冰地说道:”没什么。”

    还没什么,从刚才见到自己开始,她的视线不时地就会落在自己身上,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在里面,就这样说没什么,谁信啊!

    “姑娘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说起来,自己总共就见过她两次面,按理来说也没有什么仇啊,怎么她就是一脸看自己不爽的表情啊?

    半晌过后,影若则慢慢说道:“你不该和主人走得太近。”

    直到这时候纪青雪才明白,原来她是怕自己会抢走她的主人呀,得了吧,就楚寻那个精神分裂,她才没什么兴趣呢!

    思及至此,纪青雪有些不怀好意的问影若:“怎么,你喜欢楚寻啊?”

    影若突然拔高了声调:“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都只是主人的属下而已,岂可对主人心存非分之想?”

    纪青雪不禁地连连摇头,啧啧啧,真是迂腐!

    纪青雪当下便决定要纠正一下影若的观念:“诶,我跟你说啊,有一首诗你听过没?”

    影若自小学习琴棋书画,且精通诗词歌赋,对于这点她还是有信心的。

    “什么诗?你说吧!”影若傲然道。

    于是纪青雪开始摇头晃脑的念起诗来了:“友情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

    最后一句被纪青雪被稍稍的改了一下,人嘛,还是得向钱看齐啊!

    这首诗影若的确没有听过,可是这首诗的内容可以说是粗俗不堪,也算不得什么好诗。

    “我告诉你,爱情里不分尊卑的,而且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你不是试一试怎么知道没希望啊?”

    说完,纪青雪冲影若挤了挤眼,影若倒是被她一番大胆的言论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说出这样离经叛道的话来,,竟也不知脸红羞耻,影若万万没有想到,楚寻喜欢的女子竟是这样的。

    她将来箱子往王府门口一放,然后很是不屑地对纪青雪说:“主人吩咐我的,我已经做到了,剩下的,你自己叫人搬进王府吧。”

    影若现在完全不把放在眼里,主人才不会喜欢这样粗鲁的女子,不过是贪图一时的新鲜而已。

    纪青雪自己扛着一箱金子回了摘星阁,南宫炎坐在屋里品茶,见她回来了还扛着个箱子,不禁问道:“这一大早上的就不见人影,跑去哪儿了?”

    纪青雪气喘吁吁地放下箱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说咱俩到底是谁大清早的不见人影啊,你又去哪儿了?”

    南宫炎提着手里的糕点盒子,对她说:“我能去干什么?当然给你买好吃的去了,这是我从京都里最有名的点心铺给你带回来的点心。”

    纪青雪看到吃的两眼放光,一把抓了过来:“这是什么呀?”

    “芙蓉糕啊。”

    南宫炎指了指她身边的箱子:“你这一大早的,怎么扛了个箱子回来?”

    说起这个箱子纪青雪可是十分得意,好不容易才从楚寻那里敲了一笔呢!

    “这大清早的还有什么能让我这么早起床?当然是赚钱了!”

    纪青雪打开了箱子,一脸兴奋:“看到没有,这么多的金子,足足三百两啊,都是我的!我简直是要发大财了!”

    南宫炎无奈的摇摇头,他这王妃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贪财。

    南公炎悠闲地喝了一口茶,随后才轻轻吐了一句:“这么多金子,你该不会出去抢劫了吧?”

    纪青雪听了南宫炎的话可是十分的不高兴,她对南宫炎是问严肃的说道:“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不能侮辱我的金子啊!这些可都是我的血汗钱!”

    南宫炎差点一口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这女人把话说反了吧?

    “好吧好吧,本王不侮辱你的金子,那你说说打算如何处置这些金子啊?”

    这个纪青雪早就想过了,现在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呢,不如就先在这边安身立命,她打算将这些钱拿去开一个医馆,毕竟医术才是她的强项嘛!

    对于纪青雪要开医馆的这个想法,南宫炎是十分支持的,她是个待不住的性子啊,总不可能一辈子将她困在王府,总要让她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南宫炎搁了茶杯,对面的纪青雪正在狼吞虎咽中:“那这医馆开在何处你可有什么想法?”

    纪青雪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儿的摇头,这点还真没想过,她又不是本地人,她怎么知道在哪儿做生意是黄金地段啊。

    南宫炎冥思片刻,然后同纪青雪商量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城西有一个客栈,闲置很久没用了,要不我就将它改成医馆?”

    纪青雪愣了愣,然后神情呆滞地说:“是免费送给我的吗?”

    南宫炎伸手抹点了她嘴角的点心屑:“整个睿王府都是你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客栈?”

    这是纪青雪生平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财大气粗,她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试探性的问南宫炎:“我这就被包养了吗?”

    虽然有时候纪青雪嘴里老是冒出一些古怪的词,但是包养南宫炎还是听得懂。

    他被纪青雪这句话给气笑了,毫不客气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什么包养,净会胡说八道,你是我南宫炎名正言顺的妻子。”

    是要相伴一生,白头到老的妻子,而并非只有空落落的一个睿王妃名号的女人。

    此时纪青雪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南宫炎一个问题:“南宫炎,你总共有多少财产啊?”

    这个问题南宫炎从来没有想过,都是让府中的管家去打理的,再不然就是四哥帮他掌管。

    南宫炎在心中默默的算了一遍,随后对纪青雪说:“我名下有多少财产,其实我也没仔细算过,但是刚才想了一下,若真的算起来,买下大半个京都倒是没问题。”

    纪青雪顿时就给惊住了,她嘴张得十分大,都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这么多啊!”纪青雪暗自窃喜,她已经完全可以想象,自己日后坐拥金山银山的情形。

    南宫炎对钱这回事一向都没有什么概念,既然她觉得多,那就算多吧,反正都全是她的。

    南宫炎趁机提议:“反正你这么爱钱,不如家里的财产,都交给你来管?”

    纪青雪傲然道:“请我做账房先生,我的价钱可是很高的?”

    南宫炎不禁笑出了声,这个女人真的太可爱了!

    不过南宫炎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扳正了纪青雪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他认真地问道:“纪青雪你老实告诉我,王府的财产和本王,你究竟选谁?”

    这次纪青雪毫不犹豫的回答着,当然是选你呀。

    对于纪青雪的回答,南宫炎还算比较满意,可是纪青雪接下来的这句话,差点把他气个半死。

    “你看,你是这睿王府的王爷,我有了你,不就相当于有了整个王府吗?”纪青雪说得头头是道,让南宫炎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是娶了一个多爱财的王妃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上门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日纪青灵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太子府的,刚回去她就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精神恍惚。

    南宫澜得知她生病了,出于面子还是前来看望过她一次。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弱,自己多吃点补品吧,把身体养好,免得出了门别人见你这个样子,再让人说我虐待你。”南宫澜冷冷地说道。

    做了自己的侧妃,也不知道安分守己点儿,净会给自己惹事儿。

    但是纪青灵没有答话,只是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眼神空洞,也不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南宫澜倒是觉得十分奇怪,平日里挺伶牙俐齿的,今天她是怎么了?难不成生个病还把脑子给弄坏了不成?

    “纪青灵,本太子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见纪青灵还是没有反应,南宫澜来了脾气,径直走到床边,一把掀了她的被子。

    纪青灵就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南宫澜冷笑:“怎么,你现在这是在和我闹脾气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回太子府与同吃同住?你别做梦了!”

    纪青灵捂住了耳朵,她觉得周围好吵,她就是想一个人待着而已!

    南宫澜忽然有种自己好像是被嫌弃了的感觉,可是无论纪青灵做什么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纪青灵,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良久,纪青灵才终于缓缓起身,对南宫澜轻声说道:“我怀孕了。”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南宫澜愣在了当场,怀……怀孕了?

    “你说的是真的?”纪青灵这个女人心思颇多,对于她的话南宫澜也只是半信半疑。

    纪青灵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然后轻声说:“信不信由你。”

    南宫澜一时还未接受这个消息,他愣愣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原本我也不知道,在我晕倒的时候,大夫替我诊脉发现的。”

    南宫澜大声道:“来人,去把宫里的御医给我请来!”

    纪青灵不屑的勾起了嘴角,她知道南宫澜是不会轻易相信他的。

    宫里的御医来了,他替纪青灵诊过脉以后,对南宫澜说道:“恭喜太子!贺喜太子!侧妃娘娘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南宫澜拧眉问道:“你确定没有诊错脉吗?”

    “太子说笑了,微臣行医数十年,这是不是喜脉,微臣岂有分不清的道理?”

    南宫澜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下去:“行了,去账房领赏吧!”

    南宫澜看着床上的纪青灵说:“既然你已怀有身孕,那日后便在这太子府里好生将养着吧,别再出去了。”

    见南宫澜又要走,纪青灵忽然问他:“你会回太子府吗?”

    南宫澜头也不回的说:“我还要帮父皇分担政事。所以我还是待在东宫吧,过几天我再派人来看你。”说完,南宫澜便出去了。

    纪青灵一个人呆在床上,神情十分痛苦,娘死了,连自以为最疼爱自己的爹爹与她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从始至终,他都在利用她们母女。

    对她们好不过是一个幌子,目的是要转移皇上的视线,让他放松警惕。

    她的前半生,不过都是在为她人做嫁衣。

    纪青灵双手抓着被子,她用力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纪青灵,你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凡事都只能靠自己,在娘的仇还没有报之前,我绝不容许你再掉一滴眼泪。

    纪青灵低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腹部,孩子,娘对不起你,原本想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可惜娘恐怕做不到了。

    但是你相信我,娘一定会把这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给你。

    纪青雪喜欢摆弄药材,南宫炎便命人将摘星阁的后花园开辟出来给她种各种药材。

    纪青雪正在专心给一株七星海棠浇水,门外忽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二皇子,你不能进去!”管家拦在门口,就是不让司马镜悬进。

    司马镜悬也不是个会废话的主,直接点了管家的穴道,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纪青雪见司马镜悬来势汹汹,不禁皱眉,他怎么来了?

    “南宫炎在哪里?”司马镜悬铁青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纪青雪问他:“你找南宫炎做什么?”

    司马镜悬冷笑着:“他把月儿弄到哪里去了?”

    司马月?说起来从秋山回来后,她还真没有再见过司马月了。

    纪青雪耐着性子同司马镜悬解释:“自秋山回来,我和南宫炎真的都没有再见过她,所以就算你问南宫炎,他也不会知道司马月去了哪里。”

    显然,司马镜悬并不这样认为。

    “青雪,如今月儿才是睿王府的王妃,王妃不见了,南宫炎却无动于衷,他将月儿置于何地?”

    纪青雪知道他心里的有怒气,可是这是事情并非全是南宫炎的错。

    “你的好妹妹为何能够嫁入王府的原因,你不知道吗?”

    若非是她用了情人蛊令南宫炎丧失心智,她又如何能趁虚而入?

    “你的妹妹的为人,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要不是看在司马月替南宫炎拿回魂玉果的份儿上,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司马镜悬当然知道是司马月是什么性子,纵然她再不受宠,自己再怎么不待见她,她终究还是卫国的公主,容不得他人这么欺负。

    “不管如何,她说什么还是睿王府的王妃,南宫炎这么对她,是置两国刚刚结成的同盟之谊不顾吗?”

    纪青雪刚想答话,南宫炎便回来了:“二皇子有话,与本王说就是了,何必去为难阿雪?”

    司马镜悬见南宫炎很自然地走了过去,将纪青雪揽在了怀中,心中嫉妒成狂。

    “你回来得正好,告诉我你把月儿藏到哪里去了?”

    南宫炎似笑非笑地看着司马镜悬:“她自己有脚,爱去哪儿便去哪儿,本王可管不着。”

    司马镜悬眼里闪过一丝凌厉:“月儿她是你的王妃,你怎么能说出如此无情无义的话来。”

    司马镜悬真是替司马月不值,这么多年来,她到底爱上一个怎样绝情的男人?

    “那我不管,总之限你三日之内交出月儿,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司马镜悬直接撂了狠话,纪青雪有些担忧,毕竟这事有关燕卫两国的联盟之事,她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可若因她引起两国之间的纷争,她心里是万万不愿的。

    “皇兄。”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

    她们谁也没有料到,司马月就这样突然回来了。

    司马月走到司马镜悬的面前,对他说:“皇兄,我们回别馆吧。”

    司马镜悬质问道:“这几日你去哪里了?”

    但是司马月咬着嘴唇,不肯明说。

    司马月视线一直落在南宫炎的身上,她走了过去,从袖中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来。

    南宫炎接过卷轴,这是什么?

    司马月笑得有些凄凉:“南宫炎,我还你自由。”

    这世上的确有许多事情勉强不得,司马月转头看着一旁的纪青雪,努力做出公主该有的高贵模样:“纪青雪,直到现在本公主仍然觉得你配不上他。”

    司马月走的背影看起来落落大方,十分潇洒,可是谁知道她走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尖刀上令她疼痛不已。

    南宫炎,总不能每次都让我看你离我而去的身影吧,这次是我先不要你的。

    司马镜悬深深地看了一眼纪青雪,随后也离开了。

    有些人只适合藏于心,止于唇。

    南宫炎打开卷轴一开,是一封休书,上面写着她与南宫炎再无任何瓜葛,以后婚宜嫁娶各不相干。

    纪青这雪与南宫炎对视一眼,难不成她想通了?

    别馆。

    “啪!”

    司马镜悬狠狠地扇了司马月一掌,怒道:“好不容易才让你进了这睿王府,如今你却去求着皇帝给了你一封休书?”

    司马月嘴角溢出鲜血,她眼中含泪:“他的心中没有我,没有我……”

    司马月嘴里一直喃喃地重复这句话,司马镜悬则冷冷地说着:“胡闹!你是卫国的公主,难道你以为你的婚事,只是单纯让你择选自己的夫婿这样简单吗?”

    司马月擦掉了嘴角的血,迎面看着司马镜悬:“呵,皇兄何必替自己找这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不过是想我去破坏南宫炎和纪青雪,好让你有机会接近她而已,如今休书已下,皇兄还能如何?”

    被人说中了心中的痛处,司马镜悬狠狠掐住了司马月的脖子:“你找死吗?”

    司马月却咧开嘴笑得无比灿烂:“皇兄要杀我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半晌后,司马镜悬终究还是松了手。

    “再过不久我们便要启程回卫国,但愿你已经想好了如何同父皇交待这件事情。”

    说完,司马镜悬便拂袖而去,司马月身子一软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她双手死死地扣在地上,表情变得十分漠然,纪青雪,南宫炎,你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你们欠我的总有一天都要还给我。

    我不要再被人随意践踏抛弃,我要让任何人,都不敢再轻视我。;我要做这天下最珍贵的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日南宫炎说要将城西的客栈改建成医馆,随后他便着手让人去处理这件事,连图纸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南宫炎下了命令,无论如何这医馆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于是众人连夜赶工,近乎不眠不休的才将这医馆改建好。

    那天晌午过后,南宫炎带纪青雪来到了建成的医馆。

    南宫炎神秘一笑,用双手遮住了纪青雪的眼睛:“来,现在你听我的命令,跟我走!”

    纪青雪覆上他的双手,笑道:“你要干嘛啊!”

    耳边响起南宫炎略带磁性的声音:“这你就别管了,跟着我走就是了。”

    南宫炎带着纪青雪穿过长长地回廊,来到了后院。

    他附在纪青雪的耳边轻声说道:“准备好了吗?”

    纪青雪早就迫不及待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让我看看吧!”

    南宫炎数完“一二三”以后,就拿开了手。

    纪青雪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这里的庭院和摘星阁一样都被开辟出来,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药材,而最重要的是庭院的中央种了一棵白梅树。

    南宫炎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将这里开辟出来,以后你想种什么药材都可以,也方便了许多。”

    纪青雪指着那棵白梅花树,喃喃道:“那棵树是……”

    南宫炎从身后将她拥入怀里,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我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就擅自把你西院里的那棵树移植过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纪青雪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南宫炎闻着很是舒心。

    纪青雪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往后径直靠在了他的怀里:“谢谢,我很喜欢。”

    南宫炎紧紧地抱着她,邀功似的说着:“整个医馆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亲自设计的,我还给它取了名字,就叫雪居。”

    纪青雪转过身来,脸上笑容灿烂:“南宫炎,真的谢谢你!”

    南宫炎伸出手指抵上了她的红唇:“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接着南宫炎从怀里掏出两块玉佩来,他对纪青雪说道:“这是我两年以前意外获得的一块玉石,前两日我特意命能工巧匠将它打成了这两块玉佩。”

    南宫炎拿出其中一块系在纪纪青雪的腰间,然后轻轻吻了她的额头:“阿雪,生辰快乐!”

    听到南宫炎的话,纪青雪明显一愣,生辰?今日是她的生辰吗?

    南宫炎扬了扬手中的另一块玉佩:“你不打算替我戴上吗?”

    纪青雪眉眼浅笑,伸手接过了玉佩,将它系在了同样的位置。

    “阿雪,送你的生辰礼物可还满意?”南宫炎明知故问道。

    纪青雪故意板着脸说:“还成吧,一般一般。”

    南宫炎“哦”了一声,故意装作十分失望的模样:“既然你对它不怎么满意那我将它送给别人好了。”

    话音刚落,纪青雪立刻凶神恶煞的说:“你敢!”

    南宫炎嘴角上扬,他抓着纪青雪自顾自地往门外走去。

    “我们又去哪儿啊?”

    “有人已经等了你许久了。”

    纪青雪一脸茫然,谁啊?

    南宫炎只是笑了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南宫炎带纪青雪去了丞相府,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纪林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纪林为了今日特地吩咐厨房做了许多的菜,纪青雪看着屋子里的纪林,云儿,南宫齐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活了这么久,她是第一次过生辰。

    纪林为纪青雪准备的礼物是一支玉笛:“这是你娘与我当年的定情信物,如今爹把送交给你,希望你会喜欢。”;纪青雪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玉笛,此时云儿也走了过来她对纪青雪说:“小姐,云儿是个下人没有多少银子,也送不了什么贵重的礼物。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一件衣服,针脚有些粗糙,希望小姐不要嫌

    弃。”

    纪青雪感动的都快哭了,还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衣服:“谢谢你云儿,这件衣服我明天就穿上它。”

    至于南宫齐,他送纪青雪的则是一对玉石榴。

    南宫炎有些奇怪:“四哥,哪有人过生辰送人家玉石榴的啊!”

    “怎么没有,今天不就是有了吗?”说完南宫齐还冲南宫炎暧昧的挤了挤眼,“你小子知道什么?这石榴可是寓意多福多子的!”

    此话一出,南宫炎与纪青雪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南宫炎暗暗的呸了一声:“四哥,要不我也送你一对石榴吧,寓意你和那位姑娘多福多子啊!”

    南宫齐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南宫炎:“臭小子,就知道打趣你四哥!”

    纪林在旁边笑道:“好了,大家都入席吧。今日是粗茶淡饭,但愿两位王爷莫要嫌弃才是。”

    纪青雪一众人都上了桌,可是云儿却是立在桌旁,没有任何动作。

    纪青雪连忙招呼她也坐,云儿儿却有些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小姐,云儿只是个下人,怎么敢和王爷还有丞相坐同一桌用膳呢?”

    纪林其实本就是随和的人:“云儿,你也坐吧。当日青雪去王府的时候,只有你肯陪着她。从今往后,你在这丞相府里就过得自在些,我们也没那么多规矩了。”

    见云儿仍旧一脸为难之色,纪青雪干脆站起来,一把将她拉到自己左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云儿,我早就说过,你也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姐妹,才不是什么下人,别妄自菲薄了。”

    云儿感动的看着纪青雪,纪青雪干脆就趁这个机会对纪林说道:“爹,云儿待我极好,要不然您便趁这个机会,将她收为义女如何?”

    纪林也不推辞:“好啊,多个女儿孝顺我,我还求之不得呢!”

    从前为了隐瞒皇上耳目,他不得已对青雪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不管到什么地方,每个人都是拜高踩低的。青雪虽然顶着丞相府二小姐的身份,可是这明里暗里仍旧受了不少人的欺负,只有这个叫云儿的丫鬟,一直偷偷的照顾着青雪,这些纪林也都是知道的。

    云儿没有什么心计,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云儿听说纪林要收自己为义女,吓得赶紧跪在地上:“丞相,云儿不敢高攀,云儿不过是个下人,怎敢和小姐平起平坐。”

    纪林伸手扶起了地上的云儿,笑得十分和蔼:“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若你愿意唤我一声义父,从今往后就跟我姓纪,青雪就是你阿姐,丞相府就是你的家。”

    家?云儿有些晃神,她做梦都想有一个家。

    纪青雪在一旁推波助澜:“云儿你还在等什么呀,纪云,这个名字很好听啊!”

    云儿热泪连连,朝纪林和纪青雪深深一拜:“女儿拜见义父,拜见阿姐。”;纪林连声答应着,又将云儿扶了起来,他扯下自己腰间的玉佩,对云儿说:“这是青雪娘为她出嫁时准备的贺礼,是一对儿的,青雪也有一个,如今我将这另一个送给你。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纪林的女

    儿。”

    云儿接过玉佩,心里自然是十分的激动,从今以后,她叫纪云,她也有义父,有姐姐了,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多谢义父。”

    纪林爽朗一笑:“好啦,准备开席吧!”

    论起喝酒,纪青雪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只是让纪青雪没想到的是这三个男人喝醉了,居然是那个样子。

    云儿早就是醉得呼呼大睡了,而南宫炎,南宫齐,还有她爹三个大男人,都被纪青雪直接给喝趴下了,而且都趴到桌子底下了。

    仨男人凑一块儿,又哭又笑的,让纪青雪很是无奈,这都什么酒量啊!

    纪林抱着一手酒坛子,一手抱着南宫炎,死命不撒手:“我说兄弟,你可得对我闺女好点,要不然老子揍你信不?”

    闻言,纪青雪满脸黑线,兄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

    这厢南宫炎还点头呢:“放心哥们儿,你女儿交给我了,保证对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纪林可不相信他的话,他扔了酒坛子,双手掐着南宫炎的脖子:”不行,空口无凭,你得给我立字据!你要是敢欺负我的女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老当益壮!”

    南宫炎被他摇得脑袋晕晕乎乎的,都这样了他还接话呢:“壮,你最壮,比牛还壮!”

    此时南宫齐也加入了他们的混乱局面,他忽然抱着南宫炎大哭起来:“五弟,你说那个臭丫头怎么就这么没良心呢,说走就走,她是不是心里根本没我呀?”

    南宫炎晃了晃脑袋,十分严肃的对南宫齐说:“四哥,千万别灰心!据我估计吧,她心里可能是真没你!”

    这不说还好,一说南宫齐更伤心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

    纪林一把推开了南宫炎:“什么都不懂,瞎说什么啊!那个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你俩绝对有戏!”

    南宫齐抱着酒坛子,迷糊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纪林忽然大笑起来,他对南宫齐说道:“嘿嘿,刚刚我是骗你的,你居然信了!哈哈……”

    话音刚落,纪青雪一口茶喷得连半点儿没剩,她爹这回答真是绝了!

    果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啊!;不过纪青雪有些头疼的看着他们三个人,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喝酒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生辰(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晨光熹微,南宫炎悠悠转醒,他坐起身来只觉得头疼欲裂,恍惚间,一些昨天喝醉酒的片段闪过脑海,南宫炎无力地抱住头,他昨晚都干了什么!

    看来下次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

    他左右看了看,屋里都没有纪青雪的身影,他嘴里犯嘀咕:“阿雪去哪儿了?”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纪青雪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她笑道:“你醒了啊!”

    南宫炎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

    纪青雪端了碗过来,嘴里碎碎念着:“你昨日喝了太多,现在肯定头疼吧,再喝一碗醒酒汤会稍微舒服些。”

    纪青雪今日穿的是云儿为她做的衣服,一身浅青色的长裙,袖口绣了几朵小花,显得十分雅致,不施粉黛的脸,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纪青雪将醒酒汤递给了南宫炎,南宫炎没有接,只是愣愣地开口:“阿雪,你怎么都不爱戴首饰?”

    这么说起来她好像一直都没怎么戴首饰,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簪子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这样就行了。

    纪青雪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她的确不怎么喜欢戴首饰,主要是觉得太重了。

    “因为我不喜欢啊,怎么我这个样子很丑吗?”纪青雪眨了眨眼睛,不会真的很难看吧?

    南宫炎痴痴地说:“不,很美。”

    纪青雪嘴角含笑,将碗塞进了他的手里:“别贫嘴了,赶紧喝吧!”

    南宫炎看着碗里的醒酒汤,仰头一口将它喝净了,他放下了碗,随即邪魅一笑。

    纪青雪只觉着他笑得有些怪怪的,果不其然,南宫炎一把拉住纪青雪将她扯上了床,然后迅速地压了上去。

    纪青雪欲挣扎,可惜手脚都被南宫炎给牵制住了。

    “南宫炎,你……”

    纪青雪想说的话都被南宫炎给尽数吞进了嘴里,纪青雪几经挣扎无果,只能被动承受。

    南宫炎吻得十分认真,纪青雪嘴里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

    细碎的吻如雨滴一般落到纪青雪的脸上,南宫炎的手探进了她的领口,纪青雪浑身僵硬,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紧闭着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南宫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阿雪,你的表情也不需要这样吧!”

    纪青雪脸红得都可以滴出血来了,她的双手一直死死地抓住身下的被褥,被南宫炎这么一说纪青雪也觉得很囧,可是她的确没什么经验,更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

    纪青雪羞涩的别过头去,不肯看南宫炎,她的举动在南宫炎的眼里却是风光旖旎。

    此刻她的衣物被南宫炎扯去大半,脖子上留下了星星点点都是自己的杰作。

    南宫炎好不容易才压下自己内心的冲动,伸手替纪青雪穿好了衣物。

    “今天就先放过你。”他当然想全身心的占有她,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一个人,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这事儿还能中途停下来?不会让他的身体受什么伤害吧?

    南宫炎吻着她的额头,带着情欲的喑哑:“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就真的把你给吃了。”

    纪青雪绝对相信他有把自己拆骨入腹的实力,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你……你压着我了,赶……赶……赶紧起来啊!”

    看着纪青雪害羞的模样,南宫炎生出一种想逗她的心思,他坏坏地开口:“做这种事情可不就得压着你嘛,难不成阿雪还想在上面?”

    纪青雪一瞬间恼羞成怒,打算一脚将南宫炎踢下床去,还好南宫炎反应迅速。

    “阿雪,你这是谋杀亲夫啊!”都这个时候了,南宫炎还不忘打趣她!

    纪青雪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南宫炎现在变得越来越油腔滑调了!

    忽然,南宫炎看到窗口那里飞来一只鸽子,他起身走了过去。

    鸽子的脚上绑着一封信,南宫炎将它取了下来,打开一看是东陵的飞鸽传书。

    “怎么了?”南宫炎怎么这个表情啊!

    南宫炎回身对纪青雪说:“你爷爷要我们立刻前往巫灵族。”

    听到这儿,纪青雪雪也下了床,她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难道是爷爷出了什么事吗?”

    南宫炎摇头他也不知道,但是他想,既然青雪的爷爷让他们去,肯定就有他的道理。

    “阿雪,我们就别在这儿乱猜了,我马上让人收拾行囊,我们立刻去巫灵族一趟。”

    纪青雪点头,但愿爷爷没有出什么事才好。

    ……

    南宫炎他们出发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南宫齐前来,见他们这个样子,南宫齐问道:“你和弟妹这是要去哪儿啊?”

    南宫炎面色凝重地说:“阿雪她爷爷飞鸽传书,让我们迅速巫灵族一趟。”

    去巫灵族?如果巫灵族的族长还有巫咸都在族中,那圣女也一定在了。

    于是南宫齐毫不犹豫地对南宫炎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可是南宫炎却不同意:“不行。寻常的时候也就罢了,但这次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四哥,你还是留在齐王府等我们的消息吧!”

    “就是知道有危险,我才要陪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帮手,更何况,你知道的,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南宫炎知道南宫齐说的是蓝晴,看来四哥对她是动了真感情了!

    南宫炎只好妥协了:“四哥,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得保护好自己。”

    南宫齐笑着锤了南宫炎胸口一拳:“若真论起武功来,四哥我可未必会输给你,江湖上能伤我的人也是寥寥无几的!”

    南宫炎可没有他那样乐观,他的心里总是萦绕着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此行恐怕绝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别馆,司马镜悬正在照顾遗恨,自从那次秋山狩猎回来,遗恨身上的寒毒更加严重,让她几乎内力全无。

    司马镜悬让人按照纪青雪上次留下的药方替她熬了药,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司马镜悬不禁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要命了!”

    遗恨喝了药,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撑着床沿,无力道:“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南宫玄当陪葬!”

    司马镜悬知道她心中有恨,可是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回卫国了,我带你回去,你一定会找到法子救你的!”

    遗恨轻轻的摇了摇头,没用的,我自己的病情自己最清楚,自己顶多还能撑两个月!

    司马镜悬径直将遗恨打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去找纪青雪她们,既然青雪可以治好南宫炎,也一定可以治好你!”

    听到司马镜悬的话,遗恨挣扎起来:“我不要,我不要见他们!”

    司马镜悬大声吼道:“你冷静一点,如果真如你所说,只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真的不愿再见见他们吗?”

    司马镜悬的话让遗恨顿时安静了下来,司马镜悬叹了口气,他也于心不忍,说话的声音软了下来:“师父,这么多年了,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也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见遗恨不再说话,司马镜悬也只当她是默认了,他对门外的人说道:“来人,备马车!我要去睿王府!”

    等司马镜悬他们赶到王府的时候,管家告诉他们,王爷和王妃已经出了远门,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司马镜悬皱眉,出远门了?他们能去哪里?

    司马镜悬低头对怀里的遗恨说:“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他们的。”

    遗恨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早就注定好了,由不得她做主。

    “臭小子,谢谢你。”遗恨由衷地说了一句。

    司马镜悬十分不悦:“你从前从不这样道谢。”

    遗恨反唇相讥:“你以前也不会叫我师父。”

    被遗恨这么说,司马镜悬有些不好意思了,和她相处这么多年,他的确很少叫她师父。

    两人忽然相视一笑,有些话是不用说的太明白的。

    司马镜悬抱着遗恨往回走,连那马车都不坐了。

    “你干嘛不让我坐马车啊?”

    司马镜悬轻声说:“你在地道里一定闷坏了,我这是让你沾沾人气儿!以后我会多带你出来走走的。”

    遗恨抿着嘴唇,笑了起来:“你来这里的确变了很多。”

    司马镜悬不可置否,大概是因为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见的人吧。

    “我们什么时候回卫国?”

    “很快。”

    遗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还喜欢那个纪青雪吗?”

    司马镜悬不答话。

    遗恨难得语重心长地说:“人家已经有夫君了,你又何苦执着呢?”

    司马镜悬翻了个白眼,什么有了夫君,她明明就是在帮南宫炎说话。

    “你少来啊,你说过的这件事情你不会插手!”她从前说的话,司马镜悬可是记得真真儿的呢。

    夕阳将他们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

    遗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马镜悬给打断了:“死什么死,你答应我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到呢!”

    “我是说如果。”

    司马镜悬斩钉截铁:“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如果。”

    我说会救你,就一定会救你。;我发誓。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巫灵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和纪青雪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燕回林,而蓝晴早已在那里恭候多时。

    “雪姐姐,你们来了。”

    这时蓝晴才注意到南宫炎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是臭流氓,他怎么来了?

    蓝晴正准备和南宫齐打招呼,谁知他居然侧过身子假装没有看见她。

    蓝晴撇了撇嘴,她知道,南宫齐还在生气,气她的不告而别。

    这次是巫灵族里出了事情,爷爷才叫雪姐姐她们回来的,南宫齐跟了过来,她心中是既高兴又生气。

    高兴的是,可以再见到他,这些日子以来见不到他,蓝晴总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而生气的是南宫齐这个呆子,明知有危险还要跟过来。

    纪青雪着急道:“晴晴,可是族中出了什么大事?”

    蓝晴点了点头,的确是族中出了事情。

    “那爷爷他可以受伤?”

    “没有,只是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我们先回族里吧,爷爷已经在家中等你们了。”

    纪青雪点头,拉着南宫炎便和蓝晴一起了燕回林,而南宫齐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言不发。

    走着走着,蓝晴就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和南宫齐走到了一起。

    而纪青雪和南宫炎她俩也十分默契的没有回头,反而越走越快。

    南宫齐看着身边的蓝晴,知道她是刻意如此,心中忽然有些情绪涌动。

    南宫齐突然问她:“你为什么突然离开?”

    蓝晴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很小声的回答着:“爷爷给我飞鸽传书,要我去找他,所以我必须得先走。”

    南宫齐气就是气这个:“我知道,可就算你要走,哪怕是跟我打一声招呼也行啊。你知不知道……”

    蓝晴终于肯抬头看他,她满眼疑惑道:“知道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很想你。南宫齐在心里默念着。

    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句没什么。再这么下去,他可能真的会被这个丫头给气死!

    蓝晴知道,南宫齐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她只能尽力的解释,毕竟他是自己在族外唯一的好朋友。

    “那个……因为事出突然,在那种情况下我的确没有办法通知你啊?”

    南宫齐原本有一肚子的火,可是当看到蓝晴脖子上依旧带着自己的玉佩,心中的火气,骤然消散。

    南宫齐沉默片刻,忽然转移了话题:“这次东陵前辈找五弟他们回来是因为何事?”

    “去见爷爷,到时候就知道啦。”

    南宫齐忽然问:“那你有没有受伤?”

    都说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她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办?

    蓝晴摇头,轻声说:“你放心啦,我没有受伤”

    话虽如此,但是见南宫齐这样关心自己,蓝晴心中依旧很温暖。

    有了蓝晴的带领南宫炎他们,很快就进入了巫灵族的居住地——留声谷

    白行带着大白前来迎接,大白刚见到纪青雪和南宫炎嘴里发出了闷哼声,纪青雪乐了,这个大白,居然还记得他们俩。

    白行对纪青雪行礼:“巫灵族白行,参见巫咸大人。”

    对于这样的称呼,纪青雪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对白行说:“劳烦你,带我去见爷爷。”

    白心点了点头,但是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蓝晴和南宫齐的身上。

    这个外族人一直站在蓝晴身边,莫非这个人就是蓝晴回来一直提起的男人?

    白行总觉得他对蓝晴有什么别的企图。

    而南宫齐也注意到了对面的自称白行的少年,一直在看着他和蓝晴两个人。

    他看看蓝晴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爱慕,不过蓝晴这个傻丫头太过迟钝,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不过,既然蓝晴已经闯进了他的生活,他就没有打算再让她离开,不管她是不是巫灵族的圣女,他都要定她了。

    ……

    东陵与南宫炎他们三人里面谈事情,只剩南宫齐和白行在外边看守。

    白行看了看南宫齐,努力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我听蓝晴提起过你,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南宫齐笑了笑说:“是吗?那她都说了我什么?”

    白行歪着头想了半晌,这才说道:“她说你是臭流氓!”

    南宫齐顿时十分无奈,算了,他也没指望那臭丫头能说出自己什么好话来。

    “哦,对了,她还说过你救了她的命。”白行忽然看着南宫齐很严肃的说:“你这个外人,有句话我得先跟你说好了,不许你打蓝晴的主意。”

    南宫齐觉得十分好笑,感情这回事,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许不许啊。

    于是南宫齐问白行:“你不让我打蓝晴的主意,可是因为自己喜欢她吗?”

    被说中了心思的白行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蓝晴是族中的圣女,是无比高贵的,没人任何人可以配得上她!”

    南宫齐挑眉道:“可是我喜欢她,自然是要娶她为妻的。而且,她收了我的定情信物,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白行急了,一直嚷嚷着:“你别瞎说,蓝晴才不会嫁给你呢!你不许喜欢她!”

    南宫齐很无奈,喜欢一个人,难道是他自己能决定的吗?

    最后,白行对南宫齐放了狠话:“如果你不离蓝晴远一点,我就让大白咬你!”

    南宫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白色的老虎正躺在角落里悠闲地舔着爪子。

    南宫齐才终于明白,白行嘴里的大白就是刚才所见的白虎。

    他轻轻一笑,:“若打败一只老虎就能将臭丫头娶进门的话,我也是很愿意的。”

    白行还年轻道行尚浅,哪里会是南宫齐的对手,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呼南宫齐不知羞耻。

    这个白行果然还是太年轻啊,他语重心长地对白行说:“男人娶媳妇儿就得脸皮厚,要是只知道顾及羞耻,那估计就注定得孤身一辈子了。”

    白行跺着脚,憋了半天,就憋出了几个字:“我不跟你说了!”

    望着白行匆匆离去的背影,南宫齐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小样儿,跟我斗!

    而屋里的蓝晴早已经脸红到了脖子根儿,这个臭流氓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收了他的定情信物啦!

    在场的诸位都是武林高手,南宫齐说话不可能听不见。所以南宫齐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希望蓝晴能听见,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此刻最郁闷的莫过于东陵了,这南宫家的小子总是这样,拐走了一个青雪还不够,如今又想拐走蓝晴。

    巫灵族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是和南宫家纠缠不清。

    “爷爷,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言归正传,东陵对纪青雪说:“事情还得从半个月之前说起,有人对巫灵族下了招降贴。”

    招降贴?南宫炎皱眉,放眼整个天下,还没有人敢对巫灵族这样不敬,竟然要整个巫灵族对其府首称臣,口气倒不小!

    知道此事的时候东陵原本也并未放在心上,可是自那以后,族中就有人莫名其妙的生怪病,让他不得不对这件事重视起来。

    纪青雪对于东林口中的怪病倒是颇有兴趣,她问道:“爷爷,你说的怪病是怎么怪法儿?

    东陵叹气:“不知道为什么,近来族中总有人无缘无故昏倒,而且昏倒以后无论有什么方法都叫不醒他们。他们像是陷入了深度的睡眠,最后都会在睡梦中死去。”

    听了东陵的话,纪青雪也觉得十分奇怪,难道是被催眠了吗?她对东陵说:“爷爷,你带我去看一看那些病人吧。或许会有法子呢。”

    纪青雪说这话完全没有把握,东陵的医术造诣未必在她之下,连他都束手无策,她只能是去碰碰运气。

    东陵带纪青雪到安置病人的地方去,那里躺着许多病人,统统陷入沉睡的状态中。

    纪青雪仔细检查过,他们并不是催眠的,应该服了一种特殊的药物,让病人沉睡其中,若没有解药,他们就会永远醒不过,然后慢慢的死在梦里。

    纪青雪和东陵研究了这病整整一晚上,可是仍旧没有理出什么头绪来。

    南宫炎让纪青雪去睡会儿,再怎么说,也得保护自己啊,她可不能先倒下。

    可是纪青雪不肯,这里曾经是她娘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地方,守护的族人,她也要保护他们,她一定要找到解决的方法。

    南宫炎拿她没辙,只能一直陪着她。

    最后纪青雪忽然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这些中毒的人都是邻居,手指甲的颜色呈青紫色。这种症状,和她在残破的医书上看到的症状很像。

    有了头绪以后,纪青雪立刻去找东陵:“爷爷,族里的人所用的水源是分开的吗?”

    “是这样的,住得近的就共用一口水井。”东陵像是明白了什么,中毒的人都离得不远,这么多的人同时中毒,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水源里下毒。

    她需要东陵去帮他找一种药材,她需要确定一下,结果是不是跟她想的一样。;纪青雪需要的药是一种草,名唤相思。这种草药十分难得。一般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东陵让蓝晴去采摘这种草回来,南宫齐二话没说就直接跟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相思(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蓝晴都没有和南宫齐说半句话,南宫齐知道她在生气。

    相思草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采到的,蓝晴当然不希望南宫齐跟自己一起去冒险。

    可她越是生气南宫齐就越是开心,因为他知道了,自己在蓝晴心中的地位。

    蓝晴终于憋不住了,她没好气的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好好待族里等我回来不好吗?”

    南宫齐摇头:“我做不到。”

    做不到看你只身一人犯险,若是让我待在族里等你的消息我可能会疯。

    蓝晴大骂他是个笨蛋,知道危险还要跟着她来。

    可是南宫齐却大声说着:“难道只有你会担心我,我不会担心你吗?”

    蓝晴没有说话,她无法直视南宫齐眼中的关心,她承受不起。

    蓝晴躲闪着,很不自然地说道:“我们……我们走吧!”

    蓝晴埋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南宫齐眼角都带着笑意,不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们走了许久,才终于在一处悬崖上发现了相思草。

    南宫齐让蓝晴在下面等着他上去采,蓝晴当然不肯:“这是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会跌入万丈悬崖,不是开玩笑的!”

    蓝晴说什么也不肯让南宫齐去冒险。

    他冲她笑了笑:“你放心,我的轻功恐怕连你爷爷也未必及得上。”

    说完,南宫云足尖一点轻点,便飞身攀上了悬崖。

    这点南宫齐倒没有吹牛,他所使的轻功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踏雪寻梅,顾名思义便是他在雪上行走,也不会留下任何的脚印。

    眼看着南宫齐就要采到的相思草了,可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条巨蟒,它将相思草盘在了中间,整个身子立了起来,它吐着信子的模样吓南宫齐一跳。

    “哇,好大一条蛇啊!”

    底下的蓝晴见状顿时也急了:“南宫齐,你快下来!”

    南宫齐也想下去,可是那巨蟒对他虎视眈眈,他若是下去肯定会连累蓝晴的。

    于是南宫齐对那巨蟒说道:“蛇兄,我知道是我闯了你的领地,可是这相思草对我们的确也很重要,我们还得拿它去救人呢,要不你就把它给我吧!”

    南宫齐慢慢靠近,结果那条巨蟒一个“神龙摆尾”又生生将他逼退了几步。

    巨蟒的尾巴不停地甩动着,南宫齐知道它是在警告自己,若再不离开它的领地,它可不会再客气了。

    底下的蓝晴见南宫齐迟迟没有下来,心中十分着急,直接攀岩上去找他了。

    南宫齐正与那巨蟒对峙,却看见蓝晴爬了上来,他吼道:“臭丫头,你上来做什么?”

    “我担心你啊,它可有伤到你?”

    “我没事。”南宫齐将蓝晴轻护在了身后,“你就躲在我后边儿,小心点儿!”

    南宫齐护着蓝晴慢慢的移动着,可是那巨蟒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它直接向二人游了过来。

    逼不得已,南宫齐只得与那巨蟒打了起来,巨蟒将南宫齐缠了一圈,南宫齐被勒得都快喘不过气儿来了。

    蓝晴抽出了鞭子,一鞭子甩在了巨蟒身上,巨蟒吃痛立刻放开了南宫齐。

    南宫齐跌落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差点儿就被这畜生给缠死了!”

    那巨蟒明显是记恨蓝晴给自己的那一鞭子,放了南宫齐之后,立刻冲蓝晴游了过去。

    南宫齐暗道,不好!

    “臭丫头你小心啊!”

    巨蟒步步逼进,蓝晴一步一步往后退着,直到退无可退!

    可是在把蓝晴逼到悬崖边之后,巨蟒却不再往前走了,它停在了原地,一直用尾巴拍打着地面,不一会儿地面就出现了断裂的痕迹。

    南宫齐立刻飞身过去:“快离开那里!”

    南宫齐掏出匕首刺进了巨蟒的身体里,血溅了他一身。

    可是蓝晴站的那个地方由于巨蟒不停地使力已经彻底断开,蓝晴直接跌入了悬崖。

    “晴晴!”南宫齐眼眶欲裂,他伸出手想抓住蓝晴,可惜却迟了一步。

    见蓝晴跌下了悬崖,南宫齐也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借着下坠的力道,南宫齐将蓝晴抱在了怀里,然后一个用力,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蓝晴瞪大了眼睛,他这是要给自己当人肉垫子吗?

    “南宫齐!”蓝晴眼底一片红色,她张了张嘴,“你这个笨蛋!”

    南宫齐牢牢的将蓝晴抱在怀中,他觉得无比心安。

    我是笨蛋,所以我爱上了一个比我更笨的丫头。

    ……

    南宫齐两人在崖底昏迷了许久才醒过来。

    蓝晴推了推身边的南宫齐:“南宫齐,你没事吧!”

    可是无论怎么叫他南宫齐一点反应也没有,蓝晴急得都快哭了:“你别吓我,你赶紧醒过来啊!”

    蓝晴伤心得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南宫齐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我不就是累了睡会儿而已嘛,你鬼哭狼嚎干嘛!”

    蓝晴见他醒了,哭得更厉害了:你这个臭流氓,醒了你不告诉我,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南宫齐吃力地坐了起来,抬手轻轻抹掉她的眼泪:“好好,我是臭流氓行了吧!你放心啦,我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呸!”蓝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想得美!

    看着南宫齐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蓝晴的心里十分的自责。

    “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伤得这样严重!”

    南宫齐都这样了,还安慰蓝晴:“救你是应该的。现在这样也不错,起码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蓝晴气得给了他胸口一拳。

    南宫齐闷哼一声,胸口疼了起来,蓝晴见他痛苦的神情,连忙问道:“对不起,是不是我打到你的伤口了?疼不疼啊?”

    看着蓝晴一脸担忧的面容,南宫齐一把将则顺势将她一把拉入了怀里。

    南宫齐笑着说:“若你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反正我们暂时也出不去。”

    这个人总是这样没个正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改他臭流氓的本性。

    可是蓝晴却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喂,你跟白行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蓝晴小声地问着。

    “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我说的不够明显吗?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南宫齐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脸上的笑容让某人觉得他不怀好意。

    “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啊?”那种话让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南宫齐叹了一口气,他对蓝晴说:“晴晴,你看着我!”

    蓝晴听话的直起身子,认真地看向了南宫齐,南宫齐认真的模样映在她的眼中。

    “我和白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我要娶你做我的齐王妃!”

    虽然已经听过了类似的话,可是当南宫齐亲口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蓝晴心里还是有些慌乱,那种心跳不已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下意识的推开了南宫齐,可是这一次,南宫齐不会再给她逃走的机会。

    南宫齐不顾身上的伤,将蓝晴牢牢地圈在了怀里:“你又要逃是不是?我已经追你追到了巫灵族,这次你又要逃到哪里去?”

    “不,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蓝晴本能地拒绝着。

    南宫齐急了:“为什么不可以?我早就认定了你,你是逃不掉的!”

    蓝晴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我早就同你说过,巫灵族的圣女是终身不嫁的,我不能弃族人于不顾。”

    “所以,你就得放弃我是吗?”南宫齐眼里露出无奈和难过。

    蓝晴低着头,轻声细语道:“什么放弃你啊,我又没说喜欢你。”

    南宫齐抓着她的肩膀,仿佛要看进她的眼底:“你不喜欢吗?”

    “我不……”

    蓝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宫齐用嘴给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齐才肯放开蓝晴,他笑道:“臭丫头,圣女是不可以撒谎的哟!”

    离招降贴上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是东陵与纪青雪却还没有研究出怎样解族人的毒。

    纪青雪拉着南宫炎去了中毒的之人家中,让南宫炎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

    纪青雪凑近那水嗅了嗅,没有任何的异味儿,反而带着一股淡淡地清香。

    纪青雪作势伸手要鞠一捧水喝,却被南宫炎及时阻止了。

    “阿雪你这是做什么?”南宫炎眉头皱得老高,明知道这水有问题还要喝,她也实在是太乱来了。

    纪青雪知道这样做过于冒险了,但她能等得了,那些中毒的人可等不了。

    为今之计,她只能靠着自己对药物的特殊体质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以自己的身体试药。

    “不行,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就算是要以身试药那也得我来!”

    南宫炎坚决不肯,以纪青雪和东陵二人都不能解决的毒,怎么可以让她以身犯险,若是出了事情,让他怎么办?

    “南宫炎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南宫炎不肯再听她说什么,直接就喝了井水。;纪青雪愣在当场,南宫炎冲她一笑:“纪神医,这次又得麻烦你救我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相思(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喝了井水以后,却并没有像族人那样立刻陷入沉睡的状态。

    纪青雪怒吼道:“南宫炎,你非要这么乱来是不是?”

    他能跟自己比吗,万一自己救不了他怎么办?

    南宫炎将纪青雪拥入怀中,他的声音在纪青雪的耳边蔓延开来:“阿雪,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会让你冒险。”

    我会保护你。

    纪青听到南宫炎如是说道,说完南宫炎就睡了过去。

    纪青雪抱着南宫炎,不断用力地摇着:“南宫炎,你别睡,你别睡呀!”

    纪青雪咬着牙,将南宫炎扶了回去,南宫炎你给我等着,等你醒过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东陵见纪青雪扶着南宫炎回来,不禁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纪青雪将南宫炎扶到了床上,然后很小声的回答着,他喝了被下毒的井水。

    “什么?他疯了吗?”东陵瞪大了眼睛,这小子喝什么不好喝井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下毒吗?

    “都是因为我,我想用我自己特殊的气质以身试药。”

    说到这儿,东陵就明白了,肯定是南宫炎不同意,所以他就自己喝下了井水,把自己当成是试验品。

    东陵望着床上紧紧闭着双眼的南宫炎,心中默默感叹,算你是条汉子,没有学你那老爹薄情寡义。

    纪青雪紧紧握着南宫炎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让你醒过来的。

    纪青雪忽然站了起来:“爷爷我们走吧,我要开始调制解药了。”

    临出门前,纪青雪回头深深地忘了南宫炎一眼,你一定要等着我。

    南宫齐和蓝晴已经被困在崖底已经有些时辰了,蓝晴在周围转了几圈,仍旧没有找到能够上去的法子。

    没过一会儿,南宫齐的身体开始发热,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火炉,身上温度高得吓人。

    “南宫齐你怎么了,为什么身上这么烫啊?”

    蓝晴看着南宫齐脸变得越来越红,连眼睛也越变越红。

    南宫齐不断地拉扯着身上的衣物,嘴里喃喃地说着:“臭……臭丫头,我没事,就是有点热!”

    蓝晴看他十分痛苦的模样,蹲在了他的身边,抬手覆上了他的额头:“真的越来越烫了,不行我得赶快找到出路,回去让爷爷救你。”

    蓝晴正准备站起来,南宫齐一把抓住她的手,蓝晴刚回头就发现南宫齐身上有些不对劲儿。

    “你……你怎么了?”

    南宫齐眼眶通红,像盯着猎物一样,牢牢地锁住了对面的蓝晴。

    蓝晴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她想离开,却被南宫齐快速地压在了身下。

    看他动作灵敏,实在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南宫齐,你到底要做什么?”

    此时南宫齐的眼神太可怕了,南宫齐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吻上蓝晴的薄唇。

    “南……宫……”

    蓝晴挣扎着,可是南宫齐力气大得吓人,牢牢地牵制住她,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南宫齐吻了一会儿,这才肯放开蓝晴。

    蓝晴气喘吁吁地对他吼道:“你是疯了吗!”

    南宫齐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近乎执着地开口:“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的样子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蓝晴忽然想到了,是那巨蟒的血!

    它的血溅到了南宫齐身上,这才令他如此反常。

    想到这儿,蓝晴试图唤回南宫齐的理智:“南宫齐,你清醒一点!”

    可是眼下南宫齐根本顾不了许多,他只知道蓝晴他的,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她,哪怕要与整个巫灵族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南宫齐再次倾身而上,他轻轻吻着蓝晴的指尖,嘴里喃喃着:“臭丫头,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的他都是在胡言乱语,蓝晴的心里还是有些悸动,这么久来,第一次有一个男人这样对她说话。

    南宫齐不断啃噬着蓝晴光洁的肌肤,这样下去不行,蓝晴眼一闭,狠下心来,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南宫齐,你给我醒过来!”

    南宫齐被蓝晴这一巴掌给打蒙了,他眼中的赤色慢慢褪去,逐渐恢复了清明。

    南宫齐看着对面的蓝晴,衣衫凌乱,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怒瞪着他。

    这……这都是谁干的?南宫齐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这都是自己干的?

    南宫齐试探性地开口:“那个,你这是怎么了,想勾引我吗?”

    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说胡说八道,蓝晴气得直接给了他肩膀一拳:“明明是你突然发疯,把我……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的,臭流氓!”

    最后三个字蓝晴很小声地说着。

    还是真是自己啊,虽然他的确很想对臭丫头这么做,可是他也不会失控成这个样子,而且对于刚才的事儿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蓝晴解释说:“是因为巨蟒的血。”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会如此失控。

    整个过程里,蓝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南宫齐。

    南宫齐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像是被羽毛轻轻地扫过一般,痒痒的。

    天知道,即使没有那血的作用,他骨子里涌动着都是对她满满地占有欲,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

    南宫齐忽然对蓝晴说道:“你要是不打我这一巴掌该多好啊!”

    蓝晴双手护着胸口,一脸警惕的看着南宫齐:“怎么着,你还真想占我便宜啊。”

    被看穿了心思的南宫齐干咳了几声,他别过头去,双手替蓝晴拉好了衣衫:“你还是快把衣服穿好吧,再这么下去,就算没有那血的作用,我也……”

    南宫齐说的最后几个字,蓝晴并没有听清楚,不过想来也知道,这个臭流氓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南宫齐从地上站了起来,环顾四周,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这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我们到底应该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呢?”

    蓝晴说:“我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陡坡,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使用轻功,攀岩爬上去。”

    南宫齐向上望了望,依这个高度,他用轻功爬上去,倒也不是不可能。

    南宫齐转过身来,视线落在了蓝晴的脸上:“我背你上去吧。”

    “不行!”蓝晴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你已经受了伤,还要背着我,你身体怎么可能吃得消啊?”

    南宫齐笑了笑:“你不也受了伤吗?”

    南宫齐指了指她的脚踝,蓝晴低头一看,她露出的脚踝肿得老高了,根本没法再使用轻功。

    蓝晴想了想,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南宫齐,你一个人上去吧!你上去之后就立刻带着相思草回族里找人来救我!”

    南宫齐神色凛然:“你要我丢下你一个人走?”

    这个人怎么老爱曲解自己的意思呢。

    蓝晴解释道:“我是让你先回去,如今我的脚踝受伤了,用不了轻功,只能成为你的负担。所以你得先回去找人来救我呀!”

    南宫齐根本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他转过身去淡淡地说了一句:“上来!”

    “南宫齐!”蓝晴急得直跺脚,怎么老是不听她的话啊,真是固执!

    见蓝晴迟迟没有动作,南宫齐风轻云淡地说:“你要是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南宫齐是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女人不管的。

    蓝晴被他那一句“自己的女人”弄得脸通红:“你这人又开始不正经了。”

    南宫齐弯着嘴角,什么不正经,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行了上来吧!”

    蓝晴拗不过他,只好爬到了南宫齐的背上,可是蓝晴依然很担心他:“如果身体撑不住,就把我放下来,不要勉强!”

    南宫齐轻声说着“这辈子我都不会把你放下来了,抓紧啊,我们要走了!”

    南宫齐一步一步的爬着,他的手承受着两个人的重压,早已经血肉模糊。

    蓝晴在他背上小声的呜咽着,这是他第二次救自己了。

    这个男人,虽然老是不正经的样子,可是他却愿意拿性命护着自己。

    南宫齐在悬崖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手印,蓝晴替他擦着汗水,十分心疼。

    忽然,南宫齐觉得有什么东西掉进他的颈窝里,带着一丝凉意。

    “丫头,你哭了?”

    南宫齐继续攀爬着,他不敢停下来,若是他不能一鼓作气的爬上去,只怕他们两个人又会再次掉落悬崖,这次再掉下去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蓝晴的双手牢牢的抱着南宫齐的脖子:“我没哭,就是风沙太大,迷眼睛!”

    这个傻丫头说谎也不会说得高明一些!

    南宫齐一边向上爬一边问她:“丫头,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过我吗?”

    “这种地方,不应该是说这件事情的场合吧?”

    南宫齐反问:“那什么时候才合适?我管不了那么多,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齐王妃?”

    身后传来一阵沉默,南宫齐其实心里有些失望,可是他也不愿再逼蓝晴了。

    罢了,这种事情总要她心甘情愿才好。

    忽然,身后的女子轻声说道:“你不是早就给了我订情信物了吗?”;既然你愿意祸福相依,那我为何不能生死相随?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下定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齐一鼓作气的爬上悬崖,将蓝晴稳妥地放到地上之后,他不顾身上的伤势,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蓝晴没有回答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南宫齐小心翼翼地说:“臭丫头,你不会真的是骗我的吧?”

    此刻他的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他真的很害怕蓝晴只是为了安慰他才这样说的,与其这样,南宫齐宁愿她像之前那样拒绝自己。

    见蓝晴不愿开口回答,南宫齐以为自己猜对了,于是他掩饰住眼里的失落,强打起精神,对蓝晴说:“臭丫头,以后不要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的。

    此刻的气氛太过微妙,南宫齐为了打破这个局面,于是开口道:“我们快点去采相思草吧,他们一定等我们许久了。你要是怕那个蛇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就在南宫齐要起身的时候,蓝晴却一把按住了他。

    南宫齐不明所以,可就在他看向蓝晴的时候,蓝晴却闭着眼睛,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她的举动在南宫齐的心里像是炸开了的烟花,令他沸腾不已,连说话都不自觉的结巴了:“臭……臭丫头……你知道这么做代表了什么吗?”

    蓝晴莞尔一笑,她轻轻执起了南宫齐的手,用血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晴”字,然后轻轻将它合了起来。

    后来,南宫齐才知道那是巫灵族的女子托付终身的仪式。

    每一个巫灵族的女子,在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之后,如果决定嫁给他,就会用自己的血在他的掌心画下自己的名字。

    我以鲜血起誓,我将用一生爱着对面的这个男人,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蓝晴轻启朱唇:“南宫齐,做齐王妃有什么好处吗?”

    南宫齐笑着说:“有很多啊。”

    “比如?”

    “比如,我很有钱,嫁给我以后,我所有的财产都是王妃的。比如,我很专一,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位王妃,一位妻子。而我想要的王妃,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蓝晴掏出脖子上挂的玉佩,问南宫齐:“这个也是你早就预谋好了的?”

    南宫齐没有否认,这玉佩是他母妃留给他的,说是将来要传给齐王妃的。

    “你既然带了我的传家之宝,自然也就是承认了你齐王妃的身份。”

    南宫齐笑得有些狡诈,他早就认定了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她给跑了?

    “但是这件事情,我要先征得爷爷的同意。”

    毕竟她是东陵一手带大的,东陵对她寄予了厚望,她希望她的感情是能够被东陵祝福的。

    不过南宫齐却想到了一个问题:“万一东陵前辈不同意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蓝晴点了点他鼻子,“如果到时候爷爷真的不同意的话,你就带我走吧,我们去哪里都好。”

    有蓝晴请这句话,南宫齐就的无比心安,这才是他的臭丫头。

    蓝晴是撕下了身上的衣物给南宫齐双手做了简单包扎:“我们走吧,去采相思草,雪姐姐他们应该等得很急了。”

    南宫齐将蓝晴扶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如沐春风。

    纪青雪在屋里一直研究着草药,她记得在某本医书上看过这种病状,她凭着记忆不停的在抓药煎药,一刻也不曾休息过。

    东陵在一旁帮忙,看着纪青雪一直忙前忙后的,不禁说道:“青雪,你休息一会儿吧。”

    纪青雪连连摇头:“我没事的。”

    她擦了擦汗水,将煎好的药端去给了南宫炎。

    她一口一口将药喂进了南宫炎的嘴里,然后坐在旁边一直看着沉睡中的他。

    纪青雪只能从他的呼吸声来判断他此刻的情况如何。

    纪青雪抬手轻轻抚摸着南宫炎的脸庞:“你大概是这世间最傻的人了。哪有人抢着服毒的?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要是我救不了你,你不就是亏大了吗?”

    纪青雪断断续续的说着:“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武功,会医术呢?南宫炎我不是纪青雪,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这个身体的主人,早就已经死,我只是一缕幽魂,附在了她的身上而已。”

    “那你呢?你爱的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还是我?”

    纪青雪伏在他的身边,不多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过了好久,纪青雪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头发,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南宫炎,你醒过来了!”

    南宫炎有气无力地说:“阿雪,累坏了吧。”

    纪青雪心中十分高兴,难道是自己配的药有了成效吗?

    可是没等纪青雪说第二句话,南宫炎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任纪青雪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是怎么回事?”

    纪青雪觉得十分奇怪,爷爷说过这些人中毒以后,都是陷入昏睡的状态,应该从来没有人中途有清醒过来呀!

    东陵进来见纪青雪一直在叫南宫炎的名字,他上前问道:“青雪怎么了?”

    纪青雪抓着东陵的双臂不停的摇着,她激动的说:“爷爷,刚才南宫炎……南宫炎他醒过来了!”

    “真的吗?”难道是青雪配的解药成功了?可是为什么南宫炎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爷爷他刚清醒没有多久就又睡过去了,爷爷,中毒的族人当中可有出现这种情况?”

    东陵很是坚定地摇头:“没有一人有过这种情况。”

    “难不成是因为他服了凤尾草和魂玉果的原因?”纪青雪细细想来,也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

    凤尾草和魂玉果本就是世间奇药,兴许是它们残存在南宫炎身体里的药力化解了那毒药的部分药性,所以南宫炎才会出现短暂清醒的情况。

    这个药方是没有用的,得重新配过,纪青雪转身就出了门,正遇上蓝晴扶着南宫齐回来。

    “晴晴,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可有采到相思草?”

    纪青雪心急如焚,南宫炎的指甲颜色已经慢慢开始变化了,若是等到它完全变黑,那就真的没救了。

    蓝晴从怀里掏出了一株草来递给了纪青雪:“雪姐姐,我按照你画的样子采来了相思草,南宫齐受了重伤,你能不能先帮他看看?”

    纪青雪看着浑身是伤的南宫齐:“四哥,你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南宫齐勉强一下地笑了一下:“这事说来就话长了,青雪我没事,还能再撑一会儿,你先去配解药吧。”

    纪青雪从身上掏出一个药丸,递给了南宫齐:“四哥你先服下这药,它能够暂时止住你的伤口渗血,晴晴,你将四哥送到屋里休息,然后来找我拿药方煎药。”

    蓝晴点了点头,赶紧地将南宫齐扶进了自己的屋里。

    南宫齐躺在床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

    蓝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有个正经吗?”

    “不能!”南宫齐说得理直气壮,跟自己的媳妇儿在一起,要有什么正经啊!

    蓝晴在屋里找出了剪子和一些纱布:“我现在要替你清洗一下伤口然后在包扎,会有点疼,你得先忍耐一下。”

    “这个是你第二次看我的身体了,看来你想不对我负责也不行了。”

    蓝晴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一定要冷静!

    蓝晴动手剪掉南宫齐的衣物,由于血已经结痂了,衣服就和伤口黏了在一起,蓝晴在剪的很多时候,都必须连着皮肤一块儿剪下来。

    整个过程里南宫齐只是微笑的看着她,一句疼也没有叫过。

    蓝晴替他清洗了伤口之后又开始包扎,这时南宫齐忽然又说道:“这也是你第二次替我处理伤口了。”

    他很小的时候便已经离开了皇宫,出门在外游历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他自己是觉得无所谓。

    可是有一天,有那么一个傻丫头会替他包扎伤口,还会替他掉眼泪,那个时候他就决定这一生非这个女人不娶。

    蓝晴处理好伤口对南宫齐说道:“你先好好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雪姐姐那里拿方子来给你煎药。”

    南宫齐恋恋不舍地看着她:“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蓝晴替南宫齐盖好了被子,柔声说道:“好好睡吧,齐哥。”

    直到蓝晴出了屋子很久,南宫齐依旧沉浸在她那一句“齐哥”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他整个人都像是浸在了蜜糖罐子里,甜腻腻的,他乐得享受,顿时觉得身上的伤口再痛都没有什么了。

    蓝晴找到了纪青雪之后,纪青雪给了她一张药方:“晴晴你就照这方子上面抓药,然后煎给四哥喝,一日三次便好。”

    “雪姐姐,我知道了。来的时候我碰见爷爷了,他把南宫大哥的事情都跟我说了。”

    蓝晴不知道怎么安慰纪青雪,可是她眼里的关心与担忧纪青雪又如何能看不明白?

    纪青雪笑着说:“晴晴,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南宫炎和族人的。”

    她可是鬼医,连寒毒都让她给治好了,她一定可以救回南宫炎的。

    蓝晴重重地点头:“嗯,雪姐姐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纪青雪不停地捣着手里的相思草,南宫炎,你一定要醒过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横生变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将相思草捣碎,然后分成几份儿同时熬煮。

    在煎药的时候,纪青雪直接划伤了手,将自己的血逐个滴入罐子里。

    纪青雪记得,那医书里管这种毒药叫梦里香,让人沉睡在梦中,不知不觉的死去。

    相思草的药性就相当于现代刺激神经末梢的药物,纪青雪希望可以借此将病人从沉睡唤醒。

    她以自己的血做为药引,缓解相思草对于病人大脑的冲击力,要不然就算这些人能醒过来,不成疯子也得变傻子。

    纪青雪让东陵将煎好的药端给中毒的族人喝,她自己则端了一碗去了南宫炎屋里。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的指甲的颜色一点点的变深,心急如焚,若是这个方法,还不能让他醒过来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纪青雪将药一口一口的送入了南宫炎的嘴里,然后在旁边静静地等待,南宫炎,你一定会醒过来的。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蓝晴就冲了进来,冲纪青雪高声叫道:“雪姐姐,中毒的族人都慢慢醒过来了!醒过来了!”

    纪青雪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吗?他们统统都醒过来了?”

    蓝晴用力的点头:“嗯,现在爷爷和几名长老正在照顾他们呢!”

    听到蓝晴说族人都醒了,纪青雪这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可是她担忧的望着床上的南宫炎,既然他们都醒了,为什么南宫炎还没醒?

    按照之前的推测,受凤尾草和魂玉果的影响,他应该比其他的族人更早醒过来才对。可是现在,他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蓝晴朝床上看了看:“南宫大哥,还没有醒吗?”

    纪青雪缓缓摇头,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难道是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蓝晴安慰纪青雪道:“你放心,服了你熬的解药,族人都已经慢慢醒过来了,南宫大哥也一定会醒过来的。”

    “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四哥吧?”

    “没有,他那边我还瞒着呢。”;这件事情她怎么敢跟南宫齐那个傻瓜说啊,南宫齐曾经跟她说过,他和南宫炎虽然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他们比亲兄弟还亲,他们自小受欺负一起,挨打也一起,在整个皇族中,南宫炎是他唯一的亲

    人。

    若是此刻让南宫齐知道,南宫炎以身犯险拿自己的身体当作试验品的话,他不疯了才怪!

    纪青雪坐在床边替南宫炎理着被子:“我们再等等吧,他会醒的。”

    见纪青雪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南宫炎身上不曾离开,蓝晴心想,这便是喜欢吧,就像她对南宫齐一样。

    蓝晴退了出去,纪青雪一直守在南宫炎的床边,可是三个时辰过去了,南宫炎却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而且在这三个时辰之中,南宫炎的指甲颜色又变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纪青雪立刻替南宫炎把了把脉,她顿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脉相全无?”

    纪青雪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怎么会这样的?

    这个时候她才忽然发现南宫炎在床边,好像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个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有人趁自己在配制解药的时候,偷偷进过这个房间?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纪青雪急忙追了出去!

    “什么人在那里?”

    那人行色匆匆,完全没有理会纪青雪,反而加快了脚步!

    纪青雪眼神一暗,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纪青雪轻轻甩手,金线立刻飞出缠住了那人的脚,纪青雪冷笑着:“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不如留下喝杯茶吧!”

    那人试图挣脱,可是见毫无效果,她立刻从腰间拔出匕首,回身向纪青雪刺了过去!

    纪青雪双手微动金针齐发,将那人逼退数步,她用手指轻轻拨动着金线,正好试试爷爷教我的武功!

    其他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动静,立刻跑了出来,蓝晴手持长鞭,怒声道:“什么人,竟敢擅闯巫灵族?”

    鞭子悄然缠上了那人的手臂,蓝晴用力一扯那人登时被拉扯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蓝晴才看清楚那个人的真面目,不禁惊呼出声:“落落?”

    纪青雪疑惑的看着蓝晴:“晴晴,你认识她?”

    蓝晴点了点头,这个人她当然认识,她也是巫灵族人。

    “雪姐姐,放开她吧,她不是坏人。”

    蓝晴收了鞭子,走到落落的身边:“你不是出外游历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落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于蓝晴,她可没打算给什么好脸色:“这里也是我的家,我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自然不用向你报告吧,还是说连我的去留你也要过问吗,圣女大人。”

    落落和蓝晴是自小一块长大的朋友,在她们七岁的时候,两人原本都有机会被择选为圣女,落落从小就聪明机灵,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东陵会选择落落,可是没想到他最后却选择了蓝晴。

    在蓝晴被选为圣女的那一天开始,她与落落的关系也逐渐变得生疏起来,最后落落选择了出外游历,蓝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虽然蓝晴说这个落落是自己人,可是纪青雪却不这么认为:“既然你是巫灵族人,那我刚才叫你,你为什么要跑?而且你手中的匕首又如何解释?”

    刚才她的模样分明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杀心,好人?恐怕只有晴晴这个傻丫头才会认为她是好人吧!

    落落将匕首插回腰间,脸上满是无所谓的表情:“我跟你又不熟,你叫我我干嘛要应你啊?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拔匕首这不过是我一个本能反应罢了。”

    强词夺理!

    “那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进过那个房间?”

    落落开始装疯卖傻起来:“你说的什么房间?我们这儿房子挺多的,我的确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间。”

    纪青雪脸色变得阴沉可怕,眼里涌动着浓浓地杀意,她冷冷开口:“跪下!”

    落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纪青雪一字一句道:“我说,让你跪下!”

    落落不服气地说:“你凭什么让我跪?你以为你是谁……”

    落落话还没有说完,蓝晴抬手便是一记凌厉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大腿上,落落吃痛不得已跪了下去。

    落落瞪着蓝晴,眼里充满了怨恨:“蓝晴,你敢打我?”;蓝晴坚定的站在了纪青雪那边:“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无所谓,但是你绝对不能对巫咸大人不敬。若你下次再敢对巫咸大人这样说话,那就不是一鞭子的事情了。族规你应当是知道的,冒犯巫咸大人,可

    是死罪!”

    纪青雪居高临下的看着落落,冷冷地开口:“你方才不是说,你记不起来刚刚进的是哪一间屋子吗,那你就在这儿跪着,跪到你想起来为止!”

    纪青雪转身离开,蓝晴看了地上的落落一眼,随即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纪青雪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下来,她对身边的蓝晴道:“方才那一鞭子你是故意的吧!”

    蓝晴朝纪青雪吐了吐舌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雪姐姐的眼睛!”

    的确,刚刚纪青雪是真的对那个叫落落的女子动了杀心,那个落落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敢肯定方才在南宫炎屋子里的人一定是她。

    若不是蓝晴那一鞭子,她早就死在了自己的手里,所以蓝晴那一鞭子并不是为了处罚她,而是为了救她一命。

    “可惜啊晴晴,你这一番好意,别人未必能领情。”

    看她对蓝晴充满敌意的样子就知道了,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管你如何的对她好,在她眼里都是要害她!

    “晴晴,你要防着那个女人一些,我感觉这个人很不简单。”;“雪姐姐,落落这个人本性并不坏,只是好胜心强了些。况且落落本来也比我强,比我聪明,我也不知道当年爷爷为什么择选我为圣女。所以她输给我这个样样不如她的人,她不甘心,也是很正常的吧

    。”

    蓝晴眼里有些失落,就是因为当这个圣女,她失去了在族中的一个好朋友。

    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呢?

    纪青雪不由得抬手,轻轻揉了蓝晴的脑袋几下:“傻丫头,说什么呢!爷爷选你自是有他的道理,如果是我也会选你当圣女,因为你身上有一样落落永远也不可能有的东西。”

    蓝晴抬头看着纪青雪,很是疑惑:“是什么东西啊?”

    是一颗初心。

    一个人光有着强烈的求胜欲是没用的,反而有时会被它蒙蔽眼睛,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甚至伤害别人的事情。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始终易得,初心难守。

    纪青雪心想,爷爷一定是看到了蓝晴身上的这点,才选择她作为巫灵族的圣女吧。

    走到门口,纪青雪忽然对蓝晴说:“晴晴,传说族中的情报网遍布天下可是真的?”

    蓝晴点了点头,雪姐姐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晴晴,我需要你替我去查一件事情,你附耳过来……”;蓝晴听话地凑了过去,纪青雪小声说了几句以后,蓝晴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立刻去查,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是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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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嫉妒之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晴带南宫齐去了厨房,南宫齐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还会做饭啊。”

    蓝晴生了火,给南宫齐下了一碗阳春面:“圣女需要学习东西是很多的,爷爷刚开始教我武功的时候,我觉得很辛苦,老是哭。每当我哭的时候,爷爷就会做这个阳春面给我吃。”

    不一会儿,蓝晴将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到了南宫齐面前,有些期待的看着他:“你试试,看看好不好吃啊!”

    南宫齐看着面前的香味扑鼻阳春面,垂涎欲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我做阳春面呢。”

    蓝晴有些不自在的说:“你平日在王府里一定是锦衣玉食习惯了,一碗阳春面自然没有什么好稀罕的。”

    南宫齐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面给吃完了,吃完后他满足地擦了擦嘴:“很好吃!”

    “你喜欢吃啊?”蓝晴雀跃道,“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再给你做!”

    看着蓝晴欣喜的模样,南宫齐忍不住伸手揉着她的头发:“傻丫头,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蓝晴有些心疼地捧着他的手:“对不起,让你伤得这样重,很疼吧!”

    南宫齐起身走到了蓝晴的身边,他将蓝晴圈进了自己的怀里:“保护你是应该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受伤。”

    蓝晴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她听着南宫齐胸腔有力的跳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感觉吗?

    “咳咳……”门外传来了东陵一阵干咳声,南宫齐这小子居然还真打起了晴晴的主意!

    蓝晴见东陵站在门口,心忽然慌乱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东陵一步一步的朝蓝晴他们走去,蓝晴下意识将南宫齐护在身后,她同东陵解释道:“爷爷,是我先喜欢他的,你不要为难他!”

    听着蓝晴的话,南宫齐只觉得心中一暖,这个傻丫头,作为她的男人,这种时候怎么可以退缩呢?

    南宫齐走上前来,对东陵欠了欠身:“前辈,感情的事情都没有定数,责任全部在我,有什么事情请前辈冲着我来就好,别怪晴晴。”

    对于南宫齐的举动东陵颇为欣赏,不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如果这种时候南宫齐选择了躲在蓝晴身后,东陵只怕会当场一掌劈了他!

    东陵神情严肃的看着南宫齐:“你可知巫灵族的圣女是终生不得与男子成婚的?”

    南宫齐点了点头:“这点听晴晴说过。”

    “那你又知不知道,圣女一旦违反了族规,必须要受火刑和冰刑,这两关凶险异常晴晴极有可能会送命!”

    南宫齐霍然转身,他看着蓝晴:“为什么你没告诉我?”

    蓝晴对他笑了笑:“我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退缩的。”

    南宫齐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情,他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堆积在他的心里仿佛顷刻之间就要喷涌而出。

    南宫齐翕动的嘴唇,只是轻轻吐了三个字:“傻丫头!”

    “前辈,若是如此晴晴这两关我替她受了,生死有命,我相信老天爷待我还是不薄的。”

    “你愿意为了晴晴去死?”

    “那是自然。”

    东陵冷哼一声,随即出掌向南宫齐攻了过去,这一掌正中南宫齐的胸口。

    南宫齐没有任何的防备,飞出去了几米,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蓝晴惊慌地扑了过去:“南宫齐,你没事吧?”

    南宫齐挣扎起身,东陵作势要继续打他,蓝晴却挡在了南宫齐的面前:“爷爷,你若要动手就冲我来!”

    东陵横眉:“让开!”

    “我不!”再这样下去,爷爷肯定会打死南宫齐的,她不能让!

    谁知身后的南宫齐却轻轻的推开了她,他擦掉了嘴角的鲜血,说:“丫头,你让开!”

    “不行,你原本就已身受重伤,你承受不了爷爷这第二掌的!”

    可是南宫齐却坚定地推开了她,他对蓝晴说:“丫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得留着这条命,娶你过门呢!”

    蓝晴泪眼朦胧:“南宫齐……”

    南宫齐蹒跚着向前走去:“前辈,我知道你悉心栽培丫头多年,待她极好,若受你几掌前辈便能消气的话,南宫齐自当舍命奉陪。”

    看着旁边早已哭成泪人的蓝晴,东陵无论如何也再下不了这个手。

    若是真把人给打死了,只怕这丫头得恨自己一辈子了,可是自己心里这气儿又着实咽不下去!

    东陵看了看蓝晴面无表情的说:“你随我出来。”

    蓝晴知道爷爷是动了真火,只能跟了上去,南宫齐担心她会被责备也打算跟着出去。

    东陵冷冷地说:“你就给我待在屋里,她是我一手带大的,难不成我还会吃了她吗?”

    东陵都这样说了,南宫齐只好待在屋里了,他怕强硬地跟着,会让东陵更加生气,到时候蓝晴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这刚出了门,东陵就直接说道:“你给我跪下!”

    蓝晴十分听话地跪了下去。

    东陵转身看着她:“你可知错?”

    蓝晴倔强的说:“爷爷,晴晴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你还狡辩!”这个丫头原本十分听话的,就是跟着那个南宫齐才学坏了,现在都会跟自己顶嘴了。

    “身为圣女,明知族规却还偏偏要犯,当真是连命都不要了!你可那火刑和冰刑,就是连我也没有把握能闯得过,你能有几条小命闯?”

    蓝晴当然知道这火刑和冰刑没那么容易闯过,可是她从来就不想当什么清心寡欲的圣女,她只想做简简单单的蓝晴啊。

    “爷爷,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这下东陵让蓝晴给气得呀,那南宫齐是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蓝晴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圣女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你注定是不平凡的,你有你的使命,知道吗?”

    蓝晴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从没有想过要抛弃自己的责任,可是我也不愿放弃他。况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族规既然这么不通情理,为什么还要遵守它?”

    “放肆,族规对错与否,岂容你来谬论!”

    蓝晴却不以为然:“若爷爷非要说族规的话,晴晴好像记得族规中有言明,圣女和巫咸都是可以修改族规的,对吗?”

    东陵眯起眼睛,有点意思。此刻的蓝晴好像再也不是只会躲在自己身后哭鼻子的小女孩儿了。

    “你在这儿给我跪着,跪到你清醒为止!”

    东陵拂袖而去,可是蓝晴却没看到他转身那一刹那嘴角挂着的笑容。

    尽管蓝晴犯了族规,可是东陵心中却十分的欣慰,他一直守护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终于有了自己的主见,也终于开始有了圣女该有的样子。

    落落在散步的时候看到蓝晴也跪在了地上,于是心里无不幸灾乐祸。

    “哟哟,这不是我们的圣女大人吗,你这是怎么了?连你也被罚跪了?”

    对于落落的冷嘲热讽,蓝晴视若无睹,可是落落却不甘心这样被人忽视。

    “你不是很了不起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你以为当圣女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依然样样都不如我。”

    “对,我样样都不如你,可坐上圣女这位置的人,依旧就是我蓝晴,不是你落落。”

    蓝晴气定神闲地回答,自从在纪青雪那里得知落落加害南宫大哥以后,蓝晴在心里就已经彻底断了与落落的情分。

    从前对她一味的忍让,现在是大可不必了。

    蓝晴轻飘飘的几句话,却是宛如利剑深深的插进了落落的心上,输给蓝晴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明明蓝晴什么都不如自己,可是最后族长却还是选择了蓝晴。

    族长偏心蓝晴。落落对此一直深信不疑,否则无论从哪一方面看族长都应该选她才是。

    想到这儿,落落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准备给蓝晴一耳光。

    “你在做什么?”

    南宫齐在屋里待着简直是度日如年,过了许久也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心里着实担心,就想着出来看看。

    落落见南宫齐出来了,连忙将手放在了背后:“没,我没做什么啊!”

    南宫齐见蓝晴蹲在地上,连忙走了过去:“丫头,你怎么跪在地上啊,快起来!”

    蓝晴缓缓摇头:“不,这是我应当受的惩罚。”

    南宫齐定定地看向她,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蓝晴身上,然后跟蓝晴一起跪了下去。

    “南宫齐,你这是做什么,你受了伤干嘛还来陪我一起跪啊!要是病情加重了可怎么办!”

    南宫齐将她的一缕头发轻轻别在了她的耳后:“我的身体没有你想的那样弱,放心。”

    落落咬着嘴唇,心里满满都是嫉妒,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无视她却把蓝晴当个宝,她不甘心!

    落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装出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样:“南宫大哥,你这是何必呢,你受了伤还是赶紧起来吧!”

    谁知南宫齐只是看了她一眼:“姑娘,我认识你吗?南宫大哥?我们好像不熟吧。”;落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南宫齐,咱们走着瞧!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勾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齐陪蓝晴跪了一夜,最后还是东陵心软了才让他们起来。

    蓝晴将南宫齐乎扶回了他的屋里,南宫齐坐在床上,蓝晴对他说:“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替你煎药。”

    南宫齐一把抓住她:“你也跪了一夜,就在我这儿睡会儿吧。”

    “在……在这里?”蓝晴像舌头打结一样,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利索话来。

    南宫齐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南宫齐掀开被子的一角,对她说:“上来吧。”

    蓝晴搅着手指,眼里带着女儿家的娇羞:“还是算了吧,我不是很累。我……”

    蓝晴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齐拽上了床。

    南宫齐替蓝晴掖好了被子,就在她旁边躺下了。蓝晴却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浑身僵硬得犹如一根木棍一样。

    南宫齐忽然靠了过来,蓝晴一脸警戒的看着他:“干什么?”

    “现在立刻给我闭眼睡觉,如果你不想睡的话,我也不介意跟你做些别的事情,虽然我受伤了,但是体力还是可以的。”

    果然还是登徒子的做派!

    吓得蓝晴立刻蒙上了被子,看见她这孩子气的动作南宫齐不禁想笑,他扯了扯被子:“你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

    半晌后,从被子里传来某人闷闷地声音:“我没事啊,我就喜欢这样睡。”

    南宫齐撑着脑袋,看着被子里蠕动的一团,心里十分柔软。

    南宫齐突然钻进被子里将蓝晴抱在了怀里,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被子里忽然传出某人炸毛的声音:“你干嘛进来啊,你抱着我干什么?放开我啊!”

    南宫齐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难道你想跟我做别的事情吗?抱着你睡,还是做别的事情,你自己选择好了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蓝晴立刻噤声,这个流氓就知道欺负自己。

    这样想着想着,蓝晴闭着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她的确是累坏了。

    南宫齐嘴角一弯,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丫头,好梦。”

    随即南宫齐也十分满足地进入梦乡,跟周公下棋去了。

    南宫齐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蓝晴早已经没了踪影。

    南宫齐伸手抚摸旁边微微下陷的床榻,还带着那人的体温,南宫齐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忽然有人从窗外扔了一张纸条进来,南宫齐沉下脸来:“什么人?”

    窗外的人飞速离开,南宫齐下床捡起了地上的小纸条。

    那纸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后山见。

    南宫齐就觉得十分奇怪,他第一次来留声谷,除了蓝晴还有东陵以外,他谁都不认识,会是谁要见他呢?

    等南宫齐到后山的时候,却发现落落在那里等他。

    “是你?”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女子,“所以这张纸条也是你塞到我房里的?”

    落落点了点头,见南宫齐她是经过精心打扮的,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输给蓝晴。

    “没错,是我约你来的。”落落露出了娇媚的笑容。

    可谁知南宫齐掉头就走,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无聊,自己又不认识她。他还是早点回去吧,蓝晴她的药快煎好了,见不到自己她会着急的。

    见南宫齐要走,落落急了,他不能离开这里。

    落落娇喝道:“你给我站住!”

    南宫齐没理她,自顾自地往回走,落落气极了,运了轻功直接掠过了南宫齐伸手挡在了他的面前:“你不许走!”

    南宫齐看着落落,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叫落落。”落落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南宫齐神情漠然地说:“哦。”

    落落咬着牙,闭着眼睛说道:“我喜欢你。”

    “哦。”这次尾音拖得长了些,已经算是很给落落面子了。

    哦?自己跟他表明心意,他就是这个反应?

    “南宫齐,你什么意思?”落落气得脸红彤彤的,只怕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南宫齐只是笑道:“姑娘,我们仿佛昨日才第一次见面吧。你连我是个怎么样的人都不曾了解过就说喜欢,是不是也太轻浮了些。”

    落落瞪大了眼睛,她怒道:“你敢说我轻浮?那你与蓝晴又认识多久?难道她说喜欢你,她就不轻浮吗?”

    “姑娘仿佛有什么误会,是我先喜欢丫头的,是我要她跟我在一起的。我们一同经历过什么姑娘自然不会明白,所以请姑娘慎言。”

    落落不服气地说:“她到底有什么好,明明她什么都不如我,你们却偏偏都要帮着她。”

    话说到这里南宫齐这才明白,这个姑娘不是脑子有问题,而是跟丫头有什么恩怨过节。

    “我哪里不如她?”

    南宫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我家丫头自然是有千般好,你哪里都比不上她。”

    “南宫齐!”落落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忽然落落妩媚一笑,她得不到的,蓝晴也别想得到。

    落落抬手开始解自己身上衣衫,南宫齐皱眉,她这是要干嘛?

    没过多久,落落已经将自己脱得只剩一件遮羞的里衣,她突然上前抱住了南宫齐:“你仔细的看看,难道我没有蓝晴美吗?”

    温香软玉在怀,南宫齐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落落整个人都挂在了南宫齐的身上,南宫齐冷冷的吐了一句:“滚!”

    落落浑身一僵,她都做的这个份上了,南宫齐居然还能不为所动。她才不相信呢,这天下的男人哪个不是好色之徒啊!

    落落在南宫齐耳边吐气如兰:“装什么正人君子啊,她又不在这儿。”

    南宫齐强忍着心头的恶心,生平第一次有想打女人的冲动。

    “你们在干什么?”蓝晴站在不远处,被眼前这一幕惊立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落落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正主终于登场了。

    她双手抱着南宫齐的脖子,对蓝晴说道:“圣女大人,我们在做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见蓝晴来了南宫齐慌忙推开落落,他心里十分着急,生怕蓝晴误会什么。

    “丫头,你别误会,我跟她没什么。”

    落落又缠在了南宫齐的身上:“你好无情啊,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我才是最漂亮的吗?”

    南宫齐冷冷地说:“给我闭嘴,别逼我对女人动手!”

    反正落落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好啊,那你就对我动手啊,我倒要看看一个动手打女人的男人传出去能有什么好名声。”

    南宫齐总算是知道了,这女人要是耍起心计来,自己还真不是对手。

    “丫头,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相信我!”

    可是从始至终,蓝晴都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南宫齐生平第一次心里这样的慌乱。

    他不知道蓝晴心里在想什么,如果她不相信自己,自己要怎么办?要怎么样跟她解释呢!

    蓝晴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朝南宫齐走去。

    “丫头,我没有,你相信我!”南宫齐很害怕蓝晴这面无表情的模样。

    而一旁的落落却是十分幸灾乐祸,凡是跟蓝晴有关的东西或者人,她通通都想抢过来。

    蓝晴看了南宫齐半晌,始终一言不发,最后她替南宫齐理了理衣襟,略带责备的说:“你明知道自己受了伤,还乱跑什么?”

    南宫齐愣了愣:“丫头,你……”

    蓝晴转过身去看着赤身裸体的落落:“你还不把衣服穿上吗?当然,如果你有喜欢被人围观的这种兴趣癖好,那我也不会阻止你。”

    对于蓝晴的话落落一点也不在乎,她似有深意地看了南宫齐一眼:“圣女大人此言差矣,我这身上的衣服啊,可是你身后的那位公子一件一件脱下来的啊。”

    南宫齐真的忍不下去了,若再任由她这么胡说八道,他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好好跟蓝晴解释。

    南宫齐正欲动手的时候,就听见蓝晴在一旁冷冷地说:“白落落,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南宫齐跟你有什么吗?”

    蓝晴的话让南宫齐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蓝晴:“丫头,你方才说什么?”

    蓝晴转头给了南宫齐一个安抚似的笑容,随即南宫齐就听到了这世间最美的情话。

    “我自己的男人我最清楚。他眼光可高了,除了我以外,他谁都看不上。所以还是收起你这些把戏吧,别让我再看不起你。”

    南宫齐会心一笑,他的丫头一直都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自己,没有比这让他感觉更开心的事儿了。

    蓝晴又不傻,南宫齐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吗,他若真是那种好色之徒,以他齐王的身份,要什么样的美女还不都是手到擒来。

    蓝晴冷静自若的模样,让落落心中有些的慌乱,落落忍不住说道:“难道你认为是我自己脱了衣服陷害他的?”

    蓝晴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落落气极反笑:“原来我们的圣女大人一向都是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呀。”;蓝晴眸色深沉,看来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还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隐藏实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晴一把扯下了腰间的长鞭,卷起落在地上的衣服,她嘴角带笑意:“我想,这衣服你也不需要,那我就好事做到底替你解决它了。”

    说完,蓝晴大手一挥,便将那些衣物通通甩到了树杈上。

    在他身后的南宫齐不禁要为蓝晴这个举动鼓掌叫好,真是太潇洒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南宫齐今天才看出她发起脾气来,也是很可怕的。

    落落见蓝晴将自己的衣物通通甩到了树上,心中气急了:“蓝晴,你找死!”

    落落忽然出手,杀意在他眼中弥漫开来,他真的是忍这个女人很久了,她现在居然还敢对丫头动手,到底谁找死啊!

    虽然他南宫齐从来都不打女人,不过若是为丫头破例,那也不算!

    蓝晴沉着应对着落落的攻击,不时还抽个空对南宫齐说道:“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就因为这句话,南宫齐又被定在了原地。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就让丫头她自己解决吧!

    他相信蓝晴收拾这么一个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边落落越打下去,心中越是没有底,她的武功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就在蓝晴的鞭子要落在落落身上的时候,蓝晴忽然将鞭子收了回来,右手出掌直接将落落打到了地上。

    落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的武功怎么会……”

    “怎么会比你高是吗?”蓝晴很自然的替她说了后半句话。

    蓝晴蹲在她的身边,嘴角含笑:“落落,一直不肯认清现实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参加圣女择选最后一场比试吗?”

    让落落对蓝晴一直记恨在心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在最后一场比武当中她输给了蓝晴。

    落落一直不肯相信,从刚开始习武的时候,蓝晴就一直很笨,她怎么可能打得过自己。所以她认为一定是族长从中作梗,才让蓝晴获得了那场比赛的优胜。

    此刻蓝晴定定的看着落落,眼神深邃,落落仿佛有些不认识她了,她还是从前那个畏畏缩缩的蓝晴吗?

    “落落我知道,对于最后一场比试你一直都觉得另有玄机,那么我告诉你,真相就是我的武功从来都比你高。”

    落落拼命的摇头,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的确,你是比我聪明。不管长老教什么,你总是比别人先学会,你一直活得都是那么的骄傲,所以我才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落落恨恨的开口:“如你所说,那你为什么不一直隐藏到底,偏偏要在最后一关,在众人面前打败我,让我难堪呢?”

    蓝晴冷冷的开口:“因为白霜。”

    当听到蓝晴提起白霜这个名字的时候,落落忽然浑身一抖,露出了害怕的神色,她怎么会知道?

    白霜是当年和她们一同参加圣女择选的人,也是那帮人里才智武功唯一能够和落落相匹敌的人。

    在前面诸多关卡白霜和落落还有蓝晴都通过了,可是偏偏就在最后的比试前两日白霜出了意外,她练功走火入魔,导致她武功尽失,参加不了比赛。

    “落落,我是比你们笨,可是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明白。”

    蓝晴从怀里掏出半截玉佩来:“你可认得这个?”

    落落不断闪躲着:“我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那块玉佩是蓝晴送给落落的,却在白霜出事的现场发现了它,这意味着什么蓝晴就算再笨也想的出这个中缘由。

    那时小小的蓝晴不能接受自己的朋友居然会是这种人,于是她在最后的比试当中再没有隐藏自己的实力,直接打败了落落成为了圣女。

    蓝晴本就无心做圣女,后来她对东陵禀明事实,希望他重新考虑圣女的人选。

    可是东陵却告诉她,从一开始他心目中的圣女人选就是蓝晴,况且圣女的选定已经传遍族内,岂可随意更改,就这样蓝晴稀里糊涂的当上了圣女。

    落落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像是疯了一样,原来她才是那个傻子!

    蓝晴一把抓住了落落的肩膀,质问她:“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旧一点悔意都没有吗?”

    落落停止了大笑,她看着蓝晴说:“悔意?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亲手毁了一个人的一生,而现在你居然还可以跟我大言不惭的说,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真是执迷不悟!”

    蓝晴一直觉得落落并不坏她只是好胜心太重,纵然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蓝晴最后仍然站在她那边。可是现在,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了,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吗?

    落落冷笑几声:“她挡了我的路,我把这个障碍除掉很正常啊,圣女择选本来就是你争我夺,大家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我真后悔,当年千算万算却唯独算漏了你。”

    蓝晴狠狠的扇了落落一巴掌,她无比冰冷说:“我也后悔,当年在比试中留了你一命。”

    蓝晴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往回走着,南宫齐立马跟了上去,他没有急着上前与蓝晴说话,只是一直守在与她相距不到一米的地方,这样静静的跟着她。

    走了一会儿后,蓝晴忽然停了脚步,她转头疑惑地看着南宫齐:“我是不是做错了!”

    南宫齐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紧紧的抱着她:“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情,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大燕京都,雪居。

    纪青雪临走之时将医馆交给了云儿打理,这些日子以来云儿一直住在雪居,没有回过睿王府。

    这天雪居又来了一个病人,只是他穿的有些奇怪,这大白天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

    路人奇怪的看着他,纷纷敬而远之,生怕他是得了什么麻风之类的病人。

    “请坐,请伸出右手。”云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确实有点怪。;那男人十分配合的伸出了右手,露出了十分白皙的手臂,云儿轻轻往上一搭,片刻后她说:“公子你并无大碍。这脉象只是稍微有些紊乱,那是你平日里失眠多梦的缘故。我这儿给你开几服静心宁神的

    药回去,好好休息几日就没事儿了。”

    云儿想收回手,可是却被对面的男子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云儿皱眉,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这等登徒浪子敢如此调戏女子,这京都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男子大手一挥便将门合上了,只听见那男子低沉的声音说:“大夫你说的不错,我这几日一直都没有睡好,那是因为我得了绝症。”

    云儿挣扎着,可是那男子却死死的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开来。

    “你的脉象分明正常,什么得了绝症,完全是胡言乱语!”

    那男子轻轻一笑:“不,大夫我的确是病了。不知大夫可知道如何治这相思顽疾?”

    云儿确信自己是遇到了个疯子,见他不肯放手,云儿直接拔出了一旁的长针扎在了男子的虎口上。

    男子吃痛,这才终于放了手。

    “没想到几日不见,你武功和医术进展的如此之快。”

    男子直接掀开了身上的斗篷,云儿瞪大了眼睛:“木……木青!”

    男人点了点头,说:“对,是我!”

    对你个大头鬼呀,云儿在心中咆哮着,可是对面的木青却始终笑眯眯的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

    “看你。”木青说得直截了当,这些日子以来他是真的很想云儿。

    可是云儿却不肯再信他,她冷哼着:“我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哪儿值得你如此惦记。”

    木青纳纳地开口:“云儿……”

    虽然他早就料到了如今的局面,可是,真的面对的时候木青却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云儿立刻说道:“我现在叫纪云,如果可以你可以叫我纪姑娘,云儿是我亲近的人才可以叫的,但你不是。当然如果可以,我希望咱们这辈子就别再见了,就算再见也是敌人。”

    “我……”木青不知道该如何跟云儿解释,成为鹰眼暗卫并不是他自己的选择,被安插在睿王府监视王爷也不是他所愿意的。

    木青苦笑着,从成为鹰眼暗卫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一生没得选择。

    木青起身向云儿告辞:“今日是我打扰你了,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了。”

    说完,木青转身就走,身后云儿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她才终于叫住了木青:“你等一下!”

    木青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纪姑娘,还有别的事情吗?”

    云儿起身从身后最高的那一格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瓶子,扔给了木青:“接住!”

    听到云儿的声音,木青下意识转过身接住了她扔过来的东西,他低头一看,这是……

    云儿转身就进了里屋,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木青走出雪居,手里牢牢的握着那个红色的瓶子。

    是九转玉露丸。听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木青微微一笑,有了这个,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都是有意义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蓝晴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夜,落落又再次悄悄地来到了后山。一个黑衣人在那里,仿佛等了她许久。

    “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让东陵他们发现了,你我都跑不了。”黑衣人小声地说着。

    可是落落却满不在乎的说:“既然你如此胆小怕事,你完全可以不来啊!”

    “行了,别再做口舌之争,说吧,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落落阴狠的表情在这漆黑的夜里变得更加狰狞:“我等不及了,我要你现在就除掉蓝晴。”

    “你胡闹什么,她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现在杀了她那我们后面的计划怎么办?又如何向殿主交代?”

    “反正我不管,必须帮我除掉她,否则后面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可是我也说不准,也许会心血来潮去帮帮那个叫纪青雪的。”

    如今落落是明摆着在威胁他,可惜黑衣人却摆明了并不吃她这一套:“你大可试试,背叛殿主是什么下场想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落落当然知道,可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白日里蓝晴对她最大的刺激太大。

    她不能接受,一直样样都不如自己的蓝晴,居然一直是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她不能忍受,自己待在蓝晴手下的感觉,所以她必须得死。

    “行了,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落落回答着:“放心,我偷偷溜进了南宫炎的房里,对他再次下了毒,就算纪青雪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他。”

    “殿主说了,办好了这件事会对你论功行赏的。”

    落落开口道:“我不需要什么论功行赏,我只要你杀了蓝晴。”

    “原来是殿主啊?哪个殿啊?往生殿,还是极乐殿啊?”

    忽然周围灯火通明,纪青雪他们将落落与黑衣人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落落不禁问出声:“你们怎么知道……”

    纪青雪冷笑着:“早就防着你呢,随时看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见这阵势,黑衣人不禁骂道:“蠢材,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这下可全完了,慌乱之中落落看到了纪青雪身边的蓝晴:“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

    没错,白天蓝晴是故意那么说的,目的就是要刺激落落。蓝晴太了解她了,她的好胜心太重,她绝对忍受不了自己一直比她优秀的这个事实。

    人在冲动之下,总是会做出错误的判断,这个时候,她们就等着落落自乱阵脚,主动约这背后的主谋出来,到时候他们才好来个一网打尽。

    落落不禁骂道:“你果真是无比阴险!”

    蓝晴微微一笑:“那我可不敢当,跟你比起来,我这点手段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纪青雪看着黑衣人,风轻云淡说道:“阁下还不打算真面目示人吗?或者你要我亲自动手?”

    黑衣人知道自己这次是退无可退,但是,他宁死不会让自己亲手从自己嘴里得到任何的消息。

    就在他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纪青雪甩了一根金针出去,刚好刺中他的麻穴,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想死?恐怕还早了点吧!”

    纪青雪冷笑着,这样的小把戏还敢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真当她鬼医是白叫的吗?

    “你是什么人?前两日的招降贴和这次的中毒事件,可都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我……”落落欲开口,纪青雪反手就是一巴掌:“没问你的时候,就给我安静的待着。”

    纪青雪真的是想打这个落落太久了,一想到南宫炎的毒是她下的她就恨得牙痒痒。

    对于纪青雪的问题,黑衣人闭目不语,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来猜猜,你是阎罗殿的人,看你这样子,应该是那里面一个护法或者元老级别的人物。这次你们的目标是要让巫灵族臣服于你们,为你们所用。”

    纪青雪说的一点也不错,这也正是阎罗殿殿主的本意,巫灵族可以说是操控天下大势的关键之一,若能为其所用,必定如虎添翼,能够大展一番宏图。

    “居然打起了巫灵族的主意,难道你们的殿主已经生了谋反之心,想要当皇帝了吗?”

    黑衣人终于开了口:“这个天下本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有能者居之。既然各国的皇帝都没有帝王之才,那我们殿主顺应天道取了这天下有何不可,何来的谋反一说。”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纪青雪转头看向落落:“现在该你说了,解药在哪里?”

    落落顶着半张红肿的脸,笑得十分得意:“晚了,来不及了!毒已经深入他的骨髓里,就算你拿了解药,也救不了他了!”

    纪青雪并没有理会她的疯言疯语:“我再问你一次解药在哪里,不要逼我动手。”;落落看着纪青雪一字一句的说:“下毒了之后,我就把所有的解药毁掉了。你之所以能够用相思草救活族人,那是因为他们中的毒很浅,但是南宫炎就不一样了,我对他下了大量的毒,没有解药他死定

    了。”

    东陵十分痛心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子,从前你也不过是好胜心有些重罢了,可是现在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连跟同族的人都下得了手!”

    落落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你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恨你,恨蓝晴,恨整个巫灵族!我要把这一切都给毁了,全都毁了!”

    东陵摇了摇头,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你总是偏袒蓝晴?为什么!”落落朝东林嘶吼着,仿佛要把这么多年来一直积压在心中的不快,在今日都尽数吐出来。

    “我没有。”

    “你少道貌岸然了?从小到大你就偏袒蓝晴,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偏袒一个外族人!”落落恨恨地看着蓝晴,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若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蓝晴不禁问道:“你说,谁是外族人!”

    “当然是你呀,我的圣女大人!你根本就不是巫灵族的人,你是东陵在外面捡回来的野种!”

    东陵忽然隔空对着落落胸前狠狠的拍了一掌:“你给我闭嘴!”

    落落被拍飞了出去,狂吐着鲜血:“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是吗?”

    蓝晴看着东陵问道:“爷爷,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她在胡说八道,你就是巫灵族人,这里就是你的家。”

    虽然东陵说落落在撒谎,可是以蓝晴对他的了解,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一次说谎的,不是落落,是爷爷。

    “她原本就不是巫灵族人,根本就不配当这个圣女,你明知道真相,却还是一意孤行地选择她,这不是偏袒是什么。”

    东陵冷冷地说:“你错了,除了蓝晴,没有人有资格做这个圣女。”

    可惜无论对东陵说什么,落落都听不进去了:“哈哈,蓝晴我要你一辈子都跟我一样的痛苦,还有你纪青雪,南宫炎也醒不过来了,他就要死了。”

    只要想到这儿,落落真是很开心啊,终于她不再是一个人痛苦了。

    “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这是南宫炎忽然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落落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可能没事呢?

    南宫炎走到纪青雪的身边对落落说道:“怎么,看我好好的在这里,你很意外吗?”

    落落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你不可能没事的,我明明已经对你下毒了。”

    南宫炎是真不知道,阎罗殿那边的是怎么想,怎么会派一个这么蠢的人过来。

    “当你进入我房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我是故意给你机会对我下毒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没事?”落落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他应该死了才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南宫炎的确应该是中毒了,可是后面他才慢慢发现,他体内残存的魂玉果和凤尾草的药力可以化解梦里乡的毒性,只是他需要时间。

    落落进来的时候,他人其实是醒着,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做什么。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事,落落居然又再次对他下了毒,这是南宫炎就知道整个一系列的事情都和这个女人有关,于是他假装将计就计,打算利用落落引出她背后的人出来。

    可是他也陷入了沉睡当中,纪青雪用金针护住了他的心脉那日,他就已经醒了。

    而他一直在营造着自己已经病危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对方让对方放松,敌人在放松的时候,才越是会自乱阵脚的时候。

    “呵呵,原来一切都是你们算计好的。”

    “我让晴晴查过你出了留声谷都去过什么地方?其中有一段日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你干了什么,试问这天下有谁还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你背后的势力,要么是无伤阁,要便是阎罗殿。”

    这下落落才完全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给别人当诱饵引蛇出洞呢。

    她仰天大笑三声然后盯着蓝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已经恨了你半辈子了,我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话音刚落,落落便咬舌自尽了。

    “来人,把这个人我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他!”

    族人听了东陵的吩咐,七手八脚的将那个人绑了起来,押进了巫灵族的地牢中。

    蓝晴却立在原地,神情恍惚,我不是巫灵族人,我不属于这里,那我是谁?;忽然,身后的南宫齐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就在蓝晴的耳边说:“别怕,有我在。”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西月如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蓝晴僵在原地,如果真如落落所说她并非巫灵族人,那她又是谁呢?

    南宫齐心疼地看着蓝晴,可是他也知道,此刻他说什么都不对,他需要做的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东陵也十分心疼,他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秘密他已经守了很多年,却没有想到会在今日用这种方式公布于众。

    纪青雪与南宫炎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他们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丫头,我们回去吧。”

    她已经这样很久了,可是蓝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南宫齐一咬牙将她打横抱起,然后自顾自地往回走去。

    “爷爷,晴晴她真的不是巫灵族人吗?”纪青雪问道。

    东陵点了点头,蓝晴的确不是族中之人,她尚在襁褓中就被人托付给他了。

    “那晴晴她是谁,她的父母亲人呢?”

    东陵叹气:“她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她是西月国人。”

    “西月国?”南宫炎接道,“西月国不是早就被灭国了吗?”

    早在十多年以前,西月国就被大燕,齐国,卫国给联手灭国了,真是没有想到蓝晴会是西月国的人。

    “蓝晴她……她是西月国最后的一位有皇室血脉的人。”

    她原本叫白染晴,是西月国主白梦生的独生女。

    巫灵族与西月国一直私交甚密,当年白梦生察觉到个各国异动的时候,就抢先一步,将还在襁褓中的白染晴送到了留声谷。

    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就请东陵将染晴养大,并且不要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他只希望自己孩子能够平淡地活着。

    果不其然,后来三大国联手覆灭了西月国,白梦生与他的皇后赫连雪都失踪了,东陵曾试图找过他们,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白梦生他们的下落。

    纪青雪与南宫炎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第一次进入留声谷的时候,在那个山洞里看到的那两具骸骨,就是蓝晴的父母。

    “爷爷,我们见过白梦生和赫连雪。”

    东陵十分意外地看着纪青雪:“你们怎么会见过他们,你们是在何处见到的?”;南宫炎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简来:“就是在我和阿雪第一次一起进入留声谷的时候,我们曾意外掉进过一个山洞里,在里面我们发现了很多骸骨,在其中一具的身上,我发现了这个玉简。所以我猜测,那

    就是西月国失踪已久的国主和他的皇后。”

    “是碧落!”碧落是这块玉简的名字,是西月国的传国之宝,也是传言之中打开宝库的其中一把钥匙。

    “赶快把它收好,记住这玉简很重要,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它离身!”

    见东陵如此紧张,南宫炎不由得好奇的:“前辈,难道这西月国真有什么宝库不成?”

    要不然一个玉简怎么可能成为传国之宝呢?

    “相信你们都听过,传说中西月国有一个宝库,这里面藏了无数的金银财宝。但这并不是传说,是真的。”

    纪青雪很奇怪:“爷爷,你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西月国正是巫灵族世代的守护人。”

    守护人?南宫炎从来都不曾知道西月国和巫灵族,竟还有这般关系。

    巫灵族历任圣女都是在西月国皇室当中选出来的,蓝晴的身份族中的各位长老一直都知道。

    原本东陵只希望蓝晴,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就行,不必在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尽管在他心里蓝晴一直都是圣女最合适的人选。

    可是长老会根本就不同意,在最后的圣女择选中,还是让蓝晴参加了。

    “那座宝库是由第一神匠铁风亲自设计铸造的,而打开这座宝库需要两把钥匙,一把就是你身上的玉简,而另一把就是……”

    东陵指着纪青雪脖子上挂的玉如意,说:“另一把就是青雪身上的玉如意。”

    纪青雪低头看了看,不可思议道:“娘的遗物,就是另外一把开启宝库的钥匙?”

    东陵点头,这两把钥匙一把由西月国保管,一把则由巫灵族保管,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其中的秘密。

    听完东陵讲完事情的始末,纪青雪不禁心疼起蓝晴来,没想到她竟有如此遭遇,现在她得多难过啊。

    南宫齐将蓝晴抱回了自己的屋里,可是蓝晴全程一言不发,神情呆滞,仿佛是一个行尸走肉。

    南宫齐抓着蓝晴的肩膀:“丫头,看着我,你看着我!”

    蓝晴有了反应,她缓缓的转过身去看着南宫齐:“丫头你不要吓我,若是觉得难过,你就哭出来,我在这里陪着你。”

    蓝晴摇头,她没什么想哭的,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割了一块似的,疼,很疼。

    “南宫齐,落落说我不是巫灵族的人,那我是谁呢?我的父母又是谁,亲人可还健在?还有爷爷,为什么要瞒着我。”

    南宫齐心疼的张开双手将她揽入怀中:“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可是前辈他瞒着你都是为了你好。我相信,前辈他是希望你永远都做一个开开心心的蓝晴。”

    蓝芩靠在南宫齐的怀中:“你别走。”

    南宫齐轻轻拍着蓝晴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好,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没过多久,蓝晴就在南宫齐怀里睡着了,可是连她在睡觉的时候,眉头都是紧皱的。

    南宫齐抱着她的双手紧了又紧,到底要拿你怎么办?看你难过,比杀了我都还让觉得难受。

    第二清晨,蓝晴从南宫齐的怀里醒来。

    “丫头,你醒了吗?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东西?”

    蓝晴摇头,她轻声问:“你是一夜都没睡吗?”

    南宫齐笑着说:“我没关系的,你肯让我这样抱着你,就已经很好了。”

    蓝晴对脸色看起来十分疲惫,南宫齐对她说:“你肯定饿了我去给你做饭,你在这里等着我。”

    蓝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你会做饭吗?”

    “请你把那个吗字去掉,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手艺,在这里等着我啊!”

    南宫齐刚出去没多久,东陵就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进来了。

    蓝晴愣愣地看着他,不自觉的呢喃出声:“爷爷……”

    东陵将手里的阳春面,递给了蓝晴,他笑了:“一定饿了吧?来,尝尝看,我许久都不曾做这个了,看味道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蓝晴下意识接过碗来:“从前只要我不开心的时候,爷爷就会做这个给我。”

    蓝晴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忍了一夜的眼泪也开始“啪嗒啪嗒”地往碗里掉着。

    “晴晴。”东陵最害怕的就是今天,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蓝晴解释。

    蓝晴这一碗面吃的很慢,吃了很久,她才连汤带面地吃完了。

    她满脸泪痕地对东陵说:“爷爷做的阳春面,是最好吃的,无论晴晴怎么学,也学不会。”

    东陵无声地叹气,看见蓝晴这个模样他开始扪心自问起来,一直瞒着她,真的就是为她好吗?

    “晴晴,你为什么什么不都问我呢?”

    蓝晴放下了碗,努力对东陵挤出了一个笑容:“如果爷爷不想说的话,这辈子晴晴都不会相问。”

    东陵的心突然一疼,这个傻丫头啊!

    “若是我说,你可以问呢?”

    蓝晴一愣,她动了动嘴唇,良久她才说:“我叫什么?”

    蓝晴这个名字应当不是自己的真名吧。

    “白染晴。为了隐藏你的身份,我改了你的名字。”

    接着,蓝晴才问出了那个她最想问的问题:“我的爹娘呢,他们在哪儿?”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东陵神情一顿,随后他郑重其事地对蓝晴说道:“晴晴你听着,你的爹叫白梦生,娘叫赫连雪,你是西月国的公主。”

    东陵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蓝晴怎么也不会想的,自己竟然会和西月国扯上关系。

    成为圣女之后,她便知道巫灵族和西月国关系密切,族中历任的圣女,都要从西月国王室之女中挑选而出。

    难怪……难怪当年,爷爷对她说,在他心里,自己才是圣女的最佳人选。

    “当年你的父王已经感觉到了各国蠢蠢欲动,所以,他将还在襁褓中的你送到了巫灵族,一方有什么不测,还能保持一点最后的王室血脉。”

    “晴晴,爷爷并没有真的想瞒你什么,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你在族里一直都过得开心简单,爷爷希望你一直这样下去,算是爷爷的一点私心,希望你能原谅爷爷。”

    蓝晴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任何话来。

    要我原谅什么呢,爷爷你一手将我养大,教我武功,教我做人,就连唯一的私心也不过是希望我能够活得简单快乐一些,我哪有什么资格怪你呀!

    东陵眼眶有些红了,他不愿意让蓝晴看到自己的狼狈,他连忙起身就要走。

    “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看着东陵离开的背影,蓝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爷爷他已经将能给的全部都给你了,你不可以再让他失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是白染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过多久,南宫齐也端了一碗面进来了。

    “面来了!”

    南宫齐将面端给了蓝晴:“丫头你快尝尝看。”

    是阳春面!

    蓝晴笑道:“你怎么会做这个?”

    开玩笑,他自小离宫一人闯荡江湖,什么苦什么难都受过,做饭怎么可能不会呢?

    “虽然可能和前辈做的味道差那么一点点,但是丫头你也将就着点吧。”

    蓝晴笑了笑:“刚才爷爷送了一碗阳春面过来了。”

    “什么?前辈来过了?”

    知道东陵来过以后,南宫齐又将面端回来:“那你一定吃过了,我这碗就放着吧。”

    谁知蓝晴却一把将碗夺了过来,她对南宫齐说:“放着干什么?难不成你要跟我抢啊?正好我有些饿了,爷爷那碗面根本就不顶饱,还得再吃一碗才行。”

    看着蓝晴大快朵颐的模样,南宫齐稍稍有些放心了,起码她肯吃东西,现在还能跟他开玩笑了。

    吃完后,蓝晴对南宫齐说:“爷爷刚才来已经将我的身份来历都告诉我了。”

    南宫齐替她擦着嘴:“是吗,那很好啊,有好好的跟他说吧。”

    “你不想知道我的来历身份吗?”

    南宫齐捏捏她的鼻子:“你是谁,来自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眼前,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啊,所以这些东西并没有改变什么。”

    蓝晴笑得十分灿烂,显然南宫齐的话让她很开心,的确,即使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改变什么,爷爷还是爷爷,南宫齐还是南宫齐。

    但是有一点确实得改变了。

    蓝晴郑重其事的说:“南宫齐,从今以后我叫白染晴。”

    白染晴,这个名字真好听。

    既然这样的话,南宫齐也站了起来,他同样郑重其事的看着蓝晴说:“姑娘,初次见面,我叫南宫齐,不知姑娘能否告知芳名?”

    蓝晴眉眼一弯:“染晴,白染晴。”

    虽然族人的毒是解了,可是这阎罗殿的招降贴已下,恐怕这次他们是断不会轻易放弃的,所以东陵召开了长老会,打算商讨对策。

    几名张老看着纪青雪十分奇怪:“族长,这位姑娘是……”

    “她姓纪,名青雪,是敏柔的女儿也是巫灵族新任巫咸。”

    一时间几位长老议论纷纷,大家没有想到她居然是华敏柔的女儿!

    纪青雪对那些长老欠了欠身:“青雪见过几位长老,日后还望各位长老多多提点青雪。”

    其中一名长老起身对纪青雪说道:“巫咸此话严重了。”

    此话一出,也是间接承认了纪青雪的身份。

    这时又有人突然问道:“圣女怎么不在,如此关乎我族兴衰存亡大事,圣女怎么可以不到场呢?”

    提到蓝晴,东陵的表情就有些黯然:“晴晴她昨天刚刚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小看着她长大的,大家就宽容些吧。”

    长老们面面相觑,蓝晴这孩子心思单纯,这也是他们当初瞒下她身世的真正原因,这一夜之间遭逢如此变故,任谁都受不了。

    “巫咸大人,族长以及各位长老,晴晴来迟了。”

    蓝晴站在门口,纪青雪有些欣喜地看着她,这丫头居然来了!

    蓝晴悄悄的对纪青雪眨了眨眼,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长老说的对,事关巫灵族存亡大事,作为圣女如何能不不到场呢?”

    东陵十分欣慰的看着蓝晴,这丫头果然是长大了!

    “好了,既然所有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就商量一下,如何应对这次危机。”

    纪青雪沉吟道:“爷爷,招降贴上说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七日后,招降帖说上说了,若是巫灵族拒不臣服,七日后便会带人来踏平整个留声谷。”

    纪青雪冷哼一声,这帮人口气还真是不小!

    “爷爷,我有一个对策这事不知可行不可行。”纪青雪对东陵说道。

    底下的长老接了话:“不知巫咸有何高见,但说无妨。”;纪青雪指着身旁的地图上某个位置,将自己心中所想娓娓道来:“原本要进入留声谷这燕回进便是第一道天然屏障,想要安全走出这林子本身也不是一件易事。各位请看,我现在指的地方是留声谷外一

    条地势险要的峡谷,也是进入留声谷的必经之路,我们只需要安排人手在这两边的高山上埋伏着,到时候还不是把阎罗殿的人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纪青雪有些略微的停顿:“这个法子的确是个退敌的方法,只是太过损伤阴德。”

    纪青雪说的一点也不错,峡谷地势险要,若是在两旁做些手脚埋伏,只怕处在这大峡谷里一个也跑不了。

    纪青雪原本也不想这样,可是她和南宫炎绞尽脑汁也再想不出来比这更好的退敌之策。

    东陵思虑再三这才同意了纪青雪的计策眼下大敌当前,也没有人能想出比这更好的办法来。

    “另外我需要爷爷你派另外一些人给我。”纪青雪沉声道。

    纪青雪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笑得有些狡猾:“我要需要人守在这里。”

    蓝晴惊呼出声:“是禁地!”

    纪青雪点头:“没错就是禁地。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我要利用雪茹幻镜来击退敌人。”

    雪茹幻境的阵法千变万化,太过奇妙,天下之间能破幻镜之人少之又少,放着这大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听着纪青雪的话,底下的长老不断的点着头,他们没想到纪青雪年纪轻轻,便如此才能谋略,这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一时之间大家都用欣赏的眼光看着纪青雪,也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半路出家”的巫咸。

    纪青雪雪拿出昨天南宫炎画的图纸:“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这七天的时间里,将图纸上武器赶制出来,所以就请各位长老和族人辛苦一下了。”

    东陵接过了纪青雪手中的图纸,上面全是一些简单武器制作方法:“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让族人尽快去办的。”

    “我将这些图纸分发给各位长老,请长老各自负责自己的部分。阎罗殿这次来势汹汹,希望大家严阵以待,莫要掉以轻心。”

    长老们接到图纸后都去制造武器去了,整个大厅里,只留下了纪青雪,东陵还有蓝晴她们三个人。

    东陵看了看蓝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爷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就算我不是巫灵族人也没有改变什么啊,爷爷还是爷爷,我还是我。”

    “晴晴,你原谅爷爷了吗?”东陵之前一直很担心,毕竟这件事情他瞒了蓝晴这么久,这丫头又是个死心眼,万一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那该怎么办啊。;蓝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南宫齐说过,要和自己亲近的人好好表达自己的想法:“爷爷你在说什么呢?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相反我还要感谢爷爷将我抚养长大,教我武功,对我这样好。是您给了我一

    个家不是吗?”

    听到蓝晴这些话东陵有些老泪纵横,这么多年了,敏柔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一直都是蓝晴这个丫头陪着他,如今听到她这样说,东陵顿时觉得,也不枉费这么多年来对她的苦心。

    蓝晴向前一步抓着纪青雪和东陵的手说:“只是爷爷,雪姐姐,以后你们不要再叫我蓝晴了,我姓白,叫白染晴。我相信爹娘也一定会希望我堂堂正正的活着。”

    东陵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从今以后只有巫灵族圣女白染晴,再无蓝晴。”

    我们一切从头开始,以西月国王室后裔的身份,以巫灵族圣女的身份,从头堂堂正正的活着。

    见蓝晴能想通,纪青雪心中十分高兴,这丫头在自己的心里就和云儿一样,纪青雪打心眼里都希望她能高兴起来。

    “晴晴,这次雪茹幻镜需要你来把守,你自己也小心些,阎罗殿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纪青雪仔细地叮嘱着,凭他阎罗殿能够躲避巫灵族的消息网,就可以看出阎罗殿绝不简单。

    蓝晴点了点:“我知道的,雪姐姐你放心。对了,爷爷上次让我取的东西还在我这里,现在是该物归原主了。”

    蓝晴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交给了纪青雪:“雪姐姐这个你可要仔细收着。”

    纪青雪看了看那张羊皮卷,这什么东西,好像上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东陵解释道:“这是我巫灵族最高深的武功玄女诀,族规言明只能由巫咸修习此法。功法口诀就刻在羊皮卷上,遇人血写方能显现,这里面还有一些速成的法子这几日你可以练练,待次危机过了,再一

    步一步从头扎稳根基。”

    纪青雪点头,她小心翼翼地将羊皮卷贴身收藏着:“爷爷,我和南宫炎去开始布防了。”

    蓝晴也要随纪青雪出去,东陵在身后唤道:“青雪,晴晴……”

    两人同时回头,蓝晴疑惑道:“爷爷,怎么了?”

    东陵笑了笑:“没什么,爷爷就是想说,等这次危机过了,我给你们做阳春面吃。”;纪青雪笑得像月牙,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再入禁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和南宫炎再次去了禁地,只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们这次驾轻就熟,并没有费多大力气。

    上次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是为了取凤尾草,石棺依旧还摆在原来的位置,只是那石棺里面的女子不见了。

    再次回到这里,南宫炎心中感慨万千。

    “你知道吗,那时候你也是太乱来了。”

    竟然敢以一己之力抵挡雪茹幻镜,也不怕被这大阵压得尸骨无存。

    纪青雪白了某人一眼,什么乱来,也不看看当初到底是为了谁啊?

    “阿雪,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那时候你为什么拼了命的救我?”

    当初会留下纪青雪,并不是因为她说有把握治好自己的寒毒,因为南宫炎并没有对此抱什么希望,不过是失望了太久,一个自我的安慰罢了。

    那时为什么会答应和她约法三章呢,不过是因为她当时的眼神,他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

    “为什么要救你啊,还不是因为你有钱啊!”纪青雪十分耿直的回答着。

    南宫炎忍不住笑了,自从和纪青雪在一起之后,南宫炎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纪青雪轻轻抚摸着石棺,这里面原本躺着巫灵族第一任族长最心爱的女子:“南宫炎,你记得族长曾经说过的话吗?”

    南宫炎挑眉:“不知你说的是哪一段啊?”

    纪青雪定定的看向他:“就是族长说他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你们不知道的世界。”

    南宫炎的沉默让纪青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南宫炎,自己也是来自异世。

    这一刻,纪青雪有些动摇了。

    半晌过后,南宫炎这才说道:“当日突然听到这些话我心里自然是十分惊奇,可是也正如你所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样想来他说的话,也就没那么匪夷所思了。”

    “南宫炎……”纪青雪呢喃出声,“若是有一日,你也碰上了这样的人,你会怎么样?”

    南宫炎乐了:“什么怎么样,纵然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可是这眉毛鼻子还不都跟我们的一个样子?既然没有什么分别,那为何又要区别对待呢。”

    南宫炎的话像一瞬间点醒了纪青雪,是啊,何苦想得那么远呢,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

    南宫炎觉得今日纪青雪好像有些奇怪:“阿雪,你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纪青雪连忙掩饰道:“哪有,我不过就是突发奇想,问问而已。”

    “真的?”这话南宫炎怎么听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对于南宫炎表示怀疑的态度,纪青雪觉得十分恼火:“怎么啦?问你不行啊!”

    南宫炎点了点头:“行,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青雪满意的点头,可是在纪青雪转身的那一刹那,南宫炎的眼里却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南宫炎,对于阎罗殿你可曾听过什么?”纪青雪突然问他,可是过了半天也不见南宫炎有什么回应。

    纪青雪走到南宫炎身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呀,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

    南宫炎这才回过神来:“没有,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所以有些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怎么自从醒过来以后老是爱出神发呆:“我刚才问你,可曾听过阎罗殿。”;“对于阎罗殿,我知道的并不多。阎罗殿也是一个杀手组织跟江湖上的无伤阁是一样的。阎罗殿的殿主,江湖人称阎王,而他手底下有两大护法黑无常和白无常。据说,凡是阎罗殿接下的任务就从来就

    没有失败过,是一个很可怕的组织。”

    纪青雪沉吟道:“那依你所见这阎罗殿和无伤阁哪个更加厉害啊?”

    南宫言想了想说,各有千秋吧。

    虽然无伤阁的阁主楚寻是江湖上武功排名第一的人,可是大家都忘了,从来没有人见过阎罗殿殿主亲自出手。而且无伤阁从来没有与阎罗殿正面冲突过,所以谁高谁低,这还真不好说,

    无伤阁的阁主纪青雪是见过了,武功的确是高深莫测,可是一想到这个阎罗殿的殿主,纪青雪心里没来由的慌乱。

    倒不是因为怕死,如果光是保全她一人倒是容易,可是这次她需要保全的,是整个巫灵族的人。

    她要面对的是一帮杀人不见血的杀手,她在想到底能有什么方法能让巫灵族度过这次危机呢。

    纪青雪终于下定了决心:“南宫炎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禁地吗?”

    南宫炎当然是知道的,毕竟和纪青雪相处这么久,她的心思南宫炎多少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我知道,你是希望由我做巫灵族这最后一道防线。”

    果然是南宫炎,早已与她心意相通。

    纪青雪的确是这样打算的,因为她思来想去,只有将这里交给南宫炎她才能放心。

    再加上这禁地之外有晴晴在那儿守着,只有就这样纪青雪才可以心无旁骛的对付阎罗殿的那些人,这也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后背交给除自己以外的人。

    南宫炎上前拥住纪青雪:“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能够,一起度过这次危机的。”

    南宫炎冷冽的气息一直包裹着纪青雪,让她觉得十分的安心。

    真好,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原来有人能与自己并肩作战是这样的感觉。

    “南宫炎,这七日你就留在这里,我要修炼爷爷给我的武功心法。”

    “什么武功?”

    纪青雪缓缓吐出三个字:“玄女诀。”

    玄女诀南宫炎自然是听过的,相传这是巫灵族最高深的武功。

    “可是阿雪,你只有七日的时间,你能练出什么来?”

    纪青雪不敢看他的眼睛:“爷爷说过玄女诀有一些速成的法子,而阎罗殿的人又来势汹汹,如此厉害,事到如今我也别无他法,我必须学会玄女诀这样方有胜算。”

    “我若是不同意呢。”

    听到纪青雪这样说,南宫炎心里十分不愿,要知道不管什么武功都不能追求速成,必须得扎下坚实基础,这样才能习得上乘的武功。;而且在如此情形之下,纪青雪根本就不能平心静气的修炼这么高深的武功,一旦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就很容易走火入魔,真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有他在一旁为她护法,他未必能够救得了她,他实在是担

    心她的安危。

    纪青雪握住了南宫炎的手:“之前爷爷也传了我一些内功心法,我也算是有了些基础,所以修习玄女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见南宫炎还不肯同意,纪青雪使出了杀手锏:“你就如此的不信我吗?”

    “当然不是了。”南宫炎反握住她的手,“”我就是担心你,玄女诀这样高深的武功,并不是短短几日就可以练成的。”“

    “我当然知道了,玄女诀要是那么好练,那我巫灵族每个一个人都能称霸天下了。可我现在不是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吗,爷爷他输了些内力给我,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南宫炎叹了一口气,他总是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南宫炎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如果我不同意,你会不练吗?”

    纪青雪十分老实的摇摇头,不会。

    这不就结了!

    反正南宫炎是看出来了,纪青雪这个女人吧,性子就是比牛还倔,她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过去坐下,我在再渡些内力给你。”

    这次轮到纪青雪不同意了:“不行,你是我的防御里最后的一关。你至关重要,不能再为我轻易损耗内力。”

    南宫炎可顾不了那么多,他径直将纪青雪拉了过去,又将她按在地上,纪青雪欲挣扎,可是身后传来了那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是对于我来说,你却是比我自己,比任何人,都还要至关重要的人。”

    这句话顿时说得纪青雪没了脾气。

    “行了,别废话了,闭眼,凝神静气!”

    纪青雪轻轻闭上了眼睛,南宫炎的手一直紧贴着纪青雪的后背,他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送进她的体内。

    过一会儿,南宫炎才收了手,只是输完内力以后的他脸色有些苍白。

    纪青雪眼里浮现担忧的神色,连忙问道:“南宫炎你还好吗?”

    “无碍。”南宫炎稍作调息,脸色才渐渐红润起来,“阿雪,时间不多了,开始吧,我就在这里守着。”

    纪青雪点了点头,立刻拿出羊皮卷开始修炼玄女诀,

    白染晴将族人带到了禁地:“各位族人,事态紧急我们也再顾不得族中的规矩,所以今日我将你们带来这禁地,我需要你们来布阵,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守住我们的家。”

    各位族人紧握着拳头,高举过头顶,奋力呐喊着:“誓死守卫巫灵族!”;这边各大长老也领着族人在抓紧时间赶制兵器,时间在一点一点逼近,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席卷整个留声谷。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阎罗流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雪在禁地里一连闭关了七日,不得不说,玄女诀的速成法是颇有成效,可是也给纪青雪的身体带来了难以负荷的痛苦。

    每到这个时候,南宫炎都会给她渡些内力,想借此缓解她的不适。

    南宫炎的视线一直注意着纪青雪神情的变化,生怕一个差错,她便会走火入魔。

    玄女诀在短时间里几乎重新锻造了纪青雪所有的经脉,所以在这个过程里她会十分痛苦。

    纪青雪清醒了过来,看着她脸色苍白,南宫炎十分心疼:“阿雪,你还好吗?”

    纪青雪痛得满头大汗,见南宫炎这个样子忍不住逗他:“你别这个表情,我没事的。你现在这样子,真的跟个小老头一样。”

    见她这个时候还有和自己开玩笑的力气,南宫炎稍微有些放心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要是小老头,你是什么啊?老太婆!”

    南宫炎和纪青雪有说有笑的,可是白染晴却突然进来说:“雪姐姐,打探消息的族人已经在留声谷外发现了阎罗殿的踪迹。”

    纪青雪面色凝重起来,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纪青雪让南宫炎留在禁地:“这里就交给你了。”

    南宫炎点了点头说:“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吧,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留声谷外的大峡谷,并没有想象中的来势汹汹,阎罗殿的只来了寥寥数人。

    而东陵早就在谷外恭候顿时了。

    其中一人说道:“没想到我们这几个人,竟要东陵族长亲自出来迎接,真是折煞我们几人了。”

    东陵对为首的人说道:“阁下前两日对巫灵族下了招降贴,有贵客造访,本族长不出来迎接,岂不是很失礼。”

    东陵说道:“阁下便是阎罗殿的流火殿主吧,老夫还真是久仰大名了,我们这穷乡僻壤的,竟然还能让殿主大驾光临,倒是我们的荣幸。”

    流火淡淡地和他打着太极:“族长严重了,巫灵族的支持向来是天下之人必争的,在下自然是要前来拜访。”

    对于流火的“客气话”,东陵只是报以一声冷笑:“若是殿主觉得这便是拜访,那老夫的确无话可说,殿主恐怕对这“拜访”一词有什么误会吧。”

    听着东陵略带嘲讽的话,流火不急不徐地说:“族长的意思是不肯答应我们招降条件了?”

    东陵冷哼,巫灵一族向来不为人奴,殿主若是要勉强,那只管来便是了,我巫灵族还没有怕过谁。

    这流火还没有说什么,他身边的人突然出声:“东陵你可别不知好歹,信不信我阎罗殿灭了整个巫灵族!”

    “放肆!”

    东陵手腕微动,隔空在那人脸上扇了一巴掌,那人脸上登时就出现了一个巴掌印,都说打人不打脸,东陵偏偏就要专挑脸打!

    那人捂住红肿的脸,脸色十分难看,他自诩武功在阎罗殿也是排得上号的,可是刚才他甚至都没有看清东陵是在何时出手的。

    见东林出手,随流火前来的几人立刻拔出手中的长剑,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把东陵给吃了。

    流火却阻止了他们:“往日你们在阎罗殿中自视甚高,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次吃了教训,以后也便安生了。”

    流火和东陵道歉,说是自己的属下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望他不要计较。

    东陵摆了摆手,说是没关系。;“这手下不懂事,我只好出手替你教训教训,殿主不介意吧?这人在江湖上,要是做错了事情或是说错了话那就得付出代价。这次我就先了饶他一命,可若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出现,我就不确定是否还

    能忍得住了。”

    这话说得威胁的意味儿委实太过明显,可流火却一直很平静,并没有发怒,这让东陵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听这流火的声音,应当也是一名年轻男子,能如此气定神闲倒也是一种本事。

    一旁的白无常,对流火说道:“殿主,我们干嘛要受这窝囊气,干脆我们直接打进去算了,我们阎罗殿可从来没有怕过谁。”

    流火对东陵说道:“族长,我这属下的话,你可是听到了,难不成族长真要一意孤行,拿全族的性命来开玩笑吗?”

    东林可不吃他这套:“我巫灵族自有巫灵族的傲气,岂可做人的奴隶。所以殿主所说之事,恕老夫做不到!”

    这时流火身边的黑无常开口了:“信不信我阎罗殿,把你就小小的巫灵族给一锅端了。”

    东陵冷哼,你大可试试。

    就在这时,两边的高山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巫灵族人,手持怪异的兵器。

    见这个架势东陵是早有准备的,流火笑了笑说,“看来族长是真的不肯给我阎罗殿一个合作的机会了?”

    东陵十分强硬地回道:“今日你们敢破坏这留声谷一草一木,都是死罪。”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哪个还忍得了啊!

    白无常对流火说:“殿主,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动手吧。”

    这时纪青雪慢慢走了出来,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阁下好大的口气!那也得看诸位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又是什么人?”

    纪青雪冷冷地吐了一句:“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既然要打架那就速战速决,这么啰嗦干什么。”

    纪青雪的话惹恼了白无常,白无常说:“不过一个小小的巫灵族竟然敢如此嚣张,看我是如何挫挫你的锐气!”

    哼,我打不过东陵,还能打不过你一个小丫头?

    可是在纪青雪眼里,白无常脸上那个鲜明的巴掌因看起来真是十分好笑。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于是白无常向流火清战,流火戴着面具,没有人看到他面具下此刻是怎样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白无常便误以为他这是默认了,于是二话不说便向纪青雪攻了过去。

    纪青雪嘴角轻挑,眼神冰冷,真是找死!

    白无常用了鬼爪功,瞬间就抓到了纪青雪的肩膀,白无常嘲讽道:“这巫灵族的人不外乎是,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嘛。”

    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下一刻白无常就僵在了原地,因为纪青雪竟然在眼皮子地下不见了踪影。

    白无常左顾右盼寻找着纪青雪的下落,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蠢材,我在你身后!”

    白无常回头一看,正是纪青雪。

    纪青雪向他微微一笑,随即对着他的胸口狠狠拍了一掌,白无常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劲的气流震翻在地,狂吐鲜血不止。

    白无常躺在地上,他有点想不明白,怎么受伤的总是他:“你这是什么武功,居然这么诡异?”

    东陵眼神一闪,玄女诀,看来青雪真的修炼了玄女诀的速成法。

    纪青雪笑了笑:“只可惜,你没机会知道了。”

    纪青雪再一次出手,这次她可是运足了十成的内力,她可没有留人活口的习惯。

    突然人影一闪,流火突然挡在了白无常面前,替他抵挡住了纪青雪的进攻。

    流火不紧不慢地对纪青雪说道:“他已经受了重伤,姑娘何必再赶尽杀绝。”;流火这话让纪青雪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赶尽杀绝?难道是我记错了,阎罗殿不是什么杀手组织,而是一个慈善堂?哼,你所谓的善心,不过是建立在你掌控别人性命的时候,可如今我为

    刀俎,你们为鱼肉,这可由不得你了!”

    流火轻声道:“那可未必,姑娘说句话还为之尚早。”;纪青雪手上夹着几枚金针,万不敢掉以轻心,南宫炎说过,江湖上谁都没有真正见过这个阎罗殿殿主出手,收拾他底下几个小喽啰,那倒是绰绰有余的,可真要对阵他的话,就算纪青雪练了这玄女诀速

    成的法子,纪青雪恐怕还得小心,再小心。

    这速成的东西,终究算不得见什么高深的武功,勉强只能占个奇字,算个出奇制胜吧。

    见白无常受了伤,黑无常他们可闲不住了,流火道:“行了,还不嫌丢人吗?都给我退下。”

    这时有人对东陵说道,燕回林外已经被阎罗殿的人给团团包围了。

    东陵皱起了眉头,这事他早已料到了。

    流火对纪青雪说:“姑娘,阎罗殿不过是想与巫灵族合作而已,你们这么严阵以待,可真真是误解我的好意了。”

    纪青雪也笑了:“如果殿主的好意便是带大队人马包围整个燕回林,那依我看你这好意大可不必,我们巫灵族可承受不起。”

    流火终于变了脸色,他沉声道:“你可知道,我随时能让这林子外的人攻进来。”

    这个纪青雪当然知道了,想必落落早已经将如何进入燕回林的法子告诉了他们,可这高山上边埋伏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固执的是你们,今日你大可试试,谁要是敢动巫灵族任何一草一木,我就送你们阎罗殿的人去见真正的阎王。”;流火眼神逐渐冷然,看来今日还真是必须得亲自动手了:“姑娘,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本殿主也不必再客气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冒牌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流火对阵纪青雪,东陵在一旁十分担忧,若是那个叫流火的胆敢伤害青雪,他就立马要他的命。

    “姑娘,我向来不喜对女人动手,劝姑娘还是别自寻死路。”

    流火说话的这口气颇为自大,让纪青雪听了很是不爽:“是吗,那你不如乖乖立正挨打好了!”

    纪青雪才管不了那么多,长袖中金线飞出直击流火的面门,一旁的白无常见状开始嚷嚷了:“就算偷袭吧,怎么能这么卑鄙!”

    随流火进留声谷的只有三个人黑白无常和判官,这三个人里面,纪青雪最讨厌的就是那个白无常,她人影一闪,快速移动到了白无常的身边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掌,还附带送了几枚金针。

    纪青雪冷笑着看着面前想说却说不出话来的白无常:“我告诉你,这才叫偷袭!我打架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在旁边乱吠,如果你不想变成真的哑巴,就给我乖乖的闭嘴!”

    见状,黑无常正准备替白无常出头,毕竟他俩一直形影不离,是多年的兄弟,这兄弟受欺负了,他怎可袖手旁观?

    可是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判官,却拉住了他,冲他无声的摇了摇头。

    纪青雪心想,不错,看来流火的几个手下里也并不全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还是有那么一个明白人在里面。

    “青雪,小心身后!”东陵大声叫道。

    身后袭来一阵凌厉的掌风,流火冷冷的说道:“和我对战,还敢分心,你只怕是第一个!”

    纪青雪忽然以常人无法匹及的速度飞身到了一旁的大树之上,让流火这一掌扑了个空,只打中了而旁边的石头,而那石头在顷刻之间便化为了粉尘。

    这一幕看的纪青雪有些毛骨悚然!她不禁想到,若是这一掌打到了她的身上,那她还不尸骨无存啊!

    纪青雪松了松筋骨,这下可得认真打了!

    纪青雪站在树杈上轻轻闭着眼睛,没有人知道她要干什么,只有白无常在那边,冷冷的说了一句:“故弄玄虚!”

    这时判官才终于开了金口:“不,老白,这个女人并不是故弄玄虚,你注意看她的周围。”

    白无常随意的往那边一瞟,满不在乎的说:“反正我都看不出她周围有什么,不管她今天是什么花招,也绝对不会是我们殿主的对手。”

    黑无常着实看不下去了,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臭小子,仔细看!”

    白无常吃痛,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今儿个他这是什么运气,怎么老是挨巴掌呀!

    不过,他开始的慢慢开始注意纪青雪了,他仔细的看着她的周围突然发现的确有什么不一样。

    “是杀气实化!”

    这样的能力在江湖之上,只有少数几个高手能够做到。

    真正的高手从来不需要任何的兵器,因为在他身边的一草一木都可成为神兵利器,所谓草木皆兵,便是这个道理!

    而是白无常仍旧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貌不起眼的姑娘,竟然已达到了这种境地。

    纪青雪缓缓睁眼,眼里流动着暴戾之气,周围的树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许多树叶都悬浮在空中,带着凌厉的杀气,纪青雪雪双手向前轻轻一推,那些树叶便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逼流火。

    周围的人看得都紧张了起来,而流火嘴角始终带着笑意,果然有意思!;流火右手蓄起内力,掌心向下,轻轻往地上一震,地上的小石头倾刻间便被他震了起来,流火长袖一挥,那些石头便飞了过去,每一个石头都会打落纪青雪的一片叶子,而那些小石头,在碰到叶子之后

    ,也都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白无常他们终于放下心来,白无常松了一口气,随即说道:“这女人也不咋样嘛!”

    判官则冷冷的来了一句:“不咋样?你能做到杀气实化,做到草木皆兵吗?”

    白无常立刻噤声,的确,这等境界他还无法做到。虽然,他嘴上说纪青雪不怎么样,可实际他心里却是开始对这个女人改观了,纵然今天真的被纪青雪打的很惨。

    白无常暗下决心,等回了阎罗殿,必须得去十八层地狱里好好操练操练自己。

    怎么说也是堂堂阎罗殿的白护法,居然被一个女人单方面暴打,若是传了出去,这让他白无常怎么在这江湖上混。

    见自己的树叶都被流火用石头击落,纪青雪却并不恼,她不疾不徐的说:“你有两下子嘛!”

    流火淡淡的回答着,承让。

    纪青雪压弯了弯嘴角,指了指他的右手:“你的手,不疼吗?”

    流火低头一看,他的手背已经被划出了一道大口子,原来他打漏了一片树叶,那片叶子径直划过了他的手背,这才留下了伤口。

    流火舔了舔手背上的鲜血,十分诡异地说道:“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二个能伤到我的女人,玄女诀果然,名不虚传。”

    第二个?纪青雪倒是有些好奇了:“不知第一个能伤到流火殿主的人是谁?”

    流火没有答话,只是运起内力快速的移动到了纪青雪所站的那棵树下,然后对着树一记手刀,便将大树劈成了两半。

    纪青雪眼神一暗,星辰步?这不是巫灵族的武功吗,这个流火怎么会使巫灵族的武功?

    纪青雪飞身而下,稳稳地落在不远处:“只是问你个问题而已,不必如此恼羞成怒吧!”

    此时流火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他可没工夫再跟纪青雪浪费唇舌,他的招式越来越快,纪青雪从容应对着。

    就在流火与纪青雪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白无常悄悄溜到了纪青雪的身后准备偷袭,他脸上带着阴郁的表情,臭女人,让你敢打我!

    白无常拔出长剑,便向纪青雪的后背刺去,东陵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白无常飞了过去:“白无常,你敢!”

    就在白无常的剑准备刺向纪青雪的时候,白无常却发现自己的方向,十分诡异的变了。

    黑无常当场愣住了:“难道是失传已久的……”

    “逍遥游!”判官很自然的替他接了下面三个字。

    南宫炎用内力又将白无常吸了过来,他狠狠的掐住白无常的脖子,整个人沉浸在一片冷冽的杀气当中:“方才,你是想要杀她?”

    白无常的脸色早已经变得青紫,他没法说出半句话来,可是南宫炎的手却越收越紧,所有想要伤害阿雪的人,都是不可原谅的!

    纪青雪与流火对了一掌然后快速退到了南宫炎的身边,她问道:“南宫炎,我不是让你在禁地守着吗?你怎么来这里了?”

    南宫炎将白无常甩在了地上,他说:“这就要问流火殿主啊,殿主真是好计谋,派了人手从后面的悬崖上来想从内部先控制巫灵族。不过还是可惜了,你派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我们给控制了。”

    南宫炎料理完那些人之后,便速速赶来了这里,可谁知道刚到这里就看见这个家伙意图偷袭纪青雪,情急之下只好先出手了。

    流火上前一步,视线则盯着南宫炎不放:“原来是天山传人。今日能一睹逍遥游和玄女诀两门武功绝学的风采,真是本殿主的荣幸,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南宫炎直接用行动证明,他不缺朋友,缺的只是自己练武的沙包。

    对南宫炎的攻击流火不躲也不避,因为打算正面对战南宫炎,可是当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南宫炎的时候,他整个人又像白无常一样诡异的调换了方向。

    流火不敢相信,可是眼里却又十分兴奋炙热,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武痴,对于任何高深的武功,自然会产生浓厚的兴趣,看来这次真的是不虚此行。

    南宫炎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伸出两根手指头快速点了流火的穴道。

    见状,判官与黑无常一同出手:“放开殿主!”

    南宫炎摇头,广袖轻轻一挥,便将那两人硬生生逼退了几步。

    南宫炎打量着面前动弹不得的流火,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殿主?我可不记得阎罗殿的殿主武功有如此脓包啊。”

    白无常站起来身,对南宫炎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南宫炎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在说什么三位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你们的殿主流火吗?”

    若是以这样的武功,便能从十万精兵里逃脱,那岂不是每个人都是武林高手了。

    判官和黑无常面面相觑,这个人到底谁?

    忽然谷中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阁下真是好眼力,不愧是素有战神之称的睿王爷,什么事情瞒不过你的法眼。”

    是千里传音!

    南宫炎十分满意的笑了笑,这才对嘛,这才是阎罗殿殿主应该有的实力。

    “你是如何看出他并非是我的?”

    南宫炎也不含糊,十分老实的回答,因为武功太差。

    被点了穴道的某人,一口老血哽在喉咙,虽然他知道自己比不上殿主,可也没有这个人说的那么差吧!

    “流火,你为何不敢自己来留声谷,却要你的属下来假扮你呢?如此缩手缩脚,可真不像是你的作为!还有,你到底为什么要对巫灵族下这个招降贴,恐怕目的并不是要巫灵族臣服你这么简单吧。”

    对于南宫炎的发问,回答他的,谷中只有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可怕。;流火这个反应,南宫炎更加确定自己猜对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目的何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良久,流火终于回了南宫炎的话:“那依睿王所见,我是为了什么?”

    南宫炎缓缓吐出了一句:“恐怕你是为了宝藏吧。”

    从一开始,整件事情都让南宫炎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阎罗殿真的要巫灵族臣服于自己,那何苦又是下毒又是招降贴呢,这不是太费事了吗?;而且让他会有这样的怀疑的是因为落落的出现,大家本能的认为落落是巫灵族里的内奸,她只是下毒以此来起到威胁的作用,可是落落既然是内奸,那必须得好好隐藏这个身份,这刚回来不久就开始下

    毒,紧接着又是招降贴,这不是很容易让人怀疑到她头上来吗?

    巫灵族之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左右天下大势,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消息网足够庞大,另一方面,就是巫灵族传言中的那个宝藏。

    所以南宫炎就大胆的推测了一下,也许阎罗殿并不只是要巫灵族臣服自己,而是希望进到巫灵族探知有关宝藏的秘密。

    若前面的这些手段就能让巫灵族甘愿臣服的话,那巫灵族早就没有现在安生的日子过了,巫灵族哪儿是那么好对付的,这点南宫炎明白,流火更加明白。

    空中传来流火的朗声大笑:“不愧是睿王爷,将我的想法分析的很通透。”

    东陵一直守在谷口,他淡淡地说:“巫灵族从来就没有什么宝藏,这不过是天下人以讹传讹,没想到殿主居然也会相信这些流言。”

    “真的是流言吗?”黑无常说道,“恐怕这事儿并非是空穴来风吧。”

    “信不信由你们。我只知道诸位若是再不走,我这埋伏在两边高山上的族人和他们手中的武器,可不会客气。”

    流火轻声道:“既然东陵族长如此不欢迎我们,今日我们还有事便先撤了,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黑无常和判官不知道为什么殿主忽然改变了主意,可是他既然下了命令,他们就不得不从。

    白无常挣扎着起身,走到了判官他们身边。

    黑无常对纪青雪他们拱了拱手:“这次我们就先走了,希望下次我们有一个愉快的会面。”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南宫炎可不答应了:“你们既然来了,那要走也应该留些东西下来。”

    判官说道:“你要我们留下什么?”

    南宫炎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了过去,他走到了白无常的面前,对他轻轻一笑,然后抬脚狠狠踢中了他的胸口,白无常被踢出去很远,一连撞断了几棵大树。

    黑无常看着南宫炎:“你……”

    “我什么?”南宫炎挑眉道,“这就是他敢伤我妻子的代价。”

    “哦对了,还有你们那些从悬崖峭壁上爬上的兄弟们儿,实在都太辛苦了。所以我们就自作主张,请他们留下来,打算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黑无常气不过就想动手,判官却抢先一步跟南宫炎说道:“那些兄弟睿王爷若是瞧得上,留下也是他们的福气,那在下就告辞了。”

    南公园低头里理着自己的长袖,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那就是不远送,走好了。”

    判官和黑无常扶起已经重伤晕过去的白无常,慢慢离开了留声谷。

    等他们离去之后,纪青雪突然咳嗽起来,整个人脸色变得十分的苍白,南宫炎着急地扶着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速成之法,并非什么高深的武功。刚才你一定是损耗内力过度了。”

    纪青雪这次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躺在南宫炎的怀里。

    南宫炎心疼的看着她,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责备的话刚到嘴边,最后也只能憋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你就是爱逞强,若是最后伤了你的身子,那可怎么办?”

    纪青雪吐了吐舌头,朝南宫炎做了个鬼脸:“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

    南宫炎实在是拿她没辙,只好将她抱了起来:“前辈,我先带她回屋去疗伤,至于善后的事情,就请您辛苦一下,染晴在议会大厅等你。”

    看着纪青雪脸色惨白的模样,东陵也十分心疼,但更多的是内疚,也许自己不应该把羊皮卷交给她。

    “带她回去疗伤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南宫炎将纪青雪抱回了屋里,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南宫炎打算再替纪青雪输些内力,可是这次纪青雪却是坚决不干了。

    “原本你就给我输了不少的内力,现在你又给我输,你自己的身体会受不了的。我这个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有我自己休养两日,我再给自己开几服药,就没事了,别再为我损耗你的内力。”

    南宫炎可不管那么多,他与纪青雪掌心相对,他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捏住纪青雪的鼻子,纪青雪吃痛大呼道:“你干什么呀?很疼的!”

    过了一会儿,南宫炎才放了手:“你就叫疼啊!为你损耗一些内力有什么打紧?你方才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叫我怎么办?”

    刚刚那样的情况,如果不是南宫炎及时出手,那说不定白无常那一剑就真的刺进纪青雪后背了。

    这样的结果,南宫炎根本想都不敢想,如果她受了伤,他该怎么办,真到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杀了十个白无常也不解气呀!

    纪青雪揉着红彤彤的鼻子,有些委屈的说:“那我不是没办法嘛,干嘛生气呀!”;看着纪青雪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南宫炎又不禁开始自责起来,明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自己这是在跟她置什么气,看着纪青雪红彤彤的鼻子,南宫炎伸手不停的替她揉着:“对不起,刚刚是我下手太重了

    ,很疼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着急,就是见不得你受伤,如果你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损伤,那我……”

    南宫炎话还没说完便被纪青雪的吻给堵住了,南宫炎愣在了当场,纪青雪却吻得十分认真,闭着眼睛全身心投入着。

    纪青雪揽着南宫炎的脖子,啃了好长时间,纪青雪才放开,嘴巴都给啃肿了,像吃了一大桶酸梅一样直发软。

    南宫炎全程就像一个木桩一样,仍由纪青雪抱着,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在纪青雪的嘴唇要离开南宫炎的时候,南宫炎却突然,一把抱住了纪青雪,手狠狠的扣住了她的脑袋,不让他离开自己,他开始狠狠地攻城略地,他还抽空说道:“这次是你先挑起来的,那你就得对

    我负责。”

    南宫言顺势就将纪青雪压在了床上,纪青雪也尽力的配合着他。

    良久,南宫炎气喘吁吁的抵住了纪青雪的额头,眼里涌动着堆积如山的情欲,他沙哑地开口:“阿雪。”

    纪青雪一直的揽住了他的脖子没有松手,应道:“我在呢。”

    “以后别再吓我了,知道吗?”南宫炎趁机提出要求。

    “好。”

    “也不许逞强,更不许离开我。”

    “好。”

    “如果有一天你动了离开我的心思,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把你给绑回来。然后,我会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将你关在屋子里,让你一辈子都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对于南宫炎孩子气的说法,纪青雪忍俊不禁:“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会离开你呢?”

    南宫言没有回答,在禁地的时候,纪青雪的神情让他感觉很慌乱。虽然她就在自己身边,可是南宫炎却觉得纪青雪离自己好远。

    “你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我。”;纪青雪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好像是越来越霸道,可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会有一种想逗弄他的心思:“我还是记得当初有人跟我约法三章,治好了他的病,就给我一纸休书的,而且你好像在和司马月成

    亲的时候就给了我一张休书吧,那我现在已经算是自由之身了,我去哪儿王爷应该管不着吧。”

    南宫炎紧紧的将纪青雪搂在怀里,生怕她突然消失一样:“你敢,你要是敢跑就试试!”

    “我怎么不敢,王爷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压着的,可是一名未出阁的女子,你这样的流氓行径若是传了出去,你王爷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南宫炎再次重重地压了上去:“我不要什么一世英名,我只要你。”

    此时纪青雪与南宫炎身体紧密贴合,他身上的变化纪青雪自然能感受到,她早就已经脸红得跟个熟透的石榴似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炎总是在最关键的一步就会停下来。

    纪青雪用眼神询问他,南宫炎克制的在纪青雪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阿雪,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控制不住的。”

    “为什么?”纪青雪被他吻得满脸通红,眉眼间带着浅浅的媚意煞是好看。

    南宫炎郑重而虔诚的说道:“还不是时候。”

    我会用十里红妆,凤冠霞帔,迎你做我南宫炎唯一的妻。;那时你才真真正正的完全属于我。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谈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罗殿。

    判官和黑白无常跪在堂下,不敢直视上面坐的人。

    流火吹了吹手指甲,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个叫落落的回到巫灵族以后可曾传出什么有关宝藏的消息出来?”

    判官摇了摇头:“回殿主,她不曾传出任何同宝藏有关的消息。”

    流火直直的看着大殿中央跪着的三个人:“所以,在没有得到任何与宝藏有关消息的情况下,你们就让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线人就这样死了,是吗?”

    三人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殿主饶命,是属下失职!”

    流火长袖狠狠一扫,那三人便被扫出几米:“真是蠢材!”

    流火转头看向判官:“你有话问我?”

    判官爬了起来:“是,属下不明白,殿主为何要突然撤离。”

    “你可知,南宫炎使用的武功是什么。”

    “逍遥游。”

    流火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向往的神色,无论是逍遥游,还是玄女诀,都是江湖上人人垂涎的绝世武功。

    可是他注意到今日纪青雪所使的玄女诀根本还没有发挥它原本威力的十分之一。

    “我的目的虽然没有达到了,但是却让我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如果对手死的太早的话那这场游戏就没意思了。”

    “你们下去吧,记得严密监视巫灵族的一举一动。”

    流火手指轻轻一弹,一粒药丸便落在了白无常的手里:“此番你受了些教训,对你倒不是坏事。这个药有助于你伤势的恢复。等伤好些了,便去领罚吧。”

    白无常手里握着那粒药,向流火行了礼:“属下多谢殿主赐药。”

    留声谷。

    纪青雪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渡过了难关,还好来人并非是真正的阎罗殿殿主,可是她这心里老是有些不踏实,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有了这次的事情纪青雪从头开始修炼玄女诀,南宫炎说得不错,这武功还是得一步一步打下基础才好。

    “青雪,快趁热过来吃吧,这面要是变凉了,味道可就没那么好了!”

    东陵手里端了一碗阳春面,这是先前就答应她和晴晴的,等这次事情过后要给她俩做阳春面吃。

    听见了东陵的声音,纪青雪收了内力,一路小跑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阳春面:“爷爷,你还会真做这个呀?”

    东陵笑了笑:“你别看爷爷这个样子,我很会做饭的。从前也会做阳春面给你娘吃,你娘啊她最爱吃我做这个了。”

    纪青雪吃了一口,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爷爷,你这面真好吃!”

    “好吃就行,好吃就多吃一点,你看你瘦的都快只剩骨头了!”

    纪青雪有些饿坏了,几下就把一碗面给吃完了,她满足的擦擦嘴,她忽然对东陵说:“爷爷,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些,关于娘小时候的事情啊。”;东陵笑了,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你娘从小就乖巧懂事,十分听话。有一次,她生了病,我却没有发现,直到后来她晕了过去。那时我真的很自责,为什么连她生病这样的事也没有看出来。我很

    自责,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纪青雪看得出来,纵然这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在东陵的心里依然没有放下。

    “那时你娘病得很重,一连发了七日的高烧,任凭我如何用药,这烧也退不下去。我心急如焚,日夜守着她,终于在十二天之后,她的烧才渐渐退了下去。”

    “你娘醒过来以后,我和她道歉,不该一味的对她高要求,不该忽略她的感受,可是你娘却握着我的手说,爹,没关系,我明白。他说,身为我的女儿,她感到十分的骄傲。”

    在讲述这段往事的时候,东陵的眼里涌动着莫名的情绪,有伤感,有无奈,更多的是内疚。

    华敏柔生平第一次忤逆自己父亲的意思,便是嫁给了纪林,而那时东陵要她在纪林和族人之间做选择,最后华敏柔决绝的离开了留声谷。

    “或许那时,我退让一步的话,你娘也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结果。”

    纪青雪听出来了,爷爷他在后悔。后悔当年逼娘在爹和族人当中做选择。

    纪青雪迟疑片刻,这才对东陵说道:“爹他也是有苦衷的,而且我想娘她并没有怪你。”

    东陵叹了一口气:“当年,我之所以那么拼命的阻止你娘和纪林在一起,是因为我早就看出来纪林和南宫玄那个小子并没有安什么好心,他们一定是有目的的。可是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说到这儿,纪青雪就忍不住问道:“爷爷,为什么族里会有不死药这种东西呢?”;东陵在大脑中搜索了一下关于不死药的所有记载:“根据族长手札当中所记载,在巫灵族第三任族长在位的的时候,巫灵族曾遭逢大难。那一任巫咸为了拯救族人,逼不得已才根据第一任族长留下的线

    索研究出了不死药。”

    对于这种牺牲小部分人,保护大部分人的做法,纪青雪无法赞同。

    “纵然在那样情况下的确有许多逼不得已,可是我觉得宁愿全族团结起来抵御外敌,也不愿使用这种极端的方法。”

    东陵点头在这一点上,他与纪青雪的想法是一致的。

    “后来呢?”

    “危机过后,族长与巫咸就这药方封存了起来,因为这药的药力太过霸道。服下这药的人在短时间内变得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可惜这段时日过了之后,便如油尽灯枯,再也无力回天。”

    “所以南宫炎他爹之所以会想要这个不死药的药方也是希望将这药用在自己的军队上,创造出一只手向披靡的军队,然后一统天下吧。”

    南宫玄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纪青雪只是心疼南宫炎居然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东陵拍了拍手纪青雪的手:“我看得出来。南宫炎那个小子是真心待你的,要好好把握,知道吗?”

    纪青雪顿时脸色通红:“什么好好把握呀,他都把我给休了!”

    虽然那场戏是演给司马月看的,可是纪青雪雪心中仍旧是介意的。;看着纪青雪露出了小女儿家的心态,东陵十分爽朗地笑了起来:“那倒是,咱可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堂堂巫灵族的巫咸还怕没人娶不成!我族中有许多年轻有为之士,爷爷这就替你去安排一下,你

    要是挑中哪个,爷爷亲自替你说亲去。”

    知道爷爷是故意打趣自己,纪青雪这还没有答话呢,刚刚走来的南宫炎十分自然的接了话:“这些事情就不劳前辈操心了!阿雪是我的妻子,相亲大可不必了,除非前辈想族中所有的有为青年都消失。”

    南宫炎这话说的掷地有声,东陵不禁想道,这小子都会威胁自己了。

    纪青雪很不好意思,她瞪了南宫炎一眼,南宫炎,你在胡说什么呀?也不怕爷爷听了笑话。

    南宫炎接受着纪青雪的眼神凌迟,笑得很是得意,都有人要抢自己妻子,哪还讲什么君子之风啊,哪个男人敢跟阿雪相亲,他不一刀劈了他才怪。

    这是实在受不了他们这小两口的眼神交流,东陵觉得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这一把年纪的还得受虐,赶紧走赶紧走!

    “你俩先聊着,我就先走了。”

    东陵一溜烟儿的就跑了,纪青雪嘟囔着:“爷爷,跑这么快干嘛?就不能有一个老年人该有的样子吗?”

    纪青雪雪看见南宫炎不怀好意的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了过来。

    纪青雪十分警觉的往后退着,你干什么?

    南宫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要相亲?有为青年?很不错嘛。只不过这有为青年能不能看上你还是个问题啊。”

    对于南宫炎这话纪青雪可不认同,她反驳道:“你怎么个意思啊,我人长得这么漂亮,武功又好,他们凭什么看不上!”

    “因为……”南宫炎忽然伸手,一把向纪青雪拉进了怀里,“因为你已经有了夫君,你是我的。”

    南宫炎霸道的放话,纪青雪可不承认。

    “我这才刚离开你一会儿,你和你爷爷就张罗着相亲这件事情,纪青雪,看来你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今天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免得你老是在外面给我沾花惹草的。”

    纪青雪却不服气的说:“难道就许你三妻四妾,不许我去相个亲?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南宫炎觉得自己十分冤枉,我哪就三妻四妾了。

    纪青雪转过身去:“哼,刚进王府的时候你的府里可热的很呢,什么若水迎春,个个都是美娇娘啊。”

    听听这语气酸的,南宫炎心里忽然有些小得意,他凑近纪青雪的耳边说:“那些女人,都是父皇硬塞给我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们。”

    纪青雪雪眼睛一亮,真的?

    南宫炎看了看她,定定地吻了上去:“真的。”

    从始至终,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的人,只有你。;也只会是你。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告白,悸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近几日来纪青雪发现南宫炎他们很奇怪,老是凑在一起商议着什么,可等纪青雪走近听的时候,他们又不说了,假装没事儿似的四散开来,也不知他们瞒了自己什么事情。

    这天纪青雪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白染晴在一边很是无奈地看着她,她若是不在这儿盯着,纪青雪指不定就得把这厨房给烧了。

    “雪姐姐,要不还是我来吧。”白染晴的确是有点看不过去了,今日早上纪青雪将她从被窝里拉出来,说是要跟她学做阳春面,至于做给谁吃,不用想也猜得出来。

    “晴晴,你就在那儿待着就行。”纪青雪一边揉着面一边对她说道,“我就是想为他做点什么事情。”

    白染晴打趣道:“雪姐姐,你对南宫大哥也太好了。”

    纪青雪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

    比起南宫炎为自己做的,这点事情算什么,从前只觉得他是个登徒子,最近倒是看他越发顺眼了。

    纪青雪忙活了半天,这终于做出了一碗勉强有点卖相的阳春面。

    “晴晴,你觉得怎么样啊,这个样子能行吗?”纪青雪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白染晴却毫不客气地把她往门外推:“已经做得够好了,快去吧!”

    纪青雪端着面,深吸两口气:“纪青雪,不就是一碗面嘛,瞎紧张什么!”

    他要是觉得不好吃,就给他下点毒药,毒死他。纪青雪这样想道。

    纪青雪走到南宫炎房门前,先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的南宫炎正在打坐调息,之前为纪青雪损耗了太多的内力,这几日他正在调养身体,听这开门的声音,他就知道来人是谁。

    “阿雪你……”南宫炎刚睁开眼就见纪青雪端了一碗面给他,粗声粗气地说:“给你,吃吧!”

    南宫炎看了看面再看了看纪青雪,从某人别扭的神情里他大概就知道这面出自谁之手了。

    南宫炎接过碗来,用筷子挑了一口喂进嘴里慢慢嚼着。

    纪青雪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味道如何?”

    毕竟是第一次下厨,她也没什么信心,但是应该也难吃到哪儿去吧。

    南宫炎吞下嘴里的面,然后对纪青雪说道:“这面很好吃,就是……”

    纪青雪连忙问道:“就是什么?”

    南宫炎深吸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就是没有放盐。”

    话音刚落,就看见纪青雪脸上神情顿时垮了下来,没放盐?不可能啊!

    纪青雪拿过了南宫炎的筷子,挑了一口:“我明明放了盐的!”

    结果刚吃进嘴里纪青雪就忍不住吐了出来,怎么这么甜啊!

    “这个……我明明放的是盐啊!”

    南宫炎忍俊不禁:“我想你放的应该是糖吧。”

    纪青雪皱着一张苦瓜脸,没想到人生第一次下厨居然这么失败,盐和糖都分不清。

    南宫炎笑了笑,眼里却满是宠溺,他又拿起了筷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着,十分满足的模样。

    纪青雪不忍心折磨他,于是抢过了筷子:“这么难吃,你也吃得下去啊,别勉强了。”

    “没关系啊,我倒是觉得挺……”南宫炎想了想说,“挺特别的。”

    听到他这么说,纪青雪反而十分窘迫,可是南宫炎真的把那一碗阳春面都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个干净,纪青雪自己都担心他会不会食物中毒啊。

    “阿雪,其实这几天来,我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这吃饱了就该说正经事情了。

    南宫炎腾了一个位置出来,示意纪青雪坐下来,他真的有很多话想要跟纪青雪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呀?”这南宫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啊。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从前你嫁我你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那……我是不是毁了你的幸福?”

    纪青雪问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南宫炎他不会说这种话。

    的确,东陵曾经私下找南宫炎聊过一次。东陵坦言,他其实并不喜欢南宫炎,也并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倒不全是因为他父亲是南宫玄的原因,只是身在帝王之家,本身就会有许多的无奈,东陵宁愿纪青雪留在留声谷,一辈子做一个平凡的人,也不愿意她被卷入任何的危险当中。

    东陵还说若是有一日,有人要他在这天下和纪青雪之间做选择,他又当如何呢?

    东林擅面相之术,他早就看过了南宫炎是君临天下之命,生来便该是九五至尊,可是那个位置哪有那么好坐,古往今来哪一位皇帝的手上没有沾满鲜血。

    南宫炎则信誓旦旦的告诉东陵,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保护纪青雪不让她受任何人的伤害。

    东陵只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没能明白我说的意思,或许有一天你会迫于无奈做一些伤害她的事情。我只希望,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你能记起我今日对你说的话,任何时候都要信她护她。”;最后东陵说:“曾经因为我的一念之差,我失去了我的女儿,现在我不想再失去青雪。尽管我不愿意,但我知道你是真心待青雪的,所以现在我祝福你们,可你记着,要是有一天你敢做任何对不起她的

    事情,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东陵走后南宫炎就一直在反思,什么才是纪青雪想要的。

    纪青雪想了想:“从前我所期盼的日子就是希望能过的平静一些,可是现在,我觉得偶尔有些刺激也不错。南宫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有了你,日子才过得更丰富精彩一些。

    南宫炎趁机问道:“那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对我什么感觉啊?”

    纪青雪想也不想的说:“流氓!”

    南宫炎一口气儿差点没提上来,流氓?他可是京都里出了名的翩翩公子玉树临风,纪青雪居然说他是流氓。

    纪青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跟南宫炎聊着聊着就喝起酒来了。

    喝到最后南宫炎根本都拦不住她,整个房里到处都是空酒坛子,对于纪青雪这酒量,南宫炎是服气的。

    纪青雪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你,你怎么还没喝醉呀?”上次看他也没喝多少就醉了,这次怎么喝了这么多还不醉呢。

    南宫炎捏了捏她的脸:“傻瓜,我若是想醉,一坛子酒也就喝醉了,我是不想醉的话,那就没有人能灌醉我。”;纪青雪忽然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舌头都打结了:“你第一次病发的时候看起来很狼狈,我看得出来你很痛苦,可是你一声都不肯叫出来,那时候我就在想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有那样坚韧的

    毅力和孤独的眼神。”

    南宫炎心中微微一动,原来她都有注意到。

    “后……后来,那么拼命的救你,是因为,我真的很想你好好的活下去。虽然你这个人,流氓,尖酸刻薄……”

    听到这里,南宫炎黑了脸:“你说前半句就可以了!后半句那些形容词,完全是可以省略掉的。”

    纪青雪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脸,嘟囔着:“别动,我都看不清了!”

    “我没动啊。”

    纪青雪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巴掌:“说让你别动还动,怎么有两个你呀!”

    南宫炎无奈的扶额,得,白挨了三巴掌!

    算了,先不跟你计较,等你清醒了,再跟你算这笔账。

    南宫炎将纪青雪放到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当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纪青雪的双手忽然挂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南宫炎重心不稳差点跌落在她身上。

    南宫炎只当她是睡着了,也没有多想,可是随后他就听到纪青雪说:“不要觉得是你毁了我的幸福,因为你就是我的幸福。”

    听到这句话,南宫炎觉得自己的心里被一种叫愉悦的情绪溢满了。

    他知道纪青雪在性子凉薄,能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是极致了。

    其实就算纪青雪什么都不说,南宫炎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当她将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南宫炎会更加觉得,她是属于自己的。

    纪青雪成了南宫炎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南宫炎轻轻吻了纪青雪的脸:“做个有我的好梦。”

    等纪青雪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只觉得有些头疼。

    “好久没有这么喝酒了。”这后劲儿太大,纪青雪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纪青雪环顾四周,在屋里没有见到南宫炎的身影,自己昨天占了他的床,也不知他睡哪里去了。

    这是白染晴突然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族人,手里都端着东西。

    “雪姐姐,你再不起来就错过吉时啦!”

    纪青雪一脸懵,什么吉时啊?

    白染晴让族人给纪青雪换上了大红色嫁衣,而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纪青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着。

    将纪青雪打扮好后,白染晴给了她一枚铜镜:“看,还满意吗?”

    纪青雪愣愣地问:“晴晴,我们这是干嘛?”

    “成亲啊。”白染晴笑眯眯的说道。

    “和谁?”;“跟我走,你就知道啦。”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婚(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染晴给纪青雪盖上了红盖头,一路上有许多族人都在往纪青雪手里塞着东西。

    有些是红枣,有些是花生,有些是莲子。

    这么走下来,纪青雪仿佛明白了什么:“晴晴,前几日你,四哥和南宫炎凑在一起商量却又不让我听的事情就是……就是成亲吗?”

    白染晴得意地说:“对啊,这都是南宫大哥的主意。雪姐姐,你身上的嫁衣是当年爷爷为华姨准备的,好看吗?”

    这是爷爷为娘准备的嫁衣吗?

    纪青雪低头看着身上如火的嫁衣,眼睛忽然有些湿润了,这一世她有家人,也有真心待她的朋友,她再也不是孤独一人。

    “好了,雪姐姐,我们到喜堂了。”

    白染晴将纪青雪的手交到了另一只手上,纪青雪当然知道手的主人是谁,那只手浑厚有力,让纪青雪忽然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一时间锣鼓喧天,十分热闹。

    纪青雪趁机和南宫炎悄悄咬着耳朵:“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南宫炎没有答话,只是带着她不停的往前走着,最后停在了大堂的中央。

    南宫炎忽然掀开了她的盖头,这时周围人议论纷纷,这还没拜天地呢,新郎怎么就掀盖头了。

    纪青雪看着眼前同样穿着新郎服的南宫炎有一瞬间的怔愣,南宫炎笑道:“怎么,王妃是在看你的夫君长得有多好看吗?”

    和他成亲的那天,他也是这样和自己说的。不知不觉间都过了这么久了,纪青雪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啊,我是在看我的夫君。”

    南宫炎嘴角上扬,他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下跪,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来,递到了纪青雪的眼前,众人一片惊呼声此起彼伏,都道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南宫炎居然肯给纪青雪下跪。纪青雪感动得说不出来,南宫炎抬头看着她,娓娓说道:“阿雪昨日你喝醉了,我问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你说成婚要有戒指和鲜花还得单膝下跪。虽然我并没有听过哪个地方的人成亲会有这样的习俗

    ,但若是你喜欢,那我便愿意为你去做。”“这是我请前辈替我找的戒指,它是一对鸳鸯戒,你一个我一个正好。如今你嫁了我,我也该改口叫他爷爷了。”这说着南宫炎又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花儿来,“这是我今早去后山上为你采的花,这个婚

    礼我与四哥他们早就在暗中筹备了,阿雪,虽然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仍旧想要亲口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纪青雪眼底早已红了一片,她重重地点头,泪水连连:“我愿意,我愿意。”

    众人高声欢呼着,南宫炎站起身来,替纪青雪带好了戒指,然后又将另外一只鞋子,交给了纪青雪让她帮自己戴上。纪青雪戴好了戒指之后,郑重的对南宫炎说:“你知道这个戒指的意义吗,它代表了唯一,从今以后你的眼里心里,便只能有我纪青雪一个人。我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我的夫君,也不会允许你纳妾。我想要的

    早就对你说过了。”

    南宫炎就是莫名喜欢纪青雪对自己的这种霸道,他点头:“我知道,那时你就已经告诉我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妻,我会爱你护你,直到永远。

    南宫炎和纪青雪拜了天地,接受着各位长老和族人的祝福,白染晴和东陵在一旁可哭惨了。

    “呜呜,我的青雪还是被南宫小子给我拐走了!”此刻,东陵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族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族长如此失态。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看着纪青雪和南宫炎成亲,他的心里面想的却是华敏柔。

    柔儿,青雪今天穿着你的嫁衣很是好看,南宫炎是真心待她的,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女婿,你放心我会替你盯着他,他要是敢对青雪有半分不好,我就收拾他。

    这边南宫齐见白染晴哭了,也是束手无策:“丫头,人家成亲你跟着哭什么呀!”

    白染晴靠在南宫齐的胸口哭得十分厉害,这眼泪都湿了一大片,她抽抽搭搭地说:“我……我这不是感动嘛,替雪姐姐还有南宫大哥高兴呢!”

    南宫齐很是无奈,只好像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拍着白染晴的肩膀:“好了,别哭了。你是不是也想嫁人了呀,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马上娶你,我还求之不得呢。”

    “呸,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白染晴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然后全部都擦在了南宫齐的身上,南宫齐十分嫌弃的看着她:“真是拿你没辙!”

    南宫炎和纪青雪在一众起哄声当中入了洞房,纪青雪坐在床上,坐立不安。

    南宫炎挑开她的盖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阿雪,你真美!”

    纪青雪本来就紧张,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就更紧张了,整个手心都在冒汗。

    南宫炎好像看穿了纪青雪的想法,他故意凑近与纪青雪面对面,纪青雪雪没想到他会突然离自己这么近,紧张得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你……你离我远一点!”

    南宫炎可没那么听话,他反而靠得更近了:“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纪青雪,居然有紧张的时候。”

    “胡说!我哪有紧张啊,是你突然凑那么近吓人好不好!”

    南宫炎干净的气息钻入了纪青雪的鼻子里,纪青雪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自己这心跳速度匹汗血宝马也追不上。

    南宫炎终于直起了身子,纪青雪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南宫炎却忽然脱衣服来了。

    “你干什么脱衣服啊?”

    南宫炎回道:“脱衣服能干嘛,当然睡觉啊,你睡觉不脱衣服的?”

    纪青雪心中警铃大响,她脱口而出道:“那你出去睡!”这个南宫炎已经将自己脱得只剩了里面的一层亵衣,他假装听不懂纪青雪的意思:“阿雪,为什么我要出去,这里也是我的房间。还有你别忘了,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哪有新婚之夜就将新郎往外赶

    的。”

    看着南宫炎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纪青雪只能往里不断地退着,直到她的后背抵在了墙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退路。

    纪青雪刚抬头,南宫炎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阿雪,你还想往哪里逃,嗯?”

    南宫炎最后的一个嗯,说的十分的暧昧,纪青雪别过视线,她现在根本就不敢看他。

    南宫炎伸手替她拔下了玉簪,解了繁琐的发髻,青丝忽然直泻而下,南宫炎被这景象看得有些呆了:“真美啊!”

    纪青雪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了。

    南宫炎的手在纪青雪的青丝里来回的穿梭着,如锦缎一样的青丝像是不经意间,拂过了他的心尖,让他心动不已。

    南宫炎挑起纪青雪的一缕青丝同自己的头发挽在一起,开始认真的打起结来。

    纪青雪一瞬间就明白他在做什么,结发之礼,受此心意,唯愿老天,以此明鉴。

    南宫炎挽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同心结,然后他对纪青雪说:“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随即,南宫炎掏出了一把剪刀剪下了同心结将它放在了纪青雪的手心里:“执子之手。”

    纪青雪很自然的就接了下一句:“与子偕老。”

    忽然,纪青雪雪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很放心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南宫炎轻轻放下了帘子,两人就这么跪坐在床上看着对方,彼此都伸出双手,替对方解着衣物。

    直到这个时候南宫炎仍在克制体内暴走的情绪,他问道:“阿雪,可以吗?”

    这个南宫炎自己都做到这一步了,他怎么还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到底自己也是个女儿家,这种话让她怎么说出口嘛。

    算了,不管了,我豁出去了!

    于是纪青雪把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吻上了南宫炎唇。有些话,还是用行动证明来得直接一些。

    南宫炎脑子里的弦忽然一下子就断了,他猛地就纪青雪压在身下,纪青雪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细碎的吻就落在了她脸上。

    整整一晚南宫炎都没有放过她,南宫炎看着一旁熟睡的纪青雪,心里十分满足,阿雪,你终于是我的了。

    这样的日子我盼了许久,哪怕是在梦里也早已梦过无数遍。直到你躺在我怀里,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如果等我醒来一切照旧。阿雪,这便是一生中你赐给我的最美的梦。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 大婚(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巫咸大婚,族人举杯同贺,连东陵都喝了个酩酊大醉,白染晴趁着热闹没人注意,就偷偷的带南宫齐离开了筵席。

    南宫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乖乖的跟她走了:“丫头,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啊?”

    白染晴没有回答他,只是带着他一路往前走着,最后到了白染晴的房间才停了下来,她对南宫齐说:“你在这儿等着我。”

    南宫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又不知等了多久,南宫齐的耐心都快磨没了,白染晴缓缓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啊,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啊,你……”南宫齐后面想说的话,在他见了白染晴的样子之后,通通都咽回了肚子里。

    此时白染晴身着一件红色的嫁衣,眉心点了璎珞,如花娇颜,胭脂醉红,叫南宫齐看得眼睛都直了。

    白染晴的对南宫齐说:“好看吗?”

    此时的南宫齐早已三魂是丢了七魄,他下意识的说道:“好看,是我见过所有的女子当中,最好看的一个。”

    白染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你娶我可好?”

    南宫齐已经盯着她看了半晌,却没有答话,这下白染晴可急了:“怎么?你不愿意娶我吗?”

    南宫齐终于有了反应,他走了过去,将白染晴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说:“这样的话哪有女子先开口的?当然得是我先说呀。那么丫头,嫁给我好吗?”

    白染晴轻点着头,自然是愿意的。

    原来白染晴早就准备好了,要在今日嫁给南宫齐。

    南宫齐换了新郎服,与白染晴拜了天地。

    只有他们两人的大婚。

    夜里,南宫齐问她,为何一定要在今日,这样的仓促,原本他可以给白染晴一个更盛大的婚礼,将她迎娶过门的。

    白染晴摇了摇头,只是靠在他的肩上,一言不发。

    我不需要什么盛大的婚礼,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没过多久,南宫齐的头就开始变得十分昏沉,他连身边的白染晴都快看不清楚了:“我这是怎么了?”

    意识模糊间,南宫齐好像看见白染晴的嘴一张一合的,仿佛在跟他说些什么,可是他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见,最后直直的倒在了白染晴的怀里。

    白染晴抬手轻柔地抚摸着南宫齐的脸庞,傻瓜,我在刚刚的合卺酒里下了迷药,好好睡吧,等醒过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笠日清晨,白染晴独自去了长老会,在东陵和几位长老的面前,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染晴身为族中圣女,但是却违背了族规,动了情,此番特来请罪。”

    其中一个长老说道:“晴晴啊,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若能尽早回头,我们便网开一面,对你不作任何处罚,别再执迷不悟了。”

    白染晴当然知道长老们这是有心放自己一马,可是若她要以放弃南宫齐为代价,她是万般不愿的。;“长老,晴晴从小就在谷中长大,有许多事情都不曾经历过。是他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从前我觉得情爱的是害人的东西,可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这是因为这世间有爱,所以它才会变得那么的丰富多

    彩。”

    东陵沉声道,你当真不后悔吗?

    白染晴眼神经坚定的看向他:“我绝不后悔。”

    “好,巫灵族历任圣女是不得与任何人成婚的,也不能对任何人动心。既然你犯了戒,便要接受族规的惩罚,如果你能过得了火刑与冰刑这两关,那我们便成全你和南宫齐,若是不能……”

    “若是不能,只能说明天意如此,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东陵不忍再看她,毕竟那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人,双手紧握成拳:“开阵吧。”;就这样白染晴被带到了火刑堂,白染晴正欲进去,东陵却拉住了她的手,他终究是不忍心:“晴晴你可真的想好了,这阵法一旦开启,是无法停止的,除非……除非你能破阵放有出路,可是这火刑阵连

    我都没有把握,你又如何应付得了?”

    白染晴回头,看着脸上满是担忧神色的东陵说:“爷爷,是晴晴不孝,不能陪在在爷爷身边了。请爷爷务必保重。”

    说完白染晴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东陵此刻心中怒火中烧,他大声喝道:“南宫齐呢?南宫齐他在哪里?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不会让晴晴一个人去闯关的吗?”

    没有人回答东陵的问题,东陵往阵法里面看了一眼,随即拂袖而去,他要去找南宫齐。

    若是此番晴晴因为他有任何的闪失,那他也不会让南宫齐独活着。

    南宫齐是被冷水给泼醒的,他刚醒来,便看见东陵拿着一个盆子怒气冲冲的站在床头。

    南宫齐不明所以:“前辈,你这是做什么?”

    东陵扔了手中的盆子,对眼前的人怒吼道:“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晴晴她去受刑了吗?此刻晴晴为着你正在冒生命危险在受刑闯关,而你却在这里酣然大睡,你可曾对得起她?”;东陵的话让还有几分睡意的南宫齐瞬间清醒过来,丫头她去受刑了?昨日发生的一切一幕幕浮上了南宫齐的心头,他仿佛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昨日为何白染晴要与他成婚,因为她早就算好了今日要去受

    刑,她不想自己跟着她去冒险,以他的酒量怎么会喝一杯酒,就醉得不省人事呢,定是她在酒里下了迷药。

    “前辈,她在哪里,请带我去。”此刻南宫齐心急如焚,这个傻丫头,这种时候怎么能独自一人呢?;东陵看着南宫齐忽然抓起了他的手,不停地给他输送着内力:“你体内原本有着很深厚的内力,可是却仿佛好像被封了经脉,只能使出了十分之一的威力,如今我输些内力给你替你冲开任督二脉,晴晴

    我就将她交给你了,请你务必要将她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南宫齐只觉得瞬间周身经脉通畅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对东陵说:“多谢前辈,至于晴晴我一定会将她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东陵将南宫齐带到了,可是此刻东陵却又犹豫了,若是晴晴知道了是自己将他带来的,会否会记恨自己。

    但是南宫齐却对东陵道谢:“前辈多谢你成全,无论生死,原本我与丫头就是要在一处的。”

    看着南宫齐的背影,东陵喃喃道:“一定,一定要回来啊。”

    “族长,从来没有外族人进入火刑阵先例,这样放他进去真的好吗?”

    东陵面无表情地说道:“从前是没有,如今便有了。”

    南宫齐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封了你的武功和内力,我冒然已为替你打通经脉,肯定会让你陷入一定的危险当中,可如今我真的也是别无他法,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白染晴刚进火刑阵就尝到了这大阵的厉害,这里面十分炎热,像是在灼烧着经脉一样,让白染晴十分疼痛,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更别说武功了。

    白染晴强撑着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这时有几团火球不断地朝她袭来,她想后退,可是等她回头却发现来时的路早已经没有了。

    白染晴脱了外衣,往空中一扔,那衣服便裹着的那几团火球被烧的只剩了灰烬。

    这些更多的火球迎面而来,白染晴下意识退了几步便撞上一个人,南宫齐抬手运起内力,瞬间便将那些火球冰封了起来。

    这场景倒是把白染晴看得目瞪口呆,这世上居然有此等寒气,能将火冰封起来

    南宫齐见她还有时间发呆,当真是气极了,他对白染晴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一个人来闯阵,你是来找死的吗?”

    白染晴亦是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外面,你知不知道这究竟有多危险,干嘛非得闯进来?这本来就是与你无关。”;南宫齐被她一句“与你无关”气得真是不能自已,他用力地抓着白染晴纤细的手臂:“与我无关?昨日是谁与我拜堂成了亲,你我已是夫妻,你的事情怎能与我无关?而且你以为,你要是死了我还能活着

    吗?”

    白染晴被南宫齐吼得顿时没了脾气,只得噤声。

    南宫齐来的匆忙,连昨日的一身新郎服都还未曾卸下,白染晴忽然笑了。

    南宫齐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有给她好脸色,他没好气的说:“你笑什么笑!”

    “南宫齐,你长得真好看!”白染晴呢喃出声。

    长这么大南宫齐是第一次被人说长得好看,而且哪有这样说一个男子的,他有些别扭的说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不生气了。下次你要是敢这么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染晴还想说什么,他们却突然发现,他们的周围都变成了岩浆,他们站的地方就在这岩浆的中间,像孤海中的岛屿,若是有一步行差踏错掉进去,那他们可真的就是尸骨无存了。

    南宫齐见状便将白染晴护在了身后:“你且往后退几步,现在你得跟着我走,知道吗?”

    南宫齐凝神静气,双手运起内力,往前轻轻一推,白染晴顿时觉得周围变得好冷啊。;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齐,他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厉害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婚(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这时白染晴才明白南宫齐是在强行用自己的内力抵抗这个大阵的压制。

    “南宫齐为什么你的武功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

    这时南宫齐已经是满头大汗,他咬着牙说:“笨丫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等我们出去以后我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白染晴抿嘴一笑,然后抬手放在了给上了南宫齐的后背上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

    忽然周围像是火山喷发一样,那岩浆一冲便是几米高,有些岩浆溅落到白染晴身边,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白染晴惊呼道:“不好,这岩浆正在吞没我们站的地方。”

    岩浆一点点地吞噬着那仅剩的皮毛之地,仿佛要将白染晴和南宫齐也一并吞入腹中。

    南宫齐低头掌心向下,想利用自己体内的寒气将这下面快速冰封起来,可是这阵法里也不知哪儿来的这么多的火,他根本就无法将这里完全冰封起来。

    就在岩浆要完全吞没他们的时候,南宫齐收了内力回身将白染晴包裹了在了寒气之中,然后狠狠出掌,硬生生将白染晴推出重重的包围,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白染晴近乎绝望的吼道:“南宫齐,不要!”

    南宫齐微笑着,白染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岩浆吞没,她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跳,你说我若死了,你不会独活,可若是反过来,你死了,我又怎么能活下去呢。

    南宫齐,别丢下我。

    南宫齐醒过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正当在一条小河的旁边,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被阵法给吞噬了吗?

    南宫齐侧身一看,白染晴正躺在在一旁昏迷不醒。南宫齐想起来了,就在自己快要被岩浆完全吞没的时候,这丫头跟着自己跳下来。

    “真是个笨丫头!”

    南宫齐无奈起身,他摇着白染晴的肩膀:“丫头,你醒醒,醒醒啊!”

    白染晴是生生被南宫齐给摇醒的,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这是在哪啊?地狱吗?我们是死了吗?”

    南宫齐二话不说赏了一个爆栗给她:“对,我们是死了,此刻我们正在阎罗殿呢。”

    这丫头想什么呢,就这么盼着他们死吗?

    白染晴逐渐清醒过来,她看着周围:“怎么回事啊?这不是莫河吗?”

    难道这个阵法连通的竟然是莫河吗?

    忽然,白染晴视线触及到不远处有一件外衣,她就更加奇怪了,这不是我方才扔掉的衣物吗,它已经被火烧掉了啊,怎么会……

    这时白染晴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阵法里的一切都是幻觉吗?”

    南宫齐见她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你方才说什么呢?”

    白染晴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南宫齐听:“会不会我们方才经历的只是幻觉啊?”

    她指了指那外衣:“那是我刚才扔掉的衣服,它原本应该被大火烧了,可是却出现在这里,它就是最好的证据。”

    南宫齐还没有说话,忽然就听见一声巨响,那河水升起了米几米高的水注,逐渐向岸上蔓延,直接将南宫齐他们卷入了水中。

    南宫齐死死地抓着白染晴的手却被水给冲开了,他在心中暗骂道,这巫灵族的先人必定是个十足的变态,竟然设计了一个阵中阵,无论是不是幻觉,若不仔细应对,就都得把命送在这里。

    南宫齐憋着一口气,然后往下面运起十足的内力打了一掌,借助水的力量将自己送了出去。

    他摔落在岸边,等他想救白染晴的时候,却发现河面上早已逐渐恢复平静,哪里还有白染晴的身影。

    南宫齐在岸上大叫着白染晴的名字,可是都无人回应,于是南宫齐跳入了河中,可是他在河里找了了许多遍都不曾找到白染晴,南宫齐已经精疲力尽了也不肯放弃,差一点就溺死了在河里。

    “为什么?难道你们设计这个阵法,就只是为了杀人?即使是死也不能让我们在一起吗?”

    南宫齐无力地捶打着地面,他找不到白染晴,到底应该怎么办?

    忽然,南宫齐发现周围的树开始移动起来,逐渐形成了一个八卦阵。

    南宫齐站了起来,不行,她还在等着我,我不能待在这里我要去找她。

    几条碗口那么粗的藤蔓,忽然向南宫齐发起了攻击,南宫齐小心躲避着,猛地抓住了一条,然后运起周身的气劲,硬是将它给震碎了。

    这时那些藤蔓便都缩了回去,南宫炎的手也受了伤,血滴落在地上,他却完全顾不上。

    他一直在四出寻找着白染晴,这个阵法是与方才相通的,若是白染晴不在这里,那她很可能又被送回到了方才的地方,只要找对了阵眼便一定能够回去。

    白染晴喝了几口水,等她睁开了眼睛,就又回到了这火阵当中,而且这次阵法仿佛比方才更加厉害了。

    这次白染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力仿佛一直在被大阵压制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这是白染晴才突然想起来,当时纪青雪和南宫炎去禁地取凤尾草的时候,她曾替纪青雪抵挡过雪茹幻境,而那她的内力也是被雪茹幻镜压制着,根本无法施展。

    忽然不知从哪儿飘来一股淡淡地香味,白染晴暗道不好,闻了这香气她竟然觉得浑身酸软,连半分力气也没有。

    周围的景色又变了,白染晴躺在一片森林当中,周围有花有草,树叶十分茂密的大树遮盖了阳光,白染晴眼睛快睁不开了,她觉得自己好累,好想睡觉,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等南宫齐赶到的时候,就见到白染晴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他慌忙的扑了过去:“丫头,你怎么了,你醒醒!”;可是无论怎么叫也叫不醒她,南宫齐忽然想起了白染晴说他们说出了阵法是幻境,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沉于幻境当中,所以才无法清醒过来,若是不能及时的叫醒她,那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醒过

    来了。

    南宫齐一咬牙,直接在白染晴的手上划开了一条口子,现在这种时候只有疼痛,才能让人清醒。

    疼痛让白染晴的意识逐渐恢复回来了,她睁开了眼睛,她对南宫齐说:“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我们被困在这阵法里永远都出不去的话,我们最后能在一处终究也是好的”

    这丫头在说什么丧气话呢,南宫齐的身上早已是伤痕累累,方才他为了找到阵眼,找到白染晴,他差点命都丢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南宫齐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只要破了这个幻境就能出去了。

    周围的大树又开始移动起来,南宫齐大笑着:“怎么,黔驴技穷了,又来这招是吗?”

    南宫齐小心翼翼躲避着,可奇怪的是这些藤蔓只攻击南宫齐,却对地上的白染晴没有发动任何的攻击。

    就在南宫齐走神的间隙,他被一条藤蔓卷到空中,这些他才忽然想到,这些藤蔓之所以只攻击他,却不攻击白染晴,是因为它们只会攻击会动的东西。

    南宫齐用力一挣,震断了困住他的藤蔓,他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那些藤蔓这次可没有退缩,倒像是有些恼羞成怒,全部都一拥而上朝南宫齐攻去。

    南宫齐顺手就抓住了一条,可是当他抓住藤蔓的时候,藤蔓忽然燃起烈火,烫的他龇牙咧嘴的。

    “哇,好烫啊!”

    现在南宫齐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叫火刑了,随时随地都能给你添一把火,让你猝不及防,这一不小心就得被烤熟了。

    不过这次南宫齐学聪明了,等藤蔓朝他攻击过来的时候,他便屏住呼吸站在原地,那些藤蔓停留在她面前,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最后通通都缩了回去。

    见它们逐渐褪去,南宫齐看准时机释放出体内的寒气将那些藤蔓,通通的冰封了起来:“让你们烧,这下我让人感受一下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南宫齐狠狠用力,那些藤蔓便都碎成了冰碴子。

    南宫齐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寒冰掌!”

    南宫齐将眼前藤蔓最多的那棵树直接给震断了,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成精啊,先断了它的生路再说。

    可是没想到忽然开始地动山摇起来,大地裂开了很大的一条缝,眼看着白染晴快掉下去了,南宫齐飞身过去抓住了她的手。

    “你抓住我,千万别放手!”

    南宫齐强行破坏了阵法,导致了整个阵法的崩乱:“你们这个阵法真的太狠了,看来今天不把我们的命儿留在这儿,它们是不甘心呀!”

    白染晴要南宫齐放手,,可是南宫齐却咬着牙,死都不肯放,都走到这一步了,他才不会放手呢!

    他用力的抓着白染晴:“不要放手,我马上拉你上来!”

    白染晴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傻瓜。”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还不肯放弃呢!

    “说什么傻话,咱俩还没有入洞房呢,这时候放手我不亏大了啊!”

    南宫齐扯下了腰间的藤蔓将他与白染晴的手系在了一起。;我绝不放手,你我生死与共。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阵法认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裂缝越来越大,南宫齐早已经是筋疲力尽,他就快要坚持不住了,藤蔓将两个人的手都勒出了鲜血。

    白染晴泪眼婆娑,南宫齐,你放手吧。

    南宫齐没有答话,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放手呢,就在他们两个要掉下去的时候,忽然从身后生出了几根藤蔓,将白染晴卷了上来。

    南宫齐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没有想到,这些藤蔓居然也会救闯入阵中之人,他大声地说:“藤蔓兄,谢谢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藤蔓对白染情格外的亲切,它们不断的环绕在她的周围,仿佛在建立起一个保护的结界一样。

    看这架势这些藤蔓是真的想要保护白染晴,南宫齐擦汗,气喘吁吁的对白染晴说:“你跟这些东西很熟啊,早说呀,我就不用费那么多力气了。”;白染晴轻轻摇头,她也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状况。爷爷的确说过,火刑之中,包含了许多的阵法,可是他也没说过,这里面的阵法会认主呀,况且这阵法她也是第一次进来,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

    白染晴的视线忽然触及到自己的掌心在流血,她低喃着:“南宫齐,方才你用藤蔓将我们俩的手缠在一起,然后我的手就开始流血了,在这之后藤蔓才来救我的,对吧?”

    听白染晴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南宫齐不可置信道:“难道,是因为你的血吗?”

    阵外,东陵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无忧长老前来劝他:“族长,还在担心圣女他们吗?”

    “能不担心吗?火刑阵太过于复杂,里面的阵法凝结了许多巫灵族先辈的心血,万一那两个孩子应付不了可怎么办?”

    无忧长老摇头:“族长,我想你应该担心的是那个叫南宫齐的小子,而并非是圣女。”

    无忧长老的意思,东陵倒是明白,可是那只是个传说,并不曾有人证实过。;传说中巫灵族所有的阵法结界,除了雪茹幻镜,其他的都是由第一任圣女创造出来的,而巫灵族的先辈则根据圣女所留下的阵法不断完善,有人说这阵法是认主的,若是遇到它们的主人,便不会发动攻

    击相反会保护主人。

    “这个说法过于荒谬,阵法认主,这有可能吗?”东陵还是不肯相信。

    “不,我倒认为这传言有几分可信。”无忧长老十分笃定。

    东林叹了一口气,若是真的那就好了,晴晴就一定能够平安归来。

    无忧长老还是摇头:“不,纵然如此,圣女她也需要经历一番历练。这次的火刑阵和冰刑阵便是她的劫数,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待他们回来吧。”

    对于自己的血能够影响这个阵法的运转白染晴都还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阵法认主吗?

    这时白染晴的才忽然想起来,族中曾有人传言,族中的阵法是不会伤害圣女的。

    当时白染晴还觉得这个传言十分可笑,可是现下看来倒也并不都是假的。

    原来阵法认主是需要自己的血才可以做到的,白染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真的觉得太神奇了!

    白染晴试探的往前走着,那些藤蔓顷刻间四散开开就像是在为她开路一样。

    见状,南宫齐惊得嘴巴都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了,居然还有这种打开方式?

    白染晴过去,扶起了南宫齐:“我们先走,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藤蔓就忽然挡在了他们俩身前,那意思很明显:白染晴走可以,但是南宫齐不能离开这里。

    “看来你们巫灵族的一草一木都是成了精的,居然还能分得清外族人,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白染晴将南宫齐护在身后,就那样那些藤蔓对峙着,不多时那些藤蔓便又自动退了回去。

    这下白染晴才真的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些藤蔓是真的不会伤害自己的。

    ……

    纪青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人已经不在房里了,她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的衣物也早就被穿好了。

    她往窗外一看,入目尽是一片波光粼粼,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纪青雪下了床,我不是在房里吗,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现在应该是在一条船上。

    待纪青雪走出船舱以后,便看到南宫炎坐在船头垂钓,他居然还有如此闲情雅致。

    纪青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船上?”

    南宫炎回头温润一笑:“你都睡了快两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没办法,我只好把你连人带被子直接打包走了。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在船上啊,难得我们有这个时间,就是想和你到处走走而已。”

    “到处走走?”

    南宫也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她坐下来:“对呀,随处走走,浪迹天涯!”

    纪青雪被南宫炎的浪迹天涯给逗笑了:“你别忘了,你再怎么说也还是大燕的五皇子,怎么浪迹天涯啊?”

    “很小的时候,我便离开皇宫自己出来开了府邸。我一直很想到各处去走走,可惜一直被各种事情缠身,正好有这机会,阿雪,陪我走走吧。”

    纪青雪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当然好啦,我们呀这叫度蜜月。”

    南宫炎低头问道:“什么度蜜月啊?”她嘴里总是会时不时地冒出一些自己从未听过的新鲜词儿来。

    纪青雪歪着头对南宫炎解释道:“度蜜月啊,嗯……度蜜月呢就是说,男子与女子成婚之后,他们会一起到一个地方去尽情游玩享乐。”

    原来如此,南宫也有些似懂非懂:“那我们就去度蜜月吧。”

    这时水里有了动静,纪青雪在旁边说道,赶紧往上拉呀,一定是鱼儿上钩了!”

    南宫炎用力往身后一扯,一条硕大肥美的鱼登时落在了甲板上,活蹦乱跳的。

    纪青雪十分开心的说道:“今晚我们有鱼汤喝了。”

    两人相视一笑,平和从容,岁月温婉,便是大抵如此。

    夜幕渐渐降临,南宫炎端着一碗熬好的鱼汤,递给了纪青雪:“阿雪,你尝尝,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那鱼汤香气扑鼻,在炖汤的时候纪青雪就已经垂涎三尺了,纪青雪猴急的往嘴里送了一口,不住地说真好喝。

    南宫炎看着她十分满足的模样,打趣地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起码我可没有把盐当成糖。”

    听到这句话,纪青雪差点被汤给呛着,南宫炎赶紧给她拍了拍背,替她顺着气儿:“你慢着点,又没人跟你抢!”

    纪青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自己好心给他做面还遭嫌弃,不就是把盐当成了糖嘛,那是一个失误,只是没有发挥好而已。

    南宫炎憋着笑说:“对,那只是一个失误,阿雪没有发挥好,那咱们下次再试试?反正我的胃一直挺经得住折腾的,这点你放心。”

    纪青雪撇了撇嘴,还是算了吧,搞得像我虐待你似的。

    “不过都说君子远庖厨,咱们的睿王爷炖得一手好汤,看来你离君子是越来越远了。”

    南宫炎摇头,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君子,这年头还是做小人比较好。

    “对了,我们这么一直走下去,会到哪里啊?”

    南宫炎想了想:“应该会到无忧城。”

    “无忧城?还真是个好名字。”

    南宫炎说无忧城是齐国边境的一个小城池,那里面到处都是无忧花故而得名,而这个时节正是无忧花盛放的时候,他们还可以去参加当地的无忧花节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纪青雪疑惑道:“什么事情啊?”;“我们刚上这条船的时候,我就给睿王府那边飞鸽传书了,纪云会在无忧城等我们的。这么久没见她了,你应该也十分想她了吧,所以我就瞒着你自作主张了一回,老是让她呆在京都,也怪闷的慌。你

    不会怪我吧?”

    纪青雪轻轻靠近了南宫炎的怀里:“怎么会呢?离开王府这么久,我也的确是想云儿了,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

    南宫炎抬手轻轻环住了纪青雪的腰:“听王府那边传来消息,云儿她将雪居打理得很不错,颇得你真传。”

    说来惭愧。当初纪青青雪只是教了云儿一些格斗术和简单的针法,其他的全是靠云儿自己钻研琢磨的,如今听到她一人把雪居打理得很好,纪青雪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

    夜已深沉,南宫炎停了船和纪青雪坐在岸上,生了一堆篝火,抬头看着天上的星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南宫炎你看,那边是牛郎织女星。”

    南宫炎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纪青雪:“你还会看星象?”

    纪青雪暗自偷笑,她哪里是会看什么星象啊,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的说:“那是自然了。你知道吗?关于这两个星星还有一个很美丽的传说。”

    纪青雪在专心的讲着那个凄美动人的传说,南宫炎听得十分认真。

    “你看,那两颗星星就是牛郎织女星,他们每年才能见一次面,真的很好看是不是?”

    南宫炎眉眼温柔地说:“的确很好看。”

    纪青雪回头,南宫炎这厮一直盯着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天空。

    “我让你看星星,不是看我。”

    “我看到星星了。”

    “在哪儿啊?”;南宫炎的唇落在了纪青雪的眼睛上,在你的眼里。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冰与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染晴带着南宫齐走出了树林,他们暂时安全了,可是现在白染晴早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幻境,什么才是现实,到底怎样才能破掉这个阵呢?

    白染晴撕下衣服的一角替南宫齐包扎着,眼里满满都是心疼,原本他可以好好的呆在外面,却偏偏跟自己进了这阵法受苦。

    在替南宫齐包扎的时候,白染晴忽然发现南宫齐身上的伤口恢复的速度比寻常人快了许多,而且他身上冰冷异常,就像一座移动的冰山一样,从前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呢。;南宫齐见白染晴只盯着自己的伤口发呆,他笑道:“看了我的身体,那就得对我负责啊。哪有你这样的,跟别人成亲又不做完全套,都还没有洞房花烛夜就自己溜了,等我们出去了再把洞房花烛夜给补

    上啊。”

    白染晴早已经习惯了他的不正经,也懒得再和他争辩什么。

    南宫齐看了看周围,这不是又回到莫河了吗?

    “你刚才就是从这里找到我的吗?”;南宫齐点头:“我们一同被卷入河水当中,等我出来再想去救你的时候,已经没有你的身影。我以为你是掉进河里去了,就潜水下去找了你好久,可是根本就没有找到。所以我猜想是否是这阵法将你送

    到其他的地方。”

    当时的具体情况白染晴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她和南宫齐被卷入了河水当中,然后整个人都变得很迷糊,跟着醒过来的时候就又回到了刚进阵法的地方。

    “那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那股香味儿让我浑身无力根本没法动弹!随后我就到了这树林里。”

    南宫齐大脑在飞速运转着,火,岩浆,河水,树林,藤蔓这些东西会有什么联系吗?

    当时他只顾着找白染晴,周围的树又想困住他,八卦阵……

    南宫奇忽然蹲下去,用小石头在地上摆弄着,白染晴走过去,十分好奇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我要布阵,事到如今我们没有办法用肉眼分辨,幻境现实,那我便只能以阵对阵,希望能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乾为坤,坤为阴,乾坤定矣。

    南宫齐要用阵法判断出这火刑阵的阵眼在何处,他仔细研究了周围的方位,最后他道:“丫头,跟着往西边走。”

    对于南宫齐的话白染晴自然是深信不疑,他说什么白染晴便跟着做什么。

    他们一直往西边走着,然后停在了一棵大树前,刚才在树林中引起巨大反应的缘由便是他擅自砍掉了阵法中的一棵树。

    南宫齐心想,他方才随意砍的树必定在阵法当中有很重要的位置,所以才会大幅度的引起阵法混乱。

    “临兵斗者皆列在前!”

    南宫齐还在计算着范围,目前他只能判断这阵法的阵眼应当在边。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面前的这棵树上,他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若是不能尽早出去,他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在南宫齐碰到那棵树的时候,周围忽然又燃起了熊熊大火,南宫齐嘴角轻扬,反应这么剧烈看来我是真的找到阵眼了。

    火势蔓延得很快,南宫齐转过身去用全身的力气抵御着大火的侵蚀,他转头对白染晴说:“用上你的血,然后砍掉那棵树!”

    白染晴点头,她正欲动手的时候,那棵树散发出了同样的香味,没错,就是它。这个味道和白染晴之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可是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为所欲为。白染晴的咬破了自己的手,然后将血涂抹在那棵树上。

    显然白染晴的血是有用的,当她的血涂在树上之后,那大树竟发出滋滋的声响。

    圣女的血,才是破阵的关键。

    白染晴微笑,看来这是历任巫灵族的圣女在保佑我了,因为她们都有西月国王室血脉。

    白染晴一记手刀直接将那大树劈成了两半,周围开始地动山摇,他们两个同时跌入了地缝中。

    他们掉入了一个漫天大雪的地方。

    “这里是……冰刑阵?”

    冷入骨髓的寒气对南宫齐却一点作用都没有,只是白染晴冷得瑟瑟发抖,直往他怀里钻。

    “你……你为什么一点事情也没有?”白染晴哆哆嗦嗦地问道,她觉得自己冷的都快成一根冰棍了,但是南宫齐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南宫齐说,之所以对这冰刑阵里的寒气没有任何感觉,是因为自己从小就不怕冷。

    “真……真的?”

    南宫齐眼神有些闪烁:“当然。我使的武功便是寒冰掌,天生就是驾驭寒气的,又岂会害怕这些东西。”

    寒冰掌。

    对于这武功的名字白染晴觉得十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时雪渐渐下大了,南宫齐伸手接了一片花雪,掌心立刻被划出一道血痕来了,白染晴眼睛瞪大了双眼,不好,这冰刑阵里的雪花和雪茹幻镜里的一样,雪花是好看,但都是杀人利器。

    当然白染晴拉着南宫齐转身就跑:“快走,不能让雪花落在自己身上。”

    可是这雪花漫天飞舞他们又能往何处躲呢?飞舞的雪花全部化作了利刃,向白染晴他们攻了过去。

    白染晴一把推开了南宫齐,用内力强行抵御着雪花的进攻。

    可是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她坚持不了多久的。

    南宫齐见状单膝跪在地上,手轻轻贴于地面,闭着眼睛,释放出自己体内的所有内力。

    怎么突然这么热啊?

    白染晴回头却看见了她这一生都忘不了这场景,南宫齐掌心冒着热气,竟然将这地面三尺的厚渐渐融化了。

    “寒冰掌。冰与火………你是司徒卫的什么人?”

    白染晴终于想起来了她到底在哪里听过寒冰,当年东陵纵横江湖的时候,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后来终于有两个人能与他打成平手。

    一个是南宫炎的师傅,天山掌门玉真子,另一个就是司徒卫。

    而司徒卫当年的成名绝技便是这冰火掌,据说若是这冰火掌练到十成,赤焰掌可化雪山,寒冰掌可封天地。

    这司徒卫已经消失很久了,江湖上谁都不知道他在哪,南宫齐又为何会他的成名绝技?

    南宫齐没有回答白染晴的问题,只是专心融化这身下冰雪。

    南宫齐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冰刑阵是吗?待我融了你这雪山,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不过多时,这地面的雪已经快被南宫齐融化的差不多了。

    南宫齐收了内力即刻口吐鲜血不止,果然还没有修炼到十层就强行提高自己的功力是行不通的,现在体内的功力已经开始反噬了。

    南宫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十分难看,白染晴已经顾不得许多,撤了内力,便往他身边飞奔过去。

    可是白染晴刚碰到他就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他的身体简直就像是冰火两重天一样,一半热得不得了,一半冷都不行。;白染晴立刻在他身后盘腿坐下,然后将自己的内力输送给他,可是不久她就发现南宫齐的体内有两股内力气劲在互相冲撞纠缠。她试图用自己的内力平衡那两股纠缠的内力,可是通通都被它们给反弹了

    回来。

    白染晴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南宫齐会有这么高深的内力?这样的内力若非没有四五十年的修习,根本就不可能达到如此深厚的境界。

    “南宫齐,你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体内相互纠缠两股内力到底从何而来?”

    “我……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瞒着自己?

    白染晴怒不可遏道:“南宫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跟司徒卫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为什么你不可以告诉我?”

    见她动怒,南宫齐知道也瞒不住她了,只好一五一十地说道:“司徒卫,他是我的师父。”

    当年他在外游历的时候与司徒卫有过几面之缘,后来他们相谈甚欢,司徒卫便要收南宫齐为徒。;刚开始南宫齐是不肯的,最后司徒卫才道明真相,他之所以退隐江湖,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是他若是死了,他的冰火掌也就失传了,他不想自己的绝技就这样被自己带入黄土里,所以南宫齐

    便答应了他的请求,拜他为师,跟他学了冰火掌。

    “那你体内的内力也是他传给你的?”

    南宫齐点头:“我跟他学了三年,他临终之时将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我。”

    听到这里,白染晴都快把司徒卫给骂死了,他深厚的内力当然是每一个习武之人都求之不得的,可是要南宫齐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不属于自己的内力,当然会在他的体内造成混乱。

    若是这些内力不能为南宫齐所用,那南宫齐最终会被这两股内力折磨至死的。

    看着眼前痛苦难当的南宫齐,白染晴咬了咬牙,看来如今也只有使用那个办法了。;白染晴对南宫齐说道:“现在,我要再次试着将自己的内力送入你的体内,你放轻松不要抵抗,我要重新帮你洗髓。这中间你试着将这两股内力合二为一,让它成为你的东西,为你所用。”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逃脱险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白染晴说要为自己洗髓,南宫齐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

    因为洗髓需要耗费大量的内力,用内力游走人的七经八脉,在这个过程中不能中断,更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施功的人便会遭到自己内力的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殒命。

    眼下这个情形,他绝对不会让白染晴为自己冒这个险。

    “你听我说,我的烈火掌只是暂时封住了这冰刑阵里的寒气,撑不了多久的,你要在这个时间里找到这个阵的阵眼,否则就真的出不去了。”

    在南宫齐说话的时候,白染晴的手已经贴在了南宫背上,显然她并没有打算听南宫齐的话。

    “白染晴,你……”南宫齐真的快要被她气死了,她就不能听一次话吗。

    “凝神静气,现在我要开始给你输内力,准备洗髓了,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顷刻间,南宫齐便感觉到有一股内力正在缓缓的进入他的身体,渐渐渗入他的七经八脉,白染晴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内力全部都给纪南宫齐,没过多久,她全身都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

    白染晴觉得自己全身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样,万般难受,可是她还必须得强撑着,若是她出了错南宫齐也得受影响。

    “南宫齐,现在我想听你说说话了,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好不好。”白染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白染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南宫齐叹了一口气,良久,他才慢慢说:“在五弟七岁那年他被送去了天山之后,我也离开了皇宫,独自在江湖上游历。我去过很多的地方,见过许多的人。”;“有一次,我在中途病倒了被一个樵夫救起。醒来的时候,他们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十分热情的招待我。他们并不富裕,但是过得很快乐。那样宁静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正是我想要的

    。”

    “南宫齐,以你齐王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那,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个问题南宫齐自己也想过,初次见她只觉得她野蛮不堪,完全没有其他女子身上该有的温柔娴静。

    后来在酒楼中他让她先走,不过是觉得危险当中,身为男人保护女人应该的。

    真正动心的时候,是她自己上药的时候吧。

    这么多年来,自己走过南闯过北,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早已不计其数,多少次在生死边缘自己也都熬过来了。自从母妃离世以后,还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心疼,为自己哭。

    “为什么选你?因为你是你啊。”

    正因为是你,所以才会让我心动不已,是别人就不行。

    有这句话白染晴心满意足了,哪怕是即刻死去,她也心甘情愿。

    在白染晴为南宫齐输了最后一点内力之后,她终于由于体力不支昏倒在了地上。

    南宫齐将她抱在怀中,自己的经脉比先前顺畅了许多,体内原本相互纠缠的内力也渐渐平息下来,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完全吸收这两股内力为自己所用的。

    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子,南宫齐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娇容,你总是这样为我不顾一切啊。

    这时冰刑阵中又开始有了动静,南宫齐将白染晴放在地上,温柔的说:“你等我回来。”

    南宫齐沉下脸了,浑身沉浸在一片杀气当中,若是没有你,她就不会受伤,不如今日就毁了你,免得你再去祸害其他人。

    南宫齐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狂暴肆虐的内力,它们在叫嚣着,仿佛立刻就要破体而出。

    “你们也在我的身体待了许久了,今日借你们一用。”

    南宫炎伸出双手,掌心忽然冒出了火焰,赤焰掌第十层——焚火燎原!

    若是此刻白染晴清醒着一定会十分惊讶,南宫齐的眼睛里都冒着火焰,南宫齐将漫天飘舞的雪花尽数融化:“焚烧吧,今日过后冰刑阵将不复存在!”

    大殿。

    东陵和几位长老明显感觉到了族中有异动,他们连忙出去查看究竟,长老说道:“发生异动的好像是冰刑阵的方向。”

    冰刑阵与火刑阵原本就是相连,如今冰刑阵方向发生了异动,肯定是晴晴和南宫齐已经破了火刑阵,进入到了冰刑阵中。

    东陵面上一喜,他们真的做到了。

    可是长老却发现事情的苗头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为什么那边一直在冒烟呢?”

    东陵立刻吩咐道:“无论如何你们先带族人去那边查看一下情况,我随后就到。”

    等众长老率众人到达冰刑阵前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半天说不出话了。

    南宫齐一身新郎服皆被烈焰所焚,他抱着昏过去的白染晴从阵中慢慢的走出来,他没有看前来的长老和族人,只是运起了轻功,朝自己的房间快速飞去。

    随后而来的东陵,面对的长老们呆若木鸡地神情,他皱眉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晴晴他们出了什么事?”

    其中一人摇了摇头,他指着身后说:“族长,圣女与南宫齐已经出了阵法。他俩倒是没什么事,有事的是我们。”

    东陵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叫有事的是他们呀?

    等东陵往那人身后一看,整个留声谷都能听到东陵的怒吼声:“南宫齐你个混小子,你破了阵法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放火!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灭火啊!”

    那日,东陵率整个巫灵族的人忙活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才将那火灭了下去,若非阻止得及时,恐怕这大半个留声谷都得被南宫齐这火给烧没了。

    东陵那个气啊,那个火啊,南宫齐我让你将晴晴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你倒好,差点把大半个留声谷都给整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宫齐将白染晴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他用手帕替她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她已经耗尽内力,体力透支了。

    南宫齐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又将自己的内力反送进了她的体内,替她温养着已经受伤的经脉。

    “你放心,我现在已经能够将那些内力运用自如了,你会没事的。”

    就放那把火南宫齐的确是故意的,因为他当时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要毁掉这个阵法,所就有些不计后果了。

    这不东陵气势汹汹地来找他算账来了:“南宫齐,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南宫齐全神贯注的盯着白染晴,连看都不看东陵一眼,他淡淡的说着:“我不过是毁了一个阵法罢了,也值得前辈如此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都快把大半个留声谷给烧了他居然说自己是大惊小怪?

    “在你眼里什么样的事情才不是大惊小怪呢?你知不知道若是我们去的迟了些,你就闯下大祸了?”东陵气得脸红脖子粗,都活了一把年纪了,很少有事情让他气成这样子,南宫齐也算是有本事的。

    南宫齐替白染晴盖好了被子,这才起身对东陵不咸不淡地说道:“在我眼里,只要可以救她,哪怕是毁了整个留声谷我也在所不惜。”

    这话南宫齐说的可一点也不假,为了救白染晴,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那还有什么东西是不可牺牲的呢。

    “你这是什么话?”东陵怒道,“若是这场大火,没有及时扑灭,你可知牺牲多少吗?”;南宫齐冷冷地说:“为了那所谓的族规你们可以随时牺牲她。我知道,没有她你们还会再挑选其他的圣女,但是我不一样,丫头对于我来说是唯一,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她,所以为了她,即使牺牲一切

    我也愿意。”

    南宫齐其实是在白染晴抱不平,她忠于巫灵族,事事都以巫灵族的利益为先,可是就为了一条规矩,她就得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你们难道没有爱过人吗?我们相爱有什么错,只是为了这么一条破规矩,你们就要将她逼上绝路吗?那现在我们已经过了这两关了,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南宫齐将话说得毫不留情面,东陵心中的怒气也逐渐平息。

    “前辈,丫头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扪心自问,若是这次她出了什么事情你又当如何自处?”

    东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南宫齐说的是对的。

    “好好照顾她吧。”

    东陵看了床上面色惨白的白染晴一眼就转身离开了,长老们一直守在门外,见东陵出来了,他们连忙上前问道:“族长,圣女她怎么样了?”

    东陵点头又摇头,这些长老们可就看不懂他什么意思:“族长你这点头又摇头的都把我们给弄糊涂了,圣女她到底怎么了?”

    “也许,我们都错了。”东陵抬头望天,脑子里一直在回响着南宫齐方才说的话。

    “族长,你说什么?”

    “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我们几个加起来都这么大岁数了,却还不如一个年轻人看得通透,看得明白,传令下去待圣女清醒后便参加长老会议事,我要修改族规!”

    说罢,东陵便走了,长老们面面相觑大家都不明白族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东陵猛地回头:“你们还不去着手准备大会的事情吗?”

    众人连声应道,去,立马就去。;黑脸的族长最可怕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无忧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和纪青雪顺着河流一路往西飘了五天左右这才到了无忧城。

    正值无忧花开的时节,无忧花落满了桥头,阡陌,整个城中都弥漫着无忧花淡淡的香气。

    纪青雪和南宫炎走在街上,小贩的吆喝声,酒肆招揽客人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都交织在一起,纪青雪却觉得这样的声音才是最好听的。

    她从前是孤独的,因为习惯了孤独,所以更加喜欢往热闹里凑。

    “南宫炎你看,那里有卖糖葫芦的。”

    纪青雪二话没说便冲了过去,跟那小贩要了两根糖葫芦,然后立马就往嘴里塞着,她将另外一根递给了南宫炎:“给你。”

    南宫炎不太喜欢吃酸甜的东西,他摇头推辞:“还是你自己吃吧。我对这个没有多大的兴趣,我不吃……”

    这话还没说完呢,那冰糖葫芦就被禁纪青雪硬塞到了南宫炎的嘴里:“试试看吧,真的很好吃啊。”

    南宫炎十分无奈,只好抓着那根糖葫芦咬了一小口,这东西酸甜酸甜的,只适合女孩子吃。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吃什么糖葫芦,这别让人看见了他面子还往哪搁呀。

    这时有人急匆匆的路过猛地撞上了纪青雪,南宫炎下意识护住了她,他冷冷看着撞上来的人:“你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该撞到别人。”

    南宫炎冰冷的模样将那人吓坏了,他十分害怕地说:“大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南宫炎过于严肃的表情,纪青雪有些忍俊不禁:“好啦,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子,倒要把人家给吓坏了。小哥,你跑这么快干嘛?城中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那人连连点头:“姑娘是外地人吧,你有所不知,今日是城主之女择婿的日子,此刻她正在城楼上抛绣球呢,所以……所以我也想去看看。”

    纪青雪抓着南宫炎的手:“你听到没有?还真是赶上好时候了啊,要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对于这种事情,南宫炎可没有多大兴趣,但是看纪青雪一脸兴奋的模样,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她了。

    等他们赶到城楼的时候,那下面的人可是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纪青雪和南宫炎根本就进不去,只能站在外面远远的瞧上一眼。

    这时城楼上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拿了一个绣球缓缓走了出来,底下一片惊呼声,这城主的女儿果真是长得倾国倾城,这要是谁能做了城主家的女婿,美人在怀,飞黄腾达真是享尽人间极乐呀。

    “啧啧啧,果真是个美人儿!”纪青雪在一旁撺掇着南宫炎:“要不你也去抢个绣球试试?你要是出马,他们铁定抢不过你。”

    南宫炎着实不明白纪青雪雪这个女人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哪有人让自己的夫君去抢别家女子绣球的?

    “算了,我还是别去了。我怕我抢的绣球之后,小命就不保了。”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认真严肃的模样,笑了笑:“不错,孺子可教。”

    有些话女子说的,男人却说不得。若南宫炎真的听了纪青雪的话去抢绣球,那她就废了南宫炎。

    秋凝水站在城楼之上,底下的人站了黑压压的一片,她在人群中四处看着,好像在找什么人。

    最后她的视线落到了纪青雪和南宫炎的身上,纪青雪心想,不会吧,美人难道真的看上南宫炎了?

    秋凝水的眼里有些失落,他没有来。

    秋明水把心一横,她说道:“今日是我秋凝水择夫婿的日子,谁要是抢到了绣球,他便是我秋凝水的夫君。”

    底下的人早就等不及了:“小姐,你快抛绣球吧,我和我的万贯家产都等着你呢!”

    秋凝水扔下了绣球,她闭上眼睛,心如死灰,他终究是没有来,如果嫁的人不是他,那么是谁也无所谓了。

    就在秋凝水绝望的时候,底下的人忽然传来躁动:“那人是谁啊?”

    秋凝水睁开了眼睛,有人运了轻功,借助底下人的肩膀,抢了绣球后直接飞上了城楼。

    秋凝水面上一喜,他还是来了。

    在一旁看戏的纪青雪和南宫炎,被这场面惊得目瞪口呆:“不是吧,我没有看错吗?”

    南宫炎点头:“是,你没有看错。”

    那个抢绣球的人不是游怀竹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哇,原来游大哥喜欢这个调调,那抢绣球的姿势真的是太帅了!”纪青雪眼里冒着火花,她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和游怀竹重逢。

    听见纪青雪说游怀竹帅,南宫炎不禁皱起了眉头:“阿雪,你在为夫面前夸其它的男人,这后果你可是想好了?”

    跟纪青雪相处了这么久南宫炎早已经明白了,她嘴里说的帅,就是夸男子英俊潇洒,十分好看的意思。

    纪青雪暗道不妙,这某人的醋坛子又翻了。

    纪青雪连忙讨好道:“游大哥是挺帅的,但是在我眼里你是天下第一帅,帅得所向披靡的那种。”

    南宫炎的眉眼间有藏不住的愉悦:“你的眼里只能有我,知道吗?”

    纪青雪朝他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不过话又说回来游大哥难道跟这个秋凝水有什么关系吗?都来抢绣球了?难道他俩……

    城楼之上,游怀竹将绣球交给了秋凝水,并且十分认真道:“婚姻大事,秋姑娘,不该如此草率。”

    秋凝水见他来了,顿时喜上眉梢:“游怀竹,你接了绣球,便是愿意娶我了?”

    “这……”游怀竹犯了难色,”秋姑娘误会了,在下并没有要娶姑娘的意思,只是觉得事关秋姑娘的终身幸福,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秋凝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原本以为他来抢绣球是因为想娶自己,结果……

    秋凝水一个生气,狠狠打落游怀竹手中的绣球,她冰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是来抢绣球的,那就请你站到一边去,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会做主,就不了游将军费心了。”

    “秋姑娘……”

    秋姑娘秋姑娘,这个人只会木讷地称自己为秋姑娘,就这么急着自己划清界限吗?

    秋凝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对底下的人说道:“多谢各位今日前来捧场,大家也看到了,我秋凝水的夫君便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公子,各位请回吧!”

    众人乘兴而来,只得失望而归。

    纪青雪对南宫炎说:“看来这次无忧城没有白来,我们有好戏看了。”

    很明显那个秋凝水对游怀竹有意思,这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啊,纪青雪倒是很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宫炎无奈道:“你呀,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老是对别人的事情这么上心做什么?”

    对于游怀竹南宫炎心里若说完全不介意,他也没有这么大度,毕竟他是与纪青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过游怀竹这个人的确是个正人君子,就凭这一点就值得南宫炎对他高看两眼。

    这时忽然有两个下人,前来对南宫炎说:“公子,我是城主家的下人,我家小姐有有请两位。”

    纪青雪满脸疑惑,城主家的?难道这位秋姑娘认识我们?

    南宫炎回道:“知道了,前面带路吧,我与内子随后就到。”

    纪青雪与南宫炎,跟着那下人慢悠悠的走着,纪青雪想不明白,他们可是第一次来无忧城,这秋凝水请他们去府上是打的什么主意啊?

    南宫炎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行了,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等我们到了城主府,一切自然就知道了。”

    城主府。

    此刻的游怀竹坐立不安,当时抢绣球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由秋凝水自己做主,而不是用这种方式,却不曾想会让秋凝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现在他就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了。

    城主秋枯荣倒是对游怀竹越看越顺眼,他问道:“不知公子姓氏名谁来自何处?”

    游怀竹恭敬地答道:“在下游怀竹,是大燕京都人士。”

    一听游怀竹说自己是大燕京都人士,秋枯荣仿佛觉得这人的名字好像在何处听过。

    秋枯荣想起来了,大燕有一位十分厉害的将军,骁勇善战,和大燕的五皇子睿王并称为大燕双战神。

    秋枯荣盯着游怀竹仔细打量着,还别说这年轻人气宇轩昂,说话铿锵有力,绝不是泛泛之辈。

    “我无忧城只是齐国的一个边境小城池,有些孤陋寡闻,听说这大燕有一位游将军,不知公子……”

    游怀竹点头,应道:“城主过谦了,你口中的那位游将军正是在下。”

    “哦?原来如此。从前老夫只在传闻里听过游将军的英勇事迹,今日一见游将军果真是不同凡响,当真是年轻有为呀。”

    “不敢当,是城主过誉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大燕若有需要怀竹必定不会推辞。只是在下并非好战之人,若是可以我倒宁愿做一个闲之人,在家摆弄花草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很好,年纪轻轻,不为眼前的功名利禄所迷惑,且胸怀大志,长此以往,他绝非池中之物。;对于这个女婿,秋枯荣很满意。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认识你很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和纪青雪随下人一同来到了城主府,纪青雪问那领路的人:“你知不知道你们小姐请我们来做什么?”

    那人十分客气的回道:“姑娘说笑了,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哪儿敢过问小姐原因啊。”

    “到了,小姐在大厅等候多时了,小的就先退下了。”

    南宫炎握着纪青雪的手说:“行了,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再说吧。”

    见南宫炎他们进来了,秋凝水连忙招呼道:“两位请坐吧,今日贸然请的两位过府一聚,是凝水唐突了。”

    南宫炎与纪青雪坐下之后,南宫炎问道:“我与内子第一次来无忧城,之前亦从未见过小姐,不知小姐这次请我二人两个过来所为何事?”

    “内子?”秋凝水好像对于南宫炎说的内子十分感兴趣,“两位已经成婚了?”

    “不知小姐如此问,又是为何?”这次开口的是纪青雪,她注意到了,从她与南宫炎刚进屋开始秋凝水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刚才在绣球大会上秋凝水的视线曾短暂的停留他们身上,那时纪青雪以为她看的是南宫炎,现在看来好像她看的人是自己才对。

    秋凝水微微一笑:“不瞒纪姑娘说,我很久之前就已经见过你了。”

    在游怀竹贴身带的一副画里,画中是一个女子,此人正是纪青雪。

    纪青雪与南宫炎面面相觑,莫非是这秋家小姐已经将他们的来历都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了。

    “其实今日请两位前来,凝水的确有话要对两位说,尤其是对纪姑娘。”

    纪青雪莫名其妙:“姑娘但说无妨。”

    秋凝水咬着嘴唇,终于下了决心:“凝水想说的是,请纪姑娘放过游大哥吧!”

    “啊?”

    这秋家小姐说话怎么这么没边儿?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这时门外传来游怀竹清冷地声音:“秋姑娘,你在胡说什么?”

    秋凝水不甘示弱地回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既然已经成了婚,又何苦霸着你不放!”

    “你……”游怀竹这辈子就拿两个女人没辙,这第一个就是纪青雪,第二个就是眼前的这位姑奶奶。

    “秋姑娘,青雪的确早就已经成婚了,她与我之间并非是你想的那样,而且就算是没有青雪,你我之间也是不可能的。”

    游怀竹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纪青雪和南宫炎全程就在一边看戏,他俩这是明显有事儿,纪青雪用手捅了捅:“南宫炎我跟你赌一两银子,这个秋家小姐肯定是看上游大哥了。”

    南宫炎扶额,他又不瞎,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需要打赌吗?

    游怀竹冲秋凝水一字一句的说着:“秋姑娘,你我之间的事情,还望你不要牵扯到其他人,今日我只是来还绣球的。”

    游怀竹放下绣球转身便要走,秋凝水急得直跺脚:“你要是敢走,你信不信我再抛一次绣球!”

    游怀竹头也不回地说道:“如此那便是秋姑娘自己的选择,与在下无关,请自便!”

    游怀竹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徒留秋凝水在原地气得花容失色!

    嗯,这个故事发展的情节好像有些不对呀!

    纪青雪对秋凝水说道:“这个秋姑娘你别见怪呀,我兄长他是这个脾气!”

    “你闭嘴!”秋凝水娇喝道,“你既然已经成了婚,为何还要缠着游大哥不放,都怪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纪青雪一脸冤枉,这也能怪她?;听见秋凝水指责纪青雪南宫炎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秋姑娘,今日请我们过府的人是你,擅自出言恶语相向的人也是你。我内子的脾气好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我却不行。若让我在听到你说一句她的不

    好,姑娘信不信不出三日我便可毁了你无忧城!”

    南宫炎冰冷的模样让秋凝水心里一抖,她有种感觉,这个人不像是在说假话。

    纪青雪说道:“南宫炎,你这么凶干嘛,我没事啦!”

    这样的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纪青雪早就让她一辈子都说不出来话了,不过这次可与游怀竹的终身大事有关,暂且忍下也没什么。

    南宫炎看着她,没好气道:“都骂你水性杨花了还没事!”

    纪青雪看得出来这秋凝水对游怀竹真的是用情已深拿自己当情敌了,她冲秋凝水笑道:“秋姑娘,抱歉,我夫君方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与游大哥只有兄妹之谊,的确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感情这回事原本就复杂,若是再让她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纪青雪示意南宫炎出去,女儿家之间有些话男人可听不得。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她欺负你怎么办?”南宫炎这话说得委实有忒不要脸了,就纪青雪这个样子,她不欺负别人已经是万幸了,哪儿有人还敢欺负她呀!

    纪青雪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某人:“你确定她能欺负得了我?”

    好吧,南宫炎还是妥协了。临走之前,南宫炎对她说:“我就守在屋外,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纪青雪硬生生将他推出了门:“行了,赶紧出去吧你!”

    关好了门以后,纪青雪对秋凝水笑道:“秋姑娘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有话要对你说。”

    秋凝水眼里仍然带着对纪青雪的敌意:“你要说什么?”

    “你与游大哥是怎么认识的?”纪青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秋凝水可不吃这套。

    秋凝水始终板着一张脸:“我与他如何认识的,又与你何干!”

    纪青雪笑了:“我不会过问问而已,姑娘若是不愿说我也不会再追问。”

    “我与他虽然是青梅竹马,可我与他并无半分儿女之情啊,也不知是我哪里让姑娘误会了?”;见纪青雪言辞恳切,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秋凝水这才缓了神色:“纵然你没有那份心思,可是游大哥却是真真地将放在了心里。今日在城楼之上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纪姑娘,我很早之前便认识你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缘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凝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她和游怀竹认识是在一年之前,那时她偷偷跑出了无忧城,想出去到处看看,谁知半道上遇到了马匪打劫。

    这接下来的剧情这纪青雪用鼻子想都能猜得到,肯定是路过的游怀竹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救了美人,也因此获得了美人的芳心。;秋凝水只是轻声笑了笑:“和我一同被抓入山寨里还有许多姑娘,我偷听到那马匪头子说,要将我们卖到妓院里去。当时我想我就是死也不能让那帮马匪得逞,他闯入山寨来救我们的时候,我误把他当

    成了马匪,所以,我用从身上拔下的簪子刺伤了他。”

    那是秋凝水害怕极了,虽然无忧城只是一个小城池,可是她爹从小视她为掌上明珠,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没有让她受过半点苦。

    别说杀人了,平日里连杀只都不敢,刺向游怀竹的勇气也不过是闺阁中的女子最后的尊严罢了。

    伤处在有游怀竹的胸口上,秋凝水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那人却捂着受伤的地方,对她说:“姑娘,你别怕,我并非是马匪,我是来救你们的。”

    对于游怀竹这老掉牙的台词,纪青雪抱以深深的嫌弃,怎么老是这样的开场白呀!

    那天游怀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人屠了整个山寨,真的将秋凝水她们所有的人都救了出去。

    至于从山寨里抢出来的金银珠宝,游怀竹一分都没有要,他给那些可怜苦命的姑娘分了一些,剩下的又将它们全都送给了贫苦百姓。

    “之后呢?”纪青雪在心里给游怀竹点赞,故事老土是老土了些,但是这撩妹手段简直满级啊!

    秋凝水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来,盯着它看了许久:“之后,我便一直跟着他。一来我的确是害怕,二则是因为心里愧疚,他救了我,而我却……我却伤了他。”

    秋凝水一路跟着游怀竹走了很久,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

    游怀竹终于忍无可忍,他终于回头看着秋凝水,他问道:“姑娘,我给了你盘缠,你不回家跟着我做什么?”

    秋凝水不敢看他,他一个人屠了整个马匪寨,身上还有未散尽的血腥味儿,她低着头,很小声地说:“你的伤,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游怀竹满不在乎地说:“原来姑娘在意的是这个,姑娘放心,我征战沙场惯了,身上刀伤剑伤无数,这点儿小伤我还并未放在心上,姑娘也不必介怀,早日回家去吧。”

    秋凝水喃喃自语着:“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男人。”

    纪青雪听故事听得入迷,她说道:“那第二次见他呢?”

    这故事若是没有后续发展,她才不信呢!

    第二次见游怀竹是在离无忧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那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那个小镇叫梨花镇,是秋凝水母亲的故乡,每年到母亲忌日的时候,秋凝水都会回梨花镇看看,她也不曾想,会在那里再遇到游怀竹。

    秋凝水终于抬头看着纪青雪,她问道:“纪姑娘,你相信这世上,有缘分吗?”

    秋凝水说这话的时候,纪青雪不自觉地望向门外的南宫炎,随后她才道:“从前,我是不信的。”

    “现在信了?”虽然那个男人对自己挺凶的,可是秋凝水却看得出来,他待纪青雪却是十分的好。

    纪青雪淡笑不语,有些话不用说,南宫炎他也自然明白。

    “秋姑娘,你后来又与游大哥发生了什么?”

    “在遇到他是在梨花镇上一家客栈里面。”

    秋凝水见他一人独自用膳,沉思片刻后,她还是选择走了过去,她坐在游怀竹的对面,说:“公子可还记得我?”

    看着眼前的女子游怀竹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秋凝水见他有些窘迫的模样,就知道他根本就已经忘了自己,心里竟有些小小的失落。

    秋凝水笑得十分端庄,适时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公子胸口上的伤可好了?”

    这是游怀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时刺伤自己的姑娘。

    “那日你走的匆忙,小女子尚未来得及询问公子的姓名,如今又遇上了请请公子告知姓名,也好让小女子日后感怀。”

    游怀竹连忙摆手:“感谢就不必了,这不过是在下的举手之劳罢了,姑娘不必将此放在心上。”

    “秋凝水。”

    游怀竹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什么?”

    秋凝水淡淡一笑,宛若冰清玉洁的梨花,裹了春风的气息:“这是我的名字。”

    游怀竹连忙说道:“在下姓游,名怀竹。”

    游怀竹。秋凝水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这名字与你很是相称。”

    这话秋凝水说的倒是真的,那日在山寨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与今日他很是不同!

    今日他一身白衣,玉冠束发,倒更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游怀竹不擅长与女子打交道,长这么大除了纪青雪以外,他接触的女子一双手都数得过来,而对面的姑娘视线又一直都牢牢的锁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颇为不自在。

    “听公子的口音,好像并非是我齐国人士。”

    “我来自大燕。”

    听到游怀竹说他来自大燕,再联想到他之前在山寨的行为,秋凝水忽然想到之前听过的一些传闻。

    “将军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我一个女子,就不怕我去告诉官府吗?”

    齐国与大燕素来不和,若是让人知道大燕的将军如今就在齐国境内,那游怀竹在想离开这里,恐怕就难了。

    “若是姑娘想这么做,在下也不会阻止。不过我相信姑娘并非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吧。”

    游怀竹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来历,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不过是闲的无聊周游列国罢了,就算齐国派兵来抓自己,他也有自信能够安然无恙的再回到大燕。

    对面的人浑身上下始终都有一股镇定自若的泰然,真不愧是征战沙场的战神将军。

    秋凝水临走之前送了游怀竹一个锦盒:“这是小女子对于救命之恩的谢礼,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请公子务必收下。”

    说完,秋凝水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游怀竹打开了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只玉簪子,上面的梨花含苞欲放,十分的好看。

    这时游怀竹才想起来,这便是那日她刺伤自己的玉簪子。;真是个奇怪的姑娘。游怀竹如是想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中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凝水的眼神始终带了些幽怨,她虽然半分武功都不会,可是骨子里仍旧是个倔强的姑娘。

    后来在第三次遇到有游怀竹的时候,便同他表明了心迹。

    秋凝水对纪青雪说道:“我娘说过,若是能够遇到同一个人三次,便说明我与他是命中有缘,我喜欢他。”

    说完这话,秋凝水自己都笑了,她看着纪青雪说:“纪姑娘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女子说这些话,十分不守礼数?”

    纪青雪缓缓摇头:“一个人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呢。”

    这世上有许多人,就是因为难以开口,便生生错过了自己的缘分。

    秋凝水抿着唇瓣,那时在青石桥上,自己同游怀竹表明心意,着实将他给惊着了。

    刚刚讲话说出口的时候,秋凝水也曾担心,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轻浮的女子,然而没有意想中的嘲讽,可是他也并没有接受秋凝水。

    “他对我说,他已有心仪之人。”

    不用多说游怀竹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已经十分明了,纪青雪低着头,胸口传来一阵的沉重感。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敌人和要保护的人,而有游怀竹,却是一个例外。

    纪青雪没法告诉他,自己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而并非他的青梅竹马,这样的话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纵然游怀竹肯相信她说的,这样对他来说,也太过残忍了。

    对于这个人,纪青雪打心眼儿里希望他能够放下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纪青雪复而抬头:“秋姑娘办这场绣球大会,可是想逼游大哥出来?”

    秋凝水点头,之后游怀竹离开了,她找不到他。秋凝水又听他提起过,他想周游列国,所以她举办了一个绣球大会,想要逼他来找自己,如果他心中有自己的话,就一定会来。

    秋凝水自嘲地笑了笑:“他的确是来了,可惜他心中没有我。”;她站起来身来,朝纪青雪轻轻的弯腰施礼:“纪姑娘刚才我对你说的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过是我自己……罢了,感情的事情终究勉强不来。如果你能遇到他,就请告诉他,

    这次的绣球大会他也不必介怀,原本就与他无关,我会让爹爹取消这次的大婚。”

    日后,我也不会再逼他,一切就到这里为止吧。

    看来秋凝水这是要放弃了,纪青雪可不答应:“秋姑娘,你这就要放弃了?”

    秋凝水苦笑,若不放弃她还能如何?已经一年了,她都没能让他放下心中的那个人,以前不能,现在不能,将来亦是不能的。

    纪青雪神秘一笑,那可未必。

    “听说城里的无忧花节十分热闹,我和夫君还想在城中多逗留几日,不知秋姑娘能否让我们住在您府上叨扰几日?”

    秋凝水点头:“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的,我这就去让下人给两位安排房间。你们也可放心,我不会将你们的身份告诉我爹的。”

    好个聪慧机灵的姑娘!

    纪青雪出房门时,天色已晚,就看见南宫炎站在不远处的墙边,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像是下凡的仙人一般,不染俗世。

    “南宫炎。”纪青雪出声叫他。

    南宫炎回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你们之间的悄悄话说完了?可让我好等啊!”

    纪青雪走过去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是我不好,和秋凝水说着说着就忘记了时辰,忽略了我的亲亲小夫君,为妻在这里给你赔罪啦。”

    南宫炎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夫人,这就是你赔罪的方式吗?我要口头上的奖励”南宫炎边说还边冲纪青雪努了努嘴。

    纪青雪笑得明艳动人,明知道他说是什么意思,可就是不肯依他。

    “别闹了,南宫炎我打算在城主府住下来。我想……”

    “你想帮那个秋凝水?”

    纪青雪点头,她并非是想勉强什么,只是希望能给秋凝水与游怀竹一个机会,她相信游怀竹的心里,一定是有她的,不然他不会赶来抢绣球。

    南宫炎将她抱在怀里,让她贴近自己的胸口:“你要帮她自然是可以,但是你记着,这事情得要有分寸,有些事情我们只能从牵线,却始终不能代替他们做决定。”

    纪青雪抬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生气吗?我可是记得从前有人要我离他远一些的?”

    南宫炎挑眉,他才没那么小气。;“那是因为我不确定你是我的,如今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再无人能把我们分开,况且我也从来没有怕过什么。游怀竹他是个正人君子,他待你也是真心的,如果他也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想必你

    的心里也可安稳一些。”

    南宫炎字里行间处处都在为自己着想,纪青雪心中大为感动,她埋首在南宫要的胸口蹭了几下,软声道:“多谢夫君。”

    南宫炎血气方刚哪儿经得起纪青雪如此折腾,他弯腰将纪青雪抱了起来,纪青雪惊呼起来,她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喂,你放我下来!万一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虽然她是老脸皮厚,但是也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南宫炎仰首看着纪青雪:“我就不放你下来,看见怎么了,我抱我自己的夫人碍着谁了,他们要是想抱就回家抱自己媳妇去。”

    纪青雪拿他没辙,南宫炎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见她脸上布满红晕,南宫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夫人这是害羞了?”

    纪青雪弯下腰,在他耳边威胁着:“赶紧放我下来听见没有,要不然今晚你就睡地上!”

    “还敢威胁人啊?别忘了现在你可是处于下风的,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纪青雪嘴角一弯,败军之将?这谁败还不一定呢,说这句话,还为时尚早了些。

    纪青雪的手顺着南宫炎的背一路向上,手里的金针早已蓄势待发,就在要下手的时候却被南宫炎给挡住了。

    “早防着你呢!”这丫头鬼心眼多的是,若不小心些,难保不被她给下套啊!

    纪青雪也借此机会成功脱离了南宫炎的钳制,她说:“今日谁输了就睡地上!”;南宫炎负手而立,淡淡地说:“来,为夫让你三招!”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城楼夜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夜,纪青雪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南宫炎撑着脑袋已经看了她许久,今天真是把她给累坏了。

    他扭头往外看了看,然后小心起身穿好了衣服,提着两坛子酒往城楼方向走去。

    等南宫炎走到城楼的时候,就见到游怀竹躺在城楼的屋顶上,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喂,喝酒吗?”南宫炎冲他摇了摇手中的酒坛子。

    游怀竹见南宫炎来此还有些奇怪,他们俩是可以好到一起秉烛夜谈喝酒的交情了吗?

    南宫炎二话不说,便将其中的一坛酒扔给了游怀竹,游怀竹稳稳地接在手中,他看了看手中的酒坛子,视线又落在南宫炎的身上:“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南宫炎运起轻功飞身上了屋顶,他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我可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只是闷的慌想出来走走而已。”

    这个谎话说得委实不够高明,明明娇妻在怀哪里还会闷得慌,这个时辰不忙着芙蓉帐暖度良宵,却提了两坛子酒来这城楼,还说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

    “有话你就直说,不必如此盯着我看。”游怀竹喝着烈酒,旁边的南宫炎却一直盯着他,让他有些怪不自在的。

    南宫炎笑了:“你又不是阿雪,也不是什么漂亮的大姑娘,看你做什么?”

    游怀竹提着酒坛子,扭头对他说道:“有了青雪你还想看什么大姑娘,你就不怕她扒了你的皮?”

    南宫炎颇有深切体会,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哪儿敢啊:“阿雪那暴脾气,我的确不敢。”

    两人忽然相视一笑,这里面却多了些释然与默契,毕竟他们深爱着同一个人。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娶妻生子啊?”

    南宫炎的话着实让游怀竹没有想到,他被酒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了,他抬手擦了擦嘴:“我说王爷,你自己这事儿都还没有操心的过来,操心我这儿干嘛!”

    南宫炎顺势躺在屋顶上,十分悠然自得:“只有你娶妻生子才能彻底断了你对阿雪的念想,也让阿雪心里可以好受些。”

    游怀竹三两下便将一坛子酒给喝净了,他叹气道:“放心,我知道她心中只有你,我对她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但是你若敢对她不好,那我可对你不客气。”

    南宫炎皱眉:“你可知道,你现在这是以下犯上了,我可以治你罪。”

    “得了,你若真将自己当做高高在上的王爷,也不会与我在这里喝酒夜谈了。南宫炎,我将青雪交给你了。”

    游怀竹说得情真意切,可是这话在南宫炎耳朵里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南宫炎坐起身来,他对游怀竹说道:“什么叫把她交给我了?你又不是他爹,况且她本来就是我的。”

    游怀竹眼里满是狡猾:“青雪都要叫我一声大哥,我怎么着也算青雪的半个兄长吧,要不你也叫一声大哥来听听?”

    “大胆!”这个游怀竹自己给了他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房来了,还敢自称是自己的大哥,简直是目无尊上。

    “你可曾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现在你只是南宫炎,是我妹妹的夫君而已,难道不是吗?”

    这话说的南宫炎顿时就没了脾气,青雪唤他大哥是真的,那么叫他一声大哥也的确是应该的。

    难得看到南宫炎吃鳖,游怀竹就在心里暗爽,原来做青雪的兄长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啊!

    “对了,阿雪与我在无忧城这几天都会住在城主府,你要不要也来……”

    游怀竹算是看出来了,合着南宫炎这是来替某人当说客的呢。

    “是青雪让你来的吧,她净会瞎操心,城主府我是不会去住的。”

    那里有他不想见的人,既然不能给她心中期待着一个答案,又何必再给她希望。

    南宫炎早已经料到了,这游怀竹也是个死心眼,认准了的事情,哪这么容易就改变了?

    “就当是作为兄长去陪她吧,她的确是爱瞎操心,可你心里也明白,她都是为了你。”

    游怀竹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炎:“没想到你这么大度啊,你就不怕我……”

    “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只是你也许久不曾见过她了,若是只作为兄长的身份,我还没有小气到那个地步。该说的我就说了,我得回去睡觉了,阿雪要是醒来不见我,她会着急的。”

    对于南宫炎的行为,游怀竹抱以深切的鄙视,有媳妇了不起啊!

    南宫炎的身影逐渐隐没在夜色里,游怀竹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第二日清晨,游怀竹便登门造访城主府了。

    知道游怀竹来了纪青雪十分开心,南宫炎都有些嫉妒了,到底谁才是她的夫君呀!

    “游大哥!”纪青雪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来这里

    游怀竹递给她一盒点心:“昨日在这府中见到你,也没能和你好好的打个招呼,这是我今早去给你买的,在城中很是有名,你尝尝看。”

    “好香啊,谢谢游大哥!”纪青雪接过点心,馋得直流口水,她的确是饿了。

    南宫炎扶额叹气,她这模样像几百年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了,搞得像他虐待她似的。

    见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南宫炎不由得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点心屑:“你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纪青雪鼓的腮帮子说道:“南宫元,这个真的很好吃,你也尝尝啊。”

    然后纪青雪便拿起一块点心,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南宫炎的嘴里。

    南宫炎眼中闪过一丝宠溺,真是拿她没办法!

    纪青雪又拿起一块点心打算喂游怀竹,却被南宫炎抢先一步拿了点心,将它塞到了游怀竹的嘴里:“喂他这种事情,还是我来比较好。”

    游怀竹瞪着他,南宫炎也回瞪着他,想让阿雪喂你吃东西,想得美!

    秋凝水站在廊下,看着游怀竹和纪青雪雪她们有说有笑的,却始终不敢往前再走一步。

    身后的丫鬟说道:“小姐,是姑爷回来了!”;秋凝水却淡淡的说:“我已经打算让爹爹取消了这门婚事,日后不要再胡说,免得让他误会。我们走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挨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当游怀竹与纪青雪他们有说有笑的时候,秋凝水身边贴身的丫鬟,却着急的跑了过来:“游公子,请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游怀竹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家小姐怎么了,发生何事了?”;那小丫鬟都急哭了,她抽抽嗒嗒说道:“还不是因为有公子。你接了绣球却不肯娶我家小姐,小姐也不愿勉强你,所以只好去跟老爷说要取消这门婚事,谁知老爷听了之后勃然大怒,他说无忧城虽然只

    是一座小城池,却也容不得别人这样欺负,游公子,你快去看看吧,我怕晚了小姐会出事情的。”

    游怀竹二话没说,抬腿便向大厅走去,纪青雪对南宫炎说:“我们也去看看吧!”

    秋凝水跪在大厅,一脸倔强,秋枯荣被他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气得脸色铁青。

    他指着秋凝水怒道:“终生大事岂由得你这样胡闹,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秋凝水只是说道:“爹,他接绣球不过是一个意外吧,我不会嫁给他的,请你取消这门婚事吧。”

    “意外?我管他是不意外,他既然接了就绣球,那便是承认了做我秋家的女婿。无忧城虽比不上大燕京都,可我是一城之主,向来一诺千金,说出的话请收回之理?”

    秋凝水抬头看着他,声音已经有了哽咽:“爹,他根本就不喜欢女儿,我又何苦在去自取其辱呢!”

    “看来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你了,我再问你一次,你嫁还是不嫁!”

    秋凝水闭着双眼,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不嫁。”

    秋枯荣气得浑身发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对身旁的管家大声说道:“请家法来!今日我若不好生管教你,我对不起你九泉之下的娘!”

    老管家自小看着秋凝水长大的,自然看不得她如此受苦,他在一旁劝他:“老爷,万万不可啊,那家法小姐的身子如何承受得住?”

    秋枯荣瞪着他:“怎么,现在这个家轮到你来做主了是吗?我说请家法,没听到吗?”

    无奈之下,管家只好请了家法来,秋枯荣一把拿过管家手中的鞭子,对地上的秋凝水说道:“我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秋枯荣将手高高抬起,狠狠的挥了下去,管家都不忍心看了,这一鞭子下去,小姐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游怀竹刚进大厅便看到秋枯荣挥了鞭子,他脱口而出道:“住手!”

    秋枯荣却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游怀竹一个飞身过去,将秋凝水抱在了怀里,生生替她挨了这一鞭子。;原本已经准备好接受这一鞭子的秋凝水却发现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她缓缓睁眼,看到了游怀竹在替自己挡鞭子,她十分着急的说道:“你来做什么,赶紧走啊!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

    插手!”

    游怀竹却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松开:“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秋枯荣正在气头上,一鞭子接着一鞭子,打得毫不留情。

    游怀竹也不还手,只是护着秋凝水,见状,秋凝水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游怀竹,你放手啊!”

    随后赶到的纪青雪,看见秋枯荣正在打游怀竹,火气立刻就就上来了。

    纪青雪大手一挥,金线便立刻缠住了秋枯荣的手,再也无法动弹:“我说城主大人,我大哥是个老实人,你打一两鞭子出出气也就罢了,怎么把人往死里打!你再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纪青雪眼里酝酿着一场暴风雨,这人如果再任由他这么打下去,好好的人都能叫他给打坏了!

    南宫炎知道纪青雪这个模样是动了真火,他对纪青雪说:“阿雪,你冷静一些!”

    纪青雪没好气的说:“叫我怎么冷静,你没看到他把游大哥打成什么样子了!今日有我在,我容不得别人这样欺负我大哥!”

    秋枯荣眯起眼睛,看着纪青雪和南宫炎:“你们又是什么人?”

    看他们气度不凡,说话口音也不像是无忧城中的人,她既然叫游怀竹大哥,难道她们也是游家的人?

    “我是游怀竹的妹妹,城主将我大哥打成这样子,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秋枯荣冷着一张脸:“笑话,在无忧城中,我秋枯荣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纪青雪捏起了拳头,心中怒火丛生:“你难道不知道吗,若是没有我大哥护着,这些鞭子都会尽数落在你女儿身上,你如何下得了这个狠心?”

    秋枯荣硬声道:“她如此败坏门风,受罚本就是应该的,我打我的女儿,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你……”纪青雪觉得自己和这个老顽固没什么好说的,能动手就尽量别说话,南宫炎却及时的拉住了她。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揍他不可!”;南宫炎则是将纪青雪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身边,他对秋枯荣说:“城主,我们算是令爱的朋友。这的确是城主的家事,我们本不应该插手,只是城主也应当知道有些事情勉强不得,你就算将他们打死了又

    能如何呢?”

    秋枯荣仔细的打量着南宫炎,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举止神态里都流露着一种贵气。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南宫炎。”

    秋枯荣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不知南宫公子家中可有妻室?”

    话听到这里,一旁的纪青雪又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又要开打,叔能忍婶不能忍!

    这个老狐狸,居然将主意打到了南宫炎的身上,当她是死人吗?

    南宫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对秋枯荣说道:“这位是我的夫人,阿雪。”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我已有夫人,你就歇着吧!

    见南宫炎已经有了妻室,秋枯荣心中还有些失望,他随即扔了手中的鞭子,对秋凝水说道:“你给我跪在这里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秋凝水扶着游怀竹,眼中泪光浮现:“你这又是何苦?”

    游怀竹对她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几鞭子而已,我受得住。”

    纪青雪给南宫炎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便悄悄退了出去。

    纪青雪怒气冲冲地说:“那个老头子,真是太可恶了!”;此刻的纪青雪就像是炸了毛的野猫,乖张难驯,南宫炎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啦,别生气了!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该怎么帮他们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燕,太子府。

    “找个人都找不到,通通都是废物!”南宫澜十分生气,一把扫落了桌上的书。

    南宫炎和纪青雪已经离开京都许久,可是派出去的探子却连他们去哪里都不知道。

    纪青灵端了一杯参茶来,她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下去吧!”

    那些探子听到这句话如同大赦,十分仓惶地逃了出去。

    南宫澜看着纪青灵,冷冷地开口:“就算你怀有身孕,这太子府也轮不到你来做主!”

    纪青灵端起参茶递给南宫澜,可惜南宫澜却十分不领情。

    纪青灵挑眉,不喝就算了。

    纪青灵自己端着参茶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品起茶来,南宫澜怒气更甚:“我知道,你是故意告诉父皇你怀有身孕,好让父皇将我遣回太子府,你如今这胆子是越发大了!”

    纪青灵轻轻喝了一口,果真是怀了身孕,口味越发刁钻了,这参茶真是难喝呀!

    “如今睿王齐王,都不在京都,难道这不是我们大好的机会吗?”

    南宫澜皱眉,机会,什么机会?

    啧啧,亏他还挂了太子的头衔,做人蠢成这样子,纪青灵此刻都怀疑她是不是瞎了眼,所以才会看上了南宫澜这个废物。

    纪青灵起身,与他对视,眼里充满狠厉之色:“自然是我们夺位的好机会!”

    南宫澜下意识地狠狠拍桌:“大胆!纪青灵你越来越放肆了,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纪青灵冷笑:“你看你这胆小如鼠的样子,你觉得,纪青雪她会看上你吗?”;听到纪青灵提起那个女人,南宫澜心中怒气大盛,上次秋山狩猎,居然败在了一个女人手下,这让南宫澜十分不服气,如今他拼命的学习武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狠狠的

    踩在自己脚底下。

    南宫澜毫不犹豫地扯着纪青灵的领子,他一字一句道:“你方才胡言乱语什么!”

    见他如此紧张的模样,纪青灵连连摇头:“我在说什么殿下不是最清楚吗?啧啧,只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啊!”

    南宫澜抬手作势便要打下去,纪青灵却毫无畏色:“你打啊?”

    见南宫澜的手迟迟不肯落下来,纪青灵一把挣脱了他的束缚:“行了,下不去手,就不要再装腔作势。现在你要考虑的是怎么尽快继承父皇的大统!”

    南宫澜收了手,我已是东宫太子,父皇将皇位传给我迟早的事情!;这话在纪青灵耳朵里就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别太天真了,你当真以为父皇真的会把皇位传给你?父皇自小最疼爱的人是谁,你可别忘了。从前南宫炎身患绝症,自然不足为患,可是现在有传言

    纪青雪已经将她的病给治好了,你不得不防。”

    “况且,南宫炎身边还有一个齐王在,你认为到时候你能争的过谁,倒不如趁此机会,我们……”

    “什么?”

    纪青灵的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轻轻画下四个字:

    弑君,夺位。

    南宫澜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这个女人仿佛并不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纪青灵。

    “纪青灵,你……”;纪青灵狠绝地开口道:“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拿出一点男人该有的气魄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况且你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若你能登上皇位,这天下,还有你得不到

    的东西……和人吗?”

    纪青灵替他整理着领口,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让南宫澜心中无端生出一股寒意来。

    “殿下好生考虑吧,青灵该回去喝安胎药了。”

    纪青灵离开之后,南宫澜久久不能回神。

    其实纪青灵说的并无道理,若父皇真的有心传位给自己又何必等到现在呢,而且要是南宫炎的病真的已经被治好了,那他的太子之位真的还能够保住吗?

    南宫澜双手紧握成拳,成王败寇,自然需要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

    丞相府。

    纪林告了病假在府中静养着,他搬回了东院住,这天他正在修建一盆花草,许隐落却来了。

    “隐落,你怎么来了?”

    对于她的突然造访,纪林倒很是意外。

    “纪林,我手下的人查到太子那边有异动,恐怕就在最近一段时间这京都的天就要变了。”

    许隐落等的就是这一天,她要南宫玄的儿子和他内斗,最好双方争个你死我活,这样她才可以有机会亲手杀了南宫玄。

    纪林凝神看着许隐落:“你告诉我这些,是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你想为敏柔报仇吗?”

    提到敏柔的时候,纪林的眼里露出一丝杀气,没错,他恨南宫玄,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被自己的贪欲蒙蔽了眼睛,华敏柔就不会死了,也不会让纪青雪恨了他这么久。

    “你说吧,我要怎么做。”纪林神色又恢复了平静,在敌人没有完全暴露自己的弱点时,他需要蛰伏,需要在一旁守着,这样在敌人最虚弱的时候才好给他致命一击。;许隐落将一封信递给了纪林:“这上面有南宫玄安插在各个将军府上的眼线,我要你找到他们,然后通过这些眼线找到这几位将军的弱点,南宫澜不是想要篡位吗,那我们就帮他一把,做一回他的东风

    。”

    南宫玄手下除了游怀竹和睿王,还有四大将军。他将兵符一分为二,一半由自己保管,而他又将一半的兵符又分成了四份,分别交给四位将军保管,只有将这兵符集齐了,方能调动数十万禁卫军。

    这四位将军的身边,有很多南宫玄的人才看守着,若是发现他们有异动的话,这些探子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事到如今,许隐落需要纪林要抢先一步拿到兵符,至于另一半,许隐落相信南宫澜会帮他们拿到的。

    纪林手里紧紧抓着那份名单,他笑,敏柔,是到了给你报仇的时候了。你在天上好好看着,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好戏就要开始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决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人告诉纪林,说是大小姐回来了。

    纪林心中一动,是青灵,她回来做什么,经过上次的事情,他还以为纪青灵绝对不会再踏入这个丞相府一步了。

    许隐落对他说道:“既然有人找你,那我就先走了,之后有什么事情,我会在入府找你商量的。”

    “爹爹是在看什么?”

    纪青灵这刚进来就看到纪林,望着墙头那边出神,不由得出声询问。

    纪林回过头来,又开始摆他那盆花草:“不过是看看罢了,没什么。”

    纪青灵嘴角带笑意,她在一旁看了许久纪林修剪花草:“灵儿不知,爹爹什么时候有如此闲情雅致,不去上朝,却在在家里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纪林头也不抬地说道:“年纪大了,多待在家里一些也没什么坏处。”

    “难道爹爹不想妹妹吗?我可是听说睿王爷带着妹妹离开京都了,爹爹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纪青灵注意观察着纪林的神色,想从他的表情看出点什么来,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纪林只是淡淡地回答:“这儿女大了自然就由不得的父母做主,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既然爹爹不知道妹妹的下落,那灵儿可以告辞了。”

    纪青灵起身便要走了,纪林叫道:“你站住!”

    纪青灵转身看着他:“爹爹,还有其他吩咐吗?”

    虽然纪青灵并非是自己亲生的,可是到底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见她如今这般冷漠的模样,纪林心中仍然有几分难受。

    纪林动了动嘴唇,半天却也只吐了一句话:“灵儿,终究是爹的亏欠了你,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收手吧。”

    纪林不想她参与南宫澜逼宫的事情,这件事情无论成败与否,留下的都只是千古骂名,若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收手?”纪青灵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冷冷质问着纪林:“这二十多年在你的心里可曾真的把我当做你的女儿看待?”

    原本以为疼爱自己的爹爹居然一直都将自己当做棋子,目的不过就是为了保护他真正的女儿纪青雪。而唯一疼爱自己的娘亲,却亲眼死在自己的面前,叫她如何能够放手,如何能放下。

    她纪青灵咽不下这口气,她要所有亏欠自己的人都百倍偿还,要他们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你可曾记得,当年娘和我住进这东院之时,娘嫌这些梅花树碍眼,便下令要砍掉它们。那是爹爹第一次对娘大发雷霆。”

    那时把纪青灵吓坏了,爹爹狠狠的掐着她娘的脖子,眼神凶狠如同一头野兽,十分可怕。

    纪青灵就在一旁哭,以往她只要一哭,爹爹就会十分心疼的抱住自己,可是那天,无论她怎么哭,哪怕是哭的撕心裂肺,爹爹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现在想来你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些梅花树是那个人留给你的,对吧?”

    因为是她亲手种下的,所以那时面对下令砍树的娘才会如此动怒,甚至差点杀了她。

    “我可怜的娘,到死都还相信你是爱着她的。”

    纪青灵走到那梅花树下,抬手轻轻抚摸着树干:“爹爹,你就睁大眼睛看着吧,总有一天,我要纪青雪也跟我一样,承受这切肤之痛,生不如死。”

    纪林摇头叹气,纪青灵如今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只想报仇,这样下去她早晚会出事的。

    “灵儿……”

    “你别叫我!你嘴里的那纪青灵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太子侧妃,和丞相府,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今日我是来和你做个了断的,日后再见,你我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说罢,纪青灵转身出了东院,可是前脚刚刚踏出门口,她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她捂住胸口,将喉咙里的呜咽和痛苦一并吞下,纪青灵你没有资格哭,娘的仇还没有报呢!

    她脸上露出阴狠地神色来,纪青雪我们之间才刚刚开始,你放心,我一定会亲手送你下去跟你娘团聚的。

    ……

    南宫澜去了皇宫,南宫玄刚刚看完奏折此刻正在休息。

    “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南宫玄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今儿个怎么想起来进宫来看朕了。”

    南宫澜笑着说:“儿臣一早就想进宫来了,只不过近来父皇政务繁忙,儿臣实在不敢打扰你休息,所以才迟迟未来给父皇请安。”

    “行了,这些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这个时辰进宫见朕可是有事情吗?”

    “父皇英明,儿臣此次进宫是为了西北水灾之事。”

    最近一段时间西北接连发生洪涝,已经淹了许多地区,数十万百姓受灾,民不聊生,尸横遍野,这也正是南宫玄这些日子以来的心头大患。

    “儿臣知道父皇近来十分担心西北之事,夜不能寐,儿臣有一计,或许,可以解父皇心头之忧。”

    “是吗?说来听听。”

    “当下首要的便是正在赈灾银两之事,儿臣想不如就在众百官中首先进行募捐,然后再依层往下推进,如此下来这赈灾的银两就不再会是问题。”

    南宫玄勾起嘴角:“这就是你想的妙计?”;南宫澜不明白他的意思,南宫玄却瞬间变了脸色:“若是平时,这倒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可是你却完全忘了审时度势四个字。如今齐卫两国对我大燕虎视眈眈,堂堂大燕国竟然连几十万两赈灾银都拿不

    出来,如传了出去,别人又会如何看我大燕。若让齐卫两国知道国库空虚的事情,你认为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与我们相安无事吗?”

    南宫玄抄起桌上的奏折便朝南宫澜头上扔了过去:“朕自认聪明一世,却为何生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将来让朕如何放心把这个皇位交给你?”

    “父皇……”

    “滚,你给朕滚,朕不想再见到你!”

    身旁伺候的李公公轻轻拍着南宫玄的背,替他顺着气儿:“皇上,当心龙体啊!”

    “他简直是气死朕了!”

    “皇上,太子年轻气盛,自然比不得皇上深谋远虑,只要太子再多些历练,便会好的。”;南宫玄叹气,但愿如此吧,否则他真的要就要考虑是否要废储了,他却不能将历代先辈打下的基业,交到一个如此废物的人手上。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怕会后悔的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便用了纪青雪的药,游怀竹的伤也足足养了三天才见好转,每次秋凝水给他上药的时候,眼中都十分愧疚。

    “抱歉,若不是因为我,你也就不会受伤了。”秋凝水如是说道。

    游怀竹穿好了衣物,对她笑道:“秋姑娘,何出此言。这件事情细论起来,本就是我的不对,是我……是我毁了姑娘的清誉。”

    秋凝水猛地站起来,握着瓷瓶的手紧了又紧:“你不必多言,这件事情原本就与你无关。等你伤好些之后,我会悄悄送你走的,这些日子就请你先委屈一下,在城主府住上几日了。”

    秋凝水像炮筒子似的一股脑儿的把话全倒了出来,然后转身飞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秋凝水靠在墙上,暗骂自己没出息,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秋凝水,你别再自作多情了,他之所以拼命的救你,不过是因为他的责任感,并非是对你有情,你千万不可以再陷下去,不可以。”

    “秋姑娘?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纪青雪正准备进去看游怀竹,却见到秋凝水一个人在门外自言自语。

    见纪青雪来了,秋凝水有些尴尬地说:“我没事,你去看他吧,我就先走了。”

    看着秋凝水飞快离开的背影,纪青雪小声嘀咕着:“怎么神神叨叨的啊?”

    纪青雪推开了门,大声道:“游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呀?”

    游怀竹见纪青雪来了,连忙起身招呼她进来坐:“有了青雪你的药伤口愈合的很快,没什么的,况且我征战沙场多年,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说到这儿,游怀竹又往她身后看了看:“今天你的小尾巴怎么没有了?”

    “小尾巴?你说南宫炎啊?”

    游怀竹认真地点头,自从他来了城主府,南宫炎就一直与青雪形影不离,常常跟着她身后,不是她的小尾巴是什么?

    纪青雪没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她没想到游怀竹居然是这样形容南宫炎的,不过说来“小尾巴”这个外号,与南宫炎倒是挺贴切的。

    纪青雪捧着肚子,笑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游大哥,你这话若是让南宫炎听见了,你俩可能又得打一架了!”

    游怀竹无所谓地说:“打就打啊,要是真动起手来,我可未必会输给他。”

    纪青雪好不容易才止了笑声,她从怀里掏出了一盒药膏递给了游怀竹:“这是我新研制的一种药膏,擦在伤处会愈合的更快的。”

    游怀竹接过纪青雪手里的盒子,心里十分感动:“青雪,谢谢你如此为我操心。”;“游大哥你说什么话,既然我叫了你一声大哥,那我打心眼自然也是真的将你作为我的兄长看待。为大哥做的这些,是小妹份内的事情。不过大哥,日后若是那个老顽固再对你动手,你可千万别打不还

    手,骂不还口了啊。”

    “老顽固?你说秋姑娘她爹啊?”

    “那不然还能有谁呀!那个老顽固现在天天拉着南宫炎下棋,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纪青雪心想,他不会真的想把南宫炎招为女婿吧!

    绝对不行。

    纪青雪猛的站起身来,狠狠的一拍桌子:“那个老顽固,居然还敢打南宫炎的主意!”

    纪青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把游怀竹给吓到了:“青雪,你说什么呢?”

    “游大哥,这又没外人,你实话跟我说啊,对于秋姑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游怀竹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能怎么想啊,我只是将秋姑娘视做朋友,心中并无他想。”

    “不是,既然你没那个心思,你去抢人家绣球干嘛呀?”纪青雪急了,这没有他想可不行,要是一点想法也没有,那她这个红娘岂不是当不成了呀。

    说到抢绣球这个事情游怀竹重重地放下了茶壶,然后十分认真地说道:“当时我抢绣球,并非是要去秋姑娘为妻,只是这件事情她根本就是不情不愿的,我不愿意她用这样的方法来葬送自己的幸福。”

    “那你知道她对你的心思吗?”

    游怀竹沉默不语,若这个时候说不知道,对秋凝水岂非太过不公平了。

    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他无法回应秋凝水对自己的感情。

    纪青雪长长地叹气:“游大哥,你既然都知道,你抢了绣球却又不愿娶她,秋姑娘心中该多难受啊。”

    游怀竹的视线一直盯手中的杯子,连那杯子烫手也未曾发觉。

    “是我不好。”

    比起希望落空,更残忍的是给了希望又让人陷入绝望,他现在对于秋凝水来说就是后者。

    纪青雪进一步追问道:“你们就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吗?”

    游怀竹终于肯抬头看纪青雪了:“青雪,虽然你心中将我认作兄长,我十分高兴。可是你也应当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才是,你这样问我,对我是不是也太过残忍了。”

    游怀竹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带兵打仗,心中便只有纪青雪一人,虽然他已经确定要放弃了,只在一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就好,可是见纪青雪如此积极的撮合自己和秋凝水,他心中仍然有些不是滋味儿。

    见游怀竹如此深情地望着自己,纪青雪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自己不是在和他说秋凝水的事情吗?怎么又将这事儿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个……游大哥,我……”纪青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了。

    游怀竹忽然笑道:“行啦,你放心,我知道你心中只有南宫炎,你也不必为难。因为我们就做兄妹也挺好的。”

    这锥心之痛,我一人承受就好,我们两个人之间,总得有一个人要幸福啊。

    “只是青雪,我与秋姑娘之间的事情,能否请你别再插手了。”

    纪青雪明白游怀竹的心思,她轻轻抓住了游怀竹的手:“大哥,我只是觉得秋姑娘真心待你是个好姑娘,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若是大哥不希望我这样,那日后我绝对不会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大哥,我怕错过了她,日后后悔的是你啊!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眼神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枯荣已经输了七局了,却还拉着南宫炎不放嚷嚷着再来一局,他就不信今天一局都赢不了。

    南宫炎淡淡地说道:“城主,这棋就算再下一百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秋枯荣也知道眼前这人能够连赢七局绝非侥幸,的确是他技不如人。

    “城主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呢?”

    南宫炎当然知道这秋枯荣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自己下棋,绝非是真的看上了自己,要自己娶秋凝水为妻,他定是另有目的。

    秋枯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子的确不错,无论从谋略,还是洞察人心来说都是不是一般人。

    “你觉得游怀竹这个人,如何?”

    南宫炎毫不犹豫地说:“人如其名,君子坦荡,胸怀大志,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对于南宫炎,秋枯荣其实从来没有动过其他的心思,这些天的行为的确是故意的,就是要给人营造一种他属意南宫炎为女婿的假象而已。

    “我希望游怀竹能带凝水离开这里。”

    这无忧城早已不安全了,连他这个城主都不知道齐国的皇帝在这里安插了多少的眼线。

    无忧城的确只是齐国的一个边境小城池,但却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各国战乱四起,今日不知明日事,秋枯荣知道这无忧城的平静日子已经没有多少,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有一个安稳的托付。

    “所以你故意拿我来刺激你女儿?”南宫炎皱起了眉头,这样被人利用南宫炎心里十分不快,可以又想到如果这么做能让纪青雪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下,倒也觉得没什么。

    知女莫若父,他这个女儿自己越不让她做什么,她越要做什么,总是习惯性的与自己对着干。其实他也看得出来凝水是真心喜欢游怀竹,只可惜这个傻小子一直不开窍,自己只好暗中帮他们一把了!

    他希望借由南宫炎,秋凝水能够自己想明白,有些幸福是需要自己争取的。;“凝水这丫头自小就随她娘,性子十分倔强,是这件事情,她自己不能想明白,谁逼她也没用。那日,我之所以要请家法,并不是因为真心想要惩罚他,不过是想看看游怀竹对凝水的态度罢了!那丫鬟

    也是我暗中吩咐管家去给你们通风报信的,果然游怀竹没有让我失望。”

    他的确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觉得凝水托付终身。

    “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城中眼线太多,若是让人发现了他们的身份,那他们绝对走不出无忧城了。

    说话间南宫炎又摆好了一局棋,他对秋枯荣的说道:“这就不劳了城主操心了,船头桥头自然直,有些事情知道它要来,不能阻止它,那就得坦然接受,不是吗?我们还是接着下棋吧!”

    秋枯荣苍老的脸上带着笑意:“若非你已有了妻室,我还真的想将女儿嫁给你!”

    话音刚落,南宫炎连忙摆手:“城主,日后这样的玩笑还是别开了,阿雪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你说的就是那天阻止我打游怀竹和凝水的女子吧。托她的福,老夫我现在手腕都还有些疼呢。”

    印象里那个姑娘,武功高强,却有些蛮横,倒也不是率真可爱,与寻常家的女儿大不相同。

    “那日阿雪的确是有些冲动了,她性子如此,请城主莫要放在心上。”

    秋枯荣摇头,他要是真想要计较这件事情,还会放她在城主府中住吗,他自然明白,这姑娘是打心眼里将凝水当做朋友才会如此。

    这个纷乱的世道,想要找一真心知己,太难了!

    在南宫炎他们下棋的时候,纪青雪跑来寻南宫炎了。

    “南宫炎,你怎么还在下棋呀!”

    纪青雪占有似的挽住了南宫炎的胳膊,她这番举动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委婉的告诉对面那个老顽固,南宫炎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劝他还是别打南宫炎的主意了。

    秋枯荣被她这个举动逗笑了,这姑娘真是太有趣了!

    “纪姑娘,你放心,没人和你抢南宫炎。”

    这话谁说出来她都信,唯独他说出来,纪青雪却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纪青雪小声嘀咕着:“哼,还不会和我抢南宫炎,是谁整天霸着他,非要和他下棋的。”

    这番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秋枯荣的耳朵里,他朗声大笑起来,他有好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

    “这事儿是老夫不对,有欠考虑,这日后啊再也不天天缠着他陪我下棋了,你们小两口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啊!”

    说完,秋枯荣就离开了,纪青雪指着他的背影:“你以后离他远点,我总觉得他对你别有企图。”

    南宫炎笑了,伸手环住她的腰:“我和别的女子在一起要吃醋,难道我跟男人在一起你也要吃醋啊?”

    这叫什么话啊,纪青雪瞪着一双大眼睛:“你乱说什么,什么吃醋啊?我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是把你当做了女婿在看待一样。你是我的……”

    最后一句纪青雪说话的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去,南宫炎听得心里乐开了花,他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阿雪,你刚才说什么,最后一句我没怎么听清啊!”

    纪青雪抬头看见南宫炎一脸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逗自己了。

    “没听见是吧,那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才跟你说一遍!”

    南宫炎当真十分听话地将耳朵凑近,纪青雪运足内力,气沉丹田,中气十足的大吼了一声:“我说你是猪头!”

    哎哟,这一嗓子可把南宫炎的耳朵给折磨坏了!

    南宫炎揉着耳朵,愁眉苦脸的说:“完了,完了,我这边的耳朵可是听不见了。纪神医,你不打算对我负责的吗?”

    纪青雪高傲地仰头:“负责?可以啊,诊金二十两!”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她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她这财迷的本性!

    南宫炎伸手又将她拉进了怀中,只有这样将纪青雪轻轻的抱在怀中,南宫炎才能确定现在不是在做梦,他是真真实实的拥有着她。

    “好,我把自己和整个王府都给你!”

    纪青雪嘴角温柔,埋进了南宫炎的怀中。;你是我的岁月安稳,你是我的白首之心。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表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城主府来了客人,秋凝水的表妹岳静心,说是在家里呆得无聊,所以想来城主府住几日。

    秋凝水自小便不喜欢这个表妹,可惜这岳静心不懂得看人脸色,还时常往她这儿跑。

    纪青雪和南宫炎来了大厅,她对秋凝水说:“凝水,我想与南宫炎出去走走,游大哥也会去的,你要不要一起啊!”

    自那日她受罚之后,秋凝水便与纪青雪交好了,她也想明白了,这一切本就与纪青雪没有关系,是游怀竹自己不喜欢她,当然怪不得别人。

    秋凝水轻声道:“你们去就是了,我就不去了。”

    谁知纪青雪却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你整日待在这城主府里,都快发霉了,随我们出去走走吧,就当是散散心了。”

    秋凝水拗不过她便只好答应,而岳静心从南宫炎他们进大厅的那一刻开始,视线就一直牢牢的粘在了南宫炎的身上,片刻也不曾离开。

    岳静心面露羞色,娇柔地问道:“表姐,这二位是……”

    若是月清不出声,秋凝水都快把她给忘了,她有些不情不愿的介绍着:“这位是纪青雪和南宫炎,是我的朋友,他们现在暂住在城主府上。”

    “原来如此。纪姑娘有礼,南宫公子有礼了。”

    岳静心的看了南宫炎一眼却又飞快的躲开,纪青雪没理她,二话没说就拉着秋凝水出了门,南宫炎跟了上去,原本她们没有一个人叫岳静心同行的,却不知为何岳静心也跟了上来。

    纪青雪和南宫炎在街上到处走走停停,秋凝水自顾自地走着,而游怀竹却刻意慢了下来,和秋凝水走在了一处。

    见游怀竹刻意靠近自己,秋凝水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可是游怀竹一句话也没有说。

    秋凝水咬着嘴唇,终究还是先开了口:“你的伤还好吗?”

    那天过后,秋凝水就没有再去看游怀竹,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去见了又能如何呢?倒不如挥剑断情丝,免得让自己越陷越深,到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

    游怀竹慢悠悠地说着:“有青雪给我的药,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秋凝水由衷地说:“青雪她真是厉害了,会武功,又会医术,而且她的性子也十分的坚强,真是了不起啊。”

    游怀竹叹气:“她那是被逼的。她娘很早就去世了,家中还有一个时常欺负她的姐姐和后母,她若不坚强些,如何能坚持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吧!”秋凝水没有想过纪青雪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遭遇,心里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同情来。

    “还好,那都是过去了。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一般人能欺负得了她吗?再加上南宫琰那护短的性子,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这一番话说得让秋凝水立刻笑了起来,说的也是,看她那天和爹爹打架的模样,一般人还真就降服不了她。

    “凝水。”游怀竹突然叫道。

    “嗯?”秋林雪这边刚答应,却立刻愣在当场,他刚才叫我叫什么?

    游怀竹对她认真道:“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吗?”

    无话不谈,做对方难得的知己。

    纪青雪有句话说得不错,秋凝水的确是个好姑娘,可是有坏处,对她并没有儿女之情,只是将她当做了自己的知己,朋友。

    秋凝水愣了一会儿,随即展露笑颜:“当然。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不是吗?”

    见秋凝水答应了,游怀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就落地了。

    这边岳静心一直跟在纪青雪她们两人的身后,她对南宫炎说道:“这里不远处有一座无忧山,上面开满了无忧花,现在又是这花开放的季节,若是去山上的话,定然十分好看。”

    纪青雪听到这个十分激动,她抓着南宫炎的手,不断的摇着:“南宫炎,我们也去山上看看吧!”

    南宫炎轻声说好,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纪青雪的身上,岳静心心中有些失望。

    秋凝水听纪青雪说要去无忧山,连忙说道:“你们要去无忧山啊,那我来给你们带路吧。”

    出了无忧城,她们一行人往西走着,这一路上山路崎岖南宫炎一直很小心的守在纪青雪身侧,生怕她这蹦蹦跳跳的,再不小心把自己给摔着了。

    而游怀竹却一直跟着秋凝水,偶尔伸手扶一下她,秋凝水脸色有些泛红:“你不去照看青雪吗?”

    游怀竹头也不回地说:“你就放心好了,有南宫炎在她能出什么事儿?再说了比起她,你一介弱女子,这路又不好走,你得小心些。”

    秋凝水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了岳静心的尖叫声,众人赶紧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秋凝水问道。

    岳静心捂住脚踝,神色有些痛苦,她说:“表姐,我脚扭伤了。”

    “啊,这怎么办?”

    她的脚扭伤了,自然是不能再走,可是她们又不能把她就扔在这不管吧。

    “你们上山去吧,别因为我扰乱你们的雅兴。”岳静心说是这么说,可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看向南宫炎。

    秋凝水对纪青雪说:“青雪,要不你们先上山吧,我扶静心回去。”

    “不用了!”

    “不用了!”

    纪青雪和岳静心异口同声的说道,纪青雪十分自信地说:“扭伤脚不过就是小意思而已,凝水你忘了我可是大夫啊!”

    “对呀,青雪是大夫,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着纪青雪便蹲了下来,伸手握住了岳静心受伤的脚踝,不多时她抬头十分复杂的看了岳静心一眼。

    “岳姑娘,你的脚很疼吗?”纪青雪淡淡地问道。

    岳静心咬着嘴唇,眼神有些闪烁:“没有,也……也不是很疼。”

    纪青雪从身上掏出个小瓷瓶来,然后在岳静心脚踝处轻轻涂抹着:“放心,你很快就会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岳静心的脚好了许多,又可以走路了,秋凝水还是很担心:“你真的可以吗?不要勉强啊。”

    岳静心看了南宫炎一眼,点着头:“我没事,我们走吧!”

    纪青雪和南宫炎走在了最前面,她说:“也只有凝水相信她的话。”

    这个岳静心不简单啊,她的脚根本就没事,却不知道为何要装作扭伤了。

    南宫炎说:“你既然知道,那干嘛不拆穿她?”

    纪青雪冲他眨了眨眼睛:“人家戏演的好好的,干嘛非得揭穿别人,你说对吧?”;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岳静心到底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套近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到了无忧山上。

    到了山上之后,入目所见尽是一片红色,到处都开满了无忧花,纪青雪很是高兴,她对南宫炎说:“这里很漂亮啊!”

    秋凝水在一旁接话说:“这就叫漂亮啦,等过几日无忧花节会更好看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放祈愿花灯,很好玩的。”

    上一次到无忧城已经错过了无忧花节,游怀竹甚是遗憾,这次能补上倒也不错。

    秋凝水拉着纪青雪到别处玩儿去了,说是这附近有一棵十分灵验的姻缘树,这无忧城中的人若是想真心祈求姻缘的话,都会到这里来。然后在那树上挂上自己的心愿牌,姻缘树就会保佑她愿望成真的。

    秋凝水原本也想让岳静心一起去的,但是她却说自己的脚受伤了,想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就不跟她们去了。

    纪青雪走后不久,岳静心就开始南宫炎攀谈起来:“公子,不像是齐国人士啊,你们是来自哪里的?”

    可是南宫炎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坐在一颗大石头上,眺望着远方出神,也不知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见南宫炎完全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岳静心不由得咬了咬嘴唇,他为什么不理自己呢?难道是我不够漂亮吗?;游怀竹在一旁都感觉到了彼此尴尬的气氛,于是替南宫炎回了她一句:“岳姑娘,所料不错,我们并非齐国之人,都是来自燕国。此番游历到此,听说再过几日就是城中的无忧花节,所以特意留下来,

    打算凑个热闹。”

    岳静心勉强地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那纪姑娘是……”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吧。游怀竹瞟了一眼某人的背影,自己惹的事情自己还不来解决,还得劳烦他亲自出马。若不是怕青雪受委屈,他才不管这档子闲事呢。

    “阿雪是我的妻子。”南宫炎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

    岳静心愣了愣,她完全没有想到南宫炎开口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游怀竹倒是十分满意南宫炎的反应,明显那岳静心看某人的眼神都不对,有些事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那纪姑娘真是幸运。”岳静心低低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终于令南宫炎回了头:“岳姑娘错了。”

    岳静心不明所以:“什么?”

    “幸运的人是我。”南宫炎淡淡地说着。

    在没有遇到纪青雪以前,南宫炎原以为自己只有等死的份儿,但这一切都在遇到她以后改变了,她不仅治好了自己的病,还给了自己一个家,一个温暖的依靠。

    纪青雪是唯一一个可以令他完全敞开心扉去信任的人。

    南宫炎起身打算离开,游怀竹在身后高声问道:“你去哪儿啊?”

    “去找阿雪。”

    岳静心望着南宫炎的背影,心里有些不甘。

    她之所以会到无忧城来其实是来避难的,家里人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她并不喜欢那个人。

    她虽非什么王孙贵胄之女,可她到底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不愿意嫁给一个富商潦草一生,她要嫁就要嫁人中龙凤。

    看见南宫炎的第一眼,岳静心就知道他绝非寻常之人,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否则她就要回去嫁给那个已经年过半百的富商了。

    秋凝水带着纪青雪走了一会儿,这才找到了她嘴里说的那棵姻缘树。

    那树上挂了许多的姻缘牌和红绳,风一吹它们便随风起舞,煞是好看,那上面承载多人的真心祈愿,可是最后真正白首到老的人又有多少呢?

    “青雪你看,姻缘树上有好多的红绳啊。”

    这个姻缘树在无忧城的百姓眼里是一棵神树,他们坚信自己许下的愿望一定会得到姻缘树的庇佑。

    纪青雪转头看向秋凝水:“你真的相信这姻缘只是一棵树就能解决的吗?”

    反正她是不信的,她从来都不信鬼神之说,更何况这些,她只信自己,不信天命,不信定数。

    秋凝水抬头望着那树上一块又一块的牌子:“青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他们其实心中未必真的相信,这是在为自己的愿望寻找一个寄托罢了。毕竟,这种鬼神之说,你信它就有,不信则无。”

    “凝水,你说这树许其他的愿望能行吗?”

    秋凝水呆呆地答了一句:“不知道,要不你试试吧?”

    等秋凝水转头就看见纪青雪撸起袖子就准备往树上爬:“青雪,你干什么啊?”

    纪青雪十分潇洒道:“试试啊,这树不是心越诚越灵验嘛,那我就要将我的愿望放在这树的最高处,让老天爷第一时间就能看见它,然后帮我实现。”

    秋凝水撇嘴,有些嫌弃道:“你不是不信这些的吗?”

    “对啊。不过万一老天爷哪天心情高兴,就帮我实现愿望了也不错啊,这买卖也不亏!”

    纪青雪越爬越高,秋凝水都忍不住为她担心起来:“青雪,你别怕那么高,你当心摔下来!”

    纪青雪爬到了树的最高处将自己的手帕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我的确是不信这些,可是如果你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那我从此以后必定会是你最虔诚的信徒。

    我只有一个愿望,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幸福些。

    我知道我是一个浑身沾满血腥的人,可是我做的所有事情从来没有后悔过。

    老天爷如果你真的有眼的话,那就请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纪青雪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无愧于心,若真的有因果报应这一说,那就请将一切报应到我身上来,不要再连累我身边的人。

    纪青雪许完了愿望正准备下去的时候脚踩滑了,整个人向后一仰,掉了下了来。

    “青雪!”秋凝水十分着急,可是却没有办法,她又不会武功。

    纪青雪心想,这下可死定了!难道是她刚刚说的话真的被的老天爷也听到了所以报应来这么快?我能反悔吗?

    就在纪青雪认命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下降的速度好像慢了许多,她这才鼓足勇气睁开眼睛,结果却发现自己在南宫炎的怀里。

    南宫炎抱着她,缓缓飘落在地上,他对怀里的人说道:“你又胡闹了,爬那么高也不怕摔着!”

    这一刻,纪青雪听到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呐,有你在,我可以为所欲为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云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将近纪青雪放了下来,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样子。

    纪青雪知道他生气了,于是她讨好地对他说:“你别生气嘛,我那就是一不小心,是意外!”

    南宫炎铁青着脸:“这叫意外啊,谁让你爬那么高的,要我来的不及时,你掉下来了谁来救你。做事情老是这样莽莽撞撞,不思后果,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吗?”

    这南宫炎话音刚落,秋凝水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不是她想笑,主要是南宫炎和纪青雪他俩的画风让秋凝水一时间不能接受。

    他们两个现在看起来,南宫炎更像是一个妻子在教训自己玩心大起的夫君,而且纪青雪全程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人,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秋凝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南宫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这个地方南宫炎和纪青雪他们都是第一次来,他怎么就知道这姻缘树在这里呢。

    南宫炎很自然的替纪青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青丝,然后说:“因为味道。”

    他是闻着纪青雪身上的香味过来的。

    “味道?”秋凝水满脸疑问,她动了动鼻子,周围除了无忧花的香味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啊,莫非南宫大哥是属狗的,能闻见寻常人闻不到的味道?

    南宫炎淡淡的说:“阿雪身上有一股香味,除了我以外,别人是很难分辨出来的。”所以他才能准确的知道她们在哪儿。

    “真是厉害呀!”秋凝水由衷地赞叹道,要知道周围都是无忧花的香味,要从这么浓郁的花香当中判断出另外一种味道那可是十分难的,除非他对那种味道非常熟悉。

    看着纪青雪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样子南宫炎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错了是不是有些晚了。

    “你方才爬那么高干什么?”南宫炎不由得放缓了语气,还真是拿她没辙!

    见南宫炎的情绪有所缓和,纪青雪这才说道:“我就是爬上去许了个愿望。”

    谁知道老天爷还真听到了,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那你许了什么愿啊?”

    “这还用问吗?姻缘树当然是求姻缘的。”秋凝水一脸坏笑,纪青雪暗自诽腹,这小妮子,平日里怎么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啊。

    南宫炎狐疑地盯着她:“真的?原来阿雪是来求姻缘的。”

    纪青雪连忙摇头:“不是的,有你我还求什么姻缘,是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老天爷帮帮忙。”

    南宫炎十分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说着,秋凝水还往南宫炎身后看了一眼:“南宫大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呢?他们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吗?”

    南宫炎摇头,他不喜欢跟那个岳静心一起,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十分不舒服。

    南宫炎从怀里掏出了一朵花来,这是他在来的路上采的,他将它戴在了纪青雪的头上,又往后退了几步,仔细的审视着纪青雪的模样。

    “很好看。”少顷,他这样说道。

    绯红的无忧花衬得纪青雪面容姣好,肤若凝脂,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感觉让秋凝水不经意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就不能注意一下吗?这旁边还有其他人在呢!

    看他们这两个人的架势,也是完全当自己不存在了吧,我还是先走吧,要不然这鸡皮疙瘩真要掉一地了。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把他们丢在那里好吗?”

    “游怀竹在那儿就行。”

    “我走了之后,那个岳姑娘有没有和你搭讪啊。”纪青雪逼问着南宫炎,从她看南宫炎的眼神,纪青雪就知道这个岳姑娘恐怕是冲着南宫炎来的。

    “她说什么很重要吗?”

    在南宫炎的认知里,只要跟自己无关的人,说什么他都会自动忽略掉,干嘛要为不相干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啊。

    对南宫炎的态度纪青雪倒是十分满意,只不过他这样的冷淡,恐怕会让那位美人伤心了。

    “你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呀,伤了那位美人的心可怎么好?”

    南宫炎的语气很是无辜:“她伤不伤心干我何事。”

    纪青雪抿嘴笑了笑,嗯,的确与我们无关。

    没过多久,秋凝水就在不远处招呼着他们:“青雪,我们该回家了,要不然等天黑了我们都还不一定能下得了这山。”

    南宫炎冲纪青雪笑了笑:“我们回去吧。”;岳静心见南宫炎对纪青雪笑,心中的不甘与嫉妒又增加了一分,南宫炎对她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再没有其他的表情,可是在纪青雪面前就会如此温柔的笑着,她自认姿色容貌并不在纪青雪之下,为什

    么南宫炎就是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呢。

    回到府上天已经黑了,这时纪青雪才瞧见门口看了一个人,正在焦急地左顾右盼着,仿佛在等什么人。

    待纪青雪看清楚那人之后,心中一喜,是云儿!

    “云儿!”

    纪青雪飞奔过去将云儿牢牢地抱在了怀里,难掩心中的激动:“云儿,我有许久都不曾见你了,你看你都瘦了。”

    云儿刚到无忧城就直奔城主府,原来南宫炎到了无忧城之后又给她飞鸽传书,说他和纪青雪现在住在城主府,她如果到了就直接城主府寻他们。

    云儿眼眶通红,对纪青雪说道:“阿姐你的确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我了,我可想你啦!”

    纪青雪捏了捏她的脸:“我都听南宫炎说了,你将雪居打理的很好,而且还经常去丞相府看望爹爹,我不在京都的这段日子里,多亏你了。”

    云儿抓着纪青雪半天都不撒手,听见她夸自己,云儿心中自然是十分高兴。

    “阿姐,你离京之后我一直都在研究你给我的医书,还有学习武功,我现在武功和医术长进了许多呢。以后谁要是欺负阿姐,我就帮你揍他!”

    “那就好,我们云儿长大了。那我以后就得靠你保护了!”;“那当然!”云儿煞有介事地握起了拳头,“以后我来保护阿姐!”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隐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许久不见云儿了,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于是就将南宫炎赶出了房间,因为她打算和云儿秉烛夜谈。

    南宫炎抱着枕头,颇为无奈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他现在觉得让云儿到这无忧城来是不是做错了?这应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看到某人被纪青雪赶了出来,游怀竹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看来有人今晚要睡露天席了,啧啧,真是可怜啊!”

    南宫炎凉凉地看了游怀竹一眼,抱着枕头就往西边走,游怀竹顿觉不妙,连忙追了上去:“我说南宫炎那边是我的房间,你往我房间走干嘛?”

    “今晚借你房间一用。”

    “不借。”游怀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凭什么呀?自己被青雪给赶出来了,还要霸占他的房间,这算哪门子道理!

    南宫炎猛地回头,十分严肃的对游怀竹说道:“游怀竹,好歹我也是王爷吧,我命令你今晚将房间让给我。”

    王爷?我看强盗王爷吧!

    “王爷就能随意霸占别人的房间吗?看把你能耐的,总之我不管今天你不许进我房间。”

    游怀竹牢牢地守住门口,他才不喜欢跟别人睡一个房间,尤其还是个男人,他怕自己晚上会做噩梦。

    南宫炎拧着眉:“我这王爷的身份在你眼里就不好使了是吗,你信不信你我治你的罪!”

    游怀竹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王爷怎么了?那你现在跑到大街上对街坊四邻的吼一句,你说我是大燕的五皇子,睿王爷,你看有没有人会把房间让给你呀!”

    “行,看来今日你非逼我动粗是吧!”

    “行啊,你来啊,想跟我打架是吧?我等着这一架等了很久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粗!”

    游怀竹还没有说完,迎面飞来一个大枕头,将他砸得头晕眼花。

    这个南宫炎不厚道,怎么还讲偷袭!

    等游怀竹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炎已经成功的溜进了屋子里。

    “南宫炎,你怎么净出这样的损招!”游怀竹怒不可遏,什么王爷,简直就是个无赖,青雪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谁知南宫炎却淡定地来了一句:“游将军征战沙场,难道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兵不厌诈吗?”

    “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游怀竹挽起袖子,今天谁拦他都不好使,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南宫炎不可!

    南宫炎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赢了你出去,输了我出去。”

    游怀竹二话没说便朝南宫炎攻了过去,打架还废什么话!

    纪青雪和云儿坐在床上聊天,有一件事情云儿已经纠结很久了,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纪青雪。

    “云儿,你怎么了?”纪青雪发现云儿神情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心事。

    云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对纪青雪说明。

    “阿姐,京都要有大事发生了。”

    纪青雪疑惑道:“什么事情?”

    “离开京都之前,民间一直有传闻说太子准备逼皇上退位了。”

    纪青雪陷入了沉思,南宫澜逼宫?这个人一直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会有这样的胆色去逼宫吗,除非他的背后有人怂恿他。

    但是不管南宫澜有没有逼宫的想法,他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流言流传出去的,因为这样的流言会对他造成不利,更容易打草惊蛇。

    “你在京都可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阿姐,我偷偷跟踪过散布谣言的人,我发现他们在私下和纪青灵见面。但是我想不通,如果这些谣言都是纪青灵散布出去的话,那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是纪青灵。

    “她真是好计谋啊!”

    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空穴来风,民间已经流言四起,对于帝王来说巩固权位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这样的风言风语传到了南宫玄的耳朵,那么南宫澜的太子之位就决计保不住了。

    如果皇上因此要废掉南宫澜的太子之位,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一旦被逼到绝境的话,走投无路就只有绝地反击了。

    纪青灵这是在断了南宫澜所有的后路,逼他出手。

    “爹那边可有什么举动?”纪青雪忽然问道。

    “我将此事告知了义父,义父只是让我当做没有看到。”

    纪青雪担心的就是这个,她当然知道她爹恨南宫玄入骨,巴不得他死,恐怕这次如果南宫澜真的逼宫的话,也许她爹会从旁助力,从而被南宫澜拖下水。

    “阿姐是在担心义父吗?”

    纪青雪点头,她如今不在京都,也无法帮什么忙,若是爹真的想不开,参与了南宫澜的逼宫计划,受了什么伤可怎么办?

    云儿握住纪青雪的手,劝慰道:“你放心,义父一向深谋远虑,绝非那种冲动之人,不会有事的。”

    纪青雪叹了叹气,但愿吧,若是爹出了什么意外,她如何跟娘交待啊!

    “还有,那天我在雪居见到木青了。”云儿直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他。

    纪青雪担忧地看着她:“云儿,有些事情既然不想再回忆,那就放下吧,何苦为难自己呢!”

    云儿摇头,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抬头望着纪青雪,有些哽咽道:“阿姐,我还是放不下。”

    纪青雪将云儿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这种时候她也不怎么会安慰人。

    “好啦,你别哭了,实在不行姐去帮你打他一顿怎么样?”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比打他一顿更解气的方式吗?

    听见纪青雪这么说,云儿破涕为笑:“不用了,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吧。”

    那日在雪居自己已经同他说过,日后是再见便是敌人,所以他应该不会在再想见自己了吧。

    是夜。

    南宫炎安稳地睡在床上,而游怀竹则在一旁瞪着他,南宫炎忽然睁开了眼睛:“你这样盯着我,我睡不着。”

    游怀竹很是不服气,他道:“不行,你耍赖,咱们再打一次!”

    南宫炎懒懒地翻了个身,谁理你啊,再说了,就算再打一百次你也打不过我。;哎,没有阿雪在,真是连睡觉都变得没意思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云儿发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城主府呆了几日,纪青雪他们终于迎来了无忧花节。

    街上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十分的热闹。

    纪青雪和秋凝水一起逛街去了,至于游怀竹和南宫炎这两个大老爷们只能一路陪同着。

    秋凝水特意避开岳静心拉着纪青雪到一旁对她嘱咐道:“青雪,你最近可得把南宫大哥看紧一点,难道你没有注意到,这几日岳静心好像有意无意的都在跟南宫大哥搭话啊!”

    纪青雪浅笑着:“那又如何?”;听着纪青雪云淡风轻的语气,秋凝水都忍不住为她着急:“什么如何啊?难道你没看出来是岳静心在打南宫大哥的主意啊!你要是不防着她点,她万一把南宫大哥给抢走了可怎么办?到时候别说我没提

    醒你啊!”

    纪青雪伸手敲了敲秋凝水的脑袋:“你这脑袋终于开窍了,你都看出来的事情我能看不出来吗?”

    这几日岳静心在城主府中假装与她和南宫炎偶遇,然后再借机与南宫炎说话,虽然南宫炎从来都没有搭理过她,她却好像还是不死心。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啊?”秋凝水现在才转过弯来,青雪刚才那话是在骂自己笨吧。

    “凝水,你好像很不喜欢这个表妹啊。”

    纪青雪也注意到了,其实秋凝水对这个表妹倒不似姐妹那般情深意重,反而好像十分的讨厌她。

    这时秋凝水才说起她小时候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情。

    那时她常常和岳静心在一处,所有的兄弟姐妹中就数她俩感情最好,有一次,岳静心将她娘的玉佩偷出来,结果不小心给摔碎了!

    等她爹发现的时候,岳静心竟然在她爹面前一口咬定那玉佩是秋凝水偷的。

    就这样秋凝水挨了她爹一顿板子,从此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信她半句话了。

    纪青雪倒是没想到她们俩还有这样的恩怨,不过那个岳静心小时候就懂得嫁祸他人,这长大了心眼儿肯定少不了。之所以放任她到现在,纪青雪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岳静心跟在南宫炎一旁,对他温柔地说:“公子是第一次来看无忧花节吧,很热闹对吧?”

    南宫炎没有答话,岳静心毫不气馁,她今日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她特意凑近让南宫炎闻到她身上脂粉的香气,她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男人能够逃出她的手掌心。

    等她稍微一靠近,南宫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他终于开口说了话:“岳姑娘,你能否离我远一些?”

    岳静心笑容僵在了脸上,颇为不自在地说:“公子说什么?”

    南宫炎毫不留情的说:“岳姑娘身上的脂粉气味让在下实在是受不了。”

    南宫炎这话不假,他很讨厌女子身上的那些脂粉气味,若是在寻常岳静心估计早就被扔出几米远了。

    岳静心此时十分的尴尬,游怀竹见状赶紧溜了,上次也是,南宫炎自己跑去找青雪,留他一人和这个岳静心大眼瞪小眼的,他可应付不来,这次还是先走为妙。

    岳静心看着南宫炎的侧脸,紧握着手里的药,不行,这次一定要成功,哪怕不惜任何代价!

    纪青雪她们每人都带了一个面具,在街上到处乱穿着,南宫炎没有阻止,只是跟在身后一脸宠溺的看着纪青雪,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纪青雪跑过来对南宫炎说:“我们去河边放花灯吧,这里的人做的无忧花灯真好看呢!”

    纪青雪提着一盏花灯,在南宫炎面前晃了晃,南宫炎也想也不想就说:“好,那我们就去放花灯。”

    秋凝水也给游怀竹买了一盏花灯:“这个给你,去向花神许一个愿望吧!青雪她现在很幸福,你也一定会等到你的良配。”

    游怀竹木纳地接过那盏花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像他这样在刀尖上生活的人还是不要再拖累其他人了,此生能看见青雪幸福便足够了。

    秋凝水见他发呆,拉着他二话没说便往河边跑去:“也不知你在想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今日都要开开心心的过,知道吗?”

    游怀竹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听见自己说,好。

    纪青雪他们四人在河边放着花灯,一旁被忽略的岳静心脸上浮现了不甘和嫉妒,良久,她拿着一个水壶正准备上去,却被云儿一把拖到了旁边的昏暗的小巷里。

    “你要做什么?”岳静心强壮镇定,可是不停发抖的双手已经泄露了她的心思。

    云儿淡淡地说:“这话应该是我问姑娘才是吧。”

    岳静心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儿盯着她手里的水壶轻轻一笑:“姑娘,我也学医之人,你往这水壶里放了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更别说我阿姐了,我劝你还是别去自取其辱。”

    岳静心瞪着云儿,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云儿扯着嘴角,一把将她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我不是阿姐,对你没有那么大的忍耐力。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做任何对阿姐不利的事情,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岳静心试图挣扎,却被云儿死死的按住,半分动弹的力气也没有。

    云儿一把躲过了岳静心手中的水壶,然后将里面的水,全都倒了出来。

    岳静心愤怒地望着云儿:“你不过就是纪青雪的一个狗奴才竟敢这么对我,如此没有教养,果然跟你主子一个德性!”

    “啪”地一声,云儿给了岳静心一记响亮的耳光,她冷冷地说:“你再敢说我阿姐半个字,你信不信我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云儿那阴狠地表情果真将岳静心给吓住了,她将空空地水壶扔给纪岳静心:“收拾你这种人,不配我阿姐动手。”

    说完云儿就离开了小巷,岳静心将水壶扔在了地上,使劲儿地踩着一脸愤恨。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奴才也敢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

    纪青雪环顾四周终于见着云儿了,她对云儿招手:“云儿你快过来啊!”

    云儿小跑过去,纪青雪问她:“你去哪里,刚才我都没有见到你人呢?”

    云儿对纪青雪说:“没有啊,我就是随处转了转。”

    纪青雪将一盏花灯塞进了云儿的手里:“这是我给你买的,你的可是最好看的,你也来许一个愿望吧。”;云儿接过花灯,心中满是感动,她仰首对纪青雪说道:“谢谢阿姐。”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月黑风高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许了愿将花灯缓缓推入了水中,南宫炎悄悄问纪青雪许了什么愿望,可是纪青雪只是傻笑,不肯回答他。

    秋凝水许愿的时候偷偷看了游怀竹一眼,然后又很快的收回了视线。

    这几人各怀心思,可是就是没有人发现岳静心不见了。

    忽然,南宫炎拉着纪青雪往后退了几步,纪青雪面色凝重:“你也觉得不对劲儿?”

    南宫炎点头,他向游怀竹使了个眼神,游怀竹会意立刻将秋凝水拉进了怀中。

    秋凝水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游怀竹要干什么。

    “游怀竹,你这是做什么?”

    秋凝水与挣扎,可是游怀竹却十分严肃的对她说:“别动。”

    这时从水里忽然冒出来几个黑衣人,提着刀向南宫炎他们砍了过去,南宫炎冷冷地说:“也真难为你们在这水里待这么久了。”

    游怀竹将秋凝水紧紧地护在怀里:“记住,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离开我身边。”

    秋凝水凝视着游怀竹的脸,仿佛又回到了在山寨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护着自己。

    那些黑衣人招招致命,显然没有要留活口的意思,周围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早已经作鸟兽状,四散奔逃。

    南宫炎扯开了其中一人胸口的衣襟,只见他的胸口处露出了一个恶鬼似的的纹身。

    是阎罗殿的人。;“看来阎罗殿的人,是一路从留声谷跟我们跟到无忧城啊。”纪青雪手里可没有闲着,她对云儿说道,“云儿,今日姐姐我便跟你来一个现场教学,杀人讲究快准狠,一旦失了先机,你便会陷入被动的状

    态,所以先下手为强,知道吗?”

    话音刚落,纪青雪的金针就直直地穿透了一个黑衣人的胸口,云儿认真地点头,她早已不是从前懦弱不堪的云儿,现在她是纪云,她要坚强起来,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黑衣人看准了游怀竹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秋凝水行动不便,所以就特意去攻击游怀竹。

    游怀竹灵巧的躲避着,可是他终究带着秋凝水多有不便,一个黑衣人趁游怀竹处分心对付其他人的时候,拔出长剑向他怀中的秋凝水刺去。

    游怀竹迅速给了纠缠自己的黑衣人一掌,然后用手直接抓住了那人刺向秋凝水的长剑。

    秋凝水惊呼出声,游怀竹的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他生生折断了长剑,然后反手刺进了那黑衣人的胸膛。

    “游怀竹,你受伤了!”

    秋凝水捧着游怀竹受伤的手十分心疼,此刻她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如果她也会武功的话,就不会让游怀竹分心,束手束脚,任人宰割,也不会让他受伤了。

    游怀竹将受伤的手藏在了身后,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安抚道:“你别怕,有我在,没事的。”

    秋凝水眼底一片绯红,她哽咽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受伤了。”

    游怀竹摇头,说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保护你是应该的。

    南宫炎这边已经将人解决完了,还留了一个活口,纪青雪嘲讽道:“你们阎罗殿的人都是怎么闲吗?跟了我们这么久都不嫌累啊!”

    那黑衣人恶狠狠地说:“我等奉殿主之命,取你的狗命……”

    话只说了一半人就被纪青雪一脚给踢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谁取谁性命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还逞什么口舌之能!

    那黑衣人十分不甘地瞪着纪青雪,纪青雪指着他:“你再瞪,再瞪我信不信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心中十分不解:“你说这流火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所以他才偷偷派人来追杀我们吗?”

    这件事情南宫炎还真不好下定论,江湖上都说这个阎罗殿殿主脾气十分古怪,做事也是任意妄为,心思很难摸透。

    此番他派人来追杀他们,但是经过留声谷那一战,流火应当知道他们的实力才是,怎么会派这些酒囊饭袋来呢?

    这样想着,南宫炎便替那黑衣人解了穴道:“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殿主派你们这些人来意欲何为?不过你回去告诉他,若是日后还有指教我南宫炎随时恭候。”

    黑衣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完全没有想过,今天居然能活着回去。

    纪青雪沉下脸来:“还不快滚,难道真的要我亲自动手了结你的性命不成?”

    那人即刻连滚带爬的带走了,纪青雪十分不屑地说:“刚才看着还挺有骨气的呢,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为什么要放他走啊?”云儿很是不解,难道不应该以绝后患吗。

    纪青雪解释道:“傻丫头,我们要对付的人在暗处,这些人不过是抛出来的饵,没有什么好计较的,放也就放了”

    云儿似懂非懂地点头,虽然她不是很明白,但是阿姐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方才南宫炎偷偷往他身上放了荧光粉,他走过的地方一定会留下痕迹,他们就是要借着这条线索找到幕后主使。

    南宫炎对受伤了的游怀竹说:“你受了伤,就先和秋姑娘回府上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和阿雪。”

    游怀竹正欲拒绝,这点小伤对于他来说本就不碍事,纪青雪却抢先一步接了他的话头:“大哥,就算是你撑得住,那凝水呢,她不会任何武功,再跟着我们说不定她也会受伤的。”

    游怀竹看了看怀里的一脸惊慌的秋凝水,这才妥协了:“阎罗殿我也略有耳闻,都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你们一定要小心。”

    纪青雪点头,她让云儿也回去,但是却被云儿断然拒绝。

    “云儿,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若是那时候我无法分心顾及你……”

    “那阿姐就不要顾及我。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的,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她才不要回城主府,与其在府中,惴惴不安地担心着,倒不如跟着阿姐,说不定还能帮上她什么忙呢。

    纪青雪拗不过她,于是只得同意:“但是云儿你答应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云儿重重地点头:“我保证,绝不会给阿姐添乱的。”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顺藤摸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和南宫炎一路顺着黑衣人留下的痕迹跟到了城外的一条小河旁边,荧光粉留下的痕迹到河边之后就已经没有了。

    纪青雪十分奇怪,为什么到这儿之后就没有线索了呢,这个人能去哪儿?难道是那黑衣人发现了吗?但那种酒囊饭袋怎么可能会如此高的警惕性?

    还是……

    “你们终于来了。”身后传来男子慵懒的声音。

    南宫炎他们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玄袍的男子,戴着面具,冷冷地看着他们。

    纪青雪止不住地叹气摇头,看来这个人和那个楚寻走的是一个路子啊。

    云儿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男人身上沉重的压迫感,她不着痕迹的站到了纪青雪的旁边,等一下如果真的打起来,她知道自己绝非是那男人的对手,但是她想若能够替纪青雪挡下一招半式也是好的。

    南宫炎淡淡的说:“是你刻意想我们到这儿来的?不知殿主有何指教?”

    流火戴着面具,谁也看不见他那面具下此刻是怎样的表情:“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上次留声谷一别,想着无论如何还是该见两位一面,所以就来了。”

    纪青雪冷笑,语带嘲讽:“真是难为殿主了,难道你打招呼的方式,便是找人来刺杀我们吗?”

    听见纪青雪的话,流火也不恼,只是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纪姑娘,其实有些事情你原本可以不必参与的,可是你却偏偏要插一脚进来,所以也怪不得我了。”

    听流火的意思,他这是在怪自己多管闲事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引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们闲聊?”

    鬼才信!

    良久,流火才说道:“大燕京都的事情想必两位都知道了吧,此番我来的确是存了好心想来提醒两位,再不回去的话,这京都的天怕是要变了。”

    纪青雪和南宫炎面面相觑,他说的应当是民间谣言说南宫澜要逼宫的事情吧,可是这流火会有这么好心还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流火见他们一句话都不说,自然知道他们心里面在想什么,于是开口道:“你们俩放心,现在我还暂时不是你们的敌人,你们此刻也还不够资格来做我的对手。所谓内忧外患,先把你们的内忧解决了再

    说吧,至于这外患嘛,本殿主倒是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

    说完,流火转身就要走,纪青雪却忽然叫住了他:“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流火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回答:“那可说不准,谁知道呢?”

    南宫炎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流火离开,只是南宫炎十分不明白,为什么流火千方百计将他们引到这里,却只说了这么几句话,他的目的真有这么简单吗?

    “阿雪,你怎么看?”

    纪青雪神情严肃:“看来我们必须启程回京都了,无论真假我们都得回去看看,我很担心我爹。”

    南宫炎点头,他们出来这么久了,也的确是该回去了。

    就在南宫炎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纪青却忽然说道:“出来吧,你也已经跟了我们很久了。”

    怎么回事,最近老是被各种各样的人跟踪。

    等那人一出来,云儿就下意识的挡在了纪青雪的身前,她呵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木青长长的叹气,他就知道无论见多少次都会是这个样子,她已经厌恶自己了,可是他这次来并不全然是为了云儿,他有话要和南宫炎说。

    “王爷,如果你还对我有那么一丝的信任,就听我一句千万不要再回京都,太子那边已提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你这次回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云儿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我们为什么还要再相信你?”

    南宫炎却突然发了话,询问道:“你们没有父皇的命令是不得离开京都的,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木青低下头小声地说着:“我是跟着云儿来的。我就是想来提醒你们千万不要回京都,那个流火根本就没有安好心,他是想借太子之手一举铲除你们,他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云儿瞪大了眼睛,这个木青居然跟自己来的?想到这里她就怒火丛生,她掐着腰质问他:“你说,你跟了我多久了?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身后的纪青雪很是无奈的摇头,若是他都能被你给发现了,那么当鹰眼暗卫的人就是你,而不是他了。

    “从你出睿王府后就一直跟着你。”木青悄悄看了云儿一眼,他的确也是存了私心,因为他是真的很想见她。

    一直跟着?好,很好。

    云儿的脸上忽然堆满了笑容,她朝木青勾了勾手指:“来,你过来。”

    看着她的笑容,木青只觉得周身恶寒四起,他连连摇头,:“不要,有话我们还是就这么说吧。“

    ”

    “好,不过来是吧,那我过去。”

    云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坐到木青身边,还没等到他开口,就是一记左勾拳。

    若是换个人这么打他,他早就去让他阎王爷那儿报道了,偏偏这个人打不得也骂不得,所以木青只能乖乖受着了。

    不多时树林中响起一阵惨叫声,惊飞了林中休憩的鸟儿。

    那个画面纪青雪谁都不忍心看了,那简直就是单方面虐杀啊,太血腥,太暴力了!

    纪青雪不由得对南宫炎说道:“我累了,要不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吧。”

    南宫炎点头,他正有此意。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家去抱着阿雪睡上一觉呢。

    木青见南宫炎就这么久了,于是很不甘心地说:“王爷,你就这么走了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谁知南宫炎却凉凉的说:“良心值几个钱,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那么信任你,你居然是我父皇派来的内应,咱俩到底谁的良心才应该痛啊?这一顿打你迟早都要受的,今天好好享受吧。”

    南宫炎和纪青雪走得十分潇洒,徒留木青在原地垂死挣扎。

    木青实在受不了了,反手一个用力就将云儿死死地扣在了自己的怀里:“我说,你打了这么久都不累的吗?”

    云儿挣扎道:“你别碰我!”;木青却将她牢牢地锁住,贴近她的耳边:“别动,我有话对你说……”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南宫齐的担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在留声谷的南宫齐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内容大意不过就是说太子有谋反之心,让他速回京都主持大局。

    且不论这封信上内容的真假,他都是一定要回京都的,纵然那个人早已不是他心中的父皇,可是他也无法对他置之不理。他对皇位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登上皇位的人不该是南宫澜。

    白染晴好不容易恢复了身子,南宫齐不愿意让她跟着自己一路颠簸,可是白染晴却坚持要与他同去。

    “你忘了,我们一起拜过天地了,现在我已是你的齐王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该一起去面对的,难道你要丢下我吗?”

    南宫齐放下手中的信,跟白染晴解释着:“我不是要丢下你,这次回京都十分凶险,你才刚刚痊愈,我不想你跟着我冒险知道吗?”

    “就是因为知道凶险我才更要与你一起呀,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况且我的夫君也很厉害,不是吗?”

    白染晴弯着眉眼,让南宫齐紧皱的眉头瞬间放松下来:“也不知道五弟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他们也回赶往的吧。”

    白染晴一眼就看穿了南宫齐的心思:“你不希望他们回去对吗?”

    当然不希望了。父皇膝下只有三子,他与五弟自幼感情十分要好,如果太子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那么他首先要铲除的就是他们两个。

    如果信上内容是真的,那这次回京都无异于是一次自投罗网,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南宫炎不要回京都,这件事情就交给他这个当哥哥的来做就好。

    南宫齐和白染晴要离开留声谷,东陵却是大大的不同意。

    “爷爷,我们去去就回,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东陵板着脸不回话,如今南宫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他该受的因果报应,他就想不通为什么南宫齐就非得回去掺和一脚,难道他不知道这一回去就必有一场恶战吗?

    南宫齐十分耐心地和东陵说着:“爷爷,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父皇,我必须要回去,希望爷爷可以理解我。”

    “你这个木头!”东陵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在里面。

    白染晴也在从旁帮腔:“爷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回去的话,那他就是不忠不义不孝之人,这样的人你还能放心把我交给他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东陵看着两人坚定的神情就知道今日是劝不住他们的,他只好对白染晴说道:“必要的时候记着可以找族人帮忙。”

    白染晴欣然答应,东陵接着又怒瞪着南宫齐:“我就晴晴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让她有分毫的损伤,我就掀了你的齐王府。”

    “好,爷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晴晴的。”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东陵的叹气声连绵不绝,哎,这孩子大了,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要不我也跟着去凑个热闹吧。”东陵自言自语的说着,反正许隐落还在京都,她答应过已三个月为限,算算日子三个月也快到了,正好去京都拿人。

    东陵起身望着窗外:“在族里待了也有些日子了,是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得知东陵要和他们一起上路,南宫齐内心是拒绝的。

    “爷爷,你不是说这次回去很凶险嘛,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啊?你就待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吧。”

    白染晴苦口婆心的劝着,可惜东陵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就是因为知道此行凶险,所以才要跟着你们,也好沿路保护你们。顺便去看看南宫玄那个小子,他也会有今天,想想老夫这心里就舒坦!”

    “我们是救南宫齐他爹的,爷爷你……”

    东陵回答:“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去救南宫玄的,我也是去救他的啊!”

    如果我父皇真的出什么事啊,爷爷你不在旁边补上一剑就已经很好了,还会去救他?南宫齐在心里默念着。

    算了,爷爷跟着也好。爷爷武功高强,如果到时候他无法分心照顾晴晴的话,爷爷一定会保护好晴晴的,这样他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无忧城。

    得知秋凝水他们遇袭了秋枯荣十分震怒,究竟是什么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秋凝水一边给游怀竹上药一边对她爹说:“爹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先让我给游怀竹上完药再说。”

    一听到秋凝水的声音,秋枯荣这暴脾气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连忙坐到了游怀竹旁边,笑眯眯的对他说:“女婿,这次多亏你保护了我女儿啊!”

    秋枯荣嘴里的女婿让游怀竹哭笑不得,这话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啊。

    秋凝水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就要撵她爹走:“你先出去!”

    “我……不是,让我再多看我女婿两眼!”

    “什么女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个婚约不作数的,赶紧出去,吵死了!”秋凝水边推边说,怎么这人越老越不正经啊,女婿是随便乱叫的吗?

    就这样秋枯荣被自己的女儿给撵出去了,门外他还在那儿吼呢:“女婿啊,等你伤好些了我再来看你啊!”

    秋凝水气得“哐当”一声关了门:“你别再来了!”

    秋凝水又专心替游怀竹上着药,不多时,她的眼泪就已经泛滥成灾,滴落在了游怀竹的手背上。

    瞬间游怀竹的手像是被灼伤一样,他是真的很怕女人哭,因为她一哭自己就没辙了。

    “你别哭啊,我这是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游怀竹的本意是想安慰求秋凝水,可是没想到起了反效果,他这么一说秋凝水反而越哭越厉害。

    秋凝水双眼红彤彤地看着游怀竹:“你教我武功吧!”

    “啊?”游怀竹没想到她哭了这半天,居然会跟自己说句话,“你学武功做什么?”

    秋凝水想也不想便对他说道:“因为我要保护你。”

    游怀竹的心微微一颤,宛如一股清泉在山涧流动,这应该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要保护他,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游怀竹不禁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必了。”;我来保护你就好。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京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和南宫炎回了城主府,游怀竹很是担心地询问他们可曾受伤,南宫炎说没有,但是他们要立刻离开无忧城,连夜兼程,要用快的速度回到京都。

    “你们这么急着回去所为何事?”难道是他们追到那个黑衣人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所以他们才这么急着京都去。

    纪青雪面色凝重地说:“京都出事情了,所以我们必须回去看看。”

    游怀竹想也不想便说:“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我想我也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这里面就秋凝水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是看他们几个神情十分严肃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很危险。

    “我也要跟你们去。”

    游怀竹拒绝了,她跟去做什么,还不如好好的呆在无忧城呢。

    秋凝水气得直跺脚:“我又不是跟你去,我是跟青雪她们去的,与你无关。”

    “凝水,这次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的,你还是呆在家里,起码这里有人能够保护你。”

    不是青雪不带他去,只是此行凶险十分难料,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要她如何跟城主交代。

    秋凝水对他们说:“我知道我不会武功,你们都觉得我跟着你们是一个累赘对不对?”

    说完,秋凝水夺门而出,游怀竹准备追上去,却被纪青雪给拦了下来:“大哥,现在不是安慰她的时候,比起将她置身危险当中,让她留在这里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游怀竹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秋凝水刚刚包扎好的地方又开始渗血,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望着秋凝水跑出去的方向出神。

    第二日纪青雪和南宫炎他们收拾好东西就与秋枯荣告辞了,木青来信,说他暂时将云儿带走了。

    纪青雪心想,云儿离开了也好,起码不会再跟着他们冒险了。

    秋枯荣十分不舍:“你们就这么急着走吗?也不在这里多待几日?”

    南宫炎则说:“我们以前在府中打扰了这么久,也是该离开了,这几日真是劳烦城主了。”

    秋枯荣摆了摆手:“小兄弟说什么呢,我与你也算是忘年之交,若是还有机会便到我这无忧城来,再陪我下几盘棋。”

    南宫炎抱拳为礼:“多谢城主盛情款待,日后有机会南宫炎自当携内子上门拜访。”

    游怀竹往秋枯荣的身上看了又看也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算了,她不来也好,免得又要掉眼泪。

    秋枯荣十分大力地拍了拍游怀竹地肩膀,叹气道:“我说女婿啊……”

    这话只说了开头,就足以让南宫炎他们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了,这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连女婿都叫上了。

    游怀竹的脸色变了又变,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伯父,这几日打扰了。”

    “女婿,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你是我女婿,住在城主府是应该的,自然是不必言谢。”

    这关系越扯越乱,这事也是越描越黑,游怀竹当真是有苦说不出,我什么时候成你女婿了!;忽然,秋枯荣十分严肃的将游怀竹揽到一边说着悄悄话:“我知道,你心中对我女儿并没有儿女私情,但是你看,我女儿知书达理,容貌也是倾国倾城,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吧!当我无忧城城主的女婿,

    你不亏!”

    说完秋枯荣还煞有介事的往游怀竹胸口上拍了两掌,然后才对南宫炎他们说:“那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南宫炎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路上游怀竹铁青着脸,一句话也没说,纪青雪不禁笑道:“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啊,做无忧城城主的女婿,你不亏!”

    纪青雪模仿着这秋枯荣那个模样语气,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连南宫炎都被她给逗笑了。

    游怀竹顿时觉得胸口好疼:“别听他瞎说,我心中一直都将凝水当做我妹妹看待,什么就考虑一下,他大概是老糊涂了吧!”;纪青雪啧啧道:“我看人家才不老糊涂,糊涂的是你,凝水的确是知书达理,长的那也是花容月貌,你哪儿就看不上人家了!她出事了你急的跟什么似的?又是挡剑又是挡刀的,怎么到你这儿就是兄妹

    之情了?你对妹妹都是这么好的吗?”

    纪青雪这么一说南宫炎立马就将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要是游怀竹真的都是这么对自己妹妹的话,那他还说要做阿雪的义兄呢?果然他是对阿雪有非分之想,自己不得不防啊!

    游怀竹实在受不了纪青雪那戏谑的笑容,一个劲的往前走着,他在心里默念,君子不与泼妇做口舌之争。

    要是纪青雪知道游怀竹已经在心里将她默默的化为了泼妇的那一行列,估计也会气的给他来个几针吧!

    南宫炎他们刚走不久,下人就来报了消息,说是小姐不见了。

    秋枯荣瞪大了眼睛:“什么,小姐不见了,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给我找?”

    下人颤颤巍巍的递上了秋凝水的留信,秋枯荣拆开了信,这不看还好,一看气得他心肝脾肺肾都疼。

    秋凝水信上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自己想去京都看看,让他别担心。

    秋枯荣撕碎了信,拍案而起:“封锁整个无忧城,发动所有的人给我找,一定要把小姐给我找回来,听见没有!”

    “是,是,奴才这就去。”

    真是好久没有看到城主发这样大的火了,下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就怕迟了秋枯荣会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此刻秋凝水已经扮作了一个小厮的模样,正在城门口接受将士的检查,城门口忽然来了许多的官兵,秋凝水暗道不妙,肯定是爹已经发现了自己偷跑出府的事情。

    “这可怎么办呢?”

    那官兵拿着一幅画像,对出城门的人一个一个仔细比对着,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了,秋凝水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终于轮到秋凝水了,那官兵看了看画像,再看了看她,嘴里不禁念叨着:“这眉眼是有些像啊。”

    秋凝水压低了嗓子,粗声粗气地说着:“官爷,你那画像上的分明是个女人,我堂堂一大老爷们怎么会跟一个女人长得像啊!”

    “说得也是。”

    官兵放行了,秋凝水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劫。

    岳静心站在不远处冷眼瞧着秋凝水,都走了才好,这样她才有机会坐上城无忧城城主的位置。;她岳静心绝不会再任人践踏。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玄已经病了有好些日子了,没日没夜的咳嗽着,有好些时候竟然会咳出血来。御医开了许多的方子,南宫玄吃了也都没有多大起色。

    李公公又端了一碗药来,打算伺候南宫玄服药,南宫玄却一把那药打翻在地。

    “这样整日的服药却依旧不见任何起色,也不知道朕养着那帮庸医来做什么!”

    李公公跪在地上不停地说着:“皇上请息怒,近日来皇上太过劳累,要好好歇息,才能将身体养好。”

    南宫玄扶着额头,如今水患连连,又逢国库空虚,齐卫两国对大燕都虎视眈眈,叫他如何能够安心。

    这是宫人来报,说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南宫玄拂袖,强装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模样,“让他进来吧。”

    南宫澜进来之后就要摒退周围伺候的宫人:“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有话要和父皇说。”

    殿里的人依次退了出去,南宫玄眯起眼睛:“朕倒是不知道,这明月殿何时由你来做主了。”

    南宫澜自顾自地坐在了椅子上,他随手拿起了一个果子在手里来回的掂量着:“父皇,今日身体可有好些?”

    南宫玄淡淡地说道:“朕身体一向很好,就不劳太子里多费心了。”

    果然这一有风声,有人就坐不住了。

    “是吗?我可是听说前些日子父皇又咳血了,你得注意保重身体才是!如果政务太过操劳,儿臣大可代替父皇处理,你就安心在这明月殿颐养天年便是。”

    南宫玄狠狠拍着身下的龙椅,怒道:“放肆,你可知你说这话是大逆不道,罪同谋逆!”

    “谋逆?”南宫澜咬了一口果子又将它扔在了地上,“父皇,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我在做什么吗?父皇你年事已高,不如就此退位如何?”

    “你……”南宫玄已经被他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无论如何你都是太子,朕百年过世之后,这皇位自然是你的,你就这么着急吗?”

    南宫澜站起来脸上俱是阴狠地表情:“太子?在你心中何曾将我真正的视做太子过?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个废物,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父皇,我的确等不了。”

    南宫玄不打算再和这个疯子做任何口舌之争,他大声说道:“来人,将太子给我拿下!”;可是南宫玄喊了三四遍依旧没有人进来,这时南宫澜哈哈大笑着:“父皇,你就别费这个力气了,现在整个皇宫里里外外都已经是我的人,没有人会再听你的话了。你还是乖乖的交出兵符,然后拟旨退

    位吧,这样也能免受再受皮肉之苦。”

    南宫玄冷笑着,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他吗?

    “在朕退位之前,朕先收拾了你这个逆子再说!”

    南宫玄飞身下了下了殿中央与南宫澜打了起来,没过多久南宫澜就被他皇帝老子一掌震翻在地。

    南宫玄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南宫澜眼里满是害怕,不断的往后退着:“父……父皇……”

    “别叫朕父皇,朕没你这个儿子。你看你现在这个窝囊样,既然有本事想要逼宫,逼朕退位,那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南宫澜慌忙起身抱住了南宫玄的大腿:“父皇,儿臣……儿臣是一时糊涂,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南宫玄对着他的心窝子便是一脚:“朕给你请最好的太傅教你四书五经骑射礼乐,所以你就学成了这个样子是吗?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你还要逼宫,谁借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就在南宫澜讨饶的时候,南宫玄捂住了胸口神色十分痛苦,随后猛地咳出血来,溅了南宫澜一身。;这是南宫澜才站起来,他无不得意地说:“父皇,你以为我真的只有这么点准备?我早已经买通了李公公在你日常喝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我知道你行事谨慎,每次都会让人给你尝药,但是这毒是无色

    无味的而且短期之内不会发作。只有在气血攻心的时候,才会加快这毒在血液中流动的速度,才会加快你的毒发。”

    南宫玄捂住胸口,抬头看着南宫澜说:“方才你是故意激怒我的?”

    南宫澜不停地鼓着掌,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真可惜,父皇你现在才看出来。”;这时李公公进来了,南宫澜冲他说着:“由于父皇身体不适,所以本宫将他暂时留在明月殿修养,父皇休养期间,所有政务均由本太子接手。传令下去,整个皇宫不管后宫嫔妃还是文武大臣所有要见父

    皇的人都必须有我的手令才可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这里,违令者,斩!”

    李公公跪在地上,尖着嗓子回答道:“奴才谨遵皇上圣谕。”

    南宫澜回身看着南宫玄,笑道:“父皇,你可曾听见他叫我什么?”

    南宫玄瞪着他,少顷,他道:“逆子!”

    若是早知如此,他当时就不该心软,应该废了他才是!

    南宫澜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大殿上那龙椅的位置,他轻轻抚摸着它,这位子他梦寐以求的太久了。

    自今日起,他南宫澜便是万人之上,再也没有人,敢随意轻贱他,也没有人会凌驾于他之上,他就是九五至尊,是整个大燕的王。

    南宫澜放声大笑着,偌大的明月殿回荡着李公公那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澜对李公公说:“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朕今天很高兴,就封你做内务府总管吧!”

    李公公叩头谢恩,南宫玄死死地盯着那龙椅上的人,南宫澜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这事情不到最后,是不是你坐这个位置还说不准,我就等着看好了。

    太子府。

    纪青灵喝着苦涩无比的安胎药,嘴里含了一颗蜜饯。

    她低头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很快你就会成为这个大燕未来的主人。;母妃答应你,会将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做诞辰礼。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你来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他们已经连夜赶了四天的路,最后他们不得已在一家客栈歇下了,这就算人不休息马也得休息。

    这刚进客栈,纪青雪就吆喝着:“小二,将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通通都给我们送上来!”

    小二连忙应道:“得勒,客官你们稍等,小的这就吩咐后厨给几位客官上最好的酒菜!”

    没过多久这菜就上齐了,这几天的赶路可把纪青雪给饿坏了,南宫炎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时不时还说上一句:“你慢点,又没人和你抢,小心再噎着自己!”

    此时纪青雪腮帮子鼓鼓的,一门心思全在吃上,哪里还顾得上南宫炎啊。

    看着纪青雪雪大快朵颐的模样,南宫炎想起第一次在王府里见她是在洞房花烛夜那天,她也是这样在吃东西。

    他之前从未见过有哪位大家闺秀是这样吃东西的,吃饭不仅粗鲁简直比男人还要狂放,之后慢慢了解她,南宫炎才知道,在洞房见到的那一次,她已经算是表现得比较委婉的了。

    纪青雪也没有闲着,抽空给南宫炎夹了个鸡腿,她说:“这几天赶路都是你一直在守夜,你也累坏了,赶紧补补身体。”

    南宫炎望着碗里堆得越来越高的菜,只得拿起筷子不停的往嘴里送着。

    就在她们吃得正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让你偷东西,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人家做贼,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有一道声音弱弱地说:“大叔,我不是贼,只是我的银子被人家偷了去,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也都当得差不多了,你就行行好,等我找到我的朋友,我一定将钱都还给你。”

    “等你找到你的朋友,笑话,你这样的乞丐有什么朋友?”

    “我真的没有撒谎……”

    游怀竹起身对纪青雪说道:“青雪你们吃吧,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几个大汉围着那个人,看那架势是要将人打去半条命才肯罢休。

    在撕扯中,有人扯掉了那小贼的帽子,青丝瞬间倾泻而下,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原来还是个女子,正好将你卖到青楼里去弥补我的损失”店老板恶狠狠地说道,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她。

    可惜他这手才伸了一半就被人给拦截了,游怀竹冷冷地看着那帮人:“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把你的脏手给我收回去。”

    秋凝水此刻满眼泪花,抬头见来人是游怀竹,不禁放声大哭:“游怀竹,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游怀竹就说那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她。

    “我不是说过让你好好的待在无忧城吗,你跟过来做什么!”

    见游怀竹吼自己秋凝水心中愈发委屈,看着她的模样游怀竹没来由在心疼,于是上前将那个一脸倔强的女子圈在了怀中:“好了,别哭了。”

    怀里中传来某人闷闷地声音:“我不是贼!”

    游怀竹知道她肯定是吓坏了,于是轻声安慰着:“我知道你不是贼,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下。”

    游怀竹转身对那个大汉说道:“你们这几个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倒也不怕别人看笑话。”

    那店老板理直气壮道:“她到我店里面偷东西,我让我这伙计教训一下小偷,你也要管吗?”

    游怀竹掏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了店住,问:“够了吗?”

    那人捧着银子连声答道:“够了,够了!既然你愿意为她出钱,那我们也就不计较了,我这就走。”

    “等一下!现在你与她的债是两清了,现在该我来算账了!”

    那店老板莫名其妙:“什么账?”

    游怀竹将秋凝水拉到一旁坐下,伸手替她擦着眼泪:“别哭了,你现在就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解决好他们之后就来找你。”

    游怀竹转身原本温柔的表情立刻变得十分的冷峻:“刚才你们有谁碰过她?”

    那店老板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一存心找茬儿的,他大声道:“我们只是教训小偷而已……”

    游怀竹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我已经替她付过钱了,说错话了就该打。”

    游怀竹这一巴掌可打的够狠的,直接打掉了那个店主的三颗牙。

    他满嘴是血的指着游怀竹:“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

    游怀竹眼神一冷,十分灵巧的在他们身边来回穿梭着,没过多久就响起了那些大汉的哀嚎声。

    “你们出言不逊,所以我就废掉你们一人一只手以示惩戒,以后再敢如此,我将你们另外一只手也废了,给我滚!”

    收拾了那帮人之后, 游怀竹转身将自己的衣物脱下来披在了秋凝水的身上,此时秋凝水的情绪已经有些缓和了,只是她眼睛肿得跟个馒头似的。

    游怀竹蹲下身来与她平视:“说吧,你怎么在这里?”

    秋凝水低头,不敢直视游怀竹的眼睛,许久她才小声地说着:“你们走以后,我就偷偷的跑出了无忧城。”

    “简直是胡闹!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们这次不是去游山玩水,你要是出事了,我如何向你爹交代?”

    秋凝水终于肯抬头看着他了:“我已经长这么大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还是被我说对了,你打心眼儿里就觉得我跟着你只是你的负担吗?”

    游怀竹无语凝噎,他只得将秋凝水扶了起来:“走吧,我们先回客栈再说,青雪和南宫炎也在那里。”

    秋凝水十分惊喜地看着他:“你同意我跟你一起上路了?”

    某人无奈道:“事到如今,难道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你出来的时候没有盘缠吗?”

    “有啊。但是第二天就被该死的小贼给偷走了,我这一路过来都是靠卖自己身上仅剩的首饰然后才能到这里的。刚才我就是太饿了,才会去偷点心吃的。”

    “……”这个傻丫头。

    “那我现在带你去吃好吃的。”

    秋凝水十分开心道:“太好了,游怀竹你最好了!”

    看着秋凝水脸上的笑容,游怀竹觉得这几日来沉闷的心情也变得好多了。

    所以他也忘了,方才见她受欺负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杀了那帮人。;世间一切都是如此,醒悟只在一瞬间,未必太早,未必不晚。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秋凝水擅自离开无忧城的举动,纪青雪十分生气,这又不是去过家家,来添什么乱啊!

    纪青雪怒目圆睁的看着秋凝水,倒是把她给吓坏了,游怀竹在一旁打着圆场:“你别这样,都把她给吓到了!”

    秋凝水躲在游怀竹的身后,头点得如同捣蒜,对啊,这么凶干嘛!

    游怀竹见势不妙,赶紧给南宫炎使眼色,管管你媳妇啊!

    南宫炎对他的眼神交流视若无睹,只是十分淡定地摸了摸鼻子表示他也没有办法,在睿王府王妃最大,王妃说了算!

    纪青雪指着秋凝水说道:“你给我过来,我找人立刻送你回无忧城!”

    “不要,我不要回去。”秋凝水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游怀竹的衣衫,她好不容易才跟到这里找到他们的,她才不要回去。

    纪青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秋凝水,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你最好给我乖乖的过来,你这样留书出走不是让你爹担心吗?你必须回去!”

    秋凝水向游怀竹投去求救的眼神,游怀竹咬了咬牙,对纪青雪说:“既然她都来了就让她留下吧,我会保护好她的。”

    纪青雪眼睛一亮,等着就是你这句话呢!

    “这是你说的哟。那从今日起她安全问题就交给你了,我们越来越接近京都了,记得凡事都要小心为妙啊。”

    等会儿,游怀竹现在才反应过来,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啊。

    纪青雪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义正言辞的说要将秋凝水送回无忧城呢,游怀竹怎么有种上了当的感觉?

    纪青雪管不了这么多,趁他还懵着呢赶紧和南宫炎回了房间,徒留秋凝水和游怀竹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谢谢啊。”秋凝水望着游怀竹,眼神里春光横泗。

    刚刚她和那些人撕扯之后头发已经散了下来,有些凌乱,游怀竹从怀里掏出一支簪子递给了她:“我去给你安排一间房,你先沐浴更衣吧。”

    秋凝水低头看着掌心里静静躺着的簪子,眼底霎时变得绯红,这是在梨花镇的时候自己送给她的簪子,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带在身上。

    房里南宫炎对纪青雪笑道:“刚才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说要赶秋凝水回去,其实就是为了让游怀竹提出要保护她。

    纪青雪坐在椅子上,眼里满满都是算计之色。

    初初见到秋凝水的时候她是真的很生气,气她把自己的告诫当作耳旁风,气她留书出走,这次本就危险而且她还不会武功,不乖乖呆在家里非要来掺合一脚。

    不过纪青雪转念一想,这未必全是坏事,虽然游怀竹说对秋凝水只是兄妹之情,朋友之谊,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打心眼里对秋凝水可远不止这些所谓的情谊。

    她是真的想要看看,秋凝水和游怀竹的这两个人会有怎样的结果。;“凝水也是一个性子十分倔强的女子,她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未必拉得回来。我当然知道她绝对不会听我的劝回无忧城去,既然如此,那么游大哥来保护她便是最好的法子。对了,京都那边可曾传来

    什么消息?”

    提起这个,南宫炎的表情就变得十分严肃:“京都那边说父皇重病在明月殿休养,目前所有的政务都是太子在处理。”

    这么听起来,南宫炎的父皇现在只是一个傀儡皇帝了,实权都在南宫澜的手上。

    可是纪青雪还是有一点不解:“依照你对你的了解,他会是只有这么一点能力的人吗?我总觉得南宫澜这次逼宫太过容易了,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我的确也有这种感觉,依照父皇的心计来说,他应该早有防备才是,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南宫澜架空权力,还被囚禁在明月殿呢?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出现。”

    纪青雪思虑片刻,恍然大悟道:“是鹰眼暗卫,和你父皇秘密训练的不死军队?”

    南宫炎点头,据师父说天山其实一直都有做军队的实验,而鹰眼暗卫就更不用说了,一直负责保护父皇的安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南宫澜得手。

    “算了,我们再怎么猜也没用,一切等我们回到京都再说。”

    第二清晨,南宫炎一行人踏上了回京都的路途,刚到城门口就发现那里增派了许多的官兵,对来往的人仔细盘查着。

    纪青雪凑近和南宫炎小声嘀咕:“看来他已经等了我们很久了。”

    南宫炎牵着纪青雪的手,笑得十分宠溺:“走吧,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家了,王妃。”

    行至城门口,南宫炎被人官兵拦了下来:“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出示通行证给我看看。”

    南宫炎轻轻的瞥了他一眼:“你确定让我出示通行证?”

    这时守城官走过来狠狠给了官兵后脑勺一巴掌:“你是什么身份,连睿王爷和游将军的敢拦?活的不耐烦了你?”

    那官兵一听,赶紧连声道歉:“王爷对不起,请原谅小的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

    “行了,阿雪我们走吧。”

    游怀竹紧跟其后,秋凝水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们自然是回睿王府,至于你就随我回将军府吧,现在形势严峻,只有将你时时刻刻都放在我眼前,我才能安心些。”

    游怀竹一番话说下来十分自然没有丝毫觉得不妥,秋凝水只是浅笑着,虽然知道他心中并没有它想,但是听到他这样说,自己心里依旧很开心。

    东宫。

    南宫澜正在处理政务,李公公进来禀报道:“皇上,守城官那里已经传来了消息,睿王爷已经回京都了。”

    南宫澜合上了奏折,挑眉道:“哦,是吗?听到了风声他们居然还敢回来,回来也好,省得我还要到处费心去找他们,等南宫齐再回了京都,我就连他们一起收拾了。”

    “纪青雪也回来了?”纪青灵刚进门就听到李公公在说南宫炎回来的消息,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纪青雪是否也跟着他回来了。

    南宫澜神情不悦:“你怎么来东宫了,不是让你在太子府休养的吗?”

    纪青灵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不过就待在太子府有些烦闷到处走走而已,既然他们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南宫澜嘴角挂着阴狠地笑容,南宫炎,纪青雪,既然你们自动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问个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刚回睿王府,李公公就来传话了,说是太子在东宫等他,请他前去一叙。

    这刚回府传话的就来了,消息果真十分灵通啊,不过他和南宫澜有什么好叙的?

    “你先回去吧,稍后我自然会去东宫拜访。”

    这时李公公又说道:“王爷太子还请了王妃一起。届时太子会在清风阁摆宴,算是给王爷王妃接风洗尘。”

    南宫炎和纪青雪面面相觑,看来这鸿门宴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这次纪青雪着了一身大红色的宫装,眉心点了一颗朱砂痣,看起来十分妖冶。

    南宫炎有些不悦:“你见南宫澜打扮得如此漂亮做什么?”

    此刻南宫炎就像一坛子陈醋,真是好大酸味儿啊!

    “我穿红色的衣服,那是因为到时候血溅在身上不容易被人家看出来啊!”

    这个理由竟让南宫炎无言以对:“王妃说的都有道理。”

    一旁年事已高的老管家默默掩面,王爷,你这也太没原则了吧!

    纪青雪和南宫也坐上了马车,马车里纪青雪对南宫炎再三叮嘱:“等一下我要是忍不住揍他,你记得千万拦着我点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纪青雪自恃定力不错,但是只要看到南宫澜就莫名的手痒,很想揍他一顿。

    南宫炎十分好奇:“你是不是有段时间也是这样很想揍我来着?”

    纪青雪老实的点头,想揍他的时候那可多了去了,尤其是在南宫炎装作失忆的时候,陪司马月又是游湖又是吃饭的,她气的差点活埋了他。

    南宫炎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看来王妃对本王颇有微词啊,许是本王平日里调教的不够。”

    等会儿,这莫名暧昧的语气是什么鬼!

    看着南宫炎暧昧的神情,再联想到他说的调教,纪青雪忽然脸色爆红:“南宫炎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南宫炎朗声大笑,尽管他们早已是亲密无间,可是纪青雪还是那么禁不住逗,他就是喜欢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南宫炎二话没说便扣住纪青雪的脑袋亲了上去,只留下纪青雪含糊不清的声音。

    外面驾马车的侍卫不停的在心中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也真是难为他了。

    清风阁。

    南宫澜十分热情地招呼着:“五弟,你可回来了。今日这筵席是为你和弟妹接风洗尘的,全都是你爱吃的菜,尝尝看吧!”

    话虽是怎么说,南宫澜的视线可是一直停留在纪青雪的身上。

    他的眼神让南宫炎十分不舒服,仿佛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一样。

    忽然一阵风来,吹开了清风阁的窗户,纪青雪瑟缩着脖子,南宫炎连忙问她:“怎么了?是有些冷吗?”

    南宫澜还没开口,南宫炎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纪青雪的身上:“阿雪,现在可有感觉好些?”

    纪青雪冲他微微一笑:“嗯,好多了。”

    南宫澜的双手早已握紧了拳头,那个人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笑过。

    “五弟,尝尝这道清蒸鲫鱼吧,我记得你从前很爱吃这个。”

    南宫炎淡淡地说:“太子记错了,喜欢吃这道菜的不是我,而是四哥。”

    南宫澜脸色一僵,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这时南宫炎却提出要去明月殿看南宫玄:“太子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和阿雪就先去明月殿了,听闻父皇病重我很想去看看。”

    “好啊,父皇病重你去看看也是应当的。”

    南宫炎起身离席,南宫澜一言不发,只是紧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阴狠。

    他就觉得纪青雪披着南宫炎的外衣这个场景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刺眼,南宫炎,再过不久我会将你踩在我的脚底下,让你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明月殿现在变得十分落寞萧条,只有几个老宫人在伺候着南宫玄。

    南宫炎上前唤了一声:“父皇,近日可好?”

    南宫玄看着他,忽然有些恍惚,他脱口而出道:“羽裳。”;南宫炎一愣,他没想过有一天会从父皇的嘴里听到他唤母妃的名字,他紧握着拳手,纪青雪眼中浮现担忧地神色,她轻轻的抓住了南宫炎的拳头,又慢慢将它舒展开来,小声说的:“没事的,有我在这

    里。”

    有了纪青雪的安抚,南宫炎即将暴走的情绪瞬间被安抚。

    其实这么多年来,他都很想亲口问一问他,为什么当年要那么对母妃,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南宫玄缓缓地开口:“你回来了,随意坐吧。”

    他的视线落在了纪青雪的身上,他不由得笑道:“最终,你还是选择了她。”

    南宫炎欲言又止,纪青雪一直在用眼神鼓励着他,忍了这么久,事到如今是该问清楚的时候了。

    “父皇,其实儿臣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你想知道的,朕都会告诉你。”

    南宫炎闭着眼睛,心里不停的在挣扎着,胸口汹涌的情绪在叫嚣着要破体而出,这些年承受的痛苦如潮水一般向他侵袭而来。

    良久,他问:“父皇,你可曾真心的爱过母妃,哪怕只有那么一刻?”

    这个问题。南宫玄也曾经问过自己,楚羽裳那个不顾一切抛下族人,随自己来到大燕的女子。

    “朕这一生亏欠过许多的人,其中最为对不起的便是你的母妃了。”

    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南宫炎其实早已不抱任何希望,方才的那一问,不过是替自己的母妃问个答案罢了。

    “母妃是你杀的吗?”

    这次南宫玄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直截了当的回答,是。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于南宫炎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为什么,为了那所谓的不死药吗?”

    南宫炎的表情始终是淡淡地,不辨喜怒,可是纪青雪却知道他平静的模样藏了多少的怒火。;“你果然早就知道了一切。”南宫玄慢慢走下大殿,“那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装作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过往如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你眼里从来都只有可以利用之人,对吗?”南宫炎冷冷地说道。

    都是假的,对自己的关心是假的,努力为自己寻药治病也是假的,从小到大自己在皇宫受尽欺辱的事情他也知道,却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宫炎平静地望着他:“那父皇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面对着质问自己的南宫炎,南宫玄不禁感慨道。这个孩子果真是长大了,如今都敢质问自己的父皇了。

    “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朕问心无愧。等你有一天你坐上了这个位置便能明白身不由己四个字,有许多事情并非朕想做,但朕却不得不做。”

    南宫炎冷笑,颇为嘲讽地说道:“你说的身不由己,也包括对怀有自己孩子的女人下毒是吗?”

    “你的毒其实早就治好了吧,上次问你,你并没有说实话。”

    南宫炎闭着眼睛,沉声道:“这不就是父皇你的目的吗,假意被太子囚禁,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让我回来,逼我现身不是吗?”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的确是机智过人。

    “没错,朕只是十分好奇,你知道真相,但是这么多年却一直忍气吞声,一个字都没有说呢?”

    “既然我回来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你告诉我当年究竟怎么回事?我要亲耳再听父皇你说一遍!”

    这样的南宫炎无疑是在自虐!

    当初刚刚知道真相的时候他有多痛苦啊,现在伤口好不容易好些,他又要将它撕开,还要往上面撒一把盐。

    纪青雪十分心疼,可是她也知道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站在他身后,当南宫炎坚持不下去,要倒下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伸手接住已经疲惫不堪,千疮百孔的他。

    事到如今,南宫玄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有些事情是该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当年他刚刚登基,齐卫两国虎视眈眈,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来稳固大燕的根基。

    这时他忽然想到的了巫灵族,那是各国之间相传最神秘的一个族群,巫灵族人现世必引起天下纷争,他要做的就是得到巫灵族的支持。

    他与纪林误打误撞闯进了留声谷,这世间总有兵不血刃的法子,于是他想到了圣女,他想得到她手中的不死药方。

    如果他能够成功建立一支不死军队,那大燕从此就不用再惧怕任何人。

    如何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对自己言听计从,那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他从一开始要得到的就并不是楚羽裳这个人,而是她手里的不死药方。

    果然鱼儿上钩了,他将楚羽裳带出了留声谷,封她做了自己的皇妃。

    她算是特别的,不同于后宫的女人,她不会耍手段争宠,只是日复一日的住在自己的宫中安静地等待他的到来。

    刚开始知道她怀孕了,南宫玄有想过放弃,可是楚羽裳竟然背着他给族里的人通风报信,这才彻底惹恼了他。

    “所以你就将母妃囚禁起来,然后在她的饮食里下毒,逼她说出完整的不死药方?”

    南宫炎强忍住自己内心杀人的冲动,南宫玄看了他一眼:“我若说毒不是我下的呢?”

    纪青雪沉声道:“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敢说她不是因你而丧命?”

    纪青雪只能算是说对了一半,毒的确不是他下的,但楚羽裳的确是因他而死。

    “后宫有太多肮脏见不得人的手段,我只是默许了这种行为,如果当时跟她肯交出药方的话她就不会死。”

    纪青雪脱口而出道:“那你这样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南宫炎又问:“当年你送我去天山,其实是想杀我对不对?”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又何苦来问我?”

    他很不喜欢南宫炎,因为他长得实在是与楚羽裳太过相似了,他讨厌南宫炎那张脸,因为他总是会让自己想起楚羽裳那个女人。

    “那时我是想杀了你,但是你的师傅却违背了我的命令。”

    “那天山的师兄弟又有什么错,你为何连他们也不放过?”南宫炎终于变了脸色,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如果要杀他,冲他一个人来就好,为什么连其他的师兄弟也要下杀手。

    南宫玄则十分平静的说道:“他们是不死军队失败的实验品,既然是失败了的,自然就不能容他们在这世上了。”

    南宫玄一直偷偷的在做不死军队的实验,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创造出一支真正强悍精锐的不死军队,可惜这么多年来都只是造就了一些残次品而已。

    “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纪青雪连连摇头,他连基本的人性都已经丧失了,眼里只能看到权欲。

    “所以我娘也是被你逼死的。”

    “你娘?纪林是我派去监视你娘的,但是他中途却动了不该动的感情,所以你娘自然就得死了。这样算起来害死你娘的人,并非是我,而是你爹才是。”

    南宫玄今日说了许多的话,也很累了:“如果你们今日打算动手的话,那就尽快,如果还打算再忍两天,就先回去吧。”

    “我杀了你!”纪青雪掌心夹着数根金针,难道真是越会作恶之人才越会理直气壮吗?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连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南宫炎紧紧地握住了纪青雪的手,他的手被金针刺伤也浑然不觉。

    “南宫炎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手!”纪青雪焦急地说着,可是南宫炎却并没有反应。

    “多谢父皇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至此你我的父子情分就该到此为止了。”

    说完南宫炎就拉着纪青雪离开了明月殿,南宫玄坐在龙椅上,神情又莫名的恍惚起来。

    那年春日大好他却生了重病,宫里的太医说是他得了疫症,宫中再无人敢靠近他。

    只有楚羽裳每天为他煎药,衣不解带地悉心照顾他。

    他也曾经问过楚羽裳,难道都不怕她会染上疫症吗?

    楚羽裳摇头,只是浅浅地笑着,然后十分小心地喂他吃药。

    阳光透过木窗撒了进来,南宫玄轻苍老地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明月殿中:“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山雨欲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明月殿后南宫炎并没有出宫,而是来到了宫中的练武场。

    他不停地捶打着木桩,双手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却依旧不肯停下。

    纪青雪在一旁心急如焚:“南宫炎你别这样,快停下,这样会伤到你自己的!”

    南宫炎置若罔闻,其实这些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可是他却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南宫炎眼睛变成了赤红色,他一拳将木桩打断了,他站在练武场的中央,整个人沉浸在一片杀气当中。

    不好,再这样下去南宫炎也会走火入魔的。

    纪青雪飞身上了练武场,她对南宫炎说道:“你不可以再这样伤害你自己,跟我回去吧。”

    南宫炎微微偏头,他嘴里一直重复着:“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恨意如同洪水决堤,根本就拦不住。

    纪青雪搭上了他的肩膀,正要劝他,可是却被南宫炎一个锁喉,将她紧紧地锁在了怀中。

    南宫炎弯下腰让自己更贴近她,远处看着他们俩就像夫妻之间正在亲昵的模样:“挡我者,死!”

    南宫炎的话如同在纪青雪心上浇了一盆凉水,许是方才他父皇的话对他的冲击力太大,让他出现了短暂的失神的现象,他现在已经被自己的杀意蒙蔽了双眼。

    此刻,纪青雪将南宫玄五马分尸的心都有了。

    “南宫炎你听我说现在你不能冲动,他就是在利用南宫澜,如果你现在去杀他不就是正中他下怀了吗?”

    纪青雪耐心的安抚着他,南宫炎的手逐渐有所松动,她趁机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人,柔声说着:“南宫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

    此刻的南宫炎十分可怕,赤红的双眸,面露狠厉之色,就仿佛一尊杀神。

    纪青雪却一点也不害怕,她主动的抱着南宫炎,轻轻地带着他的背,希望能够安抚他此刻躁动的杀意:“南宫炎,我们回家吧,好吗?”

    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看这架势是有一场大雨要来了。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打落在纪青雪和南宫炎的身上,纪青雪就这样抱着南宫炎,抱了足足一个时辰。

    两人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最后南宫炎直接昏倒在了纪青雪的怀中。

    纪青雪心疼地抚摸着南宫炎的脸,如果这就是你疗伤的方式,那就好好睡吧,我守着你。

    南宫炎醒来时已经身在睿王府了,纪青雪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来:“你醒啦,快把姜汤喝了,免得着凉!”

    南宫炎接过碗,受伤的双手已经被包扎好了,他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在练武场吗?”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还说呢,之后下起了大雨,你就晕倒了,是我把你扛回来的!”

    南宫炎喝了姜汤,顿时觉得身上的寒意减了许多:“我很重吧,真是辛苦王妃你了!”

    “你知道就好。”

    这时南宫炎才看到纪青雪脖子似有被掐过的痕迹,他一把擒住纪青雪:“你脖子上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纪青雪用衣襟将那淤青遮挡住:“没事,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什么,你不小心还会弄伤自己的脖子吗?这分明是有人用力掐过的痕迹,告诉我是谁?”

    纪青缄默不语,南宫炎抓住纪青雪肩膀的手有些发抖,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是……是我对吗?”

    一定是他又没能控制住自己,所以伤了她。

    他自责的神情让纪青雪心里更不好受,比脖子上的淤青还让她疼上百倍:“南宫炎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必自责,我没事……”

    “你为什么不反抗?你武功并不在我之下,你为什么要任由我伤你……”南宫炎的紧紧握着拳头,此刻他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能伤害阿雪,怎么可以?

    南宫炎抬手轻抚摸着纪青雪脖子上那一圈淤痕,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纪青雪却笑了:“没关系,不疼。”

    南宫炎将纪青雪抱在怀里,不同于以往,这次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将纪青雪勒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南宫炎你放开……”

    “阿雪你答应我,如果以后我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你一定要毫不犹豫的打晕我,绝对不能再给我伤害你的机会。”

    纪青雪点着头,连声答应着:“好,你放心,如果以后你再这样的举动,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把你打得七荤八素,重伤不起。”

    看着纪青雪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南宫炎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一些:“阿雪我只是让你打昏我而已,也没说让你将我打成重伤啊,你这叫谋杀亲夫知道吗?”

    “这老一辈的人都说这不听话的人打的越狠才长会记性,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呀,你放心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再手软。”

    南宫炎终于被纪青雪给成功的逗笑了,原本沉重的心情被她这么一闹居然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纪青雪扯着他的嘴角,十分满意地说:“这样笑起来最好看了。”

    我何其有幸遇见了你啊。南宫炎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他本来不是这样矫情的人,只是遇到了纪青之后,他发现自己也会对别人产生依赖,也会放心的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

    南宫炎忽然拉着纪青雪躺了下来,纪青雪挣扎道:“你做什么?”

    “我很累了,陪我睡一觉吧。”说着南宫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纪青雪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她说:“你淋了雨,应该好好休息,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你……”

    南宫炎却将她抱得更紧了:“阿雪别忘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不同我睡你要睡哪去啊?乖乖躺下,别再乱动了,否则我不介意做些其他的事情,我只是淋了雨而已,体力还是很好的。”

    南宫炎作势就要亲下去,吓得纪青雪赶紧闭上了眼睛:“好好,睡觉睡觉。”;南宫炎挑眉,这就妥协了?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将军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雨来得有些突然,南宫澜站在东宫的门口询问身旁的太监:“睿王去明月殿和父皇说了什么?”

    “睿王到明月殿之后皇上便将我们给赶了出来,奴才的确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若是他们的谈话一个小小的奴才就能轻易地偷听到,那才是真的有鬼。

    南宫炎不管你会耍什么手段,你的日子也不多趁现在好好享受吧。

    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他们的将军外出游历带回来一位姑娘,并且将军还亲自嘱咐下人要好好的待她,不能怠慢,于是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在猜测这位姑娘会不会就是他们的将军夫人。

    秋凝水在将军府里四处走着,游怀竹去处理公务去了,她一个人十分的无聊。

    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园子里,那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谁也想不到游怀竹这样刀口舔血的人,竟也有摆弄花草的兴趣。

    秋凝水闻着花香,心情大好,她终于来到了游怀竹的身边,真实的感受着他所经历的一切。

    “姑娘,你不能来这里,请尽快离开吧!”一个侍女见秋凝水走进了花园,十分着急的说道。

    秋凝水很奇怪,她为什么不能进来,难道这个花园有什么秘密不成?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进这个花园啊?”

    侍女面有难色,秋凝水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个花园有什么秘密吗?”

    “也不是有什么秘密。只是这个花园是将军的禁地,平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

    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秋凝水抬头抬头望着那园子上的匾额——念雪园。

    念雪,念雪……思念纪青雪。

    这时秋凝水才知道,为什么他平常不让任何人进入这个园子,恐怕是在他心里认为这个园子的女主人是青雪,所以只有青雪才能够进去吧。

    秋凝水心中苦笑,她慢慢地走了出去:”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踏足这里。”

    游怀竹书房里处理公务,管家前来告诉他秋凝水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什么?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吃吗?”这个丫头是要修仙吗,不吃东西怎么可以!

    “老奴也知道将军在处理公务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可是老奴也实在是没辙了,要不将军你还是去看看吧。秋姑娘那身子看着一阵风都能吹倒,若是她不吃东西,这身子可受不住啊!”

    游怀竹立刻放下了公务,抬脚便往秋凝水住的地方走去,秋凝水你最好不要让我逮到,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游怀竹在秋凝水的住处没有找到她,他询问伺候的奴婢:“秋姑娘去哪里了?”

    奴婢低着头,小声地回答着:“秋姑娘说她只想自己一个人走走,不想我们跟着她,所以……”

    游怀竹转身就要去寻她,可是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早上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为什么秋姑娘不肯吃东西?”

    想想应该也只有这个原因了,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不吃东西了呢。

    那奴婢吓得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看她的样子莫非凝水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从实说来!”;那婢女全身发抖,好半天才回了游怀竹的话:“回将军的话,今日早上的时候秋姑娘去了念雪园。奴婢跟她说那个园子是将军的禁地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去,闻言秋姑娘就出来了,那之后秋姑娘就好像有

    些闷闷不乐,再也没有吃过一点东西。”

    原来是因为这个,难怪她会不肯吃东西。

    游怀竹想也不想便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园子,她进去了便也就进去了,你何苦说对她说这些话!”

    游怀竹转身就走,她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东西,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管家若有所思的看着游怀竹的背影,他对那地上跪着的婢女说:“你就在这儿跪着吧,今日你的确是犯了大错。”

    虽然将军并没有明说这位秋姑娘是将军夫人,可是管家是什么人,察言观色了这么多年,他自然一眼看得出来将军对这秋姑娘与众不同。

    那念雪园将军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可是今日他却想也不想就说了这几句话,这其中的意味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管家十分欣慰,将军,你终于肯放下了。

    游怀竹是在一座假山旁找到秋凝水的,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托着腮,出神地望着那池子里锦鲤。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下着雨呢,也不怕将你的衣物给淋湿了!”

    游怀竹嘴里虽然在指责,但是却不声不响地坐到了她的旁边,替她挡着飘来的雨水。

    秋凝水见他来了也只是笑笑:“坐在这里看鱼啊,你看那些鱼儿在水里游得多欢乐呀,也没有什么烦恼。”

    游怀竹见她眉头紧锁,脸上也再没了平日里的笑容,他有些不习惯,他也不喜欢秋凝水这幅没精打采的样子。

    “听管家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你不饿吗?”

    秋凝水缓缓摇头,并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她在耍性子,而是真的一点也不饿。

    游怀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去过念雪园了?””

    “嗯。园子很漂亮,园子的名字……也很美。”

    也不知道秋凝水是不是故意的,在游怀竹面前提及了那园子的名字。;“那时我刚从沙场归来,却得知青雪已经成婚了,我心中十分难过,可惜木已成舟,我也改变不了什么。那园子是我为青雪建的,每当想她的时候,我就会在里面种上一盆花,不知不觉便将院子种满了

    ,现在我早已将青雪放下,那园子也就没有了其他的意义,若是你喜欢随时都可以进去。”

    秋凝水猛地站起身来:“不必了。”

    游怀竹抬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秋凝水难得强硬一回:“游怀竹,你放心,你那园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去了。”

    说完秋凝水撑着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游怀竹在原地十分不解,他又说错什么话了?;这女人的脾气就跟这京都的天一样,说变就变。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退位诏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月殿,外面依旧大雨磅礴,看着雨势之大显然还没有要消停的意思。

    木青跪在地上,道:“皇上,睿王他们已经回了京都。”

    南宫玄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巨大的雨帘出神:“不必你说,他已经先来见过朕了。”

    “月奴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真的一点也没有发现关于不死药药方的事情?”

    “启禀皇上,属下的确待在睿王身边已经很久了,但除了那次有意外发现之外,属下的确再没发现过任何与不死药有关的消息。”

    南宫玄回身,对着地上的木青说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朕!”

    闻言,木青听话的抬起头直视着窗边的人,南宫玄表情似有探究:“你说你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有没有可能会背叛朕呢?”

    木青神色不变:“属下是绝对不会背叛皇上的。”

    “最好如此。当初纪林便是这样,让他去监视华敏柔,他却对她动了真感情,所以她才会死的那么惨,至于你,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的话,朕绝对会让你死无全尸。”

    “属下不敢。”

    “你下去吧,之后朕有事,自然会召找你进宫。”

    ……

    李公公前来说是明月殿的那位要见自己,南宫澜十分意外,都这么多天了他见自己做什么,他可不认为自己的父皇这个举动是在向自己示弱。

    “走吧,我们去明月殿看看咱们这位太上皇有何吩咐。”

    到了明月殿以后,南宫玄就将一道圣旨砸进了南宫澜的怀中:“拿去吧,今日之后你就是这大燕的皇上了。”

    南宫澜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不明所以,他打开了那道圣旨,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退位诏书。

    “父皇……”南宫澜有些不敢相信,梦寐以求的东西居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难为你还知道叫朕父皇,你走吧,朕不想再看见你。”

    南宫澜捧着退位诏书喜笑颜开,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看着南宫澜有些欢呼雀跃的背影,南宫玄止不住的叹气,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太子并非是真正的治国之才,但是他仍旧抱着希望,希望他有一天能够突然开窍,明白自己的苦心,现在看来果然是烂泥

    扶不上墙啊。

    身后传来男子冰冷地声音:“皇上,现在需要属下做什么?”

    南宫玄叹气:“你们就先暂时按兵不动吧,这场好戏既然开始了,就没那么容易停下,朕也很想看看他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丞相府。

    已经很久没有上朝的纪林听说了南宫玄退位诏书的事情,现在南宫澜出师有名,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了大殿之上,估计他恨不得在宫里横着走呢。

    “横着走?会横着走的那是螃蟹。”纪青雪剥着橘子,忍不住吐槽道。

    纪林被她这话逗得哈哈,他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宁静的日子了。

    “爹这件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参与进去啊?”纪青雪很是担心,她不想纪林卷入这些事情当中。;纪林神情凝固,他望着纪青雪的那张脸,实在是和敏柔长得太像了:“青雪,爹一生做过许多不得已的事情,像我这个年纪本来就应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去完成,否则百年之

    后,我没有颜面下去见你九泉之下的娘。”

    纪青雪也料想过他绝对不会劝自己,可是这件事情既然明知是陷阱,又为何偏偏往里面跳呢。

    “爹你知道的,南宫玄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你不觉得南宫澜这次的事情太不容易了?在你的印象中南宫玄会是这样毫无防备之人吗?”

    纪林当然知道南宫玄不好对付,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人前的,可是这一次他既然选择了,布这个局,那他也可以将计就计,至少这是他最后的心愿,成与不成,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爹你怎么那么固执啊?”纪青雪真是快被气死了,就不能听自己一次吗?

    纪林接过她手里的橘子,然后喂了纪青雪一口:“也不想想你的性子是随了谁。”

    “你……”纪雪原本还想劝两句,希望他可以回心转意,可是这时候整个丞相府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纪青灵。

    见她来了纪青雪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她冷冷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自然回来看望爹爹的,怎么,你不允许吗?”纪青灵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伸手拿了一个橘子,“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原来爹还记得啊?”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纪青雪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这么放心啊,就不怕我在这橘子里面下毒?”

    “很快,我就是大燕的皇后了,谋害皇后的罪名你可担待不起。”说完纪青灵将手中的橘子扔在了地上,对纪青雪挑衅一笑。;“对了,我今天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们,现在齐王府,睿王府,还有丞相府,都已经被重兵团团包围起来了,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当然,如果你现在肯跪下来将我的鞋子舔干净,我可以考虑跟皇

    上求求情放过你们。”

    啧啧,看看纪青灵现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纪青雪却偏偏不吃他这一套:“如果你来这里只想跟我说这些的话,那么你可以走了。”

    纪青雪下了逐客令,纪青灵身后的侍女却忽然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跟我们太子妃娘娘说话。”

    “哦,太子妃?”纪青雪挑眉,严肃地纠正,“应该是太子侧妃吧,这个可是全京都都知道的事情。”

    那侍女气焰嚣张正准备上前扇纪青雪的耳光,纪青雪嘴角轻挑,指尖一动,那侍女便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她低头一看十分凄厉的叫着:“血,好多血啊?”

    纪青雪收了手,那带血的金针连同天蚕丝一圈一圈的缠在了她的手指上。

    纪青雪无奈道:“嚎什么嚎,死不了人的。”

    纪青灵猛地站起身来,表情十分难看:“纪青雪你未免也太过放肆了,竟然敢伤我的人!”

    “不让我不放肆也放肆多回了,我连你都敢打,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我不过是出手小小的教训一下,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啊?”

    纪青雪好心的伸手替她扇了扇风:“你小心着点儿,这么爱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纪青雪的手上沾染了血腥味,纪青灵强忍着恶心,对身后的侍卫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纪青雪对本宫不敬,赶紧将她打入天牢。”

    “我看你们谁敢!”说话的是纪林。

    他缓缓站起身来,对正要上前的侍卫说道:“老夫倒是要看看今日谁敢在我丞相府撒野。”

    “纪丞相这是要公然抗旨了?”纪青灵冷冷地看着他,果然,他的眼里只有纪青雪。

    对于纪青灵,纪林心中其实是有些愧疚,自己的确是利用她来转移了南宫玄的视线,但愧疚是一回事,这不代表他会容忍她继续伤害青雪。

    “从小到大你对青雪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灵儿,够了。”

    一句够了,是他作为父亲对她最后的忠告,这是一条不归路,她如果不能及时的悬崖勒马,最终受的只会是她自己。

    纪青灵毫不退让:“如果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呢。”

    纪林默默地站到了纪青雪的身前:“那你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只要我还活着,就绝对不会再允许别人伤我女儿一根汗毛。”

    纪青雪忽然觉得此刻心跳得厉害。她不由得捂住了胸口,你听到了对吧?爹至始至终都是爱你的呀,过去的一切你也一定能够谅解他的对吗?

    纪青雪拨开了纪林,对他笑得十分灿烂:“爹你女儿哪有这么弱啊,你现在就在一旁好好的坐着,等我把他们收拾完了,再来给你剥橘子。”

    纪林被她给生生地按到了石凳上,然后她眼神凌厉地看向某人:“可以让你的人上了,抓紧时间吧,我还有事情呢,没看见我爹等着呢嘛。”

    纪青灵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退后几步,大声道:“把她给我拿下!”

    纪青雪看着逐渐围过来的侍卫,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纪青雪快速移到了侍卫中间,金针翻飞间,哀嚎声此起彼伏,像杀猪一样壮烈。

    纪林眼含笑意,星辰步?看来青雪的武功又精进不少啊。

    那群侍卫被纪青雪三两下就给打趴下了,纪青灵一旁简直不敢相信:“一帮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女人都抓不住!信不信本宫回去砍了你们的脑袋!”

    纪青雪不禁有些好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在那狐假虎威呢!

    纪青雪在命中最后一个侍卫某个重要部位之后,来到了纪青灵的面前。

    纪青灵浑身已经开始发抖,说话也是磕磕巴巴:“你……你别过来,我可是皇后。”

    我管你是什么皇后还是皇妃,惹了本小姐,统统照揍不误!

    纪青雪抬手准备教训她的时候,纪林却突然说道:“青雪手下留情。”

    纵然她并非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她可以对自己无情,但是自己却不能对她无义。

    片刻后,纪青雪还是收了手,她冷冷地吐出:“滚!别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我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了你。纪青雪凑近,在她的耳旁小声地说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葫芦里的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齐和白染晴刚回到京都就听说了南宫玄退位的事情,他的确是没有预料到这件事情会发展的如此之快。

    等他正准备回齐王府的时候,却发现齐王府周围已经暗中有重兵把守,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这招请君入瓮用的还真是不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白染晴忽然有些担心了,也不知道雪姐姐他们怎么样。

    南宫齐不假思索地说:“既然齐王府已是这样的光景,那五弟那边也肯定好不了多少,我们得先去睿王府,和他们会合之后再商议对策吧。”

    南宫齐带着把白染晴去了睿王府,而南宫炎此刻正在府里悠闲地喝茶,仿佛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南宫齐和白染晴是打昏了侍卫翻墙进去的,见他如此悠闲,南宫齐不禁问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如此悠闲?难道我们要任由南宫澜这么胡闹下去吗?”

    南宫炎摇头,南宫齐问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你们先坐下再说吧。我摇头只是因为我并不觉得南宫澜是在胡闹,有些事情太过顺利反而露出了破绽,父皇他也亲口承认了,这是一个局我们都在这个局里边,只不过南宫澜现在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

    当中而不自知罢了。”

    听了南宫炎的话,南宫齐才慢慢冷静下来。他询问道:“你见过父皇了?他说了什么?”

    南宫齐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要这么做,非要引得燕国大乱才甘心吗?

    南宫炎喝了一口茶,慢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这次的事情我们什么都不要做,袖手旁观就好。

    至于父皇说了什么,南宫炎则对南宫齐坦诚,他回京都的时候,就已经去向他求证当年的事情,而且他也已经承认了当年,的确是他害死自己母妃的。

    听到这些,南宫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一个是自己的父皇,他也十分为难。可若事情真的是像五弟说的那样,那从此以后他心中最后的一点父子情分只怕也是没有了。;见他神情担忧的模样,南宫炎却对他笑了笑,说:“你别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这些事情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求证了之后,反而没有那么难受了。这么久以来,我将这些事情憋在心中,一直不敢

    向父皇求证,现在把所有的话都尽数说了出来,心里舒坦多了。”

    尽管他这么说,但是南宫齐却知道,这将会是他身上永远也不能愈合的伤痛。

    “雪姐姐呢?她没有在府中吗?怎么我们没有看到她?”白染晴左顾右盼,都进来这么久了也没有见到她人,难不成是出什么事情了?

    南宫炎给了她一杯茶:“你且放心吧她没事,只是今日她了去丞相府,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吧。”

    “东陵前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吗?”他居然会放心白染晴就这么随四哥出谷?

    提到这个白染晴就有些愁眉苦脸:“南宫大哥你别提了,爷爷他非要跟着我们来,可是刚进京都的城门不久,他就去找许长老了。”

    当日许隐落说过三个月为限,之后她便会自动回族中请罪。

    “染晴,如果许隐落随前辈回了留声谷,那长老们会如何处置她?”

    虽然不知道南宫炎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白染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在族中私自修炼玄女诀已是大罪,她还私自逃出了寒狱,如果她回到族里的话肯定难逃一死。”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玄女诀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绝世武功,可是为什么只有巫咸可以修炼呢?”

    这点白染晴也不知道,反正巫灵族一直都有这个规矩,任何人擅自修行玄女诀都是死罪。

    当年许隐落本来也该死,只不过因为华敏柔和楚羽裳为她求了情,所以长老们才让她在寒狱里面壁思过三十年,但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逃走。

    东陵坐在主位上,许隐落小心翼翼地替他倒着茶:“族长你怎么回来了?”

    “你放心这次我回来不是来拿你回去的,不过我的确是有事情要问你。”

    许隐落低着头,十分谦卑的样子:“族长但说无妨,隐落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东陵眼神锐利的看向她:“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南宫玄的事情你可有插手?”

    许隐落浑身一僵,这事情终究是瞒不住他的,毕竟就算她自己不说,巫灵族的人自然也会知道的。

    “是,我等了这个机会真的太久了,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为什么?你说要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就是来做这件事情的吗?”东陵用十分严肃地口吻训斥着她,“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许隐落跪在地上对着东陵深深一拜:“我早就是该死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好执迷不悟的,只是在跟族长回去之前我一定要杀了南宫玄。”

    东陵何尝不明白她这是想为敏柔还有羽裳报仇:“你们简直是胡闹!南宫玄这个人心计颇深哪里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的?你别告诉我这件事情纪林也掺和进来了?”;许隐落的沉默就是对东陵最好的回答,东陵闭着眼睛摇头叹气,纪林的事情在巫灵族的时候纪青雪就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虽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青雪,可是东陵仍就不能够原谅他,他终究是

    害死了敏柔,害死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可是他也不会让纪林去冒这个险,青雪已经没了娘,不能再没有爹了。;“你们打算如何,将计划说给我听听?”东陵沉沉地开口,既然不指望让他们停下来,那就只好帮他们一把了,现在只希望南宫玄那只狐狸尽早露出破绽来。毕竟蛇打七寸,这件事情已经开始了,自然就

    要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才是。

    纪青灵神情恍惚的回到了太子府,侍女要过来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娘娘你没事吧。”

    自打从丞相府回来纪青灵就脸色苍白,整个人看着都不对劲儿。

    纪青灵拒绝任何人的搀扶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她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铜镜前,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出神,过一会儿,纪青灵忽然抄起旁边的胭脂盒砸向了铜镜。

    她边砸边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纪青雪为什么你老是在我的生活里阴魂不散?我是皇后,我是大燕的皇后,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你这根刺埋在我心里太久太久,已经生疮化脓,是时候该把你彻底的拔出来了。

    纪青灵扔掉了胭脂盒大声道:“来人!来人!”

    听见她的声音侍女赶紧冲了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只见纪青灵掏出了一把匕首,刚拔出的匕首冷光闪现,锋利无比。

    纪青灵手握着匕首自己的胸口上狠狠的刺了一刀,那侍女顿时吓坏了:“娘娘你这是做什么?你如今还怀着未来的太子呢,可不能这样伤害你自己啊。”

    纪青灵冷静自若的拿出伤药给自己止血:“等下拿着我的懿旨去大理寺,就说睿王妃对本宫无礼,欲行刺本宫,着大理寺卿即日起将睿王妃抓捕归案,严惩不贷。”

    纪青灵低头,表情十分柔和:“我的孩子和我自然心意相通的,他一定会很坚强的。”;纪青雪如果是大理寺出面你硬要拒捕的话,事情只会被你越闹越大,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坐山观虎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潜伏在大燕的探子传回来说太子南宫澜已经把持了朝政,而且他手持南宫玄的退位书,应该不久便将称帝。

    对于这消息司马镜悬倒是有些意外,自己曾经见过那个所谓太子,他并非是有此等谋略和魄力之人,恐怕这次事件也是有人在他身后为他出谋划策吧。

    司马镜悬问道:“京都出了这样的事情那睿王他们可曾回京?”

    那人点头:“睿王与王妃前些日子已经回到京都,但是太子把持朝政之后便暗中派官兵将睿王府,齐王府等围了起来,看这样子是有要软禁他们的意思。”;这个南宫澜一朝得势就恨不得立刻铲除南宫炎他们这些眼中钉,可是他也知道现在对付他们师出无名,到时候只会沦为天下人的话柄,所以在南宫炎没有犯什么事之前,南宫澜还不得不要与他们装出一

    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司马镜悬的手指一下一下扣着桌面,仿佛在思考些什么:“让那边的人继续盯着,从现在开始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行动都必须来告诉我。”

    这个时候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最好不过了。

    司马镜悬是卫国最不受重视的二皇子,皇上随随便便封了他个宁王赐了他一座王府便将他赶出皇宫去了。

    司马镜悬倒也乐得自在,不用在皇宫那样受到束缚。本来他父皇眼里也没有他,只有他那皇兄。他又何必待在皇宫里,让人厌烦呢。

    那人退下之后,司马镜悬只觉得心情大好,他去找了遗恨。

    “你来做什么?”遗恨正在打坐调息,一般这个时候都是很讨厌别人打扰自己的。

    司马镜悬见她神情不悦,于是说道:“这个时候还来打扰你自然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遗恨收了内力,平静的望着他:“什么消息,说吧。”

    司马镜悬对她说了南宫玄退位的事情。果然,遗恨听了很是解气:“没想到南宫玄也会有今日,真是叫令人大快人心啊!”

    司马镜悬问她:“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身体恢复的如何?”

    这次大燕之行,司马镜悬都有些后悔带上她了,令她本就不堪重负的身子越来越严重。

    “你放心。我一定能挨到亲眼看着南宫玄死的那一天。”遗恨答道,“我最近已经好了许多,只是我不能在大燕亲自看到这场狗咬狗的闹剧,真是十分可惜啊!”

    但是司马镜悬却不这么认为:“这些事情究竟如何还没个准,说不定这是某人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罢了。”

    至少在这一点上,司马镜悬和南宫炎倒是达成了一致。

    遗恨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南宫玄能够在这个位子上坐这么久,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手腕。哪里会轻易让人逼得退位呢。

    遗恨忽然问道:“那南宫炎那边,他们可有什么举动?”

    司马镜悬坐在椅子上十分悠闲:“他的确是回了京都,而且据说现在南宫澜已经暗中派兵将他的睿王府包围起来了。放心,他要是这么轻易的就会上当了,那他就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司马镜悬倒是十分想知道,这次的事情南宫炎究竟会如何应对,这种坐山观虎斗的感觉真是不错。

    升月宫。

    从大燕回来司马月就将自己整日地关在宫里,不见任何人,不吃也不喝,整个人就像废了一样。

    现在整个卫国皇宫里都叫她是弃妇,视她为不祥之人。在她刚回来的时候,她的父皇差一点拔刀杀了她。她原本的任务就是去和亲的,可是她却带了一纸休书回来,这样他卫国皇室颜面何存!

    司马镜悬也差点被牵连,还是他的皇兄,卫国太子——司马珏替他俩求了情,这才免了他们的责难。

    司马珏进来的时候宫人欲行礼,他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声张。

    “月儿你从大燕回来便是这样,吃些东西吧,如果你再不吃东西只怕你要成为卫国史上第一位饿死的公主了。”司马珏端了一碗粥给她,司马月形如枯槁,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司马珏将碗搁在桌子上:“在大燕到底发生了何事,竟会将你变成这个样子?”

    司马月曾是这宫中最能闹腾的一位公主,常常上窜下跳,宫女奴才们都拿她辙,可如今她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再没有任何的生气,反倒令司马珏有些不习惯了。

    过了许久,司马月才终于有了些反应,她抬起头来对司马珏说:“皇兄。请你去告诉父皇,他前些日子说的事情月儿答应了。”

    “什么?你答应了?”是司马珏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与司马镜悬都是知道的,她爱慕睿王南宫炎,可是却没想到却落到现在这个结果。

    前些日子父皇将她又许给了匈奴的可汗做妃子,那边的人早就知道了司马月成过一次婚,所以司马月嫁过去做不了正妃,只能做妾室。

    “月儿你可想好了,这一答应此事就别再无转圜的可能。”

    司马月嘴角扬起惨白的微笑:“皇兄,这样的事情我有过选择吗?皇室的公主最终都逃不了这样的宿命。”

    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如果能够用一个女人变成解决的问题,谁都不会傻到去牺牲千军万马来换取天下安宁。

    “既然你也知道,那当初明明已经嫁给了南宫炎为何还要回来呢?这是皇室族人都逃不过的命运,可是又有几个人能有你这般幸运,能够如愿嫁给自己倾心的男子,你怎么这么傻呀!”

    司马珏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什么放弃了睿王妃的位置。

    司马月面如死灰,此刻她倒更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皇兄,你真的爱过一个人吗?”

    司马珏淡淡地答道,没有。;司马珏是这卫国的太子,如果他愿意多的是女子对他投怀送抱,但是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那些女子之所以对自己趋之若鹜,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而是喜欢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一旦他失去了这

    些,司马珏就什么都不是了。

    “月儿你该知道,身为皇室中人要求真心是一一种奢侈。所以这就是你放弃他的理由吗?”;“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哪怕我给他下了蛊,他依旧还是会想起她。我也告诉我自己,不要那么贪心,只要默默的守在他身边就好。但是待在他身边的每一刻,都是煎熬。我给他休书只是想让他

    永远都记住我。”

    “去告诉父皇吧,我一定会去匈奴和亲的。”

    如果司马月嫁的的不是南宫炎,那么之后再嫁给谁也都是无所谓的。;“而且这里已经容不下我了,不是吗?宫中的流言蜚语我多多少少也都听了一些,大家都认为我是不祥之人,表面都恭恭敬敬的叫我公主,可是暗地里都叫我,贱人,弃妇。离开这里,对我未尝不是一

    种解脱。”

    司马珏沉声道:“你当真想好了吗?”

    “嗯,皇兄你走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说完司马月起身慢慢走向了一旁的软榻上。

    司马珏在宫里半个时辰之后方才离开,司马月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窗外。

    炎哥哥,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知道我做不了你的王妃,但是是纪青雪毁了我这一生的幸福,我不会放过她的,我们三个人注定今生今世都要缠在一起。

    纪青雪,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命丧我手之时。;来日方长,在我没有亲手杀死你之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做我的皇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南宫炎和南宫齐他们上了早朝,但是南宫澜却处处刁难他们。

    这些南宫炎也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此刻一朝扬眉吐气,又岂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况且他登上皇位之后,最大的阻碍便是自己和四哥了,他肯定会办设法地铲除他们。

    南宫澜看向南宫炎,再次发难:“对于此西北水患之事睿王可有对策?”

    南宫炎语气不急不缓:“这次事情本王真的无能为力。”

    就知道他不行,南宫澜语带嘲讽说:“睿王不是一向足智多谋吗?怎么这次连你也束手无策了?”;南宫炎自然知道他这是在暗讽无能,可惜他却装得若无其事:“这次水患严重,又逢国库空虚无法拿出更多赈灾银两,所以没有办法也是正常之事,不过太子替父皇处理政事,自然是机智过人,这件事

    情太子恐怕已有何妙招应对吧。”

    南宫澜没有想到他又将这件事情推到了自己的身上,南宫澜思虑再三便只有自己之前的想法和盘托出,他希望发动文武大臣西北受灾之地募捐。

    此言一出,引得文武百官议论纷纷。谁都不是傻子,当然不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敛起来的家财白白给了别人。

    “怎么,诸位大臣有意见?”南宫澜沉声道。

    “臣不敢。”嘴上说不敢,其实心里都快把南宫澜给骂死了。

    “那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这件事情就交给睿王去办吧。事有轻重缓急,本太子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从这件事情办好,如若不然,休怪本太子不念兄弟情分将你治罪。”;南宫澜知道募捐的事情是个烫手山芋,谁接了都是一个得罪文武百官的活儿,于是他将这些事情交给了南宫炎。并让他在半月之内将这些事情办好,如果他办不好这些事情,自己就有理由治他的罪,到

    时候就不会落人话柄了。

    对于此事南宫炎欣然接受,南宫澜暗自冷笑,现在你就装吧,等你完不成任务的时候,就算跪下来求我饶了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最后南宫澜又说道:“众位大臣都知道父皇已经下了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了我,所以本太子命钦天监即刻去选一个良辰吉日,择日进行进行登基大典。”

    “微臣遵旨。”百官应和,只有南宫炎和南宫齐相视一笑,两人一言不发,看来他这是等不及要坐上那个位置了。

    退朝之后,南宫澜却来到睿王府见了纪青雪。

    纪青雪与他面面相觑,因为她也实在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但是南宫澜开口的第一句话的确是把她给吓到了。

    南宫澜说:“纪青雪,做我的皇后吧。”

    南宫澜这话刚刚说出口,纪青雪就可以肯定,这个人肯定是有毛病,要不然怎么整天疯言疯语的呢。;纪青雪并不打算理会一个疯子,她径直越过他打算离开,但是南宫澜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做我的皇后吧,南宫炎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百倍,做了我的皇后,从今以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母仪天下,又有什么不好呢。”

    纪青雪实在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跟自己说这些话,难道她看起来真的像是眼里只有权力和金钱的女人吗?

    纪青雪轻轻叩响自己的心门,片刻之后,她在心里默默的承认着:我的确是那种爱钱的女人呐,但这要看是谁的钱,她毕竟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也不是什么人钱她都要的。;纪青雪明确的表示:“太子你仿佛误会了些什么,第一我们不熟,第二我对你所说的皇后并没有兴趣,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更别提了,就算现在你搬了金山银山到我面前,对我也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

    纪青雪看着南宫澜十分认真的说:“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南宫炎的妻子。我夫君也很有钱,所以我不需要你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需要你的皇后之位,听明白了吗?”

    纪青雪在心里咆哮着,听明白了就赶紧滚,别挡道啊!

    听了这话南宫澜心中更是不甘心,为什么南宫炎可以,他就不可以。

    之后,南宫澜只是报以冷笑:“我登基做了皇上,整个大燕都是我的,而你也会是我的。”

    对于南宫南谜一样的自信,纪青雪真的没法跟他交流,本来跟他也不熟,突然冒出来胡言乱语,真是莫名其妙!他要是再不走,纪青雪就真的忍不住要动手揍他了。

    南宫澜并没有为难她,只是扔下下一句你好好考虑我会再来的,然后就离开了。

    纪青雪很是无语,如果他真的还会再来跟自己说这些话的话,她大概真的会把他打残吧。

    南宫炎回府的时候,纪青雪正在摘星阁摆弄她那些药草呢,即使离开了这么久,云儿也将它们照料的十分不错。

    “你回来了呀,怎么样?”

    南宫炎坐在一旁,看着她打理着药草:“还行,预料之中的局面。只不过南宫澜让我去办百官募捐之事。”

    “募捐?他可真会算计,这是弄不好可是一个得罪人的活呀,这人真是浑身上下都是心眼。”纪青雪停了手里的动作,然后对南宫炎笑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被人抢走?南宫炎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纪青雪走到他身边,一字一句道:“方才,南宫澜来了府中说要让我做他的皇后。”

    南宫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居然把主意都打到阿雪身上来了,看来他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答应了?”南宫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他当然知道,纪青雪是不会答应的,只是一时兴起,想逗逗她罢了。

    “那是自然,皇后之位母仪天下,荣华富贵可是任由我享之不尽的。我……”

    虽然这话头是他自己挑起来的,可是南宫炎听不得她这样胡言乱语,他径直将纪青雪拉入了怀中,封住了在喋喋不休的嘴。

    “呜呜呜,你放开……你……”纪青雪被吻得满脸通红,一句利索的话都说不出来。

    南宫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了屋里,纪青雪猜到他要做什么了:“你赶紧放我下来,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乱来?阿雪这话只怕说的不对吧,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纪青雪脸色更红:“南宫炎!”

    “本王在!”

    南宫炎将纪青雪扔在了床上,自己则轻轻地压了上去,他很是巧妙的压住了纪青雪周身各处大穴,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阿雪给我生个孩子吧!”南宫炎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又蹭。

    纪青雪愣愣地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给我生个孩子吧,等这些事情了结了,我们一家三口,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再也不理这些事情。”

    南宫炎抬头起来,眼含期待地望着纪青雪,这才是他心中最想要的。

    纪青雪顿时释然了,她轻轻抚摸着南宫炎的脸,一寸又一寸,仿佛要将这个人牢牢的刻进心中。

    “真好,我也是这样想的。”纪青雪雪轻声的回答着。

    南宫炎十分温柔地落下一吻,帘子慢慢的落下适时地掩住了里面的春色。;我想与你走遍这间每一寸土地,看尽每一片山河之色,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我向往的天涯,亦是我的归宿。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云儿的不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被囚禁了,还是被那个该死的木青囚禁的。

    那天在小河旁,木青抱着自己说是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说,可是随后自己就两眼一黑,被他用迷药给迷昏过去了。

    等她在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间屋子里了,这间屋子四周都是铜墙铁壁,只有一扇小窗子,可以看到外面,她根本就没法逃出去。

    “纪云啊纪云你真的是蠢死了!事到如今居然还会相信那个木青,活该你上他的当沦落至此!”

    木青来给云儿送饭这刚进门就听到有人在骂自己蠢,木青劝道:“虽然你蠢的确是事实,但是还是不要这样宣之于口比较好。”

    云儿见他来了赶紧把头别到一边,木青问她:“你这是做什么?”

    云儿想也没想就说道:“辣眼睛!”

    这词儿是她和纪青雪学的,反正就是不想看见他的意思。

    木青也没有听明白,但是看她脸上的神情也知道她肯定还在生自己的气。

    “不管怎么说,你先吃点东西吧。”

    但是云儿却不怎么领情,哪有这样先将人迷晕直接带回来的,又不是强盗。现在给了人一巴掌又想给颗糖吃,才没有那么容易呢。

    见她不肯理自己,木青也没有劝这是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难为我亲手做了这么些好菜,居然某人不肯赏脸吃的话,那我就自己把它们吃完了。”

    赌气归赌气,云儿现在是真的很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瘪的肚子:“你有点骨气好不好?现在这个人可是在囚禁你啊。”

    木青故意将饭菜,拿到云儿眼前晃悠:“真的不吃吗?你不吃那我可吃了。”

    云儿瞪了他一眼,说:“我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恶势力?合着现在自己在她里已经成了恶人了:“你这句也是和王妃学的吧。”

    “要你管。”

    木青叹了一口气,将饭菜和筷子都递到她手中:“先吃东西吧,之后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听到他如此恳切,云儿这才转过身来,终于肯看他了:“你记得上次我在和雪居和你说过什么吗?”

    如果两人再见只会是敌人。;“木青我知道什么各为其主,你的主子是皇上,所以你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来对付王爷和阿姐,但是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阿姐的,她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无法劝你背离你的责任,但也希望你

    不要给我恨你的机会。”

    这是从那件事情到现在她第一次肯如此心平气和的同自己说话,可是云儿的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他的胸口上。

    “王妃是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那么我呢?你将我置于何地?”木青迫不及待地问出声,也许他只是为了有一个能够让他彻底死心的答案吧。

    暗卫是不能有感情的,因为暗卫不是人,只是主子手里一把上好的利剑,杀人于无形。

    而有了感情的暗卫,就再也做不成最锋利的武器,如同生了锈的刀,只会被人丢弃。

    云儿看着眼前人,慢慢地说:“从前我将你视作我的……我的朋友。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了。”

    朋友。木青心中有些苦涩,果然,像他这样天生处于黑暗中的人,不配拥有感情。

    “在组织里我叫月奴,鹰眼暗卫有着严格的选拔过程,能走到最后的人手上都沾满了同伴的鲜血。”

    他们同是罪人,所以一生都注定只能活在黑暗当中。

    他成为暗卫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接近睿王,在睿王府他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木青。

    这是一个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名字。

    “我一直呆在王爷身边,目的就是为了要找到不死药方的下落,而且这么多年都一无所获。”

    云儿不禁问道:“王爷难道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他?”;木青无力地笑着:“刚才听到你说什么各为其主的话,还以为你终于聪明了一回,可是现在又绕回来了。许多的事情不是用好与不好来衡量的,我的一生要忠于皇上,这是我刚开始接触训练时就被灌输

    的唯一一个信念,直到现在它还死死地刻在我的脑子里。”;在王府里没有人把他当下人,连王爷也是真心诚意的将他当做了兄弟,他何尝不想就这样把日子过下去,忘了自己是谁,就做个睿王府的侍卫,等到了年纪,再请媒婆替自己说一门亲事,就这样过完这

    一生。

    “云儿我们一生都会有很多的无可奈何,身不由己,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我,我的初衷从未改变过。”

    说完这些话,木青就起身准备离开了:“我知道你现在在生我的气,我在这里你肯定吃不下去饭,我走了,你吃些东西吧,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木青转身就要走,云儿转念一想,不对呀,听他的意思还打算长期将自己囚禁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啊?”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自然就会放了你。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别想逃跑,否则代价会会很严重的。”

    木青关上了门,云儿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扔了。

    “木青,你混蛋!”

    听着某人中气十足的声音木青这也就放心了,还能这样骂自己,看来精神不错。

    木青走到庭院,只见庭院里站在一个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看身形木青就知道是谁了,他跪了下去,轻声道:“王爷。”

    南宫炎转身看着地上的人:“不错嘛,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个好地方。”

    “王爷说笑了,属下能有这样一个安身之所还是托王爷的福。”

    那是他在睿王府过的第四个年头,他用南宫炎给的钱置办了这宅子,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你起来吧。”南宫炎见他一直跪着便开了口,“难道你还要本王去亲自扶你吗?”

    这话让木青十分惶恐:“属下不敢,只是属下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王爷。”

    王爷坐在石凳上,神情淡然自若:“说吧。”

    木青似有犹豫,但终究还是问出口:“王爷是何时发现我是皇上派来的内应之事的。”

    那日在城外,王爷虽然对自己处处下杀手,可实际上他每一招都留了余地,让他受了重伤却不会致死。

    “那日你本可要了属下性命的,为何又手下留情呢?”

    南宫炎挑眉:“你这问的可不止一个问题。从你刚进王府不久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木青浑身一颤:“既然王爷早就知道了,那为何还在树下……”

    为何还对我如此推心置腹,难道就真的不怕我出卖你吗?

    南宫炎终于起身将木青扶了起来:“你是内应不假,可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也是真的。”;“当初明知道你的身份之所以还留你在府上,不过是想看看到底要做什么?即使留在睿王府的人不是你,父皇仍旧还会派其他的人来。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并没有向父皇那边传递什么消息,尤其在你救了

    我之后。”

    木青曾经救过南宫炎的性命,当时为了救南宫炎他差点连自己的小命也给丢了。

    “我从来不轻信他人。但是我也有一个原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那日在城外我是故意做给其他人看的,否则你又如何向父皇交差?”

    这些木青是知道的,后来他们离开以后,南宫炎还派了人回来救他。

    “至于你问的第二个问题,为何本来可以取性命却又手下留情。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的命,如果我真有这样的想法,你早就死了不下百回了。因为在我的内心里从来没有将你当做下人看待。”

    “木青你是我十二玄卫之一,而十二玄卫的每一个人都是我南宫炎的兄弟。”

    有南宫炎这句话,木青就是死也甘愿了。

    是生死并肩的兄弟,不是奴隶,也不是杀人凶器。

    “王爷……”木青感动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待在睿王府这么久,父皇要你查的事情却一点起色也没有,父皇中间还派了其他的人过来,不过都被你暗中给解决掉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爷啊。”

    “行了,其余的话日后再说吧。这次来我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帮我办。”;“王爷请说,木青万死不辞。”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拿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理寺来人了,说是要带着纪青雪,管家带着府中的侍卫拦在他们面前:“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若日你想带走我们的王妃,那就过了老夫这一关再说。”

    大理寺的人趾高气扬,气焰十分嚣张:“我们是奉了命令前来王府拿人的,要是迟了时辰,就怕你整个睿王府都担待不起。”

    “这是好大的口气呀!”

    得知消息的纪青雪姗姗来迟,管家对她行礼问安:“这点小事还不需要王妃出面,交给我们处理就可以了。”

    纪青雪对管家说道:“没事,我正好无聊,陪他们玩玩儿解解闷。”

    “大理寺拿人总要有一个理由吧?”纪青雪淡淡地问道。

    “理由?身为睿王妃却行刺太子侧妃,难道你不知谋害王室是重罪吗?”说话的是大理寺少卿慕容止。

    又是纪青灵搞出来的幺蛾子,行刺?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纪青雪若真想动手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慕容止接着说道:“侧妃娘娘已经发了话,所以就请王妃我们走一趟吧。”

    纪青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若我说,我不去呢?”

    这时一男子突然冒出来对纪青雪喝道:“纵然你是王妃,可是在大理寺面前是天子犯法亦与庶民同罪,你休要猖狂!”

    说话之间纪青雪的金线已经缠在了他的脖子上,纪青雪轻声说:“那本王妃就猖狂一回,如何?”

    手下还没有怎么用力,那人的脖子已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慕容止见状连忙说道:“王妃三思。事情究竟如何,都需要王妃随本官去大理寺走一趟说个明白,若是查明真相行刺之事与王妃无关,大理寺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罪之人。可是你现在动手,那无论事

    情真相如何,王妃就算是在众人面前坐实了行刺之事,此举对王妃和睿王府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

    纪青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出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大理寺少卿,慕容止。”

    纪青雪嘴角一扬,随即收了金线:“好,那本王妃就随你走一趟。但是你要记住,我之所以会跟你回大理寺并非是我承认行刺纪青灵,而是为了你那一句话。”

    大理寺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罪之人,纪青雪倒是要看看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会将这案子审成什么样子。

    听到纪青雪要随慕容止回大理寺,管家有些着急:“王妃你不必跟他们回去的,睿王府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况且王妃身份尊贵,他们连碰王妃一根头发都不配。”

    纪青雪回过头和管家小声交待着:“管家不必担忧,就是随他们走走而已,就当散心了。如今王爷在忙募捐一事,这王府就拜托管家代为照看了,我去去就回。”

    纪青雪算是开了大理寺的先例——第一个乘坐轿子去大理寺的犯人。

    “李诺,你没事吧?”慕容止骑着马,询问着身边的人,看他脖子上的伤势恐怕不轻啊,“回去拿些伤药吧。”

    被唤作李诺的人就是方才被纪青雪收拾的那个,他现在脖子是碰也碰不得,只要轻轻一碰,就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大人,你说这王妃使得什么武功,也太邪门了,之前也没听别人说她会武功啊,小命差点折在她手里。”

    想到这里,李诺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其实李诺人不坏,只是是个直肠子,说话向来不经过大脑,因此得罪了很多同僚。

    “我同你说过很多次了,有些话是心里想得嘴上却说不得。你老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以后还有你吃苦的时候。”

    李诺回头看了纪青雪坐的轿子一眼,不禁撇了撇嘴:“大人,再怎么样她也是大理寺的犯人,还得我们雇一顶轿子抬她回去,这像话吗?”

    慕容止还没有答话,一枚金针边贴着李诺的耳边擦过,轿子里传来某人懒洋洋地声音:“再废话,我让你以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诺陷入深深的惊恐当中,这算是威胁吧,这可是当众威胁朝廷命官啊!

    李诺转而可怜兮兮的望着慕容止,大人,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是什么犯人啊,也太嚣张了吧!

    慕容止装做没看见,这种事情还是袖手旁观比较好,况且李诺这个人不让他吃些苦头就老是不长记性。

    纪青雪刚到大理寺就被关进了大牢里,慕容止对纪青雪说道:“暂且就请王妃在这里委屈几日,等到过堂后审之后,一切自然会见分晓。”

    纪青雪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身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了下来。;纪青雪这样的平静倒是让慕容止有些意外,来大理寺天牢里的人一般都是犯了重罪,初进牢房的时候他们大多都在喊冤,或者亮出自己不可一世的身份要他们放人,总而言之各种光怪陆离的现象都有,

    他也看得习惯了。

    像她这样一个女子进了牢房还能如此沉着冷静,倒是让慕容止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离开的时候李诺看了房中的纪青雪一眼:“别耍花招!这里可是大理寺的牢房你是逃不出去的。”

    在李诺的眼里纪青雪平静不过都是表面现象,看她方才对自己动手的样子就肯定不是什么善茬,也只有大人才会被她给骗了。

    纪青雪闭着眼睛,气定神闲的说:“看来你是真的想当一个哑巴了?”

    纪青雪的话顿时吓得李诺赶紧溜之大吉,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动不动就要将人变成哑巴,李诺想了想还是自家媳妇温柔贤惠。

    大理寺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将纪青雪关进了天牢之中,纪青灵心中十分高兴,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于是纪青灵不顾身上的伤坚持去了大理寺牢房,纪青雪如此狼狈的模样她怎么能错过呢。

    纪青雪坐在房中调息,忽然听到脚步声,纪青雪嘴角一弯,果然还是来了。

    “啧啧,这是不是我们不可一世的睿王妃吗?怎么这么快就落到这步田地呢?”纪青灵用手帕捂住了口鼻,这天牢里混杂血腥味和发霉的气,让她十分受不了。

    纪青雪没有睁眼,只是轻声说:“看来那天放过你是我做错了。”

    纪青灵笑得有些扭曲:“可惜呀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南宫炎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这次没有人会再来救你,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纪青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你以为我在这里面就真的拿你没办法?”

    纪青雪手指弯曲轻轻一弹,那金线顿时落在了纪青灵的身上将她缠得死死的,纪青雪用力一拉,纪青灵狠狠的撞在了牢房的木桩上。

    纪青雪站起来身慢慢朝她走了过去:“你既然说我要杀你,要不我现在就直接要了你的命,坐实了这行刺之罪如何?”

    刚才的动作碰到了纪青灵的伤口,她脸色惨白,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

    纪青雪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右手飞出金线缠在了她的手腕上,半晌后,纪青雪问道:“你怀孕了?”

    纪青灵冷冷地吐出一句:“与你何干?”

    纪青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她还是收了金线。

    纪青灵是罪该万死,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既然知道自己怀孕了就少做一点恶事,给你未出世的孩子积些阴德吧。”;纪青灵面露阴狠之色:“放心,在没有亲眼看着你死之前,我和我的孩子都会好好的。你们害死了我娘,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都不会。”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来玩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灵离开以后纪青雪可犯了难,现在这人是打不得骂不得更杀不得,也实在是让人头疼啊。

    纪青雪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很是无奈,那她到底要怎么办啊?

    整天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纪青雪也实在是无聊得紧,于是抓了只老鼠陪自己玩玩儿。

    “原本我还以为你在这里牢里呆得无聊,现在看来你倒是自得其乐嘛。跟老鼠说话,纪青雪你也算是天下第一奇人了。”

    楚寻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手里抓一只老鼠,她一个人对着一只老鼠在自言自语,楚寻还以为纪青雪是待在这牢房里给憋疯了呢。

    纪青雪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跟老鼠说着:“你说我要不要出去呢?这里真的很无聊啊,你肯定也在这里待的无聊了吧。”

    楚寻脸上半张面具反射出清冷的光,他可是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无视,算了,这纪青雪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

    “得知你被抓了我特意来这里看看,还给你带了烧鸡和酒来,看来你是不需要的这些东西了,如此我便将这烧鸡拿去喂狗了。”

    楚寻假意叹着气:“真是可惜了我这三十年的女儿红和京都第一酒楼的烧鸡啊。”

    听到有烧鸡纪青雪顿时两眼放光,她连忙扑了过去大吼一声:“好汉留步!”

    楚寻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看向她:“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纪青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阁主这就见外了不是,咱怎么说也都是老熟人了,见了面怎么着也得唠几句呀!”

    “是吗?我是想聊来着,可是好像有人不太想理我,所以我就只好走了。”

    楚寻叹气,纪青雪心里在滴血啊,你要走可以,但是放下我的烧鸡再走啊!

    楚寻见她那样子,将酒和烧鸡放在了牢房外的桌子上,他问:“你要这样跟我吃东西聊天?”

    这话问得就是有些小瞧人了!

    纪青雪拔下了头上的簪子,虽然这锁和她从前开的锁有些不一样,但是也难不倒她。

    纪青雪开了锁都牢房里走出来,楚寻有些好奇:“既然这牢房根本关不住你,你又何必待在这里?”

    纪青雪扯下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王府有那么多无辜的人我可不能让他们全都牵扯进来。况且我也有那个本事可以让纪青灵自食恶果,只是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

    楚寻看她吃的很欢的样子,等纪青雪成功消灭一只鸡腿之后,他才继续问:“你遇到什么难题,说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

    纪青雪叹气:“一个纪青灵倒是容易,可是偏偏让我发现她已经有了身孕。如果现在我在对付她,这不是作孽吗?”

    孩子何其无辜,纪青雪虽然自问算不得什么好人,可是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所以她犯难就是在这里。

    纪青雪眉头紧皱,楚寻自然知道她心中的担忧:“孩子的确是无辜的,怪只怪他投错了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纪青灵拿这个作为武器要杀你,你也不反抗?”

    楚寻是生性凉薄之人,取舍之间,他只会在意对自己有利的一方,根本不会顾虑其他。

    无伤阁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杀手又怎么能有情感。

    “你看我像是任人宰割的人吗?”纪青雪歪着头问道,“话说你为什么一直呆在京都呢?难道是无伤阁有什么任务还需得劳烦你这阁主亲自出马?”

    楚寻倒了一碗酒,仰头一口喝净:“我也不是一直待在京都,这次是有事情需要回来一趟。可是啊我刚回来就听见某人被抓进了这里,所以就来看看故人。”

    说到这儿,楚寻就不由的多问了一句:“你都被抓进这大理寺了,你那夫君就不来看你一眼?”

    如此说来纪青雪倒希望南宫炎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他忙于百官募捐的事情,不管这事儿成与不成,南宫炎都会得罪不少人,他已经够心烦的了,何苦再拿这些事情去烦他。

    “你还真是处处都为你的夫君着想啊。”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我不为我的夫君着想,难不成还要为你着想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老是戴着面具呀?是因为长得丑?”

    楚寻猛地咳嗽起来——被酒给呛住了。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江湖上可是有名的美男子,仅凭半张容貌便足矣让江湖上的女子为他倾心,可是她现在居然说自己长得丑?

    纪青雪拍了拍他的背,煞有介事的说道:“你看你这激动什么,被酒给呛住了吧,你放心,就算你长得丑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咱不是那以貌取人的人。”

    楚寻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冷冷地说:“反正我长得比你夫君好看那便成了。”

    纪青雪嗤之以鼻:“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他在我心中是长得最好看的男子。”

    这话不假,撇去其他不谈,就南宫炎那副皮囊真的算是世间少有。

    楚寻见她那花痴的模样,出言讥讽:“看来你心中真的是只有你的王爷夫君,可惜呀人家至今都不来看你一眼,我只怕你是痴心错付吧。”

    话音刚落,纪青雪猛地一拍桌:“不许你说南宫炎坏话!”

    这时候纪青雪已经将那一坛子女儿红喝得差不多了,她按着桌子摇摇晃晃的起身,指着楚寻说:“我家南宫炎是最好的,这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上的他。”

    楚寻迟疑片刻,对那喝的醉醺醺的人问道:“他真的就那么好吗?”

    纪青雪大力的点着头,无论是在生死关头,还是在其他的任何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自己。

    可是她从前的二十几年都是一直在被别人丢弃的过程里活着,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也渴望有一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让自己把后背完全的交给他。

    这些话她没有说过,可是南宫炎却都懂,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人。

    “这酒怎么那么烈啊?不过我可是千杯不醉的,再来两坛!”

    眼见着她马上要摔倒了,楚寻立刻站起来扶住她,废话,三十年的女儿红其烈性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楚寻将纪青雪扶进了牢房里让她轻轻地躺下,纪青雪恍惚间看到了楚寻将面具摘了下来。

    “南宫炎。”纪青雪低低地叫着。

    楚寻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冷:“我是楚寻,不是南宫炎。”

    纪青雪耍起了酒疯,抱住他的胳膊就不松手:“你就是南宫炎,每次你出现的时候我就好像是看到了他一样。”

    楚寻脸上戴着隐忍地怒气,这女人已经是第二次将自己当做了南宫炎。

    他用力的抓着纪青雪的肩膀:“纪青雪你看清楚现在在你眼前的楚寻,别再将我认作他了。”

    这时牢房外来了一个人,对楚寻说道:“主子,婆婆已经等了你很久了。这次事情非常重要,主子还要让婆婆继续这样等下去吗?”

    楚寻看了一眼喝得铭酊大醉的纪青雪,然后起身道:“我知道了,我立刻回去。”

    楚寻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牢房,可是慕容止来牢房里的时候,却看到了喝醉了正呼呼大睡的纪青雪。

    “真是太放肆了!堂堂大理寺天牢居然任由人轻易来去,如过无人之境。”

    李诺在一旁小心地说着:“大人请息怒,属下一定会命人着彻查这件事情。”;慕容止看着沉睡当中的纪青雪,你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们碰她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官得了命令要对西北水患进行募捐,可是谁也不愿意,所以都只是象征性的捐了几十两做做样子。

    这样的结果南宫炎也是早有心理准备,游怀竹问他:“很明显他这是在为难你,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接了这个任务,南宫炎怎么着也得硬着头皮做下去,要不然给南宫澜抓到把柄,那受罪的可是整个睿王府。

    南宫炎笑道:“这你放心,我已经挑了一些在百官中很有威信的人让四哥去陪他们聊聊,相信他们里面总有一些人是会开窍的。”

    毕竟人的贪念就像貔貅一样,如果只知道吃,却不知道吐出来,早晚是会撑死自己的。

    见南宫炎胸有成竹的模样,游怀竹这就放心了些。他倒不是担心南宫炎,主要还是担心纪青雪。

    “话说回来,怎么没有看到秋姑娘?近来她过得如何,阿雪让我代她问候一下。”

    这一问就让游怀竹瞬间黑了脸,这个南宫炎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怎么这个表情,怎么着你欺负人家了?”

    这要真是如此南宫炎可不能坐视不理,阿雪之前可是千叮咛万交代让游怀竹这小子好好照顾秋姑娘,如今他竟然欺负人家,这可不是大丈夫的作为。

    游怀竹长叹一声,她就是姑奶奶,自己哪敢欺负她呀。

    “我这最近才知道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说翻脸就翻脸,而且你还不知道原因是什么,这个比行军打仗难多了。”

    听听这语气,看看这表情,游怀竹你也有今天啊!看样子受委屈的可不是秋姑娘,而是眼前的这个人啊。

    “你的脑袋虽然是行军打仗的时候顶用,但是这对付女人恐怕也是束手无策吧。行了,我要回去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

    就在南宫炎要走的时候游怀竹突然问道:“以前青雪生气的时候你是怎么哄的她呀?”

    南宫炎扔下一句“霸王硬上弓”就潇洒离去,独留游怀竹在原地呆若木鸡。

    霸……霸王硬上弓?

    游怀竹使劲的摇了摇脑袋,我信你才有鬼了!

    不过自从上次他们谈过话之后,秋凝水像是有意避开自己一样,就算见到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可是他分明看到她与府中的下人相谈甚欢,还笑得一脸灿烂,唯独面对自己的时候都是冷言冷语的,自己也没招惹她呀!

    大理寺。

    慕容止得知南宫炎来了,赶紧出去接驾:“下官不知王爷前来,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暴怒中的南宫炎,二话没说直接掐住了慕容止的脖子,慕容止一路后退直到抵上了旁边的大柱子,李诺在一旁十分惊慌:“王爷手下留情啊!”

    南宫炎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挥,浑厚的内力立刻便将李诺震出去几米远:“不关你的事,你最好给本王闭嘴!”

    南宫炎嗜血地看着眼前人,一字一句道:“慕容止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碰她!”

    慕容止的脸色渐渐由红变青,他此刻真的十分难受,仿佛他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

    “王……王爷,下官只是奉命行事。”慕容止挣扎着说道,“有人已经将睿王妃告到了大理寺,大理寺不能因为犯人是王妃就可以对此事置之不理。”

    “奉命?奉谁的命令?”南宫炎猩红的眼眶中涌动着杀意,恨不得立刻就将那人千刀万剐。

    “是太子的侧妃娘娘,她说睿王妃意欲行刺,所以大理寺才插手了这件事情。”

    半晌后,南宫炎这才放了手,恐怕再不收手的话慕容止命都没了。;“又是纪青灵搞的鬼,阿雪的武功并不在我之下,而纪青灵又不会丝毫的武功,如果阿雪要杀她,你觉得她还有命来和你大理寺告状吗?所以本王希望少卿大人做事的时候稍微动下脑子,大理寺是替人

    申冤的地方,不是让人拿来些私愤的地方。”

    南宫炎站在中央,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对慕容止说道:“如果你们当中有一人敢伤她一分,本王就拿你整个大理寺来偿。”

    “阿雪。”南宫炎等不及让看守的人打开房门,直接用内力震断了那把锁进牢房去了。

    一旁看守的人目瞪口呆,慕容止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吧,这里现在暂时没他们的事情了。

    “南宫炎你来了。”纪青雪笑着,而是南宫炎却丝毫也笑不出来。

    “阿雪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们没有伤到你吧?他们要是敢伤你,我就杀了他们。”

    纪青雪见南宫炎暴怒的模样,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轻轻埋在了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你放心,我没事。再说了谁敢欺负我啊,那我给他下点毒药让他直接去见阎王爷。”

    南宫炎拉着纪青雪就要走:“我们回家,我不会让你待在这里的。”;纪青雪却不肯离开:“南宫炎你冷静一点,现在是大理寺出面,就算只是走个过程我也必须要待在这里。如果我今天跟你走了,那连累的是整个睿王府,眼下这个节骨眼你不能出任何错,不然太子那边

    就会抓住你的把柄,我们两个活命很容易,可是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怎么样让大多数的人都活下去。”

    纪青雪眼睛笑成了月牙:“我知道,你一定能够理解我的。”

    看着她的样子南宫炎心头浮上了愧疚:“阿雪苦了你了。”

    这算什么苦?再苦的事情她不都挺过来了吗?

    纪青雪缓缓摇头,贴在南宫炎耳边轻声说道:“夫君,现在是我觉得最甜的时候。”

    “我南宫炎何其有幸娶了你做我的妻子。”

    南宫炎将纪青雪牢牢地怀中,她真的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为自己着想。

    “南宫炎答应我,这件事情上你绝对不可以冲动,让我来解决好吗?”纪青雪小声地说着。

    “好,我答应你。但是这前提是他们不能伤你,如若他们动什么歪心思,那就怪不得我了。”

    怀里传来某人闷闷的声,你放心,比起歪心思,谁能歪得过我呀!

    南宫炎终于肯笑了,从刚开始一进来就铁青着脸,像是要杀人似的。

    “对嘛,这样才帅!”纪青雪捏着他的脸,南宫炎任由她胡闹着,一脸宠溺。

    在不远处的牢头十分为难,这探监的时间已经过了,但是他实在不敢去劝南宫炎走啊,那可是一尊煞神啊,这一个不高兴要了自己小命可怎么办?

    这是南宫炎突然唤道:“牢头你给本王过来。”

    “小的在,王爷有何吩咐?”;“这牢房里所有的东西通通给本王看换成最好的,桌子椅子被子样样都要,还有阿雪吃东西十分挑剔,所以伙食一定得仔细着安排。若是让本王发现阿雪在这里过得不好瘦了的话,她瘦了几斤本王就从

    你身上割几斤肉下来。”

    牢头被他这番话吓得浑身直哆嗦:“小的明……明白了。”

    纪青雪对南宫炎说:“你还要去处理募捐的事情,赶紧去吧这里不用担心,有你这话估计我都可以在这天牢里横着走了。”

    南宫炎替她理了理头发:“阿雪你等着我。”

    南宫炎离开之后,牢头直接瘫坐在地上,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于是大理寺天牢中便迎来了历史上第一位待遇最好的犯人,不能打不能骂更不能用刑,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至于纪青雪没事儿就和牢里的人赌赌骰子,打打马吊,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一点犯人该有的样子。

    得知消息的慕容止气得那是三天都没有吃下东西:“堂堂的大理寺天牢被一个女人搞得乌烟瘴气,这成何体统?”

    李诺从旁劝道:“大人您消消气,谁让她背后有那么大的靠山,我们也只能如此了。”;那可是大燕的战神,惹不起惹不起。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谁让你动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澜怒气冲冲地回了太子府,纪青灵正喝着安胎药,却被他一掌打翻。

    “谁让你动她的?”南宫澜言语里的她自然说的是纪青雪。

    纪青灵不疾不徐地说:“来人,再去给本宫端一碗安胎药来。”

    “我在问你话你竟然敢无视我?”

    现在的纪青灵胆子真的是越发大了,都敢视他如无物,看来真的是自己太放纵她了。

    “纪青灵别仗着你怀了我的孩子就敢将我不放在眼里,放眼整个京都排着队要为我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也不缺你这个。再说了凭你这浪荡的性子,这肚子里是谁的种还不一定呢?”

    纪青灵猛地起身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巴掌,南宫澜抓着她的手,怒火滔天:“你敢打我?”

    “我打你是因为你不是男人,根本就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纪青灵轻描淡写的说着。;“我告诉你南宫澜,如果撕破了脸皮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如果你想你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灰飞烟灭的话大可试试,别以为我不知道明月殿是怎么回事,或者你要我将咱们这位即将登基的新皇,亲

    手杀死其母妃的事情公之于众?”

    南宫澜瞪大了眼睛:“你威胁我?”

    “是,我就是在威胁你,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我才是你的妻子,现在你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来责问我,南宫澜你又置我于何地?”

    纪青灵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护着她,连自己的夫君也要偏帮着她,真是可笑!

    南宫澜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来:“她是你妹妹,你居然将她送进了大理寺?那里是人待的地方吗?”

    “哈哈哈……”纪青灵忍不住大笑起来,一个连自己的亲娘都能下得了狠心杀死的人,此刻却质问自己为何要置自己的妹妹于死地。

    “她不是我妹妹。”

    自己不是纪林的女儿,她纪青灵不过任由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而已,她要报仇,她有什么错?

    “我要你立刻去大理寺说明这件事情都只是误会,然后再让大理寺放人。”

    目前南宫澜的身份不宜出入大理寺,更不宜在明面上为纪青雪说任何一句话,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情只有让纪青灵自己去说清楚。

    “我为什么要去,你知道吗我为了将她送进去不惜伤害我自己?我巴不得她早点死,又怎么会去救她?”

    南宫澜沉着一张脸:“果然是你陷害她的。”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她死,死无葬身之地!”只有这样,她的内心才会得到片刻的安宁,凭什么她痛苦得如同在地狱一般挣扎,纪青雪却享受着所有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纪青灵发狠的表情让南宫澜有些恍惚,她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知道你去过睿王府了,怎么你还想立她为皇后吗?你以为她会答应你?”纪青灵满是嘲讽地看着南宫澜,“你在她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笑话,可笑你还要去自取其辱。”

    纪青灵的每一个字都犹如钢刀深深地插在了南宫澜的心口上,他猛地掐住了纪青灵脖子嘴,嘶吼着:“闭嘴,你给我闭嘴!”

    纪青灵毫不在乎,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怜悯,也带着不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不准你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可怜虫,他讨厌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我说中你的痛处了对不对?南宫澜别白日做梦了,你和我都一样,注定要痛苦一辈子,注定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纪青灵哈哈大笑着,只是这笑声里也藏着许多的绝望和不甘。她曾是京都第一才女,风光无限,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

    别人也未尝不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

    南宫澜离开了太子府,纪青灵也不在意,反正这偌大的太子府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时侍女又重新端了一碗安胎药来,纪青灵接过药一口喝完了,孩子,再等等,娘可以把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了。

    入夜,纪青雪在房中摆弄着草药,这些都是南宫炎吩咐人给带过来的,有了南宫炎先前的那番话牢头对于这种事情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忽然从墙上的小天窗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笛声,纪青雪嘴角一弯,他又来了。

    纪青雪待在牢房的这些日子里,每天晚上南宫炎都会站在外面吹笛子给她听。

    纪青雪知道,他这是在用笛声告诉自己,不要怕,他会一直陪着自己的。

    这时牢头过来,小心翼翼地对纪青雪说:“王妃,你能不能去劝劝王爷,这大晚上的能不能别吹了。”

    这几日牢里的兄弟可是苦不堪言,净看人家恩爱了,每天晚上都得伴着人家的笛声入睡,关键是他们不敢睡呀,生怕这王爷想不过去,来劫狱怎么办啊?

    “你觉得他吹得不好听吗?我觉得很好听呀!”

    老天,这是好听不好听的问题吗?

    “得,当我没说总行了吧。”牢头无奈地离开了,心里也是委屈巴拉,这月黑风高的,自己也想回家抱媳妇啊。

    吹着吹着笛声没有了,纪青雪一愣,怎么回事?

    纪青雪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可是过了一会儿也没见有动静,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她准备出去看看,这时南宫炎却进来了。

    “你……”你怎么进来了?

    只见南宫炎十分自然的走进了牢房中,顺道拉着还在发愣的纪青雪坐在了床上。

    “你不回去吗?”

    南宫炎温声说:“我已经将募捐的事情交给四哥去做了,从今日开始,你一日不离开这里,我就在这里陪你一日。”

    “啊?”纪青雪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他要和自己住在这里?

    “不行,你回王府去。你本来就睡得不怎么好,跟我待在这里那你更睡不着了。”她才不想看到南宫炎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的模样。

    看他眼下已经有了微微的乌青肯定是这些日子没有睡好,看得纪青雪十分心疼。;南宫炎握住她的柔荑,用可怜兮兮的口吻说:“阿雪你不在这几日我没有一个天能够睡得着。我想在外面吹笛子给你听就是怕你睡不好,但是其实最痛苦不堪的人是我。只要片刻见不到你我整个人就焦

    躁难安,你让我待在这里吧。”

    南宫炎这个撒娇的语气和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纪青雪连忙后退一步,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这招是跟谁学的啊?”

    南宫炎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温热,南宫炎十分满足的谓叹,只有这样抱着她,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才能放心下来。

    “阿雪你忍心让我每天一个人孤枕难眠吗?”

    “……”

    “你忍心让我食不下咽吗?”

    “……”

    “你忍心看我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吗?”

    “……”

    南宫炎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控诉纪青雪,好像她是一个负心人,无情的抛弃了他。

    纪青雪忍不住在心里咆哮,这些招数都是哪个王八羔子教给他的啊!

    此时睿王府里,管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感叹着身子骨老了,再不像年轻时那样身强体健。

    纪青雪万万没想到,管家还有这一招,估计他年轻时候就是这样追姑娘的。;真是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关于老狐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齐真的觉得他这个四哥当得的确是不容易,南宫炎中途撂挑子将募捐这事儿直接扔给了他,说是要去大理寺陪媳妇儿。

    对此南宫齐只有一句话可说:重色轻兄。

    纪青雪被关进大理寺这件事情南宫齐至今都还没有告诉白染晴,要是让她知道了,还不得直接杀进大理寺搅个天翻地覆啊。

    所以只好先瞒着她了,他相信这件事情他那五弟一定会处理好的。

    这天南宫齐带着他那个没良心的四弟给的名单,按照那上面的顺序一个一个拜访。

    将名单交给他的时候南宫炎曾说过,这上面每一位都是朝廷重臣,募捐之事非得要这些位高权重的之人作出表率之后,才能达到他们预期的效果。

    而这些位极人臣的官员又有哪一个不是千年的老狐狸,好在南宫炎对于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好了各自应对之策,所谓蛇打七寸,只要将他们的七寸拿捏好了,他就是在成精的狐狸也得显原形。

    这都一上午了,南宫齐东奔西走也是累的慌,只剩下最后一位了,正是尚书大人——韩寞。

    “哎呀不知齐王大驾光临寒舍,下官有失远,有失远迎啊。”

    “无妨。此次是本王唐突造访,尚书大人莫要见怪才是。”

    韩寞眼尖的瞧见南宫琦身边还跟着一位模样生得极好的姑娘,难怪齐王早已过了立妃的年纪,却迟迟没有动静,原来是身边藏有这么一位美娇娥啊。

    “不知这位姑娘是……”韩寞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虽然齐王在政绩上毫无作为,可是他早年在外游历,现在他已经累积了不少钱财,说他已是富可敌国也完全不为过。

    这人生在世有两样东西十分重要,一是权二是财,如果南宫齐有这个意愿的话,还韩寞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可惜他这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南宫齐径直承认了白染晴的身份:“她是本王的王妃。”

    这一句话就赌死了韩寞心中所有的念头,他不由得叹气,真是可惜了。

    但是好像也没怎么听说齐王立妃了?韩寞心里直犯嘀咕。

    韩寞将南宫齐他们请进了屋里,南宫齐环视着周遭的摆设,就他这格局恐怕连寒酸都算不上。

    “尚书大人,没想到你这么节俭啊,真乃我大燕之福啊。”

    韩寞摆了摆手:“王爷过誉了,为官者需清廉,为百姓谋福祉,下官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情而已。”

    南宫齐心中冷笑,该做的事情?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次募捐只捐了一百两,他虽家中简朴,身上穿的用的跟这个家里可是有些格格不入啊。

    “这次本来王是想跟尚书大人商量募捐的事情。”南宫齐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奔主题去了。

    韩寞叹气,脸上神色十分沉重:“这次水患十分严重又逢我国库空虚,下官已经尽我所能捐了一百两出来,这还是下官攒了许多年的家当。”

    韩寞惺惺作态的模样让南宫齐和白染晴都有些作呕,一百两就是身家性命,全身家当了?这事儿搁谁谁信啊。

    “是吗?本王最近倒是听到了一些关于尚书大人的谣言。据说尚书大人在京都给你外边儿的妾室买了一个宅子啊,而且好像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那可得花不少钱吧。”

    韩寞原本面带笑意的脸顿时变得有些不自在。他自认将这件事情隐藏的密不透风,这个南宫齐又是如何得知的?

    韩寞混迹官场多年,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诈出来的,他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泰然自若的说:“这简直就是污蔑,也不知是哪些鼠辈在污蔑下官。”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不承认!南宫齐只得对白染晴使了一个眼色,白染晴起身掏出一张小纸条来直接拍了桌上。

    韩寞视线落在那纸上,神色大变,他抓起那张纸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泄露了他的心思。

    “就算是这样尚书大人还是觉得还是污蔑吗?”南宫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韩寞脸色煞白,直到这时他心里才开始慌乱起来。

    那纸上分明写着他那妾室还有那女人为自己生的孩子的名字,他们的日常作息,什么时候去买了什么东西,说了什么话,这上面都记录得十分详尽。

    “王爷……下官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韩寞的手都在发抖,原本以为南宫齐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却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他拿到了自己的把柄。

    南宫齐笑得如沐春风:“本王倒没什么意思,只是听说尚书大人十分惧内呀,这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得做得密不透风才好,这要是不小心哪天让夫人发现了,那可就不好。”

    白染晴在心里偷笑些,如果说韩寞是只老狐狸,那就南宫齐恐怕就算是他的克星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寞要是再不明白那官场这些年他也就白混了。

    “王爷想下官如何?”韩寞也不再和他藏着掖了,既然他将这些东西放在自己面前,肯定便是有他的目的。

    “爽快,本王就是喜欢和聪明的人一起做事。”

    南宫齐掏出一份名单递给他:“这上面是本王列出来的官员名单,此次为西北水患募捐,尚书大人应该这群臣表率才是。”

    “是是是,王爷所言极是,为国出力理所应当的,那下官就再捐三百两。”

    韩寞心上像是被挖了一块儿,十分肉痛,那可是他的累积多年的钱啊。

    南宫齐表情似笑非笑,一言不发,韩寞读懂了他的沉默,他试探性的说道:“要不五百两?”

    “黄金。”南宫齐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韩寞犹如一口老血哽在喉头,这个南宫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这一要就是要五百两黄金,他上哪儿找去。

    “王爷,你这就开玩笑了不是,下官哪拿得出这么多钱来啊?”

    南宫齐胸有成竹的说了一句:“晴晴,你可以把我们查到的其他消息再给尚书大人说一遍。”

    “是,王爷。”白染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站起来大声说道:“尚书大人为官至今已有二十余载,购置田地已过千顷,房屋只算在京都的便有六处,外面还养了几房妾室……”

    行行行,他投降了还不行吗?

    韩寞之所以能够坐尚书这个位置,还得靠他正房夫人娘家的势力,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与自己的夫人……咳咳,相敬如宾。

    他夫人悍妇的名声可是早已声名远播,他处处都小心行事生怕惹恼了她。

    购置房屋良田也就罢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在外面养了几房妾室,那她指不定就得干出什么事情了。

    思及至此,韩寞咬咬牙,一闭眼一狠心就答应了这事,算他倒霉!

    “但是王爷这名单上官员之事,下官了不能保证他们会捐出多少来。”

    他也看了名单上那些人都是在朝中为官多年,说实在的,他们也敛财不少,但个个都是铁公鸡的性子,一毛不拔!这次让他们拿出自己的积蓄参与赈灾,这不是等于要他们的老命吗?

    南宫齐神色自若地答道:“这些人本王自有法子,你只需要按照本王交给你的方法便是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募捐之事可就交给尚书大人了,本王就在齐王府坐等尚书大人的好消息。”

    南宫齐与白染晴起身告辞,韩寞脸上笑嘻嘻的,实则心里都快把他俩给骂死了,赶紧走,难得来自己府上一趟就顺走了五百两黄金,这要再多呆一会儿那自己这家还不得被掏光啊!

    在这之后,白染晴和南宫齐两人之韩寞就是瘟神,能不见还是别见了吧!

    这两人走出了尚书府,南宫齐伸了个懒腰,这眼下的大事也算解决了一半儿,也亏得五弟事先查出了他们这些人的把柄,要不然他哪能这么容易屈服啊。

    白染晴若有所思地看着南宫齐,感受到她的视线,南宫齐捏了捏她的鼻子:“这么看着我干嘛?”;良久,白染晴吐出一句来:“老狐狸!”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 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纪青雪也在这大牢里待了有几天了,她也不是很明白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慕容止坐在外面看了纪青雪快有一个时辰了,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死盯着,让她怪不自在的。

    最后纪青雪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开口道:“我说大人,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再说了,你这样盯着一个已经成了婚的女子恐怕有些不妥吧。”

    别说纪青雪受不了,就连在一旁待命的李诺都忍不住老脸一红,这大人干嘛一直盯着那女人看干嘛啊,难不成大人真的看上她了?这个可不行再怎么说她也是王妃呀!

    良久后,慕容止这才慢慢地问她:“当日你和侧妃是在何处相见的。”

    纪青雪抓起一根稻草在手里把玩着,她漫不经心地回道:“丞相府啊。难道我去看我爹慕容大人还有什么意见吗?”

    “本官之前已经仔细盘问过那日随侧妃去丞相府的下人,说你与侧妃发生了些冲突,可有此事?”

    嗯。纪青雪淡淡地答应,还发生冲突?这已经算是比较文雅的说法了,若当时不是看在爹的面子上,她早就直接要了她的命了。

    “本官问过那些下人了,说你无视礼法,当众对侧妃出了手,若不是有那些下人拦着,恐怕这事情还会更加严重吧。”

    纪青雪扔了手里的手里的稻草猛地站了起来,她这突然的动作倒是把李诺给吓了一跳,慕容止瞪了他一眼,李诺不敢看他。

    这也不能怪他呀,他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十年怕井绳。这女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万一又突然飞几个暗器过来,他可受不了。

    “慕容止听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当众伤了她,所以你是要定我的罪了吗?”

    纪青雪冷笑,看来说什么道理是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罪之人,这句话也不过是耳旁风,是一个玩笑吧。

    没等慕容止答话,纪青雪便又接着说道:“慕容止,在我看来,行刺纪青灵这个罪名不过是无稽之谈,以我的能力想要杀她那可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纪青雪眼里带着蔑视:“大理寺也不过如此。”

    纪青雪在慕容止和李诺的注视下,直接打开了牢房门。

    “大人……这……”李诺瞪大了眼睛,这女人未免也太过放肆了。

    纪青雪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站在慕容止面前:“这个游戏陪你们玩了也有几天了,现在看来我不必待在这里了。”

    纪青雪要离开,慕容止见她这番举动也没有多少惊讶,仿佛都在预料之中。

    李诺不着痕迹地堵住了出口,无论如何,纪青雪现在还是这大理寺的犯人,在没有证明她无罪之前,她不能离开这里。

    “难道王妃从来没有动过要行刺侧妃的念头吗?”;“那倒不是,我想杀纪青灵的心思从来都没有隐藏过。在丞相府我的确是要杀了她,可是却被我爹拦下了。我纪青雪虽不是君子却也向来坦荡,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我能说的只有这个,剩下

    的不如你自己去查查看吧。”

    纪青雪走到门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让开!”

    李诺此时到十分硬气得很,可是他觉得自己腿好软啊,他张开双手拦住了去路:“不行,在这些事情没有得到定论之前,王妃不能离开这里。”

    “你拦不住我!”纪青雪眼神渐渐冷,反手一掌快速打在了李诺的胸口,李诺直接被她震到了一旁。

    纪青雪转身看着始终没有动作的慕容止:“你说你会秉公办理这件事情,可是从一开始你就只听了纪青灵的片面之词,你这个大理寺少卿做的也是不错。”

    纪青雪离开了天牢,慕容止却任由她离去不加半分阻拦。

    李诺很是不解:“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放她离去?”

    “那不然也要如何,要不你再追上去把人给绑回来?”

    李诺浑身一抖,他现在心口还疼着呢,大人这不是让他送死去嘛!

    慕容止长叹一声,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是侧妃一手策划出来的,从去睿王府拿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纪青雪说的不错,以她的身手若真要杀她,就凭她身边的那些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挡得了她。

    正如她要走,也没有人可以拦得住她。

    “现在还是想想如何跟太子府那位交代吧。”

    慕容止心想,这大概是大理寺中最潦草结案的案子了吧。

    纪青雪就这样毫发无损的回了睿王府,管家见她回来了十分激动:“王妃你可回来了,他们可曾为难你?”

    纪青雪摇头,为难倒是没有,只是在那里呆着有些无聊。

    “管家,王爷在哪儿?”

    “回王妃的话,王爷出去了,说是有要事要办。”

    纪青雪想了想:“管家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王爷要是先回了府,就让他去雪居找我。”

    雪居。

    不得不说云儿将雪居打理得十分不错,她请了许多的医女来不定时的为穷苦人家施医赠药,如今这雪居在京都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

    “姑娘来了。”说话的是雪居的掌柜的,他们当然知道纪青雪的身份,只是纪青雪说过在雪居叫她姑娘就行了。

    “我就是来就看看,掌柜的你忙你的便是了,不必在意我。”

    这刚到雪居不久,纪青雪就一头扎进了药房中开始鼓捣药材了。

    ……

    木青每天变着花样给云儿做东西吃,可是这几日她始终食之无味,兴致缺缺。

    木青看出她的不对劲儿,于是问她:“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几日你吃的东西特别少,人都已经瘦了。”

    云儿被关在这里也有些日子了,从最初的愤怒,生气,不理解,到现在的逐渐平静。

    “木青,你让我离开这里吧,我很担心阿姐她们。”

    木青脸色一僵,她还是要走,自己什么都可以答应她,唯独离开这里。

    “当时我将你带回来,就是因为知道马上就要经历一场大变,如果你不在这里,不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我如何能够保护你。”

    云儿却不住地摇头:“木青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可是你让我待在这里,保我一人安然无恙又有何用呢,我只是想跟阿姐在一起。”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王妃有王爷保护你担心做什么,如今太子把持朝马上就要登基做皇帝,那到时候皇上……”

    说到这儿木青停了下来,云儿却觉得他这仿佛是话里有话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皇上身体不适正在明月殿的修养吗?”

    木青眼神闪躲着,有些不敢看她,他越是这样云儿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你告诉我,皇上他是不是暗中在计划着什么?”

    木青没有话,的确,这次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个局。

    云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双手牢牢的抓着木青的肩膀:“皇上他要对付王爷他们是不是?”

    “云儿你别再问了,知道太多对你也没什么好处。这饭菜里凉了,我再去给你热一下。”

    木青端着饭菜就出去了,云儿知道就算自己猜的不是这件事情的全貌,恐怕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行,她得离开这里。还不知道阿姐她们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能在这里做坐以待毙啊。

    后院。

    木青恭敬地问说:“王爷,你吩咐属下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嗯,那就好。不过你怎么这个表情,是发生了其他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看他一脸愁眉苦色,像是遇到什么难题一样:“你说吧,兴许我能替你解决呢。”

    “是云儿。她已经知道了,估计她也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原来是为她呀!

    “木青,我知道你原本的初衷只是为了保护她。可是这份保护也得看她本人愿不愿意,若是你强留她在这儿,只怕会让她更生厌恶。”;听了南宫炎的话木青不禁陷入了深思,我该让你离开吗?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捋一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去了雪居,掌柜的说纪青雪在后院的药房里面,而且已经待了很久了。

    纪青雪正在潜心研制药物,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南宫炎将她抱了个满怀:“本王刚刚回府就听见管家说某人来了雪居,你这刚从大牢里出来就在这里忙活,可曾想过为夫的感受?”

    纪青雪被他给吓了一跳:“你吓死我!别闹啊,我这儿正忙着呢!”

    南宫炎不满她忽视自己,一个转身站到了她的面前:“怎么我还没有你那药材重要?”

    此时的南宫炎就像一个没要到糖的孩子耍着小脾气,连纪青雪都忍不住笑了:“你几岁啊,这种事情也要争吗?”

    “谁让你不理我的!”南宫炎很是不满地说,“你是怎么从大牢里出来的?”

    纪青雪淡淡地说:“还能怎么出来,走出来呗!”

    南宫炎想想也是,阿雪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她要走整个大理寺都拦不住。

    “说吧,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大理寺?”

    如果她有心离开的话,当日自己要带她走的时候她就已经跟自己回了王府,又何苦等到现在,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她非离开大理寺不可。

    纪青雪没有答话,只是专心地调制着药汁。

    过了一会儿纪青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凑近闻了闻那碗里的药汁,她忽然大声说道:“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南宫炎不解:“阿雪你在说什么呢?可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果然南宫炎是最了解她的人,她十分认真地看着南宫炎:“没错,我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真要说起来还得感谢纪青灵呢。”

    “她?什么意思?”

    “她来过天牢里一次,也就是那次我发现她怀有身孕,而且我也从她身上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南宫炎注意到了,纪青雪说的是也。

    “莫非你在其他地方也闻到过这个味道?它有什么不对吗?”

    纪青雪点头,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想纪青灵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她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之后她终于想起来了。

    “是在明月殿,你父皇身上的味道和纪青灵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可是据我所知纪青灵从来没有进过明月殿。”

    “你想说什么?”;“我仔细回忆了这两个味道,你父皇的身上味道要浓烈一些,恐怕是由他散发出来的。纪青灵没有去过明月殿,而在她接触的范围里会去明月殿的人只有南宫澜。而他们身上的味道都是来自一种毒药。

    这种气味一般人是闻不见的,只是因为我常年接触药,嗅觉十分灵敏,所以得以闻出来罢了。”

    说到这里南宫炎已经明白她说什么了:“你是想说父皇中了毒?”

    “是。而且从他散发的味道浓烈程度来看这毒还不是一时半刻就造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怀疑除了南宫澜,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想要对付你父皇。”

    这时他们两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异口同声道:“秋山狩猎。”

    当日狩猎的时候南宫齐曾说过有人想要行刺南宫玄,但是却没有得逞,依那人所用武功来看她是来自巫灵族的。

    “你记不记得我们去游湖那日也是有人要来刺杀我们,我们设想一下,如果要对付我们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两拨人呢?”

    这个想法纪青雪已经在脑海中酝酿了许久,当日在酒楼中她们发现纪青灵和一个黑衣人进行见面,也就是由于黑衣人给了纪青灵药这才导致了南宫炎体内的毒复发。

    后来司马镜悬让她去给遗恨治病,从她的身形还有气息,纪青雪知道了遗恨就是在酒楼中与纪青灵见面的人。

    所以那时她就认定,这么长时间以来在背后想暗害南宫炎的便是遗恨他们,可是现在想来好像有哪儿不对劲儿?

    “你等我捋一捋!”纪青雪连忙说道。

    没错,遗恨是给纪青灵药然后利用司马月提前催发了南宫炎的毒性,但是她也的确是给了自己充足的时间让自己救南宫炎。

    因为如果真的有心要杀他,不是应该会下令人立刻一命呜呼的药吗,怎么还会给自己机会重新救回南宫炎呢?

    而且在酒楼之中如果遗恨不手下留情,恐怕四哥还有晴晴他们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连起来,纪青雪倒发现遗恨的行为表面上是想杀了他们,但仿佛更像是想是他们置身事外。

    老实说,如果真打起来,就凭遗恨的武功就算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会是她的对手。

    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南宫炎他父皇身上的毒已经积了很久了绝对不可能是近日才中的毒,这件事情会不会和司马镜悬他们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难道他们已经向眼线安插到了大炎皇宫之内吗?

    一想到这事纪青雪就忍不住心惊肉跳,他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南宫炎在旁边一直没出声,就看着纪青雪脸色不断的变化着,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南宫炎抓着她,有些担忧:“阿雪你想到什么了?”

    纪青雪抬头望着他,脸上有些迟疑:“南宫炎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我们找个机会再进皇宫一趟吧。”

    “有什么事情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纪青雪对她想到了什么只字未提,这样的她这南宫也很是担心,他生怕纪青雪又要独自行动。

    纪青雪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南宫炎你相信我吗?”

    嗯,我信。

    那就不再问了,等这些事情我查出了一个结果我自然就会告诉你的。

    南宫炎将纪青雪揽入怀中,他微不可闻地叹气声在纪青雪的耳畔弥漫着:“我总是拿你没法子。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得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一个人不能解决就不要硬扛着。”

    纪青雪埋在南宫炎的怀里,沉默不语,她知道南宫炎这是给自己最大的信任。

    “阿雪,你若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会再追问。我会等你愿意将事情告诉我的时候。”

    纪青雪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南宫炎对不起,在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能告诉你。

    可是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南宫炎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完成了百官募捐的事情,这样南宫澜很是生气,因为如此便没理由再责罚他。

    只是让南宫澜更加奇怪的是也不知道南宫炎用什么法子,筹集到了这么多的银两不说,而且还没有得罪朝中的百官,反而这些人对南宫炎的态度比之前更加的尊敬了。

    说尊敬,倒不如说对有了南宫炎是一种敬畏。

    还有一件事情也很奇怪,那就兵符。

    兵符是调动大燕兵力最重要的信物,可是就在昨日有人将剩下的兵符送到了东宫中。

    当日父皇将兵符一分为二,又将另一半一分为四交由四位将军保管。,这父皇的,兵库县还是在他身上,可是这其他四个兵符到底是谁给他筹集到的呢?

    南宫澜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可是看对方仿佛也没有恶意的样子,至少现在是没有。

    马上就是登基大典了他也顾不得许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南宫澜一脸得意,这么多年的梦想,终于就要实现了。

    他渴望看到所有的人都跪倒在他脚下的样子,他渴望做天下人的王,他要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一切。

    只是此刻南宫澜也忘了乐极容易生悲的道理。;世间一切渺如黄土,微小如斯,本不值得惦记,只不过执念如此罢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怒火中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纪青灵还在府中等着纪青雪被问斩的消息,可谁知道等来的却是纪青雪已经平安的离开了大理寺的消息。

    纪青灵气得拍桌而起:“这慕容止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让犯人堂而皇之的离开大理寺!”

    侍女在旁边说道:“娘娘你先消消气,现在你怀着身孕,不宜动怒啊!”

    纪青灵反手就是一巴掌,将那侍女打得嘴角都出血了:“消气,让我怎么消气?我好不容易才将纪青雪送进了去,慕容止倒好,一声不吭的把人给放了,本宫倒是要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理寺。

    门口的侍卫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说侧妃娘娘到了,而且看那这架势,来势汹汹,肯定是来问罪的。

    李诺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这问罪的来了。

    一个是王妃,一个是太子侧妃,他们谁都得罪不起啊!

    相较于李诺的慌乱,慕容止倒是十分的淡定,早晚都要来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纪青灵气冲冲地进来,一开口就是责问:“慕容止,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放行刺本宫的犯人!”

    慕容止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对纪青灵行着礼:“下官拜见娘娘。”

    纪青灵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神色不善:“慕容止你今天最好给本宫一个交代,否则本宫定要治你一个失职之罪。”

    慕容止淡淡地说:“侧妃娘娘,容下官斗胆问一句

    当真使王妃行刺了你吗?”

    “你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不是她,难不成还是本宫自己刺伤自己嫁祸给她的吗?”;慕容止泰然自若:“可除了娘娘身上的伤,那便只有娘娘身边侍女证词。大家都口径一致,说是亲眼看着王妃娘娘行刺了你,可是下官也问了当日在丞相府在的人,说侧妃娘娘在丞相府中可是未伤分毫

    啊!”;纪青灵不说话了,不过慕容止可没打算停下来,他接着说道:“如果侧妃娘娘在丞相府没有受伤,那娘娘的伤又是从何处来的呢?如今双方各执一词,下官也着实不知道该信谁了。而且大理寺虽有审问

    皇室的权利,但是祖先也定了规矩,皇室之人涉罪,如果在限定的时间内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下官必须放人啊!”

    原来慕容止早就想好了对策,这件事情本来就漏洞百出,除了纪青灵身上的伤和她身边侍女的证词之外再没有任何证据。

    正如南宫炎所说,大理寺是替人申冤的地方,不是别人拿来泄私愤的地方。

    纪青灵怒瞪着堂下的人:“看来本宫的确是小瞧你了,竟然不知道慕容大人也是这般能言善辩之人?”

    “是娘娘谬赞了。相信娘娘也是明理之人,不会将祖宗定的规矩也不放在眼里的。”

    “你……你给我等着!”

    纪青灵气呼呼地离开了大理寺,慕容止理了理官服,李诺终于喘了一口大气了,刚刚那侧妃的表情真是有够吓人的。

    “大人果然是机智过人,原来早已想好了对策,害属下白担心了一场。”

    慕容止神色却忽然凝重了起来:“如今这京都是越发的乱了,我们根本无法置身事外,躲过这一劫,却躲不了下一次。”

    丞相府。

    “我已经将剩下的兵符送到东宫之中,如果南宫澜他够聪明就该知道如何利用它们。”

    许隐落眼里透着阴狠之色,她等这天等得太久了,这次她一定要杀了南宫玄。

    对于即将到来的这场暴风雨纪林显得十分的平静,东陵见他毫无生气的样子,不由得呵斥道:“你如今这个样子若是让青雪看见了,不是叫她难受吗?”

    许隐落识趣的离开了,纪林却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是当日在丞相府的时候,你直接动手杀了我那该多好。

    “老夫的确是想杀你,无论你做这些事情的初衷是什么,你终究是害死了我的女儿。只是算你良知未泯,还知道在他的眼皮之下保全青雪。”

    纪林望着远处,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青雪她是我的女儿,我自然豁出性命也会保护她,不管她是不是跟宝藏有关系。”

    纪林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却让东陵如临大敌一般:“你连这件事情也知道?”

    “我知道这是巫灵族世代相传的秘密。”

    为了保护纪青雪,华敏柔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不光缘于她是自己的女儿,更是因为她还是开启巫灵族宝藏的关键。

    相传巫灵族有一座巨大的宝库,谁得到了它就可以掌握整个天下的经济命脉。

    人这一生追求的不过就是权和财这两个字,所以才会那么多皇室之人对巫灵族趋之若鹜,因为他们都想得到巫灵族的支持。

    “起初我本来并不同意敏柔实施这样计划来保护青雪,我想带着她离开,我们一家三口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怕日子过得清贫一些,也是乐得自在。”

    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太过天真了,南宫玄对不死药的痴迷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知道不死药秘密的楚羽裳已经死了,他自然而然就将视线转移到了敏柔的身上。

    如果华敏柔不死就断不了南宫玄的念头,就算他们能够成功的离开京都,那他们一辈子也会活在被人追杀的阴影里。

    华敏柔说,她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和夫君过整日被人追杀的日子。

    所以她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保护了他们,纪林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纪青雪。

    “青雪她是个好孩子,等再过些日子她一定会成为族中最优秀的巫。”东陵忽然说道。

    纪林起身朝东陵磕了三个响头,东陵问他:“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你以为随随便便给我磕几个头,我便能原谅你当年对敏柔的事情吗。”

    纪林缓缓摇头:“我和敏柔成亲的时候,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得到你的祝福,如今这三个头是我替她给你磕的。希望爹日后身体康健,还有如果这次我有什么不测,青雪日后拜托给您了。”

    说完纪林就起身离开了后院,直奔东院而去,徒留东陵在原地叹息。

    敏柔也不知你那时执意要嫁的这个人是对还是错,你离开了这么多年,他忍辱负重,只是为了保全青雪,也算是苦了他了,这应当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吧。

    下人这两天老是会在东院的白梅花树下发现纪林,他抱着酒坛子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老爷年纪大了,老是这样的折腾,身体也禁不住啊。”有人实在不看不下去了,想去劝一劝。

    这就算不为了自己应该顾惜青雪小姐的感受啊。

    这时有人拉住了他,不必去劝了,劝不动的,由得老爷去吧。

    丞相府中有年纪比较大的人自然晓得自家主子这是又在思念那位了。

    纪林坐在梅花树下,此时早已经过了梅花开放的季节,这些树木只剩光秃秃一个树干,显得十分冷清寂寥。

    “敏柔,青雪长大了,出落的和你一样漂亮。”纪林呢喃出声。

    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这次的计划能够成功,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南宫玄替你报仇。

    这些事情做完了,我就来见你。;“而青雪身上的秘密就让我一起带走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剪不断(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就迎来登基大典,南宫澜身着龙袍朝那梦寐以求的位置走了过去。

    这短短的路程他走了二十多年。

    南宫炎他们混在百官之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纪青雪凑近在他耳旁小声地说着:“你说你父皇真的会让他登基做这个皇帝吗?”

    南宫炎回答的很干脆,不会。

    对于他父皇这个人南宫炎再了解不过,为人十分霸道,独断,专权。

    相信任何一位帝王都喜欢将自己的权利牢牢的攥在手中,在他不想将手中的权力交出去的时候,谁逼他都没用。

    “所以你才觉得在这个时候你父皇突然写下退位诏书才很有古怪是吗?”

    南宫炎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他怀疑的地方,但是直觉告诉他,他父皇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南宫炎侧过身子对纪青雪说道:“等下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记得要待在我身边。”

    纪青雪莞尔一笑,难不成你还怕我走丢了?

    “哪儿能啊,我是怕我打不过,需要王妃保护啊。”

    南宫炎这儿倒是有说有笑的,南宫齐那边就有些凄风苦雨了。

    白染晴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纪青雪被抓去大理寺的事情,她问南宫齐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面对她的质问南宫齐也不好再瞒她,只好承认了。

    正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所以白染晴现在正在跟南宫齐置气呢。

    “你别生气了,当时我不是没有办法吗?瞒着你只是不希望你冲动行事!况且青雪那边不是有五弟在吗?”

    南宫齐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而白染晴却始终板着一张脸,不肯与他说话。

    登基大典开始了,南宫澜站在大殿之上,头戴金冠,着蟒色龙袍,看起来贵气逼人。

    底下是文武百官,南宫澜刚刚向前走了一步,正欲开口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十几名黑衣人,开始大杀四方。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南宫澜怒气冲天,这些人什么时候来捣乱不好,偏偏要挑在今天。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扰乱朕的登基大典?来人把他们都拿下!”南宫澜高声吼道,今日对于他来说已经是盼了二十几年的日子,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一时之间文武百官,逃的逃散的散,南宫炎倒是十分淡定的对纪青雪说:“本王早就说过了吧?今日这登基大典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来。”

    忽然一名官兵被那黑衣人一刀刺中以后将他踢到了南宫炎这边,南宫炎下意识的接住了,然后从那侍卫身后探出头来:“我说你们能不能长点眼睛?没瞧见本王正在和王妃说话吗?”

    回答南宫炎的是那黑衣人迎面而来的长剑,南宫炎无奈的摇头,看来这杀手脾气不好。

    南宫炎回过头来对纪青雪道:“你在这稍等片刻,本王去去就回。”

    纪青雪十分听话的点头,那官兵将那些黑衣人团团围住,可依旧挡不住他们手中的兵器。

    白染晴靠了过来,纪青雪奇怪地问她:“四哥呢?”

    白染晴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这不是在那吗?”

    由于某人心情不怎么好,今日打起架来格外有股的狠劲儿。

    眼见有人要从南宫齐背后偷袭,白染晴眼疾手快抽出了腰间的鞭子狠狠的给了他一鞭子,那黑衣人痛呼着,南宫齐回头有些调笑的看着白染晴。

    白染晴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嘴里直嘀咕着:“看什么看啊?”

    一时之间众人陷入混战之中,南宫炎和南宫齐他们看似是在缉拿刺客,其实却是在偷懒。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做做样子也就是了。

    明月殿。

    南宫玄站在窗前,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的说道:“开始了是吗?”

    他已经听到了混战的声音,李公公回答着:“皇上,他们已经开始了,只是皇上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出现在南宫澜大典之上的黑衣人是南宫玄的鹰眼暗卫,他们奉了命令去搅乱南宫澜的登基大典。

    “这个位置就算让他坐,他也未必做得坐。”南宫齐缓缓出声。

    当日他之所以会给南宫澜退位诏书,不过是因为另有计划。

    早在秋山狩猎他遇袭一事开始,他就有所怀疑,这宫中会否也有那刺客的同党,他们的目标既然是自己,那南宫玄就趁着南宫澜逼宫之事假意被囚禁,如果他们真的要杀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先下去吧,朕已经吩咐了他们只是扰乱登基大典,暂时不会取他性命。”

    南宫玄坐在明月殿里已经有黑衣人趁乱混了进来,南宫玄慢慢地说道:“你们果然来了。”

    其中一人说道:“南宫玄,你做了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南宫玄只是笑了笑:“这天下要杀朕的人数不胜数,你们要朕的命就尽管来取。”

    两名黑人向南宫玄攻了过去,南宫玄却轻松躲过,他道:“巫灵族做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杀个人也要蒙面吗?”

    “你住嘴,南宫玄你是最没有资格提起巫灵族的人。”

    听到南宫玄提起巫灵族的时候,那黑衣人像是十分恼怒,下手更重了,招招致命,如果南宫玄躲的不及时,恐怕早已命丧他手!

    正在双方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南宫炎和纪青雪来了,他们两人就躲在殿外。纪青雪原本是要进去的,可是南宫炎却一把拉住了她:“我们先在外面看看情况再说吧。”

    纪青看着其中一人的武功招式那分明就是出自巫灵族,躲闪之间,南宫玄下了一个黑衣人的面罩。

    “婆婆!”纪青雪惊呼出声。

    是许隐落。

    南宫玄扔掉了手上的面罩,然后冷冷的看向纪许隐落:“我没有被囚禁你很失望吧。”

    许隐落恶狠狠地开口:“是,我巴不得吃了你的骨头喝了你的血。”

    “朕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那楚羽裳和华敏柔呢?”许隐落嘴角似带着嘲讽,“她们也不认识了是吧?南宫玄你可真够狠心的,给你自己的妻子下毒。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恐怕也只有你才做得出来。你不要以为当年的事情没有人

    知道,等我杀了你,我会向天下人公开你的真面目,让大家看看,他们眼中所敬仰的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果然是巫灵族的人。

    南宫玄皱着眉头:“朕说过羽裳的毒不是朕下的。”;许隐落却愤怒地吼道:“就算不是你下的,你敢跟说她们的死跟你没关系吗?若不是你被贪念迷住了眼睛,又怎么会害死她们,还连带着连累了你的儿子,从出生体内就有寒毒,在痛苦中熬过了二十几

    年。”

    南宫炎的手有些发抖了,寒毒带给他的痛苦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可是在知道这些真相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痛苦都是自己父皇赐予的。

    纪青雪有些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南宫炎对她笑笑说,我没事,这些都过去了。

    南宫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所以今日你混进宫来是要为了她们报仇吗?”

    “当然。南宫玄要为你当年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这还没说到几句话他们就又打起来了,纪青雪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婆婆他们一定会出事情的。这件事情你父皇本身就早有预谋,就是为了设局引他们出来,我们得想个法子才行。”

    南宫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他们身旁不远处。纪青雪顺着视线瞧过去,有几名黑衣人早已在那儿守着。

    “是鹰眼暗卫。”纪青雪暗骂南宫玄真是只老狐狸,他什么都算好了,就等着婆婆他们上钩呢。

    南宫炎小声地说着:“我们悄悄过去,先把这几个人解决了再说。”;纪青雪点头,先把他们解决了,如果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婆婆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少一些阻碍。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剪不断(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澜这边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大家都自顾自的,谁也不曾料到今日会有这种变故。

    “四大将军何在,拿朕的兵符去调动禁卫军,将这群乱臣贼子通通给朕拿下。”

    但是在场却没人听从南宫澜的命令,南宫澜神色微变:“怎么,四大将军难道你们也想造反不成?”

    “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听你的命令吗?”这时李公公却来了,南宫澜不明所以,“李公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胆敢对朕这么说话?”

    李公公缓缓走到四大将军的面前,从怀里掏出兵符高声对他们命令道:“传皇上意旨,缉拿叛党太子南宫澜。”

    四大将军齐声道:“谨遵皇上意旨。”

    这时李公公才转身对南宫澜说道:“太子,请吧。”

    南宫玄交给南宫澜的那半个兵符根本就是假的,这不过就是一场戏,整个过程中只有南宫澜当真了。

    四大将军立刻围上来准备捉拿南宫澜,南宫澜却退后一步大声的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朕是大燕的主人你们居然敢对朕不敬,信不信朕诛你们九族!”

    李公公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做美梦呢?

    四大将军不由分说将南宫澜抓了起来,南宫齐见状拉着白染晴就走:“这里没我们的事儿了,我们去找五弟他们吧。”

    这个烂摊子谁闯的,还是由谁收拾比较好。

    明月殿。

    南宫玄与许隐落他们打得难分难解,许隐落也暗暗心惊,没想到南宫玄武功会这么高,难道他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吗?

    南宫炎和纪青雪一直注意着殿内众人的动向,忽然当她看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影时,纪青雪立马就要冲进去。

    “阿雪,你怎么了?”她平日里也挺冷静的,也不像是如此冲动之人,怎么现在如此冲动了。

    纪青雪对南宫炎说道,“我一定要进去,因为我爹在那里面。”

    纪青雪千劝万劝,就是希望他不要趟这趟浑水,可是他还是参与了这次的暗杀计划。

    纪林拔出匕首直接向南宫玄的胸口刺去,南宫玄用手抵挡,然后狠狠一掌打在纪林的胸口之上。

    这可是两败俱伤的法子。

    南宫玄看着那人,说:“朕认识这么多年你的武功路数朕还看不出来吗?纪林朕一再的忍让,给你机会,你别不识好歹!”

    既然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纪林干脆扯掉了面巾,他冷冷的看着南宫玄:“机会?我曾经那么求你,放过敏柔放过我们一家,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当年华敏柔和纪青雪本来两个人都活不成,朕当然给过你机会,她们两个之中只能活一个。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现在都要怪在朕的头上来了!纪林知道朕为什么会一再的放过你吗?那是因为从你

    身上朕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你与朕是同样的人。”

    “你住嘴!”纪林显得十分痛苦,妻子和女儿只能活一个,这么二十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有走出来过,他一直都活在那天——华敏柔死的那天。

    “你给我闭嘴!”纪青雪忽然冲了出来,“你这种人不配与我爹相提并论!”

    纪林看着纪青雪,忽然十分着急:“青雪你来这里做什么?赶紧离开!”

    说着,纪林就将她护到了身后:“南宫玄今日不过是解决你我之间的旧怨,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

    纪青雪则说道:“爹,当年就是他害死娘的,今天我就要为娘报仇。”

    纪青雪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南宫玄的面前,南宫玄微微眯着眼,玄女诀?

    “南宫玄你受死吧!”纪青雪大喝道,出招的瞬间,纪青雪脑海中有过许多的画面。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间屋子里,外面烧着熊熊的大火,女人被垮塌下来房梁死死压着,她哭着对一个小女孩说:“青雪,这只是个意外。你要忘记今天发生事情,不要为娘报仇,知道吗?”

    纪青雪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她眼睛忽然变成赤红色,南宫玄已经被她周身的凌厉地杀气震出了好几米,纪青雪双脚离地,缓缓的漂浮在空中。

    “你欠我纪家的,欠我夫君的,今日就一并还来吧。”

    忽然殿中狂风大作,众人抬手抵挡着,随后赶来的南宫炎见纪青雪的模样仿佛有些不对劲,他不由得站在她的面前:“阿雪你冷静点,千万要冷静!”

    纪青雪却好像不认识他,只是冷冷地说着:“挡我者死!”

    南宫炎暗道不好,阿雪她一定是走火入魔了,她现在谁也不认识,心中只有杀念,搞不好她会将这殿中的人都杀了。

    南宫炎咬着牙,事到如今就只有拼一把,他足尖轻点,凌空一跃,然后死死地将纪青雪报住,然后他对许隐落说道:“你们中计了,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快离开这里!”

    纪林却说什么也不肯走:“不行,青雪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离开,我放心不下她。”

    “你快走,阿雪这里有我。如果她在殿里大开杀戒,难道你要她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吗?快走!”

    许隐落咬了咬牙然后拉着纪林就出了明月殿:“他说的对,修炼玄女诀走火入魔,那并非一般人可以控制得了的。我们赶紧走吧,待在这里只会添乱。”

    纪青雪的突然发狂,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变数,她用力挣扎着,南宫炎却死死地扣住她坚决不肯放手!

    “阿雪我是南宫炎,你冷静一点,没事的,我在这里。

    阿雪你一定要清醒过来,别怕,别怕。”

    南宫炎小心地安抚着,纪青雪的情绪才慢慢的稳定下,谁是这时候,南宫玄却轻声说道:“当年没能亲手解决掉你,果然今日成了一大隐患。”

    南宫玄仿佛故意在刺激纪青雪,南宫炎怒声道:“你别再刺激她了,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想死吗?”

    听了南宫玄这话纪青雪忽然发力将让南宫直接炎甩到了一边。

    “我要杀了你!”

    纪青雪猛地出掌向南宫玄的命门攻去,这时忽然有个女人冲出来替南宫玄挡下了这致命的一掌。

    “皇后?”南宫玄终于变了脸色,他将皇后揽在怀中轻声道,“你为何要突然冲出来替我挡这一掌?你怎么这么傻?”;皇后脸上带着微笑,她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南宫玄的脸:“皇上,臣妾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你所有的爱都给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只是你自己一直不肯承认。这么多年来你都不肯承认你爱她,也不肯承

    认你早就已经后悔了。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放过自己吧。”

    南宫玄眼神有些闪躲:“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皇上,你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臣妾这个枕边人吗?多少次你在梦里叫着她的名字,皇上,放下吧。臣妾想问,我替你挡下了这一掌,你会多看臣妾一眼吗?”

    手重重地垂下,皇后在南宫玄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南宫玄却因为她最后说的话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南宫炎点了纪青雪的穴道让她睡了过去,然后打横将她抱起,南宫炎注视着地上的人,嘲笑似的说:“你真的爱过我母妃吗?”

    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会爱别人?

    南宫炎抱着纪青雪离开了,南宫齐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南宫玄抱着已经死去多时的皇后,坐在地上出神。

    南宫齐于心不忍,无论如何他都还是自己的父皇。

    “父皇你可好?”南宫齐上前问道。

    南宫玄没有答应他,良久,他说:“你们走吧,朕只想静静。”;朕,后悔了吗?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剪不断(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场闹剧最后以太子南宫澜被关押天牢收了尾,原本纪青灵还做着能够母仪天下的美梦却在一朝破灭了。

    而这次事件中,皇后为保护皇上逝世了,南宫玄更像是一夜苍老了许多,究竟为了什么恐怕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皇上,你已经许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要不奴才吩咐御膳房做一点清淡的东西给皇上吧,再怎么样不吃东西这身体可熬不住啊。”

    这话李公公说了已经不下几百遍,都已经说的口干舌燥,南宫玄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南宫玄哑着嗓子说:“走吧,我们去天牢看看那个逆子。”

    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终究是要去面对的。

    天牢里,南宫澜还穿着礼部为他量身定做的皇袍,只是头冠已经掉了,他的头发散下来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疲倦。

    南宫玄来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坐在牢房中,双眼无神,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南宫玄让人开了锁,自己进去了,然后他毫不避讳的坐了下来,他对南宫澜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吗?因为你蠢。朕早就提醒过你这个位子迟早都是你的,你就这么着急要杀了朕谋朝篡位吗?”

    南宫玄越说越生气,原本他对这个儿子寄予了厚望,可是他却忘了,生在帝王之家,亲情是最为凉薄的,他一心想要栽培的人,却是最想要他死的人。

    许久以后,南宫澜才慢慢地开了口:“父皇你还记得母妃吗?”

    南宫澜的母妃在宫中的位份并不算高,她渺小如草芥,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更何况她还是个疯子。

    她被打入了冷宫,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谁也不认识,连宫中的下人都敢随意欺负她。

    “父皇可知道母妃如何死的?”南宫澜又问,南宫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是我每日在母妃的饮食里加了一点忘忧散,最后让母妃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人世。”

    母妃死的那一天,我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因为我解脱了,母妃也解脱了。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不会过母妃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爬到最高的位置上,因为只有达到顶峰才没有人敢忽视自己,才没有会指责你拼命想掩盖的过去。

    “父皇我那么努力,只是想要得到你的认可,可是你却依旧对我不屑一顾,我是太子没错,可是在你眼里我却什么都不是。我恨你,恨所有人。”

    这些话在南宫澜心中已经憋了许久,今天他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反正也不过是个死。

    “父皇你杀了我吧。”如今的南宫澜一心求死,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南宫玄拧眉:“不成器的东西,你就真的这么想死吗?”

    南宫澜放声大笑着,谋朝篡位这个罪名可不轻,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他什么结果都已经设想过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南宫玄气的揪住他的领子,他大声的说道:“蠢才,死是天下间最容易的事情,难的是要如何活下来。既然你要死,那朕这就成全你!”

    南宫玄拂袖而去,南宫澜坐在地上,神情颓然,他也很累了,尽早结束这一切也好。

    或许只有死了,他才不用那么拼命的去争去抢。

    南宫炎将纪青雪抱回了雪居,她浑身高烧不退,烫得就像一个火炉一样。

    南宫炎将她放到床上,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他望着双目紧闭的人,不断地说着:“阿雪你不要吓我,你不会有事的,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对了,东陵前辈,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只有东陵前辈能救她了。

    随后赶回来的南宫齐和白染晴看着纪青雪这个样子也是很担心,白染晴眼睛通红:“怎么会这样子,雪姐姐这是怎么了?”

    南宫炎猛的站起来对白染晴说:“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解释了,你们赶紧去找东陵前辈回来,现在只有他能够救阿雪了。”

    南宫齐他们二话不说就出去了,此时纪林正在带着东陵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说什么青雪太突然发狂?”东陵边走边了解着纪青雪的情况。

    “是,仿佛是走火入魔了,她变得十分可怕,谁也不认得。难不成修炼玄女诀的人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纪林此刻心中焦急万分,青雪你可一定不能出事啊!

    东陵也是十分担心,玄女诀的确需要配合特殊的功法进行修炼,如果其他的人擅自修理会加速容颜衰老,也损伤自身的经脉,一生都活在痛苦当中。

    可是青雪她明明有配合功法修炼,应当不会出现这样走火入魔的情况,东陵一时也拿不准,事情如何只能见了青雪再说了。

    东林与出来寻找自己的南宫齐她们在街上遇到了,白染晴抓着东陵就一路狂奔:“爷爷,我们赶紧走。雪姐姐出事了,你得去看看。”

    等东陵赶到的时候,纪青雪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南宫炎一直在为她输送内力,企图保住她的心脉。

    “南宫炎你让开,我来看看。”东陵将自己的内力,打入了纪青雪的体内然后游走她的奇经八脉,查看她体内的情况。

    “奇怪。她的呼吸十分微弱,可是她体内的内力却又十分的浑厚且脉相平稳,一点也不像是走火入魔的人。”

    东陵的话让众人陷入不解,一般走火入魔的人都是在练功的时候行差踏错,或者受到什么刺激,所以才导致自己心智失神。

    可是纪青雪的脉相却十分平稳,没有任何的不妥。

    “前辈你可看清楚了,阿雪她明明气息越来越弱了,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东陵掏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药丸倒来一颗喂进了纪青雪的嘴里:“南宫炎我问你青雪之前可有这种情况?”

    “没有。”这点南宫炎十分确定,自从那日留声谷一战之后,她便弃了那些速成之法,配合心法一步一步的开始重新修炼,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已经喂她吃了九转回魂丹,她暂时不会有事。但是你要告诉我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令她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于是南宫炎将继续在明月殿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东陵,东陵听了以后,自言自语着:“难道是她在这个过程里想起了什么事情吗?所以才造成了她短暂的失常?”

    究竟如何这些都不得而知,只能等纪青雪醒过来再问了。

    东陵起身对他们说道:“我用内力护住了她的经脉,也喂她吃了丹药,过了今晚她应该就会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

    “晴晴,我们先走吧。先让青雪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来看她。”南宫齐强拉着白染晴出去了。

    最后整个屋里只留下了南宫炎一个人,他坐在床边问她:“你到底想起了什么会让你如此难受?”

    南宫炎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你放心,不管有多难,我都陪着你。;我们一路艰难险阻都走过来了,这点痛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克服,如果你自己受不了了,撑不住了,就告诉我,让我帮你分担好吗?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剪不断(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灵已经在明月殿门前跪了几天了。

    南宫玄下令将南宫澜秋后处斩,得知消息的纪青灵便来替南宫澜求情,可是南宫玄却避而不见,纪青灵没有办法就只好跪在殿门口,只求能见南宫玄一面。

    李公公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出来劝她:“娘娘听老奴一句,你回去吧。皇上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心意的,你这还怀着孩子呢,这又是何苦呢?”

    纪青灵抬头看着李公公轻声说道:“李公公求求你,让我见皇上一面吧。”

    “这……娘娘你这就为难老奴了不是,不是老奴不愿意让你见皇上,是皇上他不愿意见你呀!”

    这时殿里忽然传来了南宫玄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听到这话纪青灵面上一喜,无论如何,只要皇上肯就见自己,那么南宫澜就还有生的希望。

    李公公赶紧扶她起来,都过了这么些天了,她的腿都软了,险些有些站不住。

    纪青灵在李公公的搀扶下进了大殿,南宫玄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在殿门口跪了这么久,你到底想干什么?”;纪青灵双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她深深的磕了一个头,然后才说道:“皇上,我知道太子所犯之罪罪不可赦,可是青灵也不能看着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儿没有爹啊。所以青灵斗胆请皇上大发慈悲放了太子

    吧。”

    闻言,南宫玄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朕可不记得与太子的感情已经这样融洽了,竟然不惜以身犯险来替他求情。”

    “太子是青灵的夫君,太子铸成大错青灵没有及时阻拦,青灵自然也有责任,若是皇上要罚,就连我一块儿关进大牢吧。”

    南宫玄眯起眼睛:“你这是在威胁我?”

    “青灵不敢。”纪青灵坚定地看着他,“青灵只是想请皇上看在你尚未出生孙子的份儿上,就饶了太子这一次吧。”

    南宫玄按了按眉心,疲惫的说道:“来人,将太子侧妃送回太子府吧。”

    纪青灵真的是被硬生生拖出明月殿的,她这样拼命的为南宫澜求情并非是与他鹣鲽情深,而因为南宫澜不能出事。

    她不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刚出生就没有父亲,而且她深谙留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

    三日后,南宫玄终究是改变了主意放了南宫澜,只是罚他在太子府面壁思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踏出太子一步。

    也许是年纪大了,南宫玄不愿意再用这样的方法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只有三个儿子,南宫炎这辈子恐怕都都恨毒了他,南宫齐更是无心皇位,而他若是再杀了南宫澜恐怕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南宫澜回了太子府,一身狼狈,得知是纪青灵去明月殿跪求父皇手下留情,南宫澜十分惊讶,他原以为自己出了事情,纪青灵会急着撇清与自己的关系呢。

    毕竟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不过只是还残存一些利益关系罢了。

    南宫澜进到屋里就看到纪青灵吩咐下人备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可是这样在南宫澜看来却更像是对自己的讽刺。

    “这是什么意思?”南宫澜出声问道,语气隐含着怒气。

    纪青灵却淡淡地说:“在天牢里肯定是吃不好也睡不下,我特意吩咐人给你做了些吃的,你先吃一点再说吧。”

    谁知南宫澜却一把掀了桌子,盘子应声而落,饭菜洒落一地。

    “谁让你这样做的?你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无能,需要你一个女人去替我求情是吗?”

    南宫澜终于爆发了,纪青灵却平静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她静静地看着南宫澜发了一会儿疯,然后纪青灵站了起来。;她走到了南宫澜的面前,然后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疯够了吗?现在这一巴掌可有让你清醒些?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这些屈辱算什么?人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还有机会。你记着我去替你求

    情不是因为我爱你,而不是不想我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没有爹。”

    “觉得愤怒屈辱不甘是吗?如果你真的是男人,那就做给我看,将那些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人通通踩在脚下,而不是只会在这里对你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撒泼发疯。”

    纪青灵的话让南宫澜渐渐冷静了下来,是,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事情不到最后谁又知道结果呢?

    雪居。

    纪青雪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这才悠悠转醒,南宫炎一直守在她的旁边连眼睛都不不敢眨,片刻也不曾离开。

    “南宫炎?”纪青雪低低地叫着,南宫炎赶紧将她扶着,然后说道:“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快吓死我了,你昨天那个样子真的……”

    “真的什么?”纪青雪有些奇怪,昨天怎么了?自己只记得和南宫炎到了明月殿,然后他们解决了几个暗卫,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有些不记得了。

    南宫炎猛地倾身抱住她,不肯说话。昨天纪青雪气息一点一点弱下去的时候,真的快要把南宫炎给吓死了,他生平从来都没有这样慌乱过,生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你的心跳的好快啊!”纪青雪闷在他怀里说道,此刻他的心跳声就像打鼓一样,快得简直令人咋舌。

    “你怎么了?老是这样奇怪,难不成昨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在确定她真的没事之后,南宫炎悬了一天的心才终于落地,他轻轻放开了她,然后认真的看着纪青雪:“昨天发生的事情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纪青雪一脸茫然的摇头,她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但是看南宫炎这个表情仿佛她昨天干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你昨天走火入魔了。”南宫炎有些艰难的开口,主要是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纪青雪的模样让南宫炎慌了手脚,根本不知所措。

    纪青雪仔细听着南宫炎讲述昨天的事情,听完了以后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昨天我突然狂性大发连你也不认识了?”

    南宫炎重重地点头,何止是不认识,若不是他拦着纪青雪就准备大开杀戒了。

    纪青雪替自己把了把脉,脉象平稳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况且玄女诀她一直都是按照心法修炼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你昨天是不是想起什么事了,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这样。”南宫炎想来想去让纪青雪失控的原因恐怕也只有这个了。

    想起什么?纪青雪头开始隐隐作痛,南宫炎问道:“阿雪你怎么了?头很疼吗?我这就去找东陵前辈过来。”

    纪青雪却一把拉住他:“你别去,我没事。就是突然头有点疼而已,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

    纪青雪的话反而让南宫炎更加担心起来,这突然的征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阿雪你告诉昨天你到底记起了什么?”

    纪青雪忍着头痛,用力地回想着,然后她慢慢地说道:“昨天我突然想起了娘在大火中的模样,她对我说,让我忘了今天的事情,说这只是个意外,不要让我报仇。”

    “还有呢?”

    “还有……”

    还有什么呢,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想不起来呢?

    纪青雪的神情痛苦,仿佛此刻正经受着莫大的折磨,南宫炎打断了她:“阿雪,你不要再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南宫炎心疼的抱住她,心中责怪着自己,为什么自己要问她,要让她想起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呢?

    良久,纪青雪终于平静了下来,她缓缓对南宫炎说:“我似乎真的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什么?”南宫炎问。;“宝藏。”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别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记起来了,在那些回忆的片段中,她娘曾经说过什么巫灵族的宝藏,所以自己一定得活下去,还说什么自己是巫灵族的希望。

    南宫炎仔细地想了想,也许阿雪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吧,不然她娘临死之前不会对她说这些话的。

    “关于巫灵族的宝藏难道就是爷爷从前对我们讲的西月国的宝藏吗?”

    西月国世代守护着巫灵族,传说西月国有一座宝库,只要打开那座宝库就会拥有无尽的财富。

    而白染晴的父王母后正是丧命于这个传说之下,可是之前在巫灵族的时候爷爷同他们说西月国的宝藏并非是传说,而是确有其事。

    “难道娘她说的是我身上能够打开宝库的钥匙吗?”纪青雪掏出脖子上戴的玉如意,她再三思量,恐怕娘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南宫炎却不愿意纪青雪再深究下去,既然曾经的回忆让她那么痛苦,那不如一次性忘个干净比较好,免得再想起又令她陷入失常之中。

    “对了,我得去和东陵前辈他们说一声你已经没事了,免得他们担心。”

    纪青雪准备起身和他一同去,却被南宫炎又按回了床上:“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先休息一下吧,我去吩咐下人做些东西给你吃。”

    南宫炎刚出门口就见纪林坐在门外的石阶上,南宫炎心想,他不会是一整晚都守在这儿吧。

    “丞相……”南宫炎走过去和他一同坐在石阶上,然后对纪林说道,“阿雪她已经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

    纪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嘴里不断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他眼窝深陷就知道已经十分疲累了,南宫炎劝他回去休息一会儿,纪林却一直摇头。

    “她长这么大每一次生病我都没有陪在她身边过,就让我在这守着吧。”

    南宫炎知道这是一位父亲对自己女儿的心意,他不能也不该阻止。

    “那你在这里坐着吧,我去弄点东西来,你也很久没吃东西了。”

    南宫炎要走的时候,纪林忽然说道:“南宫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青雪就拜托给你了。”

    南宫炎头也不回的说:“这点你可以放心,阿雪就是我的命,我会保护好她的。”

    南宫炎离开之后,纪林久久不能回神,敏柔,南宫炎与我不一样,青雪一定会幸福的。

    ……

    木青已经有几天没有来了云儿那里了,饭菜都是由下人送过来的。

    云儿问过他们是不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怎么好几天都没有见到木青。有人告诉他这几天木青十分的忙,他们也没有见到过他。

    于是云儿觉得自己离开这里的机会来了,趁他不在府里自己得赶紧离开这儿。

    这天下人来给云儿送饭菜的时候,云儿用迷药迷昏了她逃了出去。

    府中的下人企图拦住她,可是都被云儿给放倒了,云儿跑到了大门口眼看胜利在望却一头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头上传来男子的戏谑声,云儿暗暗咬牙,怎么这么倒霉呀,这个木青早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真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就这么留恋我的怀抱吗?还不打算离开啊,或者要我再抱你进去?”

    这个木青说话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看来从前的样子真的都是装的。

    云儿直起了身子,她双手叉腰,怒瞪着他:“我告诉你啊,我不会待在这里的,今天我就离开这里,你休想再囚禁我!”

    木青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过去。云儿下意识的往后退,她指木青说话也变得磕巴起来了:“我告诉你,你别过来了,你再过来后果非常严重。”

    这样不痛不痒的威胁对于木青来说他还真没放在眼里,他凑到云儿的脸庞前面,笑道:“什么后果啊,我倒是很想知道呢!”

    云儿看着他,从袖中抖出了一枚银针,抬手就往木青的麻穴上扎去,幸好木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

    “哟,现在都会偷袭了?”

    木青的话在云儿听来满满都是嘲讽,她用力的挣扎着:“你干嘛呀?放开我!”

    木青放开了她的手,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不想呆在这里,我这就送你回去。”

    “真的?”云儿狐疑地盯着他,“你真的会送我回去吗?你说的事情解决了吗?”

    “只是解决了一半而已,剩下的还未可知呢。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免得你整天跟我闹腾。”

    回去的路上木青一言不发,云儿偷偷打量着他,他看起来脸色十分的差,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恐怕就不能把你送回去了。”木青忽然说道。

    云儿一愣,随即慌乱的收回了视线:“谁看你了!”

    木青薄唇一掀,她说没有就没有吧,与她这么多日的相处下来,木青倒是明白了一个件事情,那就是千万不能跟女子讲道理。

    片刻后,云儿主动开了口:”你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很差,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这是云儿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难道是受伤了吗?

    云儿二话不说便抓起木青的胳膊替他把起脉来,这脉相也很平稳,没事啊。

    木青见她的举动不由得笑了,看来这丫头还是挺担心自己的。

    “你放心,我没事也没有受伤,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转眼他们就走到了睿王府门前面,木青对云儿说:“我不便进去,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

    木青看着云儿进了府门之后才放心的离开了,可是有一件事情木青或许永远都不知道,云儿其实一直都在躲在门后看着他离开的,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我们总是一直在不停的错过,或许不经意的转身回头,你会发现总有人还在原地等着你。

    游怀竹发现自己行军打仗还行,可若是说到了解女子的心思,那他就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登基大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好不容易才脱身回了府,可是某人待他还是冷言冷语的,可是他已经想了几天了自己也没招惹她呀。

    午膳的时候,秋凝水一句话也不说,游怀竹实在受不了这僵硬的气氛,于是先开了口:“这几天在将军府住的可好?”

    秋凝水点头。

    “可还有什么东西需要置办?”

    秋凝水摇头。

    游怀竹顿时没话说了,而秋凝水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游怀竹放下了筷子,然后看着秋凝水说道:“这几天你是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爱说话了。如果是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或者说错了什么话,你大可以说出来,不必如此。”

    秋凝水叹气,看来今日这饭是吃不安宁了。

    “你没有说错什么,更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自己心里有结打不开,根本不关你的事。”;那日他们在湖边说的话秋凝水想了很久,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一厢情愿的跟着他来到这里,一厢情愿的喜欢他,可是在他心里却有另外一个人,哪怕是他已经将青雪放下了,心里也未必也有

    自己的位置,

    “是我自己死脑筋,与人无尤。”

    秋凝水忽然问道:“登基大典发生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你没有受伤吧。”

    虽然知道她是有意岔开了话题,但是起码她愿意同自己说话了,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心结的事儿,自己又何必勉强。

    “好歹也是大燕的将军,征战沙场数年,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受伤。放心没事的,”

    “那青雪他们呢?他们可好?”

    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秋凝水十分担忧,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事情,直到游怀竹中安然无恙回来,她这才放心下来。

    “南宫炎他们也没事,你有那个时间去关心别人,倒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说着游怀竹又往她碗里添了些菜:“这些日子你都瘦了,多吃点吧,免得青雪看到又说我虐待你。”

    秋凝水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原来你是怕青雪收拾你啊?”

    游怀竹有些不自在地说:“怎么就怕她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欺负一个女子,我那是让着她。”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要是跟青雪打起来,还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呢?”

    被秋凝水一语戳破,游怀竹脸上更加不自在了。

    “被我说中了吧?无言以对了?”秋凝水追问道,难得看到他吃鳖的样子,倒也十分有趣,

    其实说来也奇怪,其实纪青雪从小就不会任何武功,说白了那就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主儿。

    可是他在回来的时候她却摇身一变,变成了武功高手,他见过纪青雪出招,连自己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学来的。

    游怀竹无奈道:“唉,我开始有些想念你之前不说话的那几日。”

    秋凝水大笑起来:“你这个人,我不说话的时候你觉得我有心事,现在我说话了你又觉得我话多?”

    “不敢不敢,秋姑娘难得给面子与在下说几句话,你金口玉言在下哪敢嫌弃啊。”;两人相视一笑,浮云尽散,徒留飘渺。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劝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澜被罚在太子府面壁思过,其实众人都知道这是南宫玄变相的在放他一马,而且南宫玄尚未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可见在他的心中这个太子仍然占了些分量,

    朝堂局势虽无太大变化,可是众位大臣心里也暗暗揣测,经过这事之后南宫玄心中属意的太子究竟是谁,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云儿回到王府却发现南炎他们并没有在府中,于是又匆忙赶到了雪居。

    “阿姐你怎么了?你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云儿冲了进来坐在纪青雪的床边上下打量着,“阿姐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来给你把把脉。”

    “行啦,你就别操心了,我没事的。”纪青雪见她着急的模样,不由得想逗她:“怎么,木青愿意放你回来了?”

    云儿老脸一红,还好意思说呢,自己被木青带走了阿姐居然一点也不着急。

    “我着什么急呀!我自然是知道他对你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才让他带走你的,那时候我们深知这次十分危险,所以有他保护你我也可放心一些。那现在你同我讲讲,在那府中与他处的可好?”

    纪青雪问的直接,丝毫不懂得含蓄,让云儿的脸更加红,她嗔道:“阿姐你说什么呢,人家是来看你的伤势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难道是他欺负你了吗?若真是如此我这就去收拾他。”

    纪青雪翻脸跟翻书一样,吓得云儿赶紧按住她:“别别,你可千万别去,你这伤势才好呢,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他也没欺负我,这几日他待我挺好的。”

    最后一句云儿的声音小得让人几乎听不见,可纪青雪偏偏就把那一句给听进去了:“对你挺好的?那还差不多,要是这小子敢欺负我妹妹,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云儿见纪青雪这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就知道她的伤肯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她仍旧有些担心:“阿姐,要不你让我给你把一下脉吧。他们也没同我说清楚你究竟受了什么伤,害我担心死了。”

    见她仍旧不肯放弃纪青雪只好伸出手去:“好吧,那就让你替我把把脉吧,我也好看我妹妹医术进步到什么地步了。”;云儿将手轻轻搭上了纪青雪的手腕之处,她仔细的地探查着她的身体状况,过了片刻,云儿才收回了手,同时也松了口气:“阿姐的脉象十分平稳,没有什么其他内伤,只是阿姐你平日里还是得注意些

    。”

    纪青雪连连点头称是:“我一定听咱们云儿神医的话,平日里也多休息,多吃饭。”

    这是纪林忽然进来了,云儿赶紧起身对他行礼:“义父。”

    纪林笑着扶起她:“你回来了,我听青雪说你好像去什么朋友家里玩了几天,玩的可开心?”

    去朋友家里玩儿?云儿回头看着某个罪魁祸首,你就是这样跟义父说的?

    纪青雪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是无辜,那不她这样讲还能如何解释?总不能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一个男人强掳到府上去了吧。

    “回义父的话,这几日云儿过得很是开心。”云儿将那很是开心几个字咬的十分重,纪青雪躲在背后暗自偷笑着,这丫头和木青在一起当然开心了。

    纪林搬了个凳子坐在纪青雪的旁边,他语重心长的说:“青雪,这次爹来是来与你商量一件事的。”

    “有什么事情爹但说无妨。”

    纪林脱口而出:“爹希望你与南宫炎还有云儿尽快离开京都。”

    他太了解南宫玄了,他并非是宽容大量之人,相反他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此次自己参与了暗杀他的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呢?

    刺杀皇帝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若到时候问责下来必定会牵连纪青雪他们,这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只得趁南宫玄尚未行动之时赶紧离开京都。

    纪青雪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她接着问道:“那爹是否会跟我们一起离开?”;纪林缓缓摇头:“我老了,我得守着丞相府,那是我和你娘最后的回忆,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但是你们却不同,你们还有大把的年华,不应该过早的被葬送。这次是我一意孤行连累了你们,你们就暂时

    离开京都出去避避风头吧,等一切风平浪静再回来也不迟。”;纪青知道他都是为了自己着想,但是纪青雪雪却十分的不愿意,她直截了当的说:”爹,要离开可以,但是我们得一起走,我已经没有娘了,我不可以再没有爹。不管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哪怕拼上

    这条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一旁的云儿也拼命的点着头:“义父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在一处的,要走我们就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总之我和阿姐是不会留你一个人在京都的。”

    看着她们两个十分坚定的模样纪林不由得叹气:“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犟呢,这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只有你们安全了才能替我纪家保存最后一点血脉。”

    纪青雪抓住了纪林的手,柔声地说:“爹,云儿说得对,家人本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这时南宫炎忽然进来了,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忡忡的模样,他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怎么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没什么,只是爹他在劝我们离开京都。”

    “嗯,爹思虑的不无道理。”南宫炎说道,“这次的事情闹的太大了,父皇他千辛万苦布了这么一个局就是为了引许长老他们出来,你以为他会放过丞相吗?”

    南宫玄向来是斩草要除根的性子,他牺牲了自己用自己做饵就绝不会让自己犯同样的错,所以恐怕再过不久他就要开始对付纪林就还有许隐落了。

    “虽然目前他并没有任何行动,但是父皇心机深不可测,难保他没有在背地里做什么动作,所以我们防患于未然也没错。”

    “但是爹他不愿意跟我们离开,他要留在京都。”纪青雪撇了撇嘴,“爹这京都有什么好的,跟女儿出去逍遥几日。”

    南宫也在纪青雪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这女人说话老是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男子呢。

    纪青雪吃痛赶紧捂住脑门儿,她瞪了南宫炎一眼,干嘛呀这是,自己又没有说错,怎么还上手了呢?

    南宫炎不顾纪青雪甩过来的眼刀,只是对纪林说道:“其实阿雪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要离开,你务必要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京都,因为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这点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就是因为清楚纪林才不愿意同他们一起上路,如果自己真的随青雪他们离开了京都,那么等待他们的则是南宫玄无休止的追杀,他不想再连累自己的女儿。;见纪林还有犹豫,纪青雪说道:“爹,如果让我们离开京都,你自己却要留在这儿,你觉得我们能安心吗?我们怎么可以抛下你呢。到时候就算我们能逃过这一劫,那么后半辈子恐怕我们都得不安宁了

    。”

    纪青雪的劝说终于有了效果,纪林点了点头说:“好,我回去收拾一下跟你们一起离开,像我这么大年纪半截身子都已经入了黄土,随你们出去走走看看也好。”

    云儿随纪林一起出去卡,房中只留了纪青雪和南宫炎两个人。

    “我们又要去浪迹天涯了。”纪青雪笑着说。;南宫炎答道:“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是家。”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勃然大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玄十分震怒,因为鹰眼暗卫回来禀报说,他暗中建立的研究不死军队的药房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捣毁了。

    南宫玄生气地扫落了桌子上所有东西,怒吼道:“你们这帮废物,这么大个地方被人家给毁了,居然连人家的身份都没有摸清楚,给朕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找到之后不用禀报,直接杀无赦!”

    “属下遵命。”

    那个地方凝聚了南宫玄多年的心血,由于那药方并非是完整的,所以服了药的人总有各种不同的后遗症,根本就无人能够发挥出全部的力量。

    这么多年来他仍然在暗中召集大燕最有名望的神医不断的研究着,希望有一天能够研究出完整的药方来,这样他就可以创造出一支强悍精锐的军队,收复各国一统天下。

    这是他最大的心愿,为了这个他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他必须要成功。

    “什么?你把他研究不死军队的药房给毁了?”纪青雪瞪大了眼睛看着东陵,没想到爷爷居然还有这步棋。;东陵捋了捋胡须,十分淡定道:“他这个地方我让人查了许久了,这次许隐落他们负责在宫里去拖住他,我就一人潜入了他的药房中将那地方给毁了,那地方也不知有多少冤魂,毁了也好,算是给那小

    子积些阴德吧。”

    纪青竖起了大拇指,对东陵说:“爷爷,姜还是老的辣呀。看来对付老狐狸,就得找一只比它更老的狐狸来啊!”

    听到纪青雪的夸东陵满意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好像又觉得哪儿不对:“丫头,你这是夸你爷爷还是损你爷爷呢?说你爷爷是老狐狸,有你这样说话的吗?那我是老狐狸,你又是什么?”

    纪青雪理直气壮的回答着,爷爷是老狐狸,那我就是小狐狸啊。

    东陵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老夫可说不过你,你啊就知道拿爷爷消遣。”;纪青雪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不是在床上呆着无聊嘛?明明就已经没事了,这南宫炎就是不允许她下床,非得让自己在床上多呆几日,再这么呆下去啊,原本是没事的,她都得憋出毛病来了

    。

    “你们已经做好打算准备离开京都了吗?”;这话东陵是从纪林那听来的,南宫炎他们考虑的也对,这件事情南宫玄是不会轻易放过纪林的,而且他现在还不知道是自己毁了他的药房,若是等他反应过来,他肯定会立马派人过来追杀他们的,与其

    在这儿等他们追上门来,还不如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是的,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明天就可以离开了这期间会有人制造我们一直留在府中的假象,现在南宫炎他父皇估计现在正为他药房被毁这事气得焦头烂额呢,一时半刻应该也顾不上我们。”

    东陵点了点头,的确,现在他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暂时分不出心来考虑这些事情,所以趁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如果等他反应过来了,那大家可都要遭殃了,不过巫灵族向来也没有怕过谁,他若真来了,那巫灵族也不会袖手旁观。

    “青雪你老实告诉爷爷,那日在殿中你究竟忆起了什么事情,竟然会导致你如此失常。”;东陵没有在明月殿,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后来听南宫炎说的,他其实心中很是担心,虽然纪青雪现在身体无恙,可是这未必不是一个征兆,若日后她在回忆起什么事情受到刺激,是不是也会像这次

    一样心神失常,所以他必须得找到病因才好对症下药。

    片刻后,纪青雪沉吟道:“我在殿中的确回忆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我记起娘和我说我是宝藏的关键,所以我得活着,而且她也不希望我为他报仇。”

    其实纪青雪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当时失控的原因究竟是不是由于想起了这些从前的画面,可是她隐约觉得娘的话并没有那么简单,只不过害怕南宫炎为自己担心就掩饰过去了。

    听到纪青雪提到宝藏,东陵的脸色有了变化,这些纪青雪都看在眼里。

    “爷爷你怎么了?难道娘说的话真的如我所想还有其它深意吗?”;东陵没有说话只是叹气,良久他说:“上次我跟你说过西月国一直都是巫灵族的守护者,传言中西月国有一宝库,那也正是巫灵族的宝命脉所在,这么多年来巫灵族和西月国都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这座

    宝库。巫灵族曾有先贤预言巫灵族会有一大劫,这场劫数对于巫灵族来说是灭顶之灾,但是他也说过会有人来解救整个巫灵族,那时自然会有有缘人去开启这座宝库,拯救整个巫灵族。”

    “那娘为什么说我是宝藏呢?”纪青雪很是不解,“难道她说的是我身上这个可以打开宝库的钥匙——玉如意吗?”

    东陵缓缓摇头:“不仅如此。巫灵族所有的人都知道能够开启巫灵族宝库的人只会是巫咸。所以要打开宝库条件有两个,一是你与南宫炎手上的钥匙,二就是你。”

    简而言之就是,宝藏会由纪青雪开启。

    这是巫灵族那位先贤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经预言过的事情。

    这要是这么说的话,纪青雪仿佛就有些明白了,娘为什么也会说自己是宝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但是她又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里,巫灵族的宝藏必须由巫咸来开启,这又是什么规矩啊?难不成这宝藏还认主?

    “行了,你不要再想了免得头又要疼了。有些事情不必多想,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

    明月殿。

    南宫玄坐在殿中看折子,忽然他心烦意乱的将折子扔在了角落里,李公公见状连忙替他捡了回来。

    “皇上要不你去休息休息吧,你已经有几日都没有睡好了。”

    南宫玄不住的摇头,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心中有些堵得慌,药房被毁之事暗卫那边仍旧没有消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京都如此大动作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南宫玄一直在想这件事情都是谁干的,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皇上丞相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李公公忽然一问,却让南宫玄犹如醍醐灌顶,他恍然大悟,他已经猜到了捣毁药房之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是东陵。

    在明月殿中出现的只有纪林他们,但是却始终不见东陵的身影,偌大的京都恐怕只有他的武功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开那帮鹰眼暗卫毁了药房。

    一定是这样。

    “吩咐下去,命人立刻带兵将瑞王府,齐王府团团围住,不要放跑任何一个人,另外封锁整个京都,只能进不能出,然后挨家挨户搜查当日刺客的下落。要最短的时间将他们给我搜出来!”

    李公公扫了扫拂尘:“奴才遵命。”

    “东陵……”南宫玄咀嚼着这两个字,手狠狠一巴掌下去,将面前的桌子劈成了两半,可见他此刻到底有多么的愤怒。

    为什么总是要坏朕的好事?朕已经留有余地,一再忍让,可你们却偏偏要咄咄相逼!既然如此朕也不会再留任何情面。

    李公公领着军队兵分两路连忙赶往睿王府和齐王府,可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两只府邸早已是人去楼空,看来他们是早已收到了风声,所以早就潜逃了。

    李公公吩咐道:“你们马上去城门仔细盘查过往的人,尤其是那些打算要出去的,任何人都不能放过,知道吗?”

    “属下遵命。”;李公公不再言语,只是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旧疾复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国,宁王府。

    遗恨的旧疾又发作了,即便司马镜悬从宫中请来了御医,他们也对遗恨的伤束手无策。

    司马镜悬气的差点杀了那帮庸医,但是却被遗恨拦住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你何必迁怒于他们?这世上恐怕再无人能够治好我的病了。”

    司马镜悬对她说:“不行,我一定要治好你。一定还有其他的法子,一定还有。当初我可以救你一次,现在我也一定可以再治好你的病。”

    遗恨轻轻地摇着头,说话虚弱无力:“你别再为我耗费心力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不会放弃的。”

    司马镜悬转身离开,吩咐下人在卫国贴下榜文,广寻民间神医,如果有人能够治好遗恨的病,赏黄金万两,良田百亩。

    下人说太子来了,对于司马珏不请自来,司马镜悬也不知道他此番前来目的何在。

    大厅。

    司马珏抢先开了口:“我都听说了,二弟在城中贴了榜文要寻民间神医,二弟可是身有不适。”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来的,恐怕他是来探底的吧。

    司马镜悬淡淡地说:“皇兄误会了,生病的是臣弟的一个朋友。”

    “既然是二弟的朋友可有请来宫中御医看过?”

    司马珏其实对他嘴里说的朋友倒是十分感兴趣,他倒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让一向性子清冷的司马镜悬竟然肯为他如此大费周章。

    司马镜悬也不隐瞒,他应道:“臣弟早就请宫中的御医来看过了,只可惜宫中的御医都说无法医治。”

    “哦?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也不知你这朋友得的是奇难杂症。”司马珏抿了一口茶,颇有深意的看着他。

    “其实说来也并非是什么奇难杂症,只是年轻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儿,拖得太久,现在已经无法根治了。”

    司马镜悬这话说的也是事实,遗憾的伤在她体内已经埋了太久,此刻一朝病发,让她的身体根本就难以承受。

    司马珏放下了茶杯,淡淡地说:“今日我不过就是来府上看望二弟,既然二弟有这方面的需要,皇兄会让人替你留意着,若是有什么消息会来通知你的。”

    司马镜悬起身,道:“多谢皇兄。”

    “如此,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二弟,保重。”

    “皇兄慢走,臣弟就不送了。”

    司马镜悬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神情阴郁不定,他这个皇兄虽然看似温文尔雅,实则也是个笑面虎,今日突然造访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司马镜悬又去看望遗恨,她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十分的虚弱。

    “你来了。”遗恨轻轻地说。

    “你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将榜文贴出去,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的。”司马镜悬安慰道。

    遗恨却是虚弱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别骗我了,我这病呀,没人可以治好。倒是你,隐忍了这么久,突然广发榜文会引起别人怀疑的,你早些将榜文撤回来吧。”

    司马镜悬这番举动肯定会惊动其他的人,尤其是太子一党,遗恨这是在为他考虑,时机尚未成熟,太早漏底并非是好事。

    司马镜悬却不同意:“如今的我早已非当年的宁王,他们知道什么又能如何,他们伤不了我的。”

    左不过是把计划提前,反正对现在他来说整个卫国已如取囊中之物易如反掌,虽然将计划提前他会稍微麻烦一些而已,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要紧的是你的病情。你不是还说要替我拿下这卫国的江山吗?现在你这样在床上躺着又如何能帮我?”

    “我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你了,即使没有我,我相信你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胡说什么,你的大仇还没有报,你想见的人还没有见,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就这么放弃了,我可不会替你报仇。”

    不一会儿,遗恨沉沉地睡了过去,司马镜悬就一直在旁边守着。

    当年是司马镜悬将她救回来的,再之后遗恨成了他的师傅,授他武艺,教他行军打仗之道。

    可是这个人从头到尾却一直都没有给他好脸色过,司马镜悬也没有服过软,他们就这样恶语相向,一直看对方不顺眼。可是司马镜悬也知道遗恨对他毫无保留,是真心待他好。

    他在外受了欺负,鼻青脸肿的回来,遗恨会骂他连几个人都打不过,她那些武功简直就是白教了。可是转眼她又会偷偷的去将那些欺负他的人打得鼻青脸肿。

    直到这次他去了大燕,遗恨才有了些改变。

    对司马镜悬来说,遗恨是特别的存在。

    “主子那边有消息了。”侍卫进来禀报道。

    司马镜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们出去再说。

    “说吧,可榜文那边可有消息?”

    “主子,有人传来消息这世上或许还有一人可以救那位。”

    司马镜悬连忙问道:“是谁?”

    宇文济。

    “这个人是何身份的来历,消息可靠吗?”

    “主子宇文一族号称医仙一族,其医术十分高超,传言中就没有宇文家族治不了的病,救不了的人。”

    司马镜悬说道:“若真是如此,那还不派人赶紧让他给请过来。”

    侍卫却连连摇头:“主子,恐怕他是不会来这里的。”

    司马镜悬拧眉,这是什么意思?

    传闻中宇文家族现在的家主脾气十分的古怪,只救自己想救之人,而且就算是皇帝要他出手治病,也得自己前去他住的地方求医。

    “所以就算属下们去了他住的地方,他也未必会跟属下回来。”

    司马镜悬想了想,事到如今只好带着遗恨亲自上门求医了。;如果这个宇文济能够治好遗恨也就罢了,若是他不能治好枉称医仙,那他就灭了整个宇文族。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烤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玄派来的人的确是晚了些,纪青雪他们一行人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出了城,此刻正骑着马直奔巫灵族的方向。

    纪林和东陵走在最后面,纪林笑笑说:“咱们这么大一帮人像是逃难似的。”

    东陵很是同意,那也没办法,谁让他毁了南宫玄二十几年的心血呢,这事儿搁谁也得冒火。

    云儿嘟着嘴,满脸不悦,木青跟在旁边问:“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我们是去避风头的,又不是游山玩水,你跟着做什么?”

    当看到木青也跟上来的时候,云儿差点一脚将他踢回京都,也不知这个人是怎么想的,跟个牛皮糖似的老是黏在自己身边。

    “这话你说的可就不对了,我是皇上的暗卫,我呢是特意来监督你们的,所以当然是你们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啊。”

    云儿龇牙咧嘴道:“你要是敢把我们的消息透露给那个没良心的人,我就用银针缝上你的嘴。”

    那个皇帝压根儿就没安好心眼,尤其是听了他从前干的事情云儿就更加看不起他了,虽然他高高在上,可他也是众叛亲离,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还是像她这样做一个平头老百姓,和阿姐她们在一起过着平平凡凡的日子这样才好。

    木青假装很害怕的样子:“你要银针缝我的嘴,天呐,我好害怕呀!”

    “你……”云儿被他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老是欺负自己。

    纪青雪驱马前来:“你俩说什么呢?隔老远我就听到了什么要缝他的嘴,木青你是不是欺负云儿了?”

    云儿点头,木青则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王妃明鉴,我哪敢欺负这丫头啊,动不动就要拿银针封我的嘴,躲还来不及呢,哪儿还敢欺负她。”

    “你胡说,要不是你整日的口无遮拦,我会这样对你吗?现在倒好居然还学会跟我阿姐告状了,信不信我一针扎的你浑身不能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啊!”

    云儿这句话纪青雪怎么隐约觉得那么耳熟啊,仿佛在哪里听过似的。

    这时南宫炎凑了上来,在旁边悄悄说道:“你这妹妹果然是深得你真传,连说话都跟你一个样子,哎,看样子木青也是像我一样,永无翻身之日了。”

    哦,对了这话自己对南宫炎也说过。

    纪青雪一个手肘撞了南宫炎的胸口之上,南宫炎吃痛的捂住胸口:“你要谋杀亲夫啊!”

    纪青雪无不得意道:“我就是听你刚才说话那口气好像对我有诸多不满呀。”

    什么永无翻身之日,搞得自己跟家暴似的,她也是十分民主的好吗?

    “不敢不敢。我可不敢对王妃有丝毫的不满,在咱们家王妃说了算。”南宫炎立刻表示了自己的立场,该怂就怂。

    对于他的话纪青雪十分满意,然后她又说道:“这还差不多。不过要是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的你一定要说出来,反正我也不会改,再让你憋坏了那多不好。”

    南宫炎实在没有见过像纪青雪这般不害臊的人,竟然能将这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王妃威武。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到别的词了。

    纪青雪双腿狠狠一夹,伴着马儿的嘶鸣声一路向前狂奔而去:“我们来赛马吧,今日谁要是落在最后就要负责做晚饭给大家吃!”

    南宫炎嘴角一弯紧随其后,云儿和木青也不遑多让,至于一直默默无言的南宫齐和白染晴也慢慢加快了速度,只剩了东陵和纪林两个人落在后面笑着看这些孩子赛马。

    “看他们的样子很开心呀,好像这并不是去避难的,而是去游山玩水的。”东陵慈祥的说道。

    “对呀,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得要开开心心才是。”

    说完纪林一拍马背快速向前冲去,得了空,纪林还回头冲东陵说道:“那我就先走了,毕竟我可不想做晚饭。”

    东陵在原地笑骂道:“这帮兔崽子难不成还要我老人家做饭?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尊老。”

    东陵立刻追了上去,一时之间在马蹄声声中,大家都暂时抛开了心中所想,一路上上都留下了大家的欢笑声。

    浮生如梦,稍纵即逝,还是及时行乐的好。

    多年以后,云儿早已成了名震天下的神医,有人御马归来,问她:要来和我赛马吗?

    那时,云儿在众人位弟子的诧异声中,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阿姐。

    纪青雪很不服气,为什么她居然成为了赛马的最后一名,好吧,输给南宫炎他们自己倒还好,怎么连云儿骑马都比自己起得快。

    真是失策啊。

    大家在一个湖旁生了一堆篝火,暂作落脚之处,南宫炎对纪青雪说道:“今日为夫就坐等夫人的晚饭了。”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没良心,也不知道让一让自己。

    她连忙去求助白染晴:“好晴晴,你就跟我一起做吧,我其实不怎么会做饭。”

    白染晴还没有说话呢就被南宫齐一把抱在了怀里:“青雪不好意思啊,这个忙恐怕晴晴帮不了了,现在她一刻不在我眼前,我就心慌得紧!”

    纪青雪被南宫齐的话说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说话居然这么肉麻啊?

    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四哥。

    “四哥,我记住你了!”

    纪青雪悲愤地离开,这年头不就是请人帮忙做顿饭吗?怎么还得被虐呢!

    至于云儿则被木青缠着呢,只有她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南宫炎不来帮帮她,她好苦啊!

    纪青雪决定了求人不如求己,不就是做顿饭嘛她自己来就是了!

    于是纪青雪开始了自己的烤鱼大业,这鱼是他们从那湖里给震出来的。

    没错,真的是被南宫炎一掌用内力给震到岸上来的,看得纪青雪目瞪口呆,这技能也是真好,以后走到哪儿都不怕饿肚子了。

    纪青雪用木头支起了一个简单的烤架,然后将鱼放上去,上手之后纪青雪忽然也觉得没那么难。

    纪青雪此刻心情大好,嘴里不自觉的哼起小调来。

    南宫炎见她十分高兴的样子,居然还哼起歌来了,于是凑了过去问她:“晚饭做的怎么样了,我肚子好饿啊。”

    纪青雪没好气的回答:“饿就等着,快好了。”

    南宫炎抿嘴一笑,像她这样烤鱼,再过不久这鱼就得烤糊了。

    南宫炎将那鱼翻了一个面儿,然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盐在那上面细细的撒着,那手法十分的娴熟,纪青雪都看呆了。

    “你还会这个?”

    南宫炎说他很少呆在京都,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外面,所以这些基本的若是不会一点,那怎么行走江湖啊。

    纪青雪顿时有些崇拜的看向他,她嘴里赞叹道:“南宫炎你真是什么都会啊!”;对于纪青雪的夸奖南宫炎十分受用,火光映照出两个人的脸庞,一个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鱼,另外一个则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将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那个人的脸上,这样场景在外人看起来却是十分

    和谐的画面。

    白染晴缩了缩身子,南宫齐连忙问:“是不是有些冷了?”

    说着南宫齐便将自己的袍子脱下来披在了白染晴的身上,白染晴拢了拢袍子,那上面还带有南宫齐身上独有的干净气息。

    “你不冷吗?”白染晴问道。

    南宫齐替她理了理衣衫说,我没事。

    自从在冰刑阵中白染晴为南宫齐强行洗髓过度损耗内力之后,她的体质相比从前就弱了不少,所以南宫齐就更加精心照顾她了。

    “你别紧张,我没事的。就是觉得夜里有些凉了。”看着南宫齐脸上那担忧还有自责的神情,白染晴急忙说道。

    南宫齐轻轻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着她。

    白染晴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了,真是暖和啊。

    过了一会儿,纪青雪他们终于将鱼烤好了,每个人都分了一条,那鱼香气扑鼻,简直令人垂涎欲滴呀!

    众人尝了以后纷纷赞叹,说这鱼烤得真是不错,鱼肉十分细嫩肥美,可是难得的佳肴。

    纪青雪把头一扬,十分得意地说:“那当然好吃啦,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某人在她身后幽幽的说了一句:”这鱼是你烤的吗?我若不去帮你只怕你的鱼早就烤糊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纪青雪夸道。

    南宫炎眉眼一弯,也递了一条鱼给她:“你也尝尝吧,看我做的鱼怎么样。”

    纪青雪接过了鱼,这忙活了半天她一口都还没有尝到呢。

    一口下去,纪青雪边嚼边说:“真好吃。”

    南宫炎小心翼翼的替她擦了擦嘴:“吃鱼的时候少说话,当心肉里的刺。”

    纪青雪点头,三下五除二就将一条鱼给吃完了,她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日可是大饱口福了。

    吃饱了之后,纪青雪就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南宫炎替她披了件外衣:“夜里凉,还是披件衣服吧。在想什么如此入神,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答应我。”

    南宫炎顺势坐了下来,纪青雪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南宫炎,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有家人有朋友,不必担心其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南宫炎转头在她眼睛上落下一吻。

    我也喜欢。;这样跟你在一起,最幸福不过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命数之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刚朦朦亮,东陵便将纪青雪她们给唤醒了。

    纪青雪揉了揉眼睛,还没有完全从梦中醒过来,她问:“爷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东陵眉头紧锁,他说:“刚刚收到了从巫灵族那边传来的消息,阎罗殿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对族里发动了进攻,我们必须得立马赶回去!”

    东陵的话让纪青雪瞬间清醒了过来,什么?阎罗殿对族里发动了进攻,又是那个流火干的,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前去,简直就是卑鄙无耻!

    由于突发状况众人纷纷清醒过来开始收拾行李,踏上了回巫灵族的路程。

    东陵十分担心,面色凝重的说:“也不知道族里现在情况如何,流火分明是挑我们不在的时候才有此番大动作,我担心……”

    纪青雪宽慰道:“爷爷你放心吧,相信长老和族人们一定会安然渡过此劫的。”

    “但愿如此吧。”东陵沉声道。

    恐怕他们也是因为族中的宝藏而来,阎罗殿可并非是什么善茬,他们都是杀手,杀人不眨眼,现在只能祈祷族人能够安然无事吧。

    流火如果你敢……老父定要让你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卫国。

    司马镜悬命人收拾好了需要的东西,随时都可以带遗恨离开王府前去求医,而在这之前他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

    今日是司马月和亲之日,前来送嫁的只有司马珏和司马镜悬,他们的父皇却连来看都没有看一眼。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司马月说白了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用她一生的幸福来换取卫国和匈奴之间的和平,这是一场十分公平的交易。

    司马月身着火红的嫁衣,她上一次穿嫁衣的时候,是要嫁给南宫炎,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可是这一次她却是要去和亲嫁给匈奴可汗。

    她脸上面无表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可难过的,也没有什么可高兴的,无悲无喜。

    司马镜悬上前一步,对司马月小声地说:“你不后悔吗?”

    司马月轻声道:“皇兄不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经晚了吗?”

    她已经回不去了,不能再回大燕去做南宫炎的王妃,也不能留在卫国宫中做一个平凡的公主,独自老去,可笑这世间之大却没有一处可以容她的地方。

    司马珏送了司马月一对鸳鸯配:“此去匈奴甚远记得照顾好自己。”

    “多谢皇兄。”

    司马月忽然凑到了司马镜悬的旁边小声的说着:“你我都是被放弃的人,注定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说完司马月便上了花轿,仪仗队的队伍很长,一时间锣鼓喧天显得十分热闹,道路两旁聚集着看热闹的百姓,公主和亲普天同庆。

    司马镜悬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司马月的仪仗队越走越远。

    “我从小便知道自己要的东西需要自己去争取,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一样的。”

    宁王府。

    “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东西了,我们明日就出发。”

    遗恨躺在床上轻声的问:“你去送你妹妹出嫁了吗?”

    司马镜悬点了点头。

    “你不开心?”遗恨仿佛看出了他有些不对劲儿。

    “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有些莫名情绪说不上来。”

    若非要具体说来,大概是有些悲哀的吧,他与司马月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她的命运让他更加知道如果一个人不能站在那最高的位置上,那就只有任别人摆布。

    所以,他没有办法停下来,只有不顾一切的往上爬,他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养好精神,明日我们就得上路了。”

    司马镜悬离开之后,遗恨发了很久的呆,自己还有可能被治好吗?

    老天爷,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些时日?

    纪青雪他们日夜兼程终于赶回巫灵族,可是等他们回到族中之后,入目所见,都是受了伤的族人,一时间哀嚎遍野。

    至于其余的族人幸亏长老及时带他们躲到禁地之中这才免遭于难。

    “族长,你们可回来了。”天行长老说道,“此番阎罗殿的人来的有些突然,虽然族中的人都奋力抵抗,但还是有人受了伤,且伤情较重。”

    见状,东陵气的要去阎罗殿的老巢找他们算账,幸好被纪青雪给拦了下来:“爷爷现在不是去找他们算账的时候,你看受伤的族人这么多,他们需要我们留在这儿。”

    东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冷静下来,等他将族中的事情处理好,一定会再去找他们算账的。;“晴晴与四哥去寻找看还有没有受伤的族人,如果有就将他们集中到祭坛这边来我们好统一照顾。爹你带着云儿木青你们就负责照顾病人,我和爷爷南宫炎就负责查看他们的伤情对症下药。时间紧迫就

    拜托各位了。”

    纪青雪冷静的应对着,大家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祭坛。

    东陵看着眼前的情景十分悲痛,这是他们历代生活的地方,却一朝被毁,

    东林很是愧疚,他对那些族人道歉,是他没有尽到身为族长的职责,没有保护好他们,才害得他们遭逢劫难。

    纪青雪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只得从旁安慰:“爷爷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尽力的弥补,还有那么多受伤的人等着我们去救呢。”

    东陵点了点头,事不宜迟他们三人便开始替那些受伤的人把脉诊断,然后南宫炎去负责煎药。

    没过多久白染晴和南宫齐也带着几名受伤的族人回到了祭坛。

    入夜之后大家才把那些受伤的族人安顿好,才得以休息片刻,这时东陵召集纪青雪白染晴他们去了议事厅,仿佛有什么事情要与他们商量。

    “爷爷怎么突然让我们全部到议事厅了?”白染晴疑惑道。

    南宫齐在旁边说:“想知道是什么事去了不就知道。”

    等他们到达议事厅的时候东陵与诸位长老早就恭候多时了。

    南宫炎他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见这阵势恐怕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吧。

    “青雪你们先坐吧。”东陵沉声地开口。

    众人纷纷落座,这时一旁的长老才缓缓说道:“现在让你们来议事厅是有事情要与你们商量。”

    白染晴应道:“有什么事情请长老但说无妨,可是跟此次阎罗殿的事情有关?”;东陵殿了点头:“我曾与青雪说过巫灵族曾有一位先贤预言过,我们族将会遇到一次大劫,如果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我想这次就是那位先贤所预言的劫数。当年那位先贤还有预言,宝藏现世的时候

    便是整个天下共主出现之时,这同时也是决定巫灵族存亡的关键。”

    “阎罗殿他们趁我们不在来进犯的原因恐怕也是为了我们族里传言的宝藏,刚才我与几位长老都商量过了,经过此番浩劫我想是时候让族里的宝藏重见天日了。”

    因为东陵想过阎罗殿之所以会对这批宝藏念念不忘,恐怕并非是贪恋里面的钱财,而是因为里面的雪魄玉。

    “雪魄玉?”南宫炎仔细的想了一会儿,这个东西听着仿佛有些耳熟啊。

    南宫齐忽然说道:“难道爷爷说的雪魄玉就是传言中的……”

    “没错就是传言中可起死回生的至宝。雪魄玉当年现世的时候天下人都拼了命的争抢,这玉是否真的有其功效也未可得知。也曾有人说过的雪魄者得天下。”

    “爷爷难道你要我们去寻找雪魄玉?”纪青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确切的说我是需要你们去寻找宝藏。当年第一神将设计并筑成的宝库之后死了,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在哪儿。至于仅存藏宝地图也被人成了几份交由不同的人保管。”

    听到这儿纪青雪他们就明白了,原来爷爷是需要他们去寻找宝藏的确切位置,然后找到雪魄玉。

    “我会将藏宝图保存的地点告诉你们,你们必须得先去这些地方拿到藏宝图,然后才能根据完整的图找到藏宝库的所在,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们了。”;纪青雪坚定道:“爷爷,我们必定能够集齐藏宝图找到雪魄玉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药王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宝藏地图一直由西月国的人保管,不过,早在多年以前这宝藏图就被人分成了几份儿,东陵也不过只是知道存放这些宝藏图的地点而已。

    南宫炎他们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药王谷。

    药王谷在卫国边境往西行六百里的地方,地处偏远,且极少有人出没。

    纪青雪让纪林云儿和木青留在了族中暂时帮衬一下东陵料理族中的事物,待族中局势稳定,他们再跟上来。

    “阿姐你们要小心些,我们随后就会赶到的。”云儿真的很想跟她一起上路,可是现在族中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她得留下来替阿姐分担一些重任。

    “放心,我们沿途会留下记号的,你们之后就跟着记号追上来。爷爷,爹,那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东陵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族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只是路上万事小心,阎罗殿是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了,你们多保重。”

    纪青雪他们翻身上马,东陵他们在原地站了许久。

    纪林脸上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藏宝图,但愿他们此行顺利吧。

    东陵忽然开了口:“走吧,我们也该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在连续赶了六天的路之后,纪青雪他们终于在一家客栈歇了脚。

    这几日风餐露宿,纪青雪觉得自己肚子里都没油了,得赶紧大吃一顿,这样才有力气继续赶路。

    纪青雪大口咬着馒头,然后说道:“你们知不知道那个药王谷的谷主是个什么人啊?”

    “什么人?他就不是人!”

    白染晴的话让纪青雪有些摸不着头脑:“晴晴你知道他?”;“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江湖上传闻啊这个药王谷的谷主医术十分高明,这天下就没有他治不了的病,但是他这个人脾气十分古怪,救人不看钱财不看其他,只是随自己的心情。他若是心情好不管你是达

    官贵人还是乞丐,他都会出手相救,他要是心情不好,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他说不救就不救,脾气倔的跟头驴似的。”

    额,这药王的脾气好像跟自己有点像啊。纪青雪在心中默念着。;南宫炎此时说道:“染晴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曾经有人请去药王谷求医,但是无论如何药王都不肯出手相救,那人就直接死在了药王谷前,所以大家背地里偷偷的都说这药王虽然医术高超但泯灭人性

    ,根本就枉称为人。”

    纪青雪嘴里嚼着馒头,然后一边做着分析:“按照你们的意思来说,这药王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了。”

    南宫炎挑眉:“可以怎么说吧。”

    这倒是南让宫齐十分担心了:“恐怕我们此次前去药王谷取藏宝图,没那么容易。这药王天性凉薄,会这么轻易将藏宝图交给我们吗?”

    纪青雪用力的一拍桌子,豪气干云道:“我管他是不是冷血动物,到时候他要是不从,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拳头有多厉害!”

    不服就打到你服,偶尔用一下暴力也没什么。

    南宫炎只是在一旁笑笑不说话,这次去药王谷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必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烦恼。

    药王谷。

    纪青雪他们四人历经千辛万苦一路打听才来到了药王谷前,这里地势偏僻,外面的悬崖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易守难攻,纪青雪不禁感叹这药王谷的人还真会选地方

    纪青雪擦了擦汗水道:“我们进去吧,去会会那个药王。”

    可他们还没走两步就见谷中有人架着一个人出来了,然后又将那人扔在了地上。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谷主是不会救你的。谷主的规矩你应当知道,他老人家救人只凭心情好坏,不巧你来的不是时候,你还是回去另请高明,或许你的病还有得治。”

    说完那几个人便要进去了,纪青雪也忍不住大声叫道:“你们给我站住!”

    纪青雪一帮人走了过去,纪青雪指着地上虚弱的人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有人回答道:“这几日我们谷主心情烦闷不会救人,这个公子却要硬闯,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将他请出来了。不知几位来我药王谷做什么,若是求医的话你们也请回吧,谷主不会见你们的。”

    说完那些人便进去了,这下纪青雪气的七窍生烟,这帮人是不是也太目中无人了。

    哼,你药王不救他是吧,我救!

    纪青雪立刻蹲了下去替那人把着脉,地上的人脸色乌青,他无力的说道:“姑娘没用的,现在能治我这病的就只有药王了。”

    片刻后,纪青雪傲然道:“这世上能救你的只有药王这话是谁告诉你的,我纪青雪照样救得了。我问你,你可曾受过十分严重的内伤?”

    “姑娘说的不错,我有一仇家,前两个月我与他大战不幸被他伤了经脉,然后我就每日咳血不止看了许多大夫都说没用,所以只好前来药王谷求医。”

    果真如此,这人的经脉受损十分严重,而且有血液回流之势,如果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日他必定会死的。

    “你可愿信我一次?”纪青雪掏出了金针,以他这样的身体状况贸然给他下针是十分危险之事,可是他的伤势拖了太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那人敞开了胸口,已经有些无所谓了:“罢了,就请姑娘下手吧,反正我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现在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就算命丧姑娘之手,那也是我应有的命数。”

    纪青雪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他下针,这周围的人都看不懂她手法其中的门道,这怎么刚下针就往人死穴上扎呢。

    南宫齐小声地说:“你说青雪她有把握吗?”

    南宫炎则漫不经心地回答:“阿雪连我都可以治好,这点伤对她来说自然也不算什么。”

    纪青雪一连下了七七四十九针,每下一针那人的身上就会流出一些黑色的血来,当纪青雪下完最后一针之后那人就已经完全晕厥过去了。

    “那个人不会是死了吧?”谷里的弟子从未见过有人使用这种针法,于是都纷纷躲在谷口前看纪青雪施救。

    大弟子容因见一帮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谷口旁的大树下也不知是在看什么,于是走了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众位弟子被容因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其中年龄最小的人说:“大师兄,我们在看那个女子给那个病人治病呢!”

    容因板着脸问道:“病人?可是刚才让你们赶出去的那人?”

    众人点头:“没错大师兄就是那个人。那女子使用的针法好生奇怪,我们学了这么久的医术都没有从来见过。”

    见他们说的这样神,容因也忍不住去瞧了瞧,他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药王谷前救人。

    此时那人已经完全晕了过去,纪青雪收了针站起来,南宫炎问:“他的情况如何?”

    “他的病情拖得太久,我只好铤而走险强行用针疏通了他体内的经脉,导出了回流之血,应该没事了。”

    不多时,那地上的人悠悠转醒,虽然他浑身浴血,却觉得胸口比方才要舒服多了。

    他站起身来对纪青雪说道:“多谢姑娘施救,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纪青雪严肃的说道:“现在我只是替你疏通了经脉,你记住三日之内不得受日晒,更不能运内力,得仔细休养。”

    “在下谨遵姑娘指示,多谢姑娘救命大恩。”

    “别谢了,赶紧走吧。”;容因躲在一旁暗自皱眉,师父说过要治这人的病症其实说难也不难,但是却要施救之人有非常高超的针法功夫,银针入体几分,在何处下针,如果这些稍有差池的话,这人就会立刻毙命。她居然能够将

    他救活,可见医术也是十分高,就不知道她是何来历。

    这是谷中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是哪个黄口小儿,竟敢在我药王谷面前撒野,是不将老夫放在眼里吗?”

    容因暗道不好,是师父来了。;一旁看热闹的弟子赶紧散去,要是被师父发现了就又得受罚了。
正文 第两百章 老倔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从天而降一个白衣老者,鹤发童颜,他看了看地上的一滩血迹,随即又看着纪青雪他们问道:“方才这个人是谁救的?”

    纪青雪面不改色道:“是我救的,你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借你的胆子竟然敢插手我药王谷的事情。”老者神情严肃,说话颇具威严。

    南宫炎上前说道:“前辈,我们原本来药王谷是与谷主有事相商,只是在门口内子见此人重病在身,所以才不得已施救的。若是坏了谷中规矩,还望海涵。”

    白染晴也撇了撇嘴:“你这老头好生不讲理,明明是你们药王谷不愿意出手救他,那我雪姐姐救了他又有什么不对?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没冷血。”

    闻言老者冷哼一声:“他既然来我药王谷求医那就是我药王谷的病人,救与不就自然在我药王谷。若他离去,他要找谁救他那是他的事,但是在药王谷前,就容不得别人来插手。”

    这样的强盗逻辑,纪青雪实在是听不下去:“那照你的意思,他来向药王谷求医,你们不愿意相救,只要他还在药王谷的范围,别人也不能救他了?”

    “正是这个道理。”

    纪青雪气极反笑:“看来你们药王谷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自己不救也不许人家救这是哪门子规矩?真是枉你们空有一身医术,也不知你们用这手里的银针来干嘛?绣花吗?”

    纪青雪话音刚落,老者便勃然大怒:“黄口小儿休要胡言!”

    那老者一言不合就立刻便与纪青雪打了起来,纪青雪原本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打就打,难道她还怕他不成?

    纪青雪与那老者对了一掌双方各退了几步,老者不禁说道:“小丫头,看来你不仅嘴皮子厉害,这武功倒是不错。”

    纪青雪立刻说道:“老倔驴,你也不错啊。”

    老倔驴?听了这个称呼那老者气的将眼睛瞪得老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称呼自己,这丫头未免也太放肆了?

    “你叫我什么?”

    “性子倔的跟一头驴一样,不是老倔驴是什么!”

    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纪青雪抬手抵挡,却不小心露出了手腕间的图腾,看见了图腾之后老者忽然收了掌力。

    他严肃的看着纪青雪说:“你们是巫灵族的人?你们到我药王谷来做什么?”

    这是纪青雪也收了招式,她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巫灵族的人?”

    老者指了指她手腕间的图腾:“这还用猜吗?那图腾是你们巫灵族独特的标记。真没想到巫灵族的巫咸竟然是一个小女娃娃,真是世风日下啊!”

    他竟然连自己巫咸的身份都知道了,这时南宫炎才上前对老者说道:“若是在下没猜错的话,前辈恐怕就是这药王谷的现任谷主——宇文济宇文谷主吧!”

    宇文济负手而立,傲然道:“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劲儿认得老夫,不像有些人………哼,一点都不懂得尊老。”

    什么,这老头就是药王谷的药王?

    纪青雪顿时有些呆若木鸡,那她刚才是不是跟谷主打起来了,还骂他老倔驴来着。

    惨了惨了,他要真是谷主的话,那他肯定更不愿意把藏宝图交出来了。

    纪青雪咬着牙问南宫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宇文济了呀?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我也是才想到的,看你跟他打得不亦乐乎,哪有时间告诉你啊!”

    纪青雪面色灰白,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四个被药王谷的人架起来扔出去的情景。

    这应该就算是传说中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吧?这事归根结底也不能怪她呀,谁让这药王有那么多破规矩啊,还得看心情救人,这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宇文济问道:“你们前来到底有何事?东陵那老不死的呢,他怎么没有亲自来见我。”

    巫灵族的巫咸亲自到药王谷,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们这次前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商,前辈我们可否,借一步说话。”南宫炎轻轻地说道。

    宇文济叹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的说:“容因带他们去客房安顿好之后再来见我。”

    “弟子谨遵师命。”容因走出来对南宫炎他们说道,“诸位贵客请先跟我来。”

    容因领着他们进了药王谷,谷中弟子大约有几十名,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纪青雪她们。

    小弟子容声说:“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师傅竟然没有将他们赶出去,这可是闻所未闻。”

    忽然容声的后脑勺挨了狠狠一巴掌,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回头看着罪魁祸首控诉道:“二师兄你干嘛呀?很疼哎。”;二师兄气定神闲的说:“你知道疼就好,上次教你的医术你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所以才罚你在此晒药材,可你现在又走神了,有些药材若是晒过了时辰,它的药性可就发挥不出来,到时候看你如何同

    大师兄交代交待。”

    提起容因,容声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整个谷中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师兄一个。

    不过这还是掩饰不住他那强烈的好奇心,他小声的问着二师兄说:“二师兄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呀,师父居然没有将他们扔出去,还让大师兄给他们安排客房呢。”;二师兄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该你关心的事情就少打听!有那些功夫不如多看几本医书吧,老是这样游手好闲,就算有大师兄和我亲自教你,你的医术也没有半分的长进,若是以后出去了

    ,可千万别说你是药王谷的人免得给师父丢脸。”

    说完他就走了,容声在他背后扮着鬼脸,老是说自己医术没长进,总有一天他这条咸鱼一定会翻身的,到时候看大师兄和二师兄还敢不敢如此轻视他。

    容因将他们分别安顿好之后,这才恭敬的说道:“在这里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师父已经在大厅等候各位了,请大家随我来吧。”

    纪青雪她们又随容因去了大厅,刚进去纪青雪便见到那宇文济坐在椅子上一脸不悦的模样。

    “你们来了,坐吧。”

    待他们坐定之后,宇文静的视线一直落在纪青雪的身上令她如坐针毡,十分不适。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们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南宫炎说道:“不瞒谷主说我们几人此番前来是与谷主商谈宝藏之事。”

    “咔嚓”——

    那椅子的一角竟被宇文济生生用内力给掰下来了,他脸上乌云密布,眼神锐利的看向他们:“你们前来是为了藏宝图?”

    “正是。”

    宇文济起身道:“若是为了这藏宝图,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几位请回吧。若是你们觉得我这药王谷还入得了眼,可以住下来玩几日,但若是藏宝图的事情就免谈。”

    说完宇文济就走了,留下他们四个人在大厅大眼瞪小眼。

    “就说这老倔驴没那么容易交出藏宝图吧,你看我们这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开始下逐客令了。”纪青雪很是不满,这个老倔驴还真是对得起自己给他起的外号,脾气真是犟得很。

    南宫齐沉吟道:“无论如何为今之计我们只得先留在这里,才好寻找时机向谷主说明缘由。”;纪青雪长叹一声,只能留在这里了,不然他们还能怎么办啊。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 误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深时,容因去了宇文济的房里。

    “师父,这么晚叫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宇文济坐在案牍旁,他叹了一口气说:“你可知他们是何人?”

    容因摇头,其实他也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师父破例。

    “他们是巫灵族的人。”

    “巫灵族?”容因惊呼道。难怪师傅没有将他们赶出去,还让自己将他们安顿在谷中。

    “今日在谷口处施救的那名女子便是巫灵族现任巫咸。”

    原来她竟还有如此身份,容因说:“那他们来药王谷做什么?难道是为了……”

    宇文济按着眉心,他此刻心中焦躁不已:“没错。他们是为了藏宝图而来的。”

    宇文一族守护这藏宝图已有百年之久,现在他们这些人前来不由分说便想要这藏宝图,哪有那么容易,他是绝对不会将藏宝图交出去的。

    “师父用不用徒儿现在去把他们赶走。”

    宇文济摇了摇头:“这倒不必了,不管怎么说我与东陵那个老不死的有些交情,只当他们是寻常客人,留在谷中游玩里日就是了。”

    只是宇文济自己也预感到药王谷这平静日子,恐怕过不了多久。

    “师父……”容因有些担忧的看着宇文济,今日师父仿佛有些不对劲儿。

    “若是有一天我不在谷中,那师弟们便要由你和容却照顾了。”

    “师父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听听也就是了不必太在意,我让你来是要吩咐你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师父请吩咐。”

    ……

    过了一会儿,宇文济说:“行了,你下去吧。”

    容因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尽数咽下,他退了出去。

    容却见他从师父房中出来以后便有些精神恍惚,于是问道:“大师兄,你去师父房中他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

    具体的容因也说不上来,他只是说:“二师弟,今日来谷中的人身份不凡,师父他跟我说了以前从未说过的话,所以让我有些担心。不过也许是我自己多想了吧。”

    容却虽然不知道师父到底同大师兄说了什么,可是大师兄是所有弟子中最为沉稳的,连他都是这样的表情恐怕师父真的觉察到了什么。

    “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咱们所有师兄弟都和师父一条心,不管什么难关我们一定都会度过的。”

    容因点了点头,希望真的只是自己多想了吧。

    天刚亮纪青雪就起了个大早,她去看谷中的弟子晒药材去了。

    晒药材看似十分简单,其实却复杂的很。不同的药材需要经过不同的晾晒时辰之后才能够使用,这世上若是不能够把握好的话,那这药材绝大多数的药性就发挥不了就等同于废了。

    纪青雪走到容声的身边,有些惊讶地说:“这是龙须草?”

    这龙须草她只在一些古医书上看过有少数记载,却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一睹它的庐山真面目。

    对于纪青雪能够一口叫出这药材的名字,容声倒有些惊讶:“你竟然认得它?”

    纪青雪嗤笑道:“我读过的医书古籍数不胜数,能够认得龙须草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容声悄悄看了看四周,诸位师兄们都在专心弄自己手中的药材,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这时容声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昨日救那人的时候使用的是什么针法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算你小子有眼光,那针法是我自己创的,你当然没有见过了。”

    “你自创的?你好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第一针就往人身上死穴上扎的。”容声有些崇拜地看着她。

    纪青雪笑了笑:“你懂什么啊,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容声似懂非懂,好像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行医之术本就是变化无穷,也并非要遵循医书上的那些条条框框才能救人。

    “对了,我问你啊,你们那个师傅脾气倔的跟头驴似的,你们居然还受得了?”

    听见纪青雪如此说自己师父,容声神情严肃地呵责道:“姑娘,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虽然师父他的脾气有时候的确是有些犟,但是却待我们如己出,他是一个很好的师父。”

    看着容声那张稚嫩的脸强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纪青雪就忍不住发笑,她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师父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可以了吗?”

    “本来就是。”容声说道,然后又继续手里的活计了,要是让二师兄发现了又得挨训。

    这时南宫炎也起来了,见纪青雪在和谷中一名弟子说话,于是他走了过去问她:“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纪青雪看着容声忙碌的背影,偷笑道:“也没什么,刚才我就是问他怎么受得了他师父的脾气而已。”;其实宇文济拒绝交出藏宝图也在南宫炎的预料之中,毕竟这藏宝图在药王谷已经存放了这么多年,因为这藏宝图药王谷中的人付出了许多精力和心血,他们一来便要拿走这藏宝图任谁也不会将它交出来

    。

    “阿雪,恐怕这件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棘手。”南宫炎有些担忧,宇文济的态度坚决,若不再想些其他法子恐怕他们这第一张藏宝图都拿不到。

    纪青雪哼了一声:“那个老倔驴的脾气你又不是没看到,怎么跟他说啊。只怕我们没说两句他又将我们给赶出来了。”

    南宫炎正欲开口,就见门口容因押着一个人进来了,仔细看看那人还有点眼熟。

    “这不是我昨日救的那个人吗?”纪青雪奇怪地说,他们又将这人抓回来做什么!

    “你放开!”那人全身都被绑了起来跟粽子似的,想挣扎也挣扎不了。

    纪青雪和南宫炎园走了过去,南宫炎问道:“这可是内子昨日在谷前救下的人?”

    容因点头,那人见到了纪青雪和南宫炎立刻大声呼救:“姑娘,公子,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呀!”

    “他已经离开了,你们却为何又将他们抓回来呢?”纪青雪心想,不会是因为自己出手救了他,然后才被抓回来的吧。

    容因问道:“姑娘可知,为何这人家师不愿出手相救吗?”

    纪青雪小声嘀咕着:“还能为什么,江湖上的人都说药王谷的谷主都是凭心情救人的,肯定是因为心情不好呗。”;听青雪小声呓语容因可是听得真真的,然后他这才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人是离药王谷不远处一个村子里的恶霸,他恶贯满盈到处欺压百姓。后来有一路过侠士惩戒了他,谁知他非但不思悔改,却到处拜师学艺要与那侠士决斗。此番受了重伤才来药王谷求医的。家师没有动手杀了他,已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得,又岂会出手救他。却不知姑娘出手将他给治好了,家师为免他回到村子中又继续作恶

    ,所以才命我又将他给抓了回来。”

    纪青雪心中一惊,原来还有这层利害关系,自己竟然好心办了坏事,那自己岂不是错怪了那老头儿。

    “请问可否将这人交由我处置呢?”既然是她闯的祸,自然要由她来解决。

    容因将人推前一步:“姑娘请便。”

    纪青雪站在他的面前,淡淡地说:“我既然可以救你,自然随时也可取你的性命,我希望你能牢牢记住这句话。今日我饶你也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得,今后你自求多福吧。”;说完纪青雪在他身上连拍三掌,那人吐血不止,容因眼神一凝,她竟然直接废了他的武功,出手凌厉果绝,不愧是巫灵族的人。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解决掉那个人之后纪青雪头仰首阔步的离开了,只剩那人倒在地上哀嚎着。

    她一时的怜悯若是会犯下大错,那这个错误就得由她自己亲自来纠正。

    南宫炎对容因说道:“抱歉,内子一直以来就是这个脾气,请多见谅。”

    容因表情淡染,没有做过多的说词,只是说了一句无防,便押着那恶霸离开了。

    估计现在他们都可以放心的将那人送出药王谷了,毕竟他武功已经被废了,而且从此再无习武的可能,应当也不会再做出什么危害百姓的事情。

    若是他再死性不改,那么既然是从药王谷送出去的人,那药王谷的人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南宫炎追上了纪青雪,劝她:“阿雪你别生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纪青雪气呼呼的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怪不得那老头不愿意救他。”

    让纪青雪动怒的并非是他杀人之举,而是他一直以大欺小,欺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

    出来混的有些禁忌碰不得。

    “是我误会他了。”

    此刻纪青雪心中倒有些愧疚了,是自己没有弄清楚情况就一味的责怪他冷血无情,她还私底下偷偷说过宇文济空有一身医术实则百无一用,现在想来的确是自己冲动了。

    “我们都不了解情况所以才会误会了宇文前辈。”南宫炎淡淡地说,“不过……”

    “不过什么……”纪青雪问道。

    南宫炎嘴角含笑:“不过刚才阿雪的行为干净利落,倒很是霸气啊!”

    纪青雪被南宫炎的话逗笑了,她说:“你呀,就会寻我开心。”

    南宫炎伸手圈住她的纤腰,凑在她耳边低语着:“那我不逗夫人开心,难不成要我去逗别的女人?”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你敢!”

    南宫炎很自然的接道:“不敢,不敢。”

    处理好那恶霸之时后容因便前去宇文济那儿复了命。

    “师父,徒儿已经将那人送回去了。”

    宇文济皱眉:“不是让你叫人抓回来了,怎么又叫人送回去了?”

    容因思及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酝酿着,想着该怎样组织语言才能将此事表达清楚。

    “师父,徒儿之所以又把人送回去,那是因为他再也没法危害百姓。”

    宇文济不明所以:“这是何意?”

    容因缓缓答道:“那个人的武功已经被废了,我替他把过脉,他的经脉比来药王谷求医之时伤得还要严重,这辈子再也无法习武了。”

    听见这话宇文济朗声道:“武功被废了?谁干的?他倒是做了老夫一直想做的事情。”

    那人刚来药王谷的时候,宇文济就想直接废了他,但是想了想身为医者如果不能心怀慈悲,倒也不必赶尽杀绝。不救不杀,已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若是他能活下来,那边是他命不该绝,若他死了,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现在却没想到有人已经替他提前做了这件事情。

    “是纪姑娘干的。”容因想起了她废那恶霸武功的时候出手狠绝,没有留一丝情面。人是她救的却也是她自己废的,容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女子。

    “哦?你是说是巫灵族的那小丫头废了他的武功?”宇文济笑了笑,他早该料到这丫头要是知道她救了个什么东西,就凭她那暴脾气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看来这丫头果真没让自己失望。

    “行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出去吧。”

    容因点头称是,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转过身来问道:“师父,他们几个真的不用处理吗?”

    宇文济低头看着手里的医书,淡淡的说道:”由他们去吧,不必理会。”

    既然他们想在这儿呆着,那就让他们在这里待着吧。等他们腻了,自然也会离开了,反正无论如何他是不会交出藏宝图的。

    过了一会儿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宇文济头也不抬的说:“你这丫头跑来我这书房里做什么?”

    纪青雪一脸尴尬,一只脚悬在空中,这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最后纪青雪咬了咬牙,还是进去了,她说:“你怎么知道是我呀,我就不能来看看你的书房吗?我也很爱看书的。”;宇文济合上了书,抬眼看着某个十分局促的人,笑道:“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我一听自然就知道了。既然进来了就坐吧,离那么远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啊,我又不是老虎。”宇文济稍稍顿

    了一下,“老倔驴是不吃人的。”

    纪青雪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这老头还挺记仇的呀。

    宇文济眯着眼睛打量了纪青雪,容后他说:“你来找我做什么?左不过又是为了藏宝图的事情吧,能说的我早就同你们说过了,我是不会交出藏宝图的,你们也不会再白费心思了。”

    纪青雪摇了摇头:“这次我不是来跟你说藏宝图的事情。”

    不是来说藏宝图的事情,那这丫头来做什么?真是奇了怪了。

    “前辈……”

    纪青雪这话才刚开了个头,宇文济就连忙打断她:“丫头你先给我打住啊,你一直都老倔驴的叫我,突然叫我前辈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纪青雪硬着头皮说道:“前辈,那恶霸的事情是我误会了你,所以才……总之,对不起了。”

    宇文济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样子哪里像是来道歉的,分明像是来要债的。

    纪青雪连忙站了起来,将桌上沏好的茶恭恭敬敬的端到了宇文济的桌上。

    “行了,老夫我也活了大半辈子了,不会跟你一个黄毛丫头计较。”

    “前辈不和我计较那就最好不过了。”纪青雪露出了笑意,紧张的情绪也稍微放松下来了,这些事情是自己先入为主误会了他,自然是要来道歉的,毕竟有错就要认。

    “听说你家那人武功废了?”宇文济忽然问道。

    纪青雪如实回答道:“是的,我将那人的武功给废了。”

    “我倒是很想知道原因。”宇文济拿起她方才端过来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他发现自己现在对纪青雪雪这丫头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兴趣了。;纪青雪认真回答着:“这人既然是我救回来的,那这件事情自然是要由我来解决的。原本我也想直接要了他的命,不过人谁无过呢,我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所以我只是废了他的武功。若他以后还要做

    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既然能救他一命,便也能将这条命给取回来。”

    对于纪青雪的解释,不难看出宇文济十分满意,这丫头做事有想法又不优柔寡断,也懂得担当,看来东陵有福啊。

    “你的道歉茶我也喝了你可以走了吗?”他看书的时候不太喜欢有人在这里打扰他的清静。

    纪青雪连忙站起来,对宇文济说:“既然这样,我马上就离开。”;等纪青雪快要走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宇文济的声音:“若是后面在谷中的日子无聊,可以挑我不在的时候过来看看这里的藏书。我这里藏书数万卷,都是和医术有关的,你看了只有好处没坏处

    。”

    纪青雪转身,朝宇文济深深的鞠了一躬:“青雪多谢前辈。”

    待她离开后,宇文济有些出神,要救那恶霸并非寻大夫就可以的,纪青雪却轻而易举的将他救了过来,可见她医术之高明,是个可造之材。;而且她使用的手法自己从未见过,算了,这些还是有机会再问她吧。
正文 第两百零三章 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午后容因进来禀报,说是谷中又来了客人。

    宇文济眉头紧锁,怎么这几日药王谷如此热闹,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难不成都是为了藏宝图来的?

    “既然客人来了,容因随我出去迎客吧。”说罢宇文济起身与容因谷出了房门,他倒是要去会一会那客人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敢擅闯药王谷,

    大厅。

    司马镜悬用轮椅推着遗恨缓缓停在中央,然后他轻声说道:“想必你就是药王谷的谷主宇文前辈,在下司马镜悬见过前辈。”

    宇文济摆了摆手:“行了,不必整那些虚礼,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我药王谷所为何事?”

    既然他就这么说了,司马镜悬自然也不会再与他拐弯抹角:“前辈在下此番前来是为了想请你出手救一个人。”

    原来又是来求医的,宇文济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遗恨,然后说道:“莫非你要我救的人就是她?”

    “不错。这是家师,多年以前她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落下了病根,一直到现在在下遍寻天下名医也没有人能治得好她。当今世上论医术前辈是无人可及,所以在下慕名特意前来药王谷求医。”

    “我想我的弟子已经将我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这几日我不会问诊的你们请回吧。”;司马镜悬却十分固执:“前辈,我和家师从卫国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请你出手医治,我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在下知道前辈的规矩,若是这几日前辈不愿出手的话,那在下和家师可以在这里等,等

    到前辈愿意出手相救为止。”

    宇文济有些头疼,一帮人来要藏宝图,现在这两个人又来求医,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什么事情都撞一块儿了。

    “随你们吧。”说完宇文济就走了,眼不见心为净。

    遗恨对司马镜悬说:“我已经病入膏肓了没人能救我,我们回去吧,你何苦如此呢?”

    这宇文济出了名的铁石心肠,说不救就一定不会救,在这里跟他耗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的。

    司马镜悬却对遗恨说道:“不行,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就必须要让他出手为你诊治,我可以等,你也必须要等下去。”

    遗恨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听他的留在谷中,而司马镜悬和遗恨都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纪青雪她们。

    隔了老远白染晴就对纪青雪说:“雪姐姐,你看看那边那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不是很像司马镜悬啊。”

    “胡说。司马镜悬他已经回到卫国了他怎么会在这儿?”

    看着两人越走越近,白染晴抓着纪青雪的手不断的摇着:“雪姐姐我没有说谎,你自己看呀,真的是司马镜悬!”

    纪青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竟然真的是司马镜悬,那他推的轮椅上坐着的人是谁,是遗恨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已经回到卫国了吗?难道是遗恨的毒又复发了?

    想到这里纪青雪连忙走了过去,司马镜悬见到纪青雪十分开心:“青雪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好,能在这里见到你。”

    纪青雪却不可置否:“在这里见到我可未必是件好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两个来这里,要不就是你生病了,要不就是遗恨前辈她……”

    司马镜悬叹了叹:“没错,她的病又复发了,所以我才带她来药王谷求医。”

    看来自己果真没有猜错,纪青雪连忙蹲下来替遗恨把了把脉,片刻后,纪青雪面色凝重的问遗恨:“你实话告诉我,你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多久了?”

    这次伤情的复发比她在大燕替自己诊治的时候还要严重得多,若非是遗恨用自己深厚的内力一直强行压制伤情复发,恐怕她早就已经死了。

    遗恨戴着黑色的面纱,她没有回答纪青雪的问题,只是轻声说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什么又见面了,这个时候是叙旧的时候吗?

    纪青雪看起来有些着急:“你如今的伤势越发严重了,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如果病情再不能得到缓解,这样拖下去,你会……”;遗恨当然知道纪青雪想说什么,自己的身体她自然最清楚不过了,其实早在多年以前她原本就已经死了,活了这么久,每一天都是赚回来的,若是即刻便死了也没什么好怨言的,只不过她有些事情还没

    有做,有些遗憾,有些不甘心而已。

    “你们在这等着我。”

    纪青雪飞快地跑到了药房,容声看着她急匆匆的模样,不由得问道:“纪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见你行色匆忙可是有事情发生?”;纪青雪来不及和他多说,自己就开始在药房里配药抓药,容声在一旁看着,这纪姑娘好生奇怪,抓药用来干什么,而且他注意到纪青雪抓的药一般大夫都不会用到,因为若是剂量不准,用错了地方,稍

    有不慎就会要人命的。;纪青雪配好药之后又跑去找司马镜悬了,她将配好的药交给了他:“这几日你每日煎这药给她服下,早晚各一次。我这样只能暂时缓解她的痛苦,没法根治。如今我的确也是束手无策了,就不是不知道

    如果老倔驴出手他的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呢。”

    司马镜悬疑惑道:“老倔驴?”

    青雪嘴里说的老倔驴该不会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个人吧。

    “对啊,就是宇文前辈啊。我叫他老倔驴叫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纪青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再说了就算那件事情是自己误会了他,但是他脾气的确也挺倔的,所以自己也叫他老倔驴也没错。

    纪青雪给宇文济的称呼让司马镜悬忍俊不禁,老倔驴,恐怕宇文济也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叫自己吧。

    这时容因前来对司马镜悬说道:“公子师父命我前来安排两位的住处,请随我来吧。”

    “多谢了。”司马镜悬转头对纪青雪说道,“那我先将安顿好然后再去找你。”

    纪青雪点头说,好。

    “好?看来很是期待与他见面呀?”

    身后传来询问声,纪青雪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朋友,再见叙叙旧也没什么。我……”

    等会儿,这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纪青雪忽然觉得自己脖子后面怎么有些凉飕飕的。

    遭了!等纪青雪反应过来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时候,却被那人一把揪住领子,南宫炎气定神闲的问:夫人这是要去哪儿,难道是去见司马镜悬?”

    纪青雪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在这种情况下听南宫炎叫自己夫人她可不认为这是在和打情骂俏,纪青雪觉得自己要倒大霉了。

    纪青雪转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南宫炎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就是到处走走。”

    “到处走走?看来是为夫误会夫人了。”南宫炎笑眯眯的说,可是她这笑容在纪青雪眼里怎么看都是笑里藏刀。

    “当然啦。”纪青雪强装镇定。

    南宫炎的可没那么好糊弄:“可是我刚才怎么看见夫人与其他男子然后得挺好的,难不成这也是为夫看错了?”

    纪青雪严肃的点头,坚定道,一定是你看错了。

    南宫炎冷笑一声:“哼,我看你与他聊得倒是挺好的。跟我回房里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纪青雪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在心里哀嚎着,不要,我才不要回去。

    纪青雪被南宫炎直接将她拎着走了,不远处看好戏的白染晴偷笑着,纪青雪不由得瞪了她一眼,你个叛徒!

    南宫齐刚找到白染晴就见她眉开眼笑的,于是上前问道:“看到什么啦,怎么笑得这样开心。”;“没有啊。”白染晴猛地摇头,她在心里为纪青雪默哀,雪姐姐,走好。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 风水轮流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清早起来顿时觉得腰酸背痛乏力得紧,她心有怨气的瞪了床上的某人一眼,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事儿明明出力的就是他,怎么到头来他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自己却累的要死。

    而得到满足的某人此刻安稳的躺在床上衣襟半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南宫炎用手撑着头,侧身望向纪青雪:“夫人,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要不然……”

    纪青雪穿着衣物,没好气地说:“要不然什么!”

    都已经被吃干抹净了,她还怕什么啊。

    南宫炎此刻笑得风情万种,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也没什么,若是夫人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恐怕我会忍不住,今日说不定就不让夫人下床了。”

    “你……”纪青雪十分抓狂,遇到南宫炎这样厚颜无耻的人自己真的是没辙了。

    自古以来厚颜无耻不可怕,关键是遇到比自己更厚颜无耻的人。南宫炎对于纪青雪来说就是这样的人,根本无法招架。

    南宫炎的一番话吓得的纪青雪赶紧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像兔子似的立马蹿到了门口,纪青雪牢牢的抓住自己的衣襟,颇有些悲壮的说道:“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

    南宫炎抿着薄唇:“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夫人之间怎可用乱来这词来形容呢?我可是名正言顺的。”

    纪青雪泪目,好好好,你长得帅,你有理。

    纪青雪没那么多功夫跟他瞎扯,打开门就直接像离弦的弓箭似的直接飞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时半刻他也又来了,她可承受不起。

    纪青雪在路上遇到老了白染晴,隔了老远看见她白染晴就要溜,结果纪青雪抢先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去哪儿啊?小丫头片还跑,跑得过我吗?”纪青雪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看着她。这丫头昨天居然跑去告状,从哪儿学的这毛病,要不是她自己能遭这些罪吗?

    白染晴笑得很是无辜:“雪姐姐我没有跑啊,我那只是脚滑了。”

    纪青雪冷冷的看着她:“编,你接着在编呀!”

    白染晴不说话了,只好撇了撇嘴,保持缄默。

    纪青雪双手抱胸围着白染晴不断的转着圈:“啧啧啧,晴晴我还真是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可把我害苦了!你到底是哪头儿的?”

    白染晴捂着脸偷笑,她当然知道了,昨天南宫大哥带雪姐姐回房以后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脑子想也知道。

    “哟呵,你对我做了这件事情不但没有悔意,你还敢笑!”纪青雪伸出双手,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看来今日儿不给你些教训,你就不长记性。”

    说完纪青雪的双手就往白染晴胳肢窝下伸去,逗白染晴哈哈大笑,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雪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白染晴连连讨饶。

    “你还敢有下次?”若是还有下次,自己这骨头架还不得被南宫炎那个人给整散了。

    白染晴赶紧溜之大吉,这时正好遇到南宫齐迎面走过来,白染晴立马躲到他身后去了。

    “青雪?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大清早的玩儿追逐游戏吗?

    白染晴躲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齐哥救我!”

    纪青雪一记眼刀甩了过去,好哇,还敢恶人先告状!

    “四哥你让开,这是我与你媳妇之间的私人恩怨,就让我们女人之间自己解决吧。”

    白染晴死死地抓着南宫齐的衣服拼命的摇头,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南宫齐,眼里全是戏,不要把我交出去……

    那小眼神儿看得南宫齐整个心都化了,于是南宫齐清了清嗓子,对纪青雪说:“青雪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你就不要跟晴晴计较了吧。”

    纪青雪分明看见了南宫齐身后的某人那得意洋洋的神色,偏偏这南宫齐跟一座大山似的挡在她们两人中间,纪青雪无奈地扶额长叹,她十分痛心疾首的说道:“四哥你变了。”

    纪青雪对白染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个叛徒要是还有下次我就………

    待纪青雪离去之后,白染晴冲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却被转过来的南宫齐逮了个正着。

    白染晴立刻就跟个乖宝宝似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南宫齐无奈道:“说吧,你又干什么坏事啦?”

    白染晴立刻义正言辞的反驳:“哪有,我这明明是在帮南宫大哥啊。虽然他们已经成亲了,但是俗话说的好,只要锄头握的好,不怕墙头挖不倒,我这是在帮南宫大哥将一切竞争对手扼杀在摇篮中。”

    白染晴越说越小声,她用余光偷偷的观察着南宫齐脸上的表情,咦,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南宫齐强行压下心头涌上来的情绪,他尽量克制地问道:“方才那句话你是跟谁学的?”

    “哪句?”白染晴呆呆地问。

    南宫齐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是问你只要锄头握的好,不怕墙头挖不倒,这句话你是跟谁学的?”

    “哦?这个啊,我也是在京都听别人说的。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你看我……诶,你干什么啊!”

    南宫齐突然将白染晴扛在了肩上,因为他觉得实在是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她了,出了留声谷之后好的不学,净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于是当天南宫齐与白染晴在屋里从早上到晚上都没出来过,至于他们在屋里做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纪青雪在谷中散步,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个小湖旁,她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看,好像有人就在那小湖旁的亭子里坐着呢,看身影……好像是遗恨。

    纪青雪迈步走了过去,她走到亭子中对遗恨说道:“前辈也是来这里赏湖的吗?”

    遗恨轻声地说:“药王谷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不管什么人到这里来心境仿佛都要平静许多。今日我只是有些无聊出来随处走走罢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

    纪青雪坐在亭子里望着平静的湖面,偶尔有一两只小鸟轻轻的掠过,留下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湖面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却又被人重新给拼好了。

    纪青雪忽然说道:“这里的确很漂亮,尤其是这个湖让我想到了我们族里有一条莫河它也很漂亮。”

    听纪青雪提到莫河遗恨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这个细节纪青雪留意到了。

    遗恨刻意压低了声音:“听镜悬说你是巫灵族的人?”

    “没错,我的确是巫灵族人,前辈也听说过?”;“传闻中巫灵族是一个很神秘的族群,他们世代隐居,不问世事,可是一旦有人出山的话必定受各国尊崇,有搅动朝堂风云之才能。”遗恨慢慢地说着,她眼里有着别样的情绪,仿佛在说这些的时候她有

    些悲哀,难过。

    “前辈,其实有几个问题我一直都很想问你。”纪青雪忽然说道,其实自从在京都见过她之后,自己心中就有许多的疑惑,非得问她本人不可。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能答的我一定都告诉你。”

    纪青雪不疾不徐地问着:“你为何要给纪青灵毒药害南宫炎呢?而且前辈仿佛对整个大燕皇族都有十分强烈的……憎恨。”

    纪青雪雪酝酿了一会儿,才找出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遗恨对于大燕皇族的情绪。

    纪青雪这句话刚问出口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了遗恨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气,那也是她曾经最熟悉的气味。;眼前的这个人到底和大燕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正文 两百零五章 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良久,遗恨都始终未发一言,就在纪青雪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遗恨却忽然开了口。

    “你学武功的时候可曾练过听声辨位?”

    纪青雪没料到她会忽然问自己一个这么奇怪的问题,然而她还是十分老实的回答着:“自然是学过的。”;“人们常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当你被蒙上了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就只能依靠耳朵。但有时候听到的却也未必是事实。这就跟你学听声辨位是一个道理,有人会在你的耳边故意弄出声响干扰你,这个

    时候就得看你自己的判断了。至于我为什么要憎恨整个大燕皇族,我想这是我的私人恩怨不必与你交代吧。我算是回答你的问题了吗?”

    遗恨缓缓回头地看着纪青雪,这时纪青雪看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柔和,身上已经没有了刚才若有似无的杀气,这表示她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纪青雪嘴角露出笑容:“前辈说的极是,青雪受教了。”

    看来遗恨唆使纪青灵对南宫炎下毒这件事情果真如自己所想,她并非是要南宫炎的性命,而是另有所图。

    “那前辈身上除了有很严重的内伤以外为何也会有寒毒呢?”

    在第一次替她诊治的时候纪青雪就已经知道了,遗恨的身上也有寒毒,而且比南宫炎身上的毒性更为严重。

    遗恨淡淡地说:“这就是我憎恨姓南宫之人的原因,这也是我自己种下的因,留在我身上的果。”

    遗恨的叹息声微不可闻,纪青雪就觉得她说话怎么越来越云里雾里了?就好像她这个人一直戴着面纱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遗恨与南宫玄一定有什么仇怨,否则遗恨不会听到她提起大燕皇族就如此大的反应。

    “对了纪姑娘我要奉劝你一句,在这个世上知道太多对你未必是好事,毕竟人生难得糊涂。有些事情你若执意深究下去,终有一日你的好奇心会害死你的。”;“多谢前辈的好心劝告,不过我这个人什么优点都没有,就唯独有两个优点勉勉强强过得去一是胆子大,二就是好奇心重。而且我这个人性子如此,别人越不让我做什么,我就越要做什么。不过前辈大

    可放心。若是有一天我的好奇心真的会害死我,那么临死之前我也得让那害死我的人给我陪葬。”

    遗恨笑了笑,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怪不得司马镜悬那小子会如此倾心于她。

    忽然遗恨猛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从轮椅上倒在了下来,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纪青雪连忙上前扶起她:“前辈你可还好,是不是旧伤又复发了?”

    遗恨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胸口不断的咳嗽,面纱已经被她咳出来的血浸透了,她像是十分痛苦的模样。

    看她现在这样肯定是旧伤又复发了,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纪青雪咬了咬牙将她扶正坐好:“现在我现在为你输一些内力,你放松,不要抵抗。你放心,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害你的。”;遗恨点了点头,纪青雪双手轻轻抵在了她的背上为她输送着内力,她体内的毒性就像南宫炎之前一样,一直在用自己的内力强行压制,可是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一旦毒性不受内力控制,就毒性发作

    的时候会更加厉害,一次比一次严重。

    现在纪青雪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用巫灵族的内功心法再配合内力对她体内的毒性再一次强行压制,这只是暂缓她的痛苦,如果遗恨不能及时得到救治,那她真的也是束手无策了。

    “你使用的可是……可是巫灵族的独特内功功法?”遗恨忽然开口问道。;“前辈,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专心调养吧。”纪青雪暗自惊讶,她居然连巫灵族独特的内功功法都知道,她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这个遗恨究竟是什么人。她就像一个谜面,纪青雪倒是很想知道她的谜底是什

    么。

    遗恨却忽然有些着急了,开始抗拒纪青雪为自己输送内力:“不行,你快立即收手!你的功法尚未纯熟,如果在这个中间有什么差池的话,你自己都会走火入魔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冒这样的险!”

    纪青雪却说道:“前辈忘了我的两个优点了吗?放心我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纪青雪终于借助功法成功的将遗恨体内的毒性压制了,她也累得满头大汗。

    遗恨转过身来:“多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

    纪青雪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若是前辈对我真的有那么一丝感激的话,我倒希望你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据实相告。”

    遗恨沉默不语,既然无法对她说实话,那么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对于遗恨的反应,倒是在纪青雪的意料之中,不过纪青雪一点也不气馁,她觉得经过今天自己仿佛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你们在这干什么?”随后赶来的司马镜悬见纪青雪她们两人都坐在地上,连忙走了过去,他着急地说:“你的面纱上怎么会有血?难道是又发作了吗?”

    遗恨笑了笑说:“没事,多亏了有纪姑娘在这儿。”

    “那我马上送你回去,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根本就不该放你一个人在这吹风的,是我疏忽了。”

    说着司马镜悬就将遗恨重新抱回了轮椅上要送她回去,但是遗恨却不肯。

    “我喜欢这里,你就让我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这样的景色,我也没有多少时日可看了。”

    遗恨说的很是平淡,可是这话在纪青雪她们两人听起来却十分的悲伤和无奈。

    “你别这么说,我们一定能等到药王救你的。我们再等等,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出手救你,我便将他强行抓来,他如果治不好你,我就灭了整个宇文族!”

    司马镜悬的身上杀气尽显,纪青雪知道他是真的说得出来做得到,这件事情他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到时候宇文济那个老倔驴真的对遗恨袖手旁观,恐怕他真会带人来灭了整个药王谷。

    “行了,这年纪越来越大就越来越知天命信天命了,你们走吧,别在这儿打扰老人家赏湖。”

    遗恨硬生生的将司马镜悬他们两人给赶走了,但是他们两个唯恐遗恨的毒性又再次发作,所以只能站得远远儿的,不敢近身却不敢离开。

    “你很关心她。”其实对于司马镜悬纪青雪也算是有些认识了,只不过每次在遗恨的事情上,他都十会分用心,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待遗恨好的。;司马镜悬望着遗恨的背影,缓缓说道:“我的武功,我的一切都是她教给我的,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是相依为命,虽然她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她,但是有一天她要是不在了,我想我会很不习惯吧

    。”

    纪青雪向来也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她却也只能憋出干瘪瘪的几句话来:“其实你知道的,就算来了药王谷就算药王肯出手救她……她的病也会未必会痊愈。”

    虽然残忍,但却是事实。遗恨的病说她病入膏肓也不为过,只是一直靠内力在强撑着的而已。

    “我知道,只是但凡有一些希望我也不会放弃。”司马镜悬看着纪青雪的侧颜缓缓问道,“青雪,我知道在大燕我给你留下了许多不好的印象,在你心中我是否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纪青雪摇头,自古以来本就没有正邪之分,不过都是为了谋取各自的利益罢了。只不过走的路不同,自然就有了所谓的正邪之分。

    “你现在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好人。”纪青雪冲他莞尔一笑。

    司马镜悬有些愣了,青雪,有这一句话就够了。;遗恨望着湖面发着呆,良久,她喃喃自语着:“这里跟莫河,真的好像。”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 不救的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将遗恨送了回去,纪青雪越想越不对劲,为什么药王不愿意救她呢,于是纪青雪决定去问个究竟。

    对于纪青雪的突然造访,宇文济像是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说:“你来了。”

    什么我来了?现在遗恨的伤势太过严重,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药王出手了,他居然袖手旁观?

    “你……”

    宇文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是来问我为何不愿救那个人是吧,你先坐下再说。”

    闻言,纪青雪当即坐了下来,她倒是要看看他是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那人你可曾替她把过脉?”宇文济问道。

    纪青雪点头,早在京都的时候她就已经替遗恨把过一次了,只不过当时情形还在她能控制的范围之内,现在今时不同往日遗恨若再不能得到救治必死无疑。

    “她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受过很严重的内伤,而且她中了毒,是也不是?”

    对宇文济能够准确的说出遗恨的病症,纪青雪倒也没有多大的诧异,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如何称作神医。

    “既然你早已看出了她的症结所在,为何就是不愿意出手相救呢,遗恨也并非什么恶霸,不是作恶之人,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宇文济淡淡地说:“自从第一任药王谷谷主将宇文一族迁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定决心巫灵族断了干系。让我出手救治巫灵族人那岂不是要我违背了先人的遗训。”

    “什么?”纪青雪猛地站起来,这第一任药王立的这是什么规矩,不是说拥有藏宝图的地方都是世代与巫灵族交好的吗?等等,巫灵族?难道遗恨她……

    “你是说遗恨她也是巫灵族的人?”

    纪青雪慢慢理着头绪,自己用巫灵族独门内功心法替她疗伤的时候,她一眼看破,说到巫灵族的时候她的情绪仿佛也有些不对劲,难道真如药王所说遗恨原本就来自巫灵族?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我便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何要隐藏这个事实,我不愿救她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

    “你是如何知道她就是巫灵族人的?”这点纪青雪很是奇怪,他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之所以肯定她是巫灵族的人,那是因为她身上的一种气味。”

    是月怜花。;月怜花是巫灵族中独有的一种药材,每一个巫灵族的婴儿降世以后的第三天,便要开始将月怜花放入沐桶当中沐浴七七四十九天。是为洗礼。时间愈久了,几乎每个巫灵族人的身上都会带上一点月怜花

    的味道。;纪青雪暗道,这么说起来她倒有些印象,每次见到她的时候是觉得有股特殊的香味,可是纪青雪自小便在外边长大,并没有在族中接受过洗礼,所以当闻到这味道的时候,只当是她身上的特殊气味,并

    没有作他想。

    纪青雪抬头望着宇文济,饶有兴致的模样让宇文济浑身打一个冷颤,这鬼丫头心里又在想什么?

    “既然你说宇文一族被规定不得插手巫灵族的事情,那你怎么还对巫灵族了解的如此清楚。听你的口气好像还认识我爷爷,两人交情匪浅呢!”;宇文一族严格来说算是守护巫灵族的一个分族,可是多年以前因为巫灵族的关系宇文一族遭逢大难,那是巫灵族却没有及时出手相救,险些让宇文一族灭族,所以当时宇文族的家主这才将所有的族人迁

    到了这药王谷中来,避世而居,不问世事。

    “我与你爷爷交好那是缘于多年前我出谷历练之时偶遇到过他。我与你爷爷一道走过了许多地方,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仅此而已。”;“现在我已经将我不能救她的原因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你,我宇文一族虽与你巫灵族有难解的渊源,但是先人遗训不可违。你若与那两人认识就趁早劝他们离去,人我是断然不会救的,还有你们也不必再

    打藏宝图的注意了,我宇文一族与你们再无任何关系,是不会将藏宝图交给你。”

    纪青雪看他的样子,恐怕让他改变心意是有点难,看来得想想其它办法。

    纪青雪起身告辞,宇文济若有所思,老不死的,你可别怪我无情,你让那丫头来我这里的时候就应该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形。

    我宇文一族繁衍生息到现在,已经不想再插手这些的事情了,别怪我。

    留声谷。

    东陵站在谷口面前发呆,纪林刚刚给那些受伤的族人煎完药后,就见他在那站着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站在这儿?”纪林走了过去,自从青雪他们离开留声谷之后。他就这样时常一个人发呆。

    “我是担心此行青雪他们不会像我们想的那样顺利。也不知宇文济那老家伙会不会借此为难青雪。”

    东陵的话让纪林听得云里雾里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保存藏宝图的地方都是属于巫灵族的分族吗,又为何会为难青雪他们?”

    若是其他地方也就罢了,这药王谷可真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你有所不知,很多年以前宇文一族曾遭受过一次大劫,若深究起来也正是因为我们巫灵族。所以那一任的药王算是与我们巫灵族结下了怨,所以他们才会迁到了药王谷,也定了规矩不会再插手巫灵族

    的事情。”

    东陵将话说得如此分明,纪林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那些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但恐怕恩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如今青雪与南宫炎他们去药王谷拿藏宝图,药王估计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交出来。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怎么还让他们去呢?”纪林心想,要是他们也跟着去就好了,若是那药王不肯交出藏宝图,那就硬来。

    “其实我与这一任药王相识,年轻时偶然遇到的,因为脾气相投,也算至交好友,只不过他是个驴脾气,让青雪去自然是有缘由的,就看他们两个谁犟的过谁了。”

    东陵脸上笑意满满,青雪这丫头性子也倔,他倒是很期待在药王谷他们会发生什么事情,宇文老家伙,我这外孙女可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打发。

    纪青雪一脸的心事重重,南宫炎叫住了她:“阿雪你是怎么了?怎么我叫你你都没有发现。”

    纪青雪猛的回过神来,她对南宫炎说:“今日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心中有些想不开而已。”

    宇文济说遗恨是巫灵族的人那她又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事情啊,你说来我听听,或许我可以帮着你分析分析。”

    纪青雪左右打量着,然后将南宫炎拉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南宫炎很是奇怪,这究竟是什么事情啊,还弄得如此神秘?

    纪青雪和南宫炎小声地说:“今日我去问药王为何不肯出手相救,他告诉我一件事情,让我心中有些烦闷不已。”

    “什么事情?”竟然让她如此心烦意乱。

    “他说他之所以不愿意救遗恨是因为她是巫灵族的人。”这点让纪青灵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是巫灵族的人又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炎也是诧异:“巫灵族?你确定吗?”

    司马镜悬身边的那个人竟然是巫灵族的人?

    纪青雪靠在墙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来我还得去找她一次,我一定得把这背后的事情弄清楚不可。”

    南宫炎立刻说道:“你想做什么,你可千万别乱来。”;纪青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她才没那么傻,不过她相信这个谜底不久之后便会揭晓了。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 阎罗铁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谷中人来报说在药王谷面前发现了一件东西。

    ——阎王铁令。

    阎罗殿每次要杀人之前都会给任务目标发一个阎王铁令,阎王铁令所到之处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宇文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真是可笑!不过一个区区的阎王殿竟然敢不把我药王谷放在眼里!既然如此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好了,老夫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

    宇文济吩咐下去整个药王谷加强守卫,尤其是近几日不得放任何人进山谷。

    得知消息的南宫炎他们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郁,也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这阎罗殿为何对于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呢。

    他们这才刚到药王谷不久,这阎罗殿马上就跟过来了,难道他们也是为了藏宝图而来?

    纪青雪十分严肃地说:“阎罗殿的这帮孙子究竟是如何得知我们在药王谷的消息的?”

    白染晴忽然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答案,南宫齐看了她一眼,说:“晴晴你的脸色如此难看,可是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白染晴有些苦笑:“若是如此,我倒宁愿你我的猜想都是错的。”

    ——族里有阎罗殿的人。

    若非如此阎罗殿不可能到的如此之快,如果是有人给他传递消息,那就另当别论了。

    南宫炎说道:“当务之急,并非是讨论他们如何得知的这消息,我们得赶紧想个法子应对。他们必定是有备而来的,决不能让他们比我们抢先得到藏宝图。”

    “没错,而且我们还要保护整个药王谷的安危。”纪青雪略微顿了一下,“药王谷原本就是巫灵族的分族,保护他们是我们的责任。阎罗殿来的也正好,就将巫灵族的账一并与他们清算了吧。”

    这时司马镜悬来了,只是当中除了纪青雪,其他三人可都不怎么欢迎他。

    “你来做什么?”

    南宫炎的脸上明显有着不悦,这个人始终给自己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这样的人才最是可怕。况且他很讨厌司马镜悬看纪青雪的眼神。

    司马镜悬心平气和的说:“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很欢迎我,可我这次前来是来与你们商量如何应对阎罗殿的事情,我也很想出一份力。”

    白染晴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她可记得在京都的时候他与那司马月可没干什么好事儿。

    南宫齐则问道:“你为什么要来帮我们?”

    司马镜悬淡淡地答道:“这你就错了,我并非是帮你们,是在帮我自己。如果我能帮药王谷安然度过这次危机,我只是希望药王能够出手救遗恨。”

    他说的很清楚了,加入他们只为自己的利益,不为任何人,只有这样南宫炎他们才会放下戒心。

    纪青雪和南宫炎他们商量着:“无论如何,大敌当前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咱们就暂时放下心中的成见吧。”

    纪青雪轻轻的抓住了南宫炎的手冲他温柔一笑,南宫炎同样报以笑容,算是同意了纪青雪的话。

    白染晴见纪青雪都如此说了,她自然也没什么话再讲了。

    广袖中,司马镜悬的双手握拳,青筋暴起,纪青雪两个人的亲密互动在司马镜悬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情形。

    南宫炎你抢了我最心爱的人,你我这才算开始呢。

    阎王令上说了三日之后,阎王殿的人会来清扫整个药王谷,只要他们乖乖交出藏宝图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口气不可谓不大,野心不可谓不大。

    宇文济召集几名弟子商议对策,南宫炎他们却不请自来。

    “你们……”容因打算将他们赶出去,却被宇文济阻止了。

    事到如今他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事情等击退了阎罗殿才说不迟。

    南宫炎他们经过昼夜的商讨已经商量出了退敌之策,但是他们需要整个药王谷的人配合。

    宇文济率先说:“你们有什么计策尽管说吧。”;南宫炎在桌子上铺开了药王谷的整个地形图,仔细地讲解着:“我们几人研究过整个药王谷的地形易守难攻,但是只有一处地方防守之力十分薄弱,相信阎罗殿的人也会发现,那就是在药王谷的西北之

    处的落蘅山脉。”

    落蘅山脉地势险要,天堑沟壑自然形成,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可也正因为如此药王谷的人都认为阎罗殿的人绝不会从这儿进入山谷,所以这就成了防守力最弱的地方。

    可是上一次阎罗殿进攻留声谷的时候,便是冒险从山崖上爬上来,阎罗殿的人向来出其不意,说不定这次也会冒险而为。

    所以他们首要的任务便是多派人手守住落蘅山脉。

    “落蘅山脉的地处位置很是特别,如果让阎罗殿的人攻占了落蘅山脉,就相当于在整个药王谷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个口子,他们就能够轻易的进来,如过无人之境。”

    宇文济点了点头,南宫炎说的的确不无道理,他们都认为落蘅山脉地势险要,阎罗殿的人自然不会傻到从这儿进来,可若是他们就是反其道而行呢。

    “容因,即刻起你带一些弟子守住了落蘅山脉,如果发现有人想要过这山脉,格杀勿论!”

    “弟子领命。”

    说完容因便出了大门,领了一些弟子直奔落蘅山脉而去。

    “我需要药王谷的人配些特别的药。”说到这儿南宫炎与纪青雪颇有默契的相视一笑,这个点子可是纪青雪想出来。

    宇文济则说道:“需要什么药你说吧,我药王谷的人别的本事没有制药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纪青雪掏出了自己写的药方交给了他:“这是我写的方子,希望整个谷中的人连夜赶制出来将其制成药包,每一个人身上都得佩戴一个,至于作用是什么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宇文济接过方子一看,脸上顿时显得十分惊讶,她抬头望着纪青雪,纪青雪却只是对他眨了眨眼睛,一言不发。

    “好,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吩咐弟子赶制药包的。”宇文济将纪青雪给的方子妥帖的收好,他笑了笑,“果然不愧是那老不死的人。”

    纪青雪则毫不谦虚的说:“青雪就只当前辈这话是在夸我了。”

    宇文济难得没有与她争辩,她说是,那便是了。

    南宫炎接着又说道:“剩下的人,再分成三拨,一波守在谷内,请前辈坐镇。一波分散到各处以防有阎罗殿的人先混进来,而另外的人就跟我们一起守在谷口前。”;宇文济沉声道:“你可知你们守在谷口,那就是意味着要与阎罗殿的人正面交锋,你这可是将危险留给了你们自己。趁现在还有时间我派弟子将你们护送出去,你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无法向东陵交

    代。”;白染晴倒是一脸无畏:“前辈,我知道多年以前宇文一族曾遭大难,但巫灵族没有及时出手相救这才让你们和巫灵族断了关系。如今历史重演,我们是不会让阎罗殿的人在药王谷为所欲为的。况且我们

    也有账要与阎罗殿的人算一算,就算是爷爷在这儿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前辈就请放心吧。”

    对于白染晴的话众人纷纷点头,宇文济忽然视线落在了司马镜悬身上:“你也不走吗?”

    司马镜悬点头:“在下原本就是来求医的,如今药王谷大敌当前,在下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出手救她?”

    司马镜悬淡淡地说:“前辈救不救自然不是由在下来决定的。”

    宇文济突然笑了,意味深长。

    看来这个司马镜悬也是很不简单啊。;“如此,药王谷就拜托各位了。”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 老夫人驾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凝水已经在将军府待了好些日子了,游怀竹不让她出府去,说是最近京都查的很严,到处都是官兵,她就算是出去了也没什么可玩儿的。

    听管家说游怀竹已经下了朝刚刚回到府中,秋凝水提着裙子,直接跑到了他的房中。

    可是当秋凝水到了他房中之后也不见有人,她仔细在房中寻找着,管家说他已经回来了呀,怎么没见着人呢?

    忽然秋凝水听到那翠玉屏风后边好像有什么声音她便走了过去,她询问道:“游怀竹你在这儿吗?”

    等秋凝水绕到了屏风后边,房中忽然响起了女子的惨叫声。

    “啊!”秋凝水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指着游怀竹手还不停的发抖,“游怀竹,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游怀竹此刻裸露着上身,十分淡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我刚刚脱下官服准备换衣服啊,况且这是在我的房里我穿不穿衣服与你何干,倒是你没事跑到我的房里来做什么?”

    相较于游怀竹的冷静自持,秋凝水就跟个炮仗似的:“我就是来找你的,谁知道你没穿衣服啊,你还不赶紧穿上!”

    游怀竹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秋凝水捂住了眼睛,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只好问道:“喂,你穿好了没有啊?”

    秋凝水边问捂住眼睛的时候还露出一条缝儿来偷看,她看到了游怀竹的身上到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又赶紧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游怀竹穿好衣服,系上了腰带,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喂,你穿好了没啊,怎么这么慢啊!”

    游怀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气定神闲的喝起茶来了,秋凝水则一直站在屏风里边儿,问他把衣服穿好了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秋凝水这个样子游怀竹觉得十分想笑,从前他怎么不知道秋凝水竟是如此可爱的女子。

    “游怀竹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睁眼了。”

    依旧是一片沉默。

    秋凝水把牙一咬,心一横,直接拿开了手,睁开了眼睛,大声说道:“我说你这个人……”

    咦,他人呢?

    屏风外忽然响起某人慵懒的声音:“我这个人怎么了,擅闯我房间的可是你,现在被看的人可我,我还没有说你什么呢,你到恶人先告状了。”

    秋凝水被他一番话说得脸色通红,这个游怀竹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径直冲了出来,指着游怀竹,一脸的悲愤:“你胡说什么呢?谁知道你在换衣服啊,我进来的时候你又没有告诉我。”

    游怀竹却很是无辜的说:“你进来的时候又没有与我打招呼。现在损失的可是我吧,你可别错怪好人。”

    不知怎么的,游怀竹就是很想逗一逗秋凝水。

    秋凝水被噎得无话可说了,游怀竹这才回了正题:“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秋凝水也不再跟他继续争辩了,只是坐了下来:“我知道现在整个京都戒备森严,你们的皇上要抓青雪的爹,那青雪他们现在情形如何了,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吗?”

    游怀竹微微摇头,他派探子出去打听过可是却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于皇上突然要抓纪丞相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他也不甚清楚,圣意怎可轻易揣测呢?

    “或许现在他们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秋凝水也很是担心,她只知道南宫炎他们已经离开了京都,他们在走的时候也没有来和自己打个招呼,看来应该是走的十分的匆忙,现在只能希望他们没事了。

    “游怀竹,我想离开京都了。”思索良久,秋凝水还是将自己的来意与他说明了

    游怀竹很是讶异:“为何要走?现在你已经离开了无忧城,孤身一人,又手无缚鸡之力,你要去哪儿?”;秋凝水忽然笑道:“刚开始我执意跟你们来京都,也只是想到处走走看看,我有许多的时日都是被困在无忧城中,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我都没有看过玩儿过,如今既然出来了就更要借这着这个机会到

    处游山玩水才是。”

    秋凝水将这番话说得很是轻松,游怀竹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她:“当初你随我们来京都,当真只是为了到处走走看看吗?”

    “是。不然以为你呢?难不成还是为了你啊!”秋凝水故作轻松的说道。

    游怀竹仔细的看着秋凝水,连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想放过。

    良久,他道:“若是你真的如此想的话,那么我会派人将你安然无恙的送出京都的。”

    虽然心中不舍,可是秋凝水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待在这里,要不然自己好不容易断了心思恐怕又会再死灰复燃,明明知道没有任何结果,又为何要一意孤行?

    道理秋凝水自然是明白,可是听到自己说要走,游怀竹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秋凝水表面上没说,其实心中却是十分的失望。

    秋凝水强忍着心中的疼痛,脸上露出了笑意:“那就最好不过了。”

    这时管家前来对游怀竹说道,老夫人来了,此刻正在前厅等他过去。

    “老夫人?”秋凝水想了想,老夫人不就是游怀竹的娘吗?

    听到自家母亲大人驾到,游怀竹倒是十分的头疼,别的不说,他这个娘啊,每每到自己府上来,三句话不离给自己说亲的事情。

    什么说自己老大不小了,成家立业得先成家后立业,也不能光想着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也得趁早娶个媳妇,生个孙子给她抱抱,每每来都是说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时游怀竹连忙对秋凝水说道:“待会儿若是见到了我娘,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当做耳旁风,没听见就是了。”

    秋凝水有些愣神,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游怀竹到了前厅之后,老夫人可是一点好脸色也没给他:“臭小子这么晚才来,就这么不欢迎你娘?”

    游怀竹连忙道歉:“娘你这又是说的哪里话?儿子的家不就是你的家吗,怎么会不欢迎你呢。”;老夫人可不吃他这一套:“哼,你要是真有孝心还不如尽早给我娶个媳妇,生个孙子呢,你看看你岁数也不小了,老是想着战场上的事情。你爹去世的早,我一个人叫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怎么一点也

    不给我省心呢,你……”

    老夫人原本还想再说他几句,可是眼尖的她立刻看到了门外还站了一个模样俏生生的姑娘,她忽然眼睛一亮,这个姑娘是谁,自己在府中可从来都没有见过,难不成是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秋凝水见老夫人的视线移到了这边,于是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然后对她轻轻施了一礼:“凝水见过老夫人。”

    “诶,姑娘不必多礼,赶紧坐啊。”说着老夫人还瞪了游怀竹一眼,那意思分明是:你这臭小子都有心上人了,怎么也不早告诉为娘,害得你娘我夜不能寐,整日的担心你。

    游怀竹看懂了自家母亲大人的意思,于是连连摇头,娘你可以千万别误会呀!

    老夫人才不管他那么多,误会,什么误会啊?这男女之间大多数的缘分就是从误会开始的。

    于是老夫人开始询问秋凝水:“听姑娘口音不像是京都人士,姑娘是来自哪儿的?年方几何?家中有什么人,可曾婚配呀?”

    老夫人连珠炮似的发问让秋凝水直接愣在了当场,见状游怀竹赶紧替她解围:“娘,初次见面你问人家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是户部的。”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闭嘴,我与凝水说话与你何干。”

    游怀竹顿时没了脾气,秋凝水很少见他吃瘪,于是不由得轻笑起来。

    秋凝水缓缓道:“回老夫人的话,我姓秋,名凝水,是齐国人氏。今年刚满二十,家中只有家父一人,还……还不曾婚配。”;秋凝水,真是个好名字。模样生得也好看,看她回答问题时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拘谨,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年方二十岁也正好和那臭小子相配,家中只有老父一人看来和怀竹还有一样的遭遇

    。

    老夫人在心中给了秋凝水极高的评价,她现在秋凝水的眼神,那简直就是看自家儿媳妇的眼神了,真是啊恨不得立马就给他俩将婚事办了。

    “凝水啊你既然是齐国之人来京都又是为何呢?”老夫人一脸慈祥的看着她,

    秋凝水看了游怀竹一眼,然后说道:“凝水慕名已久,只是来这里游玩的。对了,既然老夫人今日来了,凝水就亲自下厨做几道我们齐国的风味小菜让老夫人尝尝可好?”

    老夫人不住地点头,连声称好。

    待秋凝水离去以后,老夫人连忙问道:“臭小子,我看这凝水姑娘十分不错啊。”

    又来了又来了,怎么三句不离老本行啊。

    “娘我与凝水只是好友,我并没有做其他非分之想,你可别把人家给吓坏了。”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因为青雪那丫头已经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肯放下吗?”

    “不是,娘你这又是说的哪跟哪儿啊?怎么又和青雪扯上关系了?”

    “总之我不管,若是凝水这样好的姑娘你都不知道把握,那就别怪为娘我对你不客气。”;游怀竹很是无奈,娘啊,你这不是为难你亲儿子吗?
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 深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就到了午膳的时辰,秋凝水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许久,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看得游怀竹眼睛都直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秋凝水摆好了筷子,然后说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管家扶着老夫人入坐,老夫人对他说:“你也坐吧,我不在这儿,这臭小子多亏你平日照料着,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管家有些受宠若惊道:“老夫人言重了,老奴自幼便在将军府,现在游将军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的,为将军府鞠躬尽瘁,老奴是应该的。”

    游怀竹也赶紧说道:“许伯你就坐下吧,我们从未将你当做下人看,你是家人,不是下人。”

    管家颇为感动,只好坐了下来。

    老夫人率先说道:“今日这一桌子的菜全都是出自凝水之手,那我得尝尝这正宗的齐国菜是个什么滋味。”

    秋凝水想着老人家吃的东西宜清淡,不宜荤腥,所以整个桌子上的菜肴大多以素菜为主,这些老夫人都看在眼里,顿时觉得秋凝水是一个很细心的姑娘。;她夹了一口菜喂进嘴里,味道很是不错。她这么大把年纪了,吃过的美味佳肴也是数不胜数,能让老夫人有这样的评价,说明秋凝水的厨艺真的是十分的好,恐怕府中专门聘请的大厨,厨艺都未必有她

    精湛。

    “凝水你这做的菜真的很是好吃。”老夫人毫不吝啬的夸赞道。;秋凝水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便逝世了,家父一人将我带大,有时候他胃口不好不愿意吃东西,我便自己亲自下厨做东西给他吃,时间久了自己也就养成了这个下厨的

    习惯,希望我做的东西能够合您的胃口。”

    不错,还是个十分有孝心的姑娘。这么相处下来,老夫人真的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秋凝水。

    再看游怀竹他是已经忙的筷子嘴里都停不下来了,他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一切,自然就不需要其他的言语来修饰了。

    “凝水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呢?”老妇人忽然发问,他说自己是来京都游玩的,那意思就是终究是会走,也不知她对臭小子到底有没有意思。

    秋凝水淡淡地说:“不瞒老夫人这两日凝水便会离开了。”

    什么?这两天就会走,怎么走得如此匆忙?

    “既然来了就得在这里多呆几天才是啊,怎么这么着急着走呢。”

    “老夫人有所不知,凝水也在这府上打扰多时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话音刚落老夫人看向了游怀竹那边,只见他吃得正欢完全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老夫人无奈的摇头,儿子,你要再这样下去,你注定是讨不着媳妇的呀。

    “凝水我好不容易才来这一趟,要不你就在府中多留几日吧,就当是陪陪我这个老人家。”

    谁让自己摊上了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儿子呢,只好她这个当娘的亲自出马了。

    这老人家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秋凝水当然不好拒绝了,只得答应。

    听到秋凝水水答应在府中多留几日,老夫人顿时笑逐颜开,只要她留下来,就说明还有机会。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各怀心思,要是秋凝水知道老夫人心中所想,恐怕就不会再留下来了!

    不过真到那个时候,早就已经为时已晚,后悔也来不及了。

    入夜时分,老夫人敲响了秋凝水的房门。

    “凝水,你可曾睡下了?”老夫人轻声问道。

    听见是老夫人的声音,秋凝水连忙去开门:“老夫人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来!”

    老夫人笑眯眯的说:“我晚上睡不着,所以就跑来与你聊聊天,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秋凝水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快请坐,我先给您倒杯茶暖暖身子再说。”

    看着秋凝水急忙为自己倒茶的样子,老夫人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欢喜。

    游怀竹这个臭小子放着眼前这么好的姑娘不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打仗打傻了。

    替老夫人倒完茶之后,秋凝水就坐在了她的旁边:“老夫人您可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果真是聪慧玲珑的孩子!

    “其实我今日冒昧前来只是想问你一句可曾对我们家的臭小子有意思。”

    怎么说老夫人年轻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性子也是个直肠子,说话做事都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若是喜欢的话,她自然会成全他们,若是不喜欢,那她也不会勉强。

    秋凝水没想到老夫人会突然这样问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凝水不瞒你说啊,臭小子他爹也是将军,早年间战死沙场,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我将他拉扯大并不容易,如今他也到了岁数,却迟迟不肯成家,这叫我如何放心得下。凝水我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你

    若有意,那我定会设法成全你们!你若没有这样的想法,那便是我今日自作多情,你可权当没有听到。”

    “老夫人我的确是喜欢他,但想必老夫人也该知道,他心中另有她人,即使现在他已经放下,他也仍旧不能接受我。”

    秋凝水苦笑不止,或许他们之间注定如此,有缘无份,勉强不了。

    老夫人叹气:“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成了亲也有了家室,无论如何怀竹与她也是不可能的了。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怀竹是应该放下了。”

    “老夫人我相信如果您发话以游怀竹的性子不会不从,但凝水要的是一份属于我自己的感情,而并非从其他人那里强行夺过来的。”

    老夫人何尝不明白秋凝水说这话的意思,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也不知那臭小子心里怎么想,跟个木头似的,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凝水你说的我全然明白,你放心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了。这么晚了,你快歇着吧,我也得回去就寝了。”

    说完老夫人就走了,留下秋凝水一个人在房中呆若木鸡。

    她说的话,老夫人真的全都听懂了吗?;怎么心中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为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圈禁的日子南宫澜过得比从前平静了许多,每日养花煮茶很是惬意,仿佛经过那一次之后,功名利禄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是吗?来的人回报说他已经安分了许多。”

    南宫玄挑眉,他的这个儿子虽然大智谋略没有,但是狼子野心可不少。若他相信南宫澜会就此放弃争夺皇位,那他这么多年的皇帝可就白做了。

    坐在这个位置上,最大的好处就是会比常人更容易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样的人,里面藏着一副什么样的筋骨全都一清二楚。

    “去把监视他的人都撤回来吧。”南宫玄淡淡地说着。

    李公公很是不解,这皇上竟然打从心底里就不放心太子,又为何要撤回监视他的人呢?

    南宫玄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奏折,开始起来:“朕知道你想问朕为何会突然撤回监视他的人。朕这个太子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倒是成长了不少,他们再监视下去,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李公公领命退下,南宫玄手指不断叩响着桌面,思绪却全然不在面前的奏折上。

    “星奴。”南宫玄唤道。

    “星奴在。”

    “朕要你去办一件事情,并且在三日之内你必须回来复命。”

    南宫玄忽然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字:“朕要你去这个地方替朕查明白一件事情,去吧。”

    “星奴领命。”

    南宫玄觉得这几日自己甚是疲惫,他揉了揉太阳穴,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派去捉拿纪林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看来他们已经去了巫灵族。

    对于自己下一步起要放在哪儿,南宫玄此刻倒有些为难了。

    南宫玄虽然心中一直不肯承认,但的确是为了楚羽裳,他自己一直都没有与巫灵族正面冲突,也克制了这么多年没有对其下手。

    可如今,巫灵族的人已经渗透到了这大燕皇都,甚至是这皇宫之中,看来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了。

    留声谷。

    云儿正在为族人忙着煎药,木青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好在这次受伤的人在少数,伤情也不是很严重,这点伤云儿还是应付得了的。

    云儿算准了煎药的时辰,等她忙活完了之后回头一看,木青就站在一旁,跟木头似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云儿被他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嗔道:“你看什么?哪有你这样盯着一个女子看的?”

    木青却答得理直气壮:“我看自然是因为我想看,谁让你生得如此好看呢。”

    云儿脸红得跟天边的火烧云似的,这人怎么越来越没个正经了。

    云儿埋头走到了门口默默的搬了两个椅子过来,一把放在了木青的身旁,一把位置放得稍远些,她就坐在那远一点的椅子上。

    “泻药还得要今上几个时辰了,站久了腿会酸的,你还是坐着吧。”云儿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他,只是低下头小声的说着。

    良久,云儿也没听到那登徒子回答自己,于是抬头想询问他,结果刚抬头就撞进了一眸幽幽的深潭中。

    原来木青早就默默的将椅子搬到了她面前,两人不过一步之遥。

    木青笑嘻嘻的看着她,云儿却顿时紧张了起来,说话也有些磕巴:“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也没什么啊,只是离的近一些,我好将你看清楚一点。”

    木青能将这话说的如此坦然,云儿有些不自在,她小声地说:“你离我远一些。”

    木青置若罔闻,眼睛也不眨也不眨的,就那样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为什么会来巫灵族啊?”云儿满是疑惑,难道真的是奉了那皇上的命令来监视阿姐和王爷的吗?

    云儿心思单纯,她心中所想都全然写在他的脸上,木青却直言不讳地说:“若我说是为你呢?”

    他是刚按下话头,云儿顿时觉得心跳加速,有些不能自已,这个人说话老是如此口无遮拦。

    木青见她不说话,于是继续说道:“我是谁我已经都告诉你了,我知道你心中对我仍有顾虑,但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王爷和王妃的。”

    我也不会伤害你。

    木青的眼里透着真挚,云儿看他的样子实在不像是说谎,恍惚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还在王府打打闹闹的日子。

    云儿没有说话,木青眼中有些失落,他知道云儿一时无法对自己放下戒备,他也知道这事儿急不来,没关系,他可以等。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木青低头一看,云儿纤细的手正紧紧抓着自己的双手。

    “云儿……”

    云儿冲他温柔一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而来,我都会牢牢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我也不会管你身份是什么,你是木青,始终都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云儿忽然的一番话让木青心中大为感动,他原以为自己要等很久才能等到这一刻。

    木青反手抓住了云儿的双手,于是这时才反应过来,想抽回双手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云儿你也要记得,今日是你先向我伸出的手,若来日你要将这手收回去的话,便也没那么容易了。”

    云儿很无奈,木青这话怎么说的跟自己上了贼船似的。

    眼见挣脱无妄,云儿只好妥协道:“我知道啦,你快放手,我记住了还不行吗?这不是让别人看了多不好啊。”

    云儿都这样说了木青这才放手,不远处的纪林早已将他俩的动作都尽收眼底了。

    纪林不由得感叹道,这亲生女儿嫁了人成了家,这刚收的义女也快被外边的男人勾搭去了,看来他还是注定得孤家寡人啊。

    “还是年轻啊。”纪林笑笑说道。

    药王谷。

    宇文济带纪青雪来了一处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宇文济负手而立,风将长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神情十分严肃:“青雪,再过不久阎罗殿的人就会来了,在这之前你得先跟我打一架。”

    这是什么话,纪青雪都快被他给整蒙了,竟然要自己和他打架?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老倔驴……不是,前辈,你在说什么?”纪青雪觉得自己是不是听力出问题了。

    宇文济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用行动证明。

    纪青雪的绝技使针,他也使针,看他出招毫不留情,纪青雪便知道,方才他和自己说的话绝不是在玩笑,他是认真的。

    纪青雪很快就发现,虽然同样是时针,但宇文济的针法与自己的却是截然不同。

    他的针法中不止混入了针灸与暗器的手法还混入了自己的内气,要学习这样的针法很是不易,用的好便是救人良策,用得不好那可是杀人利器了。

    纪青雪中指轻轻一弹,金针立刻向宇文济迎面刺去,宇文济一个闪身,那金针便贴着他的袍子擦过,顿时那袍子应声撕裂。

    纪青雪扯着天蚕丝,对眼前的效果很是意外,她只是按照宇文济的法子在出招的时候,混了一些自己的内气,这效果仿佛比平日里还要事半功倍。

    “果真是孺子可教。”对于纪青雪的行为,宇文济不但不生气,反而赞赏有加。

    要是纪青雪如还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眼前这个人明显,是拿打架作为借口,实则是在指点自己的武功。

    他们同样都是用针做武器,针轻巧灵便,正因如此却也是最不好控制的武器。

    “你的针法其实已经运用得很是精湛了,处处致人要害。但是遇到绝顶的高手你那套是行不通的,所以你不妨试试将玄女诀运用在你的针法上,二合一也许会出现你预料不到的效果。”;纪青雪诚心向他拜了一拜:“多谢前辈指点。”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武功精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了宇文济的指点以后基金雪便开始尝试将玄女诀的功力应用到了她的针法之上。

    纪青雪紧闭双眼气沉丹田,双手金针齐发,落到了门前的两只石狮子上,刹时间那两座石狮子便当下碎成了几块。

    纪青雪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果然前辈说的是对的,现在自己的武功只怕是更上一层楼了,待他日玄女诀绝小有所成之后,她相信这金针的威力会更加厉害。

    “啪啪啪”——

    身后忽然传来有人鼓掌的身影,纪青雪猛的回头,针随心动,那针牢牢的刺进了旁边的木柱上。

    司马镜悬看着眼前那入木三分的金针,由衷地说道:“青雪,我不过是看你练了一会武功而已,不取我的性命吧。”

    纪青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站在我身后我却一点也没有察觉,看来你的武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说着纪青雪的手指缠了天蚕丝几圈,那木柱上的金针自然又回到了她的袖中。

    司马镜悬则是淡淡地说:“谢谢你说笑了我武功不过平平,哪里厉害了。只不过是你练功练得正专心,所以才没发现我而已。”;纪青雪浅笑,不可置否。她他除了是大夫还是杀手出身,旁人靠近自己三丈之内,她都会有所察觉。可是这个司马镜悬站在她身后也有些时辰了,自己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这恐怕并不是自己专心在练

    功没有发觉这样的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的吧。

    既然他有意回避这个问题,那纪青雪也不会深究下去,姑且就当是她自己没发觉吧。

    “南宫炎呢?他为何不在你身边陪着你?”

    司马镜悬话是这么说,但是看到南宫炎这个碍眼的家伙没有在她身边,其实他心中很是开心。

    纪青雪回答道:“他去安排其他事情去了,况且我也不是一般的弱女子,不需要让他随时随地的跟着我。”

    司马镜悬想来她说的也不无道理,青雪的确不是寻常的女子。

    “青雪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你……”

    这个司马镜悬把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纪青雪很是头疼,身为一个大老爷们说话怎么这么啰里啰嗦的。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管是什么问题,但凡能答的我一定都回答你。”

    最后他问,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始终不顾一切的追随着他。

    司马镜悬始终站在廊下没有向前一步,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纪青雪。

    是我先遇到的你,也是我先认识的你,我不过就晚来了一步,你便成了他人的妻子。

    青雪……

    纪青雪站在庭院之中,深深的看着司马镜悬,她也在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一个男人能让女子不顾一切的跟着他,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爱。”

    以前的纪青雪也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爱上一个人,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她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杀手是不能动感情的,一旦动了感情就好比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突然生了锈,便会弃之无用。

    木青正是如此。

    “他有什么好我说不上来,可能真的若仔细计较的话,只是因为他是南宫炎吧。”

    与我生死与共,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我的南宫炎。

    对于纪青雪给出的理由司马镜悬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个理由连让自己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你记得吗?当初在大燕别馆的时候我曾让你随我一同回卫国。”

    那时司马镜悬就存了心思要带她走,哪怕她顶着一个睿王妃的头衔,他都不介意,只要她愿意跟他走。

    可是纪青雪却拒绝了,但是后来纪青雪向他索要魂玉果的时候,他要纪青雪嫁给自己做为交换条件,她却一口答应。那时他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他的青雪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青雪我很嫉妒南宫炎。”司马镜悬这是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不只因为他得到了,只是因为他得到了你全身心的信任。

    纪青雪无话可说,更无话可答。早在大燕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出了司马镜悬对自己的不同,可是她已经有南宫炎了,司马镜悬对自己的感情注定只能被辜负。

    见她沉默不语,司马镜悬连忙说道:“你不要有压力,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我得去给遗恨送药了。”

    说完司马镜悬便离开了,纪青雪一人站在庭院之中发了许久的呆。

    南宫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道:“怎么啦?刚刚拒绝了卫国的二皇子心有不忍吗?”

    南宫忽然出声吓了纪青雪一跳,她扭头看着他,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都听到些什么了?”

    南宫炎风轻云淡的说:“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听到这儿纪青雪煞有介事的打量着南宫炎,不对呀,要是换了寻常,这厮早就冲出来了,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和他聊这么久。

    “你很奇怪哦。”纪青雪得出结论。

    而南宫炎当然明白她字里行间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你需要时间和他说清楚,所以才没有出来。”

    纪青雪笑得双眸眯成一条缝儿,这个答案她很满意,看来他们认识这么久了也达成了双方之间独有的默契。,

    的确,在刚才那种情形如果南宫炎出来了,纪青雪虽不会感到不适,但是若按她的意愿来,是真的希望能留给她自己一些时间与司马镜悬说清楚。

    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越容易陷入僵局,还不如趁早快刀斩乱麻。

    南宫炎拿宽大的袖子替纪青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来药王的法子还是有效的啊。”

    纪青雪点了点头,那何止是有效,简直是让自己的武功突飞猛进。

    纪青雪整个人都被南宫炎搂在怀中,远远看去,就像是她靠在了南宫炎的怀里,显得十分的娇小。

    “练了一早上了,累不累,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南宫炎浅浅地声音,却带着微微的蛊惑,有那么一瞬间纪青竟然看得入神了。

    南宫炎将她垂下的一缕青丝轻轻的别在了她的耳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啊,这样看着我?”

    纪青雪迟缓地摇头,晨曦轻柔地洒在南宫炎的身上,此刻在她的眼里,南宫炎就是一个发光的人。

    于是纪青雪呆呆地说了一句:“南宫炎你真好看。”

    替她整理的手瞬间停住,等纪青雪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话,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完了,这个时候我犯什么花痴啊,丢人丢大了吧!

    纪青雪埋着头就要走,可刚没走两步就被人给拉了回来,瞬间男子独特的气息将她牢牢的包围住。

    纪青雪顿时都皱成了一张包子脸,求放过!

    南宫炎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方才说什么?”

    纪青雪抬头瞪了他一眼,就不能装什么都没听见吗?

    很明显,不能。

    南宫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并没有要打算放过她的意思。

    “那什么……我就是……”纪青雪此刻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得了,刚才自己是魔怔了吗?

    “我说你长得很好看。”纪青雪闭着眼睛,气沉丹田,仰天一声大吼。

    南宫炎眼角眉梢都着旖旎风情,他伸手将她圈进怀中,小声的说着:“夫人以后这种话你偷偷的与我说便是了,不用如此大声宣告,你看,现在人家可全部都听见了。”

    什么?纪青雪抬头往旁边一看,一群弟子正好路过,时不时的还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虽然她这人自认平常也挺厚颜无耻的,但是关键时候她还是要脸呀。

    纪青雪只好埋在南宫炎的胸口不肯起来,她在心里默默流泪,老娘的一世英名啊!;这下全毁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沧海桑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游怀竹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挖了起来。

    他很是悲愤,难得今日不用上朝,就不能让他好好的睡个回笼觉吗?

    他揉着惺忪的双眼,很是无奈地说道:“娘,这么早你把我拉起来做什么?”

    老夫人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早什么早,你看看外边的太阳,都快晒屁股了。难得京都有个好天气,你还不带着凝水出去走走。”

    凝水凝水又是凝水,游怀竹都怀疑他跟秋凝水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呀。

    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无奈母命难违,游怀竹只好穿上衣物前去秋凝水的房中了。

    游怀竹刚到秋凝水门前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女子的嬉笑声,游怀竹循声找去这件秋凝水正坐在椅子上,和厨房的大婶儿聊得十分投机。

    将军府里的人大多都是自小在他们家服侍的,很多都与游怀竹有了感情,都被他视作家人。

    厨房里的那位大婶儿早年间重病夺去了她丈夫和唯一儿子的性命,只留下她孤苦一人,游怀竹很久都没有见她如此笑过了。

    游怀竹讲的过去,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在聊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大婶见游怀竹来了,连忙起身对他行礼:“老奴见过将军。”

    游怀竹摆了摆手:“李婶这私下里跟我客气什么,还行什么礼啊!”

    “刚才秋姑娘是在与老奴说做菜的事情,她很喜欢老奴做的一道菜,还说改日要与老奴学呢。”

    “哦?是吗?”经过什么昨日吃过了秋凝水做的菜以后,游怀竹对秋凝水又有了新的认识,“也不知能被凝水念念不忘的是哪道菜呀。”

    秋凝水吐了一句骨里红。

    游怀竹顿时一拍大腿,伸出大拇指夸她好眼光,这个可是李婶的招牌菜,就算是宫里的御厨也未必有她做的好。

    “我就是上次尝过李婶做的这道骨里红后觉得它的味道十分特别,于是想和李婶讨教讨教。可是李婶说这道菜无论是用料选材都十分的耗费时辰,她说改日会特意抽空教我的。”

    游怀竹笑道:“那是自然了,要做出一道骨里红起码得需三个时辰,哪是那么容易的呀?”

    秋凝水这才忽然想起问他:“这么早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找我的?”

    对,说着说着差点儿就把娘交给自己的任务给忘了。

    “也没什么,我只是看今日天气甚好,你也在这府中闷了好几天了,要不和我出去走走。”

    秋凝水愣了愣,他竟是来约自己出去的。

    李婶在一旁也附和着:“对呀,今日天气甚好,要不秋姑娘就与将军出去走走吧,只当散散心了。”

    秋凝水点了点头,然后对游怀竹说道:“那你先等我一下,我回房间去换个衣服。”

    “好,我就在这等你。”

    秋凝水回房之后,游怀竹顺势坐下来帮李婶择菜,李婶连忙阻止:“将军万万不可,这哪是您做的事情。”

    游怀竹浅笑应道:“如何就做不得了?您忘了,我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帮您择菜的呀。”

    李婶笑起来一脸褶儿,看起来十分开心,此刻她仿佛已忘记了自己的那些伤痛。

    “将军你别怪李婶多嘴,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秋姑娘是个好姑娘,人美,心眼儿也好,你可别辜负她。”

    游怀竹低头,看着手里的活计,然后慢慢的说道:“李婶你怎么跟我娘一样,我与凝水分明只是朋友而已,怎么老是要往其他方面扯呢。”;李婶抬头看着游怀竹,一副“我早已看穿了”的表情:“真的只是朋友吗?将军这样的事情往往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现在之所以会这样胸有成竹,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尝到过失去的滋味儿,等你要失

    去她的时候,或许你就不这样认为了。”

    失去。游怀竹从来没有想过。

    自从遇上了秋凝水,一直都是她追着自己跑。后来她赌气在无忧城举办了绣球大会招亲,自己得知消息急着赶了过去,但他也是因为自己不希望凝水就此毁掉自己一生的幸福。

    可事情真的如此吗?究竟为了什么只有游怀竹自己心里最清楚,这是他现在还不明白,刚听到消息便义无反顾的放下一切赶去无忧城的时候,身体早已经比他最先反应过来了。

    秋凝水换好了衣物,游怀竹的转头一看愣在当场。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湖绿色的长裙,及腰的长发只用一根簪子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其他饰物,干净利落,却又楚楚动人。

    见自家将军那目瞪口呆的模样,李婶不由得干咳了一声:“将军该回神了。”

    游怀竹反应过来后颇有些不自在,只有秋凝水还在状况之外,她说:“怎么了?是不是我穿这个不好看?要不我回去换了吧。”

    “别……”

    “嗯?”秋凝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真叫游华卓,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这是奇了怪了,从前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

    “我是说别换了吧,挺好看的。”游怀竹由衷地说道。

    秋凝水听到了游怀竹夸自己好看,心中有一些小雀跃。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出去吧,我也像是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经过了几日的严查,京都的大街上今日才稍微有些热闹了起来。

    游怀竹见有商贩在卖糖葫芦的,于是对秋凝水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秋凝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好站在原地等他。结果不一会儿就看见游怀竹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就回来了,他将糖葫芦递给了秋凝水:“我记得从前你便爱吃这个,尝尝看。”

    原来他是去给自己买糖葫芦了,难得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喜好。

    秋凝水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她笑着说:“很好吃,谢谢。”

    游怀竹带秋凝水出了城,说是要带她去离京都不远的一处山上,此时山上的景色是最漂亮的。

    游怀竹还说那是自己的秘密基地,自己很少带别人一起去的。

    纪青雪是第一个,秋凝水是第二个。

    秋凝水是聪明人,她注意到了游怀竹说的是很少带人来,却不是从来没有人带过。她已经猜到了他带来这里的人是谁,既然已经猜到了,自然是不必多问。

    不多时游怀竹便带着秋凝水爬到了半山腰,两人齐齐望下山去,仿佛他们已经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了。

    这山常年被云雾所笼罩,远处望去,只能看到些许山的轮廓,整座山就像是藏在云层里的亭楼高阁,十分神秘。

    “我小的时候很贪玩,在我十二岁那年盛夏,我一个人跑来山上玩儿,结果迷路了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我一个人在这儿待了一晚上。”

    “十二岁?那你从小胆子都挺大的呀?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待在府里,爹从来都不让我出去的。”

    秋凝水的娘去世的早,他爹视她为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生怕她出一点事。

    “凝水,我们到了。”

    游怀竹带她来到了一处断崖,他牵着秋凝水的手慢慢往前走:“你别怕,有我在。”

    带着寒意的落山风吹过,秋凝水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睛,目之所及,天高云淡,忽然生出一种天高任我飞的豪迈之情。

    那下面还能看到几处人家的房屋村落,偶尔有青烟寥寥升起,白云深处有人家,便该是这个意境了。

    “我给这起了一个名字叫沧海桑田。”;秋凝水微微一笑,这个名字真美。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游怀竹与秋凝水站在悬崖上两人都一言不发,这仿佛是他们两人默契,此情此景,斯人在侧,已经无须再用多余的话语来表明什么。

    沧海桑田,这世间万物本就有着诸多变化,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珍惜此刻的心情就好。

    悬崖的旁边长了一棵百年老松,青山屹立,斜阳归。在这料峭石壁之中,它倒成了一番独特的景色。

    游怀竹告诉秋凝水,那年他就是在这悬崖边靠着那棵松树睡了一晚上,直到第二日府中的下人找来,这才将他接回了府。

    秋凝水眼眸含笑的看着他,那神情仿佛是在说你小时候胆子可真够大的。

    在悬崖边站了一会儿,游怀竹又带她去了另外一处,那里和在无忧城的山上看的景色有点类似。

    到处都开满了许许多多的野花儿,姹紫嫣红,呼吸吞吐间花香缠绵。

    “好漂亮啊!”秋凝水纵身一跃便扑到了花海之中,游怀竹只是在旁边浅笑的看着她,秋凝水银铃般的笑声在他的耳畔蔓延,游怀竹忽然觉得今日带她出来也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游怀竹瞥到不远处有许多野果树,他征战沙场惯了,自然少不得要风餐露宿,什么野果野菜哪些吃得吃不得他都分得清。

    他对秋凝水高声说道:“凝水,我去那边摘些野果子给你。”

    秋凝水已是眉开眼笑,她朝游怀竹用力的挥了挥手:“好,那我在这等你。”

    隔了许久,秋凝水也不见游怀竹回来,心里有些奇怪,怎么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呢?

    于是秋凝水起身往他去的方向寻他去了,可是找了半天也不见他的人影。

    “游怀竹!游怀竹你在哪儿啊?”

    秋凝水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树林,打小就有一个毛病,不能一个人在空旷的树林里待得太久,久了她就会忍不住的发慌。

    她现在已经开始手脚发软了,她边走边喊:“游怀竹你在哪儿啊,听见了就回答我!”

    “游……”啊……”

    秋凝水没注意一脚踩空,直接落到了一个深坑里,尘土树叶落了满身,秋凝水顿时变得凄风苦雨这下可完了,游怀竹没找到不说,还把自己弄坑里来了。

    秋凝水往后一踩,忽然痛呼出声,她低头一看自己居然踩到了一个捕兽夹,她扶着身旁的土墙,慢慢坐了下来,真是疼死了!

    秋凝水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个应该是猎人在山上设下的陷阱用来捕捉野兽的,此时她心里更加害怕了,也不知游怀竹能不能找到这里来,万一他找不到自己,那自己岂不得在这个坑里面待着了?

    忽然坑外传来了游怀竹的呼喊声,秋凝水听到了,大声回应道:“我在这里呀,游怀竹!游怀竹!”

    游怀竹好像听到了秋凝水的声音,他看见前面不远处像是有一个大坑,他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丫头不会是掉在那里面去了吧。

    他走过去一看秋凝水果然在里面。

    “游怀竹!”秋凝水一直强忍着的眼泪涌了上来,游怀竹见她情形有些不对便急忙说道:“你别怕,我马上下来救你。”

    游怀竹飞身下去,他忽然闻到了空气中有一丝血腥的味道,他低头一看地上竟然有血迹,他急忙蹲下身子查看道:“受伤了?”

    秋凝水眼泪蜿蜒而下,她十分委屈的说:“游怀竹,我好疼。”

    原来她是被猎人弄的捕兽夹给夹到了,游怀竹立刻用力将那铁夹子掰开,秋凝水疼得龇牙咧嘴,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游怀竹撕下一块衣物替她细心包好了伤口:“你怎么会掉进这里来了?”

    秋凝水弱弱地开口:“我见你一直不回来,所以就来找你了,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掉进了这个坑里。”

    听到她是为了寻找自己才掉进这个陷阱里的游怀竹心里愧疚不已。

    也怪他摘野果摘着摘着就走远了,根本没注意到,还害得她掉进来,还受了伤。

    “很疼吧。”游怀竹觉得秋凝水脚上的伤,仿佛是伤在自己的身上,比秋凝水都还要疼。

    被捕兽夹伤了可大可小,他得赶紧带他出去找大夫看看,若是伤了筋骨可就不好了。

    游怀竹转身去说:“凝水你到我背上来,我背你上去。”

    秋凝水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浑身汗水湿透了,她依言爬到了游怀竹的背上。

    刚才游怀竹已经目测了这里到上去的距离,他用轻功飞上去应该没有问题。

    游怀竹牢牢的抱住她:“你抓紧了。”

    秋凝水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游怀竹眉头紧锁,得赶紧带她出去。

    游怀竹足尖一点,借着土壁上裸露出来的石头飞了上去,可是等他上去的时候,却发现秋凝水早就已经昏了过去。

    游怀竹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下了山,他找了最近的医馆。

    “大夫大夫,赶快救人啊!”

    药铺里正在打盹的大夫直接被游怀竹的大嗓门给吓醒了。

    “大夫,还愣做什么,赶紧过来给她瞧瞧啊!”游怀竹心急如焚,看着脸色惨白的秋凝水,他恨不得抽自己两把巴掌。

    大夫许是被游怀竹的表情给吓着了,赶紧跑了过来,替秋凝水把了脉:“这位姑娘是失血过多,幸好没有伤到筋骨,我给她开几贴药,休养几日就可以了。”

    游怀竹却不信:“真的没事吗?那她怎么还不醒过来,你看她脸色那么白,肯定是因为疼的厉害,大夫你真的确定她没事吗?”

    大夫瞪了他一眼,颇为威严的说:“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她之所以会昏迷不醒,那是因为她太疼了,我给她开些止痛止血的药便好了。”

    等大夫将秋凝水的伤口处理好以后,游怀竹又将她背了回去:“大夫,你只管将药开好,稍后会有人前来取的。”

    说完游怀竹就往将军府的方向走,走到半路,秋凝水就醒了过来。

    “我们这是在哪儿?还在陷阱里面吗?那里面有捕兽夹子,你要小心一点。”秋凝水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在那陷阱里。

    听到秋凝水的话游怀竹暗骂她笨蛋,这都什么时候了,受伤的明明是她反而还心心念念的记挂着自己。

    “我们已经出来了,我带你去看了大夫,大夫替你的伤口做了包扎,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游怀竹的声音对于秋凝水来说像是有催眠作用,只要知道他在,自己就会很安因,不一会儿秋凝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游怀竹他们回府的时候惊动了府中的下人,老夫人得知了消息赶紧冲到了秋凝水的房间里。

    游怀竹刚刚将她放在了床上,老夫人就赶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凝水怎么会受伤呢?”

    游怀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秋凝水的脸上,他愧疚的说:“都是我不好,带她去了山上这才害她不小心掉进了猎人设下的陷阱里伤了脚。”

    老夫人气得心气儿不顺,这个臭小子让他带凝水出去走走往山上跑做什么?

    “大夫看了吗?大夫怎么说?”

    “我已经带他去瞧了大夫,大夫说所幸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听到游怀竹这么说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她心疼地看着秋凝水:“我可怜的丫头。”;看着秋凝水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游怀竹心里犹如刀绞,凝水,你放心,我会守着你的。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请你死一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到阎王铁令上写下的日子,整个药王谷的人都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南宫炎他们守在药王谷口,忽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猎鹰,在天空中不断地盘旋,南宫炎暗暗道,看来是他们已经来了。

    忽然从天而降几十名黑衣人,看得纪青雪眼角抽搐,怎么杀手都得是这么一身打扮,就不知道换换吗?

    待纪青雪看到他们领头的人以后却不由得笑了,看来这次来的两个人还是老熟人啊,他们领头的是黑白无常。

    “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凑巧啊!”这话纪青雪是对白无常说的,想想他上次被爷爷出手教训,打的也是够惨的,估计回去也没少受皮肉之苦吧。

    对于纪青雪的主动打招呼白无常可没给她好脸色,他冷哼一声:“是挺凑巧的,既然你们也在药王谷,那今日正好连你们也一起收拾了!”;纪青雪挑眉,应道:“收拾我们?我劝你话还是别说太满,免得到时候又在你的属下面前丢人了。今日谁收拾谁还不一定,你们阎罗殿的人卑鄙无耻,趁我们不在族中竟然敢去偷袭,害得我们族人受伤

    ,这笔账今日我才要跟你清算!哼,拿命来!”

    说罢纪青雪足尖一点,整个身子微微倾斜着,她飞身向前,金针早已先她一步到了白无常的面前,白无常眼疾手快地一个躲闪,那金针便刺入了他身后的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应声倒下。

    “可恶!”

    白无常死死地瞪着纪青雪,她收回了金针转而又向白无常攻去,这次他可没有躲,反而用双指夹住了纪青雪的金针,白无常说:“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这破玩意能奈我何!”

    纪青雪控制着手里的天蚕丝,她冷笑一声:“你要想碰我的金针恐怕还得需要付出的代价。”

    纪青雪抬手在天蚕丝上轻轻的弹了几下,白无常的手瞬间被勒出了几道血痕。

    白无常却没有松手,他用力一扯直接把纪青扯下向了他这边,这时一旁观战的黑无常终于出手了:“老白我来帮你!”

    黑无常亮出鹰爪,眼中带着戾气,他正欲分身过去帮白无常的忙,可是整个人却诡异的停在了空中,而且他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显得十分难受,仿佛此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扼住他的咽喉。

    黑无常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逍!遥!游!”

    不远处的南宫炎淡淡地说:“你的对手是我,你要去帮谁的忙啊!”

    “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俩单打独斗!”

    “放开你?”南宫炎白皙无比的手正操控着空中的黑无常,他眼神冽寒:“好啊。”

    南宫炎的手朝左边用力地挥下,黑无常整个人就撞到了到了左边的大树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已经放了你了,起来打吧,我给你机会!”南宫炎收回了手,他表情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遗世风华,翩然如此。

    “我这护法的武功不过是雕虫小技,怎么敢在你的面前献丑呢!还是本殿主来向王爷讨教几招吧!”

    流火一身青衣自空中缓缓落下,脸上的面具反射清冷的光,南宫炎嘴角一弯,正主终于来了。

    黑无常起来对流火说道:“属下参见殿主!”

    “滚到一边去,丢人现眼的东西,平日里让你们好好练功不听,遇到高手了只能让别人放了你,看来你也得回去地狱十八层里练练了。”

    流火也不是什么废话的主儿,抬手掌心聚力直接向南宫炎攻了过去,南宫炎眉头一锁,大慈大悲般若掌?

    上一次流火只是隔空传音,自己并没有与他真正的交过手,不过看来今日自己还有些收获。

    面对流火的霸道招式,南宫炎不躲也不避,只是站在哪儿,淡淡的说:“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大慈大悲般若掌真是荣幸之至啊!”

    “拈花一笑!”流火大声喝道,南宫炎迈开双脚,运足了全身的内力,双手向前一推抵挡着流火强劲的掌力,:“逍遥天地!”

    以掌对掌,以力化力。

    这两人一上来就用了彼此武功最厉害的一招,在那一瞬间,眼前所有的东西和人几乎都慢了下来,甚至静止不动,两人一直保持着掌心相对的姿势,他们在用内力抵抗,都企图压制对方。

    “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厉害!”白无常狞笑着吞了一颗药,忽然他眼眶发红,仰天长啸,在他的周围忽然生出了强劲的内气漩涡将纪青雪震退了三步。;服了药丸的白无常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纪青雪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他这是用药来强行提高自己的功力,其效果就犹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若用金针刺其任督二脉,他便会立刻变得力大无穷

    ,有气拔山河之力。

    “纪青雪今日我要你的命!”白无常的整个双眼已经变成了蓝色,这代表着药力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接下来纪青雪得小心了。

    白无常忽然徒手将身旁的一棵大树连根拔起,他直接抱着大树朝纪青雪撞了过去:“你去死吧!”

    纪青雪眼神一凛,运起内力抵挡着,等她再抬头的时候,白无常早已到了她的面前,白无常用力的推着那棵树,一步一步将纪青逼退,直到纪青雪抵上了另一棵树干上,退无可退。

    白无常此刻仿佛能力拔山河,他死死的抵着面前的大树,将纪青雪牢牢的困住。

    “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这次我就要向你报你爷爷侮辱我之仇!”

    白无常用力一掌打了下去,纪青雪只觉得周身都被压制着,无法动弹:“哼,你武功不如爷爷,受虐也是应该的!”

    白无常冷冷地说:“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何时!”

    黑无常觉得时辰到了,于是吩咐身后的几十名黑衣人:“立刻给我攻进药王谷去!如果有人胆敢阻拦立杀不赦!”

    “属下遵命!”

    一时间几十名黑衣人同时发动了进攻,他们训练有素,无论是阵形的变化,还是同伴之间的配合,都天衣无缝,默契十足。

    药王谷的弟子奋力反击,容却大声说道:“今日谁若敢踏进我药王谷一步,那么这里便是他们的修罗场。”

    一时间双方开始混战,打得热火朝天,难分高下。

    眼见纪青雪受困南宫炎一时分了心,流火清冷地声音响起:“跟本殿主对战你还敢分心,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无常看着眼前丝毫都不能动弹的纪青雪,他面目狰狞道:“如果你爷爷知道你死在了我的手中,一定会伤心死了吧!”

    纪青雪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气急败坏,只是风轻云淡的说:“恐怕你说这话还是太早了!谁死还不一定呢!”

    “这个时候了还要逞口舌之能,看我一招解决掉你!”

    忽然白无常觉得浑身有些不对劲儿,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原本暴涨的内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忘了告诉你,我的金针和天蚕丝上都有我自己特制的药就在刚才它早已顺着你的伤口侵入到你体内了。而且就在刚刚你将树抵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悄悄用金针刺了你的穴位,再过不久你所有的功力都

    会一点一点的散尽。”

    你会成为一个废人。纪青雪嘴角含笑,跟老娘玩药,只怕你还是嫩点儿!

    纪青雪挣脱束缚,双脚轻盈的落在树上,白无常低头看着双手,眼中满满的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不会的。;纪青雪手腕翻转间,天蚕丝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她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可能得请你死一死了。”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 暴雨梨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无常此刻眼中有深深的惊惧,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缠在自己脖子上的天蚕丝正在慢慢慢慢的收紧,一点一点吞噬着自己的生命。

    纪青雪冷笑着用力一扯,霎时间鲜血飞溅,白无常这下可真的下地狱去见阎王了。

    “老白!”黑无常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他猩红着眼眶,看着纪青雪的模样恨不得飞扑过去将她生吞活剥了!

    “我杀了你!”黑无常失去了冷静,眼下只想着要杀死纪青雪为白无常报仇。

    眼看着黑无常的鹰爪就要落在纪青雪的身上,这时同时响起了两个人的声音。

    ——住手!

    是流火和南宫炎。

    也不知怎么的,他们两个此时倒十分有默契,两个人同时撤了内力,飞身出脚将黑无常踢到了一边,纪青雪这才幸免于难。

    南宫炎落到纪青雪的身边,十分担忧地说:“阿雪你可好,没有受伤吧?”

    纪青雪轻轻摇头,她没事,收拾一个白无常而已,要不是他吃了能够提升功力的药,自己早就结果了他了。

    南宫炎关心则乱很正常,可是流火为什么也要救纪青雪呢?

    接连遭受重创的黑无常不明白,为什么殿主要袒护纪青雪那个女人,她可是杀了白无常啊。

    “殿主……她杀了……”黑无常捂住胸口,一时气血行滞,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流火毫不留情的说:“闭嘴!其他的的人你要如何对付都无所谓,唯独这个女人你动不得!要是还有一次,我便你直接取了你的性命!”

    流火的话一字不落的入了南宫炎的耳中,他心中警铃大响,这个流火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踢开他的下属保护阿雪呢,难道他对阿雪另有企图吗?

    这时纪青雪却和那流火说道:“流火你专挑我们不在的时候去偷袭巫灵族,我这才不过是杀了你一个手下而已,江湖的事情江湖规矩了,你欠我巫灵族的,今日我一定要讨回来。”;没有人知道此刻面具下流火的表情,不过流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阎罗殿行事向来如此,你巫灵族之所以会遭此大难不过是因为不听话而已。若是他日你们还要阻挠我,只怕你整个巫灵族就不会

    是只有人受伤那么简单了。”

    流火的逻辑倒是没问题,简单粗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可惜这个天下间岂能事事尽如他心意。

    落蘅山脉。

    南宫炎所料果然不错,这阎罗殿的人好好的路不走,偏偏要来走这悬崖峭壁,果真是不寻常寻常路。

    容因早就已经率了弟子守在这里了。

    “在下早已在此恭候你们多时了,既然都是谷中的客人,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为何偏偏来走这小路,若是诸位有个好歹,传了出去江湖众人岂不说我药王谷招待不周?”

    带人从落蘅山脉突袭的是流火身边的判官之一——墨玉。

    墨玉穿一身白衣,看起来更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与身后的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完全不一样。

    “墨玉多谢药王谷的诸位盛情相待,只不过在下亦是有任务在身,如果你们能相劝药王交出藏宝图,或许我还能放你们一马。”

    容因冷笑:“简直荒谬!什么藏宝图,我药王谷从来没有你们要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阎罗殿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竟敢擅闯药王谷!”

    “本事?手上真功夫见了便知道了!众人听命,格杀勿论!”

    墨玉下了命令,身后的黑衣人一窝蜂的朝容因他们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容因对阵墨玉两人也是打得难分难解,他们武功本就不相上下,只是墨玉使的是杀人的功夫,招招致命,容因却是处处留有余地,所以难免落了下风,吃了些亏。

    “你若一直这样出招,不出三百招,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墨玉愤而开口,他有一种被蔑视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与自己对阵,居然还留有余地。

    并未尽全力,这对墨玉来说是最大的不尊重。

    想到这里墨玉下手就更加狠辣,你若要假慈悲,即便如此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容因自小便长在药王谷中,尽得宇文济的真传,但是他大多数都是在救人,很少有杀人的时候,不过他想若是偶尔开一下杀戒,想来师父也不会责怪他的。

    不多时,阎罗殿的人便开始行动迟缓,头晕目眩,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容因暗笑,看来是纪姑娘的药包起了作用。

    纪青雪开的药方是令人行动迟缓,浑身乏力的药,将它们制成药包带在身上,对阎罗殿的人势必会产生影响,药王谷的人长期接触药材这点抵抗药力的本事还是有,所以纪青雪才想出了这个点子。;容却这边药王谷和阎罗殿的人一路打到了谷中,伤亡不少,宇文济与容声率人赶来支援,药包已经发挥了效力,阎罗殿的人此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打铁要趁热,趁这个机会宇文济率众弟子将阎罗殿

    的人通通扔出了药王谷。

    手下来对流火禀报说:“殿主药王谷的人使诈,现在所有兄弟们都浑身乏力,使不出半点的武功,再这样下去,吃亏的可是我们啊。”

    宇文济和纪青雪他们会合了,他看了流火一眼:“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辈更比一辈强。老夫身居幽谷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阎罗殿殿主竟是如此年轻之人,老父真是佩服啊!”

    纪青雪问道:“老倔驴谷中的人怎么样了?”

    宇文济已经渐渐习惯了纪青雪如此叫自己,他淡淡的说:“放心,老夫已经将谷中的垃圾通通都给清理出来了!老夫这地方山清水秀的,总不能叫这些垃圾污浊了我的地方吧。”

    被人称之为垃圾流火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只是说:“想必这位就是药王前辈吧,在下阎罗流火本无意前来冒犯,只是你们不愿意交出藏宝图,所以我只好换一个方式跟你们要藏宝图了。”;宇文济一脸冷峻,果真是来打这藏宝图的主意:“殿主想必是被哪个江湖术士给骗了吧,我药王谷没有你要的东西。老夫奉劝你一句,趁早离开,我可以既往不究,就当今日你没有来过药王谷。若是你

    们不愿离去,你们也看到了我药王谷多的是药材,就凭你们现在这样,我也不介意把你们留下来当我这些珍稀药材的养料。”

    “老贼简直是大言不惭!”说话的是另外一位判官——墨轩。

    墨轩飞身落在了流火的身边:“我阎罗殿何曾怕过你要药王谷?”

    宇文济眼神微冷,枯瘦的手轻轻抬起,数十枚银针齐发,流火他们一一躲过,可无奈身后的人却无一人幸免于难。

    “黄口小儿竟敢在我药王谷放肆!”

    宇文济双手展开,见他双手的起势,流火便知他要使什么武功了。

    是暴雨梨花。流火眼神微紧,他竟然将宇文家的落雨神针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

    暴雨梨花顾名思义便是与暗器榜上的暴雨梨花针有异曲同工之妙,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可数百枚银针齐发,纵然是绝顶的高手,也很难安然无恙的避过这数百枚银针。

    “暴雨梨花!”借着内力,宇文济打出了数百枚银针,纪青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样的招式真是太帅了!

    “佛怒!”流火使出大慈大悲般若掌强行用内力抵住了他的数百枚银针,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啊,有些银针直接穿透了他的内力,身后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了。

    “宇文济!”流火冷冷地开口。;“老夫说过你们就此离开我既往不咎,否则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 藏宝图失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罗殿与药王谷双方对峙不下,宇文济问道:“你的大慈大悲般若掌虽然已经练到了火候,可是你还能再抵挡一次我的暴雨梨花吗,或者你要整个阎罗殿的人都葬身在这里?”

    流火默不作声,这次是他有些失算了,他没有想到宇文济竟然将落雨神针练到了这个境地。

    “嘭嘭嘭”——

    天空中忽然响起烟花的声音,纪青雪心里嘀咕着,大白天的放什么烟花呀。

    流火笑了:“既然如此,本殿主就告辞了,下次再来拜会药王前辈。”

    说完流火便率人离开了,这时谷中的人前来在宇文济耳旁低声语说了几句,宇文济脸色大变:“来人立刻给我拦住阎罗殿的人,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

    刚刚那烟花是信号,已经有人进入了宇文济的房间盗走了藏宝图,难怪流火会肯轻易撤退,可是等众人再追上去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了。

    “前辈发生了何事?”南宫炎看他脸色有些不对。

    宇文济面色沉重:“刚刚我的弟子来报有人进了我的房间,藏宝图已经被人拿走了。”

    “什么?不可能啊!我们一直都把守着各处,根本没有人有机会进到你房间啊,遭了,四哥和晴晴……”

    南宫炎和纪青雪赶紧去了宇文济的房间,那正是南宫齐和白染晴负责把守的范围之内,如果说藏宝图已经人盗走,那他们可能已经出事了。

    等南宫炎他们赶到宇文济房里的时候,只见南宫齐和白染晴躺在地上,毫无知觉。

    “晴晴!晴晴你醒醒啊!”纪青雪伸手提两人把着脉,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只是晕过去了,并无生命危险。

    “他们没事吧。”南宫炎询问道,心中也是十分着急,到底是哪一步算漏了,竟然会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药王谷,还拿走了藏宝图,

    而且四哥和染晴的武功在当下已属顶尖高手,究竟又有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能够悄无声息的将他们打晕,再不动声色的的离开药王谷。

    一时之间南宫炎也理不出任何头绪来了,这时有人来说在湖边发现了晕倒的司马镜悬。

    “怎么回事?我们去看看,四哥和晴晴就拜托你们照顾一下了。”;谷中的弟子的确实在湖旁发现他的,而且他身上还有伤口,纪青雪查验了一下他的伤口,十分严肃地说:“他的身上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看来袭击他的人是个高手,难不成和打晕四哥他们的是同一个

    人?”

    南宫炎点头,的确有此可能,现在再加上司马镜悬就是三个人了,能同时轻而易举打败三个高手,南宫炎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当今世上哪一位有这样的本事。

    就算是他用上逍遥游也得费些力气,这个人会是谁呢?

    遗恨听说司马镜悬晕倒在后,不顾身上的伤势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受伤呢?”

    纪青雪看着遗恨:“我们也不知道,谷中貌似潜入一个绝顶高手,司马镜悬应该是与他缠斗的过程中受了伤。”

    “绝顶高手?不可能,依他的武功当今世上能伤害的人少之又少,有谁还能轻而易举的伤到他?”

    司马镜悬是遗恨亲自教出来的弟子,他有几斤几两,遗恨自己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他击倒。

    “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得先把他抬回屋里去,一切等他清醒过后再说吧。”

    藏宝图神秘失窃,给整个药王谷都蒙上一层阴影,这几日来谷中的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气氛很是压抑。

    南宫炎和纪青雪在宇文济的房里待了有好几个时辰了,房间还保持着之前的样子一点都没动,他们是来看看那个盗走藏宝图的人会不会在房里留下什么线索。

    可是他们仔细寻找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的头绪,有一点纪青雪很是想不通:“你说,他是怎样避过重重的守卫轻而易举的来到这个房间的呢?”

    纪青雪心中疑惑的地方也正是南宫炎想不通的地方,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避开这重重耳目。

    可他偏偏就是做到了,他到底是如何进到这房间的呢?

    “南宫炎在你知道的人里面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吗?”纪青雪问道。

    南宫炎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这并不全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还有两个至关重要的点。

    一是进来的方法,二则是出去的法子。

    看似两个最简单的问题却也是最复杂的,大战之前,南宫炎早已做过精密的部署,谷中各处都有人把守纵然他武功再高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再来就是他藏宝图到手以后是如何离开药王谷。

    谷中弟子来报的时候宇文济立马就封锁了整个药王,连只鸟儿都没有飞出去的机会,他又是如何避开药王谷的地毯式搜索而离开的呢?

    如今藏宝图也弄丢了,四哥他们也在昏迷当中,原本摆好的棋局现在一下子就被人打乱了。

    “不管如何我先将这边的情况通知爷爷再说吧。”

    这找第一份藏宝图就如此的艰难,更别说剩下的两张藏宝图了。

    很快东陵便收到了纪青雪的飞鸽传书,信上将他们在药王谷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交代清楚了。

    见东陵脸色不好,纪林问道:“怎么看了青雪的信是这个表情啊,怎么了?他们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东陵不说话,纪林心里就更加着急,他直接一把夺过了信,他越看下去脸色就越沉:“藏宝图居然被人给盗了?怎么……”

    “我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又是阎罗殿搞的鬼。”

    “这世间除了你有这样的本事之外,还有其他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能轻而易举的进入药王谷盗走藏宝图?”纪林问道,他心中也是疑窦丛生,什么人竟然有这样的武功?;可是东陵却摇了摇头,他说:“你错了,即便是我也没有这样的本事。当务之急必须要找回藏宝图。阎罗殿既然已经得到了消息,那剩下的两张藏宝图势必也会陷入危险的境地当中,为今之计,必须抢

    在阎罗殿之前拿到剩下的两张地图。”;藏宝图的突然失窃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最关键的还是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绝顶高手,若他真的是阎罗殿的杀手锏,恐怕在后面寻找宝藏的过程中,还会给纪青雪她们添不少的麻烦,东陵他们最担心的

    就是这个。

    “青雪的玄女诀尚未成气候,若真是遇到绝顶高手,也不知她是否能够应付得来。”

    纪林也是眉头深锁,看来他们得赶紧处理族中的事情才好前去与他们会合,免得整日提心吊胆的,叫人放心不下。

    司马镜悬第三日才醒了过来,他刚醒纪青雪便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浑身上下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司马镜悬动了动嘴唇,轻声的说道:“你一直都在这里守着我吗?”

    纪青雪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一直都在这里,你能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司马镜悬轻轻笑道,真好,原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你别笑了赶紧告诉我呀。”;这是司马镜悬才开始陷入到了深深的回忆里面,回想起那天经过,他仍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很是不真实。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 神秘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说他原本负责守着大厅,他一直都待在大厅未曾离开过半步,直到宇文济的房里传出了细微的声响。

    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想过去看看,可是刚到那房里便有一个黑影窜了出来,等他定睛一看南宫齐和白染晴早就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来不及思考便立刻追那人去了,追赶湖边那个人就忽然停了下来。

    “你可曾见到过他的样子?”纪青雪问道。

    司马镜悬却摇头:“他蒙着面纱,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纪青雪就是这么一问其实她也没有抱多少希望,既然是杀手组织里的王牌,怎么可能轻易露面呢。

    “当时我就预料到可能出事了,所以才紧追他不放,追到湖边之后他就停了下来,这时我才发现他像是故意引我过去的。”

    “此话怎讲?”

    据司马镜悬回忆,那个人轻功奇高无比,若是他要走,司马镜悬自认绝对追不上,他明明可以逃走,却又停在了湖边,就仿佛是在刻意等他来。

    这点倒是让司马镜悬觉得很奇怪。

    “而且他的武功很是怪异,即便我熟悉百家武学之前也从未见过,跟他没有打几招我便受了伤,在之后我就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等我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听到司马镜悬的描述,纪青雪想了想说:“他或许是在警告我们吧。”

    按照司马镜悬的话来说那人明明可以取他的性命,却只是伤了他,这是一个警告,警告他们日后不要阻碍阎罗殿办事,否则他杀死他们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你们呢?你们可曾受伤?”司马镜悬这才忽然想起来问她,“别的先不提,单论流火一人他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你们没事吧。”

    纪青雪摇头:“我没事。”

    司马镜悬眼尖的瞧见了她露出的手臂明显的擦伤,都已经红肿了,他抓起纪青雪的手说:“你的手都已经有淤青了,肿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敢说自己没事?是谁干的?”

    纪青雪拉下了衣袖,应该是和那白无常打斗的时候留下的吧:“只是肿了而已,我涂一些药一会儿就没事了,那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见纪青雪要走,南宫炎连忙叫住她:“青雪!”

    纪青雪回过身来,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司马镜悬说:“谢谢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

    纪青雪冲他笑了笑没有答话,然后便出去了。

    纪青雪离开之后,便去找了宇文济。自从藏宝图失窃之后,他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这都几天了,纪青雪必须得去看看,万一那个老倔驴经受不住打击出了点事情该怎么办?

    纪青雪伸手敲门,屋里的人说:“不要来打扰我!”

    “你都已经将自己关在屋里许多天了,怎么着也该出来透透气吧!”

    “滚!”回答的简明扼要,干脆利落。

    “……”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用那个方法了。

    纪青雪往后退了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提起了裙摆,然后朝那房门狠狠的踹了一脚,吓得宇文济心里一抖:“我说你是要把我这门给拆了吗?”

    这丫头从到谷中来就一直上窜下跳的,完全没有女子该有的模样,宇文济也是很无奈。

    纪青雪却满不在乎的说:“谁让你一直闷在房里不出来的。再说了你那门儿不还在那儿嘛。”

    宇文济指着已经英勇牺牲的门,痛心疾首道:“都给你踹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好意思说它在哪儿?”

    “行了行了,我来这里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个的,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干嘛老是将自己关在屋里。虽然藏宝图是不见了,你也不用这样自暴自弃吧。”

    哈?自暴自弃?宇文济突然觉得这丫头仿佛又误会了什么。

    “你是不是担心我将自己关在一个房子里会一时想不开啊?”

    纪青雪点头然后又猛地摇头,宇文济被她举动给逗笑了:“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日在想些什么。”

    “那……那你把自己关在这屋里这么多天了,不吃不喝的还谁也不见,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知道纪青雪是关心自己,宇文济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放心,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半截身子已经入了黄土了,还有什么事情是看不开的,我这几日一直闭门不出是为了这个。”

    宇文济指了指他桌案上的东西,纪青雪十分好奇走过去一看,这好像是一幅地图啊。

    纪青雪忽然反应了过来,难道是……

    “整个药王谷中还能有谁比我更熟悉就是藏宝图,这么多年我早就已经将它的每一个位置都烂熟于心了,阎罗殿的人虽然拿走藏宝图,但是我还可以再画一张啊。”

    宇文济笑眯眯地看着纪青雪说:“我药王谷历代守护藏宝图,不是靠什么机关,而是靠这儿。”

    宇文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每一任药王熟记藏宝图的位置,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有一天藏宝图被有心之人盗走,那么他们还可以根据记忆中再画出一张藏宝图来,如此便也就争取到了一半的机会。

    双方都有藏宝图情形下,谁能找到接下来的两张藏宝图,找到宝藏那就得各凭本事了。

    “老倔驴你真的太聪明了!”纪青雪眼睛放着亮光,现在看宇文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说,你可别这样看着我,怪渗人的!”

    纪青雪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到了宇文济的旁边,脸上但是讨好的笑容:“前辈啊……”

    前,前辈?宇文济忽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这丫头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刚才还叫自己老倔驴,现在就是前辈了?每次她这样叫自己就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有事你就说,可千万别前辈前辈的叫,老夫我可受不起。”

    纪青雪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憋出半个字来,宇文济看了都着急。

    “有什么话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了。”自己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看她这个模样一开口就没好事儿。

    “那个……那个前辈我就是想问问你跟流火对着的那一招……”

    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宇文济看向她:“你对我的暴雨梨花有兴趣了?想学啊?”

    纪青雪头点得如同捣蒜,可惜宇文济却毫不留情的说:“没门儿。”

    暴雨梨花可是药王谷的独门神技——落雨神针的杀招式之一,只传历代药王,不传外人的。

    “上次我已破例传授过你一次武功了,你这丫头可真贪心啊。”

    宇文济上次告诉纪青雪的其实正是落雨神针的精髓所在,以内力控针,进而以针制神,方可所向披靡!

    尤其是他们懂医之人对人周身各处穴位都了如指掌,这给了他们极大的方便之处,在与敌人对战的时候内力结合针法攻击其周身穴位,更容易不费吹灰之力的制服敌人。

    暴雨梨花这个招式不同,它太过霸道,一旦出招便是非死即伤,而且也很难控制,若把握不好,很有可能会伤了自己。

    纪青雪开始耍赖了:“你就教教我吧!既然你都教过一次了,那你再教我一次也没有关系啊!”

    这丫头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的玄女诀已是当世绝顶武功之一了,你若将它练好了,放眼整个江湖也再难遇敌手,你还是好好练你的玄女诀吧。”

    “可是技多不压身啊!”

    “你这丫头哪来这么多歪理,我告诉你习武切忌操之过急,更切记人心不足,学了再多有什么用,若是有一日你消化不了这些,那便是害人害己。”

    看来他是真的不打算教自己了,纪青雪丧着一张脸,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答应教我落雨神针的。;到时候,我就天下无敌啦!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 发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夜,风极凛,冷入骨髓。

    秋凝水突然发高烧,浑身被汗水湿透了,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游怀竹救我!救我!”

    在一旁浅眠的游怀竹被吵醒了,他立刻过去查看秋凝水的情况。

    “凝水,凝水!”游怀竹轻轻推了推她,结果却被秋凝水下意识地抓住了手。

    “难受,好难受啊!”秋凝水紧闭双眸,神情痛苦。

    游怀竹抬手覆上了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啊?

    她现在发着高烧,神志不清,游怀竹十分着急,情急之下他只得出去请大夫来。

    这个时辰街上的药铺早就关了门,游怀竹直接踹开了门将大夫从被窝里扯了出来。

    这睡得好好儿的被人硬拉来给人看病也是头一回,大夫原本想抱怨几句,但是看见某人铁青的脸色又很没出息的咽了回去。

    “大夫你快给她看看!”游怀竹着急地说,“她发着高烧又在说胡话,不是说只是皮肉伤没有大碍吗?”

    大夫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正瞧着呢嘛,着什么急呀。这么大把年纪了容易吗,连睡个觉都不能睡安稳。

    大夫替秋凝水把过脉之后,然后才对游怀竹说道:“你放心,开始发烧的现象属于正常的,许是伤口有些发炎了,我开几贴药就没事了。”

    游怀竹急了,上一个大夫也是这样说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这还没过多久她就发烧了:“大夫她真的没事吗?我摸她的额头烫的好厉害啊!”

    大夫严肃地说:“老夫行医数十年这点小伤都还瞧不出来吗?”

    大夫的话换一种理解方式就是:你要觉得不放心就你自己来啊!

    大夫开了方子给游怀竹说明日清晨来药铺里抓药,他保准药到病除。

    秋凝水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哪还能等到明天啊,游怀竹立刻说道:“大夫我这就再随你走一趟,我去把药给抓回来。”

    大夫不由得说:“将军你对夫人还真是好。”

    游怀竹明显一愣,夫人?恐怕是大夫是误会自己和凝水的关系了。

    难得的是游怀竹并没有和大夫澄清什么,若是之前他是断断不愿与秋凝水有这样的误会,或许他早已悄然改变,只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游怀竹匆匆忙忙的随大夫回了药铺抓了几贴药回来,连夜替秋凝水煎好了药。

    游怀竹扶起秋凝水让她的背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然后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着,直到白瓷碗见了底,游怀竹才又慢慢的将她放下。

    ……

    天刚朦朦亮的时候秋凝水动了动嘴唇,嘴里不断呢喃着:“水,我要水!”

    游怀竹赶紧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过来,然后又喂她喝下,秋凝水没有睁开眼睛却也知道陪在身边的人是谁。

    “你一整晚都没睡吗?”秋凝水小声地问着。

    终于清醒了。见秋凝水与自己说话,游怀竹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大夫的药还是有些作用。

    “你现在感觉如何了?伤口还疼吗?”游怀竹着急的问她,“是我不好不应该要去摘什么野果,害得你掉进陷阱里面脚还受了伤。”

    秋凝水却慢慢地说道:“真是可惜。”

    游怀竹疑惑的看向她:“可惜什么?”

    过了半晌,秋凝水这才温吞吞地说:“可惜你摘的野果子我一个都没有吃的,看来我这伤是白受了。”

    听到秋凝水的话之后,游怀竹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吃那野果子?

    “你要喜欢我再去摘一些给你便是了。”

    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她要是真想吃自己保管她吃个够。

    说完之后秋凝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见她睡下了,游怀竹也没有再吱声。

    游怀竹默默地坐在床边,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此时困意袭来,他也会周公去了。

    游怀竹醒过来的时候身上还盖着被子,他猛的往床上一看,果然已经没了秋凝水的身影。

    游怀竹二话没说便夺门而出,他到处找秋凝水,这女人明知道自己受伤了,竟然还到处乱跑,真是不叫人省心。

    “咦,你醒了啦?”秋凝水端着早膳,走路稍显吃力。

    游怀竹赶紧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碗,说话的语气里有些责备:“你明知自己脚受伤了就该好好在床上躺着,这一大清早的乱跑什么?”

    和纪青雪厮混久了秋凝水现在的脸皮也厚了些,任游怀竹如何说,她就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

    “我不过看你在我这守了一夜什么东西都没吃想着端些东西给你吃,这些通通是端给你的。”

    秋凝水笑吟吟的看着他,游怀竹看了看眼前女子的笑容,再低头看了看手中拿着些东西,他忽然觉得心中仿佛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

    “这些都是给我的,那你呢?”昨日背她的时候游怀竹才觉得她真的好轻,轻的像一根羽毛一样,趴在他的背上他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她才是最应该多吃一点的那个。

    秋凝水笑了笑:“我早就已经吃过了,老夫人一直往碗里塞东西,吃的好多。”

    游怀竹像是被感染了一样,也跟着她一起笑:“你太瘦了,你看看你自己弱不禁风的模样,是该多吃一点。”

    说着游怀竹腾出一只手来去扶住了秋凝水,他很小心地说:“来,我先扶你进去再说。”

    从走廊到屋里不过几十步路而已,可是对于游怀竹来说,这一段路程却显得十分的漫长。

    秋凝水刻意走的很慢,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瞥着身旁的男子,他始终低着头,强而有力的手一直牢牢的抓着她,让她很有安全感。

    哪怕是在陷阱里,哪怕自己疼的要死,哪怕自己很害怕,只要这个人在,秋凝水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是这时间最英勇的人。

    对于游怀竹,秋凝水从来都只有一腔孤勇。

    秋凝水忍不住在心中祈祷,这一段路能够走得慢些,再慢一些。可是她又很矛盾,明知他们二人有缘无份,又为何要给自己多余的希望。

    游怀竹将秋凝水扶到了床上:“大夫说过了,你得好好躺在床上静养,我昨天晚上去为你开了几贴药回来,待会儿我就再替你去熬一碗。”

    秋凝水说:“知道啦,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啊,都饿了这么长时间了,再这么下去我怕又把你给饿出毛病来了。”

    游怀竹坐在桌子上就开始吃了起来,行军打仗的人吃饭都特别的快,秋凝水就在一旁看着,脸上笑容满面。

    用完早膳之后游怀竹就去为秋凝水煎药了,煎药这件事情游怀竹不愿让其他人插手,老夫人知道后便告诉管家他要做什么就随他去吧。

    游怀竹的举动老夫人都一一的看在眼里,这个臭小子还说对凝水没有什么想法,看人家受伤了又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凡事亲力亲为,她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儿子如此关心自己啊。

    游怀竹端来了药,隔着老远秋凝水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儿,她赶紧捏住了鼻子猛的摇头:“我不要喝这个,这药一闻就知道肯定苦死了。”

    游怀竹耐着性子劝她:“听话把这药喝了,虽然这药苦是苦了些,但大夫说了它对你的伤恢复有好处,再说了你的烧才刚刚退不喝药可不行。”

    “我能不喝吗?”秋凝水还想再最后垂死挣扎一下。

    游怀竹已经将碗递到了她的跟前:“你觉得呢?”

    好吧,看到游怀竹那么坚决的表情,秋凝水只好妥协了。

    她接过碗,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端着碗直接将药尽数往嘴里灌。

    霎时间一股苦味儿充斥着她的口腔,苦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游怀竹赶紧趁势喂了一颗蜜饯在她嘴里。

    有了蜜饯秋凝水顿时觉得嘴里苦味儿散了许多,游怀竹又拿了一颗蜜饯给她:“还觉得苦吗,要不要再吃一颗?”

    秋凝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又喂了一颗蜜饯在嘴里,直到嘴里的苦味儿完全消失。

    不过秋凝水吃蜜饯倒是吃上了瘾原本还想再吃一颗,但是游怀竹却不给她了:“少吃一些甜的东西,这个东西吃多了对牙不好。”

    秋凝水撇了撇嘴,好歹她现在也是伤患吧,居然吃个蜜饯都不可以,再说了她牙好着呢。

    看着秋凝水的表情,游怀竹在内心挣扎着,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又再给了秋凝水一颗蜜饯,不能再多了。

    “这几日你就安心的待在床上养伤,没事儿就别往外跑,免得又牵动了伤口到时候吃苦受罪的可是你。”游怀竹此刻倒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啰嗦的紧。

    秋凝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游怀竹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个人?”

    游怀竹很是配合地问:“像谁?”

    “我爹。”秋凝水坏坏地说,她从前生病的时候,她爹也是这样唠叨自己的,游怀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跟她爹是一模一样。

    游怀竹也不恼:“只要你能乖乖的在床上给我把这几天躺过去,做几日你的爹也无妨。”

    “……”;秋凝水满是悲愤,游怀竹你占我便宜!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 放不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日在游怀竹的吩咐下秋凝水愣是没能下床一步,原来他早就已经吩咐了府中的下人说她脚受了伤不能随意走动,所以这几日他们也格外的留心,但凡秋凝水有半点想下床的意思,都被他们给扼杀在摇

    篮中了。

    午膳的时候老夫人问游怀竹:“凝水她的脚可有好些了?”

    游怀竹扒了几口饭,说:“服了药应该没有大碍,只是皮肉伤而已,娘你不用担心了。”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什么叫皮外之伤而已?你以为谁都跟你,大老爷们似的即使挨上几刀也不吭气儿,人家那可是娇滴滴的姑娘家,你可得仔细着点。”

    “我知道了。”游怀竹放下筷子就要走,老夫人在后边说道:“你这才吃了多少就不吃了?当娘的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游怀竹一溜烟儿地跑了,老夫人连连摇头,还真是儿大不由娘,如今竟是说都说不得。

    这时知内情的管家在一旁说道:“老夫人将军如此着急离开那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臭小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成。

    只见老管家神神秘秘地和老夫人说着:“厨房的李婶儿说了前两人日将军他特意找她学炖补汤呢,至于是为谁学的老夫人心里还没点儿数吗?”

    听了这话老夫人顿时喜笑颜开,这臭小子看来是终于开窍了,不错不错,儿媳妇有指望了。

    这几日都是游怀竹亲自给秋凝水送饭去,每次去都得遭她白眼。她说竟给自己好吃好喝的喂着,又不让她下床走动,再这样下去还不得把她养成猪啊。

    游怀竹倒乐见其成,原本她就太瘦了,是该好好养养身体。

    “来,你尝尝这汤,看好不好喝。”游怀竹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给她,“你小心烫啊。”

    秋凝水喝了一口,一副很享受的模样:“真好喝啊这个!”

    很快一碗汤就见了底,游怀竹笑了,又给她盛了一碗:“你喜欢喝就行。这碗是十全大补汤,多喝点对你身体有好处。”

    秋凝水喝汤的时候忽然发现游怀竹手上有些许红肿的痕迹像是被烫,她不禁问道:“你的手是怎么了?”

    游怀竹立刻收回了手,借由宽大的袖子将其遮住,他脸上有些不自在:“没,没什么。”

    都被烫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

    “给我看看。”还别说平日里的秋凝水也算温柔,她板着脸的模样还真有点儿吓人。

    游怀竹藏了半天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伸出了手,秋凝水仔细查看着:“你怎么也不小心些,都被烫了这个样子可有擦药?”

    游怀竹摇头,秋凝水低头的冲他被烫伤的地方吹了又吹,她的动作让游怀竹想到小时候自己被烫到了娘也是这样做的。

    秋凝水抬头见游怀竹愣愣地盯着自己看,她说:“我脸上我什么东西吗?你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游怀竹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脸有些发烫。

    游怀竹猛地抽回了手,有些不敢看她:“没事你就早点休息吧,我晚些再来看你。”

    说完游怀竹便夺门而去,看那背影似有些仓皇狼狈,等到了无人之处,游怀竹这才平静下来,只是那狂跳的心仍旧不安分。

    游怀竹不禁暗骂,不就是吹两下嘛竟然还害羞了,真是没出息。

    到了晚上的时候老夫人来看秋凝水,秋凝水要起身却被她给拦下了。

    “你就躺着吧,脚伤可有好一些?”老夫人关切地看着她,秋凝水点了点头:“这几日他老是盯着我吃药已经好很多了,多谢老夫人关心。”

    “那臭小子终于也懂得关心人了,看来他对你很不一样啊。”

    老夫人简单的一句话就让秋凝水羞得脸通红:“老夫人您说什么呢,他那是性子好,今日换成另外的人他也会这样。”

    老夫人笑得一脸慈祥:“他就是性子再好,却也不曾亲自下厨替谁熬过汤,丫头,他的这份心意你可明白?”

    什么,亲手为自己熬汤?秋凝水神情一怔,难道今天自己喝得汤就是他做的?难怪他的手会被烫伤了。;“他可从来没有为谁这样做过,听管家说你今日喝的汤便是他特意去和李婶儿学的。丫头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老了也不便掺合,可是我就希望你们能看清楚,毕竟我是过来人,这世上的人和事哪说的清

    楚啊,有时候一旦错过了,那便是一生的遗憾。”

    老夫人的话让秋凝水久久不能回神,她说的不错,可是游怀竹对自己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吗?

    “娘你怎么在这儿?”游怀竹刚进来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大人和秋凝水正聊得火热朝天,于是不禁皱起了眉头,自己这娘可是有前科的人,不会又是来和凝水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老夫人则简单直接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怎么不能来这儿了,我就不能来看看凝水吗?她是一个人的啊?”

    老夫人不愧是老夫人,终究姜还是老的辣呀,她这么一问倒把游怀竹给问懵了。;“娘,你这又是在说什么话啊。凝水怎么就成……”后边儿的话游怀竹说不出口,娘也是,成日里净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也不怕别人听到了误会。他一个大男人倒无所谓,关键若是玷污了凝水的清誉可就

    不好了。

    老夫人慢慢站起来对游怀竹说:“好啦,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老夫人就自己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还自动关了门,老夫人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心里窃窃欢喜:臭小子,一定要努力呀,为娘我可是想抱孙子想得紧啊。

    秋凝水望着游怀竹,浅浅地笑着:“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你,我娘……她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游怀竹有些惴惴不安,我的亲娘哎,你可千万别说什么啊。

    想到老夫人对自己说的话秋凝水只是笑了笑:“你多虑了,老夫人只是来看看我的伤是否有好一些,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游怀竹松一口气,还好还好。

    这是游怀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袱来递给了秋凝水:“给你。”

    秋凝水不明所以的接过那包袱:“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秋凝水立即打开了那包袱,只见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野果子,看样子就知道是被人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这个……”秋凝水猛地抬头,指着那堆野果子再没了下文。;游怀竹弯着眉眼,声音浅浅道:“你不是说很可惜没有吃到我摘的野果子吗?今日我又特意去了那山上给你摘了一些回来。我已经都给你洗干净了,但是这个果子偶尔吃几个就是了,吃多了肚子会不舒

    服的。”

    秋凝水眼眶微红,这个人明明对自己没有想法,却为什么总是要做一些让她误会的事呢。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做,自己就没有办法断了心思,就会生出无端的妄念。

    游怀竹见她不说话准备问她,只见她抬头便已是泪流满面,可把游怀竹给吓坏了。

    “凝水?”

    秋凝水越哭越大声,游怀竹赶紧问她:“你怎么了,干嘛哭啊?”

    “我……我脚疼。”事到如今秋凝水只好借脚伤这个理由来掩饰她此刻心中的难过。

    游怀竹一见她哭就顿时慌了神,听她说脚疼就更加手足无措。

    “我去拿药包给你敷一敷。”游怀竹赶紧拿药包来,用纱布轻轻覆盖着她的伤处,然后再将药包敷了上去。

    “除了按时服药,你还得敷这个药包,如此下来你这伤才好得快。”

    游怀竹一直用手轻轻按着那个药包,秋凝水的眼中蓄满了泪水,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不哭了,只是看着游怀竹发呆。

    游怀竹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他才问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秋凝水肿着眼睛,轻声回答着:“嗯,好多了。”

    “以后每天我都会给你准备好药包,你记着按时敷。”

    游怀竹下意识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然后嘴里说着:“哭成这个样子让你爹看见了又得用鞭子抽我了。”

    秋凝水破涕为笑,他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

    “不过这次确实是该打,是我受害你受苦了。”

    秋凝水板着一张脸道:“你怎么又在说这样的话,是我自己不小心,还老是连累你。”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片刻,游怀竹站起来对秋凝水说:“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我明天再看你。”

    等游怀竹走到门口的时候,秋凝水突然叫住了他:“怀竹。”

    求你水对他的称呼早已从游大哥变成了怀竹,只是某人从来没有发觉。

    游怀竹回身:“怎么了?”

    “我就是想说今日的汤很好喝,你能不能告诉李婶儿明天还做这个汤给我啊。”;游怀竹明显一愣,然后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他轻声答道:“好。”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 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谷中的人说南宫齐和白染晴醒了,得知消息的纪青雪连忙赶了过去。虽然他们只是昏迷,却也昏睡了几天,纪青雪始终都很担心。

    “晴晴你们终于醒了。”纪青雪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这次是她疏忽了,没有考虑周全,还好他们没事,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谷里的人为了方便照顾他们两个便将他们放在了一间房中,南宫炎说他们原本也是夫妻不用避嫌,而且得等他们醒了有些事情才好问清楚。

    “雪姐姐?你怎么会这里?”刚刚醒过来白染晴的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南宫齐亦是,只是他刚回过神来,便抓着白染晴问:“丫头你没事吧,浑身可有伤到的地方?”

    白染晴愣愣地摇头,她和南宫齐怎么会这里?她记得他们不是在宇文前辈的房里吗,有个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与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对,黑衣人。

    “雪姐姐,有人闯了进来,他拿走了藏宝图!”白染晴想起来了,那个黑衣人武功奇高,纵然她与南宫齐联手也无法将他制服。

    纪青雪说道:“我知道,等我们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昏倒了,你们对这个黑衣人还有什么印象吗?可看得出他使用的武功路数?”

    南宫齐与白染晴思索了片刻后,却也只是摇头,他们俩没有任何头绪,那个人使用的武功很杂,仿佛在刻意隐藏自己真实的武功。

    “这个人会不会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南宫齐觉得那个黑衣人蒙着面又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肯定是害怕自己和晴晴认出他来。

    经过南宫齐这一提点,纪青雪倒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若是陌生人又何必蒙着面纱隐藏自己的武功。

    “雪姐姐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白染晴低下头,眼中有些愧疚。

    纪青雪却说道:“晴晴这与你没关系,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你们措不及防也属正常。”;不过南宫齐却说道:“不过那个黑衣人挨了我一掌,恐怕他现在日子也未必好过。中了冰火掌三天之后掌印才会显现出来,而且我那一掌用尽十成功,伤及了那人的肺腑,若是照着这条线索查的话,应

    该会有所收获。”

    纪青雪和南宫齐相视一笑:“看来四哥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白染晴则一脸茫然:“你俩在打什么哑谜?”

    但是他们却只是笑而不语,看得白染晴很是莫名其妙,怎么又有事情瞒着自己啊?

    “雪姐姐如今藏宝图也被人盗走了,那我们怎么办啊?”白染晴蹙着眉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纪青雪却对她说:“这你就放心好了,那藏宝图虽然被盗走了,可是药王他又重新画了一幅出来。”

    白染晴有些喜出望外:“真的啊?看不出来药王前辈竟还有这本事?”

    纪青雪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儿,傻丫头,你看不出来的还多着呢!

    入夜微凉,纪青雪即将睡下的时候白染晴却忽然来找她。

    “晴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纪青雪让白染晴进来,可是白染晴却坚持站在门口,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纪青雪对身后的南宫炎说:“二火我先出去一下,你在这里先把被窝给爷暖好,然后等着爷回来。”

    南宫炎整理被子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吱声,不过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就没人知道了。

    白染晴把纪青雪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纪青雪往四周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周身被一股寒意包围着。

    “晴晴你是怎么了,三更半夜的带我到这样的地方来,你究竟想说什么?”

    白染晴咬着嘴唇,思索良久,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终于对纪青雪开了口:“雪姐姐,就在刚才我突然想起了关于那黑衣人的一些事情,我觉得一定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啊?”会让她半夜三更的赶来和自己非说不可的事情,应该是很重要。

    白染晴附在纪青雪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却没想到纪青雪脸上也没有多少意外的神情。

    “雪姐姐难道你早已猜到了那人是谁?”白染晴想想应该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纪青雪叹了一口气,也不能说知道,只是为何偏偏是那个人呢。

    “晴晴这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再告诉任何人,我还有一些事情还要理清楚,等我弄清楚这些事情之后,我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在她心中最大的疑惑解开之前,那个人是谁还不能暴露,既然这场戏开始了便不能中途散场。

    白染晴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只是雪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凉拌!;白染晴见她还在装傻充愣,于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你别想瞒我,你根本就是想暗中调查这件事情。那个人武功那么高,就算你练了的玄女诀,可是你的武功根本还没有达到所谓登峰造极的地步,

    你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白染晴有些焦急,她真的很害怕纪青雪会出事情,虽然这次她和南宫齐并没有受什么伤,可是难保下次那个人也会像这次一样手下留情。

    所以白染晴希望纪青雪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巫灵族不可以没有巫咸。

    “晴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是这件事情我势必要弄个明白。”

    不仅是为了给药王谷一个交代,更是为了南宫炎,尤其是那黑衣人的身份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么势必会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所以在她没有弄清楚这件事情之前,这件事情暂时还得保密。

    白染晴拿她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好,你要去做这件事情我不拦着你,可是你一定得小心,无论如何你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纪青雪点头:“你放心,你雪姐姐姐我是个惜命之人,要是小命没了,那我的银子不就白赚了,那可是真亏啊!”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纪青雪这么一说,顿时那就变了味儿。

    白染晴忍不住嫌弃:“南宫大哥说你财迷,你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管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你那爱财的本性。”

    纪青雪不以为然:“我告诉你爱钱那是每一个人从生下来就有的本能冲动,什么视金钱如粪土那都是扯淡,钱乃生命之根本。”

    白染晴主要是没有想到纪青说起这些来真是有板有眼,头头是道,而且好像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看她说的正起劲儿,还有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意思,白染晴瞅准时机赶紧开溜,她怕自己再听下去自己都快成她那样子了。

    没办法,雪姐姐的催眠功力太过强大了,三丈之内杀人于无形啊,她得赶紧走。;纪青雪转过身去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直到最后她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来一个完美的收尾了:“晴晴现在你懂了吗?哪怕是一文钱那都是平民老百姓的命啊。所以我们要

    ……”

    纪青雪转过身去一看,人呢?这丫头怎么这么没大没小,自己正在对她进行思想教育呢,怎么就溜了。

    纪青雪长叹一声,这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等到纪青雪回房里的时候南宫炎早已经将床铺整理好了,南宫炎整个人侧躺在床上,用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摆什么造型啊?”纪青雪皱着眉头,这厮又要玩什么花样?

    谁知南宫炎没有理会,只是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慢慢的说道:“上来。”

    纪青雪突然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她不仅没有上床去,反而往后退了一步,她十分戒备的看着床上的人:“你要干嘛啊?”

    南宫炎这是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爷,我这床都给你暖好了,你确定不下来吗?还是要我亲自去抱你?”

    爷?纪青雪突然想起方才自己出门之前说的那句话,那原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竟当了真。

    “那个南宫炎刚刚我是和你说着玩儿的,你才是爷。”

    “你才爷,你全家都是爷。”南宫炎这话倒接得十分顺口,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纪青雪待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纪青雪哭笑不得,看他那架势估计是认真了,“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

    “我心眼的确很小。”南宫炎大方承认,“所以我才鬼迷了心窍,只能容得下你一人。”

    这句甜言蜜语来得如此措不及防,让纪青雪有些招架不住。

    “快点儿,你倒是上不上来啊,再不上来我下去抱你了!”显然南宫炎已经失去了耐心。

    纪青雪瘪着嘴,哆哆嗦嗦的爬上了床,刚刚躺下,就被南宫炎一个剪刀脚困牢牢的困在怀中。

    南宫炎顺势一个翻身压在了纪青雪的身上,纪青雪想挣扎,却被南宫炎的双手牢牢的按住了。;南宫炎弯腰在纪青雪耳旁无比暧昧地说道:“爷,我来伺候你就寝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 所谓眼光相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午膳过后容因前来说药王要见纪青雪,南宫炎欲跟随却被他给拦下了,他说师父吩咐过只见纪姑娘一人。

    既然他都如此说了,南宫炎也不好硬跟着,想必是药王前辈有什么事情要和阿雪一人独自商量吧。

    “既然如此阿雪你去吧,我就去谷中各处转转,反正来了这么多天我也没有好好欣赏过这药王谷的景色。”

    纪青雪点了点头说:“那我就先去了,等一下我去找你。”

    容因将纪青雪带到了书房然后就离开了,宇文济坐在案牍旁,表情十分严肃。

    “前辈?”纪青雪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个样子,所以不免有些担心起来,是不是谷中又出什么其他事情。

    宇文济淡淡地说:“你先坐吧,今日让你来这里的确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纪青雪依言坐下,宇文济将一个盒子扔给了她。

    “这是什么?”难道找自己前来便是为了这盒子?

    “是什么东西你打开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纪青雪打开一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他手绘的藏宝图。

    “前辈你这是同意把藏宝图交给我吗?”纪青雪欣喜的看着宇文济,她原本已经没有抱任何希望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将它给了自己。;宇文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经过这次的事情我们药王谷早已无法置身事外,这藏宝图历任药王花了许多心血守护它却在我的手上丢失了。如今我绘制了一模一样的藏宝图或许让它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

    ,这样想来也没有什么不对。”

    纪青雪见他眉头紧锁,仿佛还有其他更担心的事情:“前辈你在忧虑什么?”

    “藏宝图的所在地只有巫灵族的族长和少数几人才知道,阎罗殿又是如何得知的消息。若我们往最坏的地方设想……”

    “恐怕阎罗殿已经知道了另外两份藏宝图的所在地,他们也将陷入危险的境地当中。”纪青雪下意识的接了他的话。

    这丫头还不算太笨。他担忧的便是这个,藏宝图一事事关重大,恐怕现在得事先通知其他两个地方的人让他们加紧防范。

    “还有关于夺走藏宝图神秘人的身份你们可曾有线索了?”

    纪青雪思索片刻,便答道:“线索是有了一些,只是有些事情我还要去印证一下。但是前辈请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和药王谷一个交代,请你相信我。”

    纪青雪说的言辞恳切,有那么一瞬间宇文济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东陵的影子,先人曾留下训诫,不得再和与巫灵族有关的人接触,可是自己却因缘巧合的认识了东陵。

    缘分使然又让他认识了这丫头,也不知道自己将藏宝图交给她对还是不对。

    “青雪。”宇文济突然叫道。

    这该是宇文济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叫她的名字,纪青雪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前……前辈。”

    “这次的事情背后的人没那么简单,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印证什么事情,终究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自己多留心。”

    傻子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关心自己,纪青雪笑笑说:“前辈放心,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

    纪青雪离开了书房,这前脚刚踏出来就看见门口,容因容却还有容声都已经守在外边儿了。

    “你们这可是有大事要商量?”不过说句实在话纪青雪隐隐感觉今日的宇文济像是有些不对劲儿。

    容因答道:“师父之前命我找两个师弟来,可具体是什么事情师父却并没有言明。”

    此时屋里传出了宇文济的声音:“容因你们进来吧。”

    于是三人便进屋了去,走在最后的容声还对纪青雪做了个鬼脸。

    容声心性单纯,是谷中年纪最小却也是学医天分最高的人,只可惜他一直未将心思全部放到学医之上,宇文济一直对他恨铁不成钢,可是又打不得骂不得,他一直都是宇文济的心头最放心不下的人。

    他们刚进屋里,宇文济便沉声道:“跪下!”

    三人皆愣在当场,容声说:“师父你怎么?”

    谁知宇文济狠狠地一拍桌子:“怎么连师父说话都不听了是吗?我让你们跪下!”

    见他脸色不悦,三人赶紧跪了下去。

    “这次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我药王谷宁静的日子只怕是不多了。你们自小是在谷中长大的,如今在医术上也能独当一面了,今日过后你们便同谷中其余弟子离去吧。”

    “师父你要赶我们走?”容声有些不可置信,无论从前自己怎样的顽劣师父顶多只是骂上几句,但他从未想过师父有一日竟然会不要自己。

    另外两人沉默不语,可是在他们的眼神里问着和小师弟同样的话,师父你当真要赶我们走吗?

    宇文济心里哪里舍得,这些孩子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这些年来又当爹又当娘,操心操得他头发都快掉秃了,只是这次他真的没有把握。

    他既然决定了让巫灵族插手这件事情,那就等同于将自己药王谷的命运再次与其联系在了一起,他不愿意这些弟子与自己冒险。

    趁早让他们各自散去,各寻出路,也算是为药王谷保存最后一点实力。

    容因和容却其实心中早已明白师父并非是要赶自己离开,而是担心他们。

    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们自小在这里长大,这就是他们的家,离开药王谷他们又能去哪儿呢?;宇文济给纪他们三人一人一本医书:“这一书集结了我毕生的心血,现在我将它送给你们。无论身在何处,望你们记得医者仁心四个字,有些事情当做不当做便应该心里有数。师父不求你们扬名立万,

    只望你们用一身的医术造福百姓,如此也不枉为师辛苦教导你们数十年。”

    容声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行,师父我不会离开药王谷的,这就是徒儿的家你让我去哪里?”

    宇文济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你不是一直想着要闯荡江湖吗?从前师父拦着你,现在我让你走了,怎么你自己倒不愿意了?”

    容声拼命地摇着头:“从前我想闯荡江湖,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走得多远师父都会在家里等我,可如今师父若是将我们赶出去,我门就都成了没家的孩子。”

    谷中所有的弟子都是孤儿,没有家的感觉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沉默良久的容却终于开了口:“师父徒儿知道您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可是我们不会离开的,不管会发生什么事情弟子都会和您一起面对。”

    容因是大弟子,在所有人里最为沉稳睿智,也是最听宇文济吩咐的人,这一次他也不同意了。

    “师父即使有一天我们都会离开药王谷,那也是在我们学成之后出外历练,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我们是誓死与药王谷共存亡。”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宇文济有些头疼,这几个兔子崽子怎么师父说的话老是当耳旁风呢,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玩意儿,平日里吵得不可开交,现在三个倒是一条心了。

    “你们当真不愿离开吗?”若不是情非得已,他又何尝想他们离开这里。

    “师父我们是一家人,家人自然是要在一起。我们会跟您一起守候好我们的家。”

    三人目光坚毅的看着宇文济,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算自己平日里也没有白对这些兔崽子好。

    南宫炎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却遇到了司马镜悬,南宫炎心想这药王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怎么偏偏就遇上他了呢!

    “睿王爷你也出来散心啊,能在这遇见看来真是巧得很。”司马镜悬保持着一贯温润如玉的姿态,可是南宫炎却知道有些人再怎么掩藏,也永远藏不了内心深处的欲望野心。

    “是巧的很。本王只是随意出来走走,这里的景色还不错。”南宫炎淡淡地答道。

    司马镜悬却说:“原来王爷也觉着景色很漂亮,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看来王爷与我的眼光很是相同啊。”

    他说这句话像是有所指,也不知他说的是看景色的眼光,还是看人的眼光。;早在大燕的时候南宫炎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对纪青雪的心思,之所以容忍他到现在这是因为不想令纪青雪为难,毕竟虽然司马镜悬对别人用尽心机,可对纪青雪却是真心相待的,所以纪青雪早就将他当做

    了朋友。

    “是吗?这些东西只是用来欣赏的,本王看中的向来只有一样。”

    “什么?”司马镜悬挑眉问道。;“阿雪。二皇子阿雪已是本王的妻子,不管从前她与你发生过何事,本王都希望二皇子能将它忘记。本王不喜欢你离她太近,所以希望二皇子能够牢记这几句话离阿雪远一些,否则我会让二皇子更加深

    刻的认识一下本王究竟是怎样的人。”

    说完南宫炎头也不回地离去,司马镜悬在他转身以后即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紧紧握着拳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愤怒无奈,毕竟他连如此光明正大警告别人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从来不曾给他这样的机会。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 捉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有时间就往药王谷里的药房或者书房里钻,作为一个学医之人,既然来到药王谷岂有不偷师的道理?

    可是她最近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自己是在书房还是在药房总是能遇到容声,前两次她以为是巧合,可是慢慢的她就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就像是影子似的跟着纪青雪。

    这一天容声又在纪青雪的周围打转,纪青雪实在忍无可忍便问他:“你这成日里老是跟着我做什么?”

    被发现了的容声一脸尴尬地笑着 :“嘿嘿,很明显吗?”

    纪青雪被他这句话惊得愣在当场,你以为呢大哥,不管我去哪儿都能遇见你,你还敢说只是巧合?

    纪青雪双手抱胸,身体倾斜着靠在了桌案旁,她长眉轻挑:“说吧你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何老是要跟着我?”

    容声还是笑,却不肯说原因。见纪青雪发现了自己,他竟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要跑。只可惜被纪青雪眼疾病手快的揪住了领子:“跑什么跑,做贼心虚才会跑?你怕什么?”

    容声被捉住了,连忙求饶:“你先放开我,我错了,我不该偷看你。”

    “啊?”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这小子说的偷看该不会和自己想的那个是一个意思吧。

    “你……你说什么?”纪青雪松了手,语气明显变了,这小子不会是……

    容声慢慢地转了过来,有些心虚的看着她:“对不起啊,不该偷看你施针的手法,不该偷学你的医术。”

    他只是那日在谷口前见她施针救那个恶霸,他觉得纪青雪的针法很是绝妙,而且之前自己从未见过,所以就想跟着她打算偷师学个一两招。

    原来是觊觎自己的飞花针法,纪青雪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你要学我的针法?”纪青雪歪着头问他,眼里流光轻转,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深陷。

    容声愣愣地点头,所有跟医术有关的他都想学。

    纪青雪想了想说:“想学也可以。这样吧,明日午时之前你得去你们山谷里给我抓二十只野兔子回来,这样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就这么简单?”容声狐疑的看向纪青雪,但凡医术之大成者是绝对不会轻易教授别人自己的绝技,这和武林高手很少愿意将自己的武功秘籍交给其他人是一个道理。

    去山谷里抓三十只野兔子回来她就会教自己?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纪青雪点了点头说:“当然。不过你要保证这二十只野兔子只能用你的双手抓而且不能让它受半点损伤。”

    这又是什么道理?容声虽然心中有疑虑,但是为了学到纪青雪的针法,他还是打算试一试,况且纪青雪这个女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言而无信之人。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午时之前,我一定会抓的二十只毫发无伤的野兔子给你。”

    对于抓野兔子这件事情容声信心满满,他可是自小就在山谷里到处混的混世小魔王,整个药王谷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里了,不就是抓二十只野兔子吗?对于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纪青雪继续看手中的医书,宇文济正好进来,他看着纪青雪问道:“容声那臭小子急急忙忙的出去干什么了?这心急火燎的,连我都没看见。”

    纪青雪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淡淡地答了一句:“估计是出去抓野兔子去了吧。”

    “抓野兔子?”这不是他十五岁之前的兴趣爱好吗,不过宇文济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跟他说了,他如果在明天午时之前给我抓二十只野兔子回来,我就考虑将我的飞花针法教给他。”

    纪青雪这样说宇文济就明白了,他这个不成材的徒弟难得遇到感兴趣的医术,不过纪青雪愿意将自己的绝技教给他,宇文济倒是十分意外。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他的确是个学医的天才,他是一块上好的璞玉,只是未经雕琢而已。”;因为纪青雪有一次发现无论她拿起哪一本书,书中每一页记得什么内容,容声都能一一将它讲出来,而且并不是囫囵吞枣的讲,是他早已融会贯通,他还自己制作了一个假人,上面画满了人身体各个器

    官部位经络穴道,很是详尽。

    而且纪青雪偶然与他提到现代医学中的换心手术,他竟然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因为他曾成功移植两只老鼠的心脏。

    以他的水平来看,在这里他可是走在医学领域的的前端,几千年之后才会出现的医学技术,他早就已经发现了,并且有了成功的案例,这足以证明在医学上他的确是天才。

    听到纪青雪这样夸自己的弟子宇文济脸上有着浓浓的骄傲,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儿来了纪青雪仍旧不死心的问他:“你那招暴雨梨花就真的不能教教我?”

    宇文济拧眉,不管他们说到哪儿,这丫头总能把话给绕到这上面来。

    “不能!”宇文济干脆利落的拒绝着,“我说过了落雨神针只有药王谷历代谷主才能练的,你还是好好练你的玄女诀吧。”

    纪青雪眼神黯淡下来,她撇了撇嘴,就知道会是这样。

    ……;第二天午时之前容声真的抓了二十只兔子来给纪青雪了,纪青雪每一只都小心的检查着看它有没有受伤,容声信心满满:“你放心吧,我保证每一只兔子都是完好无损的,我连一根兔子毛都没有让它掉

    下来,现在你可以教我你那套针法了吗?”

    纪青雪直起身来却是摇头,容声急了:“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在午时之前抓二十只野兔子给你,你就会教我的吗?”

    纪青雪气定神闲地说:“我说的是考虑教你,而并不是一定会教你啊。”

    “你……算我看错你了!”果然有诈,他就说纪青雪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教自己针法,竟然还真是哄骗自己的。

    纪青雪听了他的话也不发脾气,只是抬手指着那湖说:“如果你还想学,现在就下到这湖里去捉三十条鱼给我。”

    这下容声可不干了,这一下让自己捉鱼,一下又让自己抓兔子,自己又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显然她就是在捉弄自己。

    “我不去!你不想教就不想教,干嘛戏弄我!”容声别过头去,不肯看纪青雪。

    “我再问你一次你去还是不去?”这次纪青雪说话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容声也很强硬:“不去。”

    大不了他不学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纪青雪冷笑一声,现在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容声最后还是下去了,是被纪青雪一脚给踹下去的,容声在水里浮浮沉沉,他怒道:“你干什么?”

    “现在你就在湖里给我待着,什么时候抓到了三十条鱼什么时候我就让你上来。”

    这女人不是疯了吧?

    这时正好容却经过,见自家小师弟在湖里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子什么时候还有这兴趣爱好了。

    “二师兄救救我!”容声眼见着救命的稻草来了,连忙高声叫道。

    容却走到湖边问道:“你这是在干嘛,难道是在湖里摸鱼?”

    一旁的纪青雪十分认真的点头:“没错我就是在让他抓鱼。”

    容却看着表情十分正经的纪青雪心中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怎么下去的?”

    “被我一脚给踹下去的。”纪青雪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这事儿根本就无关紧要,但是身在湖里的容声听着可就十分生气了。

    你怎么能将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敢问阁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二师兄我是被这女人给踹下来的,她非得让我抓到三十条条鱼才肯让我上去,你快救救我啊!”容声可怜兮兮地看着容却,“二师兄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抛弃我!”

    容却看了看纪青雪又再瞧了瞧湖里的小师弟,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我这小师弟就交给纪姑娘了,平日里他也让我操了不少的心,就劳烦纪姑娘替我管教一下了。”

    容却离去的身影十分潇洒,容声在湖里破口大骂:“容却你个没良心的,你都忘了你想吃烧鸡的时候是谁偷偷出谷去给你买的,如今你竟然忘恩负义。”

    纪青雪很无奈地掏了掏耳朵:“人都走远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有这说话的力气都不如留着多抓几条鱼。”

    容声誓死不从,他打算就这么和纪青雪耗上了,他还就不信了这女人真的会让自己待在湖里。

    纪青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嘴角含笑,手指微微一动数枚金针贴着他的身体擦过。

    容声眼疾手快地护住了自己的脸,他吼道:“抓鱼就抓鱼,你怎么还用暗器伤人呢?”

    纪青雪手里捏着几枚金针:“你现在在水里行动受限,想收拾你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我只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你若抓不够数我会让你尝尝我这针法的厉害的。”

    无奈之下容声只得开始抓鱼了,这个女人凶起来简直比师父还厉害,果然戏文里说的都是真的,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就她,恐怕比十只老虎还厉害。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三章 剽悍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发誓,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见到纪青雪如此剽悍的女子,虽然他见过的女子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那天容声真的是待在湖里抓了三十条鱼之后纪青雪才让他上来了,冷得他嘴唇发紫,浑身直哆嗦。

    更可气的是当容声气呼呼的跑去找宇文济告状的时候,宇文济居然同意纪青雪的做法,还说他就是该受些教训。

    简直没天理,他怎么感觉谷中所有的人都在偏向纪青雪那个女人啊。;纪青雪连着让他抓了好几天的兔子和鱼,容声早就想撂挑子不干了,不带这么耍人的吧。可惜他打不过纪青雪,自己稍有反抗就被她用武力镇压,容声也是敢怒不敢言,而容因和容就一直在旁边看热闹

    。

    “这个臭小子平日里没少让我们头疼,没想到这次却被纪姑娘治的服服帖帖的,他竟也有今天,真是老天开眼啊!”

    容却心里那叫一个舒爽,师父偷懒老是将容声甩给自己和大师兄,这臭小子一向没大没小的,无论他和大师兄好说歹说都没有用,他就得好好治治。;容因淡淡地说:“你当真以为纪姑娘整天让他抓兔子捉鱼是在戏耍他?咱们这个小师弟虽然天资聪颖,但是毕竟年轻学习针法对腕力可是有十分严格的要求。不同症状的病人,银针入肉几分可都是不同

    的。无论是山里的野兔子还是湖里的游鱼,想要不伤分毫地将它们抓住,这不仅锻炼了他的腕力也锻炼他的耐力和眼力。”

    况且容声性子向来顽劣,借此磨一磨他的心性也是好的。

    纪青雪坐在树下嘴里叼着根野草,湖里的容声愤恨不平:“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纪青雪“呸”了一声吐出了嘴里的草:“以前没有见过,现在见到了也不迟啊。”

    “你说你让我抓鱼抓兔子就算了,还得让我养着它们,跟伺候大爷似的,你什么意思?”

    容声现在十分头疼满后院的兔子,鱼都快没有缸装了,容声瞅着一条大鱼,看它肥成那样儿就知道平常没少抢吃的,他向前猛地一扑,结果那鱼早就游走了,还顺带甩了他一脸的水。

    容声忍不住哀嚎,这年头连一条鱼都敢欺负自己了。

    见状纪青雪无奈地摇头,这个人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青雪你在这里做什么?”司马镜悬刚刚去给遗恨送完午饭,偶然看见纪青雪坐在树下于是过来打个招呼。

    “我在看傻子抓鱼呢。”纪青雪自然而然地答道。

    正在湖里扑腾的某人一听这话,冷哼一声:“有本事你来啊!”

    光说不练假把式,凭一张嘴逞什么英雄好汉。

    纪青雪面无表情,随意的往那湖里轻轻一弹再往岸上用力一扯,那天蚕丝缠着一条硕大肥美的鱼顿时就落到了岸上。

    纪青雪嘲讽似的看向某人:“服吗?”

    容声顿时泄气了,司马镜悬笑道:“看青雪这样是真的有意要教他了。”

    “他是块璞玉,可是他太过心浮气躁。行医者最忌讳的便是这个,所以在教他之前我得好好的磨一磨他的性子。”

    养那些兔子和鱼也是锻炼的方式之一,等什么时候他能与这些动物和平相处了,他什么时候就可以出师了。

    “你去看遗恨了?她现在情况如何?”纪青雪转头问他,他们来药王谷也有几日了,自己开的药也不知有没有起到作用。;说到遗恨司马镜悬微不可闻的叹息着:“还是老样子,她每到晚上就会不停的咳嗽根本无法入睡。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即使喝了你开的药也并没有什么好转。或许能救她的只有落雨神针了,可是药

    王前辈一直不愿出手,我也没有办法了。”

    纪青雪也算是对宇文济有些了解了,他那个倔脾气除非自己想通了,否则任旁人再怎么劝也无用。

    “遗恨说她其实早已心中有数,只是不甘心认命。我始终还抱着一线希望,要是药王前辈肯出手相救就好了。”

    “他会想通的。”

    纪青雪实在是不会安慰人,司马镜悬朝她笑了笑:“但愿吧。”

    南宫炎慢慢地走过来,纪青雪笑眯眯地对他说:“你怎么来了?”

    南宫炎不准痕迹地插在了纪青雪与司马镜悬的中间:“我在屋里等你回来吃饭,可是等到饭菜都凉了也没见你的影子,所以就只好出来寻你了。”

    对了,纪青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饭呢,都怪容声动作太慢了。

    湖里的某人一脸心不甘情不愿,怎么就没人来关心关心自己啊。

    “青雪原来你还未吃东西,要不我请谷中的人再给你做些饭菜。”司马镜悬移开了位置,站到了纪青雪能看到的地方去了。;南宫炎转身握住了纪青雪的手然后对司马镜悬说:“多谢二皇子关心,只是你不知阿雪吃东西口味很是刁钻,寻常人若是准备的稍不合她心意她就不会动筷,我已替她备好饭菜了,这事儿就不劳你费心

    了。”

    说完南宫炎便纪青雪给拉走了,司马镜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脸上波澜不惊,可是这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

    就让你先得意一阵子再过不久,青雪马上就会是我的了,到时候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求饶。

    纪青雪明显感觉的出来南宫炎对于司马镜悬的敌意:“你是怎么了?”

    “自从来了药王谷他就老是有意无意的靠近你,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他。”

    说不喜欢已经是很委婉了,根本就是完全不想见到他。尤其是见他一直在纪青雪身旁打转,他没有动手已经是很好了。

    纪青雪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醋味儿:“没想到我们的王爷肚量也是这样小。”;南宫炎忽然停了下来,他无比认真的看着纪青雪:“对于你我可不想要什么肚量,司马镜悬之心路人皆知,他都知道你我已是夫妻却仍旧不肯死心,看来我与王妃得好好努力努力生个一儿半女,到时候

    我看他还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纪青雪嗔怪地给了他肩膀一拳:“什么一儿半女啊,谁答应要给你生孩子了。”

    南宫炎一本正经地说:“这事儿夫人不答应不行,就我一人也生不出来呀。”

    “又在胡说八道了。”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南宫炎牵着她的手:“快点回去吧,饭菜都已经凉了我们还得自己重新热呢。”

    纪青雪转头看着南宫炎,神色复杂:“你方才不是和他说已经备了我喜欢的饭菜了吗?”

    “对外当然得这么说了。”

    南宫炎这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纪青雪不由得笑道:“你还真是够狡猾的。”

    “都是王妃教的好。”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往回走,其实南宫炎一直都没有告诉纪青雪他其实真的很担心有一日别人会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

    有这样的想法南宫炎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从前何曾如此患得患失过,只有在面对纪青雪的时候他以往的自信潇洒沉稳都通通不见了。

    若是有一天你真的要离开我,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将你锁在我的身边,让你整日只能看见我一人。

    阿雪,当初和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一直把它当作玩笑。可我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纪青雪终于不再让容声抓鱼了,她得觉得是时候教他飞花针法。

    经过前两次的教训容声已经不敢再相信她了,万一她又整自己该怎么办?

    纪青雪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摆了几盆花,她对容声说:“现在开始我让你用针射下哪一朵花你就得射下那一朵来。”

    容声手里捏着银针,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小心哦,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射错了一针,那这枚银针就会射到到你自己身上。”

    容声浑身一个冷颤,自己的预感果然是对的,这女人的手段简直是令人发指!

    宇文济站在走廊下脸上笑容满面,恐怕容声这只野猴子只有纪青雪才收拾得了。

    “嗖”——一支银针划空飞过,但是却飞偏了,容声射下的并非是纪青雪要的那朵花。

    容声暗道不妙,果然纪青雪轻轻地说着:“你射偏了。”

    容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这是第一次失手,能不能给个机会啊?”

    “我问你,若是我今日要你用针的地方并不是这花儿而是在病人的身体上,你可知你下错了一针,很有可能就会要人性命,这样的道理你也不懂吗?”

    纪青雪神情严肃的对他说:“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把手伸出来。”

    容声只好瘪着嘴将手颤颤巍巍的伸了出去,他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睁开:“你下手轻点儿!”

    纪青雪二话没说便照着他手上最痛的穴位戳了下去,容声痛得哇哇大叫:“纪青雪!”

    又是一针。

    容声眼泪都出来了:“你干嘛又扎我?”

    纪青雪理直气壮的说:“谁让你没大没小的。”

    容声很不服气,他小声的反驳着:“你不是也经常和师父没大没小吗?”

    “嗯?”纪青雪似有若无的眼神飘了过来,容声立刻笑眯眯的说道:“我说这一针扎的好!”

    纪青雪满意的转过头去。;容声在心里默默的唾弃着自己,他这条咸鱼在纪青雪的手下估计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章 真正的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容声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和南宫炎他们说他师父和司马镜悬打起来了。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的问他,“你师父怎么会和他打起来?”

    容声很无奈,怎么都来问他呀?他也是刚刚听谷中的师兄们说的,所以这不赶紧过来通知他们嘛。

    “你们应该与那司马镜悬是认识的吧,我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只是听谷中的师兄们说他与师父要在谷中的练武场决斗,你们还是去看看吧。”

    南宫齐觉得很是奇怪,这个司马镜悬从刚到药王谷就一直表现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怎么会突然撕破了这种伪装要与药王动手呢。

    “遭了!”纪青雪立刻站起来要赶往练武场。

    “雪姐姐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染晴问道。

    南宫炎对纪青雪说:“既然如此着急我们就先去看看吧。”

    纪青雪点头与南宫炎一溜烟的跑了,只剩下南宫齐他们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能让司马镜悬不惜与药王动手的事儿恐怕是跟遗恨的病情有关,应该是因为她的病情控制不住了吧。

    纪青雪与南宫炎匆匆跑到了练武场,宇文济和司马镜悬早已各自站在了练武场的一边,于是整个练武场一时之间硝烟弥漫。

    “前辈你说的话可当真?”司马镜悬面无表情的问道。

    “老夫从来不食言,我说过你要我出手救她可以,只要你能打败我。”

    宇文济目视着前方,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司马镜悬来求他说遗恨如果再不能及时得到救治,她恐怕连今天晚上都撑不过了,可是宇文济也十分为难,最后宇文济说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只要司马镜悬能够打败自己,他就会救遗恨。

    所以司马镜悬向宇文济发出了挑战,他道:“前辈我希望你记得刚才对我说的话。”

    司马镜悬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就算是为了遗恨,自己也绝不能输。

    宇文济则淡淡地说:“出招吧。”

    司马镜悬一出手便是十成功力,而且招式极其诡异,尤其是宇文济看见他的招式之后眼神顿时就变了,宇文济一个闪身便及时躲到了一边去。

    可是他身后的木桩却被司马镜悬这一掌震得碎成了木屑。

    宇文济眯起眼睛问:“你刚才那一掌可是用的无相神功?”

    司马镜悬不答话,只是继续朝他攻了过去,凡是他所到之处均被破坏殆尽,这疯狂的破坏力让宇文济不禁为之乍舌,真不愧是无相神功,可是司马镜悬怎么会这失传已久的功夫。

    场外纪青雪早就已经看呆了,她记得司马镜悬的武功只不过是中等偏上,算不得什么武林高手,可是此刻他与宇文济交手竟然将他逼的毫无招架之力,难道他之前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阿雪你有没有觉得司马镜悬的身影仿佛看起来有些熟悉?”

    南宫炎突然说道,他不说纪青雪还不觉得,可是现在看着练武场上的司马镜悬纪青雪是觉得他的身影仿佛有些眼熟。

    司马镜悬此番用尽了全力,宇文济在他的手上竟丝毫也没占着便宜,如此过了三十招之后宇文济便认输了。

    “你为什么要认输?你是看不起我吗?”司马镜悬神色不悦的看着他。

    宇文济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如果再打下去,我输只是时间问题。”

    “为何不用你的落雨神针?”

    若是宇文济用了暴雨梨花那一招,纵然自己有无相神功护体,恐怕未必能挡得下这一击。

    “你我不是敌人,所以不需要用暴雨梨花这样招数,回去准备一下吧,我会救她的。”

    说完宇文济就飞身下了练武场,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能见到无相神功和逍遥游,想来这此生应该也圆满了。

    无相神功和逍遥游是同为名震江湖的两位大侠所创,这两门武功极为高深,除了那两位大侠,后世百年均没有人可以练成这其中任何一门功夫。

    而多年以前无相神功的秘籍无端被盗,至此江湖上这门武功便就失传了。

    可没想到今日这无相神功会在药王谷重现江湖,无论是逍遥游还是这无相神功再现江湖,恐怕都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宇文济边走边感慨:“我这把骨头终究是老了,这天下该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司马镜悬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然后他终于撑不住了,他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刚才使用无相神功过度消耗了他的内力,此刻他浑身上下的经脉正承受着灼烧一般的痛苦。

    纪青雪见他不对劲儿,足尖一点,便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身边。

    她跪在地上扶着司马镜悬:“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司马镜悬强撑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却都徒劳无功,他已经根本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纪青雪替他把脉,脸色巨变:“你的经脉为什么乱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无相神功是不是,你根本就还没有完全练成无相神功,你使的武功不过是空有招式罢了,形似神无,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纪青雪掏出金针分别封住了他周身各处大穴:“还好宇文前辈没有继续和你打下去,否则到时候你体内经脉大乱,导致全身血液逆行,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此刻的司马镜悬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他只是笑笑说:“你就是来救我的神仙不是吗?”

    司马镜悬抬手想要轻轻的抚摸一下纪青雪的脸,历经千辛万苦,她终于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她如此急不可耐的语气,对于司马镜悬来说简直就是仙音福祉,没有什么比她关心着自己更让他高兴的事儿了。

    可惜那时候那手伸到一半就被人给拦下了,南宫炎抓着他的手冷冷地说:“我看你也没有伤到什么,劝你还是把这只手收回去,在我没有发怒之前。否则,我不介意要了你的命。”

    “南宫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开什么玩笑?”纪青雪瞪了他一眼,怎么老是跟个小孩子似的。

    但是南宫炎却十分认真:“阿雪,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冰冷的语气也让周围瞬间下降了几个温度,纪青雪拔掉了金针,当她抬头看见了南宫炎的表情,她这才真正的意识到:南宫炎是真的动怒了。

    “你……”纪青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宫炎在她的面前一向都将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尤其是内心深处最阴暗的那一面。

    南宫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司马镜悬的穴道直接将他扛在身上,然后运起轻功飞身上了屋顶。

    “你要带他去哪儿?”纪青雪高声问道,可是南宫炎早已走远,完全没有答应她。

    随后赶来的南宫齐三人什么也没看到,就看到了纪青雪站在练武场中。

    “他们这么快就打完了?”白染晴心想,这未免打的也太快了点儿吧!

    “谁输了谁赢了?”容声还是比较关心这个。

    纪青雪慢慢走下了练武场,然后离开了,容声很是无语:怎么老是留他们三个人啊,问的问题还没回答呢,到底是谁赢了呀!

    南宫炎扛了司马镜悬一路在房顶上飞檐走壁十分轻松,他将司马镜悬毫不客气地扔回了自己的床上。

    纪青雪走了进来,南宫炎装作没有看见她似的,对随后赶来的容声说:“你会治病吗?”

    “……会。”这也能算是问题?

    “把他治好。”南宫炎指着床上早已挺尸的某人,看来他真的是打定了主意不再让纪青雪碰司马镜悬了。

    南宫炎与纪青雪擦肩而过,纪青雪想叫住他,动了动嘴唇,却又将嘴边的话给咽下了。

    房中,南宫炎坐在桌子旁,一言不发。

    纪青雪回来之后,他也视如空气,他以前从来就没有如此过。

    “你生气了?”纪青雪真的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从前他都会笑吟吟和自己说话,可是现在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纪青雪很难受。

    “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你到底在气什么?”

    此话一出,南宫炎立刻拍桌而起,他朝纪青雪步步紧逼:“你问我气什么,我气你为什么要救他,我气你为什么不废了他那只手,我气你为什么总是要给他机会让他靠近你!”;可是最生气的还是气他自己,为什么心胸变得如此狭隘,这纪青雪飞身跳上练武场的那一刻,他恍惚间甚至觉得她要永远离开自己身边了,那种仓皇无措的感觉,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他的咽喉令

    他窒息。

    阿雪,为什么你就是不能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

    纪青雪的背已经抵上了墙壁再无退路,南宫炎双手撑在两侧将她困于中间。

    “我的嫉妒我的占有欲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更疯狂,阿雪,这才是真正的我。”

    如此自私自利,只是想一个人永远的只属于自己,想那个人的视线永远只看着自己。;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章 只要那个人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目光灼灼地盯着纪青雪,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心中嗤笑,什么时候他竟落得这样的下场,如此患得患失。

    纪青雪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对峙良久,纪青雪这才伸手轻轻抚上了那人的俊容,在她的手触碰到他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他浑身的颤动。

    “你是什么样的人重要吗?自私的,霸道的,温柔的模样我都见过,我以为若是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容纳并接受他的一切。”

    所以你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纪青雪缓缓埋进他的胸膛,她闷闷的声音在南宫炎听来却犹如天籁:“你我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在你之前我从没有过任何男人,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你所谓的安全感,但是你不要害怕我这个人很

    讲信用的。我说过只要你没有开口让我离开,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此刻纪青雪的嘴里正说着南宫炎最想听到的话,可是他却愣住了,还有些不知所措。

    纪青雪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南宫炎没说什么她自己倒是先脸红了,毕竟她之前很少做这样的事情。

    纪青雪不敢看他,小声地说:“这样总行了吧。”

    南宫炎终于有了反应二话没说把她拉进了怀中,低头摄取了她的芳唇,叹息自缠绵的唇瓣溢出。

    阿雪你并不知道若是没了你我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当然你也不需要知道,因为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南宫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纪青雪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咱们的王爷现在不生气了?”

    南宫炎的冰山脸终于融化了:“还不是王妃安慰得当功劳甚大呀,所以本王决定要奖励王妃。”

    说罢南宫炎便将纪青雪打横抱起,纪青雪的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你要干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啊!”

    南宫炎挑眉,大白天怎么了?虽然有了阿雪的那番话可是他心中仍然担心,所以他决定要好好践行要与阿雪生下一儿半女的这件事情。

    到了晚上南宫炎才肯放过她,纪青雪浑身酸软,心里真是欲哭无泪。

    怎么每次这种事情最后累成狗的人都是她啊,反倒是看南宫炎一脸的精神奕奕,纪青雪敢保她此刻若是说不累的话,他还能再继续,简直是太可怕了!

    纪青雪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过来,容却一早就过来了说是要请她移步到书房,师父与她有要事相商。

    可是南宫炎却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去:“纵然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扰她休息,一切等她醒过来再说。”

    而且南宫炎还说了,她有十分严重的起床气,若是有人打搅了她的好梦,这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

    容却只好在门外候着了,等纪青雪醒过来再请她去书房。

    大燕,太子府。

    近来南宫澜都是待在府中很少出去,朝中文武百官都说太子此番受了教训倒是开始修身养性起来。

    南宫澜正在修剪一盆花,纪青灵在园中散步,太子府里的人都知道太子与侧妃娘娘是分房睡的,他们两人并不如外界传闻的那样琴瑟和鸣,可是戏终究还是得演下去。

    纪青灵走了一会儿觉得累了便在南宫澜的对面坐了下来,南宫澜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南宫澜剪掉一枝花之后,他说:“昨日听府中的下人说你这几天胃口越发不好了。”

    纪青灵淡淡地回答:“许是因为怀孕了口味就变得越发刁钻了吧。”

    “今日我命人去宫中请来御厨,他们做的东西总要比寻常的厨子做得精致许多,你怎么样无所谓,可是你还怀着孩子,不能不顾惜身体。”

    说来说去终究是为了孩子,不过既然南宫澜这样说,就说明他已经承认了这孩子的身份。

    不过原本纪青灵也不指望他能够爱自己,这世间没有什么爱是永恒不变的,唯一不变的就是利益关系。

    只有彼此利用的关系,这样才最牢固,最心安。

    纪青灵拾起桌上的花却不慎被那花上的刺给刺伤了,手上顿时流出了鲜血。

    南宫澜放下剪刀握住了她的手指,他皱起了眉头:“不是和你说过这些东西不要碰吗?”

    纪青灵满不在乎地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南宫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纪青灵问他在看什么,他回答说:“从前只觉得你是千金大小姐养在深闺中什么都不懂,现在看来你并非是我想的那样。”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彼此的对面聊天吧。

    “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依附你生存的女人,所以你自然不必在意我是什么样的人。”

    恐怕这世间的男人都是如此想的,所谓妻子妾室都是如此,她们在某种程度上是男人炫耀的资本之一,是一件物品,既然是物品主人又怎么会在意呢。

    南宫澜将纪青灵受伤的手指放在嘴里含着,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让纪青灵有一瞬间的怔愣:“你这是在做什么?”

    南宫澜吸了一点儿血并将它吐了出来:“这花刺是有毒的,不过你别担心它对孩子没有影响,只是会让人昏昏欲睡而已。我要是不把这毒吸出来,恐怕你就得睡上个三天三夜了。”

    “谢谢。”纪青灵不咸不淡的说着。

    南宫澜将那花戴在了纪青灵的发髻上:“虽然这花刺上有毒,可是这花香却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南宫澜对于纪青灵的态度有所缓和只是因为感谢,这个女人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虽然他知道纪青灵要的知道至高无上的位置,她对自己也谈不上任何真心,只不过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因为他南宫澜也从来不相信任何所谓的真心,太过虚无缥缈的东西是无法让人真正的拥有安全感,只有自己亲眼看见,能够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纪青灵忽然问道。

    南宫澜左右打量着自己修剪的盆栽:“不急。一盆好看的花得经过许多的功夫,剪掉其余的旁逸斜出才能留下我想要的。”

    那件事情的余热还尚未平息,父皇也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是真的断了心思,现在的不作为就是最大的程度获取别人信任的举动。

    下人端了一碗粥过来,南宫让她搁下就是了。

    “这是我让御厨给你熬的滋补粥,你多少也喝一点吧。”南宫澜将那碗往纪青灵那边推了推。

    今日的南宫澜已经给她太多意外了,他竟然会主动吩咐御厨给自己做东西。

    纪青灵端起碗来,喂了一口粥在嘴里,南宫澜问:“这粥的味道如何,可还合你胃口?”

    纪青灵抬眼看向他:“还不错。”

    “那便好。这里风大容易着凉,喝完了粥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字里行间的关切纪青灵听得清清楚楚,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南宫澜见了不禁问道:“你笑什么?”笑也就罢了,还笑得如此奇怪。

    “我没笑什么,只是你突然这样关心我,让我有些无所适从罢了。”

    纪青灵说得是实话,难得他不对自己恶言相向,自己却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南宫澜脸上有些不自在,平日里自己对她真的有那么差吗,他仓皇起身,对纪青灵说:“我先走了,你慢慢喝粥吧。”

    纪青灵盯着手里的粥,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老是坐以待毙也不行,总得想点办法出来让纪青雪他们再也回不了京都。

    纪青雪起身收拾好之后容却便带着她去了书房,宇文济气得跳脚:“我让你去把她带过来,你这一去居然就是两个时辰?”

    容却觉得师父这火发得确实是冤枉自己了,他倒是想带她来,可门口不是有一尊煞神守着的吗?

    “行啦,你找我来可是为了救治遗恨的事情。”

    既然纪青雪已经猜到了,宇文济自然也不必再拐弯抹角:“她的病情现在你最清楚,所以你也应当知道要完全治好她根本不可能,我现在只能为她续命,我需要你帮我。”

    答应的话刚到了嘴边纪青雪就拐了个弯儿:“答应帮你可以,但是你得教我落雨神针。”

    好啊,这丫头居然在这儿等着自己。

    “居然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你跟司马镜悬那小子不是朋友吗?”宇文济看着纪青雪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人不大心眼儿倒是挺多的。

    “是朋友。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毕竟我的诊金也是很高的,我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纪青雪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宇文济却也只是笑笑说:“好,但是我只能教你第一层功法。”

    纪青雪赶紧答应:“就这么定了,你说话可要算数。”

    宇文济发出了一声冷哼:“老夫我言出必行,说教你一定会教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疗?”遗恨的病真的拖不下去了。

    “今日午时过后。”宇文济淡淡地答道。

    “那我回去准备一下。”纪青雪起身要走,宇文济突然叫住她,“司马镜悬真的是你的朋友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口问问罢了。”;宇文济眯起眼睛,眼神微冷,这个司马镜悬恐怕不止卫国二皇子这样简单吧。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 治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正在替遗恨准备治疗的事情,他将遗恨扶了起来。

    司马镜悬安慰着她:“你放心,药王前辈是江湖上医术最高明的人,他一定可以治好你。”

    面纱下遗恨嘴角含笑:“这件事情你一直在费心,我知道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愿意出手救我的,你的身体可还受得住?”

    以他的功力根本无法完全驾驭无相神功,却为了自己强行和宇文济硬拼。

    这些事情她都知道也十分心疼,这么多年来她早就将司马镜悬视如己出,见他为自己如此拼命心中十分愧疚。

    “我说过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司马镜悬笑道,“等这次你的病好了,你就回到他的身边去吧,这不是你多年来的心愿吗?”

    遗恨拍了拍的手,似叹气:“我若是走了,那不就又剩你一个人了。”

    司马镜悬笑着说:“你之前的十几年已经都给了我,剩下的日子我也该把你还给他了。毕竟你知道我与他之间终究有一人会倒下,我不愿看你为难。”

    师父,咱们师徒俩终究要有一人得获得幸福吧。

    司马镜悬细心地替她理好了衣衫,然后将她抱了起来:“我还是抱你过去吧。”

    宇文济和纪青雪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司马镜悬将遗恨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

    “你出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宇文济开始赶司马镜悬出去了,他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场。

    司马镜悬看了一眼床上的遗恨,然后对他们说:“前辈,青雪,如此她就拜托你们了。”

    司马镜悬出去之后,宇文济就开始为遗恨把脉:“你这是旧伤啊,而且体内的毒已经入了血脉骨髓,想要解毒很难啊。”

    遗恨淡淡地说:“这些其实我自己心里都有数,药王我还能撑多久?”

    看来这个人也是个明白人啊。

    “就算是我替你出手医治,顶多再为你争取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无人可再救你。”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遗恨低声喃喃道:“一年啊,已经足够了,请动手吧。”

    “接下来不管发生事情你都得保持清醒,但是会痛苦,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纪青雪眼里有担忧,因为宇文济的法子实在是太过冒险,可如今她这副身体早已是破败不堪,不过是凭一口气吊着,只能兵行险招。

    “我会用银针强行打通她的经脉,在此期间你一定要把她的心脉护住。”

    他们二人都明白以遗恨的身体状况很难经受住这一次的治疗,尤其的经脉堵塞和寒毒的淤积让她的身体变得非常脆弱不堪,若是在宇文济强行替她疏通经脉的时候,她有可能经受不住痛苦气绝身亡。

    “我要开始下针了,如果你觉得疼的话可以叫出来。”宇文济手握几枚银针下手之快,连纪青雪都未曾看清楚。

    纪青雪在遗恨的头顶上下了一针,气血上涌汇聚天灵,希望她能安然无恙的熬过这一次吧。

    之后宇文济每下一针都犹如千斤坠顶,巨大的痛苦让遗恨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儿子……娘对不起你!”遗恨痛吟出声,“我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

    纪青雪在一旁听着她的呢喃,她想知道的事情心中已经有数了。

    遗恨,你可千万要撑过去啊!

    “遭了,她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宇文济这边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宇文济说道:“不管你有什么方法一定让她清醒过来,这样大的痛楚她都已经没有知觉,这就表示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纪青雪情急之下在她耳边说道:“南宫玄那个你恨之入骨的人他此刻正高枕无忧地待在皇宫里,而你却在这里经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因为他你被迫和你的儿子分开,也是因为他你不得不隐姓埋名哪怕

    见到了你儿子也无法跟他相认,这样的仇焉能不报,你又如何能甘心?”

    床上的遗恨渐渐有了反应,宇文济古怪的看了纪青雪一眼:“你这都知道?”

    见遗恨终于醒了过来,纪青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得意地看了宇文济一眼:“我是刚刚听她说的胡话瞎猜的,谁知道还真让我给蒙着了。”

    黑色的血缓缓从遗恨的指尖溢出,宇文济对纪青雪说:“我要拔针了,你记住如果稍后情况稍有不对立刻封住她的大穴,要不然她的身体一旦经受不住负荷会被寒毒反噬,再无转圜的可能。”

    纪青雪认真地点头:“你放心吧,我知道。”

    此事非同小可,由于她的身体本就很弱了,宇文济强行打开经脉就如同在长长的堤坝上凿了一个小小的洞穴,洪水从那穴中倾泻而出,若是洪水之力不能得到及时的缓解那么很可能就会冲毁整个堤坝。

    宇文济十分小心地握住银针,然后干脆利落地拔掉,每拔掉一枚银针,遗恨的痛苦就增加一分。

    司马镜悬守在屋外忽然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声,他旋即冲到了门前,想闯进去却又停了下来。

    遗恨,你一定要撑下去,你不是还要报仇吗?

    师父,你要活下去,如同当年你救我的时候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我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哪怕也许走到最后你我终究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司马镜悬视线撇到了不远处的南宫炎,看着他悠然自得的模样司马镜悬气不打一处来。

    司马镜悬快速走了过去,南宫炎还觉得奇怪,自己都没去找他,他倒找过来了。

    司马镜悬抓住南宫炎的手就把他往遗恨房里拖,南宫炎用力地甩掉了:“你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难道你以为我看你就很舒服吗?要想打架我随时奉陪,可不是今天,现在你得跟我进去!”

    司马镜悬非要拉着南宫炎进屋里去,南宫炎觉得他今天是不是疯了:“我为什么要进去,里面的人除了阿雪谁都不在意。”

    混账!

    司马镜悬狠狠的给了南宫炎一拳,他指着南宫炎说:“除了青雪你谁都不在意是吗?那你最好祈祷今日这屋里的三人都能平安无事,否则你日后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这一拳都把南宫炎打蒙了:“司马镜悬我忍你很久了,今天可是你先动的手!”

    这时宇文济与纪青雪出来了,司马镜悬立刻上前询问:“前辈她情况如何了?”

    宇文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已经暂时稳定住了她的病情,只是她的病太过严重,我顶多只能为她续上一年的性命。”

    司马镜悬顿时如遭雷击,他踉着的后退了几步,一年,她还有一年的时间,难道连药王都没有办法治好她吗?

    司马镜悬想进去看看她,纪青雪却挡在了门口:“三日之内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我会一直守在这里随时观察她的情况。”

    司马镜悬往屋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纪青雪,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走的时候,司马镜悬狠狠的撞了一下南宫炎的肩膀。见状纪青雪若有所思,司马镜悬是一个很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就算再讨厌他也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今日的司马镜悬仿佛跟南宫炎有深仇大

    恨似的。

    南宫炎忍不下去了,立刻叫住了司马镜悬:“喂你打了人就想走吗?”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司马镜悬站定,没有回头:“南宫炎你这个人就是太自以为是,认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如果你要讨回这一拳的话,今天晚上我在后山等你。”

    说完司马镜悬就离开了,纪青雪看着南宫炎怒不可遏的模样:“你与他又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南宫炎指着刚刚被司马镜悬打的地方:“你看看,这次可不是我要跟他打,是他先动的手,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纪青雪又问:“那他又为什么打你?”

    “他自己跟个疯子似的要拉着我进屋去,我就说了一句在屋中我在意的人只有你一个,然后他就跟疯了似的打了我一拳。”

    听到南宫炎能描述,纪青雪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南宫炎这次司马镜悬没有做错,这一拳是你该受着的。

    南宫炎比划着招式,心里在打量着晚上到底该怎样收拾那个司马镜悬,竟然敢趁他不备搞偷袭,简直是可恶至极!

    纪青雪待在屋里守在直到遗恨完全清醒过来。

    “你醒了?”纪青雪坐在桌旁看向床上的人,眼神中有探究,但更多的是释然。

    因为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在今日她终于都想通了。

    已经恢复了些体力的遗恨慢慢的坐了起来,纪青雪说:“我已经告诉司马镜悬你需要绝对的静养三日之内不能来打扰你,所以这三日我会守在你房中,随时观察你的情况。”

    遗恨笑笑说:“这恐怕只是你找的借口吧,你好像有话问我的样子。”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太费脑子。

    纪青雪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药王谷的藏宝图是你偷的对吧!”;遗恨嘴角上扬,她果然都猜到了,真不愧是巫灵族的巫咸大人!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七章 楚羽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如何知道是我的?”遗恨这就算是间接承认了,的确是她偷的藏宝图。

    纪青雪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其实我怀疑你很久了。”

    当时谷中各处都有重兵把守,纵然是绝世高手也不可能不惊动任何人进入到谷中,所以纪青雪很快就想到也许是谷中人出了问题。

    但刚开始她并没有怀疑到遗恨的身上。

    “你是重病之人,所以我理所当然的将你排除在怀疑对象之外,而你却恰恰利用了这一点。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伤势如此严重之人还能轻易将四哥与晴晴击昏拿走藏宝图。”

    再加上司马镜悬的那一场戏误导了她的方向。司马镜悬是故意刺伤自己,然后杜撰出了一个莫须有的黑衣人,但那个人其实就是遗恨。

    真正让纪青雪开始怀疑遗恨的是白染晴后来跟她说的话,她说那个打昏自己的人身上始终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但即便如此她也闻出了那人身上月怜花的味道。

    “当初药王不救你的原因便因为你身上的味道来自巫灵族,而你怕晴晴发现你的身份所以特意用浓烈的味道企图掩盖月怜花的香味,可是晴晴自小嗅觉灵敏,你的小伎俩还是没能瞒过她的鼻子。”

    遗恨嘴角的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继续。”;“可我细想起来谷中能有这样武功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了。之前我查看你的伤势并没有现在这般严重,想必是你受了四哥那一掌所以才加剧了你体内的毒发,你伤势才会变得如此严重。”这一点纪青雪刚刚

    也得到了验证。

    “那你为何要帮我隐瞒实情?”如果她没有动手脚,那宇文济方才为自己把脉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暴露了。

    她说得不错,刚刚宇文济在把脉的时候她扶着遗恨时偷偷动了点手脚,让宇文济只验出了她的旧伤。

    这点本事她鬼医还是有的。

    “我之所以要帮你隐瞒,是因为我有话要问你。”纪青雪眼神逐渐变冷,因为接下的问话至关重要。

    “我再见到南宫炎他爹的时候发现他早已中了毒,而且根据我的判断只怕他这毒中的也有些时日了,这件事可是你一手策划的?或者说司马镜悬也参与其中?”

    若真是如此那就意味着卫国的势力已经渗透进了大燕皇宫中,这可不是能草草了事的,也不是所谓私人的恩怨,两国相争,她已经不单是想杀了南宫玄,而是想覆灭整个大燕。

    她竟然连这个都已经猜到了,遗恨看着她眼里有了欣赏的神色。

    “是我做的又能如何!南宫玄他该死,哪怕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既然那么看重那个皇位,那她就让他从那个位置上跌下来,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纪青雪看着遗恨近乎癫狂的神色,心中不免叹息,能让一个女子如此憎恨,这其中的原因只怕也不难想到,这世上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所以秋山狩猎的那个刺客也是你?”既然都已经问到这儿来了,那就干脆刨根问底,免得有些事情如同一团乱麻,搅得她很是心烦。

    “没错,可惜那次却没能成功。”遗恨恶狠狠地开口,“若不是中途有人阻拦,我早就已经杀了他了!”

    “就算你杀了他又能如何?难道一切都能回到以前吗?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认他了吗?”

    纪青雪冷不丁地开口却让遗恨浑身僵住,她的视线开始闪躲:“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早就该想到你的身份,否则事情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了,对吧,楚羽裳,或者我应该唤你一声婆婆?”

    纪青雪毫不留情地拆穿,遗恨却连声说道:“我不是,我不是她,楚羽裳已经死了,我是遗恨,只是遗恨!”

    纪青雪缓缓摇头,她的确已经死了,在多年以前。现在她只是遗恨,心里充满了复仇之心。

    陷入崩溃情绪里的遗恨身体根本经受不住她这样折腾。

    纪青雪急忙过去安抚她:“你冷静一点!”

    纪青雪伸手紧紧地抱着遗恨,遗恨张嘴便咬着她的手,纪青雪吃痛却也没有阻止她,她心里太苦了!

    纪青雪像安抚小孩子似的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小声说着:“都过去了,你何苦再这样折磨自己?”

    是夜,南宫炎去了后山。

    等他去后山的时候,司马镜悬早已在那儿恭候多时了。

    “南宫炎,你来了。”此时司马镜悬相对于白日里已经平静了许多。

    南宫炎与他一同站在崖上,司马镜悬说:“我真的很羡慕你。”

    因为他有青雪,有遗恨。

    可是他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

    对于司马镜悬此刻的良多感慨,南宫炎不屑一顾,说好的是来打架的,废什么话!

    “今天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而是有事情要告诉你。”司马镜悬转过身去,定定地看向南宫炎。

    遗恨,对不起,我擅自替你做了一回主。还有一年的时间,我要把你还给他。

    谁知南宫炎却冷冷地说:“不管你想说什么,我不想知道。”

    司马镜悬神情一变:“你连我要说什么话都不知道就这样急着拒绝我吗?你可曾知道,是要告诉你……”

    南宫炎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就算有话说,也是该由她亲自告诉我!”

    但是那个人绝不会不是你。

    南宫炎猛地挥起拳头照着司马镜悬的脸上就是狠狠一拳:“这一拳是还给你,你我就此扯平了。”

    说完南宫炎转身就要走,身后司马镜悬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遗恨就是楚羽裳,知道她就是自己的娘。

    南宫炎双拳紧握,片刻后又慢慢松开:“这些年她过得可好?”

    “不好,她无时无刻都在受着病痛的折磨。”司马镜悬脱口而出,“她每天都在想你。”

    南宫炎冷笑:“想我就是唆使纪青灵和司马月对我下毒下蛊要控制我吗?想我就是即便我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也什么都不肯说,视我如无物?”

    我分明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她啊。

    “南宫炎她做的许多事情都是逼不得已的。”

    南宫炎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下去,既然她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那自己就继续陪她演戏,直到她愿意回来为止。

    南宫炎回到了房中方才冷峻无比的气势已经消失殆尽,转而只剩下一脸的失魂落魄。

    娘,如果你不愿意认我,那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回来为止。

    可是看见我就会让你想起那个人,对吗?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又是如何过来的。

    在司马镜悬和遗恨回到卫国之前,司马镜悬曾带她去过一次睿王府,可是那时南宫炎早已离开,后来府中有人偷偷传了消息给南宫炎说他们来过,从那时起南宫炎就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们两个。

    其实这件事情早在更之前就已出现端倪,顺着司马月这条线索南宫炎的玄卫早就已经查到了遗恨的身上,而南宫炎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玄卫传了消息说,遗恨私下里曾偷偷见过相月寺的止渊。

    这就更让南宫炎疑窦丛生,止渊之前的身份是他父皇的鹰眼暗卫,这个遗恨又为何认识他呢,所以他去了木青的府上,要他再去重新调查遗恨的身份。

    之后的种种南宫炎已经可以自行将它串联起来,之所以不说破只不过是因为他在等,等遗恨自己同他开口。

    他瞒下了所有的事情,连纪青雪都不知道。

    遗恨在房中接受治疗的时候,他一直站在不远处,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掌心一直在冒冷汗。

    因为他在害怕,他害怕第二次失去。

    纵然她不愿意认自己,他也不勉强,只要自己能够远远的看上她一眼,知道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便足够了。

    南宫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可是他刚拿起杯子就被他自己给捏碎了,茶水溅了他一身,血缓缓从掌心滴落。

    南宫炎看着受伤的手,眼中再难平静,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抛弃我?父皇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肯来见我一面,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还活着。

    “为什么!”南宫炎仰天怒吼,一掌震碎了眼前的桌子,木屑飞溅,南宫炎的眼睛已经暗暗变成了赤红色,杀气弥漫。

    此时的南宫炎仿佛一尊杀神,与他当日在宫中发狂时样子如出一辙,而那个时候他差一点杀了纪青雪。

    “你没事吧?”

    路过的容声听见他的屋里传出来动静,又见他的门虚掩着,便自己走了进来。

    房中一片狼藉,连桌子都只剩了残肢碎屑,容声看着南宫炎:“你怎么了?”

    现在的他好像和以往看见的都不一样,好恐怕!

    南宫炎猛的看向门口的容声,赤红的双眸中流露出浓重的杀意。

    容声一步一步往后退着,他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南宫炎轻轻抬手,五指微微张开,容声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朝他飞了过去。

    南宫炎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容声拍打着南宫炎的手,挣扎地说道:“你醒醒,我是……我是容声啊!”

    可是南宫炎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还越收越紧。

    容声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于是他从袖中露出一枚银针捏在指尖,直接刺向了南宫炎的睡穴。

    南宫炎径直昏睡了过去,解脱了的容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险啊,刚刚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八章 恨意难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平静下来的遗恨被纪青雪抱在怀里,她替遗恨把着脉:“你的伤势刚刚得到控制不能情绪激动,是我不好,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你这些。”

    这次是自己有些着急了,明明知道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又拿这些话来刺激她。

    遗恨却连连摇头:“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聪明,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纪青雪就那样抱着她给她取暖,她的身体还很冷,是由于寒毒的原因。

    “那时你寒毒发作加上旧疾复发司马镜悬束手无策来找我去医治你,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你身中寒毒,而且你的毒性比南宫炎更加严重。”

    其实那个时候纪青雪就该猜到的,这样的毒性很是特殊,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遗恨和南宫炎被同一人下了同样的毒,第二就是遗传。

    那时候纪青雪只是脑海中有过一闪即逝的想法却没有深究,但现在想来最大的可能便应该是遗传了吧。

    “我想司马镜悬之所以会有魂玉果是因为他也想借此治好你体内的寒毒。”

    可惜遗恨体内的毒性远深于南宫炎,魂玉果对她几乎起不了任何作用。

    “那个时候你就开始怀疑我了吗?”遗恨轻声问道。

    “我和南宫炎曾被人追杀,刚开始我一直以为追杀我们的是同一人派来的,后来却发现并不是。有些人是他父皇派来的,我想其实他派来的杀手主要任务非是杀我们,而是试探。”

    南宫炎对于他父皇来说,除了一层血缘关系之外,更多的是威胁。

    否则他不会将南宫炎送去天山,也不会下杀令让他的师父动手杀他。

    也许刚开始他还有几分愧疚之心,可是随着南宫炎的逐渐长大他已经从雏鹰蜕变成为一只雄鹰,若有一日被他知道真相,那么南宫炎就是他最大的隐患。

    他之所以会派人来是为了试探南宫炎的病情有无好转,但凡帝王都喜欢将所有的人和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因此他需要随时知道南宫炎的情况。

    “而另外的人应该就是你派来的。而你的目的就更简单了,那就是干扰他的视线。可是你害怕会暴露身份,所以你干脆也让前来的人扮成了杀手,借此来混淆视听,更不会惹人怀疑,我说得可对?”

    纪青雪冷静的分析着,遗恨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很对,就仿佛亲眼看见过一样。

    来到大燕之后她曾几次试图进到皇宫刺杀南宫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才发现了南宫玄一直在暗中派人刺杀南宫炎。遗恨担心,所以也派了另外的人去,看似是去刺杀南宫炎,实则是为了保护他。

    “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要让纪青灵唆使司马月给南宫炎下毒呢?你可知这样会要他的命?”

    说到这儿遗恨不禁握紧了双手,这样做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她早就计算好了药量再加上纪青雪的医术,她算准了南宫炎不会有事,因为她想南宫炎置身事外。

    那个时候南宫玄他已经对南宫炎生了怀疑,南宫炎若是病情稍有好转。他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至于情人蛊的事情,是司马镜悬自作主张交给司马月的,她根本就不知情。

    “我知道我是一个很残忍的母亲,你那天为他解毒的时候其实我就藏在门外的房顶上。我恨,为什么老天爷会对我这样不公平。所以我要复仇,我要毁了南宫玄!”

    每次提到这个名字都会让她掀起滔天的恨意,当年她盲了心爱错了人,这些都是她应该受的报应,可是不该把她的孩子也牵扯进来,南宫炎是无辜的。

    “在明月殿的时候,他说过你体内的毒并不是他下的。”

    这个他指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纪青雪不认为他在撒谎,那时他已经承认之前所有的事情,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否认。

    遗恨冷笑着,她闭上了眼睛,那些她最想忘掉的回忆汹涌而来,下毒的人的确不是他。

    可是他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当年她怀有身孕,原本以为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却没有想到南宫玄却将她囚禁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藏宝图和不死药方。

    “很可笑吧。我竟然还以为他是真心待我的,我不顾一切的抛下族人和身为圣女的责任随他入了皇宫,我不在意名分不介意他有后宫嫔妃,只要他心中有我便好。”

    可是她忘了帝王的心中向来只有权势,女人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物罢了。

    她被囚禁之后,南宫玄很少再踏入后宫,日日都会宿在她的寝殿。

    不知情的嫔妃以为他夜夜承宠,为她招来了无端的忌恨,所以有人在她日常的饭菜里下了毒。

    这些南宫玄都知道可是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概是想借此折磨她吧。

    长此以往她体内的毒越来越深,生下南宫炎之后她才发现儿子身上竟也遗传了她的毒性。

    愤怒之下她终于动手杀了那个下毒的嫔妃,就在南宫玄眼前。

    她流着泪,对他说:“无论如何这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她永远都记得那时南宫玄的眼神,他眼中再不见往日的深情,只有无边的冷漠。

    他凉凉地开口说,朕日后还会其他的孩子,若你肯交出完整的药方,事情便不会发展至此。

    如果说以前遗恨还对他抱有一丝希望,那时候她就已经彻底死心了。

    所以她设计逃出了皇宫,可是却没想到被他发现了,并派了鹰眼暗卫来追杀她,她侥幸逃过一劫,她找来了一具尸体假装是她,如此才瞒天过海。

    而南宫玄之后对外宣布她死了,还表现出十分悲痛的模样,遗恨看着他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就觉得无比恶心。

    她拖着重伤的身体不停的走,不停的走,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她要活,她要亲眼看着南宫玄得到应有的报应。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在她离开之后,南宫玄竟然又把主意打到了华敏柔的身上。

    “是我对不起敏柔,是我害了她。”遗恨一直反复说着这句话,她没想到因为自己的错误,害了她一起长大的朋友,更害了她的儿子。

    遗恨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眼泪慢慢的淌下,她真的好恨!

    “之后司马镜悬救了你,然后你就一直待在卫国,伺机回到大燕报复。”

    遗恨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伤得太重了是司马镜悬将我救了回去。然后我做了他的师父,为了能够再回到大燕我蛰伏了十几年,我要毁了他的一切。”

    在她完成报仇大业之前,她不能让南宫炎知道自己还活着,不能让他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

    她可怜的孩子自己已经够对不起他的了,如今亲生父母却要以命相搏,要他如何接受。

    万般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想了一个最坏的办法,如果老天能够垂怜的她让她报了大仇,到那时她一定会用自己的一切去弥补的南宫炎。

    纪青雪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无法承认遗恨的做法,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她。

    毕竟她经历了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折磨,若是换个角度想想,今天受这些折磨的人是她纪青雪她又会如何呢。

    遗恨已经很累了,她慢慢地睡了过去,面纱已经取下,她瘦得十分厉害,可是看她的模样也知道曾经必是个绝色美人。

    有些话纪青雪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罢了,今日先让她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容声历经千辛万苦才把南宫炎搬到了床上。

    他擦了擦满头的大汗:“真是累死小爷我了!你媳妇会折腾人,你也如此折腾,再这样下去我小命迟早要折在你两口子手中。”

    说归说,容声替他搭了脉,脉相如此混乱,难不成是受了什么刺激?

    看他刚才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容声替他施了针让他安眠,令他如此神志不清,也不知道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容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下手可真狠!自己还是先去敷点药吧,这样下去肯定得留下淤青。

    司马镜悬在后山上吹一夜的冷风,或许这样能让他清醒清醒。

    他一直不愿让遗恨在他们俩人之间为难,可是他与南宫炎之间必有一战,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遗恨你就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吧。

    至于我,不过是回到之前孤身一人的状态,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司马镜悬从怀中掏出了藏宝图,那是遗恨为他拿到的,希望日后如果在战场上遇见,你不要对我手下留情。;师父。
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章 所谓隐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遗恨醒过来的时候纪青雪已经不在屋里了,由于纪青雪说过三日之内不得打扰遗恨休息,所以司马镜悬就一直没能去看她。

    司马镜悬在山上吹了一夜的冷风,回来便直奔遗恨的房门。

    司马镜悬只是站在门口,他敲了敲门,然后大声的问道:“遗恨你还好吗?浑身上下可有哪里不舒服?”

    遗恨,南宫炎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我知道连你也要离开我了。

    最后一句话停在了嘴边,司马镜悬没能说出口,从前他老是与遗恨斗嘴,可是他打心眼儿里早就将她当成了家人。

    如今自己也再没有理由强留她在身边了。

    房里传来了遗恨淡淡地声音:“你放心,我没事了。”

    听到她的回答司马镜悬心中放心了很多,他旋即在门口坐了下来:“你还记得当初我是怎么救你的吗?”

    遇到遗恨的时候是在一个小镇上,那时他一个人出来游玩,遗恨就躺在大街上,十分的狼狈。

    她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周围的人都在围观看热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帮助她。

    司马镜悬原本也是要离开的,毕竟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心善之人,可是临走之前他看了地上的遗恨一眼,她的眼神流露出了强烈的求生意志,像极了自己。

    于是司马镜悬鬼使神差的救下了她,并将她带回了自己的王府中。

    她倔强的模样总能让司马镜悬想到自己,他请了御医来治她的伤,可是她的伤却连卫国最好的御医都束手无策。

    他想救她,发自真心的,无关任何利益计较,只是单纯的想这个人活着。

    后来遗恨留在了他的宁王府,她的外伤渐渐痊愈,可是她体内的毒性却一日比一日更重。

    她成了司马镜悬的师父,教他武功谋略,她说要帮他夺得卫国的江山,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事成之后他要出兵攻打大燕。

    司马镜悬问过她原因,她说因为自己有一个非杀不可的人就在大燕。

    因为恨一个人就要毁了整个国家,她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可是司马镜悬却很是欣赏她这样的脾气秉性。

    虽然她真的很奇怪,或者遗恨这个名字本来就很奇怪。

    司马镜悬从来没有问过遗恨的来历,可是从她的武功和智谋来看她之前定然不是什么平凡之人,所以跟她有仇的人也应该是在大燕有权有势的。

    遗恨待在他的身边这一待就是十几年,后来有一日遗恨终于告诉了他事情的所有真相,司马镜悬冷笑着说,你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利用我,只不过你是让我帮你报仇罢了。

    遗恨只是笑笑却并没有反驳,司马镜悬最痛恨她那样的笑容,因为太过温暖,像极了他的母妃。

    虽然那时的他嘴里说着毫不留情的话,可是在心中却暗暗发下毒誓,一定会亲手为遗恨报仇。

    后来他奉命出使大燕完成和亲任务,遗恨执意跟着去,司马镜悬知道她的病越来越严重已经时日无多了,所以遗恨她等不下去了。

    他带着遗恨去了大燕,他问过遗恨,若是有朝一日,他和南宫炎打起来了她会帮谁。

    遗恨却说她会保持中立谁也不帮,大不了就是拼个你死我活。

    而最重要的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受伤她都舍不得。

    只是这句话遗恨没有说出口,毕竟她早已没了当年的温情,也习惯了和司马镜悬这样的相处,有些话不说他也应该明白。

    遗恨在房里轻声说:“我当然都记得。臭小子你没大没小惯了不肯轻易叫我一声师父,往后若是我不在你身边,记得要是受了欺负,可千万别说你的武功是我教的。”

    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司马镜悬红了眼眶,自从母妃离世之后他再也不曾为谁流过眼泪,遗恨是第一个。

    司马镜悬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试图掩盖自己此刻的情绪:“以我现在的武功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遗恨嘴角挂着淡淡地笑容,臭小子,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遗恨你就要回到他的身边去了是吗?”司马镜悬哑着嗓子问道。

    房里的人却不再说话,回答他的只有一室的沉默。

    自己可以回到南宫炎的身边吗?他会原谅我吗?

    遗恨不敢想,有些事情对她说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是奢望而已。

    司马镜悬见她不肯答应,便又开了口:“遗恨你回到他身边去吧,这么多年来你无时无刻的在挂念着他,如今他站在你的眼前你怎么倒是怂了?你训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司马镜悬努力控制着情绪,遗恨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如果我走了你又怎么办?

    纪青雪端着饭菜躲在一旁的墙根下偷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她无意打扰,司马镜悬和遗恨之间深厚的感情,完全不亚于她与南宫炎的母子情深。

    他们曾经相依为命走过了十几年,无论司马镜悬是怎样的人,对待遗恨他都是真心的。

    纪青雪背看着墙壁,她现在担心的是南宫炎,他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样呢,他能承受得了吗?

    可是南宫炎早就已经知道了,南宫炎醒过来的时候容声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锐利得如同一把刀,恨不得将他凌迟几遍。

    南宫炎皱眉:“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还有你怎么会在我的房中?”

    容声眯起眼睛:“难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这话问得简直莫名其妙。

    “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宫炎起身穿着衣物,容声好心提醒他:“你不觉得你房中有什么东西变了吗?”

    “不觉得。”

    南宫炎如此平静的模样让容声有些抓狂,昨天差点杀死自己的罪魁祸首睡了一觉醒过来就把所有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容声指着房中那张新换的桌子,恨恨地开口:“你昨天一掌将桌子震碎了,我又给你换了一张,还有……”

    容声蹦到了南宫炎的面前扯下了衣襟露出了脖子上的伤痕,纵然他抹了药可是那脖子上仍旧有淡淡的淤青。

    南宫炎终于正眼看着他了,见他此番举动南宫炎心中有了隐隐的猜测,难道他脖子上的伤是自己所为?

    容声重重地点头,没错,就是你干的。

    南宫炎心念一动,难不成自己又神志不清了?

    “抱歉,我昨日伤了你,”南宫炎心怀歉疚,可是这件事情他真的没有办法解释。

    容声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说谎,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像昨天那样的情况你是不是时常都会发生。”作为一个大夫容声秉持着刨根问底的精神,得了解了病人的状况才好对症下药啊。

    南宫炎见他神色认真的模样,看来他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否则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也不会,只是偶尔会发作。”南宫炎含糊其辞。

    “是因为你练功曾经走火入魔留下的后遗症吗?”

    容声问得有些太多了,南宫炎朝屋外走去,容声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了房门。

    “你做什么?”南宫炎拧眉,这人还来劲儿了。

    容声一板一眼地说:“你得告诉我你的情况我才好想办法治好你啊。”

    南宫炎嗤笑,容声觉得自己的医术受到了藐视,他很是不服气地说:“你是看不起我吗?”

    “我的病没人能治。”心病对外在药物能够治好的,偶尔发作便会六亲不认,上一次他就是这样伤到了阿雪。

    “可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南宫炎定定地看向容声,容声下意识地抵上了门框,他能说不吗?

    “昨天发生的事情……”

    “不要告诉纪姑娘对吧?”容声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可是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她?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瞒着她比较好吧。”

    南宫炎淡淡地说:“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也是让她担心而已。”

    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免得徒增烦恼。

    “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你的后果想必你已经预见到了。”

    容声从怀里掏出几粒药丸递给了他:“这是我昨晚连夜赶制的,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帮助。她的医术在我之上,连我都看得出来你此刻身体有恙,她又如何能瞧不出。”

    南宫炎接过药丸由衷的说了一声谢谢,容声没好气地说:“谢就不必了,只是希望你下次再病发的时候不要再碰上我,我可不想再被你掐脖子了。”

    南宫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那你就祈祷自己好运吧。”

    司马镜悬离开的时候遇见了纪青雪,纪青雪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青雪。”

    想必你也早就知道了,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青雪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跟我回卫国吗?”

    这个问题在大燕的时候司马镜悬就已经问过一次了,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等待女子的回答。

    良久,纪青雪才回道:“不会,你需要的并不是我。”;司马镜悬咧着嘴角,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情啊。
正文 第两百三十章 爱到卑微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重新去厨房里端了吃的给遗恨,遗恨说没胃口不想吃东西,纪青雪哪里肯将就,把筷子硬是塞到了她的手里。

    “不吃东西怎么能快点恢复身体?”纪青雪的表情十分严肃,像极了大夫训斥不听话的病人。

    遗恨在纪青雪的劝说下终于肯吃几口东西了,不过也是毫无食欲的样子,只是勉强硬塞。

    “你会告诉他吗?”遗恨问。

    纪青雪眼里满是认真地神色:“我告诉他又能如何,这件事情重点在你不在我,我想这件事情还是由你亲自去跟他讲比较好。”

    “关于其他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问。”

    遗恨知道纪青雪只是解开了心中一小部分的谜团而已,还有很多事情她都没能说清楚。

    比如为什么要偷藏宝图。

    “我答应过一定会给要宇文前辈一个交代,如果你还当自己是巫灵族的人就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和阎罗殿又有什么关系?”

    遗恨沉默以对,她又重新躺下了,看她这个样子是并不打算说了。

    纪青雪盯着她的背影,在屋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出去,刚出门就看见南宫炎也在屋外。

    “你是来找我的?”纪青雪走了过去,“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说着纪青雪打算替他把把脉,南宫炎却猛地将手抽了回去:“我没事,就是昨天做了不好的梦,没睡好。”

    纪青雪狐疑地盯着他:“真的就只是这样?”

    南宫炎点了点她额头,不然还能怎样啊。

    南宫炎看着她眉宇间萦绕着淡淡地疲惫很是心疼,照顾她你也应该没有休息好吧。

    南宫炎伸手揽住了纪青雪的细腰,他突然的动作吓了纪青雪一跳。

    南宫炎就这样抱着她飞身上了房檐,和纪青雪就那样坐在了屋顶之上。

    “你把我带到屋顶上来做什么?”

    纪青雪想下去却被南宫炎按回了原位,南宫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这个给你,睡吧。”

    纪青雪一愣,没有反应过来,南宫炎直接伸手将她的脑袋扳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肯定也没有休息好,现在我在这里,你好好睡吧。”

    靠在南宫炎的肩膀上纪青雪突然问:“如果我有事情瞒着你你会如何?”

    “如果真是那样你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有些事不说出来未必是坏事,刻意隐瞒或许都是为了对方着想。”

    正因为太在乎。有许多的话才无法说出口。

    “那就好。”你懂我的不得已便是最好不过了,没过多久纪青雪沉沉地睡着了。

    南宫炎侧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傻丫头依你的聪明才智恐怕已经猜到了吧,是在为我担心吗?

    这么多年来我还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好好睡吧,希望你做个有我的好梦。

    匈奴,头曼城。

    司马月嫁过来已经有些日子了,单于律对她很是宠爱,一时间她成了宫中最受宠的妃子,可是她始终都是郁郁寡欢。

    “爱妃自你入宫后本王就很少看你笑过了,是待在这里不习惯吗?”

    不得不说单于律真的很关心自己!可是司马月就是不开心,远离家乡故土,远离心爱之人,她要如何笑得起来?

    “大王臣妾没事儿,就是有些想家了。”

    也不知道炎哥哥他现在如何了,在闲暇之余可曾有那么一刻记起过自己。

    单于律将司马月轻轻的拥在怀中,他说:“爱妃,既然你成了本王的妃子那么以后这里才是你的家。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念在卫国时的日子,等哪天本王得空了带你回去走走也无不可。”

    司马月摇头,她的确是要回去的,可是却不会以这种方式。

    从她坐上花轿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发过誓,在回到那片土地上的时候,自己一定会让所有的人匍匐在她的脚下,俯首称臣。

    司马月贴近单于律的胸膛,柔声道:“臣妾近日听到了些消息,大王可是又有烦心事了。”;单于律叹了一口气:“大燕驻守青曲城的兵力只增不减完全没有任何要和谈的趋势,本王打算先下手为强出兵攻下青曲城,可是朝中大臣都极力反对,他们都说本王应该和谈,而不是再挑起战争。爱妃

    你认为如何呢?”

    司马月轻声的说道:“月儿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怎么能和大王一样谈论政事呢。”

    “本王允许你像男儿一样参与朝政,你只要说出心中所想了。”

    诺大的后宫中单于律只有在司马月的面前他才能完全放松下来,没有任何的戒备,这也正是他为什么那么宠爱司马月的原因。

    “大王臣妾以为和谈亦非是长久之计,仰人鼻息只是换来暂时的安宁罢了,那倒不如全力一搏,拼出一条血路了。”

    司马月看似不经意的话却是字字正中关键,她说的就是单于律心中所想。

    单于律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爱妃你当真是本王的知音啊!你若身为男子,本王一定会让你做我的左膀右臂,随本王一同开创一个大好盛世来!”

    司马月莞尔一笑:“大王说笑了,臣妾女流之辈哪懂政事,只不过依大王所言说出心中之想而已,胡言乱语大王莫要放在心上。”

    “爱妃何故自谦呢,不过几句话就将这局势说得分明了,你比十个男子都还要厉害。”

    单于律打算出征攻打青曲城,这一举措朝中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是支持他的,却没想到在司马月这里却得到了认可,他心中对司马月的疼爱又深了几分。

    夜凉如水,司马月安静的躺在单于律的怀里,司马月小声的叫了一下:“大王你睡了吗?”

    单于律没有回应,司马月确定他睡着了之后便悄悄抽身出来下榻了。

    她没有穿鞋,赤足走在殿中,身上的纱衣拖了很长很长,青丝及腰,远远看去,她此刻的背影显得十分消瘦单薄。

    司马月静静的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之前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会成为单于律的妃子。

    她冷笑着,这天下间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在权力和地位面前,女人随时都可以抛弃。

    炎哥哥即使你我今生无缘,我也要让你记住我一辈子。

    既然不能相爱一生,那就不如怨恨一世吧。

    只要他还能想起司马月这个人来,总好过他将自己当成陌生人。

    留声谷。

    受伤的族人都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东陵他们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启程去药王谷找纪青雪他们。

    在留声谷中,有两条纵横交错的河流,一条是莫河,一条是谷河。

    云儿用过晚膳之后就独自一人去了谷河,她站在河边吹着冷风,随后前来的木青替她披上一件外衣。

    “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去歇着,明日我们可要启程去药王谷了。”木青语气里带着微微的责备,“夜里这样的冷,也不知道多穿一件,若是着凉了怎么办?”

    云儿拢了拢外衣,小声地说:“我就是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吹了阵冷风,不仅让我睡意全无,反而把脑子吹清醒了不少。”

    木青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难不成真的是榆木脑袋?”

    云儿瞪了他一眼,你才是榆木脑袋!

    短暂的静默之后木青这才开口问道:“你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烦得你睡不着觉?”

    她只有在心绪不宁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待着,仿佛她自己待着就能把事情想明白了,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想好吧,还说自己不是榆木脑袋。

    “你说阿姐她们顺利拿到藏宝图吗?”药王谷那边已经很久没有传回来消息了,所以云儿难免有些担心。

    他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为了这个。

    “有王爷在她身边你担心什么?”

    云儿忽然伸手抓住了他袖子,木青愣住了,因为云儿在发抖。

    “你稍微让我扶一下。”

    云儿最近老是做噩梦,她的预感向来是很准的,当年娘亲病重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接连的做噩梦,结果没过几天娘就去世了,她是真的很害怕。

    这几天她都是从梦中惊醒,然后睁着眼睛看天亮。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和家人,阿姐,义父,都是她要用心去守护的人。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做了什么,但是看她即使清醒过来提起那些梦却也是惊恐至极的模样,就知道她这几天过得有多煎熬。;木青轻轻的抱住了云儿:“傻瓜,你这只是梦,梦怎么能当真呢。况且梦都是相反的,如果你梦里的人发生了不好的事情,那他们现在应该就是平安无事的。就你这个榆木脑袋总爱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

    云儿靠在木青的怀里,原本紊乱的心情渐渐平定了下来。

    “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骗我。”怀里传来云儿闷闷地声音。

    “骗你做什么,当然是真的了,等我们到了药王谷你自然就知道了。”

    云儿不再不说话,头顶传来木青低沉地说话声:“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一个人闷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开心也好,难过也好,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分担。;因为看你皱眉,我会比你更加难受。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章 不得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如何遗恨都不肯说出自己与阎罗殿的关系,以她的性子她若不愿开口,任谁也无法逼出一丝一毫的消息来。

    宇文济将落雨神针的第一层功法写了下来并将它交给了纪青雪。

    “这第一层的功法只是稳定你的内功根基,当你的玄女诀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它的好处便显现出来了。还有这个也给你。”

    说着宇文济又拿出了另外一卷帛书,纪青雪接过打开一看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

    是暴雨梨花。

    “你不是说这个只有历任的药王才能修炼吗?”纪青雪抱着那功法心里欢呼雀跃,简直是两眼都在放光。

    自从上次宇文济在她面前施展暴雨梨花之后,她就一直觊觎着落雨神针,哪怕是只将这一招教给她也好。

    宇文济对纪青雪说:“无论如何这次是你与我药王谷同甘共苦,自此以后药王谷会与巫灵族重修旧好。这暴雨梨花便算是我送给巫咸大人的礼物吧。”

    纪青雪高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宇文济则是笑了笑:“你要记住这暴雨梨花的招式杀伤力太过强大,不仅对敌人,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用这一招。”

    纪青雪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肯定会发挥好这暴雨梨花最大的用处。”

    说到用处,这样大的杀伤力自然是杀人了。若是敌人太多,用这一招完全可以大杀四方啊。

    “如今你们拿到了藏宝图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说到底宇文济就是担心阎罗殿会继续打下一张藏宝图的主意!

    “你的担心我都明白,如今这边的事情也都差不多了,我们会赶往下一个地方在阎罗殿之前取得藏宝图。”

    下一个藏宝图的地点在邀月城的蝶梦山庄,蝶梦山庄现任的庄主是扈漪澜

    她的名声可不好。

    江湖人送外号玉面罗刹,人长得极美,可是这心肠也是极为冷硬。

    如果纪青雪他们去了蝶梦山庄恐怕还有的苦头吃呢。

    见宇文济眉头紧锁的模样,纪青雪问道:“怎么了,这蝶梦山庄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怎么这个表情啊?”

    宇文济叹气,哪儿是刀山火海这样的简单啊,那扈漪澜的名号可是令不少人都闻风丧胆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前去取藏宝图的。

    “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宇文济甩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倒是让纪青雪觉得莫名其妙。

    遗恨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了,但是司马镜悬却不告而别,只留了一封信给她,而心伤也不过寥寥几句单薄的话儿子。

    ——这么多年他是你最想念的人,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尊重你的决定。或者你该留在他的身边,但宁王府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看了信的遗恨气得将那封信揉成了一团,这个臭小子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没大没小的,现在还是这样。总是擅自替自己做决定,所以他还是不能明白,走到这一步,她只能做遗恨,再也做不回楚羽裳

    了。

    这几日纪青雪都快把她的门槛给踏破了,遗恨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每次都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司马镜悬离开了。”

    纪青雪也是听谷中的人说的,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这样独自离开,倒很不像他的作风啊。

    遗恨只是叹气,这个孩子总是把心事藏得太深,他默默承受了很多,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心疼他。

    “炎儿他还好吗?”沉默良久,遗恨终于问出了口。

    纪青雪一直都在替她把脉,答非所问:“你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尽量不要过度消耗你的内力,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遗恨知道她是在刻意回避有关于南宫炎的话题,遗恨不禁叹气道:“你是在替他生气吗?”

    既然她把话都说到这儿了,纪青雪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他现在如何你就自己去看他啊。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活着但是却不让他知道,他是如何过的日子想必你也清楚,因为在宫中受尽了气所以才被送去了天山,他一直都在被最亲最爱

    的人伤害着,你们为什么总是那么自私,他是人,他也会有自己的感觉,他经历的一切都成了无法愈合的伤口。就算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纪青雪也顾不了许多,一股脑的就将话全部都说了出来。说实在的这些话在她的心中真的憋了许久,并非不能理解她的苦衷,而是她看过南宫炎孤独的模样,在毒发的时候就是再疼也不肯叫一声,那时

    候纪青雪就在想,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让他变成现在的样子,她真的很心疼。

    “我并非是要要求你做什么违背你自己意愿的事情,只是就不能多为他考虑一些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纪青雪眼里溢满了心疼,心疼他经历的一切。

    整个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遗恨知道纪青雪是在为南宫炎抱不平,虽然这么多年都不在他的身边,可是司马镜悬派出探子总会给她带来南宫炎的消息。

    而每一次的消息都会成为遗恨活下去的支撑,他过得好遗恨心怀感激上苍见怜,他过得不好遗恨如同经受锥心之痛。

    就算她是自私吧,让南宫炎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事情。

    门外的南宫炎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尤其是在纪青雪噼里啪啦说那么一大堆之后,南宫炎只是笑了笑就离开了。

    南宫炎一个转身就躲到了旁边的青墙下,他靠在墙壁上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他抬手捂住胸口,他向来不会让其他人左右自己的情绪,因为他总是一个人习惯了。

    从前许多的人都无视南宫炎的存在,更别说关心在乎他的感受,除了四哥,纪青雪是第一个如此挺身相护的人。

    其实就在刚才南宫炎你真的好想冲进去问一声,既然你活着,为什么不肯见我一面?

    母妃,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纵然我就在你的面前,你却把我视作陌生人。

    南宫炎此刻的脆弱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纪青雪,她已经够担心自己的了,若是再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模样,她肯定会比自己更难过。

    纪青雪见遗恨一脸愧疚的模样,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了,毕竟她也是有苦衷的。

    半晌后,遗恨抬头用温柔慈爱的目光看着纪青雪:“他的身边有你,我很放心。”

    遗恨冲纪青雪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纪青雪慢慢的走了过去,遗恨将手上的玉镯子取下给她戴了上去。

    “就算是我这个做婆婆的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从今往后我把他就交给你了,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不要像我一样。”

    晶莹剔透的玉镯代表了对南宫炎最深沉的爱,有些人便是这样,一生都在身不由己当中。

    纪青雪低头看了一眼玉镯,她忽然跪了下去,不由分说的朝遗恨磕了三个响头。

    “青雪。”

    “这是成亲的规矩,得向母妃磕头才行。受了我这三拜,从今以后我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儿媳。母妃,我向你起誓,不管今后境遇如何,世态变迁,我都会一直陪在他的身旁。”

    纪青雪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遗恨也知道纪青雪与她不同,因为纪青雪遇到的是一个全身心都爱着她的男人。

    遗恨将她扶了起来,纪青雪问道:“接下来母妃打算怎么办?”

    遗恨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回卫国。”

    这个答案仿佛在纪青雪的预料之中,在南宫炎与司马镜悬之间,很明显她选择了后者。

    “炎儿身边有你,可是镜悬身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况且她只剩一年的时间,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

    遗恨像是在解释,纪青雪缓缓摇头:“母妃我们都会等你回家,只是不管母妃要做的事情是什么,青雪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保护自己。”

    毕竟她跟阎罗殿扯上了关系,那阎罗殿是什么地方不用她说都知道,纪青雪只是有些担心,与虎为伴终究不是什么良久之策,

    遗恨晓得纪青雪担心自己的安危,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自己有数的。”

    白染晴这几日老是心神不宁,偶尔南宫齐都叫了她几次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晴晴。”老是在出神发呆,也不知那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南宫齐叫了几遍了白染晴依旧没有反应,南宫齐只好绕到她面前去了。

    “圣女大人,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南宫齐顿时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这么大个活人站在她面前都没反应的,难道是自己最近魅力下降了?

    白染晴长长的叹一口气,也不知道雪姐姐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白染晴突然靠近了南宫齐的怀里,淡淡地香味顿时扑面而来,很显然这个举动取悦了南宫齐。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放下一切去浪迹天涯,那该多好啊。”

    南宫齐抬手抚摸着她的青丝,会有那么一天的,就我和你两个人,我带你走遍这世间所有的山河。;直到岁月苍老生出新的枝桠。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二章 圣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要走,宇文济却让容声和她一起,这对于容声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师父不是说了不会再赶自己走了吗,怎么这次居然还来了个更狠的,让自己和纪青雪那个凶巴巴的女人一起上路。

    恐怕这次还真是上路了,只不过对于容声来说,上的是黄泉路。

    药王谷的弟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出谷历练,然后再回来,或者留在外边。而宇文济思来想去觉得容声和南宫炎他们一起出去见见世面,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宇文济无视容声的拒绝,命人将他的东西打包直接扔了出来。

    容声抱着自己的东西可怜兮兮的看着宇文济:“师父你当真要做得如此之绝吗,我可是你的弟子,亲生的弟子啊,不用这么把我往绝路上推吧。”

    想想自己被纪青雪折磨的日子,容声就还觉得自己现在心有余悸,仿佛已经有了阴影。

    不过他最近发现自己无论是下针的准确度灵活度都比以前有了大大的提高,师兄们都把这归功于纪青雪让自己抓兔子捉鱼的功劳,哼,明明就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却没有一个人夸他。

    “臭小子出去好好见见世面再回来吧,为师也希望你能善用自己学到的东西。”

    为医者,下医治病,上医治心,大医者治国。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容声年纪尚轻,平日里又有谷中的各位师兄弟们护着,骄纵惯了,是时候该让他出去走走了。

    路终究是自己走出来的。

    容声见宇文济神情坚定,一点也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

    “师父弟子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众位师兄啊。”容声掐了一下大腿,眼泪立刻都出来了,“师父就让弟子待在谷中吧。”

    就算要出去,也不能和那个女人一起,这就是要他小命啊。

    一旁的弟子们听见了容声的话,在心里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不舍得我们,我们舍得你啊。

    谷中的弟子们知道了容声要出谷历练的消息个个都异常激动,这个混世小魔王终于要出谷历练去了,等他走了,他们也好过几天安生日子。

    尤其是大师中容因和二师兄容却,谁让他们倒霉呢,偏偏摊上个性子懒惰的师父,又摊上了一个顽劣不堪的师弟,他们是以师兄的身份操着当爹的心啊。

    容却老泪纵横,大师兄我们终于解脱了。

    一向沉稳的容因也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太不容易了。

    容因撇着嘴,都是一群无情无义的人,眼看着他往火坑里跳不拉一把就算了,反而还背后给自己一脚,这么多年的感情真是太让人的伤心了。

    身后传来某人凉凉地声音:“你就这么不情愿跟她一起啊?”

    “那当然,你是不知道她的恐怖。”女子的外貌,爷们儿的个性,容声想想就心里发抖,该不会山谷外的女子都是像她这样的吧。

    “容声。”那人突然叫道。

    “嗯……嗯?”这声音有点熟,容声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去,脸上有些惶恐的神色,“纪……”

    纪青雪笑得温柔:“纪什么?”

    容声顿时泄气,然后很小声的叫道:“小师父。”

    小师父这个称呼是他师父给起的,说整个药王谷都拿他没有办法,却偏偏让纪青雪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她做容声的师父绰绰有余了。;“臭小子你不愿意随我出谷,我还不愿意带着你呢。”纪青雪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容声的自尊心十分受挫,他怎么了,会医术会打架会做饭简直是居家游玩必备好男人,她那无比嫌弃的眼神

    是什么意思。

    纪青雪和南宫炎他们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去下一个地方——邀月城。

    可是临行前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南宫炎接到了圣旨,匈奴在边境集结大军,恐怕有与大燕开战的意思,所以南宫玄让自己的信鸽给他带了消息,命他即刻赶往清曲城抵御匈奴大军,而对于纪林的事情他却只字未提。

    这道圣旨打乱了他们几人的整个行程计划,白染晴有些担心这道圣旨会不会是那皇帝的设下的陷阱。;纪青雪摇头否定了她的这个想法,纵然他再怎么可恶,也不会拿这样的国家大事开玩笑,匈奴沉寂许久,恐怕这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清曲城是大燕边境上的一个小城池,乃兵家必争之地,战事触发

    这城中的百姓怕是要遭殃了。

    南宫炎眉头紧锁,纪青雪问他有何打算,南宫炎思来想去决定先去清曲城。

    “那藏宝图一事又怎么办?”如今还有阎罗殿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被他们抢先夺得了藏宝图,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容声在旁边突然问道:“藏宝图?什么藏宝图?”

    纪青雪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不知道就别说话,好好待着就是了。”

    容声捂着脑袋,活脱脱的个受气包的模样,师父这还没有出谷呢我就这么受欺负,什么事情问问都不行。

    南宫炎想了想便说:“如今我们只能兵分两路,四哥你与染晴去邀月城取藏宝图,我和阿雪赶去边关。”

    匈奴原本已经答应了议和,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变了卦,看他们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南宫齐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指着容声说:“那他呢?他跟着谁啊!”

    纪青雪立刻说道:“他还是跟着你们比较妥当吧。”

    战场上刀剑无眼,虽然面对阎罗殿的人未必安全,可是他的性子不好好磨磨他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这次容声却义无反顾地要和纪青去清曲城:“师父让我跟着你,那么不管你去哪里都得带上我。”

    怎么这个时候他倔脾气倒上来了,纪青雪说:“我们是去上战场不是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就是因为知道你们是去战场我才更要去。”容声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变得十分严肃正经。

    谷中鲜少有人知道,容声是被宇文济从尸体堆里扒拉出来的,那时他六岁。

    由于生活的村子遭受战乱,村子里的人都被屠杀,容声是唯一的幸存者,正好那时宇文济游历经过他们的村子这才将他救下。

    这是容声内心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其实屠村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很模糊了,只是每到下雨天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很不舒服,甚至双手双脚不受控制的发抖。

    留在容声记忆里村子最后的模样就是地上到处的尸体和村民惨死的模样,倾盆大雨不断冲刷着地面也无法清除萦绕在整个村子里血腥味儿和死亡的气息。

    “带我去吧小师父,也许你会用得着我。”容声坚定道,其实就算基纪青雪不肯带他去,他也会悄悄跟上去的,他不想做什么悬壶济世的神医,只是想少流一点儿血,少死一些人。

    容声那样的表情纪青雪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你可想好了,你师父是让你出谷中去历练,可不是让你把命给丢在外面。”

    把命给丢了,这是纪青雪设想的最坏的结果。既然是在战场上,那么随时都要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抛诸脑后,因为一旦上战场你所代表的就不再是一个人,血肉之躯要守护的是这个国家和百姓。

    如果没有做好随时牺牲的打算,那么他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容声忽然说了一句让他们终生都难忘的话:“小师父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学医,不是想救人,是想救我自己。战争总是会有人牺牲,如果可以,牺牲我来。”

    容声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谷里的人都隐隐察觉着他在隐瞒一些事情。

    大家都是天来自南地北,同是被师父救回来的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所以即使察觉不对却也从未开口问过,这也正是大家那么骄纵容声的原因。

    纪青雪此刻也突然发觉,容声认真的模样倒还真有那么一丝大侠的风范。

    不过纪青雪不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小小年纪太过成熟,像是早已历经沧桑。

    纪青雪不由得伸手敲了敲容声的脑袋,这仿佛已经成了她对容声的习惯性动作。

    “知道啦,带你去就是了,装什么严肃啊,跟小老头似的,别什么都跟你南宫大哥学。”

    而一旁什么都没有说的南宫炎被自家王妃拎出来数落也是很无辜,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吧,这也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容声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居然都被小师父看出来了。”

    容声拍打着自己的脸说:“哎呀装得真是辛苦啊,绷着一张脸我脸都快酸了。小师父我刚刚的样子像不像一个大侠?”

    纪青雪他们对视一眼,然后自己默默上路。

    容声不依不饶:“小师父你就说像不像吧。”

    “像。”某人咬牙切齿的回答着。

    容声眼睛一亮:“真的?”

    纪青雪严肃地点头:“真的,很像大虾。”

    “……”;容声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好生气啊,可是还要保持微笑。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三章 古怪的邀月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邀月城。

    六天之前南宫齐他们与南宫炎分道扬镳,他们来了邀月城,而南宫炎他们三人则连夜赶往边关。

    南宫齐和白染晴刚刚踏进这邀月城,就发现城中好像有些不对,街上只有寥寥数人,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偶尔有人看到南宫齐他们经过也是连忙关上大门,脸上还露出那种十分害怕的表情。

    “他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染晴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扫大街的老大爷连忙过去问道,“大爷我是外地来的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老大爷置若罔闻,还是自顾自的扫他的地。

    白染晴见他不理自己正打算继续问,南宫齐却一把抓住了她并冲她摇了摇头。

    南宫齐站到了大爷面前,大爷这才反应过来。

    南宫齐在大爷的掌心上画着字,这个时候白染晴才明白原来大爷听不见啊。

    等南宫齐写完了,大爷说:“你是问我这邀月城发生了什么事?看你们这个样子肯定是外地来的,还是赶紧走吧,这邀月城待不得。”

    看来这城中还真是出事了,难不成是阎罗殿已经先我们一步到达了这里?;南宫齐继续在大爷的手上划着,那大爷连连摇头说:“最近城中没有什么外来人,只是不久之前城中爆发了一场怪病死了很多的人,有许多人都已经逃难去了,你们要是不想被感染上这怪病还是赶紧走

    吧。”

    怪病?什么怪病啊,白染晴看着这空落落的街道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是雪姐姐在这儿就好了。

    那扫地的大爷拎起了自己的家伙事儿就要往回走,白染晴却突然拦住了他。

    “小姑娘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白染晴学着南宫齐的模样也在他手上写字。

    ——大爷,你能告诉我蝶梦山庄在哪儿吗?

    谁知那大爷看到蝶梦山庄四个字浑身发抖,眼里藏不住的惊惧:“你们是要去蝶梦山庄,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去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原来这次怪病的爆发地点就是在蝶梦山庄,然后这病情一直往周围蔓延扩散,波及到了城中的人。

    见白染晴他们坚持要去,大爷也没有办法,只好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你们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是了,那地方太邪门了,我可不敢带你们去。而且我劝你们还是趁早走吧,何苦要把小命儿葬送在这儿呢。”

    扫地大爷离开了,边走还边嘀咕:“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别人逃都来不及,自己还眼巴巴的去送死。”

    白染晴有些担心,那蝶梦山庄真像大爷说的那么邪门吗?

    南宫齐牢牢的抓着她的手:“晴晴你别怕,有我在。”

    两人顺着大爷指的方向一路走过去,那街上通通洒满了死人用的纸钱,有许多家的门框上都挂着白色的招魂幡,看来都是近日家中有丧事。

    “齐哥,好像这里最近真的死了很多人啊。”白染晴环顾四周,到处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南宫齐也觉得这传闻中的邀月城十分热闹繁荣,可是现在却像一座空城一样,死气沉沉的。

    可是无论如何,他和晴晴都得去一趟蝶梦山庄将藏宝图取回来,否则等阎罗殿的人是来了又得是一场恶战。

    他们行至蝶梦山庄,府门紧闭着,有一个小孩子坐在门口的石狮子旁摇着拨浪鼓,嘴里还念着童谣:“山中人家,雾深深。梦里茶花,血养成。姑娘采下,鬓上戴。新郎房中,祭魂幡。”

    白染晴正着眉头,这是什么童谣啊,怎么听的让人这么毛骨悚然。

    南宫齐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子对那个小孩子说:“大家都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小孩子低着头,软糯地说着:“我没有家。”

    听到小孩子说自己没有家白染晴心中顿时生了一股怜惜之意,她温柔地问:“那你的家人呢?”

    “都死了。”小孩子低头玩着拨浪鼓,看似天真活泼,但说起话来却让人从头到脚都透出丝丝的凉意。

    等那小孩子抬头白染晴一瞧,顿时把她给吓了一大跳,小孩子的脸上全是血,眼睛瞪得老大,那模样看上去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白染晴躲到了南宫齐的身后,可是那孩子依然十分天真的玩着拨浪鼓,时不时还露出一丝笑容来。

    白染晴心中忽然有些难过起来,恐怕在这个孩子的世界里,还不能够真正的明白什么是死了,或许他以为自己的爹娘只是出了趟远门儿,路途再遥远终究还是会再回来的。

    想到这里白染晴突然就不觉得害怕了,她掏出随身带的手绢儿替小孩子仔细擦拭着脸上的血:“你刚才唱的是什么童谣啊?”

    小孩子摇头:“爷爷教的。”

    听到小孩子这样说白染晴忽然有些想不明白,哪个爷爷会叫小孩子这样的童谣,也太过血腥了吧。

    “小朋友你快回家去吧,你看这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回家了,你自己呆在这里也很危险,所以你也得赶快回家知道吗?”

    小孩子摇着拨浪鼓走了,边走还边念着那首童谣,白染晴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人是怎么当爷爷的,教什么不好竟然教小孩子这样的童谣。”

    南宫齐也也没法说清楚,大概是这位爷爷口味儿比较重吧。

    南宫齐他们前去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一位下人前来开门。

    那人边开府门嘴里还嘟嘟囔囔的骂着:“敲什么敲,敲什么敲,催命吗?”

    那下人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南宫齐他们:“你们找谁呀?”

    “我们是特地来拜见庄主的。”

    一听这两个人是来见庄主的,那下人赶紧关了门,幸好南宫齐眼疾手快的用手推住了府门,他问道:“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走走走,赶紧走!庄主这几天也在闭关,谁也不见!”那下人就要关门,可是却被南宫齐给抵住了,怎么也关不上。

    “你就行行好,通报一声,让我们进去见一见庄主吧!”

    南宫齐如此说着,可是那下人却一点也不领情:“都让你们走了还通报什么,说了庄主不见就是不见,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南宫齐回头看了看白染晴,剑眉轻挑,看来软的不行就只能硬来!

    白染晴会意,旋即上前一个飞踢腿,硬生生地将那门给踹开了!

    下人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看着强闯进来的南宫齐二人,他眼里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那人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说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南宫齐笑得十分温和有礼:“方才我便和你说了我们只是来拜见庄主的。可是你一直不肯行个方便,那我们就只好自己开门了。”

    “放肆!何人竟敢擅闯蝶梦山庄!”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来人是蝶梦山庄的管家——阿醉。

    阿醉走到南宫齐面前,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两位到底是为了何事让你们竟敢擅闯蝶梦山庄,你们可知擅闯山庄的罪名可不小啊。”

    南宫齐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看着他:“在下南宫齐,身边的是我的妻子,这次我们千里迢迢过来只是为了见一见庄主而已。”

    阿醉冷然地说道:“我家庄主近日在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你们请回吧!”

    白染晴上前一步对阿醉露出了手腕上的图腾印记:“这个你们庄主也不见吗?”

    看见白染晴手上的印记之后阿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白染晴轻声答道:“我们自然是该来的人。一切问过你们庄主便知道,见或不见,看她自己选择吧。”

    阿醉想了想,最后还是对南宫齐他们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南宫齐和白染晴随着阿醉去见扈漪澜,可是当他们到了扈漪澜的住处之时却发现她早已昏迷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齐看着床上紧闭的扈漪澜,心中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庄主也是中了城中传闻中的怪病?”

    阿醉点了点头,颇为沉重的开口:“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一个月之前城中忽然爆发了一场怪病,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城中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却没想到庄主大人也中了这样的毒。”

    白染晴十分讶异,听他这个意思扈漪澜在床上已经躺了快一个月了。

    南宫齐若有所思:“你能不能具体跟我讲讲究竟是一种什么样怪病。”

    阿醉回答道:“得了怪病的人白天会陷入沉睡任谁叫都叫不醒,而到了夜晚他们就会走出家门,毫无意识的……”说到这里,阿醉略微的停顿了一下。

    “毫无意识的什么?”南宫齐追问道。

    阿醉叹了一口气:“得了病的人到了晚上都会毫无意识的和别人打架斗殴甚至是杀人。”

    “那这城中有许多人岂不是……”看来白染晴已经先一步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了。

    “没错。这城中有许多的百姓其实都是庄主在无意识的时候杀的。”;南宫齐面色凝重,看来这次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四章 扑朔迷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何城里的人都说这怪病是你们的蝶梦山庄引起的?”

    白染晴也是忽然想到了那个老大爷说的话,他说这种怪病一切的根源就是在蝶梦山庄。

    这件事情就得从一个月之前说起了,扈漪澜出过一趟远门儿,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

    她变得十分嗜睡,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谁叫都叫不醒她。

    也就是那时城中开始流传着“夜阎王”的传言,专挑夜间下手,无论老弱妇孺,手法十分残忍,有的甚至是被活活咬死的。一时之间,城内人心惶惶。

    后来有一天阿醉晚上起夜,迷迷糊糊之间看到扈漪澜穿着里衣,披头散发的往外走,脚上连鞋子都没有穿。

    阿醉觉得十分奇怪便随后跟着过去,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终生都难忘的一幕:扈漪澜在杀人,而且就像传言中的那样不论老弱妇孺,但凡出现在她眼前的人,都是手起刀落,无一生还。

    她就是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夜阎王。

    虽然自家庄主在江湖上的名声是差了些,可是她也并非是滥杀无辜的,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

    阿醉觉得不对劲儿,上前去阻拦也被扈漪澜直接砍伤,这个时候阿醉发现扈漪澜眼神游离,十分空洞,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

    第二天扈漪澜难得在白天清醒了过来,阿醉试探性的去询问她关于昨晚的事情,可是却发现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后来阿醉每天晚上都会悄悄跟踪扈漪澜,他只当庄主是得了什么怪病,却也不敢往外张扬,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那么整个蝶梦山庄的百年基业就全毁了,所以阿醉只能偷偷的找大夫回来给她把脉,

    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他请了许多的大夫都没能查出原因来,直到后来城中大范围的爆发这样的病症,这件事情终于瞒不住了。

    “我怀疑这件事情是有人在幕后主使。”

    阿醉觉得从扈漪澜外出开始就是有预谋的,他还记得那天扈漪澜收到了一封书信,急匆匆的告诉他自己要出城一趟,可是回来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可曾告诉过你?她要去哪儿见什么人?”南宫齐询问道。

    既然一切都是从扈漪澜外出回城之后所引起的,那么这件事情的症结可能就在于她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只要查清楚这些,一切倒还有迹可循,不然只让他们在这凭空想象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南宫齐的问题是真的难住了阿醉,他的确也不知道扈漪澜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更别提跟什么人见面了,只是看到那天她的模样有些着急。

    “那她之前也没有什么比较反常的行为吗?”

    南宫齐总觉得这事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古怪劲儿,这事情未免太过凑巧了。

    阿醉想了想说:“在出门的前几天庄主老是会去清幽小筑。”

    “清幽小筑?那是什么地方?”

    说到这清幽小筑之时,阿醉眼神之间有些闪躲。

    南宫齐拧眉,看他这个模样这个清幽小筑恐怕也是藏着什么秘密。

    “管家带我们去清幽小筑看看吧。”白染晴觉得扈漪澜这几天都在清幽小筑,她们去那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但是阿醉却感到十分的为难,只是清幽小筑是只有庄主才能去的地方,更何况他们只是外人。

    南宫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说:“你们家庄主现在都已经是这个模样了,你还在顾虑什么。让我们去看看或许我们还能发现什么端倪,否则你要坐以待毙吗?”

    邀月城现在已经是一座是死城了,这怪病究竟从何而来总要查清楚原因,要是任由它这样蔓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背后在操纵,藏宝图放在什么地方也只有扈漪澜才知道,如果想拿到藏宝图的话也得先救醒她再说。

    阿醉思虑再三觉得南宫齐说得也在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若是能查出这背后的主谋那便最好,庄主再这样昏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阿醉带着南宫齐他们去了清幽小筑,其实那清幽小筑里住着什么人他也不是很清楚,平日里庄主都不会让下人靠近那个地方。

    阿醉将他们二人送到了清幽小筑门口就停下了:“平日里我们送庄主到这里之后就不会再往前走了,你们自己进去吧。”

    南宫齐与白染晴走进庭院,那院子里落满了枯叶,许多的房屋都已经废弃了,年久失修,看起来十分的荒凉。

    只有唯一的一间房看起来像是有人经常走动,南宫齐一只刚刚踏进去,迎面而来一股凌厉地内劲之气。

    没想到这么个破烂的地方竟然还藏了这样的高手。

    “前辈在下南宫齐,我与内子无意冒犯,之所以今日到这里来打扰前辈只是请教前辈一些事情。”

    “滚!你们都是她派来的人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的,赶紧滚,再不滚我杀了你们!”

    屏风后传来女子的怒吼声。

    南宫齐与白染晴面面相觑,这位前辈好生古怪,听她语气不善,难不成是因为与蝶梦山庄有什么恩怨?

    南宫齐示意白染晴往后退,他沉下脸来,右手慢慢聚起了寒气,他用力向前打出一掌,那面前的屏风刹时便被劈成了两半。

    而他们也终于得见了屏风后面那位前辈的庐山真面目。

    她蓬头垢面,头发凌乱,双手双脚都被巨大的铁链锁着,而且浑身上下有不少的伤,看样子是受过刑的。

    “前辈!”南宫齐眼中有藏不住的讶异,不曾想这屏风后面竟是这样的场景。

    那人听南宫齐叫自己前辈,不禁冷笑:“前辈?我知道你们也是她派来的人,何必跟在这儿惺惺作态。”

    她?难道这位前辈口中说她是扈漪澜?

    “前辈我们的确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并非是受到谁的指派。”

    那女人狐疑地盯着他,像是在思虑他说话的可信度。

    白染晴看着她,不禁问道:“你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儿?”

    看她的模样被关在这儿已经有些日子了,遭受这样非人的待遇,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为什么会待在这儿?那得要回去问问你的主子?”

    女人冷笑着,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困在这里受尽折磨。

    “前辈口口声声说我们的主子,你说的可是扈漪澜扈庄主?”

    “我呸!扈漪澜?你说谁?那个冒牌货吗?”

    听到了南宫齐的话,女人显然十分震怒,可是白染晴他们却听到这句话的关键:冒牌货。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不说话了,只剩下铁链相撞发出铮铮的响声。

    “现在邀月城中爆发了一场怪病,连扈庄主也没能幸免。我听说她在之前曾来这里见过你,所以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这也许就是找到怪病起源关键,所以还请前辈告知。”

    谁知那女人却无所谓地说:“照你的意思是她快死了吗?我还巴不得她早一点死呢,像她那样的人就算是死了也得下十八层地狱。”

    南宫齐直接走了过去,沉声道:“前辈就算你再憎恨扈漪澜,这总归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更多无辜的人进来,如今整个邀月城都被笼罩着死亡的气息,前辈当真要这么多人生死于不顾吗?”

    看来那人是铁了心的不说话了,南宫齐走近抓起了她手上的铁链打算用内力震断它,可是就算他用上了十成的功力也无法伤那铁链分毫。

    “没用的,这铁链是用玄铁精打出来的,任你武功如何高强也是弄不断它的。”

    女人突然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白染晴沉吟道:“我是巫灵族人,奉爷爷的命令来邀月城取藏宝图。”

    听到白染晴的话那人显得十分的激动,“巫灵族,你是巫灵族的人?证明,给我看证明,你的图腾呢?”

    对于她突然的情绪激动白染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撩起了衣袖,露出了手腕的图腾。

    圣女和巫咸的图腾稍微有些差别,圣女的图腾就是巫灵族特有的月怜花,这图腾旁人是绝对无法假冒的。

    “你是巫灵族的圣女?”女人似乎识得巫灵族的图腾,还能分辨它的不同之处。

    白染晴仔细地打量着她:“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我的身份?”

    那女人突然说道:“走,你们快走!永远别再来邀月城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城中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还想救这城里的百姓,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清楚,否则我们就真的入束手无策了。”

    女人沉默良久,蠕动着干涸嘴唇,之后她才开口:“那个女人隔三差五都会来这里一趟。”

    “她来做什么?而且还对你用刑,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南宫齐暗道,这扈漪澜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将她囚禁在这里必定有什么原因。

    接下来那女人说的话真是犹如一道惊雷,让南宫齐和白染晴万万没想到。;“你们一定以为在那山庄里的女人就是扈漪澜对吧,我告诉你们她是假的,因为我才是真正扈漪澜。”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五章 真假扈漪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称是扈漪澜的女人断断续续说着,她被囚禁在这里已经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之前,有几个陌生人来到了蝶梦山庄要定制一批兵器,而且要得比较急,来人说半月之内都必须要从这批兵器赶制好。;对方一次性交了一半的钱,而且说如果能够如期完成佣金还将翻倍,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是蝶梦山庄向来是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兵器山庄,半个月之内将这批兵器赶制好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扈漪

    澜就应下了这庄生意。

    但是对方却提了一个要求,他们说害怕时间太仓促,山庄在铸造兵器的时候偷工减料,所以他们提出要留下一人来在山庄中监管这批兵器制造的全过程。

    当时听到这个话扈漪澜很是生气,她直接对那领头的人说:“若是几位信不过我蝶梦山庄,那这几箱定金你们便抬回去吧,我蝶梦山庄不接这单生意了。”

    那几人见扈漪澜动了怒便好言相劝:“庄主不必如此生气,我们不过都是替我家主人办事,扈庄主名声在外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总得走走场面,毕竟我们还要回去向我家主人交代呢。”

    见扈漪澜还有犹豫之色,领头人立刻说道:“庄主,大家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你造兵器,我买兵器,生意人讲究个和气生财,不必为这件小事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况且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是吗?”

    这么说来也对,像她蝶梦山庄做生意一向是最讲诚信的,身正不怕影子歪,这样拒绝倒显得她有些小家子气,而且间接承认了蝶梦山中制造兵器的时候真的在偷工减料,要不然怎么会怕别人看呢。;“好吧,既然如此我便接了你们这生意。只是我有言在先不管你们是谁留下都请记住一点,我蝶梦山庄是制造兵器的,在府中各处都是机关,劝你们呆在府中的时候安分一些,不要到处乱跑,若是中了

    什么机关伤到了你们,可就不好了。”

    这时领头人向扈漪澜保证,他们的人在府中绝对会安分守己,绝不会随处乱闯,请她放心便是。

    留在府中的也是一名女子名叫萧辞月,他们说留下女眷要方便一些,扈漪澜对留下的人是谁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决定了便好。

    就这样萧辞月留在了蝶梦山庄,刚开始扈漪澜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直到后来她发现那萧辞月紧紧有意无意地靠近自己的房间往里面看,有一次她甚至当场抓住她偷偷进自己的房里。

    萧辞月解释说,她只是来送饭的,没有别的意思。

    扈漪澜可没好糊弄,她说:“送饭有下人,又何苦劳烦萧姑娘呢。”

    萧辞月只是笑笑说:“我住的地方离你的房间很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先走了,早些用膳吧,等饭菜都凉了可就不好吃。”

    那时以后扈漪澜对萧辞月这个人更加严密防范,她开始怀疑这个人留在蝶梦山庄并非是为了所谓的监视兵器制造一事,应该是另有目的才对,而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扈家的那份藏宝图。

    扈漪澜决定按兵不动,她倒是想看看这个萧辞月到底想做什么。

    一次晚饭过后,她觉得头十分的昏沉,便早早的睡下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这房中,四条大铁链锁住了她的双手双脚,她根本无法震断锁链逃出去。

    那萧辞月来了,却是扮作了她的模样,那时扈漪澜才明白,她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在蝶梦山庄找出藏宝图的下落。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扈漪澜?”白染晴眯着眼睛,心里也在打量着她这话的可信度。

    扈漪澜说道:“你是巫灵族的圣女,那你应该识得我蝶梦山庄的独门内家气功,你若是怀疑我的话,大可上前来试一试。”

    南宫齐对她点了点头,事关重大,还是确保万无一失的好。

    说着白染晴上前在扈漪澜面前堪堪站定,扈家独门的内功讲究借力打力,也就是说,一掌打下去用的力道越重,反弹回来的伤害也就越大。

    这门心法扈家代代相传,是他们独门的武功心法,外人模仿的再像也不可能将运功的气息也学得一模一样。

    白染晴抬手照着扈漪澜胸口打了一掌,这一章他只用了三分力,却也被震的倒退了几步。

    南宫齐及时的扶住了她,白染晴说道:“不错,果然是你们扈家的武功。”

    扈漪澜嘴角上扬:“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的话,外边儿的那个根本就是个冒牌的,可笑她现在居然得了怪病,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可是她这个病已经蔓延到了全城,如果找不到解决的方法这邀月城会就此毁于一旦的。”

    现在南宫齐担心的主要有两件事情,第一便是城中的怪病,第二便是阎罗殿。

    这怪病是受何影响,到底应该怎么治,他又不是大夫根本就毫无头绪,而阎罗殿那边恐怕已经得知了第二份藏宝图就在邀月城的消息。

    如果他不能及时取得藏宝图,等阎罗殿的人来了,恐怕这件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扈漪澜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墙壁:“你们走吧,藏宝图的下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个秘密会一直随我进黄土。”

    埋进黄土?那可不行,为了这个藏宝图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了,流了太多的鲜血,正因如此才不能轻易善罢甘休。;“难道你不救住城中的百姓?”白染晴有些惊讶,她竟然如此冷漠,“你也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的原因,都是为了藏宝图,既然如此你更应该把藏宝图的下落告诉我们,否则让他们先走一步找到藏宝图,

    那一切都完了。”

    扈漪澜突然变得狂怒起来:“我想救城中的百姓有用吗?我自己都被锁在这儿没有办法出去,光是想谁不会啊。既然有那么多人为了藏宝图争得头破血流,那我就更不能说了。”

    额,这个扈漪澜到与传闻中的十分相似,性情古怪,真是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南宫齐蹲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这邀月城一直是你们蝶梦山庄的管辖之地,你身为一城之主城中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你我做一个交易吧,我救你出去,我也会解决这城中的

    怪病,等这两件事了结之后你就将藏宝图交给我。”

    扈漪澜狐疑地看着他:“就凭你?”

    南宫齐微微一笑,左手迅速出掌,直接将那一面墙给震塌了,墙外的人应声倒下。

    偷听了那么久,却不知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

    南宫齐收了掌力,淡淡地说:“就凭我。”

    “好,我扈漪澜就与你做这笔交易。”反正最坏的结果也是这样了,倒不如放手一搏。

    “不过得先委屈你继续在这待上几天了。”

    扈漪澜冷然一笑:“我都在这儿待了许久了,不在乎这几天。只是锁住我的铁链十分厉害必须得用钥匙才能打开,如果你们能把我从这里救出去,我就考虑把藏宝图交给你。”

    “成交。”南宫齐起身和白染晴走出了院子。

    屋里忽然传出了扈漪澜的声音。

    “山中人家,雾深深。梦里茶花,血养成。姑娘采下,鬓上戴。新郎房中,祭魂幡。”

    那声音十分尖细,听得白染晴浑身一个激灵:“是那个小孩子念的童谣。”

    扈漪澜也会这首童谣?

    “晴晴我们走吧,再去看看那个已经昏迷的扈漪澜。”

    有一点白染晴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你不问她出城之前的那几天,她们在这清幽小筑里到底说了什么。”

    根本就不必再问了,如果昏迷的那个扈漪澜是假的,那么她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逼问真的扈漪澜藏宝图的下落。

    所以这条线索也没用了。

    “我们先去看看那个躺着的人,说不定我们还能发现什么。”

    见南宫齐他们回来,阿醉赶紧上前去说:“怎么样,可有什么线索吗?”;白染晴刚想说什么,就被南宫齐轻轻的抓住了手:“没有,只不过刚刚有人在门外边,蹑手蹑脚的,仿佛是在打探什么,我出手向来没个轻重,所以管家还是派人去看看吧,顺便修一修被我弄坏的墙吧

    。”

    阿醉很是吃惊:“竟然还有人跟着你们?真是对不住,是我们照顾不周。”

    南宫齐嘴角一掀:“哪有啊你们照顾的很是周到,如此我们就先去庄主房中再看看。毕竟出了事情,我们既然来到这里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那我在这儿替蝶梦山庄替庄主谢过二位了。”

    “不必了。”

    说完南宫齐和白染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阿醉原本满是笑容的脸,顿时变得乌云密布。

    “来人,去清幽小筑将人给我抬到乱葬岗扔了!”;阿醉眼神锐利,杀气腾腾,与方才温和有礼的模样判若两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该死!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六章 清曲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齐和白染晴往扈漪澜房里走着。

    “齐哥,你为什么要让管家去清幽小筑啊?”

    南宫齐笑笑说:“他派的人自然该由他来收拾,难不成还要我去给他善后?”

    白染晴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偷听的人是他派来的?”

    南宫齐只笑不语,他可不认为这位管家会放心的让他们进入清幽小筑。

    整个府中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人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况且他自己也说过,从前扈漪澜从不让他们靠近这清幽小筑,所以就更不可能是无意间闯入的下人了。

    方才他那么说原本只是试探而已,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偷听的人的确是他派来的。

    南宫齐推开房门,一边走一边说道:“当务之急我们得先找到钥匙再说。”

    白染晴从进入到房中开始,面色就有些凝重。

    南宫齐在到处翻找着,白染晴却立在房中,一动也不动。

    南宫齐回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白染晴动了动了鼻子:“这房里的味道好像有些不对劲。”

    白染晴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双眸紧闭的女子,清幽小筑里的人说这个是假冒的。

    白染晴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纵然是这世间最高明的易容术也总会有破绽,可是她摸了半天有没有丝毫的痕迹。

    在房里找了半天,南宫齐也没有找到钥匙,不过倒是找出了一封书信。

    ——漪澜,近有人欲对山庄下手,速来老地方相见。

    看着信上的内容,应当就是让扈漪澜急匆匆的离开邀月城的原因。

    老地方?

    看来她所见之人还是老相识。

    白染晴经过再三确认之后对南宫齐说道:“虽然那人口口声声说这个人是假冒的,但是而且查过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易容的痕迹。”;“我游历江湖的时候曾经听说过,有一种易容丹吃了之后会改变人的容貌,但是却要经受十分大的痛苦,而且再也不能恢复之前的样子了。两个人之间必定有一个人是假的,但是我们现在得知道这个人

    到底去见了谁。”

    ……

    匈奴大军侵犯边境,游怀竹已经领了圣旨即将赶往清曲城。

    于是游怀竹打算令人将秋凝水送回无忧城,秋凝水的腿伤早就好了,而自己即将出征,送她回去起码还有人能保护她。

    “你要送我回去?”秋凝水面无表情,但是任谁都看出来她现在很是生气。

    这个人总是想着要撇下自己,能不生气吗?

    “凝水我这是去边关打仗,刀剑无眼,弄不好是会死人的。不然你当我是全身的伤疤是从何而来的,送你回去因为只有在无忧城你中才是最安全的。”

    秋凝水的表情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她语气淡然,仍旧不辨喜怒:“游怀竹若你这次再敢撇下我,那么日后我就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游怀竹没有想到秋凝水竟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这次我把决定权交到你的手上,我是回无忧城,还是随你一起这些都由你来决定。但是你最好记着我刚才说的话。”

    秋凝水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游怀竹坐在园中久久不能回神。

    正在气头上的秋凝水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念雪园,这里是游怀竹为了纪青雪特意开辟的园子,秋凝水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于是她折身打算原路返回,却不曾想遇到了老夫人。

    “凝水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她,很是慈祥。

    秋凝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没什么,就是随便走走。”

    老夫人怎么说也是老江湖了,秋凝水那点心思又如何能瞒得过她。

    “你可是在生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要送你回家的事情?”

    果然是一语中的。

    “凝水我也曾经年轻过,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但是这次我是赞成他的。”

    老夫人耐心地劝着:“原本我那老不死的在朝中做尚书,可是他偏偏放着好好的尚书大人不错,跑去做了将军,最后还把命都搭上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秋凝水听得入神,老夫人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十分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怨恨,也许是岁月早已洗去了她这些情绪,留下的只是美好的记忆。

    “这么多年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吃了很多的苦。可是在我的心里,我的夫君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我这一辈子没有嫁错人。战场上变数本来就无人能预料,他是怕你有危险。”

    这点秋凝水自然是知道的,如果她是害怕危险的人,就不会独自一个人追到京都来了。

    他从始至终都是这个样子,做着最周全的考虑,可是却往往没有想过别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老夫人您说的话我都明白。”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而已。

    秋凝水说自己想先回房去了,所以就不陪她了,老夫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也是个死心眼的性子,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她到底是不是听懂了,但愿她别钻牛角尖才好啊。

    对于秋凝水说的话,游怀竹在第二天便给了她答案,他命人备好了马车,带上了足够的银两和几名侍卫,让他们务必将秋凝水毫发无损的送回无忧城。

    这次秋凝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上马车的时候她看了游怀竹一眼,那眼神十分冰凉,游怀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世上有时候做选择并非是最痛苦的事情,而最痛苦的是根本别无选择的时候。

    游怀竹并不是傻子,秋凝水对自己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可是国家有难并不是思考着儿女情长的时候。

    马车越走越远,游怀竹一直在门口站着,直到日头西沉。

    老夫人走出来看着自家的傻儿子连声叹气:“既然你舍不得,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呢?”

    过了半晌,游怀竹才慢慢说道:“娘,儿子征战沙场过得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把命送在边关了,凝水是个好姑娘不该被我拖累。”

    老夫人直直地摇头,傻儿子啊,若是真的喜欢又何来拖累一说,可是你今日这么做就等同于再次将她拒之千里,日后若再想转圜难于登天啊。

    第二日游怀竹便领兵出征了,以前这个时候他心中想的都是纪青雪,可是今日倒是变了,侍卫们会将她好好送回去的吧,路途颠簸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别怪我。游怀竹在心中默念着。

    游怀竹拔出长剑,目光坚毅,他大喝道:“出征!”

    来不及的儿女情长都被他深深的甩在了身后,此刻他是大燕的战神,不再单单只是游怀竹了。

    纪青雪和南宫炎一路风尘仆仆这才终于赶到了清曲城,不过两人却被拦在了城门口。

    有人在城门上大声问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清曲城?”

    南宫炎在马上,沉声道:“本王是睿王南宫炎,奉命前来接掌边关统帅一职。”

    谁知那城墙上的人却不信,他嘲讽道:“蒙谁呢你。你要是睿王那我还是皇帝老子呢?赶紧走,不然我手里的弓箭可不客气了!”

    “……”南宫炎皱眉,手里紧紧抓着缰绳,十分不悦。

    纪青雪在旁边有些幸灾乐祸,咱们的睿王爷这算是被无视了吧。

    “本王命你立刻打开城门,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了。”南宫炎抬头望着那守城将,眼神冷的都可以冻死人了。

    那守城将见南宫炎还敢威胁自己,立刻拔出一支羽箭,拉弓开弦,将那箭头瞄准了南宫炎:“你居然还敢威胁本将,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儿!”

    纪青雪憋笑憋得辛苦,南宫炎一记眼刀扫了过去,纪青雪立马噤声。

    “王爷你没有看到啊,人家可是要给你厉害瞧瞧呢。”

    看着南宫炎脸上乌云密布的样子,纪青雪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守城将见他二人还不肯离开,于是准备放箭了?

    他手一松箭立刻飞了出去,南宫炎足尖一点,徒手接住了飞来的羽箭,他轻松跃上了城门,将那箭矢抵上了守城将的喉咙。

    南宫炎冷冷地说:“开城门。”

    那守城将吓得脸色灰白,连连说道:“好好好,我开我开!大爷你小心着点儿,这箭可锋利了,小心别伤了我啊。”

    南宫炎将手中的箭又凑近了几分:“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赶紧开城门!”

    守城将赶紧大声说道:“赶紧把给我开城门!”

    不多时门口的吊桥缓缓放下,纪青雪骑着马还牵着一匹马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南宫炎扔了手里的箭,撇了他一眼:“叫你们这儿的最高将领来见我。”

    南宫炎运起轻功下了城门,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马上,那守城将抹了一把冷汗。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南宫炎二人骑在马上一路走街过市,整个街上只有寥寥几人,看起来十分孤寂冷清。

    “如果没有打仗的话,这里该是十分热闹的。”南宫炎眉眼深陷,心情十分沉重。

    纪青雪则对他说道:“放心,你一定可以让这里重新恢复以前繁荣的模样。”;无论有多难, 我都陪着你。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七章 短命鬼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南宫炎领兵出征是纪青灵的主意,匈奴集结大军在边关虎视眈眈,南宫炎和游怀竹并称大燕双战神,声名在外。

    这些朝中的大臣享受安逸惯了,也乐得将他们二人推出去,纪青灵只需要在一旁煽煽风而已。

    重要的是南宫玄也有这个意思。

    因为宫中刺杀一事儿,南宫炎他们一行人都离开了京都,知子莫若父,南宫玄最了解不过了,他这个儿子若是不愿意做的事情,任谁也勉强不了他。

    所以他派出去的探子最终都是空手而回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星奴最后收到消息南宫炎他们去了药王谷,这消息还是月奴传回来的。

    他一直跟在南宫炎的身边,他就是南宫玄放在南宫炎身边的眼睛。

    “皇上睿王爷已经到了清曲城了。”李公公禀告着刚刚传回来的消息。

    南宫玄正在殿中下围棋,黑子落下,白子已成困局。

    “皇上,您就不担心吗?”李公公在皇上身边待久了,也算是修炼千年的狐狸一朝得道了,只不过他也有越矩的时候。

    李公公见南宫玄眼中寒意骤深便知自己说错了话,他抬手打了自己嘴巴一巴掌:“都是奴才这张嘴不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还请皇上恕罪。”

    南宫玄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眼前的玲珑棋局上。

    “朕请的客人来了。”南宫玄嘴角一弯,方才冷漠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的人是许隐落。

    “坐吧。”南宫玄开了口,许隐落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许隐落一直待在京都没有离开过,所以南宫玄的探子要找到她的下落易如反掌。

    不过找到她之后南宫玄也没有对她做什么事情,反而下了帖子请她到宫中来一叙。

    “南宫玄这次你又玩儿什么花样?”许隐落总觉得他是笑里藏刀,那帖子上说请自己到宫中来叙叙旧,真是笑话,自己跟他又有什么好说的。

    南宫玄望着对方苍老的模样,半晌后他才开口说道,“以前在巫灵族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许隐落一声冷笑,嘲讽地开口:“我从前什么样子根本就不重要,南宫玄你要记得的是那个为你抛弃族人抛弃一切追随你的女人。”

    当初她就曾劝过楚羽裳说南宫玄这个人心机深不可测,不得不防,更加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是她偏偏就是不听,所以才落得今日的下场。

    “朕记得你是羽裳的好朋友,所以朕不会伤你,但是你得告诉朕你与无伤阁在背后究竟预谋着什么。”

    南宫玄又落一子,白棋瞬间死了一大片,他悠悠道:“不过是瓮中之鳖,朕劝你还是别做困兽之斗。”

    许隐落忽然觉得他十分可笑又可怜。;“南宫玄在你看来身边根本没有一个值得你相信的人对吧?无论是南宫齐还是南宫炎他们都是曾发自内心的尊重你这个父亲,这份尊重无关你的身份地位,只是血缘亲情。可是现在你再看看你自己,除

    了那把龙椅之外你还剩下什么?”

    南宫玄握着棋子的手渐渐收紧,他轻声道:“你是想要激怒朕,那么朕告诉你,你成功了。”

    “你杀了朕的皇后,你说朕该如何对你?”;许隐落猛的一拍桌子:“那楚羽裳和华敏柔呢?她们又何其无辜,你的皇后是被你连累的,待在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南宫玄,不管是什么人对你来说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一样,只有用和无用

    的,所以我才觉得你悲哀可笑。但是今日我既然敢来,也没打算活着出去。”

    反正她都已经豁出去了,苟活了这么多年都是向老天借来,可既然是借的终究有还的一天,许隐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南宫玄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你走吧。朕给你一日的时间随你去哪儿不会有人阻拦你。一日之后朕就会派人追杀,天涯海角,这算是朕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许隐落面无表情的说:“这么说来我还要多谢你了。”

    “记住你只有十二个时辰。”南宫玄自顾自的下棋,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许隐落起身离开,就在她要踏出明月殿之后,南宫玄却突然问道:“楚羽裳是真的死了吗?”

    许隐落冷笑:“当年不是你亲口下令对她格杀勿论的吗?尸体也已经摆在你面前了,现在问这个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问问而已。”

    许隐落走之后,南宫玄摊开了手刚才握在手中的棋子早已被他捏成了粉末。

    当初暗卫带回来的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他对外宣布楚羽裳是病逝的。

    可是现在想来一具连模样都看不清楚的尸体,若是想要造假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楚羽裳,你是真的死了吗?

    叶寒听守城将前来禀报说来了一个十分凶神恶煞的男人口口声声自称是睿王,而且还指明要见他。

    睿王爷?难道真的是他来了吗?如果真是他来了,那清曲城的百姓可就有救了。

    叶寒决定亲自出去看看:“他在哪儿,立刻带我带去。”

    南宫炎和纪青雪已经在城中绕了一圈了,匈奴大军就在离此城不到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百姓们十分忧虑,人人自危。

    “匈奴几十万大军,而我们这边算上老弱残兵也不过区区十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怕这次的仗可有些难打。”

    敌我力量太过悬殊这也正是纪青雪所担心的,到时候人家用车轮战,耗也得把他们耗死在这儿。

    南宫炎沉沉地应道:“如果匈奴一旦发起进攻,我们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兵的到来。”

    守门将带着叶寒在城中走街串巷,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南宫炎他们,守门将一见到南宫炎心里就不自觉的害怕,他很没出息的躲到了叶寒的身后,他指着南宫炎小声的说道:“将军是他,就是他。”

    叶寒看清楚模样之后赶紧走过去给南宫炎行了大礼:“属下叶寒拜见睿王爷。”

    这话一出口那守城将顿时吓得双腿发软,刚才这个人说自己是睿王的时候,他好像说了什么来着。

    他脑子嗡的一下气血上涌,他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昏死过去。

    “叶将军你不必多礼了,赶紧起来吧。”南宫炎亲自将叶寒扶了起来。

    “目前双方形势我已有了大概的了解,想叶将军也该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对于南宫炎的叶寒深以为然:“如今匈奴在离我们不到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这份威胁也越来越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发动进攻。可是敌众我寡,这场仗确实不好打呀。”

    南宫炎转头对纪青雪说道:“容声也该回来了吧。”

    纪青雪望着城外的方向,思嘱道:“看这时辰也差不多该回来就。”

    叶寒奇怪地问:“难不成这次还有其他的人跟王爷一起来吗?”

    纪青雪神秘一笑,那是自然了。;这个其他人当然说的就是容声,他们刚到清曲城的地界不久,他就被纪青雪打发去匈奴大营打听情报去了,原因无他,容声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他的轻功在整个药王谷中却是最好的,让他去刺探

    军情再合适不过了。

    果然没过多久容声就气喘吁吁地回来,当他看到纪青雪一脸淡然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也太过分了吧,我是大夫,不是什么暗卫。这刚来就让我以身犯险,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纪青雪动了动嘴唇,十分淡定:“不会。”

    反正是他自己要跟着来的,轻功那么好,不物尽其用那未免也太浪费了吧。

    “你少废话,说吧,那边情况如何?”

    容声喘了口气,这才慢慢说的:“我在军中打听到了这次领兵出征的可是他们的可汗单于律,御驾亲征,看来他们对于清曲城是势在必得了。”

    单于律都来了?

    在场的人之中恐怕只有纪青雪不知道单于律是谁了。

    看她十分茫然的样子,南宫炎好心替她解释:“单于律是匈奴最年轻的一任可汗,别看他年纪轻轻,可为人十分很辣,城府颇深。”

    能将那一帮老狐狸治的服服帖帖的,想也知道这个可汗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善茬。

    “叶将军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叶寒连忙在前面带路,他将南宫炎带到了军营,一路上他们都接受着来自众人目光的洗礼。

    进了主帅营叶寒请南宫炎上座,整个军营中还有其他三位将军,他说立刻去请他们过来与南宫炎相见。

    南宫炎点了点头,初到军营是该好好认识一下。

    叶寒去请了其他三位前将军,许猛正如他的名字性格暴躁,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就没个消停时候。

    “朝廷这是在想什么,怎么派个短命鬼过来!”

    话音刚落,叶寒怒道:“许猛不许对王爷不敬,什么的短命鬼,这样诛九族的话也是你能说得的?我告诉你别仗着你在军中资历老就在他的面前耍什么手段,要不然吃亏的可是你。”;许猛心中冷笑,什么王爷,好好的清福不享,非得跑来这战场捣乱,看自己不给他个下马威瞧瞧,免得他还认为来打仗是好玩儿的。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 下马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寒随三位将军进了营帐,许猛见那营帐中坐着一位男子,眉宇轩昂,气度不凡,他心想:哼,模样生的倒是不错。

    许猛再定睛一看,那王爷身边竟还有一位模样俏生生的姑娘,果然是王室之人的做派,走到哪儿都还得带着自己姬妾。

    再看其他的两位将军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大家都想不通这朝廷居然派了个王爷过来,这不是添乱吗?

    “属下参见王爷。”虽然不情不愿,但这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许猛众人朝南宫炎行了一礼。

    他们那点儿心思南宫炎何尝不知,想到年他隐藏身份混迹军营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位将军不必多礼!这是在军营不是在京都,有些虚礼大可以免了,各位将军还是汇报一下各自的情况吧。”

    此话一出那三位将军便开始各自推攘,南宫炎不用声色只是看着他们表演。

    叶寒在一旁眼观鼻,口观心,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他可是尝过了南宫炎的厉害,所以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敢造次,至于许猛这三个人如同烈马向来桀骜难驯,这次让他们受点教训也不错。;这都过了半天了,见他们三人也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南宫炎便问:“怎么,三位将军连自己军中目前的状况都说不出个大概来,莫不是你们这将军之位做得太过安稳了些,所以让你们连本分都忘了

    。”

    南宫炎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可是只有叶寒知道他越是平静的时候就代表怒气越大,看来许猛他们这次真的要栽大跟头了。

    “许猛许将军是吧,本王听说你你掌管的骠骑营原本是我大燕军中的一支精锐部队,可是自你接管以来这营中军纪散漫,可有此事?”

    见南宫炎开始点将了,许猛虽然心里瞧不起这位王爷,可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一做的。

    “回王爷的话,我们与匈奴休战已有半年之久,兄弟们只是趁机休息休息。”

    南宫炎的的脸上已然有了薄怒,这样荒唐的理由他竟然想的出来。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个道理许将军不会不明白吧。修战半年你们散漫半年,若是此刻匈奴大军兵临城下你们又如何应对?”南宫炎字字铿锵,说得许猛毫无反驳之语。

    “那兄弟们在战场上拼命还不让人休息了。”

    话音刚落,叶寒默默的闭上了眼睛,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许猛这个不怕死的还敢硬着脖子胡咧咧,他已经预料到了许猛的结果了。

    谁知南宫炎却忽然换了一个表情,他笑的很是温和:“其实许将军说的也不错,保家卫国的责任全在你们的身上,偶尔休息休息也是可以的。”

    许猛以为南宫炎怕了自己,所以才在言语上作了让步,他对其他两位将军甩去了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看见没,我可是把这京都来的王爷治的服服帖帖的。

    只有叶寒在心里默默的摇头,现在还得意呢,估计接下来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南宫炎没有再拿许猛掌管的骠骑营说事儿,把话头又转到了剩下的两位将军——常州和常温。

    他们是一对双生兄弟,在这军营中怎么说也待了有六年了。

    南宫炎淡淡地问:“两位常将军这边又如何呢?”

    大哥常温上前一步,十分恭敬的说:“回王爷的话,属下管理的是破虏军,如今匈奴在离我城二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这一路上我都命人设下了暗哨,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便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常温和常州二人行事比较稳扎稳打,相对于许猛狂放不羁就显得为人细心多了。可是这人和人待得久了总会受一些影响的,虽然他二人对南宫炎也是毕恭毕敬的,可是心里面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才知

    道。

    南宫炎早已看破却不说破,当年他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也是这么对自己的主帅,看谁都不如自己强,后来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自然也就老实了,而且他们三人脸上摆明就写了三个字:欠收拾!

    “本王近几日舟车劳顿很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叶寒几人识趣的退下了,等他们走后南宫炎转头看向了纪青雪:“你觉得他们如何?”;刚刚南宫炎在问话的时候纪青雪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纪青雪给自己病人做过许多心理治疗,她最擅长的便是洞察人心,更何况那三个人把自己想说的话都已经写在了脸上,根本就

    不用猜测。

    “他们几个有勇却无谋,他们在军中也待了数年,身为一个统领者却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是他们第一个失败的地方,第二个最严重的错误就是以貌取人。”

    单单这两点便是致命的,是军中大忌。

    纪青雪杯里的茶水早已经凉透了,她捏着杯子将茶水送进了嘴里,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一直蔓延而下。

    南宫炎很自然的接过了她的杯子,又重新替她添了茶水:“别喝冷的东西,对你身子不好。”

    纪青雪眉眼浅浅一弯:“没什么,只是今晚我们若是想要睡个安生觉的话,还早着呢。”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天色尚早,待会儿他们还有客人会回来的。

    而走出营帐的许猛还有常氏两兄弟,毫不掩饰对南宫炎的嫌弃。

    “你们说这朝廷是怎么想的,如今匈奴大军压境,朝廷是无人可派了吗,竟派了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王爷来,这不是成心的嘛。”

    要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做他们的元帅,他许猛第一个不服。

    虽然许猛说的也是常温他们心中所想,但常州思虑半天,才开了口:“咱们也不能这样想,或许朝廷派他来是因为这位王爷有过人之处吧。”

    “呸!”许猛结过话茬来,“你们今日看他这做派,上战场还得再带着个女人他能有什么过人之处,对吧,叶寒?”

    对于他们的讨论叶寒只笑不语,他们对南宫炎的印象还不够深刻,等他们尝到了厉害自然就明白了,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可是那都是表面功夫。;“我先回营帐了,你们也各自散去吧。”说着,叶寒就往自己的营帐中走,还没走出两步叶寒便回头对他们说道:“对了,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别把你们欺负新兵蛋子的那套做派拿去对付王爷,要不然你们

    会后悔的。”

    这么多年兄弟,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如果你们执意要往枪口上撞,那我也没办法。

    叶寒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给他们,可是许猛却不以为意:“你们看看这个叶寒,在军中呆了这么久倒把他的血性磨的一点也不剩了,欸,你们说我们今日该怎么招待招待那个小白脸王爷?”

    常温不怀好意的笑着:“要不就老规矩?”

    常州提出了反对:“大哥我们这样不好吧,毕竟人家是王爷还是咱们新任的元帅,我们怎么能……”

    许猛不耐烦的打断了常州的话:“一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磨叽呀,王爷怎么了,入乡随俗知道吗?你就说干不干吧!”

    常州见他俩意已决,只好跟着他们一起上贼船了。;等天色稍暗一些,三人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南宫炎的营帐面前,他们说的老规矩便是打算偷偷溜进营帐将南宫炎绑起来吊在自己的营帐门前,这样一来才好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这里可不是他作威作福

    的地方。

    许猛打着手势,常氏兄弟率先溜了进去,他紧随其后。

    常州手里拿着麻绳向床上的人走去,等他扑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床上只有被子,而被子底下分明塞了两个枕头。

    遭了,中计了!

    常州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转过身去对他们说:“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

    在许猛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就站在了原地怎么也不能动弹不得了。

    纪青雪从暗处走出来,假装很是意外:“看来这军营里也不是很安全,时不时就有几个人溜进来,幸好本姑娘早有防备,正好拿你们三个试试我新研制的药。”

    纪青雪转着圈打量着他们三个:“是不是现在觉得浑身无力啊,那就对了,记住啊千万不要企图运功抵抗,你越是运功真药效发挥的就越快。过不了多久,连骨头都会给你们融化掉。”

    听了纪青雪的话三人心中齐齐一抖,不是吧,玩儿这么大啊,他们就想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把命给搭上了呢,他们三个肠子都快悔青了。

    “怎么着,你们想死吗?”纪青雪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三个,“我知道你们现在全身麻痹但是脑袋还是能动的,我再问你们一遍想死吗?想想自己的骨头被一点一点融化的感觉,真是美妙极了!”

    许猛三人拼了命的摇头,只怪他们现在不能动弹,要不然他们肯定揭下自己的面纱露出身份,这样好歹还能逃过一劫。;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 领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点亮了营帐中的烛火,原来他一直在桌子旁边悠闲的喝着茶,他道:“阿雪,从前我就同你说过了不要研制这种药,等死的过程太痛苦了。”

    纪青雪撇了撇嘴:“你懂什么,这正是这药的绝妙之处。我在原来的药方上做了些改变,中了我这药的人每一天都能听见自己骨头被融化的声音,直到他自己也被融化成一滩血水,从这世上消失。”

    许猛征战沙场数年,也算是双手沾满了鲜血,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但是像纪青雪这样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已经被纪青雪的话吓得脸色煞白了,南宫炎在一旁说着:“阿雪这药你也试过了,还是给人解了吧,总想着他们化成一滩血水的样子,本王今日怕是要睡不着了。”

    许猛感激的看了南宫炎一眼,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小白脸王爷是如此的高大威猛,善解人意。

    纪青雪无奈地一摊手:“好吧,就听你的。不过解这药效的法子有点特殊,你们得忍着点儿啊。”

    三人拼命点头,不忍着,难道他们还能有啥意见,自己作的孽啊。

    叶寒坐在营帐中研究着军事图,有侍卫进来禀报说,有人看见了许将军他们朝王爷的营帐走去了。

    叶寒头也不抬的说:“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侍卫有些不放心:“将军,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去吗?那可毕竟是王爷啊。”

    叶寒抬头看着他,反问道:“难道你认为吃亏的会是王爷吗?”

    侍卫一脸茫然,难道不是吗?

    叶寒忽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像是颇有深意:“你就别操这份心了,回去好好休息着吧,明日起早可就有好戏看了。”

    看来许猛他们还是没有听自己的告诫硬要去虎口拔牙,只是叶寒有一点料错了这次这头老虎可是母的,毕竟纪青雪有时候狠起来比南宫炎更可怕。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炎的营帐前就聚满了看热闹的人,三位将军被吊在了营帐前,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啊。

    许猛他们此刻就像是被人观赏的动物,别提有多丢人了。

    将士们纷纷议论着,不会是三位将军会是得罪王爷了吧。

    他们的下场叶寒早就猜到了,只不过看着他们三个被吊在营帐前的狼狈模样,还是觉得有些忍俊不禁。

    叶寒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早就告诫过你们了,可是你们偏偏不听,这次可就怪不得兄弟我了。”

    许猛可怜兮兮的看着叶寒,企图用眼神与他交流:你墨迹什么,赶紧把我们放下来。活了这么多年这是头一次这么丢人,还是在自己带的兵面前颜面扫地,这传出去让他怎么混啊。

    叶寒看懂了他眼神的意思,可是他却只能无奈的耸肩,不是他不放,现在军中做主的是王爷,没有他的命令自己可不敢擅作主张。

    外边吵成一片,南宫炎却如闲庭信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南宫炎掀开了营帐帘子,很是奇怪:“这大清早的你们不去教场操练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这时南宫炎看到了被吊在营帐门口的三人,他假装十分惊讶的模样:“这不是许将军和两位常将军吗?你们怎么在这儿,谁把你吊起来的啊,这难道是军营中最新的训练方式?”

    顿时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哄笑,许猛他们忽然有了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叶寒干咳几声,上前打了个圆场:“王爷不如将他们放下来吧。”毕竟都吊了一晚上了,这面子还是得要的。

    适逢纪青雪从营帐里出来,她伸了个懒腰:“这大清早的,你们在外边吵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哟,这不是许将军嘛,你们怎么在这儿啊?”纪青雪假装吃惊的模样与某人如出一辙。

    许猛哀嚎:“王妃娘娘属下知错了,还请娘娘不要与属下们一般计较。”

    纪青雪转头看向南宫炎,显然是在询问他的意思,南宫炎轻轻点了点头。

    刹时,几枚金针脱手而出,便将他们放了下来。

    许隐三人灰头土脸的,估计今日之后也再难有面目面对其他的将士了。

    这时南宫炎面容冷峻,他盯着那三人说道:“进来,本王有话要与你们说。”

    三人心里皆是一凉,尤其是常温向叶寒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叶寒却转头望天,假装没看见。

    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他不是好惹的偏偏不听,现在出了事情才想起我说的话来早就为时已晚了,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许猛三人进了营帐,南宫炎坐在位子上,面无表情。

    “王爷,找我们三个是有什么事吗?”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许猛先开了口。

    南宫炎二话没说,便将桌子上的东西扔在了他们面前:“你们的手下做了什么事情你们自己看吧。”

    常州捡起了地上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他们手下的将士抢了百姓的东西,当街打架斗殴,甚至调戏民女……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是罄竹难书。;“本王记得昨日许将军说让兄弟们适当休息休息也未尝不可,这就是你说的休养生息。身为军人军纪散漫,无视军规欺压百姓,难道你们也忘了为何穿上这一身铠甲的原因了吗?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那上面竟还有徒手将百姓殴打致死的,你们的双手是用来保家卫国上阵杀敌的,不是用来对付百姓的。”

    南宫炎眼神锐利,字字铿锵:“现在你们可还有不服?”

    当看到玄卫传回来的消息之时,他十分震怒,这帮将士过了几天安稳日子竟也学了欺压百姓,当真是目无王法了,所以他就是想看看军营现在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真的是太失望。

    见他三人不答话,南宫炎也只当他们是默认了。

    “你们手上名单的人犯了大大小小的罪不下百起,你们自己的兵你们自己解决,解决好之后你们就自己去领罚吧。”

    夜袭主帅营,对主帅不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仗责四十军棍。

    常州三人看到那份名单的时候气得浑身发抖,这军中的将士们都是一起同生死共患难过来的,每一个人自己都视如兄弟,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在私下里竟然做出此等恶事来。

    常温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看南宫炎的眼神已经变了:“王爷昨夜之事是我们的过错,常温这就去领罚。”

    不管南宫炎是不是个花架子,单凭这份名单和他那番话就足以证明他与那京里骄奢淫逸的公子哥不一样。

    这个人做他们的主帅,够格!

    常温率先走出了营帐,许猛他们也紧随其后,然而他们是先去领了四十军棍。

    较场上,他们三人一字排开,军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身上,他们三个愣是一声没坑。

    受了这四十军棍,他们早就已经皮开肉绽了,较场外聚集了看热闹的人,不过现在他们也没了最初丢人的感觉,这刑他们受得心服口服,毫无怨言。

    许猛他们的衣衫上早就已经浸慢了鲜血,许猛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走到了较场中央。

    “从现在开始,我念到名字的统统给我站出来。”

    常温和常州兄弟俩在他身后站在笔直,不远处南宫炎和纪青雪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看来他们三个确实是条汉子。”先以身作则受罚,接着再惩戒将士,也是个十分硬气的脾气,不错。

    南宫炎若有所思的说:“他们三个镇守边关多年,带兵打仗都是一把好手,大问题是没什么,可小问题却是一大堆。只要好好打磨一下,他们都是大将之才。”

    许猛念到名字的人都站出来了,算起来竟有三十余之多,常温龇牙咧嘴道:“你们这帮兔崽子给我跪下!”

    那些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常州瞪着双眼:“让你们跪下,没听到吗?皮痒了是吗?”

    他们赶紧跪了下去,许猛冷冷地开口:“现在开始我会一件一件地念你们做过的好事,如果中途有人有异议就提出来,本将军定会还他清白,如果事情属实……”

    那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许猛一字一句地念着,声音久久回荡在较场之上,末了许猛问道:“方才我念的可有冤枉你们半句?”

    场上一片寂静,没有人答话。许猛冷笑着,很好,看来这是默认了。

    “你们这帮混账东西,从军营里学的本事都用来去欺负老百姓了是吧,我许猛没有你们这些的兵,更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

    许猛唤了执刑的人,指着跪在较场中午的一帮人:“他们的罪状都在这上面,论罪处置吧。”

    一时之间众人的哀求声不断,希望许猛他们能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常州他们却完全不予理会,常州厉声道:“他们受罚你们都好好儿在这儿看着,今后但凡再有欺压百姓者,立斩不赦!”

    纪青雪挑眉:“行了,好戏看完了,咱们接下该做点儿正事儿了吧。”

    南宫炎连连点头:“王妃说得正是,不如就随为夫我去探探那匈奴大营如何?”

    纪青雪不作声,可是却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阿雪你倒是等等我啊。”

    “自己腿短跟不上,我有什么办法。”纪青雪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南宫炎眼角一抽,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没有啊,这不挺长的嘛。
正文 第两百四十章 雪魄传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容声探听回来的情报,单于律在军中每日除了操练兵马之外,很少露面。

    南宫炎其实也只是想去敌营看看,若是现在双方真的打了起来,他反而还没有那么大信心。

    单于律营帐前守卫的换岗时辰容声已经摸清楚了,南宫炎掐着点儿敲晕了两个侍卫,与纪青雪偷偷溜了一圈之后,才进了单于律的营帐。

    单于律坐在营帐之中研究着兵书,司马月在一旁侍候着。

    “看来你真是好兴致,难道你觉得清曲城已是囊中之物势在必得了吗?”

    南宫炎进来之后反而一改先前的偷偷摸摸的样子,和纪青雪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椅子上。

    司马月看见来人,神情有些怔愣,是炎哥哥。

    真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司马月眼中仿佛有泪光浮现,可是碍于单于在旁边只好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当是谁呢,敢随意闯进本王的营帐,原来是睿王爷大驾光临啊。”单于律放下了兵书,直视着南宫炎。

    其实先前他与南宫炎都是有过几面之缘,像这样坐下来闲聊倒还是第一次。

    “睿王爷果然好胆识竟敢单枪匹马的闯入敌营,你就不怕本王现在就叫人进来抓你吗?”

    南宫炎淡淡地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如果可汗要叫人进来的话那只管叫便是。”

    反正他也自信能进得来自然也出得去,至于方才为何要敲晕那两名将士偷溜进来,只是顺道去摸清他们的粮草放在哪儿。

    单于律单枪匹马这个词用的纪青雪很是不爽,什么叫他单枪匹马一个人啊,难道自己不是人?真是可惜了这匈奴可汗,年纪轻轻就瞎了。

    单于律将司马月往前推了推:“爱妃还在做什么?与睿王爷也算是久别重逢了,还不去打个招呼。”

    司马月踌躇不前,视线却牢牢地盯着南宫炎,良久,朱红的唇轻启:“睿王爷好久不见。”

    南宫炎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嗯。”

    简短有力地回答让司马月从重逢的喜悦里瞬间清醒,连心都凉了半截,他果然还是如此。

    “月儿不曾想王妃也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司马月将“王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纪青雪眯起了眼睛,轻声地说:“我也不曾想过会与月公主在这儿重逢。”

    在匈奴大营重逢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听单于律唤她爱妃,看来她已经嫁人了。

    纪青雪忽然觉得有些悲哀,无关于其他,只是觉得在这里女子的命运如同浮萍,飘零不定。

    尤其是皇室中的女子,婚姻不过就是换取利益的一种手段。

    相比之前司马月现在已经懂得隐忍自己的情绪,打完招呼,自己坐回了单于律的身旁,她现在是匈奴可汗妃子,不再是从前那个司马月了。

    单于律饶有兴致的盯着纪青雪:“原来是睿王妃,真是失敬。”

    “可汗之前从未与我见过面,认不得我也是应当的。”纪青雪脸上挂笑容,暗地里却偷偷说着,失敬倒没有,我看你眼瞎才是真的。

    “不知睿王爷和王妃今日突然造访我的营帐所为何事?”

    单于律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别看他现在说话是客客气气的,他可是能一转眼就对你捅上一刀的人。

    南宫炎气定神闲地答:“也没什么事情,本王也是刚到清曲城,听闻可汗在这里安营扎寨,所以觉得该来看看打个照面。不过现在看也看过了,本王就不打扰你看书了,就先告辞了。”

    说着南宫炎和纪青雪起身要走,单于律一点要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说:“希望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也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

    南宫炎眯起眼睛,眼里有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只要不是在战场上,你我都能像今日这样。”

    言下之意若是在战场上遇见,那就只能刀兵相见,以命相搏了。

    单于律仰头喝了一口烈酒什么话也没说,待他们离去之后单于律忽然捏住了司马月的下巴问她:“怎么样,再见到你的姘头,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司马月强忍住心头泛上的恶心之感对他挤出了一个笑容:“大王这可就冤枉臣妾了,臣妾现在心中只有大王一人。”

    单于律狞笑着:“也对,你与他成亲有些时日了可是他竟然连碰都没有碰过你。看来是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

    单于律的话刺痛了司马月的心,可是她表面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她娇声道:“大王比他可英勇百倍,臣妾对他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感情,臣妾永远都是属于大王的。”

    单于律盯着她那张脸看了许久,然后才慢慢的放开了她,司马月整个下巴都被他给捏红了。

    “最好是如此。你记着你现在是本王的妃子,本王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还惦记着其他的男人,而且这次我会一定会杀了他,绝不留情。”

    单于律起身走出了营帐,徒留司马月一人在帐中,她的表情从方才的柔弱顺从变成阴狠怨毒。

    宫中都道她自进宫以来就独得可汗恩宠,可是只有司马月自己知道,单于律不过也是把她当个玩意儿罢了,只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了就会把她丢弃在一旁。

    所以她要把握好机会在这段时日里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

    司马月眼泪无声地流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炎哥哥。

    卫国,宁王府。

    司马镜悬独自一人回了卫国,其实她从前早就习惯了这样孑然一身,之后有了遗恨的陪伴他才渐渐觉得有了些暖意,虽然他们之间常常是剑拔弩张,可也总归是相依为命一路走到了现在。

    司马镜悬自认自己不是个好人,可是他也不愿意让遗恨夹在他与南宫炎的中间为难。

    遗恨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就让她待在南宫琰的身边吧。

    “遗恨,选择离开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希望以后我们再遇见你能将我当做陌生人,这样彼此心里都好过一些。

    他刚刚回府不久,宫中就传来了圣旨说皇上召见他,让他连夜进宫去。

    司马镜悬换了身衣服便随前来宣旨的人进皇宫去了,路上还遇见了司马珏。

    “回来了,你要救的人可救回来了?”司马珏问道。

    司马镜悬又想到了遗恨,心里有些难受:“多谢太子殿下挂念,她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起初我还担心呢,连宫中御医都瞧不好的病只怕也是回天无力了,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治好你的朋友。”

    司马珏总是这样点到即止,司马镜悬当然明白,他这是变着法儿的在套自己的话呢。

    “太子殿下言重了!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时候只是误打误撞的碰上了而已。”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大殿,刚刚进宣思殿卫帝就扔了一封折子给司马镜悬。

    “堂堂宁王没事不在你府邸呆着,整日里到处乱跑成何体统,竟然还给朕惹来了这些麻烦事,你自己看看吧这都是大臣弹劾的你的罪状。”

    司马镜悬嘴角挂着冷笑,地上的折子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弹劾他?这帮大臣不过是吃饱了撑的找不到事情做,所以才一直定紧盯着他不放,连随意离开宁王府都能被成为弹劾的理由。

    说什么让他自己出宫开府邸,成家立业,其实那座王府说白了就是另外一个皇宫,另外一个铁笼子,而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司马镜悬。

    卫帝见司马镜悬一言不发,心中怒气更甚:“你自小性子便是这样,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是心中还有不服吗?”

    司马镜悬极尽嘲讽:“儿臣并无此意。只是觉得朝中大臣不关心朝中大事,民生大计,却整日盯着儿臣去了哪里,是否有损皇家体面。看来,朝中的百官为了儿臣可真是操碎了心。”

    其实归根到底到底是文武百官不肯放过他,还是卫帝不肯放过他呢。

    “你……”卫帝被他一番话说得下不来台。

    眼见双方都快冒火星子了,司马珏在两人中间做了个老好人:“父皇二弟只是为了外出寻医就自己的朋友,况且二弟也没有做什么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父皇何必如此动怒呢?”

    司马珏此言一出,卫帝紧绷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他和蔼地询问着司马珏:“朕听说你最近都待在府中读书练武,虽然你是太子勤奋些也是应该的,但是也得注意身体,可别累坏了。”

    看看,真是有对比才有伤害,不过司马镜悬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反正这样的戏码他已经看过不下无数回了。

    对司马珏就是春风拂面,对自己就是冰天雪地,司马镜悬看着龙椅上那个日渐衰老的人,忽然就露出了笑容。

    父皇啊,你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如果有一天我把你从那个位子上拉了下来,你是不是就会多看我一眼了。

    卫帝对两人说道:“今日正找你们进宫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司马珏道:“父皇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朕是想告诉你们,近日各国流传雪魄即将重现,所以朕要你们去查清楚这消息是否属实,如果确认无误那么我卫国即使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得雪魄。”;雪魄一出,天下大乱。问鼎王座,谁主沉浮。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章 下苦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起了个大早,刚刚准备出营帐门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就被许猛他们给拦下了,并且给拖到了一旁的角落。

    “你们干什么啊?”容声嫌弃的擦了擦嘴,“刚刚是谁用手捂住我嘴巴的,手上一股子怪味儿,多久没洗过手了。”

    许猛嘿嘿地笑着,顺带把手在衣服上蹭了几下。

    容声没好气的说:“行啦,你们是要干嘛呀?有事说事儿啊,别露出了那种笑容,怪恶心人的。”;常州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悄悄对容声说道:“兄弟我们三个也什么没事儿,我们就是来感谢感谢你,你给我们的药挺好用的,这才第二天我们就觉得伤处已经好很多了。我们还有一些件

    事情想问问你,王爷和王妃她们喜欢什么呀?”

    容声狐疑地盯着他们:“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该不会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吧。”

    常温连连摆手:“不会不会,这回我们三个是真心诚意的想向王爷赔礼道歉,可是我们也的确不知道王爷他们喜欢什么,听说你是和她们一起来的,所以就来向你打听打听。”

    “原来是因为你们得罪了小师父啊。”容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神情十分沉重,他拍了拍许猛的肩膀:“也你们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她?你们可知道她可是比阎王还恐怖的人。”

    也不想想在药王谷的时候又是让自己去做野兔子,又是下湖捞鱼的,别提有多惨了,关键是自己还打不过她,只能忍气吞声。

    “我告诉你们我小师父虽然看着是个女子,但其实比爷们儿还爷们儿。”

    “咳咳”——许猛突然咳嗽起来,连常州两人的表情也变了。

    对于他们的反应容声深表理解:“怎么样,她可怕吧,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就怕成这个样子了?”

    “诶,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老是抽抽啊,要不我给你看看?”

    许猛无奈地叹气,兄弟可别怪我啊,我都这样给你使眼色了都还不明白,走好吧。

    容声反应有些迟钝,后知后觉的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怎么忽然感觉身后阴风阵阵的。

    纪青雪声音飘渺,却如冬月里的冰雪将容声浑身上下都被冻僵了,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我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纪青雪又看向了许猛他们,“有吗?”

    许猛三人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又齐齐的摇头。

    纪青雪皱眉:“你们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许猛被她那么一整,现在见到她双腿都还有一点发软。

    “王妃是我们见过的最,最……”许猛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个合适的词来。

    “英明神武。对。是我们这么久以来见过最英明神武的女子。”常温终于憋了一个字出来。

    “……”纪青雪当场翻了个白眼,有用英明神武来形容女子的?对于这帮大老爷们她也是服气的,怎么不用五大三粗呢。

    “那个……王妃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然后容声就看着许猛他们三个人一路护着自己的屁股,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真是没良心,好歹自己也给过他们伤药吧,现在居然就他一个人在这儿。

    “小师父,你怎么来了。”容声不着痕迹的往外滑出了几步,打算溜之大吉,“小师父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呢,就先走了啊。”

    容声转身就跑,可是刚跑了两步就动弹不得了,纪青雪朝他晃了晃手中金线,长眉一挑:“想跑?跑得了吗你。”

    “我有事情需要你去做。”

    就知道是这样,容声忍不住哀嚎:“不带你这样坑人的,说好的济世行医,居然把我当苦力!”

    他真的很想问问,你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秋凝水被游怀竹的兵送回了无忧城,可是刚回无忧城管家就告诉她城主大人早在前几日得了重病,现在已经卧床不起,神志不清了。

    秋凝水立刻赶忘她爹的房里,只见秋枯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十分虚弱的模样。

    秋凝水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爹,我回来了。”;可是秋枯荣一点反应也没有,秋凝水推了推床上的人:“爹我回来了,你起来跟我说说话呀,你别吓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跑了,你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我再也不会忤逆你的意思了。你起来,你起

    来啊!”

    岳静心得知秋凝水回来了心里十分不快,在城主病重之时城中所有大小事务均是由她打理的,她已经快要说服族中其他的人推举她接任无忧城城主之位,却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秋凝水居然回来了。

    岳静心怒气冲冲的赶到了秋枯荣的房里,对着秋凝水就是一通怒骂:“你竟然还知道回来,你爹病得这样重,你也弃之不顾,就为了一个男人?”

    秋凝水眼眶通红,此刻她的心中很是自责:“是我不好,不该任性离开无忧城,不该追随他去京都,不该为了一个男人神魂颠弃爹于不顾,都是我不好。”

    秋凝水边说边打自己耳光,一下接着一下,连自己的嘴角都被她打出血了,她也一点都不觉得疼。

    岳静心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近乎癫狂的举动,脸上十分愤恨不甘,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要回来?如果你不回来,再过几天我一定可以坐上这城主之位,秋凝水为什么你总是要当我的路?

    秋凝水儿子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天,第四天的时候管家担心她出什么事情只好让人撞开了房门,硬把她带了出来。

    秋凝水把自己的脸都给抽肿了,她气自己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听爹的话就待在无忧城,她甚至连杀了自己的心都快有了。

    ……

    等冷静下来之后秋凝水问管家:“我爹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说城主这病来的比较突然,他们请了许多的大夫也是束手无措,这些日子都是岳静心在府中打理照料。

    “岳静心……”秋凝水重复念着这个名字,她会那么好心帮忙打理事务,其居心已经是很明显了。;“小姐老奴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实在是不吐不快。小姐你总有一日会坐上无忧城城主的位子,说起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大官高位,可小姐却肩负着造福一方百姓的重任,就当是为了城主,小姐也

    千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秋凝水沉默不语,只是抓着被子的手紧了又紧。

    “小姐三日之后族中的叔叔伯父就会到无忧城了,他们来的目的,想必不用老奴说小姐也明白,希望在城主完全痊愈之前,小姐能守住这无忧城。”

    秋凝水又在房中待了三个时辰,之后她才终于肯吃东西了。

    族里叔叔伯父市势利眼惯了,拜高踩低,如今见她爹出了事情,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无忧城,看来他们是落井下石的事情做得多了,如今也想着分一杯羹。

    秋凝水边吃边想,管家说得对,在爹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之前,我要替他守住无忧城,守住这个家。

    没过几日家中辈分较为德高望重的叔叔伯伯们都聚集在了无忧城的秋家祠堂内。

    大家对于岳静心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都赞不绝口,岳静心心里十分得意,若是能多得到家中长辈们的支持,那么由她来继承这个城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秋凝水才姗姗来迟,这样让一众人都很不满意,怎么说在场的诸位也都是的长辈,怎么能让长辈这样等着她呢。

    “凝水,你这样怠慢我们长辈,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了。”说话的是岳静心的爹,他是外姓人,在族中一直有些抬不起头来,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一番作为,替他扬眉吐气。

    秋凝水也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坐了上主位,她环视众人道:“各位叔叔伯伯今日像是约好了似的,来这无忧城所为何事啊?”

    “凝水你爹出了事为何不肯告诉我们,还是静心传了消息回来。要不然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秋凝水淡淡地说:“爹近来的确是身体抱恙,可也不至于惊动族中这么前来吧。”

    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只是担心你爹现在身体有恙,你是否能够管理好这无忧城,所以就来看看。”

    哼,果然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接下来恐怕就是逼她交出城主之位了吧。

    “这点就不劳舅舅担心了,在爹还没有醒过来之前我都会替他守好这无忧城,当然如果有人想趁这个机会落井下石的话,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秋凝水仿佛变了个人,气势比以往也凌厉了许多,在场众人有些恍惚,像是从她的身上看到了秋枯荣年轻时的影子。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 醉一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凝水强硬的态度让在场众人很是不快,一时间大家都议论纷纷。

    “表姐你这样说话岂不是没有把诸位长辈放在眼里,未免有些太不懂礼数了。”

    岳静心出言指责实际只是想博得别人的好感,若是在平日里秋凝水不会计较,可是现下她爹才刚病重不久这些人就急着上门来找麻烦,她是绝对不会让步。

    “表妹这里是无忧城不是你的家中,说话要注意分寸的是你,不是我。”

    “你……表姐这话是何意,是想说我在这里只是一个外人吗?”岳静心有些不可置信,这个秋凝水居然还会回嘴了。

    秋凝水则反唇相讥:“难道不是?”

    岳静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几番欲开口反驳,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秋凝水此刻倒是十分冷静:“诸位长辈,我爹现在是卧病在床不假,但是这无忧城还轮不到外人放肆!”;秋凝水缓缓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气势凌厉:“在我爹未清醒之前我会接任城主之位,诸位长辈既然来了无忧城如果有兴趣的话就留在府中用过午膳之后再离开,如果你们已经没有了食欲,那么凝水

    就不招待各位了。”

    秋凝水径直出了祠堂,在场众人竟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秋凝水在他们的印象当中脾气秉性都比较温和,从来没有见过她今日这样剑拔弩张的样子,所以大家一时半会都还没缓过神来。

    走出祠堂之后,秋凝水整个双腿都在发软,掌心也在冒汗,她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样和那么多长辈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秋凝水有些僵硬转过头,问:“管家我方才表现的还好吗?”

    管家很是欣慰的点头:“嗯,小姐刚才表现的很好,如果城主大人看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就好。听到管家这样说秋凝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确,自己已经不能再任性了,或许真的该断了这缘分。

    游怀竹。秋凝水心中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你我只能走到这里了,毕竟你我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千山万水,四季更迭,愿你保重。

    纪青雪现在很头疼,营帐中许猛扛了一只大野猪回来笑嘻嘻地送给她当见面礼,纪青雪一口老血梗在喉头,这帮人都是怎么想的,见面礼送一头野猪?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纪青雪这脾气也不好发作,毕竟这是人家一大早的出了城去打回来的。

    许猛摩拳擦掌,视线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直视纪青雪:“王妃,这是我和常州两兄弟出城给你打的猎物,我跟你说这野猪肉啊烤起来可香了。”

    这个可不是他许猛自夸,在军中呆的久了也学会自得其乐了,他们时常出城去山上打猎,打的多了就回来分给各个兄弟,这野猪肉可是这里面最好吃的。

    这个见面礼可是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的,应该已经够诚意了吧。

    纪青雪脸色不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刺呼啦的野猪,然后僵硬的笑了笑:“谢谢你们啊,想出这么别出心裁的见面礼。”

    许猛露出了憨憨地笑容:“哪里的话,之前对王妃和王爷多有得罪之处请两位海涵,日后我们兄弟必定为王爷马首是瞻,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这番话说到最后许猛可是拍着胸脯说的,自从那件事之后许猛打心眼里觉得南宫炎与他之前在朝廷中见到的官家子弟都不一样。

    用叶寒的话来说就是特别厉害。

    纪青雪摆了摆手说:“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些话可不就是生分了嘛。我与南宫炎记性都不是太好,之前发生过什么已经都忘了,今天就谢谢你和两位常将军的业主了,告诉兄弟们晚上我请他们吃烤野猪。”

    许猛眼睛一亮,这王妃果然就是性子豪爽,不像其他女人扭扭捏捏的,真是好啊。

    南宫炎和容声回营帐的时候,就见到纪青雪围着一头野猪打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看起来格外好笑。

    容声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小师父你这是干嘛呢?绕着这头猪转什么呀?”

    纪青雪抬眼看他笑得厉害,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于是纪青雪灵机一动慢慢走了过去,绕着容声又转了一圈。

    然后纪青雪十分淡定的问他:“你说我绕着猪转圈做什么啊?”

    容声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下轮到南宫炎忍不住了,他嘴角带着笑意,阿雪就是聪明。

    纪青雪朝南宫炎得意一笑,容声撇了撇嘴:“小师父不带你这样埋汰人的。”

    纪青雪用手肘撞了一下他:“少废话。总是教你的练得如何?”

    “小师父放心。你教我的东西我可是每天都得练上几遍,实在是不敢忘啊。”

    纪青雪你现在慢慢开始教容声自己的针法了,这段时间来他也沉稳了不少,纪青雪打心眼里对他这个弟子还是很满意的。

    “阿雪你这野猪是从哪儿来的?”进来这么久南宫炎终于想到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纪青雪无奈地摊开了双手:“是许猛还有常氏兄弟特地出城跑到山上去猎回来的,说是什么见面礼来着。”

    听了纪青雪说的话南宫炎也是没什么话好说,这行事作风一看就是边关糙老爷们儿的做派。

    “那你打算把这个怎么办?”

    纪青雪言简意赅 :“烤了,然后分给大家吧。”

    这烤野猪的体力活自然就落到了南宫炎的身上,刚开始叶寒死活不让他动手。;南宫炎对他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什么娇弱的王爷,连这种事情都干不了我如何能统率三军,驱逐匈奴啊?再说了不就是烤野猪吗,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纪青雪冲叶寒笑到道:“叶将军,你就

    让他动手吧,今天你们都有口福了,他烤出来的东西很好吃。”

    见纪青雪都发话了他就只能乖乖的坐在篝火旁了,过了一会儿,这野猪肉的香味儿就慢慢飘了出来,容声闻到了馋的直流口水。

    那肉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儿飘了很远,众人坐在篝火旁。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南宫炎手上的野猪肉,口水直咽。

    南宫炎把肉烤好了他割了四大分下来分别递给了叶寒他们,然后南宫炎才又割了一大块下来,递给了纪青雪。

    “把这些肉分了吧。”

    于是叶寒他们起身将剩下的野猪肉和一些其他的野味都分给了在场的将士们。

    南宫炎忽然端着酒碗站了起来,环视众人:“这么多年来,全仰仗兄弟们镇守边关大燕百姓才能过上安宁的生活,我知道你们其中最长的恐怕已经七年没回家看过了吧,我南宫炎在此谢谢你们了。”

    南宫炎的举动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一次又一次浴血沙场,死里逃生,从来没有一个人跟他们说过感谢的话。

    一时之间大家有些热泪盈眶,纷纷举起了酒碗:“敬王爷王妃!”

    烈酒下肚,望着篝火,他们想的最多的还是家中的妻儿老小,人群之中已经有人默默的哭了起来。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为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许猛指着那人大声问道,他的眼眶却已经红了。

    那人哭得更大声了,甚至有些撕心裂肺,让人觉得他此刻十分的悲痛。

    南宫炎却准确无误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你是谭斌。”

    那人明显一愣,他顾不得伤心只是呆呆地问:“王爷是如何得知属下的名字?”

    南宫炎答非所问:“一年以前你家中妻子临盆难产几乎是在阎王爷那儿走了一遭回来,所幸母子平安无事,她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可是想家了?”

    谭斌点了点头,他是真的很想家人,很想回去看一看自己的儿子。

    “放心,等这场仗打完了,我一定会让你回家去看看你的妻儿。大家别忘了我们为什么今天会在无忧城,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让更多的人能够和家人在一起吗?”;“王爷说得对!”许猛忽然“腾”地一下蹿了起来,“兄弟们,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们心里多少都有些怨气,匈奴大军几十万,我们这边不过寥寥十万之数,我知道大家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可是悬殊力量

    差的太远,所以让你们对朝廷有了不满之心。”

    “兄弟们朝廷的援军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只需要再拖几日就可以了,我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千万的百姓,更是为了我们自己。”

    南宫炎倒是没想到许猛这个性格粗犷的汉子竟也能说出如此细腻的话来。

    许猛举起碗先干为敬,他擦了擦嘴角:“兄弟们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吧!”

    众人举碗相应,大家都沉浸在此刻的气氛当中。

    纪青雪轻轻地靠在了南宫炎的肩膀上看着众人喝酒谈笑,她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笑谈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三章 陌生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这几天忙着勘察周围的地形,然后他画出了一副完整的地形图,那地图甚至比军中地图还要详细数倍。

    纪青雪不由得赞叹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纪青雪的话让容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岂止是有些用处而已?他的用处还大着呢。

    营帐里南宫炎和叶寒他们正在商量对策,匈奴大军可不会一直这样与清曲城相安无事,发动迅猛攻击的蛰伏。

    “单于律之前派了使者来,说只要大燕答应他的条件他们便会退兵。”

    提起这件事情叶寒他们还觉得很是憋屈,单于律的条件除了要金银以外,还要大燕割让连同清曲城在内的十三座城池,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清曲城是大燕的一扇门,如果真让匈奴得到清曲城,那么他们就可随时攻入大燕镜内,这不就是相当于把整个大燕拱手让人吗?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守在这清曲城,而且寸步都不能让。

    南宫炎盯着那地图看了许久,随后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这里可曾派人把守?”

    常温定睛一看,南宫炎指的是离清曲城不远的一个小村落,不过也就有几十户人家,由于战乱的原因大家逃的逃,散的散,现在估计只剩了十几户人家了。

    “王爷问这个做什么?”叶寒不解。

    南宫炎淡淡地暼了他们一眼:“从前的军事地图并不如容声画的地图精细,所以我们往往忽略了一些细小的地方,你们再仔细看看那个村子的位置,看看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听南宫炎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开始研究这个村子起来,忽然常州一拍脑门儿,大声喝道:“哎呀,咱们怎么能把这个地方给漏了呀!”

    许猛吓得心脏抖了一抖:“我说常州你没事儿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可吓死我了!”

    常州指着那村子道:“许大疤子你看那村子,正处在匈奴大营和清曲城之间较为中间的位置,而且地处优势,若是谁先抢占了它,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也更方便了。”

    许猛没有想到这个常州一激动居然叫了自己嫌弃多年的外号,他粗声道:“我知道了,就你能耐,就你聪明。”

    叶寒沉声道:“王爷是我们疏忽了,我们这就派兵去那个村子。”

    谁知南宫炎却是摇头:“我能想到的,单于律未必就想不到。”

    既然已经失了先机倒不如按兵不动,他倒是要看看单于律会怎么做。

    入夜时分南宫炎收到了一份飞鸽传书,但是来信的却并非是他的玄卫,而是另一个人——司马月。

    司马月约他在城外的一处树林相见。

    纪青雪正在教容声医术,南宫炎想了想还是去赴约了。

    城外的树林里司马月十分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南宫炎看到那封信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更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赴约。

    直到有沉稳地脚步声传来,司马月心下一喜:“炎哥哥。”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

    “炎哥哥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们许久都不曾见面了。”

    司马月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欲上前,却见南宫炎又往后退了几步。

    司马月心下一沉:“炎哥哥,你还是不愿让我靠近你。”

    南宫炎负手而立,他轻声道:“今日我会来见你只是有几句话想问你。”

    司马月神色黯然,原来是因为这个:“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你可知司马镜悬的府上有一位特别之人。”

    司马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但她思索良久之后便说道:“有。皇兄府上有一个人很是神秘,我也是偶然听到过皇兄叫她遗恨。”

    话音刚落,南宫炎的手瞬间收紧,他又问:“司马镜悬待她好吗?”

    “很好啊。皇兄将她护得很好,不管是谁去都见不到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不过你问这些做什么?”

    南宫炎没有答话,这话从司马月嘴里说出来自然是不会假的,知道司马镜悬对她好就行了。

    已经问了想问的问题南宫炎转身便要走,司马月急了,她三步并做两步挡住了南宫炎的去路。

    “你这就想走吗?我呢?”司马月咬着嘴唇,眼里还带着一些期待,“这么久不见了,你都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没有。”

    短短的两个字让司马月如同坠入了冰窖,冷的刺骨。

    司马月看着他神情有些幽怨:“你可是为何我要跟着陈单于律到这里来,因为我有预感只要我到了这里就一定可以见到你。可你为什么对我还是那样的冷漠?”

    司马月说得字字凄切,可是在南宫炎的心里却毫无波澜。

    “炎哥哥,我知道我做错过事情,可对于你来说我就真的那么不可原谅,就真的那么可恨吗?”

    司马月快要哭出来了,纵然她远嫁匈奴受尽委屈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在这个人面前她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对视半晌,南宫炎答:“我对你没有恨。”

    南宫炎的话让司马月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炎哥哥这么说你也不讨厌我了。”

    “不讨厌。”

    司马月嘴角一掀:“我就知道炎哥哥时间久了你一定会知道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我……”

    南宫炎又接着说道:“因为我向来不会为不相干的人或事浪费自己的精力。”

    司马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相干的人,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过客,而自己却独独抓着小时候那一份念想,可笑地活到了现在。

    司马月近乎崩溃地冲南宫炎大声吼着:“你可知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还有纪青雪,都是因为你们!”

    “如果你说的是成为匈奴妃子的事情,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怪不得旁人。”

    在单于律营帐中见到她的时候南宫炎的心中是有那么一丝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没有了,因为他知道这是皇室子女的命运。

    “你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呵呵,南宫炎在你的眼中恐怕除了纪青雪,你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人吧。原本我才是你的睿王妃是纪青雪的出现,是她抢走了你,她才是横刀夺爱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她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会成南宫炎的王妃,和他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沦为一件交易的物品,受人摆布。;“南宫炎我为了你抛弃了一切,甚至甘愿放弃我已经到手的睿王妃之位,现在又不顾一切的跑出匈奴大营来找你,却从始至终只当我是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我现在真的很想剖开你的胸口看看你到底有

    没有心?”

    司马月从牙缝里接触了这么几句阴冷无比的话来,充满了怨恨不甘。;“月公主你对我的情意我都知道,可是感情是两人之间的事情,我已有了阿雪,旁人就算是再好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你现在已是单于律的妃子望你自重。而且路都是你自己选的,无论这路是一

    马平川,或是坎坷多磨,你都应该受着,不应该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别人身上。”

    南宫炎与司马月擦肩而过,司马月在后面大吼:“可是我不爱他,我爱的人是你啊!炎哥哥只要你现在愿意带我走,我不在意名分,我什么都不在意。只要你愿意带我走,天涯海角我都会跟着你。”

    南宫炎没有回头,甚至连要没有停下的意思的。

    司马月一直盯着南宫炎的背影,直到他渐渐淹没在了一片漆黑当中。

    司马月神情忽然变得十分的冷漠,她抬手擦擦脸上的泪水,单于律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不停地拍掌:“刚刚真是一出好戏,看来他确实对你没有意思,否则刚刚就会不顾一切的带你走了。”

    司马月朝单于律行礼:“大王臣妾说过与他之间的事情早已成了过去,纵然再见到他与我也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单于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

    这场戏是单于律故意的,就是要看看这个南宫炎是个什么货色,跟传闻中的究竟是不是一样。

    不过根据结果看来,他还真是君子坐怀不乱啊。

    单于律看着满脸泪痕的司马月,用袖子轻轻帮她擦着眼泪:“看来今天晚上你也流了不少泪,是触景生情吗?”

    司马月低头:“臣妾只是觉得既然做戏就得要把戏做足,要不然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单于律哈哈大笑起来:“是是!走吧,这大晚上的也该回去就寝了。”

    司马月跟在单于律的身后,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了肉中,她却还是咬牙忍受着。

    她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如果南宫炎真的愿意带她走,她可以不做睿王妃,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够待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南宫炎却不这么想,他对自己从来都没有过感情。

    因为根本不爱,所以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动怒,更没有什么值得他怨恨自己的。;很好,南宫炎你让我更加确定了,你所有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会通通还给纪青雪,我们走着瞧吧。
正文 第两百四十四章由爱生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回营帐的时候就看见纪青雪一个人坐在桌子那边玩烛火。

    “你在干什么呀?也不怕烫手吗?”南宫炎见她那孩子气的动作又好气又好笑。

    烛火时明时暗,纪青雪百无聊赖的说着:“你回来啦。”

    嗯?南宫炎忽然觉得她很奇怪:“是啊,我回来了,你都不问问我去了哪里吗?”

    纪青雪抓起桌上的信冲他扬了扬,挑眉道:“这不都已经明摆着了,我还用问吗?肯定是去见你的那位旧情人去了吧。”

    “咳咳……”南宫炎差点没被茶水给呛死,“什么旧情人啊,净会胡说。”

    纪青雪把信往那桌上狠狠一拍,端着架子:“好歹人家也曾是你的王妃,你去见她不是去见旧情人是什么?”

    好大的一股醋味儿,可是这次她吃醋可是吃得有些冤枉。

    “你明知那时我被情人蛊的控制了,娶她不过是缓兵之计,你怎么老是爱翻旧账啊。”南宫炎有些无奈。

    听见南宫炎说这话,纪青雪的牛脾气立马就上来了,她霸气的放话:“爷我就是爱翻旧账,怎么着吧,不服可千万别憋着,要不然咱俩再打一架?”

    完了,今日看来自己是拂了老虎须了,于是南宫炎赶紧给纪青雪赔不是:“王妃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又是爱翻旧账就随你翻,翻烂了都没事儿。谁让我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人呢。”

    哼,油嘴滑舌。纪青雪才不吃这一套呢。

    容声和叶寒他们躲在营帐外边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诶,别挤别挤啊!”

    叶寒几人的重量都压到了容声身上,他真的感觉伤不起啊,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儿怎么还那么八卦,他不就听个墙角而已这帮人就跟着过来了,还能不能安静的听听墙角了。

    许猛小声地问:“里边儿什么情况啊?不会真打起来了吧。”

    “呸,快闭上你的乌鸦嘴。王爷和王妃感情好着呢,怎么会打起来啊。”叶寒一脸嫌弃的看了看许猛,这大老爷们在边关待久了,哪懂得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这叫夫妻之间的情趣。

    常州愣愣地说:“夫妻之间的情趣就是时不时的打一架?”

    容声回头瞪着他们四个:“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万一让我小师父发现,咱们可就……”

    容声对着他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叶寒他们心领神会,这几天来他们深谙一个道理:哪怕是得罪王爷,也不能得罪王妃。

    正当他们几个说话的时候,几枚金针划破了帐篷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脸划过去的,几人齐齐一愣,再定睛一看几根明晃晃的金线从营帐中延伸而出横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从营帐中传来了女子的声音:“你们几个是找死吗?”

    几人心中一抖,完了,被发现了。;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容声深吸一口气,脸上堆满笑容,然后朝里边儿说道:“小师父都是他们在偷听的,我只是路过,看到他们在这儿就过来劝他们的,谁知道他们根本不听我劝。小师父下不为例

    ,你就放过他们吧。”

    “……”

    这就被出卖了?许猛心里是懵的,然后几人齐齐地指向容声,那表情简直就是在控诉: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怪容声在这个时候当起了缩头乌龟,他们哪知道纪青雪的恐怖啊,狠起来能要人命的。

    这男人嘛,该怂就得怂啊,而且还是自己小师父,怂个一两回也没什么打紧。

    “你们在这干什么?”纪青雪明知故问。

    常温抢先回答:“回王妃的话,我们哥几个睡不着,所以出来欣赏欣赏月色。”

    欣赏你个头。这样蹩脚的理由居然想得出来。容声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叶寒他们连声附和:“对对对,我们就是出来欣赏月色的,哪知道这么不巧,走着走着就走到王妃的营帐这儿来了。”

    纪青雪淡淡地说:“那你们现在欣赏完了吧?”

    “欣赏完了。”叶寒答道。

    “那还不快滚!”

    纪青雪收回了金针,只见叶寒那几人赶紧溜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可他们刚走出没两步就被纪青雪给叫住了:“等等,你们先给我滚回来。”

    “欸,滚回来了,小师父有何吩咐请说?”容声那讨好的样子又让叶寒他们一通鄙视。

    “明天你们几个得来把我的营帐补好,要不然我通通拿你们试针,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完全明白。放心,我保证明日小师父你的营帐上不会有一点坏过的痕迹。”

    虽然自己的医术的确不如小师父,可是现在自己针法大为精进,做这件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

    容声他们离开之后,南宫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就是跟他们置什么气呀?”

    纪青雪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不跟他们置气跟你置气呀?”

    南宫炎为她倒了一杯茶:“来,请爱妃先喝杯茶,消消火吧。”

    纪青雪接过杯子将那杯中的茶水喝了大一半,南宫炎看着她的侧颜忽然问她:“你既早知道我是去和她见面又为何不阻止我呢?”

    “阻止你做什么?你去见他自然有你的理由。”

    此刻的纪青雪又显得十分的通情达理这就让南宫炎更不解了:“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还跟我生什么气?”

    纪青雪伸出一根手指头用力的戳了一下南宫炎的脑门儿:“笨,有些事情明白是一回事,但心里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那我告诉你我有事情要去见以前的旧情人,你心里会作何感想?”

    “她不是旧情人。”南宫炎十分严肃的纠正她。

    纪青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你说不是就不是。”

    “你不问问我跟她说了什么?”

    纪青雪摇头。

    “你吃醋了?”

    纪青雪歪着头答道:“吃醋倒不至于,只不过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就这么放心我去见她,你就不怕我跟她发生点什么事情?”

    纪青雪微微一笑:“你若是真要跟他发生事情,就算我千防万防也是防不住的,况且你不会的。”

    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她当然知道了,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纪青雪的话让南宫炎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是该感动于纪青雪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该感慨自己在她那儿一点男人的魅力都没有了。

    南宫炎问纪青雪:“如果有一天也真的喜欢上了别的女子,你又会如何呢?

    纪青雪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很简单啊。我会先把你和那个女人猛揍一顿,然后再把整个睿王府搬空,携款潜逃,我一个人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回来了。”

    见她说得如此潇洒,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南宫炎却忽然心中有了些恐慌的感觉,仿佛她真的会一去不复返。若是从前她要离开自己绝对不会阻拦,可是现在她要走是万万不能的。

    南宫炎猛地倾身抱住了纪青雪,纪青雪说:“你干嘛把我抱得这么紧。”

    “没什么,只是出去了一趟,就觉得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南宫炎垂下眼帘,适时地掩住了自己的情绪。

    纪青雪露出迷人的笑容来:“哟,王爷这话我可不敢当,要不然别人该说我红颜祸水。”

    纪青雪只是稍微的动了一下,南宫炎抱得更紧了:“你就是红颜祸水,把我迷得七荤八素的。”

    南宫炎将纪青雪抱上了床榻,自己则躺在了一边。

    他轻轻的抓住了纪青雪的柔荑,道:“阿雪睡吧,我什么都不做,就守着你睡。”

    纪青雪无声的闭上眼睛,这么久以来她已经习惯了有南宫炎守在自己的身边。

    这样一直被人护着的感觉也挺好的。

    独自回了营帐的司马月刚进去就伺候的下人打发出去了,她扫落了桌上的所有东西,借此来发泄自己的怒气。

    她胸口不断起伏,脸尽显阴狠之色。

    这时营帐外的下人说:“娘娘,大王让你今晚去侍寝。”

    “我知道了,过一会儿我自然会去大王的营帐。”

    待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她慢慢地做到了铜镜面前,然后拿起了桌上的一盒胭脂,细细的涂抹了起来。

    镜子里的人早已从当年幼不知事的小女孩变成了今时今日的贵妃娘娘。

    司马月明白以色侍君终究是不会长久的,总有一天她这副皮囊单于律会看腻的,所以在这之前她要让单于律成为自己的棋子,用他来对付南宫炎和纪青雪这是最好不过了。

    她就坐山观虎斗,看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的苦没有白受。

    既然已经身在地狱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吧。

    就算是万劫不复,她也要把南宫炎和纪青雪两个人一同拉下这无间地狱里来。

    司马月三千青丝如同瀑布散落,她只着了一件薄薄地纱衣,脚踝上还系了一串银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走出了营帐对前来迎接的下人轻柔一笑:“走吧,晚了大王该等急了。”;司马月走向单于律营帐的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所以她要自己牢牢记住这种感觉,因为她也要南宫炎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五章 要死,你先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月躺在单于律光裸的胸膛之上,她柔声道:“大王,我们在这安营扎寨也有些时日了,接下来大王打算怎么办?”

    单于律反问道:“那爱妃又希望本王如何做呢?”

    司马月娇嗔道:“大王又来为难月儿,月儿只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对于行军打仗之事可是一窍不通。”

    “那你希望我放过他吗?”单于律径直问出声,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心里还惦记着其他男人。

    司马月柔柔地说道:“不敢期瞒大王,月儿的心里的确还有南宫炎。只不过他留在月儿心里的是一座墓碑,而月儿时不时会给他上两柱香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显然司马月的话取悦了单于律,司马月伸出手在单于律的胸口上画着圈圈,媚眼如丝:“今日月儿都已经向大王证明过了,大王还是不信月儿吗?”

    “大王我们的军队都已休整得差不多了,月儿以为大王等的时机到了。”

    单于律被司马月的的举动撩拨地心神荡漾,他一个翻身将司马月压在身下,单于律凝视着她那张妖艳无比的脸:“都说这世上最毒不过妇人心,恐怕南宫炎也万万不曾想到,有一日竟会被你这样对待。”

    司马月双手圈住了单于律,声音媚得叫人听了骨头都酥了:“那大王喜欢这样的月儿吗?”

    单于律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说她特别像传说里美人蛇。

    生得一副好模样,可是心肠却毒如蛇蝎,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是要提防着她会不会反咬自己一口。

    司马月拉近了单于律和自己的距离主动献上香吻,很快两人又陷入了云雨巫山中。

    在单于律看不见的地方,司马月露出诡异的神情,你们都将我视作玩物,那我们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玩儿谁。

    暗哨传回来消息说匈奴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朝清曲城过来了,单于律终于等不下去了。

    “常温你带领一队兵马埋伏在这个村子附近,若是匈奴大军前来,直接用箭给我射,能射多少射多少。至于叶寒你将城中百姓集中迁移到我们事先挖好的暗道里。”

    “属下遵命。”

    许猛和常州可急了:“王爷那我们呢?”

    南宫炎淡淡地说:“你们就负责打开城门让匈奴大军进来。”

    “什么?”许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炎,“王爷我方才没有听错吧。”

    打开城门让那帮蛮人进来?那这仗还打什么呀,这不是将清曲城拱手让人吗?

    南宫炎对许猛他们眨了眨眼睛:“你们没有听错,我要你们把那帮人都引进来,因为我要请君入瓮。”

    这局已经摆好了,就看这个单于律上不上当了。

    许猛和常州虽然满肚子的疑问,可是他们打从心里就十分的信任南宫炎,不管了,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命令,王爷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待他们离开营帐之后,南宫炎才对容声说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又有事情?你们夫妻俩耍着我玩儿是吧,还真当我是下苦力的了。”

    南宫炎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图来,这是他凭着记忆画出来的匈奴大营分布图。

    南宫炎指着一个地方说:“那日我们去匈奴大营的时候顺便去摸了一下位置,这个地方就是他们放粮草的地方。单于律此番大举进攻军营内必定防守空虚,以你的轻功混进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接下来的话南宫炎不说容声也明白:“你是要我去烧了他们的粮草。”

    南宫炎点头:“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如果我们能够烧了他们的粮草就还可以再拖一段时间等待朝廷的援军到来,敌我力量太过悬殊,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降低人员伤亡的法子了。”

    容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让战争少流一点鲜血,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接着南宫炎抱来了一把古琴将它交给了纪青雪,这是他前两日让叶寒去城中一家古董行找到的,他说道:“阿雪你是这场局里最重要的人,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纪青雪抱着古琴冲他笑了笑:“放心,本王妃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单于律领着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清曲城进发,司马月站在营帐前面无表情,有下人来劝她:“娘娘外边风大,还是回去歇着吧。大王神勇无比,此番定能一举攻下清曲城。”

    “是吗?”司马月的心中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又有一种心如刀绞的感觉与其交织着,如果南宫炎真的死了,自己就能结束这不幸的生活,就能开心吗?

    思及至此,司马月推开了下人跑到马厩去了,她立刻翻身上马朝清曲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追赶而来的下人急得脸色煞白:“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司马月握住缰绳,拼了命的往清曲城赶,她告诉自己此刻只是想去亲眼看看南宫炎的尸体,仅此而已,别无他念。

    单于律率领的大军到了村子遭遇到了常温等人的突袭,常温谨记着南宫炎的吩咐,在这里能射杀多少就绝不手软,将这里的所有弓箭都用完之后便要立即撤退,绝不能恋战。

    常温弦上搭了三支长箭,待他瞄准之后立刻放箭,登时便将单于律手下的三名得力干将送去了西天取经。

    “兄弟们,王爷说了咱们不能恋战,撤!”常温带领着将士们迅速撤出了村子,这刚出师就损失了三名大将单于律气得七窍生烟。

    “南宫炎,本王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如何对得起我牺牲的将士们。”

    此刻单于律心中杀意正盛,当一个人被自己的情绪左右的时候,那么离他自乱阵脚也就不远了。;单于律大军兵临城下,可是刚到清曲城却发现城门大开,连个守卫的士兵都没有,旁边的军师对单于律说道:“大王从方才村子的突然袭击看来,他们早知道我们要来了,可是现在城门大开防守空虚肯

    定有诈,大王要小心行事啊。”

    单于律冷笑:“无妨,今日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睿王能什么本事。”

    “我的本事可就多了。”南宫炎一袭藏青色长袍出现在了城楼之上,翩然潇洒,他道:“我已在这儿恭候多时了,你怎么来得如此之晚?”

    单于律眼神冰冷,嘴角露出不屑地笑容:“没什么,就是在路上碰到了几条会咬人的野狗,顺便收拾了他们一下所以才来得晚了些。”

    “既然都已经来了,大王不进来坐坐吗?在外边站着多见外,这也并非是我清曲城的待客之道啊。”

    南宫炎显得十分悠闲,看起来并不把他的几十万大军放在眼里。

    哼,这个南宫炎也太小看自己了,还真当自己是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啊,指不定这城里有什么埋伏正等着自己往里跳呢。

    “既然要请我做客,为何睿王爷不亲自下来呢?”单于律沉住气,没有立刻下令攻城,反倒与南宫炎打起了嘴仗来。

    “不,得知你们要来我特地为你们准备另外一份大礼,就请在场的各位听听曲吧。”

    这时纪青雪抱着古琴在城楼上坐了下来,匈奴大军皆是一愣,看这架势难道还真要请他们听曲儿?

    纪青雪微微一笑,指尖轻挑,琴音铮铮,脆响如环佩轻轻的钻进了他们的耳朵里,一时之间大家都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了这曼妙的琴音之中。

    没过一会儿琴声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纪青雪也的手指也弹得越来越快了,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等军师回头看那些士兵已经有人昏昏欲睡,有人大哭不止……士兵们像是被勾起了心中的欲望,忘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事情,只是一味的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不好,是摄魂术。”

    摄魂即催眠,只不过这次纪青雪没有让他们完全睡过去,而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激发了他们潜在的欲望借此让他们自乱阵脚。

    这个法子是南宫炎想出来的,要催眠几十万大军谈何容易,弹琴的人需要消耗大量的内力,否则根本无法达到控制人心的效果。

    纪青雪快速地弹着,脸色有些发白,南宫炎心疼地将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为她输些内力。

    单于律见自己的大军却变成了这样,心中大怒:“你们都给本王清醒过来,听到没有!”

    没过多久,琴声停了,催眠的将士也逐渐清醒了过来,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方才干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由于大量消耗内力的缘故,纪青雪此刻脚步虚浮根本站不稳,全靠南宫炎扶着她。

    “不知我家阿雪弹的曲子你们可还满意?”

    南宫炎借着内力像这话传得很远,单于律拔出长刀直指南宫炎:“你我今日必有一战,还不快快下来受死!”

    谁知南宫炎却只是笑笑,然后抱着纪青雪离开了城楼。

    见他要走,单于律狠声道:“南宫炎你个缩头乌龟,我果然是看错你了,我竟然没想到你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

    这套激将法对别人或许有用,可对南宫炎却是无用的。;“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要死,还是你先请吧。”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六章 退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于律被南宫炎如此蔑视自己的举动瞬间激怒,他下令立刻攻进清曲城,他要活捉南宫炎,再将让他折磨致死,看他到时候还如何呈口舌之能。

    军师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大王你可别上当了!这一看摆明了就是为了让你进城去,你若当真受了那南宫炎的激将法,那可就真的把自己送入虎口了!”

    单于律冷冷地暼了他一眼:“军师是何时变得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他清曲城总共加起来不到十万大军,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来。进城!”

    最终单于律也没有听军师的进言,还是执意进了城。

    许猛与常州二人各自率领了一对兵马将单于律的大军分成了两路,许猛带着其中一些人,将他们引入了青曲城的小巷。

    狭路相逢,勇者胜。

    匈奴将军虎威手握大刀,看着许猛的眼神就像豹子盯着猎物似的:“今天我看你们怎么逃?”

    许猛边退边说:“不好意思,今天你们的敌人不是我。”

    话刚说完只见从天而降几名身着黑衣劲装的人,对着匈奴大军就是一阵屠杀,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来的人是南宫炎的十二玄卫。

    或许虎威他们很擅长打仗,可是在这样的小巷里根本就无法施展开拳脚,所以这里反而成了玄卫的优势。

    没多久被引入小巷的匈奴大军,就只剩寥寥几人,连虎威也身受重伤。

    这时许猛上前对那几名玄卫说道:“兄弟麻烦你们了,你们去帮王爷吧,就将这个人留给我。”

    几名玄卫点头,立刻飞身离开了小巷。

    许猛让士兵们都退下,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红缨枪:“还能站起来吗?”

    虎威半跪在了地上,用大刀支撑着自己的全部重量,他看了许猛一眼,咬了咬牙又硬挺着站起来了。

    “你受了伤,我只用一只手。”许猛目光如炬,若是在平时他一定会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与他打一场。

    虎威满脸血污,举起大刀毫不犹豫的朝许猛砍了过去:“你少他娘的废话,今天小爷就砍了你!”

    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打的是难分难解。

    但虎威已经受了重伤,只不过是强弩之末在硬撑着罢了,许猛一枪挑飞了虎威的大刀,枪尖指着虎威的咽喉,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已受了重伤,是我赢的不够光明正大,”许猛打心眼里尊重任何一位在战场上遇见的对手,即使他们是敌人,也不过是因为立场不同而已。

    虎威咧着嘴:“输了就是输了,何必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许猛忽然笑了起来:“如果你不是匈奴的人,或许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良久,虎威说:“给我一个有尊严的死法吧。”

    许猛闭着眼睛,长枪没入了虎威的胸口,虎威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睁大了眼睛,很是小声地说:“我……我有些想家了。”

    那些我心中一直牵挂着的家人啊,我们来世再见。

    许猛转身对他们说道:“我们走。”

    容声来到了匈奴大营,他按照南宫炎给的地图寻找着囤放粮草的地方。

    可是刚到地方就被人给发现了,几个士兵围过来指着容声问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我们大营?”

    对于这样的开场白容声觉得十分没有气势,他十分淡定地说:“我是什么人你们看不出来吗?”

    “兄弟们看他这个人长得贼眉鼠眼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先把这个人抓起来再说!”

    容声怒了,这帮野蛮人居然说自己长得贼眉鼠眼,那叫英俊潇洒好吗?

    容声三两下就将那几个匈奴士兵给解决了,完了还没有解气,容声还踢那人两脚:“你才贼眉鼠眼,你全家都贼眉鼠眼。”

    算了,还是干正事要紧。

    容声将带来的油绕着那房子撒了一圈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将它点燃扔进了房里,顿时火势蔓延,火光冲天。

    “哼,烧了你的粮草,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吃什么。”

    容声刚准备走又被团团的人给围住了,容声很无奈,不是说都去攻清曲城了吗,怎么还剩这么多人啊。

    “刚刚的火是你放的吧?”有人恶狠狠地问道,

    容声扶额,看来匈奴的人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不都明摆着还用问吗?

    容声朝他们勾了勾手指,灿烂一笑:“来吧,我赶时间呢。”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一拥而上,容声从容不迫的游走在众人之间,直到将所有的人都弄翻在地。

    容声没有杀他们,只是把他们弄昏了而已,毕竟他不喜欢杀人。

    军师觉得今天的单于律仿佛有些不对劲儿,平常他都十分沉稳,做事也是思虑周全,今日又怎么会贸然冲进城中。

    这当然都要归功于纪青雪了,她研制出的药可令人短暂失神,就在她刚刚弹琴的时候就将要洒向了空中,她也正是借由着药物和琴声相辅相成才能成功催眠匈奴大军。

    军师早已料到南宫炎是给他们摆了一道请君入瓮,今日是不能再战下去了,要不然他们全部就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众将士听令,立刻撤出清曲城!”

    军师冷静地下着命令,可是单于律仍旧固执己见坚决不肯撤退,军师无奈之下只得将单于律敲晕扛上了马。

    “撤!”

    南宫炎和纪青雪慢慢走了出来,纪青雪恢复了些体力她靠在南宫炎的胸膛之上,心里也稍微的松了一口气:“他们走了。”

    南宫炎点头,说话语气更加柔和:“阿雪今日辛苦你了。”

    纪青雪埋在他的胸口直摇头:“你为我输了很多的内力,你可还好?”

    头顶传来南宫炎低低的声音:“为你输些内力又有什么打紧,也不知容声那边成功没有。”

    “容声那小子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是在当大事上他可从未含糊过,放心吧,他一定可以的。”

    这时玄卫和许猛他们都赶来了。

    玄卫们直直向南宫炎跪了下去:“属下拜见主子主母,请原谅属下救驾来迟。”

    纪青雪一愣,主母?他们叫的应该是自己吧。

    南宫炎对他们说道:“你们起来吧。”

    许猛和常州已是浑身浴血,许猛正打得兴起:“王爷他们已经撤走了,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

    南宫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转过头去问常州:“常将军以为呢?”

    常州毫不犹豫的说道:“王爷,有道是穷寇莫追!我们这次胜在出其不意四个字上,但论兵力我们的确略逊一筹,所以既然他们已经退了,属下认为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许猛嘟囔着:“老常你就是多念了两年书,所以肚子里才装着那些个酸话,兄弟们打得正尽兴呢,还不得趁着机会多杀两个敌人。”

    南宫炎冲常州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种时候还是有个人脑子是清醒的。

    “命令收兵吧。”

    南宫炎带着纪青雪上了马:“回到军营之后,所有的人在营帐等我。”

    “是。”玄卫们立刻运起轻功四散开来,朝军营飞去。

    许猛看着玄卫们一个两个的飞檐走壁有些目瞪口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看他们刚刚打架的那股子狠劲儿,招招致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看样子来头也是很不简单。

    常州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的好,知道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常州径直翻身上马留下了许猛一个人,许猛在他身后大声说道:“老常你是什么意思啊,说话就说话卖什么关子啊。”

    等南宫炎他们回到营帐之后,容声早已久候多时。

    “你今日去匈奴大营情形如何?”南宫炎扶着纪青雪坐了下来,他的视线全都在纪青雪身上,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容声一眼。

    “我烧了匈奴的粮草,但是……”

    “但是你觉得事情未免进行的有些太过顺利,所以还是心有不安对吗?”南宫炎直接道出了容声心中所想。

    “没错。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顺利,也不知道是否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容声皱着眉头,心中还是有些忧虑。

    纪青雪对他说道:“无论如何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如今只能见机行事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都在,你不要担心。”

    容声扫了一眼她惨白的脸,顿时没好气地说:“我看现在最需要担心的人是你吧。”

    容声上前替纪青雪把脉,然后他就有些生气了:“明明有影响人心神的药物辅助你,你何必如此拼命,要是到时候伤及了心脉可怎么办?”

    这个人真是疯起来不要命。

    纪青雪嘴角一勾,弹了一下容声的脑门儿:“好啊你,徒弟倒学会教训起师父来了。”

    容声还是一脸严肃,都这个当口了他可没时间同她开玩笑。

    “你躺着好生歇歇,我去给你开几贴药来,千万不要再损耗你的内力了。”

    容声千叮咛万嘱咐,纪青雪翻了个白眼:“好啦,我自己是大夫,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嘛。”

    “你要是知道就好了。”容声看着南宫炎十分严肃地说道,“你把小师父看紧点,别让她没事儿到处乱跑。”

    南宫炎点头,随即将纪青雪抱上了软榻,纪青雪很无奈:“我没事儿,你别听他的。”

    “现在开始你都不许下床,直到将你的身体养好为止。”南宫炎就坐在床边守着。

    “……”;又来这套?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七章 显山露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齐在扈漪澜房中发现的书信成了唯一的线索,他们找到了扈漪澜的贴身侍女询问情况。

    “你可知这信上说的老地方?”南宫齐只是抱着一丝希望而已,他也没有指望这个侍女真的能够知道些什么。

    那侍女想了半天说道:“奴婢不知道那信中的老地方是不是和奴婢想的一样。”

    白染晴急忙问道:“你可是知道什么?”

    侍女说扈漪澜常常会去城外的会月亭散心,她也不知这信里说的是不是这个地方。

    “会月亭。”南宫齐细细地咀嚼着,最后他对白染晴说:“我们去这个地方看看。”

    清幽小筑,阿醉给困在房里的人送去了饭菜。

    “你吃些东西吧。”阿醉将带来的烧鸡放在了她的面前,顿时香味扑鼻。

    那人抓起烧鸡就啃:“他们呢?”

    “去了会月亭。”阿醉淡淡地说,“你放心,是他们自己要找死,自然就怪不得我们了。”

    她啃完了烧鸡,顺带擦了擦嘴:“接下来你可要小心行事,他们其中有人来自巫灵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秘密,否则主子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阿醉脸上带着阴狠的表情,他说:“你放心吧,这次我让他们有去无回。”

    南宫齐和白染晴一路向城外走去,不好容易走到了会月亭却发现有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会月亭。

    在会月亭的是名男子,看他衣着打扮像是哪个道观的道士,男子只是轻轻看了他们一眼便要走。

    白染晴动了动鼻子,随即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男子一愣:“姑娘,这是何意?”

    白染晴皱着眉头:“你和扈漪澜是什么关系?”

    “姑娘说笑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晴晴,你确定这个人和扈漪澜有关系吗?”南宫齐问道。

    白染晴盯着男子,然后不紧不慢的说着:“方才我在扈漪澜的房中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味儿,而你的身上有同样的味道。”;白染晴顺手扯下了男子腰间的香囊:“这香囊上面绣的是蝶梦山庄的蝴蝶图腾,据我所知,蝶梦山庄有一规矩,但凡女子有心爱的人便会送他一只香囊,上面绣着山庄的图腾,代表着愿意托付终身的意

    思。你还敢说和扈漪澜不认识吗?”

    男子被白染晴说的哑口无言,南宫齐心中一动掏出了怀里的信递给了他:“这信是你写给她的?”

    半晌,男子点了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件事情。

    “你是什么人,和扈漪澜又有何关系?你信中说的最近有人恐怕会对蝶梦山庄不利你可是知道了什么?”这才是南宫齐最为关心的事情,恐怕扈漪澜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遭逢不测。

    “我叫高念离是这附近道观里的道士,我和漪澜已经相识许久了,前些日子我收到了风声说是有人会到蝶梦山庄来,看样子他们是冲着山庄里的藏宝图来的,所以我约了漪澜在此见面好商量对策。”

    藏宝图的事情对于蝶梦山庄来说应该是绝密的事情,看来这个高念离在扈漪澜的心中绝非只是情郎这么简单。

    “那她来此赴约了?”南宫齐又问。;“不,那天我在这里等了她一天她都没有来赴约。”高念离的眼中浮现担忧,“之后我也没再见过她,可是听说邀月城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我在想她是不是在城中处理这些事情,所以没有其他心思

    顾及这些。”

    南宫齐抓住了他这段话里的重点:“你说你约她见面的那天她其实并没有来赴约?”

    高念离点头。那天他从早上等到晚上都没有见到她影子,之前她失约过,他也曾想过扈漪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后来听到了城中的一些消息所以却没有多想。

    “你们又是什么人?我写给漪澜的信为何又在你的手上?”高念离就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问道,“可是漪澜她出了什么事情?”

    白染晴说:“邀月城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可是也就没有想过扈漪澜也得了怪病吗?”;虽然清幽小筑里的人口口声声说她才是扈漪澜,不过小心些总是没错的,这件事情未免太过诡异,白染晴总觉得这场怪病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而且策划这些事情的人目的绝对不止藏宝图这么

    简单。

    “她得了怪病?”从高念离此刻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关心她,他抓着南宫齐的手臂不断的摇晃着:“你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南宫齐被他摇得脑袋都快晕了,他拨开了高念离的手,说道:“她还能怎么样现在在床上躺着呢。”

    “在床上躺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她现在正陷入昏迷当中,无法清醒过来。这也许和城中突然爆发的怪病有关,所以你现在得告诉我,你收到的消息到底是什么人要对蝶梦山庄不利,莫非是阎罗殿?”

    南宫齐此话一出就看到了高念离脸色的变化:“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自己猜得不错果然是阎罗殿,看来他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竟然能比他们先到邀月城。

    “漪澜她还好吗?”高念离反反复复也就这两句话,可是他却完全没有要进城去看扈漪澜的意思。

    白染晴最见不得他这样的男人,白染晴冷哼:“现在人都在床上躺着呢还能好到哪去?你这个道士既然出了家不好好在道观里清修,还出来勾搭清白人家的姑娘,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晴晴。”南宫齐示意她别说了,看高念离的样子也是十分难受,恐怕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高念离你不打算进城去看看她吗?你可是收了人家香囊的,这就代表接受了人家的心意,可你如今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高念离一阵苦笑:“姑娘这城我就不进去了,希望你们一定要治好漪澜。”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手里拽着人家给的香囊人家生病了却又不愿意去看望,还说不是负心人。

    “两位我该回道观了,告辞。”

    高念离走的没有半分犹豫,白染晴十分生气,抬手抓住了腰间的鞭子却被南宫齐给拦住了。

    “你拦着我做什么,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不可!”白染晴气呼呼地说,自己喜欢的人出了事情就说了这么两句不痛不痒的话,真是不能理解。

    南宫齐若有所思地望着高念离离去的方向:“晴晴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看看那个在外边的扈漪澜发病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玄卫和许猛他们都聚集在了南宫炎的营帐里,南宫炎连哄带骗的将纪青雪哄睡着了以后才出来见他们。

    “王爷。”众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你们先坐吧,这次叫你们过来是需要和你们重新制定一下作战计划,同时也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常州有些愁眉苦脸:“这次我们虽然成功的击退了匈奴大军,可是只是赢在了出其不意之上。王妃的药和琴声让他们一开始就出现了心智紊乱,自乱了阵脚。可是同样的方法用第二次就没有作用了,等

    单于律他清醒过来说不定就会立刻率大军再折返回来,如果到时候他强行攻城的话,只怕我们的胜算……”

    常州说的在场的众人如何不明白,纵然他们个个都是行军打仗的好手,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敌我悬殊力量太大,就算是单于律用最简单的车轮战也能将他们所有的兵力消耗殆尽。

    其实常州说的也就是南宫炎现在所担心的问题,也不知道游怀竹率领的援军现在到哪里了。如果单于律发动强攻的话,他们这边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王爷趁他们还没缓过劲来,我们先将城中的百姓撤走吧,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有事。”叶寒神情坚定,“这清曲城我们是一步也不能让,可百姓不该卷到这些事情中来啊。”

    况且他们上战场不就是为了保护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吗?

    “嗯,叶寒你立刻着手去办这件事情,城中一个百姓都不能留。”

    南宫炎又给了几份名单交给了玄卫们:“这名单上面的人都是匈奴的大将,是单于律左膀右臂,我要你们去执行暗杀行动,这样才好在匈奴大军中制造恐慌。”

    攻心为上。等他们自乱阵脚,那么清曲城这边面对的压力相对来说就会较少一些。

    “属下领命。”

    玄卫们去执行南宫炎分配的任务去了,容声突然说道:“那个单于律是中了小师父的药所以才变得神志不清,等他清醒过来了只怕是会恼羞成怒,到时候整个清曲城又得陷入一场恶战里面。”

    南宫炎看着容声欲言又止的神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师父此番损耗过度,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既然叶寒要撤离城中的百姓,不妨让他也把小师父带走吧。”

    人心都是肉长的,冷暖自知,纪青雪待他如何容声一直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早已把她看得和宇文济一样重要,所以自然不希望她受伤。;而南宫炎虽然舍不得,但是他却觉得容声说的有道理,尤其不能再让阿雪受伤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章 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色已晚,外边儿暮色四合,扈漪澜的房里却犹如死寂一般,没有任何声响。

    南宫齐和白染晴待在她的房里已经快有半个时辰了,但是床上的人依然双目紧闭,并没有出现阿醉所说的情况。

    直到外边儿打更的更夫敲响了子时的锣声,床上昏睡不醒的人突然就有了反应。

    “诶,你看,动了动了。”白染晴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扈漪澜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在刚才自己无论怎么叫都叫不醒的人,在听过了子时的锣声之后居然自己就醒过来了,这事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扈漪澜下了床,她好像听到了白染晴这边的动静于是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但是她好像没有看见白染晴他们似的,又自顾自的往门外边走了过去。

    “看来我们这招果然有用啊。”白染晴有些激动。

    他们在身上的扎了银针,又用了龟息功,使得他们的呼吸声变得十分微弱,这个时候的他们对于扈漪澜来说与死人无异。

    这个法子是南宫齐想出来的,他只是想试试如果真如阿醉所说那样扈漪澜会攻击别人,那么没有呼吸的人她是否也会做同样的举动。

    果然扈漪澜在行动的时候是用嗅觉和听力来判断别人的方位,因为她的眼睛看不见。

    虽然这个法子有些铤而走险,不过试出了扈漪澜的弱点倒也是值得的。

    南宫齐做个了噤声地动作:“你小声点儿,我们跟上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只见扈漪澜一路往外走去,直到走出了蝶梦山庄的大门口。

    “她虽然看不见,但是这路走的挺熟的呀。”白染晴忍不住说道。

    等到他们都离开山庄以后,阿醉才从一旁走了出来:“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们不要怪我,这是你们自找的。”

    扈漪澜一路摸索着走到了大街上,她走路摇摇晃晃的,像个游魂四处游荡着。

    “齐哥,那不是我们遇见的那个小孩子嘛。”

    白染晴指着前面的那个孩子说道,就是在蝶梦山庄门口遇见的那个身世很凄惨的小孩子,这大半夜他不回家在这干嘛。

    眼见着扈漪澜快要走到那孩子身边去了,白染晴害怕她对孩子下手,一个着急自己就先出了手。

    “小心!”白染晴急忙拿下腰间的长鞭向前狠狠一甩,长鞭顿时卷上了小孩子的腰身,白染晴用力将那小孩子扯了过来。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一个人在这瞎晃什么?”白染晴很着急,阿醉说过扈漪澜发病的时候杀起人来可是六亲不认的,这要是让她碰上这小孩子还能活啊。

    在白染晴身后的南宫齐分明看见了那小孩子脸上诡异的神情,南宫齐灵光一闪,有些事情仿佛都已经串联起来了,他立刻运功将白染晴掠走与那小孩子保持距离。

    “齐哥你做什么?”白染晴不解地看着他,他这时候应该救的不是那个小孩子才对吗?

    “傻丫头,这个小孩子才不需要你救呢,我方才若是晚了些只怕你已经命丧他手了吧。”南宫齐冷冷地看着那个孩子,只有晴晴这个傻丫头才会真的相信他府门口编造的那套凄惨身世。

    这时小孩子忽然开了口,声音却不再像是初见时那般稚嫩,反而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

    “踏雪寻梅?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绝顶轻功,看来是他们小瞧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白染晴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不是……你不是小孩子吗?”

    白染晴没办法接受眼前一个八九岁孩童模样的人居然拥有成年男子的声音,而且看他那嗜血的眼神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神智也很清醒也不可能是得了跟扈漪澜一样的怪病。

    小孩子撕下了伪装,露出阴狠的表情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南宫齐说道:“其实早在蝶梦山庄前遇见你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虽然你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与小孩子无异可是有一个地方你却忽略了。”

    “什么?”

    “那就是你的双手。你双手的掌心有很多的老茧,那些茧大多在拇指和食指之间,但那并非是长期干活所造成的,而是练长期武所致。”

    “我想你便是阎罗殿中擅长使飞镖的四恶之一——狂傲,我说的可有错?”南宫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人,白染晴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个小孩子是阎罗殿的人?

    狂傲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不错,我正是狂傲,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猜出我的身份来。”

    南宫齐慢条斯理的说着:“我不过是闯荡江湖久了,对于四恶的鼎鼎大名倒是听过一些,只不过没想到狂傲其人竟是一个身材如同孩童一般的人。”

    狂傲冷哼道:“当年我修炼武功的时候一时不慎走火入魔才让我这辈子就只能保持这孩子的身形,不过江湖上是不会有人知道我这个秘密的。”

    说着狂傲从怀里掏出了飞镖,脸上露出邪笑,当然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成为他的镖下亡魂。

    “等等,这件事情我有几处实在是想不通,反正我们都要死在你手里不如就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狂傲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少跟我玩这些花招,本大爷不吃你这套。”

    “是吗?你就不想救你的同伴吗?”南宫齐掏出了一把钥匙,冲他扬了扬。

    “这是……”狂傲见到他手中的钥匙之后立刻收起了飞镖,“你这钥匙是从何而来?”

    南宫齐将钥匙握在手中,慢悠悠的说道:“我这钥匙从何而来你自然不必知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够了,反正今日我们两个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不是吗?”

    听到南宫齐怎么说狂傲顿时也放下了几分戒备之心,反正他们今天也逃不出自己手掌心了,还是救四妹要紧。

    “在清幽小筑里面关着的人应该也是你们四恶之一吧,但是她却被扈漪澜发现了所以将她锁上铁链关在那里。”

    被关起来的人才是萧辞月,她谎称自己是扈漪澜只是为了让南宫齐他们替她找到钥匙救她出去。

    “不对啊,她的武功分明就是扈家的独门心法。”这点白染晴可是亲自去试过的。

    “萧辞月使的武功的确是蝶梦山庄,但那却是因为她吸取了扈漪澜的功力所致。如果萧辞月是四恶的人,那么她应该就是传闻中会吸星大法的那一位了。”

    狂傲对眼前的南宫齐但是有几分欣赏了:“你说的不错,完全像是亲眼所见。”

    其实那天在萧辞月说的也并非全是谎话,他们几人的确是借着锻造兵器为借口混进了蝶梦山庄,然后再借机毒害扈漪澜。

    “如今四恶已有两人现身,那剩下的只有管家阿醉和……”南宫齐故意停了下来。

    “和谁?”白染晴急忙问道。

    “是你自己出来呢,还是要我去请你出来?”南宫齐没有回头,这时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他们在会月亭里遇见的高念离。

    白染晴觉得自己快晕了,这个冲击也太大了吧:“怎么会是你?”

    “当日我们在清幽小筑的时候我就差一点信了萧辞月的话,可是要感谢阿醉派人来监视的多此一举让我起了疑心。”

    高念离没有理会南宫齐,而直接问狂傲:“你把漪澜她怎么样了?”

    “住口!若不是你辞月又岂会暴露身份,害得她如今被困,我今日就先收拾你这个叛徒。”

    高念离拔出长剑,指着狂傲:“我说过你们要取藏宝图我不会插手,但是你不该拿她来试药。”

    南宫齐皱眉:“试药?”

    难不成阎罗殿的目的除了要夺取藏宝图以外还在做什么实验不成?

    看来这阎罗殿主行事果真是阴狠毒辣,拿活人做实验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难怪他们要这么迫不及待的杀了他们二人,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恐怕就是怕他们发现了试药的这件事情吧。

    狂傲和高念离打起来了,白染晴直到现在都还是懵的,她伸手拉了拉南宫齐的衣袖:“他们这算是窝里斗?”

    南宫齐看着眼前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人说道:“我想高念离之所以会给扈漪澜写那封信,是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也提醒她小心近日来山庄的人。”

    但是扈漪澜却提前发现了萧辞月的身份,阿醉他们见身份败露,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便给扈漪澜下了药,让她做了药人。

    之所以还留着扈漪澜的性命可能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取得藏宝图。

    高念离身中三枝飞镖,狂傲也没有讨着便宜,身上各处都是剑伤。

    狂傲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为了一个女人出卖我们兄弟,高念离当真是好得很呐!”

    高念离冷着一张脸说道:“你若肯交出解药,我也便不会再与你为难。”

    “你做梦!”;阿醉也赶来了,南宫齐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 解药,逗你玩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醉怕事情横生变故就赶来了,却没想到会再次遇到高念离。

    阿醉指着高念离,眼里满是怨恨:“如果不是因为你,辞月又怎么会被困在那清幽小筑当中,你背叛了我们,背叛了整个阎罗殿,现在居然还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高念离答道:“是我错了。城中流传出有怪病之时,我就猜到应该是你们在拿活人试药,我曾偷偷来过见漪澜好好的待在山庄并没有多想,但你们却丧心病狂将她变成现在的样子。”

    阿醉冷哼一声:“我们不过都是遵照殿主的意思,倒是你向天借了胆竟然敢背叛殿主,你可是想好了怎么死?”

    高念离手执长剑,向阿醉刺去:“废话少说,你们今日交出解药,我便不与你们追究,如若不然我跟你们不死不休。”

    高念离在四恶中虽年纪尚轻,可却是他们四人中武功最高的。

    纵然是阿醉和狂傲联手也奈何不得他。

    南宫齐和白染晴一直在旁边看戏,白染晴看着高念离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说:“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真心喜欢扈漪澜的吧,可是他为什么会去道观出家呢?”

    如果不是真心的, 也不会为她与自己的兄弟反目,更不会为她如此拼命。

    南宫齐只是淡淡的说道:“人活一世有许多的身不由己,恐怕他是知道自己和扈漪澜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所以才会借由出家逃避吧。”

    这边阿醉见自己与狂傲已经落了下风,情急之下他吹响了一个小哨子,听到哨声之后扈漪澜慢慢地朝高念离走了过去。

    见状南宫齐脱口而出:“不好,他们在用哨声控制扈漪澜打算让他们两个人自相残杀。”

    白染晴咬牙切齿道:“真不愧是阎罗殿的作派,一点人性也没有。”

    扈漪澜一步一步朝高念离走去,看着她的模样高念离心痛得无以复加。

    “漪澜。”高念离轻声地念着她的名字,“我是念离。”

    可是现在的扈漪澜根本就认不出他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杀人。

    高念离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剑,若说世上还有人让他甘愿放下手中的兵器,就只有扈漪澜一人了。

    能死在她的手里,也算是一个了结。;扈漪澜欲攻击高念离,却无法再上前一步,仔细定睛一看她的腰间缠了一根鞭子,而鞭子的那头白染晴死死地握着手柄,然后冲高念离大声的吼道:“你在发什么愣呢?你这个时候出束手就擒有什么用

    ?难道你不想救她了吗?还不快去拿解药!”

    看着扈漪澜面目狰狞的模样高念离眼中的杀意不断暴涨,原本以为他只要不插手这里面的事情就可以了,却没有想到狂傲他们竟然将扈漪澜当做了药人。

    不可原谅。

    高念离重新捡起了地上的长剑,转身看着狂傲他们:“你我都是阎罗殿的人,无论如何都还有多年的情分在,我不愿与你们刀剑相向,我再说最后一次把解药给我。”

    狂傲冷冷地说:“我也说最后一次,要解药,你做梦!”

    这是南宫齐突然发了话:“要不我们做个交换吧,你们拿解药来换钥匙,如何?”

    阿醉和狂傲顿时有了为难之色,辞月是一定要救的,可是若是让殿主知道了他们一定逃脱不了责罚。;南宫齐看着他们犹豫不决的模样于是决定给他们下一剂猛药:“想必你们什么法子都已经试过了,萧辞月身上的铁链除了用钥匙打开其他的法子根本就没用,如果你们要放弃她,让她一个人老死在那的

    话,我劝你们倒不如现在回去一刀结果了她,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闭嘴!你以为我是高念离那般的狼心狗肺的东西的吗?我们四人一起受训长大,情同手足,我们怎么可能对她置之不理呢?”

    “看不出来你们还兄妹情深啊?那你们考虑好了吗?”南宫齐晃着手里的钥匙,嘴角含笑。

    阿醉突然说道:“哼,这钥匙我们翻遍了整个蝶梦山庄上下也没有找到,谁知道你是不是拿了把假钥匙来唬我们。”

    南宫齐没有做过多的辩驳,他只是说:“钥匙其实一直就在你们身边,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反正信不信由你们,救不救她也在你们。”

    半晌过后,狂傲终于决定拿解药换南宫齐手里的钥匙。

    “我们一手交解药一手交钥匙。”

    南宫齐点头:“可以。”

    狂傲拿着解药向南宫齐缓缓走去,当他将解药递给南宫齐的时候,突然向他胸口袭去。

    “小心!”白染晴急得脸色通红,可是现在她被扈漪澜缠住了根本就无法脱身。

    南宫齐笑得十分诡异:“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容易交出解药。”

    南宫齐足尖一点,整个身体向后滑去,然后南宫齐运起内力快速出掌,竟然直接逼退了狂傲。

    高念离见势立刻凌空一跃,抓住了解药,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阿醉急忙上前接住了狂傲,他道:“大哥你没事吧。”

    “寒冰掌!”狂傲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口吐鲜血,看样子他伤势不轻啊。

    南宫齐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也想伤我,知道我寒冰掌的厉害了吧。”

    高念离拿着解药立刻给扈漪澜喂了下去,阿醉冲南宫齐说道:“如今你解药也拿到了,该把钥匙给我们了吧。”

    南宫齐看了看手里的钥匙,然后冲他们笑的很是灿烂:“不好意思,这钥匙是我在府中地上捡到的,我也不知道它竟然会起这么大的作用。”

    “你……”阿醉怒目圆睁,这个人果然是骗他们的。

    南宫齐忽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十分冷峻:“你们竟然都来了那就全部都留下吧,我还有事要问你们呢。”

    南宫齐掌心聚起内力,却没想到高念离直接挡在了他们两人的前面。

    “你这是干什么,你可别忘了是他们将整个邀月城变成一座死城,也是他们让扈漪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今你还要救他们?”

    高念离没有回答南宫齐的话,而是对狂傲他们说道:“你还不快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阿醉带着狂傲离开了,临走之前他对高念离说:“别以为你救了我们这件事情就会这么算了,你背叛了阎罗殿,殿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让你走还这么多废话,怎么着,还想尝尝寒冰掌的厉害是不是!”南宫齐作势要继续出手教训教训他,阿醉他们逃也似的离开了。

    等阿醉他们离开之后,高念离对南宫齐他们说道:“多谢你手下留情。”

    南宫齐摇了摇头说:“我之所以会让他们走,是因为我想问的问题你都会告诉我,有你在也是一样的。”

    高念离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了白染晴将她怀中的扈漪澜抱了过来,然后闷不吭声的往蝶梦山庄走去。

    白染晴连忙走过去,抓着南宫齐的手上下打量着:“你没事吧,刚刚可吓死我了。”

    南宫齐反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傻丫头,我当然没事了,走吧,我们先回去,还有很多事情我们得弄清楚呢。”

    纪青雪很生气。

    南宫炎居然在这个时候要撇下她,难不成他认为自己是累赘吗?

    于是纪青雪不顾旁人的阻拦自己去找了南宫炎。

    “王妃现在不能进去,王爷正在和叶将军他们商量事情呢。”

    纪青雪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看了守卫一眼,那守卫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心里直叫苦:怎么把这个送命的差事交给自己来做啊,整个军营里都知道王妃不好惹呀。

    “王……王妃……”他说话都结巴了,吓得浑身直哆嗦。

    “让开。”纪青雪的表情很是平淡,可是在旁人看来她的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有一种“近身三丈之内杀无赦”的气魄。

    于是守卫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赶紧让路:“王妃您请。”

    纪青雪朝营帐里大步跨了进去,守卫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王爷这可不能怪小的啊,看王妃杀气腾腾的模样,王爷你还自求多福吧!

    南宫炎正在和叶寒他们商量事情,见纪青雪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冲了进来就是有些愣住了。

    “阿雪你怎么来了?”

    众人见他们两人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儿,纷纷找了个理由逃了出来。

    许猛拍了拍胸脯,一张老脸皱成了个包子:“你们看见了没有王妃进来时的表情,好可怕!”

    一脸的阴郁,看来王爷是要遭殃了。

    被整治过的常州深以为然:“你说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叶寒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

    再怎么说这里是军营,王妃就算心中再有不满,应该也会留些面子给王爷吧。

    “不管说我们还是先撤吧,免得他们到时候真打起来了溅我们一身血。”这里边儿就属容声最没心没肺了。

    不过他多少也猜到了纪青雪生气的原因,还不是为着南宫炎要送她走的事情。;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们这些外人还是别掺合的好,省得跟和稀泥似的,越搅越乱。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 霸道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见所有的人都出去了,然后冷冷的看着南宫炎:“你什么意思?”

    南宫炎不敢看她,视线一直躲避着:“阿雪,我只是希望你能出城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好生休养一下,毕竟这次你的内力损耗过度……”

    “你少给我找这些破理由,你不就是为了让我离开这里吗,只不过是你找的能够理直气壮赶我走的借口而已。”

    纪青雪胸口不断起伏,她真的恨不得暴揍这个人一顿,怎么想的他啊,居然要赶自己走!

    见南宫炎沉默不语,纪青心中怒火更盛:“你说话啊,你当真要我走吗?”

    南宫炎对纪青雪说道:“阿雪不瞒你说,这次我没有把握会赢,我可以赌一把,哪怕是拼尽性命我也会保全这清曲城。但是我不能拿你做赌注,因为我没办法看着你在我眼前受伤,你知道吗?”

    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他承认他在害怕,他南宫炎可以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但是纪青雪不行。

    如果非要做一个选择他宁愿早早的送她出城,保家卫国的事情就让男人来做吧。

    他的心意纪青雪自然明白,但是她不喜欢,也不会接受。

    “南宫炎你我认识也这么久了,在你的眼里我纪青雪是那种会躲在他人羽翼下,乖乖接受保护的人吗?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你就看错我了。”

    南宫炎大步上前抓住了她的双手,他神情看起来有些着急:“阿雪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是我怕啊,现在这样的情形容不得我不做最坏的打算,我没有退路。”

    身后是国,是家,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都做好与匈奴大军同归于尽的准备了。

    “那我就能失去你吗?”纪青雪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南宫炎微愕。

    “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以为我会一个人独活吗?”

    南宫炎你真是自私。最后纪青雪甩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眼营帐,徒留南宫炎一人,他此刻心中有些复杂。

    纪青雪气呼呼地出了营帐,正巧容声在不远处,谁知那小子看到纪青雪就跟山里的野兔子似的撒腿就跑,纪青雪右手一挥,金线立刻缠上了容声的足踝,某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容声看着慢慢朝自己走近的纪青雪,心里不住的哀嚎:王爷你没出卖我吧。

    纪青雪走近了,狐疑的盯着容声:“你做亏心事了吗?”

    容声顿时额头直冒冷汗:“没,没有啊,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那你干嘛见着我就跑,还说不是做亏心事!”

    纪青雪转到了容声的前面,定定地看向他:“你看着我的眼睛。”

    容声别过头去,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不看。”

    别以为他不知道,肯定是又想催眠他,他才不会上当呢。

    “我再说一次,看着我。”

    容声突然感觉浑身凉飕飕的,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过去看着纪青雪了:“小师父。”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想对你用催眠,所以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省得受皮肉之苦。”

    听听,这是什么话,怎么能够将这番威胁的话讲得如此理直气壮呢。

    容声双手在前一脸的戒备:“跟你说这可是在军营,你别乱来啊。”

    纪青雪一声冷笑:“军营怎么了,我想对付一个人从来不会在意地点,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将你扔到林子里面去喂老虎。”

    容声欲哭无泪,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女子逼到这个份儿上:“小师父,你这也太狠了吧。”

    “所以呀,你还要跟我藏着掖着吗?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纪青雪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和音量,吓容声一跳。

    “好吧,我说。”容声眼珠子左右滴溜溜的转着,“是我跟他提议把你也送出城去的。”

    “我……”原来是他这个小子在背后搞事情,纪青雪撸起袖子就要教训他,容声吓得连退三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告诉你实话了怎么还要打人呢!”

    纪青雪脸色不善的盯着他:“那你有没有听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呢?你过来!”

    “我不。”打死他都不过去,那不是把自己送去虎口了嘛。

    哎,失策了。果然他还是该任由纪青雪把他丢进林子里喂老虎,毕竟她可比老虎可怕多了。

    纪青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可怕,她冲容声勾了勾手指:“过来,我不打你。”

    谁信啊?

    容声赶紧溜之大吉,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走为上计!

    “哼,臭小子教你的星辰步倒是学会来对付我了,今天我不揍你一顿出出气,我就不叫纪青雪。”

    容声被纪青雪追着绕军营跑了整整五圈,累得他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小师父,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容声生怕自己一口气上不来,就这样英年早逝了。

    纪青雪跑了五圈都没事人一样,她就好像刻意在逗容声玩似的,她挑眉:“错了?你哪错了?”

    “我……小师父说我哪里错了,我就是哪里错了。”

    正在操练兵马的许猛侧目,容声兄弟,你这个马屁拍的不错啊。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顾忌什么男子汉的面子了,保命要紧。

    “你干嘛跟南宫炎说那些话?”

    容声吼道:“我还不是担心你啊,上一次你对付匈奴大军已经经过度损耗你的内力,如果你留在这里再受伤怎么办?”

    容声短短的几句话就让纪青雪瞬间消了气,她心平气和的看着容声:“所以你和南宫炎一拍即合,就这样替我做了决定是吗?”;容声没有说话,纪青雪长长的叹了一声:“我不会是别人的累赘,我的事情也会由我自己来做主。你和他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我不会离开的。我纪青雪是不管南宫炎做任何事情都绝对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的人,我的夫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哪怕有一日南宫炎要睥睨天下,她纪青雪也能成就他。

    纪青雪转身朝自己的营帐慢慢走去,叶寒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他对容声说道:“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王妃的确是女子,可是她却比十个男子汉还厉害。

    纪青雪的话南宫炎都听到了,他的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他的女人就是这样的霸气!

    邀月城,蝶梦山庄。

    高念离抱着扈漪澜一路往她的房间走去,看他这样驾轻就熟很明显对这蝶梦山庄的布局很了解。

    白染晴和南宫齐跟在身后与他保持着距离,他们没有要上前打扰他的意思,却也不想他离开,因为南宫齐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高念离将扈漪澜放到了床上,然后运起内力替她把毒逼出来。

    白染晴想要上去帮忙却被南宫齐拦住了:“就让他做吧,我想他也不希望这件事情其他人来插手。”

    高念离将扈漪澜体内的毒给硬逼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扶她躺下又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才对南宫齐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再说吧。”

    他们找了一个相对清静的地方,南宫齐开始了提问:“我知道你们最初来邀月城的目的应当也是为了藏宝图吧,之所以会对扈漪澜下毒应当是被逼无奈之举,方才听你说试药,他们试的是什么药?”

    “是一种让人丧失心智,成为一个杀人兵器的药名字叫—红颜骨。这药方是殿主交给我们的,但是这药的药性尚不稳定,狂傲他们应该是被漪澜发现了所以就干脆给她下了毒,将她当成了药人。”

    “这样他们既能控制扈漪澜又能顺道试药真的一箭双雕之计。”南宫齐眼神颇为凌厉的看着他,“拿活人试药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们也做得出来。”

    对于南宫齐的嘲讽高念离没有解释什么,在阎罗殿里为了研制红颜骨已经有许多无辜的人变成了药人,这对于他们来说早已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见得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你们怎么会知道藏宝图在蝶梦山庄?”南宫齐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阎罗殿做事好像总是比他们快一步。

    “我们不过都是听从殿主吩咐做事从来不多问一句,所以你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作为一件合格的武器是没有问为什么的资格的。

    高念离作势要走,南宫齐问道:“你还有一位同党被关在清幽小筑,你不打算救她吗?还有,你不等扈漪澜醒过来再走?”

    高念离到时候不断捏着腰间的香囊,良久他道:“漪澜她不会想见我的,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高念离走了,白染晴始终不能理解他的心情,明明那么关心她却不愿等她醒过来。

    “感情这回事甲之蜜糖,乙之砒霜,高念离或许是害怕面对扈漪澜吧。”

    白染晴突发奇想问南宫齐:“如果有一天你我也像他们那样,你会怎么做?”

    “反正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你都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还能去哪儿。”南宫齐答道。;傻瓜。白染晴轻声道,一双眸子笑成了月牙儿。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 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扈漪澜清醒是在三日之后,南宫齐二人向她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扈漪澜并不记得自己被下毒的那段时间做过什么事情,南宫齐不忍她心生自责便隐瞒了一些,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能做的只是弥补。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扈漪澜向南宫齐他们道谢,自己会遭人暗算,细算起来终究是自己太过掉以轻心,所以才着了别人的道。

    白染晴一时嘴快说道:“不用谢,这次救你的人是高念离,我们就是在旁边打打下手而已。”

    果不其然,扈漪澜听到高念离这三个字的时候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黯然。

    见状白染晴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都怪自己说得太快了,她现在一定很伤心。

    “扈庄主,清幽小筑还有一个阎罗殿的同党你打算将她如何?”

    总把人关在那里也不是什么办法。

    扈漪澜思虑再三,仰首对南宫齐说道:“可否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扈庄主请说。”

    “我要你们替我送一封信给高念离。”

    事情纠缠至此总该做一个了解,否则日后蝶梦山庄,乃至整个邀月城都会不得清静。

    高念离收到了扈漪澜的信,但是看他的表情好像十分阴郁,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白染晴问:“她在信里跟你说了什么?”

    “她约我三天之后在清幽小筑前决一死战,我赢了她就会放了萧辞月,我若输了……”

    就把命留在蝶梦山庄。

    白染晴与南宫齐面面相觑,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扈庄主拜托我们的事情我们已经做了,至于接下来这路该怎么走,那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告辞。”

    南宫齐牵着白染晴离开了道观,一路上白染晴都在碎碎念着,因为她不能理解,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非得以命相搏呢。

    “晴晴,他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当然不能妄下判断,只能说各有各的立场吧。”南宫齐也是忽然心生感慨,还好,自己和傻丫头不会像他们这样,一生都囿于进退两难的地步。

    白染晴还是很担心:“难道我们要看着他们决一死战啊?”

    南宫齐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丫头,当然不是了。咱们就见机行事,知道吗?”

    三日之后,高念离果然前来赴约了,而扈漪澜早就在清幽小筑前等候已久。

    屋里萧辞月还在骂骂咧咧的,叫嚣着让扈漪澜放了她,否则阎罗殿的人不久便会来血洗整个蝶梦山庄。

    扈漪澜只是淡淡地说:“你还是消停些吧,否则你们阎罗殿没来血洗我蝶梦山庄,我就已经先杀了你了。”

    高念离手握一柄长剑,慢慢向扈漪澜走来,可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白染晴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反而两人都在笑。

    “你说他们就不能各退一步吗?”白染晴连连摇头。

    干嘛非得将自己逼到死胡同里,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心中难受。

    高念离冲扈漪澜轻声道:“你没事了。”

    “嗯。”扈漪澜嘴角挂着温柔地笑意,“你呢?”

    “我在道观待的很好。”

    “那就好了,今日约你前来的目的我在信中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打赢我,你就可以带她走。”

    “漪澜。”高念离的手瞬间收紧,他最不想面对的一幕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出招吧,你我之间始终该有一个了结。”

    扈漪澜没等高念离回话就已经拔剑率先出了手,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白染晴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南宫齐也是眉头紧锁,高念离一直在防守,抵挡着扈漪澜凌厉的进攻招式,但是扈漪澜只是冷冽地开口:“你要再这样和我打下去,迟早会死在我手里。”

    扈漪澜直接砍断了高念离的剑,锋利无比的剑气划开了高念离胸口的衣襟。

    “你还不打算尽全力吗?”

    扈漪澜长剑直击他的要害之处,高念离被逼得没有法子于是掌心运起内力打算以此相抗!

    就在关键时刻扈漪澜却扔掉了手中的长剑,南宫齐暗道不好,他连忙高声说道:“高念离住手,她已经被萧辞月吸走了部分功力,你这一掌下去她会死的!”

    闻言高念离强行撤回了掌力,但是却只来得及撤回了一半,扈漪澜应声跌落外地,高念离遭到了自己内力反噬,他自己伤得不清。

    “漪澜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高念离强忍着痛楚,对扈漪澜吼道。

    面对高念离的质问扈漪澜倒显得十分淡定,她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高念离你赢了,人你可以带走了。”

    说着扈漪澜将钥匙扔在了地上,然后她接着说道:“这辈子我都不希望在邀月城中看见你。”

    扈漪澜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刚转身就已经泪如雨下,他们俩之间的路走到这里了。

    白染晴看得眼泪汪汪的,真是太揪心了。

    “我没有骗你!”高念离忽然出声说道。

    除了对你隐瞒了我的真实身份,其余的一切连半个字都没有骗过你。

    扈漪澜身形有些摇晃,然后她轻轻吐出几个字出来:“事到如今那还重要吗?”

    高念离神色黯然,对于扈漪澜来说高念离是一个平凡的人,不是什么阎罗殿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扈漪澜初见他时两人相谈甚欢,扈漪澜从不拘泥于女儿家的那些个规矩。

    她说,江湖上的人都说我脾气不怎么好,也只有你觉得我善解人意了,你这人不错。

    那时高念离只是笑笑说,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并非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没有想到一语成谶。

    高念离捡起地上的钥匙坚定的朝屋里走去,只要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情,他就不用再做高念离了。

    扈漪澜将拼死护下的藏宝图交给了南宫齐:“事前我已经得到了东陵前辈的知会,这是因为我太大意了所以才惹出这么多是非来,还麻烦两位替我善后,漪澜感激不尽。”

    “庄主客气了,只是庄主之后有什么打算呢?”白染晴问道。

    打算?扈漪澜笑了笑说:“我会尽快恢复邀月城往日的荣光,如果可以还请两位在这里多留几日吧。”

    对于扈漪澜的好意南宫齐委婉的拒绝了,他们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久留了。

    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扈漪澜也不好强留,只是嘱咐他们路上小心。;没人知道扈漪澜在与高念离打斗的过程中最后为何会扔掉手中的剑,或许正应了那句:这是世上只有你能让我甘愿丢盔弃甲,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没有赢过。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二章 我会保护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到藏宝图之后南宫齐与白染晴一路向清曲城赶去。

    他有预感,南宫炎现在十分危险,在这种时候他不能放任南宫炎一人在清曲城拼命。

    而临走之前他们又去了一次道观,高念离真的打算在那里安身立命。

    他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扈漪澜不愿意在邀月城中再见到他,那他就守在这道观里,与邀月城遥遥相望,也不失为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她。

    卫国,宁王府。

    遗恨是一路打进来的,没想到她才离开宁王府几日连下人都敢拦她了,当真是不知所谓。

    “主子,打进来了,打进来了!”

    下人来报说的不清不楚的司马镜悬愣是没听明白:“慌什么,有什么话说清楚,什么打进来?”

    “就……就是……”

    下人指着门口,遗恨缓缓走了进来:“是我打进来了。怎么着,我这才多久没回来就敢让侍卫拦着我了?”

    见遗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司马镜悬有些发愣:“你……你不是……”

    你不是应该和南宫炎在一起吗?

    司马镜悬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能说出心里的疑问,最后他也只是笑笑说:“欢迎回来。”

    遗恨一屁股坐下去,瞟了某人一眼:“看来真的是翅膀长硬了,把我丢在药王谷一个人回卫国,司马镜悬你好的很呢!”

    任谁都听得出来遗恨这话带着些责备与不满,司马镜悬只好赔笑:“我并非是要替你擅自做主,我只是觉得你和他在一起会开心很多。”

    遗恨不满地说:“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爱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来操心我做什么?”

    “可是遗恨你的病……”

    这是司马镜悬如今最担心的地方,她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不该再陪着自己这样闹下去。

    卫国的江山一定是他的,但是这件事情他司马镜悬一个人也可以做到,不需要遗恨也掺合进来。

    谁知遗恨起身往他脑门儿上连敲三下:“我们约定好了的事情当然要一起做到,这是承诺,知道吗?”

    司马镜悬抬头望着遗恨神情严肃的脸,勾了勾嘴角:“好,我知道了。”

    晌午,纪青灵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有人来说了清曲城的战况,清曲城已经被单于律的大军团团围住,要想突围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南宫炎纪青雪这次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除非你们身上插对翅膀飞出来,要不然也就只能被困死在清曲城了。”

    纪青灵脸上带着阴狠的表情,只有他们死了自己才能够安心,自己的孩子才有机会成为这大燕的主人。;也许是南宫玄年纪大了,不想再看见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自己膝下也只剩了三子,其中南宫炎恨他入骨,南宫齐也不想回大燕来,只剩了个南宫澜还能陪在身边,所以南宫玄解除了他的禁令,权当是

    积些阴德吧。

    受了教训的南宫澜现在倒是显得谦逊多了,尤其与百官的私下交情甚好这些南宫玄都知道,他太子头衔还在,在朝中结党营私是为大忌可是南宫玄却没有阻止。

    “这大燕的江山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还说不定呢?”

    活到这把年纪了有许多事情都已经看得通透了,只是南宫玄尚有一事不明,非得弄清楚不可。

    “楚羽裳,你是真的死了吗?”

    ……

    单于律在清曲城吃了大亏,心中愤恨不已,而随后赶来的司马月见匈奴大军狼狈溃散,心中竟有那么一丝丝的庆幸。

    “大王这次只是有些大意了,但是同样的法子是用不了两次的清曲城恐怕也没什么其他的招数了。”

    司马月端了一碗酒给单于律却被他直接打翻在地,看的出来他此刻心中烦闷不已。

    “哼这次着了南宫炎的道,那我就直接用最简单的人海战术,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跟我耗!”

    兵力不足是清曲城目前最大的问题,也是单于律本身最大的优势,他发狠地盯着帐外:“南宫炎这次我让你永无翻身之地!”

    单于律让大军团团包围了清曲城但是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南宫炎知道他就是想让城里的人弹尽粮绝,好让他们不战而降。

    这个单于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叶寒说城中的粮草只能维持将士们四天的时间,可游怀竹率领的援军却还在路上,迟迟不来,一时间大家都愁眉莫展。

    南宫炎一人坐在营帐中已经有几个时辰了,没人敢去打扰他。

    纪青雪一直守在营帐外,没有出声,但是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静静的陪着南宫炎。

    “阿雪你在外边已经站了许久,还不肯进来吗?”营帐里的人终究先开了口。

    纪青雪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了一句:“你以为本姑娘不想进来,腿麻啦!”

    南宫炎莞尔一笑,随即起身出了营帐将她抱了进去,南宫炎把她放在了椅子上,然后蹲下去替她揉着酸麻的大腿。

    他边揉边抬头问:“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纪青雪笑眯眯地说:“嗯,好多了。”

    “阿雪现在单于律以将清曲城围住了,你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纪青雪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南宫炎的长眉,仿佛要将他的褶皱抚平一样。

    “你在这里,我又能去哪儿?”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让南宫炎瞬间心里溢满了感动:“阿雪。”

    纪青雪倾身抱住他:“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钱呢。我是你的债主,你的一切我说了算。”

    南宫炎抬手拍着她的背,未发一言,他此生何德何能娶了纪青雪这个女人。

    “阿雪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南宫炎信誓旦旦地说着。

    哪怕要我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保护你。;我的妻。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 活着更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于律乐于和南宫炎玩儿这游戏,在他看来能够把南宫炎一步一步逼入绝境是一件十分享受的事情。

    可是最近匈奴大军里也并不太平,各路将军接连被暗杀,头颅都被人取走了。

    单于律去查看过那些人的尸体,并无过多的打斗痕迹,可见来人武功之高,杀人手法干脆利落。

    单于律让手下将事情瞒了下来,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营中几位大将接连失踪又是在两军对垒的这个当口若是让军中的将士们知道了很容易引发慌乱。

    “南宫炎你现在还在做困兽之斗!我只需要再等四天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清曲城,到时候我一定取你首级以泄我心头之恨!”

    南宫炎命玄卫将取回来的将是人头一一悬挂在城门之上,这其中的挑衅意味已经很是明显了。

    果然匈奴那边儿看到自己的几名大将都被取了首级个个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掉脑袋的人就是自己。

    “王爷这招真是绝了啊!”

    许猛由衷的赞叹着,行军打仗自然攻心为上,尤其是他们现在位处劣势,这一法子很好的震慑了匈奴大军,让他们自乱阵脚。

    南宫炎与纪青雪商量打算入夜潜入匈奴营帐中偷偷下药,兵者诡道也,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法堂堂正正的跟他们打一架了,只得背地里使些小手段好拖延时间。

    “你要我研制的令人浑身酸软的药我已经准备好了,等入夜之后,咱们就潜入营帐中在他们的水源里下毒,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对于自己的药纪青雪可是很有信心,南宫炎只让他,纪青雪和容声去,其余的人通通留守军营。

    “兄弟们只要还撑几天等援军一到我们也不必如此窝囊,就可以痛痛快快的和他们打一场了。”

    南宫炎知道,他们现在都很憋屈,尤其是单于律时不时的派人在城外叫骂,难听的话全叫他们说了个遍,兄弟们都快忍不下去了。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出城硬拼的话那都是自找死路,所以只能忍。

    南宫炎在心里默念着,游怀竹啊游怀竹希望你及时赶来,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入夜,南宫炎三人都换了夜行衣,悄悄潜入了匈奴军营。

    南宫炎小声和他们两人说着:“我们就按照事先说好的兵分三路给所有的水源粮食下药,听着一旦做完事情就立刻撤退,明白吗?”

    上次容声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所剩的也不多了,所以这次想出这个法子就是打算反将单于律一军。

    纪青雪两人齐齐点头,然后便各自散开了。

    纪青雪的路线离司马月的营帐最为接近,不过事先她也的确没有想过会遇到司马月。

    纪青雪下完药之后刚刚准备离开,一转身就看到司马月站在不远处。

    司马月娇喝道:“你是什么?来人呐,抓刺客!”

    纪青雪指尖夹了一根金针轻轻弹便射中司马月的哑穴,哼,看你还怎么叫人!

    司马月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然后转身就跑,纪青雪在她身后轻声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比较好,要不然你的脚可就不在你身上了。”

    司马月低头一看,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根明晃晃的金线。

    纪青雪悠哉悠哉的朝她走过去,那吊儿郎当的做派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子,她走过去挑起了司马月的下巴:“我是谁?我是你姑奶奶!”

    一听这话司马月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纪青雪凝眸看着她:“想说话是吗?”

    纪青雪抬手拔掉了金针:“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想叫人也可以叫,不过在你叫人来之前我可能就先结果了你。”

    “纪!青!雪!”司马月那语气像是把这名字磨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比寒冷的气息。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可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却又杀不了我的样子。”

    司马月打掉了纪青雪的手,她冷冷的问道:“你想如何?”

    纪青雪嘴角带着笑意:“娘娘这话说的让青雪甚是惶恐啊,我能对你做什么,如今你可是匈奴可汗的妃子我巴结还来不及呢,又岂敢对你放肆?”

    纪青雪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倒是跟南宫炎学了一些,净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几句话真真儿的踩到了司马月的痛处。

    盛怒之下司马月扬手打算教训教训纪青雪,却被纪青雪一把擒住,纪青雪冷笑:“娘娘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我不过是跟你客气客气了,你还真当我是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主儿?”

    “纪青雪你个贱人!你什么好得意的,等大王攻破了清曲城我定要将你和南宫炎抓起来折磨致死!”

    纪青雪眼神一冷,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大放厥词,真是找死!

    见纪青雪不说话,司马月以为她怕了,于是她得意地说:“如果你现在肯跪下来将我的鞋子舔干净,到时候我就考虑留你们两个一条狗命。”

    “啪”——

    司马月狠狠挨了一记耳光,纪青雪甩了甩手,刚刚太用力了,打的手疼。

    “司马月这一巴掌是为了让你找准自己的位置,你记着,你还不配。”

    司马月不甘心被纪青雪羞辱,抱了必死的决心朝纪青雪扑了过去,纪青雪侧身一躲,将金线快速缠住了她的双手。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跟我打吗?”

    纪青雪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比起在大燕的时候,司马月已经变了很多。

    她身着薄纱,妆容也是十分妖冶,看起来都是为了迷惑那位匈奴可汗,不过是以色侍君王的惯用招数。

    纪青雪忽然有些可怜她了。

    而司马月却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一样,不,只有弱者才会被人施舍这样的眼神。

    她怒道:“纪青雪你干脆杀了我啊!贱人,你动手啊!”

    若司马月觉得凭着三两句话就能激怒自己的话,那她就是大错特错了。

    纪青雪轻轻凑近了司马月,然后在她耳边缓缓说道 :“我不会杀你。因为我知道,活着对你来说才是最痛苦的事。”

    随即纪青雪一记手刀敲晕了她,看着地上昏睡过去的人纪青雪摇摇头,爱恨最容易蒙心。

    情之一字,浅则惘,深则痴。;可悲,可叹!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 生死之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军中总是出现有人腹泻以及浑身酸软的症状,总也提不起精神,单于律让随行的军医前去查看情况可是连军医也不知缘由为何。

    肯定是南宫炎干的好事!

    单于律猛地一拍桌子,盛怒之下他已经不打算再给南宫炎他们留有喘息的机会:“来人,传令下去,立即攻城!”

    军师在一旁劝道:“大王此时攻城并非是最好的时机啊,我们何不等到他们山穷水尽的时候,那时在攻城不费吹灰之力。况且现下军中将士们有许多都抱病在身,实在是不宜强行攻城。”

    “荒唐!我匈奴人以骑射得天下,不过是有一点小病小灾就叫苦不迭,那本王这仗还怎么打!”

    单于律的容忍限度已经到达了极限,既然南宫炎这么不知好歹,那自己就提前送他去见阎王。

    军师见自己劝不了他,只好说道:“大王行军打仗并非呈一时之快,希望你三思后行。”

    在军中,军师是唯一一个敢如此和单于律说话的人了,单于律冷冷的看向他:“本王敬你是军师,所以平日里处处忍让,可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跟本王说话?”

    军师立刻跪了下去,朝单于律深深一拜:“大王,属下所言句句肺腑,望大王明鉴!”

    单于律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这城本王是攻定了!”

    这次单于律亲率大军在城门口叫骂:“南宫炎你这个缩头乌龟在城中也躲了几天了,还不快快出来应战!”

    霎时间万箭齐发,叶寒居于城楼之上,对将士们说道:“兄弟们忍了这么些天,现在你们不必再忍了,给我狠狠的射!”

    许猛与常氏兄弟开门城门迎战,两军交战,刀光剑影里死伤无数。;南宫炎飞身下城楼与单于律打了起来,单于律手握长刀向其狠狠劈了过去,南宫炎立身于马首之上,伸出二指夹住了刀面,他冷峻道:“你的兵大多数都中了我的药,你还敢率他们来攻城,看来是置他们

    生死不顾了!”

    单于律想拔出长刀却奈何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办法,他抬眼看着南宫炎:“我匈奴人是不会如此脆弱的,别以为你使了那些烂招数就能改变什么,你终究会是我的阶下囚!”

    司马月骑马站在不远处,对于这场战争她选择袖手旁观,她十分漠然的看着他们两虎相斗,这是她现在最享受的时刻了。

    她算是看清楚了,无论她怎么做,在南宫炎的心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过客而已,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

    十二玄卫木青不在便只剩了十一人,他们仍旧是来时的那一身黑色劲装,所到之处血流成河,他们只会杀人。

    纪青雪和容声也参与了战斗,起初容声并不愿意杀人,可这是战争终究是有人要牺牲的,想明白了这一点心里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纪青雪他们站在军队的最前面,可无奈敌众我寡,双方兵力很是悬殊,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根本就是一场死局。可是他们不能退,他们的身后是清曲城,城中是数万百姓的家。

    南宫炎向单于律的胸口攻去。单于律仰身躲过,南宫炎立即飞回了自己的战马之上。

    他拔剑仰天长啸:“将士们随本王一起保家卫国,今日就算是把最后一滴血留到战场上,也不能让匈奴铁骑踏进清曲城一步!”

    南宫炎对身旁的纪青雪叫道:“阿雪。”

    短短的两个字,道尽了他一生的惦念。

    若是我们今日注定有一场生死之战,我很庆幸始终有你陪在我的身旁。

    纪青雪对南宫炎笑着说:“真好,我的夫君是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浮云流过,两人相视一笑,这世上最为珍贵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离不弃,是你我相知相守的情深不已。

    纪青雪转过身去,眼神微冷。

    她足尖一点凌空飞跃,运了全身的内力,大喝道:“暴雨梨花!”

    数千根金针齐发,这招是宇文济教给她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却派上用场。

    但是宇文济也提醒过她暴雨梨花这一招太过损耗内力,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用。

    这招杀伤力果然惊人,顿时匈奴大军倒了一大片,容声听到纪青雪的声音心中一惊,顿时转身喝道:“小师父你不要命了吗!”

    之前催眠匈奴大军已经损耗了她不少内力,这次竟然还敢用暴雨梨花这样杀伤力强大的招数,她的身体根本就负荷不了。

    纪青雪的身形在空中摇晃,随即整个人从空中跌落下来,南宫炎飞身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眼里都是心疼:“阿雪。”

    纪青雪躺在南宫炎的怀里,脸色发白:“南宫炎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容声一路杀出重围来到了南宫炎的身边,他急忙说道:“你把她交给我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南宫炎低头深深的看了怀中的人儿一眼:“阿雪,等我回来。”

    容声接过纪青雪立即回了城,容声连忙为她施针封住了她的三阳穴,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总是这般胡来,明知道你的身体经受不住偏偏还要使用暴雨梨花这样的招数,我看你是疯了。”

    容声真的是气极了,早知道这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时就应该坚持将她送走。

    纪青雪渐渐的缓过了劲儿来,脸色也好多了:“臭小子现在就学会教训我了,还当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啊。”

    “你也好意思称自己是师父,有你这样给徒弟做榜样的吗?”容声认真嘱咐道,“你现在就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剩下的事情还是让我们男人来做吧。”

    容声转身就要走,纪青雪在身后慢慢地说道:“你小心些,我很抱歉。”

    很抱歉将你卷入这场危险之中,原本容声是不必跟来这里的,所以纪青雪心里难免有些愧疚。;容声没有回头,只是坚定地说道:“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小师父你好好休息,我们一定会赢的。”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 来得正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军陷入混战,因为匈奴大军多数人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所以南宫炎这边才能勉强不落下风。

    而玄卫们平日里执行的都是暗杀任务,面对这样大规模的厮杀纵然是武功再高强,也敌不过人海战术。

    就在南宫炎他们快撑不住地时候,有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南宫炎心下一喜,游怀竹你可算是来了!

    游怀竹骑走在军队的最前头,他大声喝道:“犯我大燕者,立斩不赦!”

    援军来了,对于大燕的将士们来说这是最大的福音,有许多人甚至当场喜极而泣,原本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大不了与匈奴人同归于尽的准备,却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游怀竹来了。

    “游将军!是游将军啊!”有眼尖的人认出了游怀竹激动得大声叫道,“咱们有救了,清曲城有救了!”

    单于律脸色可不怎么好看,这个游怀竹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赶来,真是会坏我大事!

    对于游怀竹的大名单于律也是早就如雷贯耳了,却没想到今日见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游怀竹一路杀到了南宫炎的身边去了,游怀竹握着缰绳,战马嘶鸣不绝于耳:“怎么样?”

    南宫炎道:“死不了就是了。”

    游怀竹笑了笑:“也难为你撑了这么久。”

    “也难为你这么晚才到。”

    南宫炎下意识的接了话,然后两人十分豪爽的笑了起来,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也是友谊的开始。

    “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哦对了,我还带了另外一个人来见你。”

    还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南宫炎疑惑道:“另外一个人?谁啊?”

    游怀竹朝某个方向指了指,南宫炎顺势看了过去随即一愣,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师父。”

    那在人群中厮杀的人不是玉真子是谁。

    那时得知真相的南宫炎早就将玉真子从天牢里放出来并为他请了大夫,将他安顿好地方让他好生养伤。

    而玉真子得知南宫玄下旨让南宫炎来了清曲城,任谁都知道这清曲城中的兵力不过十万,但匈奴大军却有几十万,悬殊力量太大,这不是让南宫炎去送死吗。

    于是玉真子连夜出了京都一路往清曲城赶,他可不希望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再出什么事情。

    在解决掉几个人之后玉真子也赶到了南宫炎的身边去:“十二你没事吧!”

    燕十二是南宫炎在天山习武时候的名字,玉真子一直这样叫他也习惯了。

    “师父你怎么来了?”南宫炎瞪了游怀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了——你小子没事带我师父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干嘛?

    游怀竹别过头去,得,现在倒还成他的错了。;玉真子怎么会看不出他们两人之间的猫腻,他不满地说道:“你瞪什么瞪,你出征清曲城的事情整个京都上下都知道了我还能不知道吗?这幸好是我们来的及时,是我们再晚来一步说不定你小命可就没

    了。”

    南宫炎嘴角一弯:“我这不是没事嘛,他们想要伤我恐怕还得再练上几年呢。”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间又有人赶来了,是木青他们。

    他们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族里的事情然后不眠不休地赶往药王谷,可是宇文济和他们说南宫炎几人已经离开了,木青他们又急忙往清曲城赶,这路上可是累死了三匹马才赶到的。

    现在这个情形已经是大势已去了,单于律的身边只有不到十万的兵力。

    “大王,我们赶紧撤退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单于律很不甘心,原本已经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被南宫炎硬生生的扳回了一城。

    “大王……”见他还有犹豫,军师不由得着急:“大王,现在是他们的兵力强过我们,我们不能再这样跟他们耗下去,否则我们很有可能全军覆没呀。”

    单于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只能认栽了,他大声说道:“撤!”

    南宫炎视线牢牢地锁住了匈奴的军旗:“想走,总要留下些东西来!”

    南宫炎借由马背一路向单于律的方向掠了过去,军师心中大骇:“来人,保护大王!”

    南宫炎直接硬生生地折断了匈奴的军旗将它扔在地上:“可汗这就要走了,不留下来再多聊会儿天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军旗被辱单于律也只能忍气吞声,怪只怪自己太过掉意轻心。

    “南宫炎。”单于律凶狠地看着他,眼里散发出野兽般的凶光,恨不得就此将他给直接撕碎了。

    南宫炎十分坦然的接受他的眼神凌迟:“可汗下次再来的话劝你还是带些别的东西来,比如作为附属国的贡品。”

    “希望我们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你能如此坦然的跟我说话。”

    单于律转身离去,有人不解此时正是他们反击的时候却为何眼睁睁的放他们离开。

    这次大燕牺牲的人太多了,如果再打下去他们一定会赢,可是会加重更多人员的伤亡。

    对于匈奴这个心腹大患大燕一向主张议和,也不好太过撕破脸皮,南宫炎打算再给匈奴一次机会,若是单于律他们总是这样不知趣的话,那么他不介意率兵直取头曼城。

    眼见着自己这边大获全胜,所有的人都在欢呼着,庆贺着他们的又一次新生。

    “话说青雪呢?”游怀竹转来转去都没有看见她。

    “对啊,我阿姐呢?”云儿也没有瞧见人。

    提到纪青雪南宫炎赶紧回城去了,纪青雪这次真是太乱来了,虽然她那招暴雨梨花的确是歼灭了不少敌军,可是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南宫炎将她抱回了营帐,云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阿姐你这是怎么了,快让我看看。”

    容声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她还能怎么了,身体虚耗过度呗。”

    纪青雪瞪了他:“你少说两句话会死啊?”

    “你少乱来两次会死啊。”容声最近跟南宫炎厮混在一起,这嘴皮子学得老溜了。

    “你欠抽是吧!”臭小子,现在就学会跟自己叫板,自己这小师父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云儿强行按住了纪青雪,她现在已经颇有做大夫的威严了:“阿姐你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教训别人,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纪青雪无语凝噎,好像现在军营里就她一人没地位了是吗?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六章 孔雀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林和云儿一直守在纪青雪身边,连喝个茶水都是由云儿替她倒好了然后再端给她。

    纪青雪也是很无奈:“爹,云儿你们不用这样一直守着我,我没事儿。”

    纪林瞪着她:“你没事能在这儿躺着啊,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你一介女流去拼什么命。”

    云儿在旁边不住的点头:“义父说的是。”

    纪青雪怏怏不乐,不断的绞着手指:“爹咱也不能这么说是不是,你去军营里问问哪一个不知道我啊,谁说打仗就是男人的事情,我们女人照样可以上战场!”

    纪林一横眉,冷冷地说:“就算你要上阵杀敌也得顾好你的身子吧,你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我如何跟你九泉之下的娘交待?”

    好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纪青雪只能丢盔弃甲了。

    “爹我错了,不该让你们操心。”大丈夫能屈能伸,此时不服软更待何时。

    “你知道就好。”纪林转头看向云儿,嘱咐道:“云儿你在这看着她,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云儿重重地点头:“义父你去吧,我会在这看好阿姐的。”

    等纪林出了营帐纪青雪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她撇了撇嘴:“对云儿说话就是轻声细语的,对我就是疾言厉色,偏心偏的也不用这样厉害吧。”

    云儿替纪青雪按摩着穴位好减轻她身上的疲惫感,云儿边按边说:“义父不是偏心,是恨铁不成钢。阿姐你答应过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结果就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

    纪青雪还在努力做最后的辩解:“这不是迫于无奈嘛,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使用暴雨梨花。”

    云儿坐在床边认真的看向她:“我替你诊过脉,你之前过度消耗内力本来也就没恢复多少,明知道这样你还要使用暴雨梨花这样的招数你这不是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吗?”

    纪青雪没话说了,不管是容声还是云儿一个个的现在都比她厉害了。

    云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阿姐别再这样吓我了,无论在任何时候你都得先顾及你自己的安全。”

    纪青雪知道云儿是在担心自己,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云儿我只是有时候忽然觉得人生可以有另外一种活法,这也就是我当时为什么选择那么做的原因。”

    “阿姐我不懂你说的另外一种活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要保护你。”

    纪青雪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傻丫头保护我做什么,你要做的是为你自己而活,是要保护你自己。”

    云儿固执地摇头,当初她之所以会学武,学医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帮上纪青雪的忙,不再成为她的累赘。

    纪青雪倾身抱住了云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肩膀:“云儿阿姐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阿姐,你开心我就开心。云儿在心里默念着。

    营帐里南宫炎正在和东陵他们商量事情。

    “我和四哥他们兵分两路,他们去了邀月城取藏宝图,按道理他们应该已经拿到了藏宝图,现在应该是在与我们汇合的路上了。”

    邀月城是守护藏宝图的唯一跟巫灵族尚有交情的地方,东陵说道:“我事先已经飞鸽传书给了蝶梦山庄现任的庄主,她应该不会为难晴晴他们的,我们现在最关键的是下一步该怎么走。”

    东陵接着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阎罗殿的人为什么总是能够知道你们的行踪呢?甚至连藏宝图的地点都了如指掌。”

    “也许这个问题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难。”

    如果藏宝图的地点是遗恨告诉司马镜悬的,那这些问题也就不难说得通了。

    “刚刚我们收到消息第三份藏宝图的传人于多年前失踪了,现在谁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东陵面色有些凝重,三个地方守护三份藏宝图,他们都是相互独立的存在,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巫灵族也不会对其进行干预。

    可是却没有想到第三份藏宝图居然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失踪了,连巫灵族都无法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连最近的资料也不过是十几年前的。

    “爷爷这第三份藏宝图由何人保管?”南宫炎问道。

    “孔雀王——凤行知。”

    孔雀山庄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连孔雀王凤行知和他的妻儿都不知所踪。

    “有族人曾经查到过他们的消息,凤行知厌倦了江湖纷争所以带着妻儿隐退,这是他的选择我们也不便干预。可是后来却没有想到就完全没有他的踪迹了。”

    现在阎罗殿虎视眈眈,如果不快点找到第三份藏宝图的话,东陵担心这事情会横生枝节。

    “爷爷放心,我会让另外的人去查这凤行知的下落。”

    东陵的预感一向不出错,这阎罗殿野心不小,一直在打宝藏的主意,恐怕也是为雪魄而来。

    得雪魄者得天下,不过是一个无稽的传言,可是却仍旧有那么多江湖人士为它趋之若鹜。

    “爷爷找第三份藏宝图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们赶路也累了,这些日子就现在城里休息好了再说。”

    营帐外有人影闪过,看来是已经在那站了许久,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南宫炎去看过纪青雪了,她被云儿严防死守着,就是不许她下床。

    “南宫炎救我!”

    纪青雪现在真的是无聊到死,老是待在床上,自己又不是什么重症病人至于吗?

    “救什么救,就该让你好好受些教训!”

    “……”南宫炎原来你是这么容易变节的吗?

    纪青雪一脸受伤的表情,似乎是在控诉南宫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云儿见他们两人聊天很是识趣的退了出去,南宫炎坐在床边:“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那当然了,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纪青雪冲南宫炎说道。

    南宫炎皱眉:“小强是谁?”

    “蟑螂啊!”

    南宫炎不由得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这小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哪有人说自己是蟑螂的?”

    纪青雪莞尔一笑:“我在想你呀。”

    “……”

    听见她说的话,南宫炎只觉得内心深处忽然开出一支桃花来,花香四溢。;纪青雪,你总是能这样左右我的情绪。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七章 及时行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匈奴退兵,原本住在清曲城的百姓都一一回来了,这座边境小镇一时之间又仿佛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大家都称南宫炎为救世主,这话传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也只是笑了笑说:“打仗并非是我一人就可以的,这都是兄弟们的功劳,与我自己没什么关系。”

    边关捷报连带着“救世主”三个字传回了大燕京都,这话在南宫玄听来可就是有另外一些意思了。

    彼时南宫澜奉诏入宫在明月殿替南宫玄抄写经书,这些经书他已经抄了有好些日子了,美名其曰修身养性。

    南宫玄放下了奏折,抬眼看着殿下的人:“这件事情太子觉得如何?”

    南宫澜搁下手中的笔,十分谦逊地回道:“父皇儿臣以为这次五弟临危受命的确是立了大功。”

    “朕没问你这个。”南宫玄眯起眼睛,现在都学会顾左右而言他了。

    “儿臣愚钝,父皇不是问儿臣这个那是问什么呢?”在这皇宫里有些话听得说不得,即使明白了也得装疯卖傻。

    “朕是问你如何看待这个救世主。”

    百姓现在眼里都是南宫炎,并奉他为救世主,对于南宫玄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在大燕只会有一个救世主。

    “父皇儿臣以为这不过是匈奴刚刚退兵百姓们对五弟心生感激所以在言语间失了些分寸,父皇亦不必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南宫玄按了按眉心,对南宫澜说道:“你下去吧,这经书你往后也不必再抄了,每日还是多用些心思到朝政上去吧。”

    “儿臣遵旨。”

    出了明月殿南宫澜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经过这么些日子以来的忍辱负重他终于又真正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南宫炎他们作茧自缚了,如此他才好坐收是渔翁之利,这终究是大燕的江山,父皇总不会将他拱手让给其他人吧。

    南宫炎他们难得有时间空闲下来,纪青雪嚷着要出去走走,老是待在屋子里都快把人给憋坏了。

    南宫炎领着纪青雪上了街,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小贩小商叫卖声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这果然人还是得出来走走比较好!一想到被困在床上的日子纪青雪就觉得脑仁儿疼。

    南宫炎看着她那一副后怕的样子说道:“你下次要是不胡来就不会被你爹和云儿关在屋子里养伤了。”

    纪青雪现在才发现南宫炎这个人简直就是没心没肺,她十分锐利的眼神扫了过去:“我那都是为了谁呀?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你还做他们的帮凶!”

    说这话的时候,她指着南宫炎的手都忍不住发抖。

    南宫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继而说道:“是,都是为夫不好。夫人为我劳心劳力,还连累夫人被关在屋里多日,今天我就陪你逛个够当做是赔罪了。”

    “这还差不多。”

    纪青就像刚被放出笼子的鸟,一路上走走停停,这儿看一下那儿看一下,南宫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眼里满是宠溺。

    纪青雪在到处闲逛的时候南宫炎顺手买了一盒胭脂给她。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可以衬的上王妃这个身份的首饰,唯一像样点的便是自己从前送她的那枝梅花簪子,整个人十分素净。

    这不爱戴首饰也就罢了,平常的女子都是涂脂抹粉的,只有她摆弄各种药材,整日的泡在药罐子。

    从某些方面来说纪青雪这个女人怕是强悍得有些过分了。

    纪青雪看着手里那个描得十分精致的小盒子,疑惑道:“你送我这个干嘛?”

    “夫人,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你没事的时候也该捯饬捯饬自己。”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我那是天生丽质自然不需要这些外在的东西。你送我这个倒不如折现了直接送我银子多好。”

    “……”这个女人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钱,南宫炎叹气,恐怕这辈子他也只能认栽了。

    虽然纪青雪表面上很嫌弃却还是很小心的将那胭脂盒子放在了身上。

    两人一路慢慢走着,纪青雪忽然问道:“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上路找第三份藏宝图了。”

    “不急。等四哥他们与我们会合再说,而且……”

    纪青雪歪着头问道:“而且什么?”

    “爷爷说第三份藏宝图的守护者失踪了。”说到这个南宫炎就显得有些忧虑,毕竟阎罗殿已经在开始行动了,想必他们应该也知道了孔雀王凤行知失踪的消息,说不定阎罗殿此刻也正在寻找他的下落呢。

    “失踪了?那这江湖如此之大我们去什么地方找啊?”纪青雪拧眉,这不是相当于大海捞针嘛。

    “你放心,我已经玄卫去打听他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由于大家刚刚逃离一次灾难,所以清曲城举行了祭祀大会意在趋凶避恶,也是祈祷来年春盛庄稼地有一个好的丰收,越是在这种烽火不断的时候人们越要对上苍心存感激。

    南宫炎决定让众将士们与百姓们同乐,所以吩咐整个军营里的人都去参加这场祭祀大会,并且还嘱咐谁也不许迟到缺席。

    高高的祭坛之上,白衣祭师直接跪了下去,双目紧闭,虔诚的向上苍祷告祈求,愿不再有战事,不再有百姓受苦,不再有颠沛流离。

    在有事情的时候人们总是习惯把自己的希望寄托于神明好让自己有一个撑下去的念头,从前的纪青雪不问鬼神,不信鬼神,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偶尔信个一两次也不错。

    祭祀大会结束之后便是篝火晚宴了,人们架起高高的火堆围着它唱歌跳舞,火焰照耀着每一个人的脸庞,笑得那样开心,笑的那样无忧无虑。

    人嘛要及时行乐才不虚此生。

    纪青雪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平日里最能闹腾的容声在这样的场合下居然一个人闷不吭声的躲到了角落里发呆。

    纪青雪心想:莫不是这小子有什么心事不成。

    “你干嘛一个人在这儿?”

    闻言容声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纪青雪,平常他老是精力旺盛,可是现在却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纪青雪干脆坐在他的旁边,她耐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容声低着头摆弄着地上的石子:“我没事。”

    “少来,谁还不了解你呀。大家都在那边玩,就你一个人坐在这儿,这分明不是你性格啊。”

    谁知容声只是低头沉默不语,纪青雪也不想逼他,只是安静的坐在他的旁边。

    她有时候觉得容声像一个十分能闹腾的孩子,有时候心思又十分的沉重。

    “小师父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找剩下的藏宝图了?”

    纪青雪没有料到,容声开口竟然是问自己这个。

    “嗯,不过要等晴晴她们来了清曲城再说,而且是藏宝图还出了一些小意外……”等等,好像有哪儿不对劲儿,纪青雪猛地盯着他,“你是怎么知道藏宝图的事情的?”

    “听你们说的啊。”容声淡淡地看向她,“难不成小师父还以为这是什么秘密吗?”

    “好吧。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容声脱口而出:“你们就不能不去找那个什么宝藏吗?这个宝藏就真的有那么重要?”

    容声的话倒把纪青雪给问住了,她认真想了想说:“现在在找着宝藏的人不止我们,还有阎罗殿。如果这宝藏让他们找到了,那我们不是亏大发了啊!”

    容声在心里默默的翻着白眼,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惦记钱啊。;“其实容声我也不知道我们找这个宝藏到底有什么用,让它们重见天日到底对还是不对,可是一件事情总得有人去做啊。尤其是阎罗殿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愿意将我族

    中这么多钱财白白的拱手让给他们啊。”

    尤其是晴晴的父王母后为了保护玉简连性命都丢了,西月国也从此不复存在,有太多的人为了这批宝藏丧命了,总不能让这么多人用生命守护的东西落到阎罗殿那帮孙子手里吧。

    “可是你们怎么找第三份藏宝图啊,不是说孔雀王已经失踪很久了吗?”

    纪青雪狐疑的盯着他:“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容声耸了耸肩,表情很是无辜:“用耳朵听到的啊,南宫炎和东陵前辈在聊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在营帐外边,所以自然就知道了。”

    纪青雪伸手想敲敲他的脑袋,结果却被容声给躲了过去:“小师父你不要老是动手好不好,我这么聪明的人被你打笨了可怎么办?”

    “哟嗬,聪明?就你啊,得了吧!”

    纪青雪收回了手神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了:“现在我们也没孔雀王的消息,谁知道他在哪?还不是走一步看一步。”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纪青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冲容声说道:“没事别老想这些问题,伤脑筋知道吗?要多想想吃好吃的,怎么赚大钱,这才是正事!”

    看着纪青雪的模样容声忽然笑了:“嗯,我们要向钱看齐。”;纪青雪十分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八章 我说的是也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国,宁王府。

    司马珏早早的来了,说是要和司马镜悬商量寻找雪魄玉的事情。

    “这件事情依你所见有几分可信?”司马珏问道,显然他对于这个雪魄玉的传言并未真正的放在心上。;司马镜悬想了想,便答道 :“这件事情依我来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早年间便有雪魄玉的传闻,得雪魄者得天下。无论王孙贵胄,还是江湖人士都对它趋之若鹜。而既然现在雪魄即将重现,肯

    定会有许多人前往争夺,我们倒不如静观其变的好。”

    司马珏叹了叹说:“我只怕这次雪魄的事情是有人故意散布出来的消息好引起天下纷争,怕只怕策划这件事情的人还躲在暗处,看着所有人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争的你死我活,他倒坐收渔翁之利了。”

    说着,司马珏的视线重新落到了司马镜悬的身上,他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另有所指,至于指的是谁那就得看谁来对号入座了。;司马镜悬神情毫无变化,依旧是一副十分淡然的模样:“太子多虑了,若真有人想要搅起天下间的纷争那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雪魄的事情我想并非全是空穴来风,我已经让属下去查这消息的来源了,

    等确认这消息真假我便会亲自前往。”

    “如此便辛苦你了,毕竟这是父皇的吩咐,无论真假总要有一个结果来向父皇交待。”

    司马镜悬没有答话,过了半晌,也不知今日这司马珏是抽什么风又突然提起了司马月:“也不知月儿在匈奴那边过得可好?”

    闻言司马镜悬轻笑一声,但更多的却像是嘲讽:“太子今日怎么如此多的感慨,竟然又想到了月儿。”

    司马月的生母在宫中位份极低,所以连带着她也不受宠,不管是父皇还是太子都从未真正将她放在眼里,却没想到今日司马珏竟也会主动提起她来。

    司马珏解释道:“今日我好像话是有些多了,皇室子女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控,二弟,这卫国只剩你和我了。”

    听到司马珏这么说司马镜悬越发想笑了,二弟?看来今日他真的是昏了头了。

    司马珏起身离去,独留司马镜悬一人呆坐在椅子上,遗恨从内堂里出来见他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便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在和司马珏讨论寻找雪魄的事情吗?怎么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

    司马镜悬抬眼看着遗恨:“你知道雪魄的事情终究会把青雪还有南宫炎牵扯进来,所以这次你还是别跟着我去了,我不想到时候再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提到南宫炎遗恨的眼神便有些黯然,对于这个亲生儿子她心中有愧,让他卷入了这些事情中来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煎熬。

    其实刚开始她对纪青雪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一度想要杀了她,她以为纪青雪是南宫玄派去他身边的卧底,直到后来见她是真心待南宫炎的这才放下了戒备。

    南宫炎从小到大都太过孤独了,现在有人能代替她这个亲娘陪着他是最好不过了。

    “能见到就见吧,毕竟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遗恨缓缓说道。

    司马镜悬眼里有些担忧:“遗恨,你不后悔吗?”

    后悔没有呆在南宫炎的身边,后悔选择回来。

    遗恨笑着摇头:“臭小子你一天少胡思乱想,干正事才是要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司马镜悬说接下来的事情他早就有了安排,他们要离开卫国去寻找雪魄玉。

    阎罗殿。

    “殿主召回属下有何吩咐?”判官低声问道。

    暗处流火身着流金紫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判官,四恶可回来了?”流火淡淡地询问,他们出去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却迟迟不见任何消息传回来,流火只怕是中间节外生枝了。

    “回殿主,四恶那边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这点判官也是很奇怪,照理说他们应该已经拿到藏宝图了,就算是留在邀月城试药也应该有了结果才是。

    “派人去看看吧,红颜骨的药性终究不够稳定,让制药那边的人加紧完善,再过不久这药就会起极大的作用了。”

    “属下遵命。”

    流火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每当这个时候他心中的恨意就会无限的膨胀,像虫子一样一口一口撕咬着他的心。

    流火揭下了面具,看着手里的铁壳流火心中嗤笑,躲在暗处久了,自己也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也许只有得到雪魄,真正的君临天下,自己内心才会得到解脱吧。

    有不懂事的下人突然闯了进来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殿……殿主……”下人端着茶水,浑身瑟瑟发抖,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听说了,他们的殿主脾气古怪,喜怒无常,杀人那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儿,如今自己犯了殿主的忌讳恐怕小命儿难保了。

    流火看着地上的人,说话出奇地温和:“你是新来的?”

    “是。奴才是来给殿主大人送茶水的,我什么都没看到……”说着他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整张脸都快贴着地面了。

    流火慢慢起身走了下去,然后蹲在那个人的面前,伸手将他的脸抬了起来:“看着我。”

    那人哆嗦得更厉害了,紧闭着双眼,一直重复着:“殿主饶命,殿主饶命!”

    流火问道:“是不是觉得我这张脸很眼熟啊。”

    “是。不,不,不是……”

    流火嘴角一勾:“你在其他地方见过我对不对?”

    那人不答话。

    流火眯起眼睛:“你若说了实话我也许还能放过你。”

    听到流火这么说,那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带着一脸踌躇的表情:“奴才曾在卫国皇宫中当过职,所以……”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刚才看到我的样子如此惊讶。”流火笑得人畜无害,“行了,你下去吧。”

    “多谢殿主开恩,多谢殿主开恩。”

    那人起身就往外走,流火指尖弯曲轻轻一弹,那人登时一声惨叫,然后应声倒地,血从胸口缓缓流出。;流火看着修长白皙的手,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只是说也许,而已。”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 蔡公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齐与白染晴终于赶到了清曲城与众人会合了,见他们平安归来南宫炎心中也放心了。

    “四哥你此行耽误甚久,中途可是遇到了麻烦?”

    纪青雪这么问是有理由的,蝶梦山庄是这三个地方中唯一一个和巫灵族交情甚好的,四哥他们去取藏宝图庄主应该不会与他们多为难才是,可是他们却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

    纪青雪眯起眼睛:“你们不会是遇到阎罗殿的人了吧?”

    白染晴用力地点头:“不止这样,我们这次还遇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现在想来浑身都快起鸡皮疙瘩呢。”

    南宫炎皱眉地看向南宫齐:“四哥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

    南宫齐脑子转了一下,想着究竟怎样将这件事情说清楚。

    “我和晴晴去到蝶梦山庄的时候庄主已经陷入昏迷了,后来我们查到了阎罗殿的身上……”

    这样一来二去南宫齐才好不容易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不过在说到阎罗殿的人拿活人试药的事情在场的众人不免都有些心惊胆寒。

    这种背离伦常有违天道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阎罗殿才做得出来。

    “四哥你能将那中毒之人的具体症状再说得清楚些吗?”纪青雪此刻心中也是十分惊讶,虽然不能指望阎罗殿能够做什么善事,可是这药人的事情手段也未免太过阴毒了。;“中了那红颜骨的人白天会一直陷入昏睡的状态,到了晚上就会醒过来,然后四处游荡,遇人杀人,遇佛杀佛,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任何意识,简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且阎罗殿的人有办法控制他们。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法子?”

    如果阎罗殿的人将这药用在了其他人的身上,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在场精通医术的只有纪青雪,东陵,还有容声三人,他们都说这种药之前从未见过,所以只有等他们见过真正的药人查看他们的症状之后才能对症下药。;一时之间众人的气氛有些凝重,最后还是南宫炎说道:“阎罗殿背后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我们现在还不好说,如果想要打蛇的话,总得让它出洞了才好打。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得去寻找第三份藏宝图

    。”

    “可是现在我们连孔雀王的下落都不知道,怎么去找啊?”纪青雪撑着头,显得十分愁眉苦脸,为什么这江湖人士都喜欢隐居啊。

    南宫炎对她说道:“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

    经过这些日子大家的齐心协力清曲城百姓的生活也逐渐回到了从前,被战争笼罩的阴霾也一一散去,百姓们的生活尽显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然而就这时南宫玄突然下了召令要召回驻守在清曲城的兵力。

    他的这一举动让叶寒他们几位将军都觉得十分生气和寒心,谁都知道皇上在这个时候下令召回所有兵力是为了什么。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害怕南宫炎在清曲城拥兵自重,怕到时候事情真如他所料的那样局面会变得难以收拾。

    帝王之心向来如此,猜疑心极重,而且要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许猛性子刚烈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这皇上向来只需要坐在那把龙椅上发号施令就行,而冲在前线上挡刀挡枪,为整个大燕浴血奋战的人却成为了他怀疑的对象。”

    尽管叶寒他们都为南宫炎感觉不值,可是有些话,只能在心中想却不能宣之于口。

    叶寒训斥道:“许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那直口快的毛病,这些话也是你能说的吗?随便哪一句传到皇上耳朵里都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许猛耷拉着脑袋说:“那我不是气不过嘛,你也知道匈奴才退兵多久皇上便要召回兵力,这是什么?这分明就是信不过王爷,信不过我们。”

    常州在一旁搭腔:“老许我们征战沙场并不是为了皇上,而是为了黎民百姓。而且退一万步说皇上是君,我们是臣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许猛冷哼一声不说话,游怀竹进来的时候就见着他们这个样子了。

    “大家都是怎么了?”

    叶寒说道:“游将军今日不是有京都的人来宣旨了吗,所以大家……”

    游怀竹点头,看来这段时间南宫炎已经充分取得他们的信任,在他们心中地位很高啊。

    游怀竹正想说什么,从京都来的人也进了营帐——是位公公。

    “蔡公公这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游怀竹问道。

    蔡公公捂着鼻子,十分嫌弃的说道:“营帐里有许多虫子,而且还有股很难闻的味道让我怎么睡得下啊。”

    许猛没好气地回答:“蔡公公我们这些粗人一向就是这样生活的,这里是清曲城随时都有打仗的可能,能活着就不错了。这里自然比不上你在京都锦衣玉食的生活。”;任谁都听得出来许猛这话里的讽刺,蔡公公可不乐意了,他尖着嗓子说道:“许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奉皇上的命令来这里的,你们如此怠慢我,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现在还阴阳怪气起来了

    。”

    许猛“嚯”地一下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握拳,蔡公公吓得后退几步,他翘着兰花指,强装镇定:“怎么着,本公公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我可是钦差大臣,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游怀竹对许猛说道:“不得对蔡公公无礼。”

    许猛看了蔡公公一下,然后在他的注视之下,狠狠的往旁边的木桌上砸了一拳然后就出了营帐。;蔡公公脸色发白,他指着许猛离去的方向大声说道:“你们瞧瞧他这是什么态度,这不明摆着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要知道我可奉旨来的,没把我放在眼里就等于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啊,你们这些人就是

    粗野汉子,一点也不懂得礼数。”

    别说是许猛了连叶寒这样好脾气的听了他这话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游怀竹对蔡公公说道:“都已经这么晚了才跟我还是回自己的营帐里休息吧,还有听说最近好像有什么猛兽出没,你还是小心些。”

    “……”;蔡公公浑身发生发凉,猛,猛兽?来之前皇上可没说这里还有这种东西啊。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 土匪众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猛出了营帐只是因为实在气不过,他怕自己忍不住就给那个蔡公公一拳了,毕竟他也晓得自己的忍耐力可不是多好。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叶寒他们也出来了,而且他们三个脸上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很难看。

    “你们也受不了出来了?”许猛说道,“什么钦差大臣,王妃还是女子都未曾说什么,就他破事儿最多。”

    常州皮笑肉不笑地说:“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带着圣旨来的呢。我们不过是只知道打仗流血的粗野汉子,哪里比得上人家金贵。”

    叶寒深以为然的点头,心中有气却碍于身份什么都做不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常温突然开了口:“兄弟们,我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样子,叶寒他们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许猛挑眉:“老叶,这事儿你干还是不干?”

    叶寒松了松筋骨说:“那还用说,走着。”

    自从听到游怀竹说这附近有猛兽出没,回营帐的路上蔡公公都胆战心惊的。

    “这帮人也不知道派个人来护送我,竟然我一个人回去,等我回了京都一定要向皇上告这些人一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蔡公公的营帐外在最西边是要走一会儿的,可他还没有走多久就悲剧了,整个人被罩了一个大麻袋。

    蔡公公挣扎着,却是徒劳无功:“谁?赶紧放了我,我跟你说我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许猛他们没有说话,扛起人就往偏僻的角落里走,到了之后就直接把人扔在了地上。

    “你们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都这个时候还想着威胁他们,看来还真是在京都里作威作福惯了,他们可不吃这一套。

    许猛径直给了他一脚,然后刻意哑着嗓子说道:“这兵荒马乱的小爷就来劫个财,你要是再吵吵,信不信小爷一刀结果了你。”

    听到说要自己的命,蔡公公十分惊慌失措,他连忙说道:“好汉饶命,咱们有事好商量!你要劫财我把身上全部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你可千万别动手啊!”

    果然是贪生怕死之辈!

    蔡公公继续和他们商量着:“好汉这里可是军营,如果被发现了你们也自身难保了,不如你们现在就放了我然后我再把钱给你们,我一定会帮你们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

    叶寒操着一副地道的乡音对蔡公公说:“俺们兄弟来这儿就是为了劫财,你妈了个巴子的还敢跟俺们讨价还价,活腻歪了吧!”边说还边踹上了。

    常州等人都看懵了,看不出来这叶寒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原来是在扮猪吃老虎,看他做这种事情也挺顺手的,以前肯定也没少干。

    蔡公公哭天抢地的说道:“不,不,好汉我可不敢跟你们讨价还价,我这不是和你们商量商量嘛,你们放了我,钱也有了,还能安全离开这儿,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少废话!俺们最讨厌你这种阴阳怪气的人,今天俺们钱也要,命也要!”

    叶寒这话刚说完蔡公公就吓得两眼一翻晕过去了,许猛等人面面相觑,居然这么禁不住吓!

    “没意思。”常州无奈道,他们这还没怎么呢居然就被吓晕过去了,这胆子也的确是小的可以。

    “那现在怎么办啊!”许猛问道。

    叶寒想了想说:“既然他觉得我们这营帐里虫子又多还有股难闻的味道,就把他扔在这儿睡睡露天席看他还说什么。”

    第二天蔡公公扶着腰去找了南宫炎,这脸上还有不少的淤青,众人看了都有些忍俊不禁。

    南宫炎问道:“蔡公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晚上没见脸上就成了这个样子?”

    “还好意思说呢。”蔡公公疼的龇牙咧嘴,“你们这军营就跟摆设似的,昨晚居然让几个小毛贼闯进来,拿光了我身上的钱不说还打了我一顿。我看你们这儿野兽没有,土匪倒是多的很。”

    纪青雪装作十分吃惊的模样:“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那这小贼可真是太猖狂了,居然敢夜袭军营,胆子不小啊!”

    他脸上的伤是许猛的杰作,昨晚他们明明还没有做什么他就晕过去了,临走之前实在想不过去,就照着他头上给了几拳,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你们得赶紧查清楚昨晚究竟是什么人,你看这给我打的,等我抓到的那帮人肯定把他们打成猪头!”蔡公公信誓旦旦的说着。

    叶寒强忍着笑意对蔡公公说道:“蔡公公这里是边关,又适逢战乱,乱得很。我看你没事还是在自己的营帐里待着吧,千万别乱跑啊。免得……免得又让人给揍了。”

    南宫炎若有所思的盯着许猛他们看,许猛缩了缩脑袋,有些心虚的别过头去。

    “蔡公公我先让人给你上药吧,这样好的快一些。”游怀竹看着他的模样觉得也是挺凄惨的。

    蔡公公早就痛得哭天抢地了:“对对对,赶紧带我去上药!这帮土匪别让我逮着!要不然有他们好看的!”

    蔡公公走后南宫炎看着许猛他们,眼里似有深意。

    “王爷你别这么看着我们,怪渗人的。”常州觉得每次王爷这样看着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发凉。

    “是你们干的。”不是疑问,是肯定。

    “咳咳……王爷这凡事可是要讲证据的,我们昨晚都在各自的营帐里睡着呢,哪能有那个闲心去揍他啊。”叶寒抵死不认。

    南宫炎长眉一挑:“看样子你们还是团伙作案啊。”

    “……”

    南宫炎对他们说道:“他终究身负圣意,你们这样对他,要是让他知道了,只怕是要为难你们。”

    许猛直接说道:“那就让他来好了,我们可不怕他。”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以后你们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否则军法处置明白吗?”

    几人垂头丧气的说道:“明白了。”

    南宫炎出去了,纪青雪紧随其后,纪青雪对他们几人竖起了大拇指,她其实也很想揍那个蔡公公来着。

    纪青雪小声的跟他们说着:“以后有这种事记得叫上我啊。”

    南宫炎回身瞪了她一眼:“你就喜欢凑热闹。”

    纪青雪吐了吐舌头,还不是那个蔡公公太招人恨了。

    看他那个作威作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手痒。

    她私以为许猛他们还是下手太轻了,要她出手肯定得把他揍的下不来床。

    南宫炎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她那小脑瓜里又在算计些什么了。

    “别胡来,听见没?”虽然南宫炎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好像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说:“知道了。”;哼哼,那个蔡公公再敢生什么幺蛾子,她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辣手摧公公。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一章 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公公等着游怀竹率军回去复命呢,但是他却好像完全没有要离开清曲城的意思。

    果不其然游怀竹只让蔡公公带了一份奏折回去。

    他上书请奏说匈奴大军才撤出去不久,如果这时候就要将清曲城所有的兵力撤回去,难保匈奴那边不会杀一个回马枪过来,要真是那样到时候这城中数以万计的百姓就又要遭殃了。

    所以游怀竹请命在清曲城多驻守些时日然后再回京都复命。

    蔡公公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他:“游将军你竟然敢违抗皇上的命令?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游怀竹最近在处理城中的琐事忙得不可开交,他头也不抬地说:“蔡公公本将军在做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你只需要将奏折带回去就行了。”

    蔡公公抱着那奏折泪流满面,这样他怎么会去复命啊,说不定皇上一气之下就会直接要了他的脑袋,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蔡公公终究还是回了京都。

    ——被逼的。

    不能及时回去复命是死罪,就算回去了也是死罪,反正都是在劫难逃了。

    纪青雪最近发明了一套新的训练方法在训练士兵,如果以后两军对垒时对方军营里也有懂医之人并且在这方面大做文章的话那可就吃亏了。

    所以纪青雪点了大量的迷烟要士兵们在这样的环境下训练,长此以往他们自己就会形成一定的抗药性,对于普通的药也不会再那样的敏感。

    许猛鼻子塞了两坨纸,模样十分好笑。

    他看着训练场已经晕得七荤八素的士兵们,有些担心的问道:“王妃你这招能成吗?”

    纪青雪倒是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告诉你啊若干年后战争绝不会再仅限于武力的拼杀,这打仗也不止是拿刀上战场,有时候得动多动动脑子。”

    “哦。”虽然听得也不是很明白,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南宫炎就站在不远处看着纪青雪,眼神宠溺,这种训练的法子恐怕也只有她这个鬼心眼儿多的才能想的出来了。

    游怀竹默默地站在了旁边:“别笑了,嘴都快歪了。”

    南宫炎立刻收回了视线,并斜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儿啊?”

    “纯粹看不惯。”游怀竹不甘示弱,瞧他那个旁若无人的模样,都不知道顾顾他们这些人的感受也是太过分了。

    “看不惯可以习惯。”南宫炎略微停顿,然后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带兵回去,抗旨不遵这个罪名可不小啊。”

    “那你呢?”游怀竹望向他,“皇上此举根本就是疑心你,你又作何感想?”

    他不信任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所以南宫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毕竟帝王家的亲情最为凉薄。

    “我南宫炎做事情向来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只求自己问心无愧便好。相对的别人怎么想与我何干。”

    “好,好一个无愧于心!”

    这次游怀竹之所以敢冒大不韪也不过是为了这四个字而已,匈奴刚刚退兵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卷土重来,所以现在清曲城的兵力绝不能撤,如果到时候皇上要怪罪的话他一人承担就是了。

    南宫玄又连下十八道令牌命令游怀竹即刻率兵回京都,但是清曲城众将士没有一个人肯答应。

    待在清曲城这么久这里早已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家就在这里,哪儿都不会去。

    明月殿里南宫玄看到了游怀竹折子气得直接将它撕成了两半。

    “好啊,将军统帅连带所有的人一起违抗圣旨,朕看他们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李公公连忙说道:“皇上不必动怒,其实游将军说的也并无道理,匈奴刚刚撤兵,如果在这个时候知道城中兵力撤回难保他们不会再有所行动啊。”

    南宫玄睨了他一眼,阴沉沉地开口:“这事情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要不朕把这把椅子让给你坐吧。”

    李公公吓得直接跪下去了:“皇上恕罪,奴才不敢!”

    “给朕滚出去!”南宫玄抓起茶杯直接掷在了地上,李公公赶紧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南宫玄扶额,他觉得此刻头痛无比,炎儿,如今清曲城的人都视你为神邸,奉你为救世主,你敢说你没有一丝造反之心?

    而正是在这个时候玄卫传来的消息说,孔雀王凤行知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江南一带,这也是他们动用了许多人脉才查出来的结果。

    纪青雪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说道:“也许那个凤行知真的是厌倦了江湖所以金盆洗手也说不定,所以我们还是去江南看看。”

    南宫炎凝眸:“阿雪说得不无道理,反正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这江南无论如何我们是要走一趟的。”

    对于南宫炎的想法南宫齐与白染晴也十分同意,这本来就是大海捞针了,只能去江南碰碰运气了。

    纪青雪对东陵和纪林说道:“爷爷,爹要不你们就留在清曲城吧?”

    纪林这刚要反对,纪青雪就连忙解释:“游大哥也会留在清曲城,爷爷我之所以让你们留下来是为了帮助他,如果匈奴那边再有什么动静你们应该也能出的上一份力。”

    “可是我们这才刚刚汇合,青雪又要撇下爹了?”纪林可不想离自己女儿太远。

    纪青雪耐心地哄着:“哪儿能啊,这不是让爹和爷爷在这儿替我训练那些士兵嘛,等我回来了可是要验收成果的。”

    白染晴也不想爷爷跟着去,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爷爷年事已高,她实在不愿意他再如此奔波了。

    “雪姐姐说的是,你们二位还是留在这里吧,我们一定会找到孔雀王的。”

    无奈之下东陵他只得答应了,这还没见面几天就又要分开了,他的心中很是不舍。

    “罢了,这些事情就让你们年轻人去做吧。我们两个老骨头就替你们守在这清曲城等你们回来。”纪林妥协了。

    纪青雪冲他笑眯眯地说道:“嗯,你和爷爷就安心在这等我们回来,我们保证完成任务。”;就这样纪青雪他们几人收拾了行李便又再次踏上了征程。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二章 不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去江南的路上玩得最开心的莫过于纪青雪,但是最沉默的却是容声。

    大家都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一天心事重重的也不笑一下,简直跟以前判若两人,而且问他什么也不说,连纪青雪都拿她没有法子。

    由于容声老是郁郁寡欢所以在路过日落的时候,他们打算在这里停留两日,打算给他换换心情。

    日落位于各国的中心地带,就是分界线一样,许多商队都要从它这边经过,所以造就了这个小城的繁华。他们决定留下来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顺便休息休息。

    最重要的是他们希望某个闷葫芦可以心情好一点,别再整天冷着一张脸了。

    纪青雪她们几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吃饭的时候容声又是一言不发,扒拉了几口就不吃。

    容声刚起身要回房,纪青雪夹了一口菜喂进了嘴里,然后风轻云淡的说:“坐下。”

    容声一愣,好半天没有反应。

    纪青雪望向他,面无表情:“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南宫炎见她有些生气了,就用手碰了碰她:“别这样,大家都在吃饭呢。”;然而纪青雪却并不理会,她直直地盯着容声:“自从我们出了清曲城你一直都是这样闷闷不乐的,从前这些饭菜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现在你随便扒了两口就说吃饱了,你是在糊弄我们还是在糊弄你自

    己。”

    南宫齐他们在一旁什么话也不敢说,连最迟钝的云儿都看得出来纪青雪是真的动怒了。

    “容声你师父将你托付给我那我对你就有责任,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

    容声眼里有微微的情绪波动,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动动嘴唇,终究还是答了一句:“小师父我没事。”

    没事?他这也叫没事!只是短短的几日他都瘦成什么样了,真当别人都是瞎子不成。

    容声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你多吃些,我就先回房了。”

    “你……”纪青雪突然站了起来,南宫炎连忙按住她,“阿雪可能容声心情不好或许有什么苦衷说不定,你还是别逼他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纪青雪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她算是看出来了容声这个臭小子性子也是倔的很,跟个闷葫芦似的,谁都看得出来他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他偏偏就是什么都不说,自己又不会读心术怎么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

    纪青雪想又想然后对南宫炎说:“要不我干脆去把那臭小子直接催眠得了,免得让我天天看见他的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来气。”

    云儿小心翼翼地开口:“阿姐容声又不是什么需要拷问的犯人你对他催眠做什么呀?”

    “我不催眠那个臭小子,我怎么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妞妞捏捏的问什么问,还是简单粗暴的方法比较好。

    “雪姐姐虽然我们的确不知道容声到底是怎么了,给他一点时间,或许等他自己把事情想明白了就好了。”白染晴出声也劝道。

    纪青雪撑着头觉得很是伤脑筋,但愿他们决定这里停留几日是对的吧。

    容声坐在房里发呆,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容声我可以进来吗?”

    是纪青雪。

    容声连忙起身去开门,门刚一打开就闻到一阵扑鼻而来的饭香味儿。

    “小师父。”容声盯着她手里端的饭菜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你不会是来给我送饭的吧。”

    纪青雪反问:“那你以为呢?”

    纪青雪将饭菜端进了屋放到桌子上:“我让厨房又重新给你做了几个小菜,我都亲自试过了很好吃的,你尝尝看。”

    容声看着眼前有些别扭的某人于是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点菜放进嘴里。

    纪青雪眼含期待的看向他:“怎么样?”

    停顿片刻,容声才笑道:“嗯,好吃。”

    这也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纪青雪松了一口气:“那当然好吃,这几道菜可是经过我这张嘴权威认证的。”

    不过说到这儿纪青雪突然对他说道:“抱歉,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对你发了脾气,你知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

    容声接下话头:“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所以小师父你根本不必和我道歉,这几日让大家担心了,是我的错。”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纪青雪是大夫,看病都得讲究个对症下药,这次她连症结都不知道怎么能够治好容声这毛病啊。

    容声沉默良久,复抬头,他问:“小师父你可相信我?”

    这话问的可真叫莫名其妙了,这关相信不相信什么事儿啊。

    “你要信我就不必再问,有些事情旁人帮不了我。”

    纪青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我知道。日后我也不会再问你,只是如果有一天你想找一个倾诉的人我随时都会做你的倾听者。”

    容声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纪青雪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谢你个头。你给我记着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得好好吃饭,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听见没?”

    容声吃痛地揉着后脑勺,然后说道:“听见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啊?”

    纪青雪眯着眼睛看向他:“暴力怎么了?我乐意,反正你又打不过我。”

    真是……说的好有道理,容声连反驳的立场都没有。

    “行了赶紧吃东西吧,等你吃饱了我们就出去走走,去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说不定你还能在这里遇到个心仪的姑娘,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纪青雪越说越激动,容声的内心是拒绝的,什么一场美丽的邂逅,吃饭把脑子给吃撑了吧。

    “我可以不去吗?”容声打算再挣扎一下。

    纪青雪笑嘻嘻地问:“你觉得呢?”顺便向他晃了晃手里准备好的金针。

    然后容声立马坚定道:“去,我肯定去。”

    “那就好。”

    纪青雪只是不想他老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样很容易把人憋坏的,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好。;这原本也是他们停留在这里的初衷啊。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三章 初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被纪青雪生拉硬拽给弄出去了,上了街他们才听行人说前面有一个烟火晚会,一听到这个纪青雪立马来了兴趣拖南宫炎就去了,白染晴几人也紧随其后。

    倒是容声显得兴致缺缺,居然趁人多自己一个人溜了。

    容声可不想跟他们一样去凑这个热闹,还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比较好。

    他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娇喝声:“你给我站住!”

    容声拧眉,看样子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吧,他转身就要走,结果被一个男子给撞上了,容声倒是没事儿,只是那个男子被撞的跌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你没事吧。”容声问道,正要伸手去拉他,突然有一女子跑上前来,气喘吁吁地对那地上的人说:“跑,你倒是接着跑啊!”

    那男子见大事不好赶紧起身开溜,女子的花容上带着愠怒,还想跑?

    只见她抬手摇晃着手上的银铃,一只小虫子从她腰间的布袋里钻了出来,然后飞速向的男人爬去,没过多久那男人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那女子方才用的是应该蛊虫,再见她的衣着打扮应当是来自苗疆。容声如是想到。

    她嘴角含笑,慢慢朝男子走了过去,足踝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让你偷我的钱袋,这下你可跑不了了吧。”

    女子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个藕粉色的钱袋,这下看热闹的众人才明白那个男人原来是个贼啊。

    女子拿回了钱袋转身就要走,容声却突然叫住了她:“姑娘留步。”

    她回头,疑惑地看着他:“你是在叫我?”

    原本容声是不想参与这些麻烦事的,可是方才这位姑娘给那地上的下的是蛊毒,她如果现在就这么走了谁来救这个人啊。

    “姑娘虽然他偷了你的钱袋,可是你不也把钱拿回来了吗?他已经这个样子了姑娘还不打算替他解毒吗?”

    女子上下打量着容声,歪着头问道:“他偷了我的钱袋受些苦也是应该的,我为什么要救他?”

    容声一字一句道:“纵然是如此,他也罪不至死吧。”

    女子转头就要走,并且甩了一句话给容声:“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姑娘……”

    容声皱起了眉头,看这姑娘的模样应当是不会再出手救他了。

    万般无奈之下容声只得蹲在地上扒开了那人的眼皮看了看,还好中毒不深,这样的毒他在药王谷也学过一些,要解这个毒也不是什么难事。

    容声从怀里掏出银针袋然后选了其中一根最长最粗的银针扎在了男子头上,然后再以三根银针扎其三阳穴,他打算用这种方式把蛊虫逼出来。

    女子本欲离开,可是看容声蹲在那个人的旁边好像是要救那男子就忽然来了兴趣直接站到一旁看他救人去了。

    容声施针的手法很快,和她师父的手法很是不同,女子看得都有些入神了,没过多久蛊虫从那男人的身体里出来了,容声直接一脚将那个蛊虫给踩死了。

    见他这个举动女子当时就气得七窍生烟,她走了过去,双手叉着腰十分生气道:“你干嘛要踩死我的小花?”

    “小花?”容声挪开了脚,看着已经被自己踩得干瘪的蛊虫说道,“姑娘说的可是它?”

    “不然呢?你救人就救人你踩死它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养一只小花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呢。”

    他还真不知道。容声有些歉意地看着她:“姑娘很是抱歉,我并非有意踩死你的……额,小花。只是这里人这么多难免这蛊虫不会跑到其他人的身上,所以我就下了狠脚。”

    女子瞪着他:“你是大夫?”

    容声老实点头:“是。”

    女子眯起眼睛,仿佛是在考虑些什么,过了片刻之后她说:“跟我比试一场,我就不怪你踩死了我的花。”

    “比试?比试什么?”容声脑子有些懵。

    女子说道:“很简单啊,看是你的医术厉害,还是我的蛊毒厉害。”

    “……”这姑娘为什么能把话题转的这么快?

    容声不打算和她纠缠了,只是对她说道:“这位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容声转身就走,女子在身后视线一直牢牢盯着他的背影,哼,想就这样溜了,简直想得美!

    容声走出去了好远确定了女子没跟来之后心里才放下了,这姑娘居然把人命当做儿戏,也不知师出何门,竟然教出这样的弟子来。

    正想着呢,容声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磨牙的声音。

    纪青雪阴冷地开口:“臭小子你跑哪去了,害得我一通好找。”

    容声脸上堆起笑容,急忙解释:“我刚刚那不是内急嘛,所以我方便去了。”

    纪青雪面无表情的说:“那你现在方便完了?”

    “完了。”

    “那还不快走,烟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纪青雪火急火燎的往南宫炎他们那儿赶,容声跟个老爷爷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不就是一个烟花嘛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等纪青雪他们两个人到了,一簇又一簇的烟花正好在空中绽放,煞是好看。

    纪青雪挽着南宫炎的手,指着天上的烟花说:“看到那边没有,真好看。”

    南宫炎忙不迭地点头,可是这烟花就算是再绚丽灿烂,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一分美丽。

    看着他们都是成双成对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的容声觉得这个什么烟花大会自己根本就是来错了,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心情好多了,反而更加郁闷了有没有?

    忽然耳边响起了银铃声,女子淡淡地声音在容声的耳畔蔓延开来:“原来你在这里?”

    容声心里莫名一抖,侧身一看这不是刚才自己遇到的那个姑娘吗?

    “姑娘怎么是你啊?”

    女子娥眉微蹙:“怎么就不能是我了,你也来看烟花,我就不能也看烟花?”

    “姑娘我不是那个……”

    女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我不叫姑娘,别老是这样叫我听着怪别扭的。”

    容声眉眼一弯:“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初九。我叫初九。”

    话音刚落,天空又绽开一簇烟花,把黑夜都映照成了白天。

    ——你叫什么,刚才我没有听清。;——我说我叫初九。
正文 第两百六十四章 缘分使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了一场烟花把纪青雪他们几个人折腾的精疲力尽,其他倒还好就是人太多了,差点被挤成肉饼。

    大家回到客栈的时候都已经没有精力再继续折腾了,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清晨,容声是最后一个出房门的,南宫炎他们几个早就在吃东西了。

    容声揉了揉眼睛,嘴里还嘟囔着:“你们这些人吃饭怎么不叫我啊。”

    纪青雪笑了笑说:“难得看你睡的那么安稳我们都不忍心叫你啊,不过你也是真能睡啊,有人已经在这儿等你快一个时辰了。”

    容声迷迷糊糊的坐了下来,随后拿起了一个馒头边吃边问:“谁啊?”

    纪青雪指了指隔壁,那表情像是有些暧昧。容声转头一看,而后立即埋首,整张脸都快埋进了碗里了。

    那边坐着的人不是初九是谁。

    桌上一个个都跟审问犯人似的盯着他,纪青雪用手戳了戳他:“别躲着啦,那姑娘怎么回事啊跟我们交代交代吧。”

    “交代什么呀交代,我跟她又不熟。”容声立刻辩解道。

    南宫炎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你既然和人家姑娘不熟,那你躲着她干嘛呀。”

    闻言容声抬头看着南宫炎:“我哪有躲着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躲着她啦。”

    “我们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众人异口同声。

    纪青雪挑眉,十分暧昧地说道:“容声你还是跟我们讲讲你这一场美丽的邂逅吧。”

    对于纪青雪的说法容声嗤之以鼻,什么一场美丽的邂逅,这分明就是一场要命的惊吓。

    “其实吧我跟她昨天才见面。”

    白染晴立刻拍桌,很是惊讶:“你们昨天才见面就把人姑娘迷得七荤八素的,然后跟着你来客栈了?”

    容声扶额,很是无奈道:“初九之所以会跟来客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显然纪青雪听到了他这句话的重点:“初九?你连人家名字都知道了。啧啧啧,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这怎么还说不清楚了。

    正在容声同大家解释的时候初九已经吃完了,然后她很自然的朝容声走了过来。

    纪青雪对容声说:“看到没有人家走过来了。”

    什么?容声赶紧回头,初九还真过来了,于是他立刻起身对她们说道:“你们好吃好喝,我就先走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啊。”

    可他刚一转身就和初九撞了个正着,初九笑得人畜无害:“这是要去哪儿啊?”

    容声咽了咽口水,答道:“我……内急,对我内急,所以我要去方便方便。”

    初九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那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容声顿时觉得生无可恋,姑娘,这你就不用等了吧。

    倒是纪青雪她们对初九显得十分的热情:“姑娘快坐啊,千万别客气!”

    容声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关键时刻出卖朋友倒是快的很。

    初九坐了下来,对众人点了点头:“我是初九。”算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其实她们是谁初九也并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有容声一个。

    容声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溜了,留下初九跟一桌子人大眼瞪小眼。

    纪青雪清了清嗓子,然后笑眯眯的问:“初九姑娘你和容声是怎么认识的呀?”

    “他踩死了我的小花。”言简意赅。

    纪青雪一愣,小花?小花是谁?她望向南宫炎,南宫炎轻轻的摇头,我哪里知道小花是谁呀。

    “那初九姑娘说要等容声回来意思是……”纪青雪心想,难不成真是她们误会了。

    初九理直气壮的说:“比试。我说过他只要跟我比试一场,我就不计较他踩死我小花的事情了。”

    众人默。看来他们还真误会容声了,怪不得他说初九跟他来客栈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呢,比试?什么鬼?

    “初九姑娘要和他比试什么呢?”云儿小声地问着。

    “比毒术。我下毒他救人,若是他救不了的话就证明他的医术不如我。”初九说这话的时候是那样的坦然与轻松,但是却让纪青雪有着明显的不悦。

    “小姑娘你就是为了这个?”

    初九点头,要不是为了这个,她怎么会追到客栈来。

    要真是这样,那纪青雪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姑娘有些事情是不能拿来比较的,尤其是医术和毒术之间,人若有心医可以杀人毒可以救人,怎样运用全凭一念之间,你干嘛非得跟他比个胜负呢?”

    初九并不懂纪青雪的话,她只是说:“师父说过这个世上只有毒术才是最厉害的,而他解了我的毒,我想与他比试论个高低,有什么不对?”

    “……”纪青雪扶额,这是什么师父啊,把好好的一个姑娘教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有几个彪形大汉冲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看他们满脸横肉,笑得十分奸诈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小姑娘一个人在这儿啊!”那领头对初九说着,“要不然哥哥陪你坐坐?”

    白染晴直接说道:“你瞎啊,我们这么多人你没看见啊!”

    后边儿有人解释道:“我们大哥是斜眼儿就只能看见她一个,怎么着,不服啊!”

    服,一个大写的服。

    听见那人这么一说众人没忍住抖动着肩膀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最不爱笑的木青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纪青雪指着那人大声笑道:“你还别说,这么仔细一看还真是个斜眼儿!”

    “你们都给本大爷闭嘴,别吵吵!”那领头的人指着右边大声喝道,有人上前来将他的手扳到前面,并且小声提醒他:“大哥那边儿是墙,人在你前边儿呢!”

    纪青雪已经笑得不行了,就这样还敢出来调戏姑娘啊,小心斜眼儿被人打成对眼儿啊。

    初九皱起了眉头:“把你的手拿开。”

    “别啊,小姑娘哥哥会照顾好你的!”那斜眼儿笑得很是猥琐,傻子都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初九抬头撑住了下巴,手上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只见她微微一笑:“这样啊。你要是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小姑娘你可真会跟哥哥开……”

    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倒下了。;纪青雪眼神一紧,看不出来这姑娘年纪轻轻下起手来还挺狠的啊。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五章 我认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领头的一倒下跟随而来的人立刻就慌乱了起来,他们准备扶他起来,纪青雪却淡淡地说:“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最好别碰他。”

    纪青雪此话一出那几个小弟立刻退了几步,其中一个人指着初九十分悲愤的说道:“是你,是你杀了我们大哥。”

    初九平静地看向他们:“嗯。”这就算是承认了。

    然后那几个人就跟炸开了锅似的,青天白日的杀了个人嗯一声就完了?

    初九起身朝他们走去,她往前走一步那几个人就往后退一步,生怕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再把他们给灭口了。

    “怎么着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虽然害怕,但是身为流氓的气质不能输。

    初九踢了地上的人一脚,然后再看向他们:“他不过是中了我的蛊毒而已,死不了的。不过从今以后他会四肢瘫痪,躺在床上再也动不了。”

    “你你你……你这个阴毒的女人。”

    初九的表情看起来很是无辜,她小声的说着:“刚才我已经提醒过他了,是他执意不放手的,所以自然也怪不得我。至于你们……”

    初九扔了一个瓶子给他们:“服下这里面的药然后把这个人抬出去吧。”

    有人哆哆嗦嗦的应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如果你们想变得跟他一样的话自然是不必听我的了。”

    于是那几个人立刻服了药,二话没说就将人抬着出去。

    初九又重新坐了回去,经过刚才的事情在场的几个人再也不会把她当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南宫齐说道:“姑娘他调戏你你就将她变成了终生残废,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并非是他心肠慈软,而是觉得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出手却是如此狠辣终究还是不好的,有些事情还是该让男人来。

    初九像是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她答道:“如果是在我家中有人敢对我如此早就命丧当场了。只不过师父说出门在外为人要低调一些,所以刚才我没有取他性命。”

    云儿被一口茶水给呛着了,木青替她顺着气儿,眼里有着微微的责备:“小心些,不过就是茶水又没人和你抢。”

    云儿被呛得脸色通红,着实是这位初九姑娘说话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都把人给弄成那样了还叫低调行事啊。

    纪青雪看了一眼云儿说:“云儿告诉我刚才初九姑娘用的是什么毒?”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云儿刚好学到了蛊毒这一块儿来了趁机考考她学的怎么样。;见阿姐有考自己的意思云儿立刻放下了茶杯,俨然一副学生的模样:“回阿姐的话,刚才初九姑娘用的是来自苗疆的蛊毒——天女散花。一般都会将一件器物放在这毒当中,经过长期淬炼那器物上有了

    这天女散花的毒性在下毒的时候更不容易被人察觉。”

    纪青雪看起来像是很满意,她接着问道:“那依你所见初九姑娘是如何下的毒呢?”

    云儿看了初九一眼,想了一会儿,便答道:“我觉得应当是她手上的银铃。”

    纪青雪挑眉,不错不错。

    “那她刚刚明明没有碰到那个人,那个什么斜眼儿又是如何中毒的呢?”

    “这个……”云儿突然就面露难色,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纪青雪莞尔一笑:“初九姑娘你方才摇动银铃的时候有一只蛊虫跑到那个人身上是也不是?”

    银铃上有淬炼过的毒在摇动的时候会散发一股特殊的味道,蛊虫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自己出来了。

    让纪青雪雪十分惊奇的是这姑娘小小年纪竟然把这蛊毒控制得如此之好,没有半分误差,想来她口中的师父也应该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初九眯起眼睛看着她:“你是谁?”

    看起来她比容声还要厉害许多。

    纪青雪这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叫纪青雪,容声叫我小师父。”

    怪不得她如此之厉害原来是那个家伙的师父,不过说起来容声说自己去方便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初九姑娘你还是不用等下去了,再怎么等也是白等,他是不会回来的。”纪青雪不忍心看初九在这儿傻傻的等下去,容声那个臭小子肯定跑还来不及,怎么会回来自投罗网。

    可怜的初九还傻傻的问她为什么,众人连连摇头,姑娘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容声是存心在躲你吗,这心可真大啊!

    容声溜出了客栈,现在初九在那里,客栈是肯定不能待了,还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吧。

    初九反应有些迟钝,不过多想想自然也就想得通了,她霍然起身:“我先走了,告辞。”

    看着匆忙出门的背影纪青雪摇了摇头,容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一个小姑娘追得四处躲藏,就看你们两个谁更技高一筹了。

    容声确定没人跟上来之后安心坐在了一个茶寮喝茶,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等晚上自己偷溜回去的时候得给小师父说说,得赶紧离开这儿,要不然自己这命都快没了。

    容声坐在茶寮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响,他心中警铃大作,不会吧,不会是她吧?

    一阵清雅地香风袭来,容声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完了,还真是她。

    熟悉药理的他怎会不知道这香味儿其实是一种毒药,只不过是经过了稀释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而已,而这种味道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初九坐在他的对面,眉眼间流露出淡淡地愠怒:“你是骗子。”

    容声喉头一紧:“我可没有骗你。”

    “你不是说你只是内急去方便而已嘛需要跑这么远吗?”这个时候初九倒是是伶牙俐齿了起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比试?”

    容声诚实的点头:“姑奶奶这有什么好比的啊,那要不然我认输?”

    初九正色道:“不战而降是为逃兵,你就是看不起我。”

    “……”容声真的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他不就随手救一个人吗?怎么还给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呢。

    “初九姑娘我们在这里只是稍作停留,很快我们就会离开这里的。我不会跟你比什么,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看着容声离开初九却没有阻止,她轻轻拧眉,像是是在思考些什么。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六章 甩不掉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容声受到了惊吓于是不顾大家的抗议收拾了行李,打算第二天就离开日落城。

    谁知道那个姑奶奶会不会突然抽风又跑来跟他说要比试什么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于是容声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夜之后终于要和纪青雪她们离开这里了。

    他们几人出了城行至官道,一群人就看着容声一个人在官道上纵马狂奔,纪青雪在身后大声喊道:“我们都已经出了城了你还跑这么快干嘛?”

    容声挥动马鞭,头也不回的说道:“赶紧走,要不然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

    众人一阵哄笑,南宫齐笑道:“看来他真是怕了那个初九姑娘了,要不然也不会跑得这样快啊。”

    纪青雪转头看着南宫炎:“你这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你不会也是像容声那样有什么心事吧?”

    南宫炎缓缓摇头:“心事倒不至于,只是觉得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人很不舒服。”

    纪青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说道:“没什么,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一切等我们到了江南再说吧。”;孔雀王现在是否还在江南,甚至他人是否还活着他们都不知道,江湖上关于雪魄即将重现的传言已经愈演愈烈,他们要面对的不再只是阎罗殿这一方势力了,还有来自江湖上各个门派,甚至是各国的王

    孙贵胄之流。他们这次江南之行只怕是困难重重。

    忽然有一女子骑马与他们擦肩而过,然后一路向前飞奔而去。

    看这女子的背影,嗯,有点眼熟。

    云儿有些呆呆的说道:“阿姐觉不觉得那个姑娘的声音我们仿佛在哪见过?”

    “是吧,你也有这种感觉啊。”

    云儿转头看向木青:“木青你觉得呢?”

    木青径直答道:“她是昨日的……”

    这话还没说完呢一旁的白染晴惊呼出声:“那不是初九姑娘,她居然跟上来了。”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不会吧!”

    原来昨日初九仔细考虑过了,师父之所以会让她出来就是要让她在江湖上历练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对手她才不会轻易放过呢。

    所以今早初九就去了容声所住的客栈,可是客栈的老板却告诉她容声他们已经退了房,所以初九立刻买了一匹千里马追了出来。

    想跑?没门儿。

    云儿狐疑地盯着木青:“你昨日一定没少盯着人家出九姑娘看吧。”

    木青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我看你刚刚只是看着人家的背影就知道是初九姑娘了所以才这么说的,她长得很好看吧。”

    云儿这话可就真的冤枉木青了,他之所以会知道那是因为他出于杀手的本能,在一定的环境里随时注意观察人和物并且注意他们的动向,这个可是作为杀手最基本的训练。

    木青干咳了几声说:“你好看。”

    云儿一愣:“你说什么?”

    木青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他的耳根早就已经红了个彻底,他双腿用力一夹,身下的马一声长啸便立刻向前奔去。

    “王爷王妃属下去前边儿为你们在前面探路。”

    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啊?云儿立刻追了上去,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看着他们你追我赶的身影纪青雪不由得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

    与此同时司马镜悬和遗恨他们也出发了,司马镜悬还细心的为她准备了一辆马车好让她可以舒服些,毕竟这次长途奔波司马镜悬还是怕她身体受不了。

    遗恨从马车里探出身子来,问道:“我们离江南还有多远?”

    马上的司马镜悬应了一句:“此去江南的行程还有十天左右吧,你就好好在马车里休息,到了我会叫你的。”

    遗恨摇头,打从宁王府出来她就一直待在马车上整个骨头都散了架,她还是觉得骑马比较好,无奈有人总是拦着,她也的确是没辙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没事了你就是不愿意让我骑马。”

    司马镜悬毫不退让:“在马背上一路颠簸有什么好的。马车里我让人为你铺了些锦缎躺上去很舒服的,你不在马车里好生待着偏偏要来骑马遭这份罪。”

    遗恨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多锻炼锻炼有好处的。”

    司马镜悬被她这话给逗笑了,然后他才吩咐其中一个人说:“你下去吧。”

    那人闻言立刻下了马,遗恨知道司马镜悬这是妥协了立刻飞身上去,她手握缰绳顿时觉得来了精神,她御马向前,司马镜悬无奈道:“你慢点儿。”

    这没一会儿遗恨就跑没影儿了,司马镜悬脸色有些阴沉,派出去的探子传回来消息说纪青雪她们也在去江南的路上了。

    司马镜悬知道再过不久他又可以见到纪青雪了,如果这次再见到她的话,自己一定要将她带回宁王府。

    因为南宫炎不配。;纵然他是遗恨的儿子,这次自己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他们已经有了两张藏宝图了,若是让他们拿到第三张藏宝图的话就可以开启宝藏,出来之前司马镜悬早已经计划好了,就等他们开启宝藏之时自己

    坐收渔翁之利,还能铲除自己的眼中钉,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计策啊。

    南宫炎你等着,这次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容声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孽,所以老天爷才要派一个初九下来惩罚他。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追过来了,刚刚看到她的时候容声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倒是那个罪魁祸首还很淡定的同他打招呼,真是……

    容声问她跟来做什么,初九目视前方,轻声道:“游山玩水啊。”

    唬人的吧。

    果然初九冲他笑道:“骗你的。”

    “啪嗒”——

    容声顿时觉得自己的心碎成了几块儿,姑娘你不回家跟着一帮人瞎转悠,你娘知道吗?

    谁知某人却说道:“我是孤儿,只有师父没有娘。”;容声一愣,这怎么和自己有点儿像啊。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七章 带刺美人不好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南好,风景旧成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篮。

    只有真正到了江南才知道这富贵温柔之地的确适合百年归老,委顿在这水乡里有一种难得的平静,宁和。

    岁月风平,从容不迫。大抵说的就是江南了。

    可是呢偏偏有一个人此刻根本感受不到这江南的好处,那就是容声。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一路上初九老是在他耳边念叨要和他比试的事情,这就好比有一只苍蝇一直在你旁边嗡嗡的打转而且你还不能打死它,这可就真的是要了命了。;不过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初九心态可就比某人好太多了,和纪青雪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看了许多的风景,这些都是她在家乡里没有见到过的,看来还是师父说的不错,这人啊就要多出来走一走,多见见世面

    。

    他们人刚到江南安顿好之后南宫炎便出去了,说是玄卫在这里等他,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纪青雪让他去就是了,自己一个人也没关系。

    南宫炎不在纪青雪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夜里的秦淮河果真十分漂亮,到处结着花灯,连风里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味儿。

    河面上的画舫像是从天上而来,摇曳着,向远处慢慢行驶而去,只余下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纪青雪走在河边眼里也有些无奈,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想找一个人的下落的确是太难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女子的哭闹声,有几个人拉扯着一位姑娘,其中有人骂道:“我家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不就是请你上画舫去弹个小曲儿你在这儿装什么装!”

    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我不去!我不接这个生意还不行吗?我不去!”

    那人冷冷地说:“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众人见停在渡口的画舫上写着大大的一个“凤”字俱是婉言叹息,谁都知道那凤家公子在这儿仗着家中的势力横行霸道,就这强抢民女杀人放火的事情干得还少吗?可是官府因为惧怕他们家的势利所以一

    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让他更加无所忌惮了。

    可是大家也只是有怨气在心头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对于这姑娘的遭遇大家也只当没看见,今日谁若是去出这个头只怕是要遭殃的。

    纪青雪眼神微冷,这事儿其他人不管,她是管定了。

    “住手!”

    一声大喝吓的那几个人立刻住了手,可是见来人是个模样俏生生的姑娘他们也没放在心上,有人恶狠狠地说道:“你可别多管闲事,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纪青雪淡淡地说:“我长得好看我自己也知道,这个就不用你们多说了,趁我还没发火之前赶紧放了那个姑娘。”

    “哟嗬,你是什么人还敢在这跟我们嚣张,知道我们家主子是谁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时从画舫里出来了一个男子,神色有些不悦:“阿坤让你把那歌女带上来怎么这么磨叽,是不是皮痒了?”

    那个被叫做阿坤的人赶紧道歉:“公子恕罪,公子恕罪!我这就将她带上去。”

    那个画舫上的男子正是凤家的唯一的公子凤影昭,他正打算回船舱的时候视线正好撇到了纪青雪,眼神顿时就看直了。

    那姑娘长得可真标致啊,看她冷艳的模样他平常玩的女人都不一样,这个玩起来肯定别有一番滋味儿。

    那个歌女还在哭,纪青雪已经从袖中抖落出了几枚金针:“你们当真还不肯放人?”

    凤影昭从画舫上下来对她说道:“姑娘你让我放了她也可以,但是相对的你就要代替她上我的画舫如何?”

    纪青雪一笑百媚生,把那个凤影昭迷得七荤八素的:“好啊,你要是放了她,我就跟你上去。”

    凤影昭赶紧对旁边的下人说道:“快快快,赶紧放了!”

    “姑娘,请!”凤影昭做出邀请的姿势,纪青雪直接上了画舫。

    画舫离渡口越来越远,行至河中央便停了下来。

    凤影昭十分激动,没想到今日出来还能让他逮着个如此绝色的女子,看来今晚有得他享受了。

    “听姑娘说话的口音仿佛不是本地人啊。”凤影若边说边替她斟了一杯酒,然后举起了酒杯,“有道是相逢即是缘分,让我们为这缘分再喝一杯。”

    算了算时辰那姑娘应该已经跑远了吧,纪青雪起身说:“多谢款待。我该走了。”

    凤影昭一杯烈酒下肚,然后扔掉酒杯,色相俱露:“姑娘现在才想走,未免也太晚了吧。”

    纪青雪摇头,淡淡地说:“不晚。”

    凤影昭色眯眯的看着她:“今日你既上了我的船那就是小爷我的人了,乖,过来,爷会好好疼你的。”

    几枚金针登时脱手而出,凤影昭居然都接住了:“原来你还是个带刺儿的美人,不过小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够味儿!”

    纪青雪与凤影若一路从船舱里打到船头,又飞身打到了船顶上,打得好不痛快!

    此刻凤影昭已经被纪青雪的天蚕丝束住了双手双脚,这时凤影昭心里才真正害怕起来。

    “那个……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放开我,我马上让你离开怎么样?”凤影昭小心翼翼地商量着。

    纪青雪晃了晃手里的天蚕丝,嘴角含笑:“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形你还有与我商量的余地吗?”

    “姑娘你要什么你尽管说,要钱还是有其他的,我家里都有,我都可以给你啊。”

    纪青雪摇头:“那还真是可惜了,我什么都不要。”

    纪青雪朝他慢慢走了过去,冲凤影昭微微一笑,然后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他踹进了河里,在踹下去的同时纪青雪也收回了在他身上的天蚕丝。

    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凤影昭,纪青雪挑眉道:“你现在就在水里好好清醒清醒吧,记着点儿带刺的美人最好还是别随便打主意,要不然这刺有时候是会要人命的。”

    纪青雪打算离去的时候,有人已经掠过河面来到了画舫,他顺势搂住她的腰向岸边飞去。

    纪青雪抬头看着来人,惊呼道:“楚寻?”;楚寻低声看着怀里的人:“是我,小野猫。”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八章 又见楚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能这儿见到楚寻。

    上了岸楚寻就将直接将她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纪青雪说道:“你该放手了吧。”

    纪青雪用眼神示意他还搂着自己的腰,而且他完全没有自觉的意思所以只好出言提醒,还搂上瘾了是怎么着。

    可谁知楚寻并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反而将她带向了自己使两人的身体更为贴近。

    “小野猫有没有想我啊?”楚寻贴近她的耳边,声音暗哑,带着浅浅的蛊惑,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掉进他的陷阱里。

    纪青雪双手推开他的胸膛,面无表情的说道:“再不放开我,就别怪我直接动手了。”

    面具下的楚寻轻轻勾起了嘴角,小野猫就是小野猫,这么久不见了还是这样无情。

    楚寻放开了手,纪青雪立刻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楚寻有些好笑道:“不用如此防着我吧,再说了我要真想对你做些什么你也跑不了。”

    纪青雪冷哼一声:“那是,你若真想对我做什么我的确是跑不了,不过你也未必能从我这儿讨到什么好处,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而已。”

    这才是他的小野猫,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肯让自己吃亏。

    “你刚才为何要跟着他上去?”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寻明显十分不悦,知道那个纨绔子弟的心思还要跟着他上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虽然后来事实证明纪青雪才是那只虎,但是他也不能容忍小野猫向其他的男人谄媚,尤其还对他笑的那么好看,若不是后来见她将人给踢了下去,他恐怕早就没命了。

    纪青雪斜了他一眼:“这跟你无关吧。”

    “怎么会无关,小野猫我可是在担心你,你就这么不领情?”楚寻靠在墙上,如果纪青雪没有听错的话,他这句话里怎么有一点埋怨自己的意思。

    “我那纯粹是路见不平,再说了就凭他的武功还想打我的主意,只怕是要回炉再造个二十年吧。”

    楚寻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跟着小野猫待在一起,自己笑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这时候纪青雪才忽然想起来问他:“你又为什么在这儿?可别跟我说你是来这游山玩水的。”

    楚寻的视线一直牢牢的锁在她的身上:“小野猫我为何而来你不是都知道吗,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好吧,看来他也是为了孔雀王而来。

    纪青雪眯起眼睛,狐疑道:“你又是从哪儿得知的消息?”

    “无伤阁想要知道的事情可从来没有过查不到的,小野猫你要不考虑一下跟我走?王妃有什么好当的,来做我的阁主夫人指定比你那王妃风光许多。”

    纪青雪转身就走,真是懒得搭理他。

    楚寻跟了上去:“小野猫你就考虑考虑吧。”

    “好啊,等有时间了,我就考虑考虑。”纪青雪说道。

    楚寻心中一喜:“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纪青雪没好气地说:“下辈子再说吧。”

    “……”

    纪青雪往回走着,楚寻一直跟在她的旁边:“小野猫我可告诉你,现在这消息都在江湖上传开了恐怕各门派势力都在往这儿赶呢,你自己可要小心一些。”

    楚寻这句话可是认真的,他给了纪青雪一只精巧的小哨子:“这个你随身带在身上,如果有什么危险,或者需要我帮忙的你就直接吹响它,我会知道的。”

    这哨子只有两只,每一只里面都有一只小蛊虫,吹响其中一只的时候子母蛊就会相互发生感应,这样一来楚寻就会知道她在哪儿了。

    纪青雪看着他手里的哨子却迟迟没有接过来:“谢谢你的好意,只是这哨子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或者送给其他比我更需要它的人。”

    见她不肯收楚寻心中十分不高兴:“东西我既送了人就不会再要回来,你若不肯要那我就直接扔了它。”

    楚寻作势要扔掉,但是纪青雪却完全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

    楚寻身形一顿,小野猫你不按套路出牌呀,按照戏文里讲的,这个时候她应该要阻止自己,然后腼腆的收下这个哨子才对呀,可是看她的样子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啊。

    “你不打算说点儿什么?”楚寻问道。

    纪青雪一脸懵:“东西是你的,你要怎么处置那是你的事情,我要说什么?”

    楚寻顿时有些挫败感,好吧,对小野猫来说戏文里说的那一套根本就行不通。

    楚寻将那哨子硬塞到了纪青雪的手里:“收下吧,这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

    然后楚寻就走了,纪青雪看着手里的哨子心中有些五味杂陈,都说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这平白无故的受人这份礼纪青雪老是觉得心中不安。

    看来得找个时间替楚寻好好把把脉,要是能够治好他的病,也算是回了他这人情。

    纪青雪回到房里的时候并不见南宫炎,她嘴里嘀咕着:“到底有什么事情呀,都出去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纪青雪坐在房中很无聊的玩儿着楚寻刚刚送她的哨子,还没过多久南宫炎就回来了。

    “阿雪我回来了。”

    见他进来纪青雪莞尔道:“怎么样,事情处理好了吗?”

    南宫炎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你手里的哨子是从何而来的,看着做工挺精巧的。”

    纪青雪回答道:“刚才我出去了一趟遇到了一个熟人,他送给我的。”

    南宫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句话里熟人的字眼:“是谁?我认识吗?”

    “楚寻。无伤阁的阁主。”

    “原来是他啊。他送你这个做什么?”南宫炎眼神中晦暗不明,像是深渊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纪青雪没有打算隐瞒自己遇到楚寻的事情,索性就将自己怎么遇到他的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这是他硬塞给我的,说我要是有了危险,或者要找他帮忙就吹这个哨子,你要是不喜欢我扔掉就是了。”

    南宫炎轻轻按住了她的手:“怎么说这都是别人的一片心意,放在身上吧说不定以后你有用得着的地方。”

    南宫炎倾身将她抱住怀里:“阿雪我此刻很开心。”

    “为什么?”;——因为你自始至终对我从无隐瞒。
正文 第两百六十九章 自投罗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这两天纪青雪发现有不少江湖人士都聚集在了客栈里。

    看来果真如楚寻所说这江湖上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就一窝蜂的往这儿赶。

    纪青雪实在不知道是哪个嘴上没把门的将凤行知可能在江南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藏宝图就在江南,当真是以讹传讹,造谣不需要本钱。

    原本只是想悄悄地打听一下孔雀王的下落,现在却仿佛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想低调都不可能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了,纪青雪觉得既然要乱,那就要乱的有格调,这样他们才好浑水摸鱼。

    毕竟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只不过到底最后是谁享受了这火焰的温暖,还得看自己的本事。

    这天纪青雪他们正在客栈里用膳,不一会儿就来了一大帮人将整个客栈都包围了,他们还把在这吃饭的人通通都赶了出去。

    凤影昭在最后摇着扇子慢慢的走了进来,他径直坐在了纪青雪那一桌。

    “带刺的美人你可让我好找啊。”

    凤影昭被下人从河里捞起来的时候已经说不出半句话了,想他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得到过这次居然栽到了一个女人手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于是他画了纪青雪的画像下令让所有的人挨家挨户的查,这才终于查到了这家客栈。

    “哟,这里还不止你一个美人儿呢?”说着凤影昭的手就向初九伸了过去,容声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你的脏手拿回去,要不然可能不止这手,你连命都保不住了。”

    凤影昭恶狠狠的盯着他:“臭小子,你算哪根葱啊?居然敢威胁我?”

    这话可就真的冤枉容声了,按照初九的性子若是有人敢碰她不死也得失去半条命,容声仗义出手,纯粹是为了帮他,可没想到他居然还不领情。

    纪青雪淡定自若的吃着东西,南宫炎给她盛了一碗鸡汤:“这个我刚刚尝过一口还不错,你也试试看。”

    纪青雪很自然的接过了碗,然后冲他笑了笑。

    凤影昭生平第一次居然被人这么无视,他立刻拍桌而起,指着纪青雪大声喝道:“你是第一个敢把小爷踢进水里的,今儿个就请你们去我凤府走一趟。要是你们不肯去,那可就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南宫炎轻轻皱起了眉头,木青立刻会意,直接出手将凤影昭擒住了。

    周围的人一看自己主子擒了,哪儿能在一旁乖乖站着,纷纷拔出了大刀:“赶紧放了我家公子!”

    一把匕首横在了凤影昭的脖子上,凤影昭的心里已经开始哆嗦了:“你……你干什么?”

    木青一脸的肃杀之气,懒得跟他说话。

    “纪青雪赶紧让他放了我,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都这个时候了,凤影昭还不忘威胁人。

    云儿好奇地问着:“阿姐你认识他啊?”

    “不认识。只不过昨天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见纪青雪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凤影昭可不干了,他连忙出声:“什么叫一面之缘?你忘了把我踹进河里的事情了?我告诉你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木青的匕首还贴着他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凤影昭十分胆寒。

    “你还不快把匕首拿开!我可告诉你若是伤了我,可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南宫炎淡淡地开口:“木青将他扔出去!”

    跟着学舌鹦鹉似的,聒噪的很!

    南宫炎既已吩咐木青就真的将人给扔出了客栈,那些侍卫连忙出去将凤影昭给扶了起来:“公子你没事儿吧?”

    凤影昭一把推开他们,而后扶着自己的腰疼的龇牙咧嘴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众人立刻一拥而上,没过多久就被木青一人给解决了,个个瘫软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木青是杀手习惯了不留余地,没有要他们性命已经是最大的留情了,主要还是因着这里某人见不得血腥而已。

    见自己带来的人通通都倒下了,凤影昭气得上前狠狠的踢了他们几脚:“废物,都是废物!小爷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初九望着容声说道:“他好吵,我能不能毒哑他?”

    “……”姑奶奶,这是能不能的问题吗?

    容声觉得头疼,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容声知道初九是第一次出远门,在她的世界里想法倒是很简单粗暴。

    容声不止一次的扼腕叹息,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把好好的姑娘教成了这个样子。

    容声耐心地劝道:“虽然我也觉得他废话挺多的,但是你也不能随便就把人毒哑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可不能乱来。”

    初九虚心求教:“那江湖的规矩是什么?”

    “当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初九没有说话了,虽然还不是很懂,不过如果多跟他们在一起应该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在场的人这次都很给面子没有笑出来,谁不知道容声也是第一次出来闯荡江湖,在人小姑娘面前装什么老练啊。

    南宫炎对南宫齐他们说道:“四哥最近这客栈里多了许多外地人啊,而且看他们走路的姿势,随身都带着兵器,应该都是练家子。”

    南宫齐点头:“看来他们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看来这里是越来越热闹了。”白染晴面色凝重,如今这么多武林人士都聚集到这里,看来都是得到的消息来抢藏宝图的,这次可真热闹了。

    凤影昭灵机一动,又不死心的闯进屋去了,南宫炎轻轻喝了口茶:“怎么,还想被扔出去一次吗?”

    “那可未必。我说你们这次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它吧。”

    众人神情微变,纪青雪终于把视线挪向他了:“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凤影昭不敢再上前,于是就近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他翘着个二郎腿,神色轻佻:“别装了,你们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小爷我在这里的名号,这里发生的事情还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吗?”

    白染晴的手已经放在了自己腰间的长鞭上,南宫齐轻轻握住,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先听听他要说什么吧。”南宫齐如是说道。
正文 第两百七十章 找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了,你们就别装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凤影昭手里拿着一双筷子不停的转着,“你们也是为了江湖上传说的雪魄所以才到这里来的。”

    纪青雪他们没有说话,可是他们的举动在凤影昭看来更像是默认。

    “最近这里来了许多的外人并且都会武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练家子似的。所以我猜他们跟你们是一样的目的。”

    纪青雪挑眉,没想到还真小看了这个纨绔子弟。

    “你跟我们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南宫炎淡淡地开口,如果只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反应那完全没有必要,各路武林人士汇聚于此目的早已昭然若揭,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凤影昭笑了笑地说:“没什么。只是如果我知道其中的一些线索呢?要知道我凤家立足于江南也有几十年了,在这里就没有我凤家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南宫炎挑眉。

    凤影昭扔掉了手中的筷子,然后指着纪青雪和初九说:“我要她们两个,只要你愿意将她们两个给我,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你们。”

    哟,这人还真敢开口啊。

    容声颇为同情地看着凤影昭,那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兄弟,你保重。惹谁不好,偏偏惹那两个母老虎,真当她俩是吃素的啊!

    凤影昭眯起眼睛,道:“怎么样?这桩买卖很划算吧?”

    “嗯。”南宫炎应了一个字,随后说道,“木青你可以动手,这次下手可以重些,还有事情要问他,别弄死了就成。”

    敢打他女人的主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凤影昭瞪大了眼睛,看着朝自己慢慢走来的木青,他一脸的戒备:“你别乱来啊!”

    木青置若罔闻,双手径直抓住了他的肩膀作势要往外扔,凤影昭急了,急忙大声说道:“我可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要在这里找什么东西,要是没有我的帮忙,你们就算是在这里待上三个月一定找不到!”

    南宫炎转头看向他:“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就请你多帮忙了。”

    有了他这句话风影昭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没曾想南宫炎却继续说道:“动手吧!”

    于是我们的凤大公子又被无情地给扔出去了。

    纪青雪问道:“你觉得他刚才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反正云儿是不怎么相信的:“阿姐你看他那个纨绔子弟的模样,说不定只是骗我们的呢。”

    容声深以为然,这次他可是和云儿统一战线的:“我也这么觉得。看他长得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别信他的好。”

    “看他衣着打扮非富即贵,应该是在这一带十分有名望的家族里的公子哥,我们要找的孔雀王已经失踪许久了,我们在这里也人生地不熟的,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如就让他帮我们找人。”

    南宫齐所说的正是南宫炎此刻心中所想:“没错。我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要找人也不知从何找起。看那个人的模样家中在这里应该也有些势力,让他来帮我们的忙再合适不过了。”

    白染晴笑了笑,然后指着门外说:“可是南宫大哥你刚刚才让木青把人家给扔出去,现在要人家帮我们的忙他能愿意吗?”

    南宫炎挑眉道:“很简单,他若不愿意就再扔他一次。”

    扔到他愿意帮忙为止。

    白染晴听了南宫炎的话心里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果然不愧是南宫大哥,行事作风跟雪姐姐完全是一个路子。

    南宫炎又让木青把人给架回来了,凤影昭双手扒着门框死活不肯进来:“我不进去!”

    这个时候让他进去准备没什么好事儿,他才没那么傻呢。

    木青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他直接把拔了匕首,一刀钉在了凤影昭双手的上边儿:“你要是再不进去,信不信我一刀一刀的砍掉你的手指。”

    “……”看这位仁兄眉宇间尽是戾气,凤影昭完全相信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凤影昭立刻溜了进去。

    纪青雪起身对他说:“你的家中在这里很有势力?”

    “一般一般。”凤影昭心里不住地发抖,真后悔今天没有多带点人手来,全部都是些酒囊饭袋,救命啊!

    纪青雪又问:“这大街小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一半一半。”凤影昭在心里哀嚎着,此刻我真的好想回家。

    纪青雪笑了笑,然后一脚踩在他旁边的凳子上,那架势颇有流氓的气势:“你刚才说要我和初九跟你走对吧?”

    凤影昭这次可学乖了,连忙义正言辞的说道:“不敢,不敢。”

    “嗯,也是。”纪青雪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们家妹子平常就喜欢玩什么毒物啊之类的,她要是心情不好你可能被毒的连命都没了。”

    “……”自己今天碰见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不过我有一个忙想请你帮帮我,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凤影昭心中暗自诽腹,就你这大有“我敢说半个不字就活劈了我”的架势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说吧,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啊。”事到如今凤影昭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谁?”

    纪青雪笑了笑说:“挺巧的,跟你一个姓。他叫凤行知。”

    没办法,凤影昭也只能认栽了,他朝纪青雪伸手:“拿来吧。”

    纪青雪不明所以:“什么?”

    “还什么,当然是那个人的画像了。你没有画像我怎么给你找人啊。”

    纪青雪想也不想便说道:“我如果有画像的话干嘛要你给我找人啊。”

    “……”凤影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忍住,千万要忍住,毕竟保命要紧。

    “那他曾经的住址呢,家里有什么人这你们总该知道了吧?”

    纪青雪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凤影昭都快被气晕了:“你们就给一个名字让我怎么给你找人,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纪青雪十分认真地说:“我们就是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大海捞针,所以才让你跟我们一起捞啊。”

    “你开玩笑的吧?”凤影昭泪流满面,他这是作了什么孽呀。

    纪青雪笑得很是无辜:“都跟你说过了带刺的美人不好惹。今天可是你自投罗网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凤影昭顿时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不带这么逼人的。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一章 凤若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影昭带着纪青雪她们回了凤府,一路上容声都显得十分焦躁不安。

    初九问他:“你怎么了?”

    容声摇头,他只是有些担心,这个凤影昭说话老是不着边际,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分可信。

    凤影昭将他们安排在府中住下了:“你们先住这里吧,等我有消息了会通知你们的。”

    说完凤影昭便扶着腰离开了,刚刚被扔出去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现在还疼着呢,阿坤赶紧过来扶他:“公子你就这样把他们带回来,若是老爷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啊?”

    凤影昭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刚才在客栈里纪青雪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说什么相逢即是缘分,问他要不要请他们去府上小住几日。

    凤影昭鼻子都快气歪了,什么相逢即是缘分,谁跟他们有缘啦,就算有缘分那也是孽缘。

    总而言之一句话,遇上纪青雪这个女人他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爹出门谈生意去了应该有两天才回来。如果我爹问起来就说他们是我的朋友这次是来江南玩儿的,警告你可千万别给我说漏了,要不然我撕了你这张嘴。”

    阿坤连连点头:“公子放心,阿坤一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句。”

    凤影昭疼得冷汗直冒,他骂骂咧咧道:“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请大夫啊,你要疼死我啊!”

    “是是是,奴才立刻就去请大夫来!”

    凤若白回府的时候就听见下人说凤影昭在屋子里躺着说是伤了腰,凤若白立刻赶了过去。

    此时阿坤正在给凤影昭上药,凤影昭疼的脸色铁青,冷汗直冒。

    “公子你别乱动啊,你这样我没法好好上药。”

    凤若白走过去接过了阿坤手里的药并示意他下去,然后自己亲自为他上药。

    凤若白朝他的伤处重重地按了下去。

    “哎哟——阿坤你轻一点儿,你要疼死我啊!”

    凤若白在后边冷冷地说:“瞎叫唤什么,又在外边儿给我闯什么祸了,还被人揍成这样!”

    原本沉浸在疼痛之中的凤影昭一听这不是他爹的声音吗,立刻翻身过来,十分惊讶道:“爹?你不是去外边做生意了还有两天才回来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凤若白轻轻地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回来还得跟你汇报不成?说吧,这次又闯什么祸了?”

    凤影昭吞了吞口水,然后说道:“爹,你看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啊,我能给你闯什么祸呀。”

    凤若白冷哼一声:“你小子从小到大跟我闯的祸还少吗?看你现在怎么样这次恐怕啃到硬骨头了吧,要不然这腰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

    凤影昭这次闷不吭声了,何止是硬骨头那么简单,那简直就是……算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管家都跟我说了,府上住进来了几位外地人士。”

    凤影昭连忙说道:“爹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这次是来江南玩儿的,所以我才让他们住在我们府上”

    “我又没有说什么,你这么着急干嘛。”

    凤影昭低着头:“还不是因为爹你向来不喜欢外人住在府上,所以……”

    “哼,真难为你还记得。转过去吧!”凤若白说道。

    “干嘛?”

    “给你上药啊,要不然你这伤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别磨叽,赶紧的!”

    凤影昭又趴在床上,凤若白边给他上药边叹气:“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能让我省一点心啊。”

    凤影昭没吱声儿,自从娘去世以后,他爹成日里就忙着家中生意,能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凤若白没好气的说:“后天不是你生辰吗?这好不容易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特地赶回来给你过生辰的,结果你倒好在家里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净给我惹麻烦。”

    “我哪有。”凤影昭嘟囔着。

    凤若白一巴掌狠狠地拍了下去:“还敢顶嘴?”

    凤影昭疼得大气儿都不敢出,凤若白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溺爱惯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这个臭小子就没一天给他省心的,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事好继承家业啊。

    凤若白暗暗想着,如果有一天你爹我不在了,你要如何活下去呢?

    上好药之后,凤若白让凤影昭带着他的朋友来前厅,凤影昭不解。

    “既然是客人那便应该在正厅正式接风,哪儿能都像你这样没规没矩的。”

    “好嘞,爹我马上请他们到前厅去啊。”凤影昭见爹没有生气,撒着欢儿地就往纪青雪他们的住处跑去了。

    其实在凤府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从不留人住宿。因为凤若白不喜,所以更别说是陌生人了,所以刚开始凤影昭才如此担心。

    凤若白眯起眼睛,他倒是想见见臭小子嘴里说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真是来这游玩的倒没什么打紧,如果是打旁的主意,那么……

    南宫炎一行人被凤影昭带至前厅,这一路上凤影昭都在反复提醒着:“我爹向来不喜欢外人你们说话可都得小心点,要是被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把你们都被赶出去了,到时候可别怪我。”

    这一路上他反反复复都说了好几回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纪青雪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你一大老爷们能不能别这么磨叽!”

    “你才磨叽呢,你一大老娘们跟个男人似的,行为粗鲁一点都没有女子该有的模样,谁娶你谁倒霉!”凤影昭不甘示弱的说道。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凤影昭立刻就怂了,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万一这母老虎突然发飙了可怎么办?

    不过想到这可是凤府,是自己的地盘,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凤影昭就又有些嘚瑟起来了。

    “就这儿了,你们进去吧。”

    从他们刚刚踏进门口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道凌厉地视线,仿佛要把他们从上到下都看个通透。

    “几位就是小儿的朋友吧,是影昭不懂事怠慢了各位,请坐吧。”

    众人闻言一一落座,凤若白的视线一直锁在南宫炎身上:“还未请教公子大名是?”

    南宫炎淡淡地回道:“老爷客气了,在下复姓南宫,单名炎字。”;凤若白神情微顿,南宫炎?这个名字仿佛有些耳熟啊。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 识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若白在脑内不断搜索城南宫炎这个名字,凭着良好的记忆力他终于想起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大名了。

    虽然心中有了计较,但凤若白仍然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听影昭说你们此番到江南是来玩儿的?”

    南宫炎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凤若白眼神凛然,随即对凤影昭说道:“你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你的朋友们说。”

    凤影昭一听要把自己赶出去可不乐意了:“爹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你确定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于是凤影昭只得乖乖起身出去了,虽然凤影昭顽劣不堪但在凤府凤若白的话就是铁令,就算凤影昭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违抗他爹的话。

    凤影昭刚出去一个转身就躲在了门外打算听听里面的动静,可没过多久从屋里直直的砸来了一个茶杯,差点儿砸中他的脑袋。凤若白淡淡地说:“你要是再不离开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

    凤影昭心里一抖,走就走,凶什么凶嘛。

    待确定凤影昭他完全离开之后,凤若白这才对南宫炎他们说道:“现在你们可以说了,来江南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南宫炎没有丝毫隐瞒,直言不讳道:“我们是来找一个人。”

    “谁?”凤若白紧追不舍。

    “当年的孔雀王——凤行知。”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闷响,凤若白竟将他那桌子一角硬生生给掰下来。

    凤若白一字一句道:“你方才说你们来找什么人?”

    此刻他的心里有翻天巨浪,这么多年来孔雀王凤行知这个名头早已经在到江湖中淡去,此番又再次被人提起只怕没什么好事。

    纪青雪见到他这反应,心中突发奇想:“凤老爷该不会和我们要找的人是旧相识吧。”;凤若白抬眼看着她,脸色阴沉地可怕:“我不认识你们所说的人,既然你们是影昭的朋友那我便留你们在府上住几日,在这一段时间里希望各位安分守己,不要坏了我凤府的规矩,要不然不管你们是何

    身份来厉我凤若白定不轻饶。”

    凤若白起身走进内堂,独留南宫炎几人坐在前厅里面面相觑。

    云儿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凤老爷可真不简单,看他刚刚说话那气势……这要是一般人还不得被他吓的立刻搬出去,谁还敢住这儿啊。”

    南宫齐饶有兴致地说:“相比他的话,我还是比较在意他对我们提起凤行知时的反应。”

    南宫炎也注意到了,在他提到凤行知的时候他似乎十分的愤怒,就好像是藏了许久的秘密被人揭开似的。

    纪青雪若有所思道:“他们同姓凤,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难不成真的被我误打误撞猜中了,他与孔雀王凤行知真的有什么关系?”

    初九扯了扯容声的衣服:“你怎么又发呆了?”

    在这一堆人里初九的注意力永远都在容声身上,所以他有什么变化初九总是最先一个知道的。

    这次容声没有再甩开她的手,反而将它紧紧的握住,手里传来柔嫩的触感令他心神一荡。

    初九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容声远不止发呆这么简单,他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

    “容……”

    初九刚想询问,容声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小声的同她说:“我现在人有些不舒服,不过我不想他们为我担心,我已经没力气了你能扶着我出去吗?”

    初九轻微地点了点头,她起身对纪青雪她们说道:“你们几个就在这里想什么凤行知吧,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然后初九便对容声说道:“我不认识路,你送我回房去吧。”

    容声暗道一声聪明,可脸上仍旧装着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你们女人就是麻烦!”

    两人一起走出了门外,初九看似整个人都挂在了容声身上,实际是在暗自用力作为容声的支撑。

    白染晴呆呆地问:“他们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南宫齐则说道:“初九姑娘虽然动不动就要杀人,可是心性单纯。容声正当年轻,把持不住也是很正常的嘛。”

    南宫炎适时地说:“好了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之后再找机会试探这个凤老爷的反应。”

    初九将容声扶回了屋,他整个人都瘫倒在床上,浑身发抖冒着冷汗。

    “容声。”初九替他擦着汗水,容声模模糊糊的抓着她的手,“初九。”

    “嗯。”

    “初九。”

    “嗯。”

    ……容声反反复复地叫了她许多遍,初九都不厌其烦地答应着。

    江南是水乡,天气多变,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雨,这是几个月以来最大的一场雨了,雨水顺着青檐缓缓滴下,床上的人却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初九一整晚都在照顾着他,因为她隐约觉得容声现在需要她,所以她选择了留下来。

    反正在她的认知里并没有中原女子那些男女有别的观念。

    容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抓着初九的手,而初九就坐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容声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初九还是你安静的时候比较好看。”

    初九的身子动了动,容声见她要醒过来了,又闭上眼睛佯装睡着。

    初九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小声说着:“还好烧退下去了。”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和师父只学了怎么用毒并未学习医术,昨晚他突然发起了高烧,初九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替他着身体。

    总之但凡能看见的地方初九都替他擦了一遍,如果今天早上他还不能退烧的话初九就要去找纪青雪来了。

    容声心里觉得感动,他突然睁开眼睛吓初九一跳。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容声缓缓摇头,他问:“你一整晚都在这里陪着我吗?”

    “我只是担心你要是就这么死了谁来跟我比试啊。”

    不过有一点初九始终不明白:“昨日为何不肯告诉他们你不舒服呢?”

    容声笑了笑说:“说了又能如何?最终承受痛苦的终究是我一个人,既然知道如此又何必再牵连别人为我担惊受怕。”

    “已经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初九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容声说了一声谢谢。

    “谢倒不必。你只要记着还欠我一场比试就行了。”;容声神情一滞,又绕回来了。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三章 牌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早纪青雪发现有两个人变得十分可疑,一个是容声老是莫名其妙的傻笑,而另外一个就是凤影昭。

    他右脸上有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很明显是被人给揍了,问他缘由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阿雪别再问了,再问下去也只是让他难堪而已。”南宫炎淡淡的说着。

    纪青雪笑了笑说,“我知道。放眼整个凤府谁敢对他动手啊。”

    除了他老子。

    “看来是凤老爷昨晚找他谈话了吧,肯定是因为我们的事情所以连累他了。”

    说到这儿纪青雪眼里有了些歉意,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帮他们的忙他才挨了这一巴掌,不过也多亏了这件事情纪青雪才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所想。

    “凤老爷为了我们的事情居然对他儿子动手,恐怕只有盛怒的情况下才会这样。看来昨日我们想的不错他与凤行知肯定有什么渊源。”

    凤影昭捂着脸,疼得都快不行了,虽然今早已经用了药可是这红印一时半会儿却还消不了。

    凤影昭心里嘀咕着,这老爹下手也太狠了吧,平白让他们看我笑话。

    这事情要从昨日夜里说起,凤若白去了凤影昭得房里。

    彼时凤影昭已经睡下了,是被他老爹生生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挖起来的。

    凤若白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你给我跪下!”

    “啊?”凤影昭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爹你说什么?”

    “我让你跪下!”

    凤影昭完全想不明白他爹这是闹的哪一出:“爹你这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干嘛呀这是!”

    凤若白脸上一脸的怒气,起身就直接给了他狠狠一巴掌:“让你给我跪下,你没听到吗!”

    这么多年来无论自己犯多大的错爹从来都未动过手,这一巴掌让凤影昭朝瞬间清醒了过来,睡意全无。

    他立马跪了下去,颇有些委屈:“爹你干嘛呀,这么多年来你从来没有打过我,今儿个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凤若白沉痛地闭上了眼睛:“是。自打你娘过世之后我从来都没有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可是现在我后悔了,如果我能早一些管教你就不会让你犯下弥天大错。”

    凤影昭此刻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弥天大错,自己顶多也就是吃喝玩乐调戏几个小姑娘而已,外边儿都说什么他杀人不眨眼,事实上他从未杀过任何人,这弥天大错又是从何说起。

    “你还在这儿给我装无辜,你老实告诉我住在府上的人真的是你的朋友?”凤若白凌厉的眼神宛如利剑一般,就差将他凌迟了。

    “爹你都知道了。”

    凤若白冷哼一声:“你爹我行走江湖数十载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你那三两下子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凤影昭嘿嘿一笑,打算起来替他揉揉肩,顺道为自己求情。

    可是他的双膝还没离地就听见凤若白说道:“你要是敢起来我就打断你的腿!”;看爹那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凤影昭这才开始心慌起来,还记得他爹上一次大发雷霆将他收拾的躺在床上半个月都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那次的惨痛经历凤影昭仍旧记忆犹新,可是这次他实在是摸不

    准爹为什么发火,难道是为了那几个外来人?

    “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住到府上来?别跟我扯什么来江南玩这样得蹩脚借口,你以为我相信吗?”

    凤影昭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说了实话:“他们来找一个人,叫什么孔雀王,好像与我们还是同姓。”

    听着凤影昭的话,凤若白得手暗自收紧,他们前来的目的果真如此。

    “那他们与你又是如何认识的?你不会是答应帮他们做什么事情了吧。”

    凤影昭心中一窒,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爹啊。

    “我答应帮他们找到这个人。”凤影昭说完这话连忙低头,根本就不敢去看他爹的眼神,

    “你!”凤若白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他迟早得被这个逆子给气死。

    凤若白起身出了房门,临走前他说道:“今晚你就在在这儿给我跪着,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

    凤若白回到房里之后,神情有些颓然。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还是躲不过去啊。

    凤若白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画,画上是一座很漂亮的府邸,如果在江湖上有些阅历里的人见过此画就会看出来画上画的正是当年盛极一时的孔雀山庄。

    凤若白转动那幅画的画轴,他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间中暗格,暗格里供奉着三个牌位。

    凤若白替那三个牌位一一上过香之后,在牌位前出神良久。

    “如你所愿,我远离江湖做了一个本分的生意人,娶妻生子。可是这么多年来我的内心却未得到过平静。”

    影昭如今也长大成人了,或许有些事情是该一并解决了。如今众多江湖人士汇聚这里,只怕也是为了那东西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我还是逃脱不了自己的命运。如果你们在天有灵,就希望你们能够保佑影昭平安,为我凤家留下这最后一点血脉吧。

    其他的一切,都有我来承受。

    ……

    “凤影昭你这是要带我们干嘛去啊?”纪青雪问道,这一大清早的就带着他们在这街上乱窜。

    凤影昭心里正窝火呢,于是没好气地答道:“还能干什么,当然带你去找人啊。”;纪青雪白眼早已翻出天际,大哥有你这么找人的吗,这么大街小巷的到处走,能不能稍微用点脑子啊。
正文 第两百七十四章 小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遇见司马镜悬的时候,纪青雪他们已经被凤影昭带着走街串巷的串了一天了。

    人人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纪青雪已经没有力气再收拾那个凤影昭了,看来果真如容声说的那样凤影昭这人不靠谱啊。

    等上菜的时候,纪青雪已是眼露凶光上嘴就是一顿狼吞虎咽,南宫炎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她:“你慢点儿又没人和你抢,不够还有呢。”

    司马镜悬主动过来与他们打招呼:“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南宫炎心头十分不悦,怎么又是他,但是如果他在这里,是不是代表她也跟着来了。

    纪青雪手里抓着一个鸡腿,满嘴是油,还和司马镜悬打招呼来着:“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司马镜悬眼神温柔,轻声道:“我们来这里只是随便走走看看,你们呢?”

    不待纪青雪答话,南宫炎已经抢先一步答话了:“我们亦是。”

    云儿小声的和白染晴说着:“瞧见没有,南宫大哥和这个叫司马镜悬的那种莫名的情绪。”

    眼神之间的电光火花简直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白染晴完全能够理解云儿说的话:“只有雪姐姐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司马镜悬说道:“我可以在这儿坐下来吗?”

    “可以。”

    “不可以。”

    可以是纪青雪说的,不可以是南宫炎说的。

    南宫炎夹了一块红烧肉喂进了纪青雪的嘴里,然后温柔的说道:“阿雪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

    纪青雪眨了眨眼睛,然后立刻啃鸡腿去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宫炎略带歉意的对他说道:“抱歉我们这儿桌子小已经容纳不下另外一个人,所以你还是回到自己的桌子上吃吧。而且我这个人吃饭讲究心情,若是见到我讨厌的人会吃不下去的。”

    对于南宫炎这番话司马镜悬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只当是自己已经给他造成了威胁,已经被他视作了对手。

    “不能与你们一同吃饭还是挺可惜的。我就住在这间客栈希望下次我们有机会能够一起吃饭。”

    这话很明显是对纪青雪说的,可惜当事人没什么反应,因为她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面前那盘酱肘子。

    司马镜悬回了自己的位子,凤影昭问容声:“南宫炎和这个司马镜悬是怎么回事啊?”

    看两个人那个样子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实际上恨不得都快掐起来了。

    容声看了他一眼,然后凉凉的说了一句:“不该管的事情少过问。”

    凤影昭撇了撇嘴,不问就不问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人吃饱喝足了智力也就跟着回来了,纪青雪牢牢地盯着对面的凤影昭,只差给他看出个洞来了。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看着他心里直发毛,浑身都不自在。

    纪青雪嘴角一弯:“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想带我们去找人对吧?”

    凤影昭像是被人揭穿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你什么意思,让我帮忙找人的是你,现在说我的也是你。”

    “以你凤家在这儿的地位完全可以先让下人出去找,怎么会让你这位大少爷亲自带着我们走街串巷。”

    纪青雪说这话可是有根据的,这一天下来他们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完全没有任何目的性。

    凤影昭突然平静了下来,他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吗?”

    哟,不错,现在才开始真正认真起来了。

    纪青雪脸上稍纵即逝的犹豫凤影昭不是没有看见,十几年没有动手的老爹为了这个人居然动手打了他一巴掌,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和你们要找的东西有关系对吧?”

    没有人说话,可是凤影昭的语气却是十分笃定的,虽然这里的人都将他视为纨绔子弟,可是他并不傻,反而精明的很。

    凤影昭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伸了个懒腰说:“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吧。”

    纪青雪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肯帮我们去找人?”

    凤影昭竖起一根手指头,左右摇晃着:“这个是由你们来决定而不是由我决定的,等你们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了,我自然就会帮你们去找了。”

    云儿接过话头:“你就不怕木青再收拾你?”

    凤影昭摇头:“不,你们不会的,因为你们现在需要我。”

    说完凤影昭就抬脚跨出了客栈,看着他的背影,南宫炎说:“是我们小看他了。”

    这个人只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可实际上精明的很,南宫炎甚至有些怀疑他是故意引他们去凤府的。

    “你是说他早就算准了?”不会吧,纪青雪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那个凤影昭有这么聪明。

    如果从客栈开始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那些人的心计城府不可谓不深,他什么都是先算好了,就等着他们一步一步掉进陷阱里,就连在最后纪青雪会提出去他府上住也是算好了。

    因为客栈毕竟人多眼杂所以纪青雪才想到了去凤府暂住也好方便行事。

    “他难道也是为了雪魄玉?”

    这是纪青雪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好的理由了。

    南宫齐却不这么觉得:“目前这不过是我们大家的猜想而已,我看那个凤影昭做事毛毛躁躁的心思未必有如此缜密,而且我们现在更应该想是接下来要怎么做,难道要告诉他吗?”

    “无论如何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毕竟南宫炎他们都没想到凤影昭会突然给他们来这一手,连司马镜悬也来了,越来越多的人都在往这儿赶,他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得尽快找到线索才行。

    虽然纪青雪并没有说明但是凤影昭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有些事情他需要亲口向他们印证,而且最让他奇怪的就是关于他爹的态度。

    他总觉得他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尤其是提到凤行知这个人时他爹的反应那么大他就要更弄清楚原因了。

    “阿坤吩咐下去,这几天让兄弟们给我打听一下凤行知这个人,若是有消息立刻来回话。”

    “公子查这个人做什么啊?”阿坤不解。

    凤影昭抬脚就照着他的屁股踢了过去:“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啊!”;凤影昭若有所思,即便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我照样能知道,咱们走着瞧。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五章 约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影昭吩咐阿坤去打听凤行知这个人的下落,可是他一转眼便去了凤若白的房里。

    “老爷所料的不错公子那边已经有所觉察,所以他并没有帮那几个人寻找凤行知的下落反而吩咐我暗中打听。”

    知子莫若父,凤若白很清楚经过昨天之后他这个儿子是绝对不会在轻易的帮着他们,但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恐怕凤影昭已经开始有所怀疑了。

    “老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风若白抬手示意他不必轻举妄动:“之所以派你去影昭的身边就是为了贴身保护他的,他既然让你去查你就去吧。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晚上纪青雪收到一封信,约她见面的是司马镜悬,彼时南宫炎坐在椅子,烛火将他的神情照得晦暗不明:“今天不过刚刚见面,晚上就飞鸽传书了,看来他真当我是死人了。”

    纪青雪默,根据相关经验告诉她当这个人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表示他很生气了。

    “信上除了约你见面还跟你说什么了?”

    纪青雪诚实的摇头:“信上只约了我见面,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那个……”纪青雪原本还想跟他商量来着,能不能让她去赴约,可是看到他的表情那么可怕纪青雪就没勇气说了。

    南宫炎不慌不忙地说:“你去吧。”

    “真的?”纪青雪面上一喜,某人一记眼刀剜过来,纪青雪顿时就怂了:“你是不是也太高兴了点儿?”

    “……哪有。”

    “约你在什么地方见面?”

    “就是在我们白天见面的那家客栈。”

    南宫炎想了想说:“那好,你去吧。不过你记着不要让他碰到你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气味。”

    纪青雪已经被他这话说的十分脸红了,什么叫别的男人的气味儿?怎么能够把这种话说的这么一本正经。

    纪青雪飞也似的逃出了房间,房里南宫炎若有所思:“客栈吗?”

    ……

    纪青雪到的时候就看见司马镜悬已经点好了一桌子菜在那儿静候佳人了。

    “青雪你来了。”司马镜悬笑得十分温柔,只有在面对纪青雪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纪青雪坐在他对面,然后掏出了那封信放在桌子上:“你约我前来所谓何事?”

    司马镜悬的视线只是短暂的停留在信上,然后他开始不停的给纪青雪夹菜:“能不能先陪我吃完这顿饭,有什么事情我们吃完之后再说。”

    纪青雪皱眉,她可不是来陪人吃饭的。

    不一会儿司马镜悬已经将她的碗里堆成了小山,他还十分热情地说道:“青雪你快尝尝看。”

    “来之前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对于司马镜悬这个人她一直都看不懂,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自己在他的眼里应当算是特别的。

    自己已是南宫炎的妻子,不好出口伤人就只能委婉的拒绝了。

    果然听到纪青雪那句话之后司马镜悬神色有些黯然,然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知道你们来这里也是为了孔雀王。今天我让你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告诉你孔雀王的消息。”

    纪青雪十分讶异:“你知道他在哪儿?”

    司马镜悬点头:“凤行知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去世了,连他唯一的后人也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

    “那按照你的意思这一趟江南我们也是白来了。”

    既然人都已经死了,恐怕就没有人知道藏宝图的下落了。

    司马镜悬想了想说:“凤行知虽然早已离世,可我们若是能找到他留下的后人还是有机会的。”

    纪青雪抬眼看着他:“莫非你已有了凤家后人的下落。”

    “是。我手下的人已经查到了些蛛丝马迹。”司马镜悬刚想继续说下去,这门口来了位不速之客。

    “小野猫,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这里见男人你们家那位王爷知道吗?”

    一听见这个称呼纪青雪就忍不住炸毛儿,她回头瞪着某人:“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这个人神出鬼没的,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这是关键的时候出来捣乱。

    楚寻毫不客气地坐在她的旁边:“小野猫我可是担心你啊。一看对面这个人就没安什么好心眼儿,跟他在一起你会很危险的。”

    纪青雪默默的看他了一眼,谁还能有你这个精神分裂危险啊。

    司马镜悬眯起眼睛,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下真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见阁主。”

    楚寻表示他也没有想到:“要是早知道会碰见你的话,我可能就不来了。”

    司马镜悬也不甘示弱:“阁主现在离开也不晚啊。”

    谁知楚寻一把搂住了纪青雪的腰,颇为暧昧地说道:“小野猫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纪青雪气得浑身发抖,然后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把你的蹄子给我拿开!”

    楚寻厚颜无耻道:“小野猫不要这么无情嘛。”

    无情你妹!

    这边司马镜悬根本就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直接抓起桌子上的筷子当做了暗器朝楚寻扔了过去。

    楚寻反应快速,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筷子,然后摇头:“我跟小野猫说话,你恼羞成怒做什么?”

    司马镜悬一字一顿道:“把你的脏手拿开。”

    自制力向来是他引以为傲的,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容忍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儿调戏纪青雪。

    楚寻放开了纪青雪,随后有兴致地看向对面的人:“恕我孤陋寡闻,你和小野猫是什么关系啊,还是……你不会是跟我一样喜欢她吧。”

    纪青雪觉得自己快忍不住了,她此刻真的很想暴揍他一顿,大哥你别胡说行吗?

    可是让纪青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司马镜悬居然承认了:“是,我爱慕青雪已久那又如何?趁我还能控制的时候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楚寻嘴角一勾:“不如我们打一架吧,谁赢了小野猫就归谁。”

    司马镜悬冷冷地说道:“我奉陪到底。”;纪青雪一脸懵,谁来跟她解释解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六章 心事重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两人二话不说就打起来了,还把客栈里面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店家在一旁欲哭无泪,他不过是经营小本生意,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怎么惹到这两位大爷了一言不合就开打,看把这店里砸的,让他今

    后这生意可怎么做呀。

    司马镜悬可一点都不客气,上去就直接用了落雨剑。

    而楚寻也径直甩出了玄铁扇,两人气势暴涨,眼中分明已有了杀意。

    说起来司马镜悬使用的落雨剑和药王谷的落雨神针算是师出同门,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各自自立门户,从此断了联系。

    两人打得很欢,楚寻倒是很意外,看来在京都的时候司马镜悬是有意隐瞒了自己的实力。

    玄铁扇和落雨剑都在兵器谱中榜上有名,一时之间两人竟无法立分高下。

    最后的结果就是,纪青雪火了。

    纪青雪抬手就是数十枚金针齐发,楚寻二人连忙侧身躲避,可还是仍未来得及,两人均被金针划伤了手臂。

    “青雪。”

    “小野猫。”

    两人同时出声,纪青雪一声震天狮子吼:“都给我闭嘴!”

    “你们两个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赢了我就归谁?你们都给我听着,我纪青雪向来不受任何人的摆布。”

    司马镜悬连忙解释道:“青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

    他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都在站不住了。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那都不重要。金针上涂了麻药,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好好吹吹冷风清醒一下,如果以后再说这样的我直接废了你两个。”

    说完纪青雪就气呼呼地走了,什么玩意儿,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躺在被窝里睡上一觉呢。

    在纪青雪走远之后,楚寻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朝司马镜悬走了过去。

    “你……你怎么会?”

    楚寻好心地替他接了话:“我怎么会没事对吗?我从小就接触各种的药物,这点儿程度的麻药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倒是你,如果我现在要杀你的话意如反掌。”

    司马镜悬脸上却毫无惧意:“你若想动手那便来啊。”

    司马镜悬手里紧紧抓着落雨剑趁楚寻不备的时候狠狠向他心口刺去,楚寻抖开扇面挡住了他的招式,剑尖在扇面上划出了细小的火花。

    “是我小看你了。”这点楚寻不得不承认。原以为他不过只是有些抱负心的皇子而已,可是从他一直隐藏实力看来,这个人颇懂得韬光养晦。

    这就跟蛇捕猎是一个道理,懂得隐藏,在猎物靠近的时候才能一口将它吞下去。

    没过多久司马镜悬也能站起来了,纪青雪下的药量本身就不重,要解除药性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楚寻笑道:“其实我很好奇你接近小野猫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个就不劳阁主费心了。”司马镜悬冷冷地说道。这个楚寻老是围在青雪身边打转,恐怕他才是别有目的那个人吧。

    楚寻飞身上了房檐,空中传来他的警告:“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若是你敢伤她分毫,本阁主定要你百倍偿还。”

    司马镜悬眼神锐利的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道:“你才是,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不管你是谁我都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纪青雪回了凤府,正当她要回房的时候,却发现容声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发呆。

    “这个臭小子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来坐着干嘛。”

    从清曲城出来这小子就一直不对劲儿,神神叨叨的,跟丢了魂似的。

    纪青雪走了过去:“你大半夜的在这想什么呢?”

    容声在想事情,可是没想到纪青雪会突然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我说你心虚什么?”纪青雪忍不住笑他,“都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难道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容声气极了,怒道:“什么亏心事啊,让你在这儿坐着,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跟你说话看你会不会被吓到,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纪青雪长叹一声然后说道:“就算被吓死了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半夜坐在这儿不出声的。”

    见容声没有说话,纪青雪坐了下来:“这几天你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别又让自己走进死胡同里去了。”

    容声一直憋着事情他们都知道,可是上次在日落城的时候纪青雪就跟他说过了会相信他,如果他不愿意说的话自己也绝对不会再问。

    “如果你想在这儿坐着,我就陪你在这里坐上一会儿吧。”纪青雪笑吟吟的看着他。

    容声有些发愣:“小师父……”

    纪青雪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这个脑袋瓜子本来就不怎么灵光,自然不适合想太复杂的事情知道吗?”

    南宫炎从房里出来,就见到纪青雪和容声并排坐在亭子里,南宫炎嘴角噙着笑意,傻阿雪。

    纪青雪跟他刚坐下没有多久就觉得浑身泛着刺骨的凉意,身后有人替她披上了披风:“既然从客栈回来了干嘛不进屋,你穿的这样单薄很容易着凉的。”

    纪青雪回头就看见了南宫炎那略带责备的神色,这个时候也只好将容声搬出来了:“容声说他有些事情想不通,让我在这陪他坐一会儿。”

    对不起了容声,毕竟徒弟就是在关键时刻拿来出卖的。

    容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纪青雪,小师父,不带你这样坑人的吧。

    南宫炎岂会不知道她那些招数,他只是宠溺地笑了笑:“胡说。”

    容声眼含热泪,南宫大哥果然慧眼如炬。

    于是纪青雪就被南宫炎拽着回屋了,容声看着他们的背影神色瞬间变得十分复杂。;他自言自语的说:“小师父若是有一天你们发现了真相会怪我吗?”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七章 大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坤查了许久,对于凤行知也只查到了只言片语。

    ——孔雀王凤行知于多年前失踪,至今生死不明。

    凤影昭看着阿坤查到的东西出神,阿坤抬手在他面前晃晃:“公子你发什么呆呀?”

    凤影昭淡淡地说:“看来这个人还挺神秘的,连你们去查也查不出所以然来。”

    阿坤也觉得这个风行知的确太神秘了,发动了那么多的兄弟去调查,却只查了这么些东西来,怪不得老爷会放心让他去查,原来他早已料定自己查不出什么。

    “他们费尽心机要找这么一个人,难道他真的和传闻中的雪魄玉有什么关系?”

    凤影昭冷哼一声没有答话,阿坤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公子要不我们别再参与这些事情了,我总觉得他们那帮人没安好心,说不定这被后面有什么阴谋。”

    凤影昭长舒一口气:“他们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我都知道,可是在这些东西袒露到人前的时候我要把事情弄清楚,尤其是我爹的态度。”

    他实在是太过反常了,这一点凤影昭十分笃定并非是自己的错觉,而他恰巧就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好奇心重,所以他一定要弄个清楚不可。

    “他们既然来了江南,就说明凤行知之前也来过这里,既然来过就不可能不留一丝痕迹,继续查。”

    “公子,老爷都已经不高兴了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凤影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爹那边我自己会担着。”

    凤若白在门口已经听了许久,等阿坤离开之后他才走进去。

    “爹?”凤影昭神情一愣,爹不会一直站在门外吧。

    凤若白其余的话没说,只跟他说了一句:“你跟我来吧。”

    凤若白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并且打开了暗格。

    凤影昭愣在当场,只见那上面写着兄——凤行知的字样,从爹的态度自己就已经猜出来了几分,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与凤家竟会是这样的关系。

    “他们要找的人是我大哥,也是你的伯父。大哥一直不希望我卷到江湖恩怨中去,所以没人知道孔雀王其实有两个人。江湖上的人只知孔雀王凤行知却不知风若白。”

    “爹……”

    凤若白抬手:“你让我说完。当年大哥欲金盆洗手带着大嫂和侄儿跟我一同隐居,可是那帮人依旧不肯放过他。”

    纵然他亲手毁了孔雀山庄,想退隐江湖。可是这天下处处是江湖,却没有一处能容纳我大哥的地方。;“知大哥蒙难我立马前去营救,可是什么都晚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屈居在这个地方犹如惊弓之鸟,所以我从来不让外人留宿府上。大哥一家惨死,我想报仇可是我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影昭,为父

    这么多年以来经常在噩梦中惊醒,如今旧事又被重提,恐怕我们就安生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凤影昭从不知道自己家中竟还有这样一桩陈年往事,他默默地跪在牌位面前:“爹怪不得你会说我犯下弥天大错,我竟要帮着外人找我大伯的下落,然后让他们对付我们家,呵,看来我真是愚不可及。”

    凤若白按住了他的双肩:“影昭如今武林人士纷纷聚集江南为的不过就是我们凤家的藏宝图,你记着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将藏宝图交出去,这是凤家人的尊严,决不允许任何人来践踏。”

    凤影昭点头,然后十分郑重的说道:“爹你放心,你交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保管好的,绝不会让外人抢了去。”

    “哈哈哈!”

    外边忽然传来了大笑声,凤若白父子连忙赶了出去:“是谁在偷听我父子二人讲话?”

    流火坐在房檐上,手里还提着一坛子酒:“你父子二人的话还需要偷听吗,本殿主早就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听见外边的动静南宫炎他们也出来了,纪青雪指着流过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流火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将酒坛子扔了出去:“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是,若不是我你们如何能够找到凤家后人。凤行知就是凤若白的大哥,藏宝图就在他们身上。”

    纪青雪“呸”了一声:“谁稀罕。”

    流过飞身下来朝凤影昭走去,凤若白不是说了嘛藏宝图已经交给他儿子了:“拿来吧。”

    凤若白将凤影昭挡在了身后,冷然地看着面前的人:“你做梦。”

    流火轻轻地摇头:“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除非你想要你的凤府也像几十年前的孔雀山庄一样,一把大火燃尽,什么都不剩。”

    一根鞭子悄然缠上了流火的手腕,白染晴怒道:“巫灵族的事情还未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流火用力一扯,将白染晴拉了过来,南宫炎见状飞身至两人中间一脚踩下了鞭子。

    流火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旁:“你还想试试我的大慈大悲般若掌吗?”

    南宫炎放开了脚底下的鞭子,然后风轻云淡道:“殿主如果想再试试我的逍遥游,那么我随时奉陪。”

    凤若白凝神望着眼前二人,在他看来他们觊觎着凤家的藏宝图,所以都不是什么好人,如今让他们两两相争,最好斗个两败俱伤,省的他亲自动手了。

    流火和南宫炎的武功本就不相上下,他们从地上打到房上,又从房上打到水里,招式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这个流火还真会挑时候来啊。”纪青雪看了一眼凤若白,然后说道,“凤老爷早就知道我们的来意却迟迟隐瞒,看来是不愿意交出藏宝图了。”

    凤若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真当我老眼昏花识不得人,你们什么目的我清楚的很,你们一样是为了我凤家的藏宝图而来与那些贼寇败类又有什么分别?”

    纪青雪指着凤若白,气得浑身发抖:“我夫君现在可是在保护你们父子,在你眼里我们竟成了贼寇败类之人,凤老爷说话可要讲良心。”

    “哼,我凤若白上对天下对地一生光明磊落,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跟他一伙的,但是我告诉你藏宝图也不会交给你们的。”;纪青雪冷哼:“既然你都把我们归为贼寇败类了,我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你这话。”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 发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若白一把推开了凤影昭:“阿坤护着他。”随后他便和纪青雪打起来了。

    “是,老爷。”阿坤将凤影昭挡在了身后,纪青雪忙着应付凤若白无暇抽身,于是她说道:“四哥晴晴抓住凤影昭!”

    “妖女,你敢!”

    凤若白气极了,纪青雪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她道:“你不是说我们和那个流火是一伙的吗,那我就做给你看看。”

    南宫齐挑眉,他这个弟妹也是个暴脾气,虽然他们的确是为了藏宝图而来,可是对凤府从未生过任何歹意,说这些话只不过也是在气头上。

    不过的确现在拿到藏宝图才是紧要的事情,毕竟阎罗殿的人已经来了,不用点非常手段,这藏宝图还指不定会到谁手里呢。

    南宫齐对阿坤说道:“你让开,我不想伤人。”

    阿坤此刻却没了平常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只是说道:“想抓我家公子,那就得先过我这关。”

    南宫齐右手出掌,不曾想却被阿坤接下了。

    南宫齐眯起眼睛,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看不出来,这府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凤影昭看得眼睛都直了,照着阿坤的后脑勺就拍过去了:“你这个人平时最会装怂了,你早干嘛去了,你要是早露出这一手我也不会被她踢进水里。”

    阿坤摸着后脑勺,解释说:“老爷吩咐我贴身保护公子,可是也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显露武功,再说了让公子受些教训也未必不是坏事。”

    “你少废话,接着打!”凤影昭现在算是看出来,他那个爹当真是千年的狐狸算计的深的很,居然还在他身边派个卧底,等这件事情平息了再和他好好聊聊。

    “赤焰掌!”

    南宫齐大喝一声便朝阿坤攻了过去,阿坤不敢放松也出了一掌与之相抗衡,两人同时撤掉内力,阿坤只觉得整条右臂十分灼热发麻。

    “真不愧是当年名极一时的赤焰掌,功力果真非同凡响。”阿坤自出师以来自认少遇敌手,看来他的确是窝在这个小地方太久了,所以江湖上出了这么多高手也不知道。

    初九一直在房里睡觉醒得比较晚,等她起身出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打得乱成一锅粥了。

    她揉着眼睛走到了容声的身边,小声地问着:“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你看不出来吗,很明显是在打架啊。”容声心里也很着急,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帮哪一边

    “他们为什么要打架?需要我帮忙吗?”初九呆呆地说道。

    容声转头看她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于是忍不住说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别去了,如果你让蛊虫咬错了人可就糟了。”

    这丫头整个一个小迷糊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他师父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的。

    云儿不停地推搡着木青:“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帮阿姐的忙啊。”

    云儿心急如焚,可是她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下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只能使唤木青去了。

    然而木青却真的像一个木头桩子似的立在那里动也不动:“云儿在这个时候不管是王爷还是王妃都不会想让我插手的。”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房檐上探出头来,此人正是阎罗殿的判官,他见庭院里乱成一锅粥无人顾及凤影昭便立刻运起轻功飞身而下打算将他掳走。

    容声眼疾手快几枚银针脱身而出:“小心!”

    判官在空中旋转几圈儿然后稳稳落地,接着他又趁机给了凤影昭一掌。

    “不要!”凤若白眼眶欲裂。

    “住手!”

    在场的人都愣了,谁都没有想到容声会替凤影昭挡下这一掌。

    “咳咳……”容声咳出了血,那鲜红的颜色让还在神游的初九瞬间清醒过来。

    凤影昭扶着容声:“你没事儿吧兄弟,真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是你救了我,兄弟真仗义啊!”

    容声胸口疼的厉害,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他只能摆了摆手示意他还活着。

    南宫齐赶紧蹲下身子为他输些内力:“你不要命了,那一掌他虽未用尽全力可是也够你受的了。”

    凤若白见自己的儿子没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纪青雪也没有心思再打下去了直接跑到了容声的身边。

    纪青雪一边替他把脉一边臭骂道:“平时怎么没见你有这舍身取义的伟大精神,现在来逞什么英雄?若是你出了事情我如何跟你师父交待。”

    容声只是笑笑,然后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来:“放心我算过命,那算命的说了我命长着呢。”

    纪青雪一把扯开他的衣襟,他的胸口已经开始发黑了,毒气正在他的心脉四处游走。

    纪青雪连忙为他施针:“这个人掌上有毒,你别再说话了,我立刻施针替你封住穴道。”

    初九此刻浑身散发戾气,她慢慢走向判官,足踝上的银铃开始摇晃起来。

    “你敢伤他。”

    初九的银铃响得十分急促,不多时地上就爬满了虫子,这些都是她平日里养的毒虫,随便咬上一口都是致命的。

    看着满院的虫子其他人都还好就凤影昭一个人被吓得哭天抢地:“虫子,好多的虫子啊。”

    容声实在是受不了他的魔音穿耳,嫌弃道:“不就是虫子嘛,能不能出息点儿,一惊一乍的干嘛?”

    初九则是淡淡地说道:“不想死就给我呆在原地别动。”

    十分神奇的是那些毒虫听见初九的银铃声都像是训练有素似的,整齐划一的向判官的方向爬去。

    判官冷笑:“不过区区几只毒虫子,能奈我何?”

    初九则快速出掌向他面门袭去:“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毒掌。”

    判官接下她一掌之后朗声大笑着:“我看你有多大能耐呢,什么毒掌也不过如此嘛,我……”

    不对,为什么突然觉得我体内的内力正在散去,不可能,不可能的。

    判官抬头看着初九:“我从小接触各种毒物一般的毒根本就不能奈何我,可你掌上的毒是……不对,你的师父是谁?”;初九淡淡地说道:“家师毒公子——闻人阙。”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 身份揭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人阙的名号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说宇文济是药王,那这个闻人阙便是毒后,两人正好是天生的死对头。

    至于为什么大家都叫她毒公子,这个名号她初出江湖的时候给自己取的。她行走江湖时一直女扮男装,时间久了江湖上便有了苗疆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男子擅使奇毒,就这样毒公子的名号就传开了。

    初九淡漠地看着他:“地上的毒虫身上都被我撒了药粉,这药效是打开你的穴道让我的毒更好的在你的体内扩散。你给了他一掌,我便还你一掌,很公平。”

    不多时判官便倒地不起,临死前他仍旧睁大了眼睛:“我……不甘心!”

    很快那地上的虫子便将他的尸体啃食干净,初九又让它们放回去了,然后才走到了容声身边:“你可还好?”

    语气里带着微微地着急,初九冷冷地扫了凤影昭一眼,吓得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可是他却没有逃走反而十分诚恳的说:“抱歉,因为我让他受了伤。”

    凤若白也赶了过来:“小兄弟,你没事吧。”

    容声缓缓摇头,他有些虚弱地说道:“您叫我一声小兄弟我怎么敢当啊?救他是应该的。”

    凤若白心生感激:“多谢你救了我儿子。”只是他怎么瞧着这个人的眉眼仿佛在哪里见过。

    南宫炎那边还在打,凤若白忍不住说道:“够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就算你们今天把这天都打破了也拿不到藏宝图。”

    白染晴和云儿他们生怕阎罗殿的人再来偷袭,于是三人便牢牢的将容声他们护在中间。

    南宫齐皱起眉头:“凤老爷这话是何意?”

    “藏宝图一分为二,我和大哥两个人各自保管一份。我大哥一家早在多年前就已丧命,就算你们抓了影昭得到的也不过是不完整的藏宝图而已。”

    流火立在湖心亭的亭尖之上,他笑道:“不,你错了凤若白,就在今天两份藏宝图已经合二为一了。”

    凤若白不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流火大笑三声,然后指着容声说道:“现在纪青雪正在救的那个人就是凤行知的儿子。”

    什么?凤若白霍然看向容声,眼里却是不可置信:“你说他是……谁?”

    流火的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为之惊讶不已:“可笑你们竟不知一直要找的人就在身边,凤若白你大可问问那个人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容声盯着流火,撑着力气大声说道:“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我叫凤梧声。”

    凤若白明显有些激动,他动了动嘴唇,可是好半天却也只憋出了两个字:“孩子……”

    事情到这儿进行纪青雪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踏出清曲城那一刻开始容声就心事重重的。

    “原来这就是你心里不能说的事情。”纪青雪低头看着容声。

    容声虚弱地笑笑:“小师父对不起我不该一直瞒着你,可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

    纪青雪连连摇头:“不,你不必向我道歉。每个人都有不愿向别人提及的事,反倒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往你伤口上撒盐。”

    难怪当他们提起要寻找凤行知的时候容声是那么的反常,而他一路忍到了现在,谁也无法理解他心里的痛苦,纪青雪忽然有些心疼他了。

    “孩子,我是你的叔叔啊。”凤若白热泪盈眶,他真的没有想到大哥的儿子居然还活着,“当年我找过你们可是我没有找到,我以为你已经……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流火很是煞风景的说了一句:“这亲人重逢的场面真是太感人了,但你们要是不愿交出藏宝图那你们可都要死在这儿了。”

    南宫炎经过一番恶斗,仍旧脸不红气不喘:“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托大了,不过你也可以试试看。”

    忽然天空中响起了烟花的声音,流火看到后便对南宫炎说道:“今天我就先放过你,藏宝图我改日再来取。”

    众人赶忙将容声府扶到房里去了,也幸亏纪青雪及时控制住了毒素的蔓延,要不容声就算不死半条命也没了。

    还好纪青雪随身带着是先研制好的解毒丹给容声吃了一颗,容声已经觉得自己好多了。

    此刻屋里的人全都目光灼热的盯着他,容声怪不自在的:“你们别这么看着我,跟看犯人似的。”

    尤其是纪青雪的视线牢牢地锁住他:“虽然我们不会怪你故意隐瞒这些事情,但是现在你该把事情说清楚了吧。”

    众人一致点头,亏得他们一路上这么担心的他,没想到他居然藏了这么大个秘密。

    凤若白也不住点头:“孩子快跟叔叔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容声摇头:“叔叔我没有受什么苦,药王谷里的师父还有师兄弟们都待我很好。”

    当年凤行知也许早已有了预感自己会出事,他以为放火烧了孔雀山庄就能断了那些人的念头,可是人的贪欲是永无止境的。

    他这一招瞒天过海没能瞒过所有的人,仍旧被某些人瞧出了破绽,并遭到这些人的追杀。

    他受了重伤已经无法再去到江南,索性便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了一户心地淳朴的农家收养,他和妻子则引开了前来的贼人。;“那时我就躲在一旁的草丛里我亲眼看着爹娘坠入悬崖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爹娘希望我好好活着,我也知道那时的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的养父养母膝下无子会一直待我如己出,可是没过两年村子

    便因战乱遭到洗劫,而我被路过的师父救回了药王谷成了现在的容声。”

    容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直淡淡的,无悲无喜,可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得到他的难过与悲伤。

    怪不得他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事情,怪不得他拼了命也要保护凤影昭,因为那是他在这世上的亲人。;“在府上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下人提前叔叔的名讳,再加上你与爹爹相似的眉眼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原本想私下偷偷与你相认,可是我想现在叔叔和大哥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活我又何必再来添乱,所以

    我一直反正没有说实话。”

    凤若白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傻孩子,你能活着叔叔简直太高兴了怎么能是添乱呢。”

    凤若白朝凤影昭招手:“影昭快过来,快过来见见你弟弟。”

    凤影昭闻言立刻走了过来:“多谢弟弟今日的救命之恩。”

    “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

    纪青雪冲大家使了使眼色,大家就十分知趣的退了出去。;谁也没想到看起来最不正经的容声竟有这样的过去,好不容易找到亲人,今晚就让他们三个好好说说话吧。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 孟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流火回到了自己的地方,那里有人等候已久。

    “孟婆藏宝图我明明已经可以到手了你为何要让我撤退?”流火很是不满,若非是她使用信号弹,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拿到了藏宝图。

    孟婆却不慌不忙的说道:“你现在太过急于求成了,就算今日让你拿到藏宝图又能如何?我们手上的藏宝图终究是残缺的,残缺的东西那就是废纸一张。除非你有把握从南宫炎手里抢到另外的藏宝图。”;对峙半晌,流火认命的坐在椅子上,他说:“我的确没有把握能够对付南宫炎的逍遥游,顶多也只是跟他打成平手而已。逍遥游真不愧是江湖上的绝世武学,若是等他完全将逍遥游融会贯通,我未必是

    他对手。”

    孟婆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若我所料不错南宫炎身边的纪青雪今日未对你出手吧,他的逍遥游再加上玄女诀,纵然纪青雪现在还是个半吊子,他们二人联手也足够让你身受重伤的了。”

    流火抬头看着她:“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就按照我们刚开始说的。这次故意将凤家后人的下落泄露给他们,而凤若白看在容声的面子上一定会将藏宝图交给他们的,等他们凑齐了完整的藏宝图我们跟着他们就行了,何必要逞这一时之快呢。”

    孟婆的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当然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流火说道:“那便依你所言吧。但愿他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免得浪费了我这好不容易才查出来的消息。”

    孟婆冷哼道:“放心你这消息不值钱,我们能够查到的东西你以为无伤阁就查不到吗?我们现在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在这期间你切记不能冲动,否则我们之前做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倒是你这次回来见我所为何事?”流火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莫不是想我了?”

    “呸!想你?做你春秋大梦去吧!”孟婆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知道红颜骨研制的如何了?”

    流火答道:“目前它的药性尚不完善,所以还在研究当中。派出去的四恶已经回来了,据他们记录的手札来看,这药离我们理想的效果还差得远呢。”

    孟婆涂满丹蔻的指甲轻轻抚上了流火冰冷的面具:“放心,那一天我们不会等待太久的。”

    流火握着她手轻轻嗅着她手上的香味,然后用力一扯便将孟婆扯进了怀里:“这么久不见了,你身上还是这么香。”

    流火抬手拔掉了孟婆头上的珠钗,霎时间青丝如同瀑布倾泻而下,流火抱着孟婆缓缓朝里屋走去。

    容声这一觉睡的很舒服,胸口的伤也没那么疼了,他刚一打开门就见着门口蹲了一个人。

    “初九?你在这做什么?”这大清早的蹲在这儿多吓人啊。

    而初九可怜兮兮地看着,眼神湿漉漉的,如同小兽一般。

    容声一脸防备:“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似的。”

    初九小声地说:“青雪姐说你找到了家人得让你和他们多说说话,所以我早上才来的。”

    容声忍不住问道:“所以你来了也不敲门,就一直蹲在这儿?”

    “嗯。”初九点头,他来的时候见容声还没有睡醒,就索性蹲在门口等他睡醒了再说。

    容声止不住地叹气:“那你现在还不起来?”

    “腿麻了。”

    “……”

    容声伸手将初九从地上拉了起来,初九不停地揉着腿,皱着一张包子脸,看起来煞是可爱。

    容声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可偏偏就是这样单纯没有心机的姑娘,杀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带眨眼的。

    容声将初九带进了房里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替她按摩,容声精通人体穴位下手十分精准,初九觉得被他这么按着还是很舒服的。

    容声边按边说:“昨天你又杀人了。”

    “他伤了你,是坏人。”初九毫不犹豫地说道。

    其实容声心里还是很感动,尤其初九最后说的那句话,他知道初九其实是在替自己出头。

    “谢谢你啊。”容声抬头看着初九十分诚恳的说道,“你这么够义气我该怎么谢你啊。”

    初九则歪着头,用那种很是无辜的语气说:“既然你要谢我,要不就跟我比试一场吧?”

    “……”

    某年某月某日,容声猝。

    他是永远也无法理解初九的想法,一场比试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因为师父说过人生难得遇到对手。”初的眼里满满都是认真的神色,她可不是把这场比赛当做儿戏的。

    容声想起来了,她昨天说她的师父叫什么闻人阙,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号来着。

    “你师父很厉害吗?”

    初九重重地点头:“那是当然,我师父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初九自幼跟闻人阙长大,学习各种毒术,虽然师父对她严厉了些可是初九打心里就崇拜着她。

    “你的师父有那你厉害吗?”容声故意跟她抬杠。

    初九却认真了:“当然。师父的毒术是天下无双的。但是师父后来隐居了,已经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

    容声突发奇想:“你师父是毒公子,我师父是药王。要不改天我们把他们两个聚在一起比试比试吧?”

    初九歪着头,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容声的师父?你说的是青雪姐?”初九早已经见识过了,她的医术也的确很厉害。

    容声却是摇头不止:“我说的是我在药王谷的师父,他也很厉害的。”

    “真的?”初九想了想说,“可是隐居之后师父就一直住在苗疆,从未踏出过半步。要想让她离开住处来你们这里恐怕有些困难。”

    容声忍不住笑道:“没关系,我可以把你师父忽悠来啊。”

    “忽悠?”可怜的初九就这么被容声给带坏了。

    “对啊。你就写封信说你在这里出了事情然后让你师父赶紧来救你,你师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这样一来她不就能和我师父见面了吗?”

    初九若有所思的点头。

    原本容声只是随意开了玩笑,却没有想到初九却当了真,于是她真的写了一封给远在苗疆的闻人阙。;等容声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章 考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若白的确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着大哥的儿子,这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他现在都还要感谢流火前来捣乱了,若不是这样他还不能认回容声。

    不过眼下又有一件事情让他有些心烦了,那就是关于藏宝图,流火虽然走了可是南宫炎他们还在这儿,他们的目的从始至终不也是为了这个嘛。

    容声端了茶水进来,凤若白打开了暗格里面赫然立着三个牌位。

    “当年我曾经找过你们可是却都没有下落,我以为你们早已丧命,所以就立了牌位日夜供奉,兴许是大哥大嫂在天有灵保佑我又找回了你。”

    既然他活着那这东西自然也就不需要了,凤若白伸手从暗格里拿出了凤梧声的牌位亲手毁掉,说起来凤梧声还是他爹想了三天才为他起的名字。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可是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留下的只有容声,却没有凤梧声了。

    凤若白让容声坐下,打算与他促膝长谈。;“孩子你告诉我今后有什么打算?不如就和我们一起住在这里吧,我们一家人今后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凤若白面露慈祥的看着容声,这孩子越看越和大哥长得相像。自己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怎么就没有

    认出来呢?他还是名震天下药王的弟子,当真是越发有出息了,起码比自己那不孝子好多了。;对于今后自己的路该如何走容声却早有打算,他对凤若白说道:“多谢叔叔的好意,可是我早已经习惯了和师兄弟他们住在一起。叔叔大可放心他们都待我很好。这次我们是来寻藏宝图的,找到了自然

    就会离开,我会经常回来看我叔叔和大哥的。”

    “而且师父授我一身医术是希望我能成为一名悬壶济世的好大夫。也许今后我不一定会待在药王谷也不一定会跟着小师父他们,我更想一个人独自走遍这天下,寻医问药,治病救人。”

    这才是容声心中的志向,一番话说下来已经将他今后的去处说的明明白白了。

    凤若白心中不舍好不容易才与他相认团聚他却要走:“你就不再好好考虑一下?”

    容声坚定地摇头:“叔叔,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也是我学医的理由。”

    见他如此坚定,凤若白也不好勉强他。只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强留你,只是希望你记着从今往后你有叔叔了,如果在外边受了欺负就随时回家里来,叔叔给你撑腰。”

    凤若白的话让容声觉得很暖。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该把藏宝图交给他们?”凤若白是什么人,自然一眼看穿了容声的来意。

    他承认南宫炎他们虽然与那流火并非是一丘之貉,可是他们目的也不纯,算不得无辜。;“叔叔,小师父他们不一样。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知道他们并非是贪慕权势金银的人,如今藏宝图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引起了混乱,如果藏宝图终究要交出去的话,我宁愿交给小师父他们。叔叔如今阎

    罗殿的人也知道了藏宝图就在凤家,他们不会罢手的。只有将藏宝图交出去,凤家才会恢复以往的安宁。”

    容声说得一番话其实也不无道理,凤若白还在思虑中,南宫炎已经来了。

    “南宫大哥?”容声连忙起身,凤若白看了他一眼说:“你现在也是来游说我交出藏宝图的吧。”

    容声想为南宫炎解释,但是南宫炎却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多说。

    容声这个时候为自己说话,只会让凤若白觉得他在袒护自己,起不了任何作用。

    “凤老爷我的确是希望你能够交出藏宝图,这就是我们此行来江南的目的,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南宫炎神情清冷倨傲,这让凤若白想起那天他与流火交手的场景。

    “王爷原本不用如此好言相劝,以你的武功要从我这拿走藏保图很容易啊。”

    凤若白这话说得讽刺极了,那天他就看出来了武功极高,若是他真的以武力对付的话,他自然不会是南宫炎对手。

    南宫炎则淡淡地说:“用武力就能让凤家交出藏宝图的话,只怕这场藏宝图早就已经不再凤家了。”

    凤家人自有其铮铮傲骨,而且他向来不喜用武力解决问题。;“凤老爷如今藏宝图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恕我直言凤家已经没有能力守护好这藏宝图了。我猜凤老爷还是喜欢过现在平静的日子,难道你要凤府面对所有武林人士的攻击?如此下来难保凤府不会成为

    第二个的孔雀山庄。”

    南宫炎这话说得够狠,直接捏住了凤若白七寸,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却不能将整个凤府置于风口浪尖,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有了太多的牵挂了。

    凤若白直直地望向他,这个南宫炎果真不能小瞧,传闻中的病秧子王爷竟有此等本事。

    “这件事情我自有决断,你回去吧。”

    南宫炎没有再多说什么,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他考虑吧。

    凤若白唤来了凤影昭,如今凤家后人都到齐了,这是他们几历代先人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他只想听听凤影昭和容声的意见。

    “如今你们两个才是藏宝图的守护人,这件事情自然要你们来做决定。”

    容声自然就不必说了,他一直就站在纪青雪那边,一切都看凤影昭了。;凤影昭想了想说:“爹关于藏宝图的事情,孩儿想先见一个人之后再做决定。”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章 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影昭说要见的人便是纪青雪。

    “你找我做什么?”

    由于初次见面对他的印象就不太好,再加上容声是为了保护他而受伤,纪青雪一直都不肯给他好脸色看。

    不过这些凤影昭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她:“现在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这里,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纪青雪也不是会弯弯绕绕的人,她径直道:“你要提什么条件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

    “我要你。”

    纪青雪神情一顿,转头看向凤影昭:“你有病吧?你若是脑子不清楚我可以帮你看看,顺道再替你治治,看在容声的面子上诊金我还可以给你打个折。”

    这个人整天吊儿郎当的胡言乱语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要她?当她是个物件儿说要就要的吗。;凤影昭不疾不徐地坐在摇椅上十分悠哉的说道:“反正条件我已经开出来了,要如何做那是你的事情。我是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同样的生意讲究你情我愿,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这

    藏宝图我宁可毁了也不会给你们。”

    纪青雪站在凤影昭的身前,神情平淡,倒没有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便不那么和善了。

    “你可知我杀你易如反掌?”

    凤影昭轻轻摇着椅子,手不停的转动的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我当然知道。”

    纪青雪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吐出一句话:“可我不会杀你。我完全可以从你府上的人下手,我每问你一次就代表着一条性命,你如果拒绝这条命就没了,那你要看着他们死吗?”

    纪青雪的话让凤影昭心里不自觉地发抖,这个女人心肠可真毒,可是随即他又大笑起来:“不,你不会这么做的。”

    纪青雪倾身上前,俯视着他:“那你有这个胆量跟我赌这一局吗?”

    凤影昭不再说话,只是眼神牢牢的定在了她的身上,他现在神情冷峻完全没有平日里半分纨绔子弟的身影。

    他们二人就那样对视着,仿佛是一场暗中的较劲儿,谁先移开了视线谁就输了。;南宫炎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着他们,刚开始容声听到自家大哥开出条件说要小师父的时候都不自觉的为他捏一把冷汗,小师父的性子硬得很,若是寻常人跟她说这话只怕早就被她给废了,哪里还能

    让他安然活到现在。

    他也实在是想不通,大哥为何要提这般无理取闹的条件。

    “南宫大哥,我大哥并非是那个意思,你别放在心上。”虽然自己离他站的有些距离,可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容声以为他是在为凤影昭那句冒犯的话动怒,实则不然。

    南宫炎淡淡地说:“阿雪动怒了。”

    他与纪青雪是同类人,自然知道她什么时候动了真火,什么时候只是虚张声势,而他们这样的人越是平静的时候心中的杀意就越是旺盛。

    “啊?”容声张大了嘴,南宫大哥说小师父是真的生气了,不过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居然被人如此轻薄换了谁都会生气。

    南宫炎接着说:“她的怒气并非是为自己,是为你。”

    容声顿时愣在当场。

    果不其然,片刻后凤影昭先行开口:“你此刻身上的杀意是因为我小弟吧?”

    凤影昭只是习惯了给人以纨绔子弟的印象,他不傻,相反比一般人要聪明多了。

    而纪青雪真正想要杀人的时候都会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但是水下的波涛汹涌便无人能知了。

    纪青雪其实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容声这次受伤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治,搞不好还会留下病根致其一生无法再做大夫,所以她心中有怒火也不奇怪。

    “他是为了你受伤的。”纵然是容声自愿,可是纪青雪却无法接受容声为了保护这样一个人自毁前程,他是学医的天纵奇才不该这样对他自己。;“判官掌上的毒并非是什么难解的天下奇毒,但是处理不好会留下病根,那就是手会不停的发抖,试问一个大夫手抖得连银针都握不了又要如何治病救人?凤影昭我知道这件事并非也自愿,也知你并非

    像外界传闻那样十恶不赦,但我此刻想杀你的心却是真的。”

    凤影昭苦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儿说想杀他,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是我连累小弟了。”这点凤影昭不得不承认,他武功不济总是在关键时刻拖别人后腿。

    纪青雪终于收敛起了身上的寒意:“你的武功平平无奇并非是你懒惰不肯潜心修炼,而是因为你的经脉有问题对吧?”

    这点早就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纪青雪就知道了。

    凤影昭愣愣地看向她,真不愧是小弟的师父,居然早就看出来了,他的身体经脉淤滞根本就无法修习上乘武功。

    “你换个条件吧,我帮你治好经脉的问题你将藏宝图交给我,如何?”

    “我若不肯呢?”谁也不知道凤影昭在纠结什么,人有时候太聪明了总会把自己丢进在一条死胡同,就算明知前面有一堵墙也得去撞一撞才甘心。

    纪青雪叹气:“若是你不肯,我还是会为你治好经脉的问题。不是为你,是为容声。”

    听到纪青雪的话容声不由得眼眶发热,他知道在纪青雪的心中是真正将他视为家人,所以才处处护着他。

    凤影昭还是不死心:“你就真的不愿意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甩了我的夫君来跟你吗?你又不喜欢我,我来跟着你做什么。”

    凤影昭又带上了自己惯用的面具,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谁说的,只要是美女我都喜欢。”;“你大概活了这么久是第一次遇到我这样的女人,所以你有些好奇我究竟是怎样的人。可是这好奇心撑不了太久的,等你发现我跟诸多平凡的女子没什么差别,你的兴趣自然也就没有了。而且你以为我

    会相信这是你心中真正想提的条件吗?”

    说纪青雪能看穿人心不假,凤影昭虽然装出一副色欲熏心的样子,可是他看向自己的眼里十分清明完全没有其他的情绪在里边儿。

    凤影昭终于露出了笑容,果然厉害啊。

    “要我交出藏宝图也可以,但我要睿王府保我凤府上下无事。”

    “终身免费保镖?”纪青雪问。

    “不,只是给我一段时间。等我凤府爬到了无人可欺的位置,自然也就不需要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

    很好。纪青雪颇有些欣慰,还好容声那小子拼命救下的不是个只知道享乐的废物公子哥。

    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如同凤凰一般涅盘重生。;“好,我答应。”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 交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凤影昭也答应将藏宝图交给南宫炎他们,凤若白虽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可是我爹并未将什么藏宝图交于我?”容声不解,“叔叔为何说有一半藏宝图在我的身上。”;凤若若笑了笑说:“这是我们凤府的规矩。从你出生那日藏宝图便已纹到了你的背上,需要用凤家的独门药水涂抹以后才能够显现。大哥不愿意告诉你这件事情,肯定只是希望你过上平凡人的日子,不

    要再卷入这些纷争当中来。”

    凤若白取来药水将它均匀的涂抹在凤影昭两人背上,不多时他们背上的藏宝图便显现了出来。

    而纪青雪一众女眷均被挡在了门外,因为南宫炎可不喜欢纪青雪看别的男人。

    等南宫齐将藏宝图完整的拓下来之后便给了他二人两粒药。

    “这是什么?”凤影昭捏着药丸,好奇地问道。

    “放心,毒不死你的。这是青雪连夜为你们研制出来的,吃了它以后你们身上藏宝图纹身就会彻底消失了,以后阎罗殿也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因为找你们也没用了。”

    凤影昭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个女人想得倒挺周到的。”

    没有了这份藏宝图他们也就不会再来凤府捣乱了,因为没有人会在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南宫炎几人历尽艰辛终于集齐了完整的藏宝图,可是当他们把藏宝图凑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根本就看不懂。

    “这哪里是什么藏宝图,我怎么看都只是一些凌乱的线条而已,根本就看不出来它要表达什么意思。”容声转头,狐疑地盯着南宫齐,“该不会是你画错了吧?”

    南宫齐翻了个白眼:“你可知我的画若是盖上我的印章在外面可是能值千金的,不过就是拓写一幅画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南宫炎一直在旁边没吱声,纪青雪他们看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根本就没有瞧出里面的意思来。

    纪青雪凑近南宫炎,小声的问他:“怎么样?你可有看出什么来吗?”

    南宫炎略微摇头:“没有。”

    无论他怎么看这张藏宝图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这些容声说的好像就是一些凌乱的线条随意拼凑出来的而已,与藏宝二字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

    “这东西不会是随意弄出来唬我们的吧。”纪青雪说道,要真是如此的话这玩笑可开大了。;南宫炎则说道:“应当不会。这场宝图是当年的第一神将铁风铸成宝库之后自己亲手画出来交给西月国主的,其他金银财宝倒也罢了,雪魄身负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的预言神将铁风又岂会轻易让别人知道

    它的所在,应当是我们还没有参透这图中的奥秘吧。”

    没想到好不容易才集齐的藏宝图可是却没有人能够看得懂他,于是个个都愁眉不展,倒是南宫炎脸上没有半分焦灼的神色。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等人一走,纪青雪整个人就瘫软在了椅子上:“大家都围这这图看了一天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找个宝藏就这么难啊。”

    南宫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要灰心,这藏宝图已经流传了这么久也并非一时半刻就能参悟的,多费些时日说不定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奥秘呢。”

    纪青雪颇为头疼的缩进了他的怀里:“从寻找藏宝图开始我的心就一直没有平静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我们有一天真的参透了背后的秘密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南宫炎搂住她的双手紧了又紧:“你别多想,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纪青雪没有说话,南宫炎突然问她:“你今天怎么啦,心思一直都没有在这个屋子里。”

    他发现今天一整天纪青雪心不在焉的,仿佛在想别的事情。

    “我在担心司马镜悬。”

    “为什么?”南宫炎当然知道她说的意思并非是寻常人心中所想的那样,她应该是在担心司马镜悬会有什么举动。

    “你不觉得我们取这藏宝图太过顺利了吗?”

    司马镜悬到这江南之地来铁定也是为了这藏宝图,可是却一直没见他有什么行动,所以纪青雪担心他是不是在暗地里筹谋着什么,还有楚寻他们也没有什么举动实在都太奇怪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也是平白惹得自己不痛快而已,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的睡个觉,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纪青雪点了点头,南宫炎总是能给自己如此安心的感觉。当她卸下心里的防备之后,沉重的睡意便向她侵袭而来,纪青雪很快就睡着了。

    南宫炎小心的将她抱到了床上,又替她掖好被子。盯着她安静地睡颜,轻柔的吻缓缓落在她的额头:“有我在,你就安心的睡吧。”

    南宫炎起身出了房门,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了秦淮河边。

    “主子。”有卖糖人的小商贩凑了过来,小声的和南宫炎搭话。

    南宫炎淡淡地开口:“那边情形如何?”

    “回主子的话,那边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属下原本想再去一探虚实可是又怕打草惊蛇,所以回来向主子讨个主意。”

    南宫炎冷笑,这个司马镜悬的心思早已经是路人皆知了,却十分有耐心的等了这么久,恐怕真如阿雪所说他在背地里正筹谋着一项更大的阴谋说也不定。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继续盯着他们就好了。”

    “属下遵命。”;那人刚要走南宫炎唤住了他,只见南宫炎从他那拿了两支糖人,他浅浅一笑,这个带回去给阿雪,她应该会喜欢的。
正文 第两百八十四章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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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镜悬见遗恨一直没有出房门,想着她也没吃什么东西便端了些清淡饭菜的给她。

    “你吃些东西吧。”

    自从到了江南遗恨的身体就有些不好,兴许是不太适应这里的天气吧,所以连带着她的胃口都很差,吃的东西也变少了。

    遗恨摇头,她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他们已经取得最后的藏宝图了,现在他们手上已经有了完整的藏宝图。”司马镜悬端了一碗清粥然后小心翼翼地喂给她,“你不能不吃东西,后边还有很长的时日要走下去,你不能走到最后就撑不住了

    。”

    司马镜悬几乎是强制性的让她把这一碗粥喝完:“你要去见见他吗?”

    遗恨推开了碗,她一直把自己困这在两难的境地,对南宫玄的怨恨和对南宫炎的愧疚已经快要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司马镜悬放下碗,十分认真的看向她:“你别再这个样子了,那不是你的错。”

    遗恨背靠在枕头上,眼里流露出哀伤的神色:“这么多年了,我却连见他一面都不敢,是谁的错还重要吗?”

    还不如就让南宫炎当做他的娘早已去世了,而不是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司马镜悬不好再劝她,不见就不见吧,也省得她见了再伤心难过。

    “镜悬,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遗恨现在说话总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司马镜悬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不能。”

    遗恨也不管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你有一统天下的抱负,这路上你们之间总免不了一战,我只希望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踌躇了这么久,遗恨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求司马镜悬手下留情这件事情其实对他而言是不公平的,可是那终究是她的儿子,她不忍心。

    司马镜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良久,他开口问:“若是有一天我落在了他的手里,你认为他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遗恨急忙说道:“不,不我会有这一天发生的”

    司马镜悬颇有失望,他以为她选择了回来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抉择,可是没想到她到底还是向着南宫炎的,也是,终究那边才是他亲生的儿子。

    司马镜悬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头也不回的说:“我答应你。”

    遗恨想叫住他,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定然是伤了他的心,他肯定会以为自己是袒护南宫炎,所以站在他那边替他着想。

    可是司马镜悬这两年来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野心藏得久了,就像狐狸的尾巴终究会露出来的。遗恨很担心有一天连他也控制不了自己心中的杀念,会铸下悔恨终身的大错。

    清曲城。

    自从南宫炎他们离开之后游怀竹就一直守在这里,但是南宫玄的召令就从未停止过,只怕再如此拖延下去就已经到他忍耐的极限了。

    叶寒他们愁眉不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人莫非王臣,这天下终究是要听皇上的,若是惹怒了皇上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期间的召令都被游将军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挡了回去,怕就怕皇上已经失了耐心。

    叶寒他们在这儿坐立难安,但反观看游怀竹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于是众人不禁感叹这游将军果然是要干大事情,如此临危不惧。;游怀竹哪里是什么临危不惧,而是他在打发蔡公公的时候就早已经想好了这事情的后果,天子权威是不允许被挑战的,而他却吃了雄心豹子胆一而再再而三的回绝皇上的旨意,他早就已经是把脑袋别在

    裤腰上过日子的人了,与其提心吊胆的过,倒不如过得让自己舒服些。

    一有时间游怀竹就会去操练兵马,要不就是在研究战略图,他可不相信匈奴那边经过这次教训就会安分守己。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叶寒有些心里始终有些惴惴不安。

    游怀竹宽慰道:“你放心皇上就算是要处置也只会拿我这一人开刀而已,你和将士们是不会有事的,”

    这就是帝王之道,就算是整个清曲城一起抗旨,南宫玄也绝对不会把所有人都处置了,他只会杀鸡儆猴,而且是用最残忍的手段,如此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叶寒你记着,你们只要守好这道防线就可以,其他的事情我来。”

    ……

    南宫炎起得很早,梳洗完毕之后他就接着在看那藏宝图,而容声他们已经放弃了,用容声的话来说就是把这图看出一朵花儿来,也看不出什么结果来。

    一阵风徐徐的吹开了窗户,又将桌子上的藏宝图吹落地上,南宫炎先去关窗户,等他回身看地上的藏宝图的时候就突然发现这图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南宫炎蹲下身子歪着头看着那地上的藏宝图,纪青雪刚刚醒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见那藏宝图纷纷掉落地上,纪青雪本打算捡起来却被南宫炎出声阻止了。

    “阿雪,你别动。”他好像知道这图该怎么看了,果然只是他们之前用错了法子,这图不是正着看的,是侧着看的。

    南宫炎捡起地图然后将它们依次拼在桌上,他将纪青雪拉了过来,然后让她侧身在桌子的一旁以这样的视野再去看那藏宝图会有很神奇的变化。

    “这是……”显然纪青雪已经看到了。她面露喜色,这个什么神将铁风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好好的地图不正着看,偏要侧着看。

    南宫炎赶紧找出纸笔将自己从侧面看到的模样统统画了下来,如此一副完整的地图便显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啊?”

    南宫炎凝神想了一会儿说:“是句芒山。”

    那座山在西月境内,他曾经在宫里的画师笔下见过那座山的样子,和这图上的一模一样。

    “你说那个铁风是不是把宝库建在那山上去了。”纪青雪问道。;“不知道。可是藏宝图既然画的是这句芒山那宝藏肯定就与它脱不了关系,看来我们得去句芒山一趟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五章 治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去句芒山之前纪青雪还有一些事情要做,那就是治疗凤影昭的经脉,但是凤影昭却说他的病要容声来治。

    容声知道后吓得惊慌失措:“大哥我虽然自小就跟着师父学医,可是在我小师父面前,我这点医术还是微不足道的,你还是让我小师父治吧。”

    凤影昭却十分坚持:“容声你是我的弟弟,我跟这个女人可有过节,万一她中途给我使什么坏心眼怎么办,除了你我谁都不放心。”

    纪青雪在旁边听着凤影昭这蹩脚的理由都觉得十分好笑,恐怕只有容声那个傻小子才会相信吧。

    “既然你不让我医治,那就让容声来吧。”

    容声吃惊地看着她,大哥胡闹,怎么小师父也跟着一起乱来了。

    “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医术,经脉淤滞只是寻常的病症而已。你之所以会出药王谷本身就是来历练的,那自然是要拿熟人开刀。”

    听到开刀二字原本一脸坦然的凤影昭突然脸色微变,这话也不用说得如此严重吧。

    “可是……”容声仍旧还有犹豫。

    纪青雪吃吃地笑了几声,然后拉着容声就出去了:“别可是了,有人都愿意给你当实验小白鼠了,你还可是什么呀?跟我去准备药材吧。”

    这些日子以来纪青雪早就已经将自己所会的一切倾囊相授了,容声学习的很快,只是欠缺一个实践的机会,既然凤影昭自己送上门来,纪青雪还求之不得呢。

    纪青雪准备好了药材并将它们通通放在了浴桶里,然后拍了拍容声的肩膀:“你且放松一些,你可以的。”

    虽然有纪青雪的鼓励,但是容声还是很紧张。

    “你既然是大夫就总要跨出这一步的,我是病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说着凤影昭便要脱衣服,脱的时候他还故意看了纪青雪一眼,原本以为她会和寻常的女子羞得满脸通红然后跑出去,可是她却无比淡定的坐在旁边的椅子喝着茶。

    凤影昭衣服脱了一半就停下来了:“我说你这个女人这儿有容声在这里就行了,你还不出去啊,打算留下来看我的身体吗?”说到这儿凤影昭着一脸坏笑,“莫不是你改变主意了?”

    容声在一旁冲凤影昭拼命的摇头,可惜他都视而不见,大哥,敢如此和小师父说话,小弟敬你是条汉子。

    纪青雪放下了杯子,淡淡地开口:“你脱你的管我做什么。”

    “我说你这女人……”

    纪青雪低头,掌心聚力狠狠而后向凤影昭拍了过去,凤影昭一时不察竟然直接倒在了浴桶里面。

    “聒噪的很。你迟迟不肯进去,若是耽误了治疗时辰可就不好了。你要再说废话,我不介意把你变成哑巴,反正之后再将你治好就行了。”

    凤影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容声在旁边偷笑来着,早就说过了小师父不是好惹的偏偏不听他的话。

    凤影昭气呼呼地脱了衣服,然后赤身坐在了浴桶里,容声深吸一口气准备施针了。

    “容声记着施针时心要定,手要准。若是出了一点差错,后果你是知道的。”最后这一句话是纪青雪给他施加的压力而已,有自己在这里凤影昭那厮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但是容声必须有压力才会成长。

    容声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容声下的第一针就让凤影昭痛得几乎昏厥过去了,可是他还是咬着牙强忍,纪青雪看得很清楚,这心里也慢慢对他有了些改观。

    容声在凤影昭的身上连续施七七四十九针方才停下来,浴桶里的水早已被染成血水,可是整个过程中凤影昭却是一声不吭。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治好这个病,因为他想要变强。只有他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才能保护凤府,只要能挨过这一关他什么苦都能承受,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容声施针的手法越来越快,纪青雪很是满意看来之前对他的训练没有白费,再这样下去容声说不定很快就要超越自己了。

    当容声行云流水般拔掉了凤影昭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时,凤影昭终究承受不住痛苦晕了过去,他嘴唇都已经让自己给咬破了。

    容声此刻早已是大汗淋漓,他看着浴桶中的凤影昭不禁说道:“我大哥也是铮铮的汉子一条啊。”

    这可是相当于给他换了一副筋骨,这样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他能坚持到最后一步已然是很了不起了。

    纪青雪起身走了过来:“的确,他也许比我们想象中的更要有韧性,凤府在他手上应该也差不了。”

    容声很是意外的看着她,纪青雪不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居然也会夸大哥,稍微有点意外而已。”

    纪青雪转头就走:“尽管如此,依然改不了他是个登徒子的事实。”

    门外凤若白他们正在焦灼的等待,严格来说着急的只有凤若白一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云儿知道他是心里着急,于是出言宽慰道:“凤老爷你放心,容声的医术也很厉害的,他一定能够治好你儿子的。再说了有我阿姐在旁边看着不会出什么事儿 的。”

    凤若白猛地回头:“出事?会出什么事儿啊?”

    云儿无言以对,敢情她说的话这个人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门打开了,纪青雪从里面走了出来。凤若白赶紧迎了上去:“纪姑娘,影昭他怎么样了?”

    “凤老爷放心他没事。只是他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毕竟他现在就相当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听了纪青雪的话凤若白老泪纵横,心中十分感激:“多谢纪姑娘。”

    纪青雪认真的摇头:“治好凤影昭的人是容声,这个谢无论如何我是不应当受的。”

    容声出来以后,凤若白立刻抓住了他的双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凤影昭的病并不难治只是风险太大,下错一针他就可能全身瘫痪,以后都得在床上过日子了,所以没有大夫敢冒这个险。

    凤若白其实已经放弃了希望,只要他能够平安就好了,却没有想到容声的回归竟也治好了他的经脉问题。

    “孩子叔叔谢谢你了。”

    容声反握住他的手:“叔叔说的这是哪里话,这都是容声应该做的。”

    初九慵懒的靠在柱子上,时不时地往容声那边瞧上一眼。;他什么时候才会答应跟自己比试啊?真愁人。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 没有标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九最近几天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白染晴睨了某人一眼:“该不会是你惹着人家初九姑娘了吧?”

    容声很无辜,他可什么都没做。;“你是什么都没做。”纪青雪在心里暗暗摇头,看人家姑娘不开心也不知道去说两句好话哄一哄,纪青雪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容声别怪为师没有提醒你,就你这个木头脑袋当心以后娶不着

    媳妇儿。”

    众人一致点头,云儿推了推容声:“我们这里边儿就说你跟她关系最好,她也只会搭理你一个人。你倒是快去问问她怎么了,可别出了什么事情啊。”

    容声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彼时初九正坐在树上眺望着远方发呆。

    容声走到树下,抬头大声问道:“初九你在树上做什么?”

    初九闻言一低头便瞧见了容声,初九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坐在树上看看风景而已。”

    “你小心一点,别摔下来了。”

    她没有穿鞋子,双腿在空中摇晃着,足踝上的银铃也跟着她摇晃起来,清脆的声音传了很远很远。

    “初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容声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

    “没有啊。”初九双手撑在两侧,看上去颇为慵懒的姿态倒带了些女儿家的媚态在里边儿。

    容声只当她是在搪塞自己:“这些天你都不怎么爱说话,也不怎么爱吃东西,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初九俯首看向他:“我真的没事。”

    就是前两天她给远在苗疆的师父写了一封信,写完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有些想家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远。

    容声突然想到一定是因为初九常常闷在府里的缘故所以她才觉得不开心,说不定自己带她出去走走心情就好了。

    想到这里容声就冲初九大声说道:“初九你下来,我们出去走走吧。”

    反正他们也要离开这里了,自从他们到了江南一直在忙着寻找藏宝图的事情,也没能好好看一看这里的景色,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大家都出去散散心。

    听说可以出去玩儿了初九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我下来了,你要接住我哦。”

    说完初九就跳了下去,容声瞪大了眼睛,这傻丫头又在胡闹什么啊。

    看到她跳了下来容声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将快速下坠的她稳稳地接在怀里。

    见怀里的人安然无恙容声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初九到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笑得十分清甜。;容声看她不但不知悔改,还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于是满脸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很危险?万一我没有接住你,你整个人不就摔地上了,那得多疼啊。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做事能不能稍

    微斯文一些?”

    初九莞尔一笑:“没关系啊,我知道你在下面,你会接住我的。”

    “……”容声痛心疾首,方才的话白说了。

    清风徐来,初九身上的香味顿时裹满了容声全身,容声动了动鼻尖,心里轻叹着。

    叹世事炎凉,叹浮华三千,容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此刻想的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他只知道,初九身上的香味儿是一种毒药,闻的多了会让人上瘾的。

    容声将初九放在了地上,然后说道:“我们走吧。”

    不远处的走廊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南宫齐啧啧道:“这个臭小子还真看不出来啊,包藏祸心啊。”

    “目的不纯啊。”白染晴接了话。

    “蠢蠢欲动啊。”这场戏云儿看得也是少女心泛滥,无奈自己偏偏喜欢的是个木头,不解风情的朽木。

    纪青雪毫不客气地伸手敲了敲他们三人的脑袋:“你们三个在这自言自语的做什么呢,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三人吃痛,齐齐怒瞪着罪魁祸首,见他们人多势众纪青雪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了南宫炎的身后。

    嘿嘿,这叫大树底下好乘凉。

    南宫炎只一个清冷的眼神三人便偃旗息鼓均败下阵来,护短能不能不要护得这么明显?

    纪青雪扯着南宫炎的衣袖问:“那天你给我带回来的糖人是在哪买的?”

    虽然她并不怎么吃甜食,不过偶尔吃一次感觉还不错。

    一听见纪青雪说话南宫炎脸上的表情顿时就从寒冬腊月变成春日暖阳,他温柔地笑道:“你喜欢?那我今天就再带你上街去买。”

    纪青雪用力地点头:“好啊。”

    于是他二人手牵手便离开了,南宫齐突然想起来不是要大家一起出去玩儿的吗,怎么他们俩倒先走了。

    “五弟你们是要去哪里呀?我们几个怎么办啊?”

    长廊回荡着南宫炎清冷地声音——我和阿雪要单独出去走走,你们爱去哪就去哪吧。

    南宫齐扶额,他错了,他这个弟弟眼里除了媳妇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那我们几个也别在这杵着了,也不能白来这儿是不是,我们也到时去看看吧。”

    南宫炎带着纪青雪来了秦淮河,沿着河边两人慢慢走着,南宫炎问她:“阿雪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说要带她出来游玩儿,可是除了秦淮河他也想不出带她去什么地方了。

    纪青雪嘴角轻弯:“没有啊。我喜欢这样的宁静,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南宫炎宠溺地看着她,他也喜欢这种感觉。其实就这样和她一起走到白首他也心甘情愿。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有一方丝帕落到了南宫炎跟前,南宫炎抬头,那阁楼之上有衣着暴露的女子笑嘻嘻的看着他,然后十分娇媚道:“公子奴家的丝帕掉了,你可否帮奴家捡起来啊?”

    南宫炎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那丝帕上有浓烈一股的劣质脂粉气味儿,让他很是厌恶。

    纪青雪看了那女子一眼,接着调侃道:“有美女找你搭讪呢,你怎么不回话?”

    南宫炎抓着她的手从那丝帕上径直踩了过去,白白的丝帕上留下了一个黑黑的脚印,那楼上的女子气得脸上的脂粉都快掉一层了。;我要的人就在我眼前,其他人与我何干?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七章 吃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租了船,打算与纪青雪游秦淮河去。

    船缓缓向河中央荡去,两人放着好好的船舱不坐,偏偏坐在船头上。

    纪青雪依偎在南宫炎的怀里,她突然想起从前南宫炎假装失忆的时候,原本他是要陪司马月游湖的,可是因为自己使了一点小伎俩,最后游湖的就变成他们两个人了。

    南宫炎当然记得,看见她在饭菜里下泻药的时候,他的心中竟还有几丝愉悦,这至少证明在阿雪的心里自己并非是无关紧要的人。

    “你当时明明就没有失忆。看见我那个样子心里肯定在嘲笑我吧?”

    南宫炎脸上泛着淡淡地笑意:“没有。相反我很开心。”

    忽然船停了下来,南宫炎回头问道:“船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船夫答道:“公子抱歉打扰你和夫人的雅兴了,我们和另外一艘船撞上了。”

    南宫炎与纪青雪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不会吧!”

    又是和他们上次游湖一样的桥段,只不过他们上次遇到的是刺客,这次就不知道是谁了。

    司马镜悬从船舱里出来冲南宫炎他们笑道:“我们果真是十分有缘啊,这样居然都能撞上。”

    南宫炎的表情顿时冷得都快结冰碴子了:“怎么又是你?”

    司马镜悬摇着扇子笑得很是惬意:“真是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看来我们三个人的缘分注定便是这样了。”

    彼此纠缠一生。

    “恐怕只有你觉得这是缘分而已吧。”南宫炎对船夫说:“船家我们绕开吧。”

    难得与阿雪出来游玩,他不想坏了气氛。

    司马镜悬可并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毕竟他这次来江南的确也是为了藏宝图,可是却并不曾想过要把它抢过来,因为他与流火都是打的一样的主意。

    既然不去抢藏宝图,他打算给南宫炎添一添堵也是可以的。

    “青雪你不打算邀我一同游这秦淮河吗?”司马镜悬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借这个机会和纪青雪亲近亲近,至少不要让她同自己那样生分。

    纪青雪沉思片刻后轻声道:“今日可是你一人前来?还是说你的船舱里坐着其他的人?”

    纪青雪这话很明显是意有所指,这个其他人自然指的就是遗恨了。

    虽然她答应过遗恨这件事情要由她自己亲口来说,可是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好好的相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司马镜悬十分得意,还颇为挑衅地看了一眼南宫炎,而南宫炎却只是怔怔地看着纪青雪的侧颜。

    纪青雪见他这反应以为他是生气了,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独独这件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司马镜悬对自己有意,可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自己可完全没有存半点其他的心思。;南宫炎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知道纪青雪那样问司马镜悬的原因,她是在制造自己和娘相处的机会,南宫炎只是觉得心里溢满了感动,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着想,自己上辈子应该是个好人所以这

    辈子才会有她来拯救自己吧。

    南宫炎薄唇一掀,清冷的声音也染了些暖意:“阿雪你我之间向来不必多说。”

    见他没有生气纪青雪也就放心了,转而问司马镜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今日只有我一人,她在客栈里。”这已经算是回答她的问题了,遗恨并没有同他前来。

    纪青雪担心她是不是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于是急忙问道:“她现在身体状况如何了?”

    “青雪放心,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稍微有一些不适应这里的天气,所以才待在客栈里不出来。”

    听到司马镜悬这样说南宫炎的心中倒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娘怎么样?看来自己还得找个机会去看看她。

    既然遗恨并没有跟他一起来,那自己也不用再跟他多说话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玩儿的尽兴些。”

    纪青雪吩咐船家开了船,独留司马镜悬站在船头哭笑不得:“青雪你这种行为纯粹是卸磨杀驴。”

    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

    纪青雪他们离开没多久,司马镜悬的船就出了问题。

    司马镜悬拧眉道:“船家怎么了?”

    船家十分惊慌的答道:“公子这船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窟窿,现在河水正在往这船里灌,再这么下去,这船只怕是要沉了。”

    一瞬间司马镜悬死死地盯着南宫炎他们离开的方向,就这么容不下我吗?如果这点程度你就接受不了的话,那么以后你受不了的事情还会更多呢。

    纪青雪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下意识的转过头去,这件船上的人炸炸呼呼的,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那边是怎么了?看船上的人好像十分慌张的模样,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南宫炎则一脸淡定的说道:“凡事你别老是往坏处想,大概是要沉船了吧。”

    “……”

    纪青雪一脸探究的看着他,眼神带着询问:“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嗯。”承认的倒是挺直接。

    “你对他做什么了?”纪青雪问道。

    南宫炎风轻云淡的说:“没什么啊,就是趁你们说话的时候,给他船底凿了个窟窿。”

    “……”纪青雪忽然觉得有些心塞,这还能叫没什么,这分明就是谋杀呀。

    这个南宫炎平日里的大肚能容真是装出来的,其实心眼儿小的很。

    “你吃醋了。”就是跟他说几句话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南宫炎老实的点头:“我不喜欢你跟他说话,也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同是男人他看纪青雪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南宫炎又岂会不明白,敢觊觎他的女人,他没有动手杀人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

    纪青雪觉得南宫炎有时候真的很孩子气:“就因为这样你就把人家的船给弄沉了?”

    “反正他又死不了。”南宫炎一脸无所谓,弄沉了他的船正好省得他再跟上来。

    纪青雪无奈道:“你啊……”

    南宫炎适时地堵住了她的樱唇:“夫人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唤我夫君。”

    南宫炎轻轻咬着她的唇瓣,辗转缠绵。;呸,什么夫君,叫流氓还差不多!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八章 伤心欲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青今早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云儿有些着急了。

    “阿姐你说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云儿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纪青雪撑着脑袋,眉眼间俱是无奈:“我的好云儿你别再转了,转的我眼晕。”

    云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抓着纪青雪,神情十分焦灼:“怎么办阿姐,他要是遇上坏人了怎么办?”

    “你应该问坏人要是遇上他了怎么办?”木青是杀手,一般的人是伤不了他的。

    “他会不会被人绑架了呀?关在小黑屋子里不让他出来的那种?”

    纪青雪可佩服这云儿的想象力,连小黑屋都出来了。

    “你就歇着吧,他能出什么事情啊?也许是在外边儿耽搁了吧。”纪青雪连连摇头,看来她这个云儿虽然人还在身边,但是心啊早就飞到那个木青身上去了,只怕是妹大不中留啊。

    之前不管他去哪儿都会带上自己的,可是今天早上他一言不发的就出去了,而且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的,自己叫他也没听见。再加上这都快出去一天了还没有回来,自己能不担心吗?

    夜幕深沉木青终于回来了,他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一直在门口徘徊的云儿。

    云儿连忙跑了过去急声道:“你可算回来了!今天一天你去哪里了?找不到你人我都快担心死了。”

    木青面色凝重,云儿察觉他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这个表情啊?”

    木青定定地看向她眼里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纪青雪在门口说道:“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某个人都快急死了,就差让那个风影昭出动凤家人去街上寻你了。”

    云儿被说的脸红了,有些娇嗔道:“阿姐你别乱说,谁担心他了。”

    纪青雪不住地摇头:“啧啧,妹妹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我这个做阿姐的也拦不住了。”

    木青黑着一张脸,淡淡地问:“王妃可有见到王爷?”

    “他在府里啊。”纪青雪敏锐的察觉木青这小子只怕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平日里虽不爱笑可是却也不像现在,浑身散发着戾气。

    “告诉我你今天都在外面做什么?”纪青雪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神情严肃道。

    云儿不知道阿姐和木青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严肃。

    木青沉声道:“有人想见王爷。”

    “谁?”

    “明月殿的那位。”

    纪青雪猛然一顿,明月殿里的那位除了南宫炎他老子以外还能是谁?

    云儿往后一个踉跄,她双腿发软,差一点就站不住了。

    “从巫灵族开始你一直都在跟他保持联系?”;木青沉默,双手不自觉的握起了拳头,云儿脸上难掩失望的表情:“他是怎么对南宫大哥怎么对我义父的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我阿姐的娘也是间接被他害死的,你为什么还要帮那个畜生都不如的

    人?”

    “云儿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木青欲解释,可是当看到云儿眼中的伤心时却没了开口的勇气。

    “他们能顺利找到这里也是你一路上给他通风报信的吧?”

    “是。”木青认了。

    云儿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你混蛋!阿姐他们对你不够好吗?我们是真心拿你当家人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你,可你还是选择站在他那边。”

    “云儿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你要让我明白什么?”云儿怒吼道,“木青从前你是什么样子我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我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会好的。但是这次你已经替我们之间做了决定。从今往后我再无瓜葛,你走吧。”

    云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纪青雪一直站在门口仿佛成了一个局外人,这个时候她若插手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

    木青看着云儿决绝的背影,心中蓦然一痛,云儿你不明白从始之终我想选择的就只有你一个。

    云儿用手背抹去了眼泪,硬声道:“既然你选择那个人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记着,如果你敢帮他做任何伤害我阿姐还有南宫大哥的事情我纪云绝对不会放过你。”

    木青走过去双手递给了纪青雪一封信:“这是主子要我交给王爷,我先走了。”

    现在留在这里只会让云儿更加讨厌他,木青偷偷的看了她一眼,不过须臾之间她的眼睛已经红的不像样子了,她肯定很伤心,很失望。

    木青很想抱一抱她,可是却觉得双手无比的沉重,怎么也举不起来。

    木青走了,与云儿的擦肩而过。

    云儿蹲在地上,双手抱膝发出呜咽的声音,纪青雪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好云儿你别哭了,哭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儿终于忍不住靠在她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阿姐为什么?为什么?”

    纪青雪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可惜的是有些事情不是问一句为什么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南宫炎在府中遍寻不见纪青雪,听下人说她好像去了府门口于是便想过去找她,可是刚到他就听到了云儿的哭声。

    “她这是怎么了?”南宫炎不明白,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哭得这样伤心了。

    纪青雪无奈地将木青留下的信交给了南宫炎:“你自己看看吧。”

    南宫炎打开信一看,好看的剑眉顿时打了一个结,他居然来了江南?

    他此刻不应该好好的待在那大燕皇宫之中吗?他这样的人竟然肯放下手中的政务微服出巡到这里,难道有什么目的?

    云儿哭得晕厥了,纪青雪着急抱着她就往府里冲:“这都是你的手下干的好事,若是云儿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别怪我拿他开刀!”

    南宫炎一脸无奈,阿雪这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自己身上了。

    纪青雪将云儿抱到了床上替她把脉确定无恙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信上说了什么?”纪青雪现在心中也是一阵窝火,她才不管那么多,她只想把那个木青抓过来揍他一顿。

    “他让我去见他。”

    纪青雪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南宫炎问道:“阿雪你去哪儿?”

    “揍人。”

    南宫炎跟了上去:“地方都不知道,你怎么去找他?”

    “南宫炎,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

    “待会儿我要是控制不住连你爹一块揍的话,你最好躲远一些,免得溅你一身血。”

    “……”

    纪青雪的原则便是如此,谁要是让她不痛快,那她就让那个人更不痛快。;管他是什么人,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正文 第两百八十九章 激化矛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和纪青雪来到了南宫玄信上提及的客栈,纪青雪撸起袖子就往屋里冲南宫炎拦都拦不住。

    店里的人见了纪青雪这杀气腾腾的模样都纷纷绕道走,谁也不敢上前问她。

    纪青雪随手拉了一个小二过来:“今天你们店里刚住进来的客人住在哪个房间?”

    小二瑟瑟发抖的回答着:“在……在上楼左转最后一个房间里。”

    纪青雪直接上楼去了,南宫炎在身后说道:“阿雪你冷静些。”

    可纪青雪正在气头上哪里能够劝得住她。

    门是被纪青雪踹开的,李公公大声喝道:“大胆,没有主子的命令你怎么敢擅闯房间?”

    纪青雪可不怕他,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她同样大声喝道:“你才大胆!没有主子的命令,你一个阉人也敢如此和本王妃说话?”

    李公公煞时脸色变得铁青,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挑别人的痛处踩。

    南宫玄安静地喝着茶,片刻后他方说道:“青雪许久不见你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吗?”

    纪青雪冷笑一声:“青雪不敢,只是父皇身边老是有一些人比青雪还不懂规矩,父皇仁厚不忍责罚所以这才忍不住替父皇教训一下,免得他们不知所谓再丢了父皇的颜面。”

    李公公在南宫玄跟前已经服侍了许久,无论后宫嫔妃还是前朝官员哪个见了不得巴结几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当面折辱。

    南宫炎随后跟了进来,他没有先急着和南宫玄请安反而问纪青雪:“你怎么走得如此之快,我都跟不上你了。”

    纪青雪从进屋开始视线就一直牢牢的钉在木青身上,恨不得把他看出个洞来。

    “父皇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南宫炎终于开了口,可是却没有问安行礼。

    南宫玄面色不悦:“朕到哪里不需要跟你报备吧,看来你们都是在外边待的太久,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需要重新教一教了,李公公……”

    李公公心领神会,一步一步向纪青雪走去,眼里透着一股子阴狠劲儿,刚才你不是挺狂的嘛,看我现在怎么教训你。

    李公公抬手准备扇纪青雪几巴掌,可是手刚扬到空中就被南宫炎死死地钳住,他眼中泛起冷意:“你敢碰她?”

    李公公疼得额头直冒冷汗:“疼,好疼!”

    纪青雪作势狠狠地扇了李公公两耳光,打的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利落,让人听着就疼。

    南宫玄狠狠的一拍桌子:“放肆!你们是不是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纪青雪看向他:“父皇青雪这王妃头衔可是您圣旨亲自封的,现在父皇让一个奴才来教我规矩,我只怕父皇这番举动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呐。”

    “咔嚓”——

    南宫炎径直将李公公的手腕给弄断了,李公公痛的脸色都变了,他急忙向南宫玄诉苦:“主子奴才好痛啊!”

    “父皇还是别太惯着这些奴才,阿雪不懂规矩自有儿臣教训,若要教训阿雪他还不配。”

    南宫玄眯起眼睛,怒极反笑:“很好。看来炎儿是当真不把我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了。”

    “父皇以为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个人此刻还能活生生的站在你的眼前吗?”

    南宫炎这话说得十分强硬,居然敢碰阿雪,断他一只手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要不是看在南宫玄的面子上,此刻他早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说实在的自从他亲口承认了当年的事情,南宫炎与他的父子情份便早就断了个干净,这件事情南宫玄自己也应当明白才是。

    南宫玄浑身的杀气骤然尽散:“你还在恨我是不是?”

    南宫炎淡淡的回了一句:“父皇言重了,儿臣不敢。”

    嘴上说是不敢,可是南宫玄知道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南宫炎这个儿子了。

    “行了别再叫了,自己出去找个大夫治治吧。”南宫玄发了话,李公公立刻噤声忍着疼痛出去了,这几日皇上的心情总是阴晴不定,纵然他再得圣意现在也须得小心行事不敢造次。

    南宫玄让木青也出去了,此刻屋里就剩他们三个人:“你们坐吧。”

    在木青出去的时候纪青雪也是想跟着出去的,可是却被南宫炎强行按住了手,纪青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便明白了他要说什么,即使现在自己心中怒火再盛也得忍着。

    好,就当老娘给你一个面子!纪青雪还以南宫炎一个白眼便坐了下来。

    “父皇放下政务到这江南之地来恐怕不只是来欣赏风景的吧?”南宫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着。

    南宫玄又恢复了往日大殿之上的天子威仪:“政务朕已经交给太子处理了,朕知道微服出巡的确只是想散散心,顺便体察一下民情而已。”

    纪青雪心中冷笑,说的倒是好听,恐怕是有人告诉了他关于藏宝图的消息吧。

    南宫炎听到政务交给南宫澜处理这句话仍旧面不改色,他对大燕的江山本来就没有兴趣,只是一直有人容不下他而已。

    “既然父皇是来散心的,那儿臣就不打扰父皇的雅兴了。”

    说着南宫炎就要走,南宫玄叫住了他:“你到底要让朕如何做?”

    许是上了年纪南宫玄有很多的事情都想尽力去弥补,虽然他知道已经太晚了,不过南宫炎总归是楚羽裳留要给他唯一的孩子,他还是想为他做些什么。

    南宫炎轻声道:“儿臣不明白父皇在说什么。”

    南宫玄接着说道:“朕已经老了,有些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你若不肯放下重新开始就不怕朕翻脸无情吗?”

    听到后边儿一句话纪青雪气得立刻转身对他说道:“父皇这话说的真是太有水平了,难道是这位置坐得太久了连道歉也不会吗?”

    “你放肆!”南宫玄拍案而起,“朕有许多事情已经没有和你们计较了,已经算是给足你们后路,别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朕的耐心!”;纪青雪牢牢地握住南宫炎的手面不改色的说道:“看在我夫君的面上我再叫你一声父皇,我并不明白你说的后路是什么,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多人命在你的眼里都是无所谓的是吗?要想别人尊敬你,首先就得付出真心对待别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就算血脉之亲也一样。可惜身为一国之主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哦对了,顺便把话放在前头,我这个人护短的很,谁要是敢打我夫君的主意就别

    怪我手下不留情。”

    说完她手中的金针便脱手而出直直地刺穿了南宫玄面前的茶杯,茶水顺着桌沿缓缓滴落,这情景在南宫玄看来煞是碍眼。

    “你是在威胁朕?”

    “面对自己的杀母仇人威胁已经算是轻的了吧,为了我夫君我已经忍的太多了,你别逼我。”

    纪青雪拉着南宫炎就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纪青雪忽然说道:“多谢你当年的不杀之恩,或许在你看来多他一个儿子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可他却是我最珍视的人。”;所以谁敢动他,纪青雪不介意大开杀戒。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 没有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好。

    纪青雪今天真是被气的肝儿疼,她越想越气不过转身打算回客栈里去把南宫玄打一顿得了。

    南宫炎从身后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阿雪。”

    他的声音里都带着些许的颤抖,小时候在宫里受了欺负除了四哥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他出头,长大了不管多么阴暗的事情他也都一个人面对。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会不顾一切站在自己这边会为自己出头的人。

    “南宫炎你放开我,我实在是忍不了了,我不杀他你让我回去把他揍一顿。”

    让他清醒清醒,人如果连自己坏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大恶。

    “阿雪谢谢你。”;纪青雪转身没好气的看着他:“谢你个头!你心里始终还念着那一点父子情谊,但是你也知道在他心中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有那么多次他都想要你的命。南宫炎你是我的人我容不得别人这样欺

    负你。”

    纪青雪眼里满满都是心疼,南宫炎抬手抚摸着她面容:“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更知道你心中有恨只是为了我一直都在忍着。”

    纪青雪真的有无数次都想杀了南宫玄报仇,可是纪林总拦着她,他说上一代的人就让他们自己来解决,孩子们不该参与到这些事情来。

    纪林问她南宫玄是她的杀母仇人,难道她也要变成南宫炎的杀父仇人吗?

    就是这句话才让纪青雪有了犹豫,她可以手起刀落呈一时之快报仇,可是她却不能不考虑南宫炎。

    “别再顾着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了,多想想你自己。”纪青雪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在今天成功的被南宫玄激了出来。

    南宫炎淡淡地笑着:“阿雪今日只当还他养育之恩,没有下一次了。”

    纪青雪无声地叹息着:“南宫炎。”

    他对你哪里还有什么养育之恩,左不过只是把你当个玩意儿,想起来了逗几下,忘记了就随你自生自灭。

    傻瓜,我心疼你啊。

    木青这个时候走过来冲南宫炎二人直直地跪了下去:“请王爷王妃责罚。”

    纪青雪正在气头上见了他哪里还有好脸色,她直接揪起了木青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扯起来:“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看来你也是不想活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纪青雪反手一掌将木青打得鲜血直流,木青擦了擦嘴角的血又站得笔直,从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喊一句疼。

    他这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让纪青雪更生气,她怒道:“你给我还手!”

    木青垂着头,不管王妃怎样生气都是应该的,他又一次伤了云儿的心,只怕这次她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纪青雪还想接着再打,可是手已经扬起却又生生的停止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果说你有自己的使命我不多说什么,可是云儿呢?你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待你你不该如此伤她,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机会接近她。木青你此刻还活着应该感谢云儿

    ,所以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她眼前,伤人也是该有限度的。”

    刚才那一掌若非是纪青雪及时撤去了一半的掌力只怕他现在是连站都站不稳了,纪青雪心中有气,却没想过真的要了他的命。云儿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伤了木青只怕是又要难过了。

    南宫炎上前问道:“木青你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做回月奴吗?”

    木青终于抬头了,他看着南宫炎说道:“王爷从来没有人给过属下选择的权利。”

    身为鹰眼暗卫他早就已经服下的毒药,只能靠那边发的解药延缓身上的症状,他不怕死,可是他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做,所以这条命他得留着。

    “王爷在成为暗卫的那一天就有人和属下说过了,我们这一生都注定活在黑暗里,所以能遇见王爷遇见你们已是属下这辈子最大的荣幸。请王爷原谅属下。”

    南宫炎的表情晦暗不明:“好。至此十二玄卫只有十一人了,愿你日后好自为之。”

    南宫炎径直离去,纪青雪在后边儿咋咋呼呼的说道:“南宫二火你别走那么快,我这还没消气呢!”

    木青双腿一弯,深深地一拜:“属下与王爷王妃拜别。”

    南宫炎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纪青雪直接挡在他的身前:“南宫二火!”

    南宫炎定定地看向她:“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在我身边对不对?”

    “嗯。”她纪青雪向来最重承诺,君子一言,几匹马都追不上。

    南宫炎嘴角带着笑意,眼中忽然露出近乎偏执的神色来:“阿雪谁都可以离开我,但是你不可以。”

    因为你现在是支撑我走下去的动力。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会怎么样?;——我会疯。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放下谈何容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二人刚回凤府就见白染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雪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纪青雪陡然反应过来,“是云儿?”

    白染晴猛地点头:“云儿醒过来以后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也不吃东西,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她会出事的。”

    纪青雪叹气,终究还是木青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纪青雪转头看向了南宫炎。

    南宫炎却是先她一步开口:“你去看看吧,她现在需要你。”

    纪青雪点了点头,便直接去了云儿的房里。

    南宫齐随后而来,他多余的话倒是没有,只是对南宫炎说道:“你跟我来。”

    白染晴原本是想跟着的,可是南宫齐却说:“晴晴你去厨房里为云儿准备些吃的吧,她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

    白染晴只得停了脚步,怎么今天大家都怪怪的?

    纪青雪到了房前轻轻敲响了房门:“云儿,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了纪青雪的声音云儿赶紧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随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阿姐你进来吧。”

    纪青雪刚进屋便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云儿,两个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叫人看了都心疼。

    纪青雪坐在床边,情不自禁的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傻云儿你是水做的吗,怎么老是容易哭啊。这么哭就不怕把眼睛哭坏了?”

    说实在的纪青雪安慰人的能力的确不怎么样,她只是见不得云儿难过,毕竟云儿是纪青雪到这个地方来第一个对她释放出善意的人,而且现在还是她的妹妹。

    “阿姐我没事。”云儿冲纪青雪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

    难过伤心的人总是格外的倔强。

    纪青雪忍不住说道:“以后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难看死了,我家云儿生得如此标致还怕以后寻不到如意郎君吗?云儿有些事情我无法说与你感同身受,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照顾好自己,不要自我折磨。”

    看着纪青雪关切的目光,云儿突然就泣不成声,她扑到了纪青雪的怀里:“阿姐我只是不明白我们都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帮那个没有良心的人。”

    纪青雪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这个世上不明白的事情有许多,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问个答案不可,或许只是因为我们要走的路不一样吧。”

    白染晴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来了,她高声道:“云儿来吃些东西吧,今天一整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可受不了啊。”

    云儿起身下床坐到了桌子旁边,看着桌子上香气扑鼻的饭菜云儿仰首望着白染晴很是感激道:“谢谢晴晴都这么晚了还去为我准备这些。”

    白染晴将筷子递给她:“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若是你真要谢我,那就多吃几口饭多吃几口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心疼你啊。”

    关键是问她什么她都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怎么能让人不着急呢。

    现在看云儿肯吃东西就好了,白染晴看了纪青雪一眼,纪青雪会意:“云儿你先吃着,我们出去一趟再回来陪你。”

    白染晴跟着纪青雪出了屋子,她问道:“雪姐姐今天大家都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奇怪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青雪沉重地点头:“嗯。木青走了。”

    “走?他去哪里呀?”怪不得云儿会这么伤心,原来是他走了。

    “晴晴我说的走是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的意思,这些日子他跟我们在一起一直有和南宫玄暗中保持联系。”

    白染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什么?难道他一直都在帮南宫玄做事?”

    “他原本就是鹰眼暗卫帮南宫玄做事情也是应该的。”

    纪青雪心里的怒气已经没有了,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也被云儿的泪水浇的差不多了。

    “所以云儿是知道了这些事情心里接受不了才那样难过。”白染晴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真是苦了云儿了,一边是自己的喜欢的人而另一边却是自己的阿姐和义父,这不是两头为难嘛。

    纪青雪望向房里眼中有着浓浓的疼惜,现在她只希望云儿能够尽快从伤痛中走出来。

    如果他们两个注定是不能有交集的,那就长痛不如短痛,尽早快刀斩乱麻的好。省得到时候彼此纠缠不清,只会给对方带来更深的伤害。

    南宫齐把南宫炎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南宫炎问道:“四哥你这是怎么了?”

    南宫齐脸上表情十分认真严肃:“五弟他来了是不是?”

    南宫炎无奈苦笑,看来果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四哥。

    “刚才我与阿雪出府便是去见他。”

    南宫齐急忙问道:“你与青雪已经见过他了?那你们有没有受伤?他可有为难你吗?”

    南宫炎只是摇头,为难的确是没有,可是方才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只怕是日后父皇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们两个人了。

    南宫齐面色凝重:“自从母妃离世之后我剩下的亲人便只有你了,五弟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切不可瞒着我,咱们兄弟俩一起承担。”

    南宫齐知道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南宫炎与父皇已经没有能转圜的余地了,他扪心自问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自己又该怎么办,可是他也想不出来。

    南宫炎自小便不爱多说什么话,有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南宫齐真的很担心有一天他会承受不住。

    南宫炎表情淡淡的,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四哥我知道从小到大你是待我最好的,你放心这些事情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当它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反倒没有之前那样无措了。”

    “五弟。”南宫齐没法安慰他什么,他只是希望南宫炎能明白,无论什么时候自己这个四哥都一定会站在他那边。

    南宫炎冲他笑了笑:“四哥我现在身边有你还有阿雪这样就已经足够了。至于父皇那边,他要是还顾及父子情义我也不是不可以装聋作哑。”

    可有一天他当真翻脸无情,自己也再不是当年任他摆布的南宫炎。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也只怕现在南宫玄是投鼠忌器,否则他不会这样按兵不动。;总而言之在事情还没有真正到来的时候,就不必为未来要发生的事情而烦恼。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 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晨光熹微,纪青雪却没能做个好梦反而从噩梦里醒来,浑身都冒着冷汗。

    南宫炎本来就浅眠,纪青雪这一闹动静他自然也就跟着醒了。

    “阿雪你做噩梦了。”南宫炎替她擦拭着汗水,“到底梦见什么了,竟然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纪青雪突然双手猛的抓住他的手臂:“南宫炎我们得马上去见你父皇。”

    南宫炎很是奇怪,怎么阿雪刚醒来便要嚷着去见父皇呢,莫不是她昨日的气还没消真的想去把父皇打一顿?

    纪青雪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说道:“昨天我们一门心思都在你父皇身上所以才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现在得立马去见你父皇了,如果晚了是会出大事的。”

    纪青雪翻身下床急急忙忙的穿衣服:“南宫炎你快一点!”

    “阿雪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着急啊?”

    纪青雪盯着他,十分认真的说:“难道你就真的想不起来他住的那家客栈里还住着什么人吗?”

    南宫炎明显一愣,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随后也跟着下床急忙穿起衣服来了。

    那家客栈里还住着司马镜悬和遗恨。

    如果让遗恨知道他父皇来了江南那她势必是不会放过他的,这还真是冤家路窄,所有的人都凑到一堆去了。

    阿雪说的很对,昨日他们大概都被情绪左右昏了头,所以居然连这些事情也没有注意到,如果让他们在客栈里见了面只怕又是一场恶战。

    南宫炎他们急急忙忙换了衣服又行色匆匆的出了府去,容声和初九看他们这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容声对初九道:“你留在府里我跟上去看看。”

    小师父很少这样的,容声有预感只怕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他跟上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忙的。

    初九没有说话,容声没来得及顾上她,直接就跟了上去。

    客栈。

    遗恨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透过窗外看到今天的天气不错她特别想出去走走,而司马镜悬难得听到遗恨自己主动要出去散步心中自然是十分高兴。

    “看来你这两日休息得不错,精神也好了很多。既然你想出去走走,那我就陪你。”

    司马镜悬扶着遗恨出了门,可是刚走出门口,遗憾的视线就被坐在楼下用膳的南宫玄牢牢地吸引住了。

    是他。

    遗恨快步上前,双手死死地抓住栏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是冲着炎儿和青雪来的吗?他怎么有脸来,怎么还有勇气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这真的是老天爷听到了自己的心声所以才将仇人亲手送到了自己面前。

    司马镜悬不知道她突然怎么了,于是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随即神情一愣:“是南宫玄。”

    他此刻不应该在大燕皇宫之中吗,来这里做什么,微服私访吗?

    遗恨恶狠狠地说着:“还当真是老天有眼让我在这里遇到了我的仇人。”

    司马镜悬赶紧抓住她:“遗恨你冷静些。”

    “你要我如何冷静?这么多年来我日思夜想的就是要亲自取他的项上人头,如今连你也要拦着我?”

    南宫玄总觉得有人看自己,可是等他抬头往楼上看的时候楼上全是空无一人。

    司马镜悬将遗恨硬拉进了屋子里:“你今天就待在屋子里不能出去。”

    遗恨戴上了面纱,浑身沉浸在一片阴冷的气息中:“你该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的痛苦,若你真是为我好,今天就不要拦着我报仇。”

    司马镜悬双手牢牢的按住她的肩膀 ,耐心地劝道:“遗恨在药王谷的时候药王就说了你现在不能再过度损耗你的内力,你需要静养。更何况现在杀他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为了这个机会我等了这么多年镜悬今日你就让我去把这些陈年往事一并解决了吧,否则要是我哪天咽了气,我死都不会甘心的。”

    遗恨的话让本来硬起心肠的司马镜悬顿时就软化了:“遗恨你别这么说,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遗恨拼命地摇头:“没有以后。你知道的我不会再有以后了,我只剩一年的时间了,别拦着我,让我去吧。”

    闻言司马镜悬放开了钳制她的双手,他道:“既然这样,我去帮你杀了他。”

    遗恨却道:“这些事情只能由我自己来亲自了解,你答应我。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插手。”

    遗恨走了出去,司马镜悬望着她的背影只觉着颇有些悲壮,他如何能不知这是这么多年来支撑她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就去做吧。”司马镜悬轻声说道。

    南宫玄他们正在用膳,遗恨蒙着面纱从楼上飞身而下,嘴里大喝道:“南宫玄你拿命来!”

    南宫玄侧身躲过,冷笑道:“一直藏头露尾的,终于出现了。”

    遗恨一掌直接将他们吃饭的桌子劈成了两半,屋子里的食客都十分的慌乱,个个都仓皇往往外跑去,店家在那儿都急死了:“小二给我拦住他们,你们倒是结了帐再走啊!”

    遗恨往店家的桌子上扔了一碇金子:“滚!”

    店家看到了金子两眼直放光:“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李公公捧着受伤的手,强装镇定道:“你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来行刺我家主子?”

    遗恨冷冷地说道:“别挡我的路,否则送你一起下去见阎王!”

    遗恨向南宫玄攻了过去,这次南宫玄没有躲,反而与她正面交锋起来。

    “你的武功是出自巫灵族,你到底是什么人?”南宫玄边打边问道。

    遗恨则无比愤怒的说:“住口!你也配提巫灵族三个字?像你这样泯灭人性的畜生还是到阎王爷那去问我到底是谁吧。”

    遗恨出手招招不留情面,恨不得立马就要了他的性命,缠斗须臾之后,南宫玄终于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楚羽裳。”

    遗恨身形一僵:“你闭嘴!”

    “你果然没有死。”南宫玄无比冷静的说道,“我早该猜到了当年你是炸死,既然你选择离开,现在回来,是要向我报仇吗?”;“废话少说,拿命来!”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 回首已是陌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她并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就是楚羽裳,可是从她的反应南宫玄已经确定了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当真的确定楚羽裳没有死的时候,南宫玄的心中竟然还有一丝庆幸。

    南宫玄眼神微冷,不管如何得先把她治住再说,这样有什么事情才有机会慢慢聊。

    南宫玄飞身过去迎面一掌,遗恨抬手抵挡着,南宫玄顺势扯下了她的面纱。

    可是当看到她的容貌时南宫玄顿时愣在了当场,她的半张脸都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与当年倾国倾城的容貌有着天差地别。

    南宫玄还记得那时她生得十分好看,自己生在王室从小到大也见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女子,可是却没有一人能够及得上楚羽裳的万分之一。

    “你怎么会……”后边儿的话南宫玄无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她会这样终究是拜自己所赐,若是当年他有片刻的心软,也不会让两人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遗恨坦然地接受着他的注视,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只是眼中的恨意却是越发的沉重:“你不是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吗?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你难道不知道?”

    “羽裳。”南宫玄定定地叫了一声。

    可是遗恨却像被刺痛了某一处伤口,她厉声道:“你别这样叫我,楚羽裳早就已经寻死了,是被你这个负心人亲手杀死的。现在我叫遗恨,除了对你的怨恨我再也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这么多年她都活在反复的挣扎煎熬当中,她恨,恨南宫玄为何如此无情无义,她更恨自己为何当初有眼无珠居然听信他的谗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更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么多年了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杀了你。现在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遗恨身上的杀意暴涨,她此刻只想杀了南宫玄,可是南宫玄却招招留了后手。

    “哼,南宫玄你现在手下留情做什么,当年那样残忍的事情你不都做的很好吗?现在才来假慈悲,未免也有些太晚了。”

    不管他现在做什么在遗恨的眼中不过都是虚情假意,她才不会吃这一套呢。

    “羽裳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不对,可是我现在我是真心想弥补的。”

    南宫玄只守不攻,就是希望遗恨她能就此罢手,认真的听他说两句。

    可是说他的话不但还没有让遗恨停下反而让她的招式变得更为凌厉:“你以为我还是当年少不更事的楚羽裳被你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团团转?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补偿,那就拿你的命来偿还吧!”

    等南宫炎他们赶到的时候就见遗恨与南宫玄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你们住手!”南宫炎心里十分着急,他娘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连最后一年的时间都没有了。

    没有人要听南宫炎的话,南宫炎沉下心来,双手合掌又快速推出,南宫玄二人登时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都动弹不得。

    “逍遥游!”南宫玄猛的看向了南宫炎,“你竟何时练成逍遥游?”

    南宫炎无视他的惊讶,只是淡淡地说:“父皇从前是不会关心儿臣这些事情的。所以现在知道也不晚。”

    南宫炎收了内力,南宫玄他们才得以脱身,遗恨还想继续打,可是她的心口忽然隐隐作痛,她捂住痛处直接倒在了地上。

    南宫炎抢先一步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母妃。”

    遗恨和纪青雪两人都愣住了,原来他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遗恨喘着粗气,抬手轻轻抚摸着南宫炎的俊容:“我儿长大了,你果真与娘想的一样英武不凡。抱歉,母妃没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却让你一出生就带了不治之症,还让它折磨了你这么多年。”

    南宫炎急忙摇头:“没有。母妃炎儿过得很好,若不是这病我又如何能遇见阿雪,母妃你别说了,我替你疗伤。”

    南宫炎抱起遗恨运了轻功直接飞上楼去了,他此刻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

    南宫玄跟想过去却被纪青雪直接挡住了。

    “你敢拦我?”南宫玄眯起眼睛,眼里闪烁着十分危险的光芒。

    纪青雪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青雪以为这种时候你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放肆!”;纪青雪却不肯相让:“难道你以为你现在过去是去享受一家人重逢的天伦之乐吗?别忘了,他们两个所有的伤痛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你是过去打架那么自有青雪奉陪,如果不是,就让他们两个人单独待

    一会儿吧。”

    南宫玄愣愣地停在了原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抱着怎样的心情去见那个人。

    对于楚羽裳他是喜欢的,可是这喜欢终究被权力所淡去。若是她当年不那么固执肯交出完整的药方,他们现在一家三口也许会过得很好。

    只可惜不存在这样的假设,现在这个时候想这些不过是徒增伤悲而已。

    纪青雪转身上楼,这种时候南宫炎有一个人是应付不过来的,毕竟她才是大夫。

    南宫玄忽然出声:“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及时告诉我,我会让人去准备的。”

    纪青雪冷冷地说:“不必了。你若真有心,就不要去打扰他们。这种时候他们两个都不会想见你的。”

    南宫玄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一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李公公探出头来,见风波平息了急忙连滚带爬的滚了出来。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南宫玄淡淡地说:“我没事。”

    有事儿的人是楚羽裳。

    “她回来了。”南宫玄抬头望着楼上,喃喃自语。

    李公公觉得莫名其妙:“主子说什么?”;楚羽裳,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 心中有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听见外头的动静,终于忍不住从屋里跑出来了。

    可是却看到南宫炎抱着遗恨冲进屋里去了,司马镜悬心下一沉,遗恨还是出事了。

    南宫炎冲屋子里将遗恨放在床上:“母妃我马上为你疗伤。”

    遗恨抓住了他的手,很是虚弱地摇头:“不必了。你知道没用的,又何必再浪费你的内力。”

    南宫炎顾不上许多了伸出食指封住了她的穴道:“你不要再说话了。”

    纪青雪随后跟进来,她说道:“南宫炎住手,你现在这样强行输内力给她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南宫炎急忙撤去内力,他现在急得手足无措:“阿雪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纪青雪将他推到一边去:“你忘了我是大夫吗?你站到一边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南宫炎只好退到一边去,司马镜悬也冲了进来,他急急地问道:“青雪她怎么样了?”

    南宫炎冷冷地盯着他:“你为什么不保护她?她选择了回到你身边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

    司马镜悬这次没有反驳,但是让他怎么拦?遗恨的性子拦得住吗?

    南宫炎照着他脸上就是狠狠一拳,嘴里念叨的始终就是一句话:“我问你为什么不好好护着她!司马镜悬我让母妃跟你走是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可你呢?”

    说完又是狠狠一拳。

    司马镜悬生生地受了两拳,嘴角溢出鲜血:“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纪青雪被他们两个烦得不行,出声喝道:“要打你们两个就给我出去打,别在这里烦我。”

    南宫炎扫了她一眼:“阿雪这里就拜托你了。”

    说完南宫炎就将司马镜悬拉了出去:“至于你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说。”

    司马镜悬还没有来得及看遗恨一眼就被南宫炎拉出去了。

    遗恨见他们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心里担忧,却被纪青雪强行按住了:“这些事情你别操心,我在替你施针你别乱动。”

    “可是我担心他们啊。”一个是她的亲生儿子,一个是陪了她几十年的视同己出的人,她怎么能不着急。

    “你现在出去也是什么都做不了,我看他们两个打一架就好了。你还是收敛心神,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南宫炎与司马镜悬来到了走廊外,司马镜悬问道:“你是何时知晓这件事情?”

    南宫炎反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重要吗?”

    “所以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她是谁,只是你在装傻。那你为何不跟她相认,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有多么想你!”

    司马镜悬控制不住胸口暴走的情绪,这个人明明知道遗恨是谁,却偏偏在一旁视若无睹,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她想我?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为何不跟我相认,在药王谷的时候她不是一样选择回到了你的宁王府吗?既然她要选择这样的路我除了尊重她的选择,我还能做什么?”

    当初司马镜悬要他去看望正在接受治疗的遗恨,南宫炎之所以会拒绝就是因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责问她,为什么不认他,为什么抛下他这么多年?

    而当司马镜悬是那样理直气壮的告诉他如果他不去的话也许会后悔终生,南宫炎就更加生气,凭什么这个人能够光明正大的霸占了他母妃十几年的光景。

    当初在大燕的时候南宫炎就觉得司马镜悬的武功路数十分熟悉,现在想来他的武功都是自己母妃亲手所教怪不得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了。

    “南宫炎如此说来,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指责我。”

    南宫炎一声冷笑:“我根本不想指责你,所以我们还是用武功分个高低吧。”

    南宫炎和司马镜悬打了起来,从楼上一路打到楼下,店家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最近这是什么天灾人祸啊,这刚打完一场又来一场,还真把他这客栈当成比武擂台了吗?

    容声一路尾随到客栈见南宫炎和司马镜悬打架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帮忙。

    南宫炎见到容声明显一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容声答道:“我见你和小师父两个人都行色匆匆的出了府,于是一路跟你们到这里来的啊。”

    容声看着对面的司马镜悬皱着眉头道:“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镜悬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南宫炎一眼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南宫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干什么要打架呀?小师父呢?”

    南宫炎指着了指楼上,容声正准备上楼去的时候,纪青雪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纪青雪缓步下楼,南宫炎二人都急忙冲了上去。

    “阿雪她怎么样了?”

    “青雪她怎么样了?”

    两人同时出声,对视一眼又互相嫌弃,南宫炎关切地询问着:“阿雪她情况还好吗?”

    “当初我与药王已经控制了她的伤情。早在药王谷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不能再让她这样过度消耗自己的精力,如果她老是这样别说一年了,就是一个月她也撑不过去。”

    纪青雪的话让司马镜悬脑子一嗡,瞬间变成一片空白,遗恨不能死!

    司马镜悬打算上楼去,却被南宫炎一把钳住手臂:“你还有脸去看她?”

    司马镜悬冷眼道:“等我去看望她之后,你若还想打架我自当奉陪。”

    纪青雪抓着南宫炎的另一只手,冲他无声的摇了摇头,南宫炎这才就此作罢。

    司马镜悬上楼之后,南宫炎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落寞颓然,他心中觉得有些可笑罢了,明明是自己的母妃放着亲生儿子不管却陪着另一个人十几年,叫他如何能不恨?

    容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看到南宫炎的表情时他心里有着淡淡的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南宫炎一向清冷,做什么事情都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从未见过今日这样的南宫炎。

    纪青雪蹲在他的跟前,小声问他:“你是何时知道这件事情的?”

    南宫炎垂首看她,良久他才开口:“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他把选择权交到了自己母妃里,多年以前她抛下自己一人,多年以后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可以忍住不问她为什么,但是午夜梦回,他却始终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关。;他承认,他心中有怨,更有恨。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五章 追杀初九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看南宫炎他们两个人明显气氛不对劲儿,欲追问却被人给直接拉走了。

    “初九?我不是让你待在府中吗,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初九眨了眨眼睛,说:“对啊,你是让我待在府里,可是我好像没有答应你吧。”

    容声顿时无语凝噎,有时候这傻傻瓜瓜的丫头说起话来倒还真是让你一句也接不上。

    “不是那你拉我走干什么,你看到小师父他们那个表情没有,很明显是有事儿啊。”

    他担心啊,两个人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得问清楚才好,万一要真出什么事情自己还能帮得上忙啊。

    无论容声说什么初九就是拽着他的手不放:“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看起来都不对劲,所以他们两个才需要独处的空间啊,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纪青雪轻抚着南宫炎的脸庞:“南宫炎你看着我。”

    当南宫炎看向她的时候纪青雪也忍不住心尖一颤,要经历过多少的事情才会有这样孤独的眼神。

    “你是不是在药王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想来想去纪青雪也只能想到药王谷了。

    南宫炎低沉的声音染了一些孤寂,这大概是南宫炎卸下全部伪装之后最脆弱无力的模样了。

    “在大燕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了,所以我让木青去查查她的底细。看到调查结果的时候把所有事情串起来想一想,自然也就想通了。”

    纪青雪忽然问道:“所以当我在药王谷纠结犹豫该不该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看着我在那边独自一个人为这件事情急得焦头烂额。”

    所以那时南宫炎才会靠在墙边对她说那样一番话,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不过是在庸人自扰。

    南宫炎伸手将纪青雪搂进怀里:“不,阿雪。你当时心中的犹豫纠结我都知道也明白,可是阿雪我不能,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认回我这个儿子。”

    所以最后她才选择了司马镜悬啊。

    纪青雪拍了拍他肩膀:“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今日会与她相认只是因为南宫炎见她受伤一时情急而已,南宫炎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

    “阿雪这么多年我早就一个人习惯了,我不奢求她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就可以了。”

    只要知道她在这世上活得好好的,就算不见面也没有关系,所有怨气恨意他会一并吞下,他会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做他的睿王。

    南宫炎放开了纪青雪,然后对她小声地说:“阿雪曾经有相士替我算了一卦,他说我是孤星逐日之命,这一生所有我身边的人到最后都会一个一个的离开我。”

    直到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简直是胡说八道!下次你要是再遇见这个相士就告诉我,我替你去揍他一顿!”纪青雪双手捧着他的脸,十分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的身边都会有我在,去他的孤星逐日,这样招摇撞骗的话

    你也信?”

    南宫炎的星眸终于染了点点的笑意,原本我对这话是深信不疑的,可是有了你以后我竟然也开始有了期待,或许那相士说的真是骗我的也说不定。

    “跟我上楼去看看她好吗?”明明是亲生母子,明明互相关心着,纪青雪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彼此成为陌路人。

    南宫炎的神情顿时有些茫然了:“阿雪,我能去吗?”

    方才只是情急之下,可是现在,她会愿意见自己吗?

    纪青雪拉着他的手,对他笑的格外的灿烂:“当然能。那里面的人可是你娘啊,她一定也希望自己醒过来就能见到你,我们走吧。”

    初九一路拉着容声走了很远,容声问她:“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

    说着容声就不肯走了,初九终于放手,她回头看着容声:“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容声两眼一翻,差一点就直接驾鹤西去了:“姑奶奶,你要是饿了刚才我们在客栈就可以吃啊,何苦再走这么远啊!”

    初九刚想说什么,可是视线触及到了容声身后的某个人时就立刻变了。

    “初九你干嘛啊,我不就是说了两句而已你也不用这样吧。好了好了,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带你去就是了。”

    初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拉着容声一路狂奔好像在躲什么人,容声只觉得自己这把骨头可能今天就要散架了,就不能好好走路嘛,非得用跑的?

    初九带容声专挑小巷子走,直到她俩跑了整整三条街之后初九才肯停下来。

    容声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儿了,他冲初九连连摆手:“不行,我可真跑不动了。姑奶奶要是再跑的话,我就只能躺着死给你看了。”

    初九似有担忧地往他身后看了看,确定那个人没有追上来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初九你是怎么了?你跑这么快难道是有人要追杀你啊?”容声气喘吁吁的说着,自从出谷以后自己很少练武健身了,纵然他轻功很高也架不住初九这么整他,这丫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说有人追杀原本只是容声的一句玩笑话,却不曾想初九倒十分认真的点头:“对啊,我刚才在街上见到了一个人,他可能真的是来追杀我的。”

    容声一愣,还真有人追杀她啊,这丫头又惹什么祸了?

    “刚才看到了谁呀?”

    “我师叔。”

    啊?她师叔要杀她?容声不由得奇怪:“你师叔说为什么要杀你啊?你得罪他了吗?”

    初九点头又摇头,容声急了:“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跟我师叔有仇的是我师父。他们师出同门,可是因为师叔觊觎本门的毒经所以就被逐出师门了,在苗疆的时候他就曾多次上门向我师父索要毒经,可是他打不过师父就想从我这下手,用我来威胁师父

    。”

    “哦,原来还有这一出呢。”这么说容声就明白了,“看来你这师叔人品也不怎么样啊。”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如果让他发现了我,只怕我……”

    容声认真地对初九说道:“你别怕,现在你和我们在一起,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大笑声 :“保护她?小子我五毒门的事情你也敢插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初九看着来人,十分讶异道:“师叔?”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六章 不敢奢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远寒狞笑地看着初九:“初九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儿遇到你,怎么你看到师叔就要跑啊?”

    容声下意识的将初九护在了身后:“呵呵,初九只是饿了所以刚才走的十分急,许是没有看清吧。”

    陆远寒冷言道:“闭嘴!哪里来的野小子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在和初九说话要你来多嘴。”

    “前辈误会了,我在和刚刚跑来的一只野狗说话而已,怎么会是多嘴呢?”论耍嘴皮子,容声认第二,只怕只有纪青雪敢认第一了。

    陆远寒双眼一瞪怒气冲冲的模样在容声看来的确是像一只野狗,陆远寒对初九假笑道:“初九过来,师叔也许久不见你了,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初九不想拖累容声,这毕竟是五毒门的事情他不该被牵扯进来,于是初九便真打算过去了。

    容声却不肯,他拦着初九道:“都告诉过你那边有一条野狗,你要是过去被狗咬了怎么办?虽然我会医术,但是有些野狗丧心病狂要是被咬了很难治的。”

    陆远寒一忍再忍,如今终于忍不下去。他大声喝道:“臭小子你一口一个野狗骂谁呢,信不信老夫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容声笑着摇了摇头:“我呢虽然没有做什么好事,可我就是死了也应当是去西天见佛祖,只是有些人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只怕这样的人死了才要下十八层地狱呢。”

    “哼休要和老夫呈口舌之能,既然你觉得自己的日子活够了那老夫就帮你一把!”

    陆远寒向容声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初九见状抓着容声的肩膀就飞到了旁边的屋檐之上。;“师叔一出手便是噬骨粉这手段未免也太阴毒了些吧。”初九生性单纯,脑子里的是非观念也是很直接,她只知道容声这个人就算要死也得死在自己手里,旁人就算是动他一根头发,自己也是万万不愿的

    。

    陆远寒绕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俩人:“看来初九当真是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了。看你护他护得这样紧,这男的莫非是你的小情郎吗?”

    容声想也不想便朝他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初九这老匹夫手段这么残忍,当初你们师门怎么不干脆废了他得了,省得他出来祸害别人!”

    容声一出口便踩到了陆远寒的痛处,被逐出师门是他这一生的耻辱,师父偏心明明他的武功和毒术在闻人阙之上,师父却偏偏把本门至宝毒经传给了她。

    枉他陆远寒聪明一世,到最后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初九只要你交出毒经其实我可以大发慈悲放了你跟这个臭小子,不然的话可别怪师叔我不念同门情分!”

    初九淡淡地说道:“我还叫你一声师叔不过因为你是长辈罢了,你早已被逐出师门,所以与初九虽然算不得是同门了。你若想要毒经,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吧!”

    说完初九与容声便跳下了屋檐,陆远寒眯起眼睛:“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陆远寒运起轻功追了过去,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他可不能轻易错过,今日毒经他陆远寒势在必得!

    ……

    南宫炎随纪青雪进了屋子,司马镜悬坐在床边对遗恨嘘寒问暖的模样在南宫炎看来却分外刺眼。

    “炎儿。”一看到南宫炎遗恨就非常的激动,差点摔下床来。

    司马镜悬赶紧扶着她:“你仔细着点儿,人在这儿又不会跑了!”

    纪青雪给了南宫炎一个鼓励的眼神,南宫炎点了点头便走了过去。

    司马镜悬倒是知趣,自己主动让了位子和纪青雪出了门。

    “母妃……”南宫炎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除了叫这两个字,他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言片语来。

    遗恨冲他笑了笑:“炎儿如今我早已不是什么大燕皇妃就像寻常人家那样唤我娘亲吧。”

    南宫炎依炎唤道:“娘。”

    遗恨顿时眼眶泛起泪花,她枯瘦苍白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南宫炎的脸:“我的儿啊,你可知为娘等这一声已经等了许多年了。”

    每当被自己身上的病痛折磨时遗恨就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活着,这样的痛苦只能让自己把那个人记得更清楚。

    “病发的时候我都希望自己能够再痛一些,我知道你也跟我承受着相同的痛苦,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让娘一个人来承担。”

    眼泪一天一天的蔓延着,遗恨积攒十多年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如同洪水侵袭一发不可收拾。

    “只可惜今日我没能杀了南宫玄替我们母子俩这深仇大恨。”

    南宫炎看着眼前那一张布满伤痕的脸,记忆里的母妃美的倾国倾城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南宫炎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娘既然你活着不肯回来找我?为什么即使重逢也不愿意认我?”南宫炎直直看着她,“难道在你心中只有司马镜悬却没有我一点位置吗,我才是你亲生儿子啊!”

    南宫炎不甘心地低吼着,却让遗恨的心中更加难过。

    她拼命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你在药王谷的时候就已经做了选择。孩儿不敢再奢望什么,只是娘若不是我自己发现端倪,你当真这一辈子都不认我吗?”

    “不,炎儿,我只是不希望你看到我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要我拿什么面目回来面对你呢?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抛下你不管,只是娘身不由己。炎儿原谅我。”;南宫炎淡淡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陌生:“娘你告诉我,你究竟想和他干什么?”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七章 打不开的心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南宫炎的问题遗恨有些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南宫炎儿会突然问这个。

    “炎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炎猛然起身,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人:“在药王谷拿走藏宝图的人是你吧?”

    遗恨心下一沉,算了,这也是早就预料的事情,以他的聪明才智又岂会猜不到。

    遗恨默不作声,南宫炎却自顾自的说着:“当时在药王谷中如果说有人能够不动声色的将四哥还有染晴打晕,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你不需要回答,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是还是不是?”

    少倾,遗恨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当日她拿走藏宝图的确是存了帮司马镜悬的心思。

    果真如此,南宫炎不由得一声冷笑:“我和阿雪也是去取藏宝图的,你却帮着司马镜悬来算计我,这便是你说的身不由己?”

    对于这点遗恨没法解释,她帮司马镜悬只是要助他登上皇位,她从始至终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毁掉整个大燕,所以她需要借用卫国的兵力,能帮她的只有司马镜悬了。

    “好,这个我不跟你计较。在大燕的时候在背后唆使司马月对我下毒的人也是你?”

    遗恨生怕他再误会些什么,于是连忙解释:“炎儿这件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只是不想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炎打断了:“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剩下的你不必跟我解释。”

    两人视线相对,遗恨企图在他的眼中找到一丝幼时的母子情分可是她目光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冷。

    “是我。”遗恨索性就一并承认了,虽然下毒这件事情是司马镜悬一手策划的她事先并不知情,可有些事情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的。

    南宫炎早已认定她和司马镜悬是一伙的,她现在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了,倒不如直接认了,免得他们两个再多生嫌隙。

    当听到遗恨承认的那一刹那南宫炎只觉得心痛得无以复加,自己的亲娘却要帮助别人来对付自己,这事儿换了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南宫炎渐渐冷静下来,他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开口:“娘我七岁那年被送去了天山。”

    “我知道。”遗恨一直命人在暗中关注着南宫炎,当得知他被送去天山的那一刻遗恨的心都凉了,她知道南宫玄这一举动分明就是已经对他起了杀心。;南宫炎摇头,眼中平静无波:“你不知道。在被送去天山之前我在宫中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常常被人欺负,连宫中的太监宫女都可以随意的欺辱我。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四哥挡在我的面前,为了我,

    他挨了不少拳头。”

    在去天山之前南宫炎做了一件事情,他杀了当时带头欺负他和南宫齐的大太监,他用锋利的匕首在他身上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他是失血过多死的。

    “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不会再给别人伤我机会。可是事与愿违,师父,父皇甚至是你,从头到尾我不过就是被你们抛弃的人而已。”

    “炎儿。”遗恨的眼中已经冒出了泪花,“不是这样的。这么多年我没有回来,可是我的心却一直在你身边。我是你的亲娘,又怎么会不挂念你?”

    南宫炎不住地摇头,遗恨伸手想抓住他,却因无力又跌回了床上。

    “炎儿你在怨我?”

    “我难道不该怨你吗?自从我知道你还活着,我常常就在想,当初你为什么不来带我走,或者是因为你太很父皇了,所以看到我这张与他相似的脸也会让你心生厌恶。”

    南宫炎把能想的所有理由都想了个遍:“所以我只能逼自己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也可以活着。”

    活着其实有很多方式,尝遍了所有的痛苦,生不如死也算是一种活法。

    门外纪青雪和司马镜悬一直守着,纪青雪时不时就往里面看看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过了这么多年能再相见必然是好事,怎么你反倒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司马镜悬见她老是一脸担忧,好像他们重逢在纪青雪看来也算不上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纪青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不了解他,他是个死性子又爱钻牛角尖,我只怕他与遗恨说不了几句好话就要开始恶语相向了。”

    司马镜悬看着纪青雪的侧颜轻声道:“如此说来你倒是了解他。”

    “如果换作是你,你的亲娘帮着别人来对付你,你心里会怎么想?”纪青雪反问他。

    司马镜悬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青雪你什么意思?”

    纪青雪嘴角轻扬:“事到如今你就别装了,当时在药王谷你假装受伤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怀疑你,遗恨拿走了藏宝图难道不是为了你吗?”

    短暂的惊讶之后司马镜悬又恢复了平静:“看来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

    “你想当皇帝?”为了这藏宝图费尽心思,只怕也是因为传言中得之可得天下的雪魄玉。

    初遇之时纪青雪便知道司马镜悬并非池中之物,以他的野心岂会甘愿做一个区区的宁王。

    “我不过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也可以说他是觊觎皇位,不过这原本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位置,司马珏根本就没有当太子的资格,卫国的江山在他的手里迟早会沦为别人嘴里的肥肉,所以他才要成为卫国的主人。;“我这样的大概就是人们嘴里说的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吧,青雪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司马镜悬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只有胜者才有说话的权利,可如今他倒是

    想问问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否也如别人一样。

    “不过是走的路不同,没有什么好看的起看不起的。有些人不管要什么东西都只能去抢,这跟你要皇位是一个道理。”

    纪青雪的话让司马镜悬眼前一亮,看来他果然没有选错人。

    “若有一日我登基为帝你可愿做我的皇后?”

    这是至今为止司马镜悬对她说过最露骨的一句话了,他心中的最佳人选从来都只有纪青雪一人。

    纪青雪一愣,皇后?她可没想过要当什么皇后。;南宫炎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刚好听到了司马镜悬的那句话,他出言嘲讽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向来对别人的妻子都是这样感兴趣的吗?”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八章 发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朝纪青雪慢慢走去,然后长臂一搂,霸气的向某人宣示着主权。

    “且不说你现在还没有当上卫国皇帝,就算日后真有这么一天你的皇后也不会是我的阿雪。”

    南宫炎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管怎么说都不要再白日做梦了,阿雪是我的,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司马镜悬邪气一笑:“希望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如此镇定自若,胸有成竹。这世间的事情可真不好说,若是哪一天缘分到了,只怕你强留也留不住。”

    说完司马镜悬还冲纪青雪眨了眨眼睛:“青雪若是有一日你想通了,我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司马镜悬进屋去了,南宫炎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纪青雪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南宫炎他不过就是说着玩儿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纪青雪连忙说道,现在灭火要紧,这位大爷生起气来可是会要人命的。

    南宫炎没有说话,看来他是需要做些什么了,免得有些人一直惦他的人。

    纪青雪转身到他面前:“我们还是先别说这个了。我问你,你和她怎么样了?”

    南宫炎不说话,好吧,纪青雪看到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他那牛脾气又犯了。

    “你不会受了很多伤人家的话吧?”

    南宫炎抓着她的手就往楼下走:“我们回去吧,这里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南宫炎离开之后遗恨一直以泪洗面,她一直以为让他远离这些事情才是对他最大的保护,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怨恨自己到这样的地步。

    司马镜悬气不过打算找南宫炎再打一架替遗恨出出气,却被遗恨拦住了:“不要去。他自小我便离开了从来没有尽到过一个母亲的责任,他怨我恨我也是应当的。”

    司马镜悬最见不得她现在这副模样:“你的心里一直都在牵挂着他,所以才会派探子打听他的消息。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呢?”

    遗恨背靠在床柱子上,她喃喃自语:“你不明白,有些事情即使说清楚了也是弥补不了的。”

    司马镜悬只好问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良久,遗恨道:“我们回卫国吧。”

    筹谋了这么久不可能让它功亏一篑,南宫玄你等着,我现在是杀不了你,可是再过不久你一定跪到我面前忏悔当年犯下的错误。

    初九和容声专挑人多的地方走,陆远寒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你们给我站住!”陆远寒边追边吼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要是让我逮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跑了一会儿之后初九突然不跑了,容声奇怪地问:“你怎么不跑了,他要是追上来怎么办?”

    初九没有答话,果然不一会儿陆远寒就追了上来,他得意的笑道:“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我看是跑不动了吧!既然如此还不快把毒经给我交出来!”

    初九手上的银铃不断摇晃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师叔就那么想要毒经吗?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毒经的厉害!”

    初九手掌倾覆向人群中撒了一大把粉末状的东西,待她再摇晃银铃之时,顷刻间周围的行人就像中了魔似的向陆远寒攻了过去。

    陆远寒虽然武功高强可是也架不住这样的人海战术,他一边抵挡行人的攻击一边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初九冷笑:“难道师叔没有听过摄魂铃吗?”

    陆远寒疲于应付行人,就算初九近在眼前他也腾不出另外一双手去对付她了。

    “师叔就在这里慢慢玩吧,初九恕不奉陪了。”

    说完初九就拉着容声一路小跑,可是跑了没多久容声就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

    “你怎么了?”

    容声直直的看向她,眼中情绪翻涌:“刚才你对那些行人用了摄魂铃?”

    “对啊。所以我才要挑人多的地方使用这招,要不然怎么困住他啊。”初九不明白容声这忽然是怎么了,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高兴。

    容声突然用很严肃的表情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初九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可怕,她从来没有见过容声这个样子。

    “在药王谷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过摄魂铃。借由药物辅助它可以短暂控制人的心神,可是一旦把人们从混沌意识唤醒这些人很有可能从此疯癫,跟傻子没有任何区别。初九你行事怎么能如此残忍?”

    容声字字掷地有声,初九却是不明白:“你跟我发什么火啊,我这不是为了救你嘛!”

    “为了保住我们两个人的命你就可以牺牲这么多无辜的人吗?初九你心肠为何如此狠毒?”

    说完容声便要往回走,初九唤住了他:“你干嘛啊?”

    “我要回去救那些人。”

    初九有些着急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真是个木头脑袋:“你这个时候回去,你可能会没命的。”

    容声冷冷地说:“这就不劳初九姑娘费心了。”

    初九实在是令他太过失望了,他知道初九的性子,原本以为初九只是不分善恶,只顾自己喜好罢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容声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因为他现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初九。

    初九正欲叫他,可是却被人从身后一掌给打晕了。

    来人将初九打横抱起:“你现在追上去也没用,他是不会听你解释的。”

    容声回了刚才的地方,陆远寒早以脱身,地上行人倒了一大片。

    容声赶紧替他们把脉,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脉相却并无任何问题,容声暗道,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初九?刚才她说什么摄魂铃只是为了唬那个人的?

    不行我得问清楚。容声回头却并没有见到初九的身影,他心想:只怕是自己方才说的话说得重了些,所以初九才没有跟来吧。

    容声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往回找也没有见到初九

    “她一个人能去哪儿呢?”;如今她师叔也在找她,若是她遇到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啊?
正文 第两百九十九章 上门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在街上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着初九,他心里着急却也只能安慰自己初九也许是回凤府去了。

    南宫炎和纪青雪回来之后两人就一直坐在庭院里边,纪青雪也没有再问什么,因为她知道这种时候就算问什么也都是多余的,她能做的只是安静的陪着南宫炎。

    南宫齐和白染晴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个,这都快一个时辰了,两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似的动都没有动一下。

    “你说雪姐姐他们这是怎么了?”

    南宫炎为何会这样魂不守舍的原因南宫齐也大概知道一些,只是他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能教他这个弟弟看开一些,别这样折磨自己。

    “他们应该也饿了吧,我们去厨房看看晚膳好了没有,要是好了就去叫他们。”

    容声急匆匆的回来了,他见着了纪青雪立刻问道:“小师父初九可回来了?”

    纪青雪一脸奇怪的看着他:“没有啊,初九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什么初九居然没有回来?那她能去哪儿啊,她在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可别让坏人把她拐走了。

    纪青雪看容声十分着急的模样,连忙问道:“你别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于是容声把在街上遇见她师叔以及之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纪青雪,

    “当时她是那样说的我便信了。这摄魂铃算是催眠的一种,可是这种武功本身就极其霸道,极其容易损伤人的心智。我当时是气急了才会那样说她的。”

    毕竟那么多条人命不是开玩笑的,若初九真的了摄魂铃,那岂不是街上的人都得变成傻子,叫他如何能不生气。

    “你确定她用的是摄魂铃吗?”纪青雪问道。

    “我之后又回去查看过众人的情况,可是他们的脉相均属正常,一点也不像是心智有损的人。”

    所以容声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也许初九用的并不是什么摄魂铃,只是当时为了吓唬她师叔才这样说的,可是等他反应过来再回去找初九的时候她人就已经不见了。

    容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手绢来:“这是初九当时撒的药粉我弄了一些回来,我检查过了这里面有安魂香,可是剩余的我却不知道了。”

    纪青雪接过手绢仔细的闻了一闻,片刻后她说道:“这里面除了有安魂香以外,还有雪见草。雪见草的功效要比安魂香强数百倍,只怕初九就是用这样的药物才能控制那些人吧。”

    容声急忙问道:“那这药对人体可有损伤?”

    纪青雪摇了摇头说:“失去控制之后,他们只怕会睡上个几天几夜,但是于心智无碍。”

    遭了。自己那样说初九她肯定是生气了所以才会乱跑,容声现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小师父你说她会去哪儿啊?”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平日里初九只会和容声搭腔,自己怎么会知道她去哪儿啊。

    “你先别着急,也许她只是随处走走,说不定过会自己就回来了呢。”

    纪青雪看了旁边还在神游太虚的某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就跟大家长似的,操心完这边,还得操心那边,真是两头不得闲。

    这个时候凤府闯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凤影昭得知消息立刻赶来:“这位前辈深夜造访我凤府还打伤我府中的下人,可是我们有什么得罪前辈的地方?”

    来人淡淡地扫了周围一眼:“谁是容声?”

    众人一愣,找容声也不至于用这种方法吧。

    “你认识她?”看她这个来者不善的模样,纪青雪直觉她找容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容声也是懵的:“我才从药王谷没有多久熟悉的人也就你们几个了,我怎么会认识她呀!”

    容声向前一步冲那人行了一礼:“晚辈便是容声,不知前辈找我所为何事?”

    那人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容声,像是要从里到外把他看透一样:“你便是容声?”

    “是。”

    那人不住地点头:“很好,我找的就是你。”

    说着那人便朝容声一掌打了过去,容声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不按套路办事儿,足尖一点,翻了个身跳到她身后去了。

    那人却弯下腰来,给了容声一记倒挂金钩,纪青雪见状连忙出手缠住了她的脚:“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一来这就要动手?”

    那人稳稳落地反倒将纪青雪的天蚕丝踩在了脚底,她道:“我动不动手又与你何干?”

    纪青雪又恢复了一贯清冷的模样:“我这小弟子生性敦厚,从不与人结怨。更何况他根本就不认识你,前辈何以出手招招狠辣非要人性命不可?”

    她在旁边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的,这个人掌上有毒,若是刚才容声躲避不及的话,他现在只怕已经去见阎王了。

    那人放开了脚底的天蚕丝,然后冷眼看着纪青雪:“你的弟子?我倒是不知道药王谷的人现在又另投师门了,难道宇文济当真已经老得不中用了吗?”

    容声听到她提及宇文济立刻就火了:“不许侮辱我师父。”

    那人转身看着容声:“不要招惹她,否则你小命难保。”

    容声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的完全糊涂了:“什么不要去招惹她?我何时在外面招惹过人了?”

    那人一字一句道:“我说的是初九。”

    容声一愣,看眼前这人的模样,心中顿时闪过一道惊雷:“难道你就是……”

    “我就是初九的师父,闻人阙。”

    果然是她,容声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你把初九带走了?”

    闻人阙冷冷道:“自然是我。我五毒门的弟子怎可跟药王谷的人纠缠不清,今日上门只是为了提醒你最好离初九远一些,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纪青雪也是个护犊子的主儿,见闻人阙这样说话她可忍不了:“照前辈这样说来今日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算是客气的了?初九不是三岁小孩子,她愿意跟什么人在一起,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别什么事儿都

    往容声身上扣。”;初九终于出现了,只是她身上的药效还尚未过去,她扶着门框,嘴里喃喃道:“师父,你别伤他,别伤他……”
正文 第三百章 初九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九虚弱地扶着门框,容声见状赶紧过去扶住她,他担忧地问道:“初九你这是怎么了?”

    闻人阙登时怒火中烧:“放开她!”

    说着闻人阙便要过去,纪青雪运了星辰步快速游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纵然你是初九的师父也不该插手。”

    闻人阙冷冷地看着纪青雪,目光欲把她整个人都吞没:“笑话,我既然是她师父为什么不能管,你给我让开!”

    “我今日不让又如何?”纪青雪这个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还软硬都不吃,她就是看不惯这个闻人阙,今天她就跟她杠上了,看她能把自己怎么样。

    闻人阙轻笑一声:“到底是我退隐江湖久了,现在连一些无名小辈都敢跟我叫嚣!”

    闻人阙正欲出手的时候,那边神游太虚的人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一个闪身掠到了纪青雪的身旁。

    “不管你是谁都不准碰她。”南宫炎此刻看起来十分冷静,只是纪青雪觉得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儿。

    闻人阙可顾不了那么多,抬手便是一掌,纪青雪大喝道:“南宫炎小心,她掌上有毒!”

    南宫炎的眼神里杀意一寸一寸蔓延开来:“你找死!”

    南宫炎运了内力轻轻抬手对准闻人阙的方向,闻人阙便立刻惊觉身体竟不受自己控制了,而且内力也在一点点散去。

    “逍遥游!”闻人阙冷静地开口,能做到这个地步的,除了逍遥游再也没有其他武功了。

    闻人阙突然放声大笑:“看来我果然是隐居苗疆太久了,江湖之上居然还有人会这门失传已久的功夫,这次还真是不虚此行了。”

    闻人阙双手蓄力然后向空中用力一掷,面对逍遥游纵然她再怎么自大也是绝对不敢掉以轻心的:“天女散花!”

    恍惚间,在场的人似乎都看到了从天而降的花瓣,香气浓郁,沁人心脾。

    初九连忙出声道:“赶快掩住呼吸,这药会让你们产生幻觉,如果入了魔障谁都救不了你们!”

    闻人阙食指轻轻一弹:“吃里扒外的东西!”

    初九的嘴角立刻溢出了鲜血,也托闻人阙此举初九反倒清醒了不少。

    初九倒在地上,容声连忙将她搂进了怀里:“初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初九冲他无力地笑了笑 :“我没事。”

    容声温柔地擦去了她嘴角的鲜血:“抱歉,今日在街上我不该那么说你,是我误会你了。”

    纪青雪走过来蹲在地上:“把你的手给我。”

    纪青雪替初九把了脉,她的脉相有些紊乱,其余的倒没什么大问题。

    “师父只是给我下了药准备带我回苗疆,她不会害我的。”

    初九解释道,在街上师父弄晕了她将她带回了住处,师父说收到了她的来信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如今是来带她回苗疆的。

    可是初九不愿回去,情急之下她与师父分辨了几句,她从前对于闻人阙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的,所以闻人阙认定了是容声教坏了她,所以要来找他算账。

    南宫齐刚准备来叫南宫炎用晚膳就见他跟人打起来了,南宫齐问道 :“她是什么人?”

    凤影昭摇头:“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是初九姑娘的师父。”

    南宫齐这就想不通了,既然是初九的师父怎么会和五弟打起来呢?

    闻人阙趁机溜到一边打算对容声下手,南宫炎前去抵挡,南宫齐和凤影昭两人脸色顿时就变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敢欺负我弟弟,你找死!”

    “焚火燎原!”

    “凤临天下!”

    南宫齐和凤影昭同时出手,初九见状竟挣扎着起身替闻人阙生生受了这两招!

    初九原本就已经被气极之下的闻人阙伤了,哪里还经得住他们两个人的攻击,初九呕了一滩鲜血,容声吓得脸色都白了。

    不过这下闻人阙可安分了,她立刻蹲在初九面前,冰冷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缝:“你这傻丫头替我挡下那两招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初九现在气若游丝,却还是低低地说着:“师父弟子一直以来都承蒙他们照顾,你别……别伤害容声。”

    看见自己打中的人居然是初九,南宫齐和凤影昭也是愣在了当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纪青雪忍不住冲他们两个咆哮道:“你们两个是做什么?”

    凤影昭脸上浮现愧疚之色:“我只是看这个人要伤我弟弟,所以忍不住就出手了,我也没想到初九姑娘会突然冲出来替她挡了下来……”

    南宫齐也很是愧疚,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伤害初九,只是见不得这个什么闻人阙欺负南宫炎而已。

    容声一把推开了闻人阙,闻人阙刚刚平息的杀意骤然又起:“你还敢碰她?”

    容声也没给她好脸色看:“你不想她有什么事情就给我退到一边去!”

    容声连忙为初九施针护住她的银脉,她今日接连受了重创,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日后会落下病根儿。

    容声抱着起初九就往屋子里冲:“麻烦你们去帮我准备一下热水!”

    纪青雪起身瞪了凤影昭两人一眼:“你们两个啊,还不快去!”

    凤影昭连忙点头:“是是是,我这就立刻吩咐人去准备!”;自知做错事情的南宫齐也跑去帮忙,纪青雪对闻人阙说道:“前辈我知道你对容声是有些偏见,可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是救初九姑娘还是继续打,孰轻孰重,相信前辈自会有决断。还有若他出

    了事情,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纪青雪可不想容声忙着救人,某人却忙着要他的命,这世上本就人心险恶,所以倒不如先小人后君子。

    纪青雪又转头对南宫炎说道:“你跟着我也帮不上忙,不如你去帮帮四哥他们吧。”

    南宫炎若有所思地看着闻人阙,像是不放心她。

    为了初九闻人阙也只好妥协:“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把你的小美人怎么样的。”

    一切等初九没事儿了,她自然会把帐跟他们算清楚。

    南宫炎孤傲道:“这样自然最好。你若伤她一根头发,你和你的徒儿就等着无毒门的人来收尸吧。”;说完南宫炎便离开了,闻人阙身后的双手一直颤抖不已,真没有想到这逍遥游竟如此厉害,看来自己这回贸然上门是有些大意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古法疗伤,闻人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将初九抱进房里,又让人准备了一个大浴桶,桶中放满热水之后容声便把初九身上的衣物脱去将人放在了桶里。

    闻人阙刚进屋便见初九整个人赤身裸体的坐在浴桶中,不由得怒火中烧:“你这个小淫贼想对初九做什么?”

    容声可没工夫管她的无理取闹,只是专心在初九身上下针,她光滑的背上赫然有两个青紫的掌印,容声按住她的伤处稳稳落针。

    闻人阙见他毫无反应,这女子清白可是大事怎能让他如此毁了,闻人阙立刻便要出手,还好纪青雪来的及时。

    “你这是想做什么,刚才在外边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吧,难道初九的性命你当真不要了?”

    闻人阙指着容声道:“这话你该问他,你看看他对初九做的事情还说不是小淫贼?我要废了他的眼睛!”

    纪青雪手中的丝线紧紧的缠着闻人阙的双手:“他是在用古法替她疏散体内淤滞的真气,否则她经脉尽断从此会成为一个废人。”

    “我不管,他毁了我徒儿的清誉便该拿命来偿。”

    若早知道他治疗的法子是这样,她宁可初九当场气绝身亡,也绝不会让她平白受此屈辱。

    纪青雪顿时觉得头疼,眼前的人根本无法交流,简直就是迂腐至极:“毒和医之间本就只是一线之隔,他在做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当真要看着初九死吗?”

    闻人阙冷哼道 :“他和宇文济当年做的事情却一模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宇文济能教出什么样的弟子我还不清楚吗?我自己的徒儿我自己治,不需要你们操心!”

    纪青雪的倔脾气上来了:“现在带她走她只会是死路一条。你若再敢提伤容声的事儿,信不信我先废了你!”

    容声本就只是在救人,可是在这个人眼里却成了极为下流的事情纪青雪当然气不过了,容声现在救的可是她的徒儿,这个闻人阙脑子简直有坑!

    见闻人阙依旧杀气腾腾的模样,纪青雪收了武器,转身对容声说道:“容声你住手,这人我们不救了!”

    容声没有停下,下针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小师父你在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要是停手初九可能会没命的。”

    纪青雪淡淡地撇了某人一眼:“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在这儿劳心劳神的救人,在别人眼里却成了小淫贼,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做它干什么?”

    “前辈既然信不过容声,那我这就让你把人带回去,至于初九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

    闻人阙分明就是不知好歹,左右她看不顺眼,容声做什么都必然是错的,她可不想放这样危险的人在身边。

    闻人阙也不甘示弱,她上前一步道:“我带她走便是了!”

    可是她话刚说完,初九便又开始吐血,纪青雪皱了眉头移步过去点了她的穴道。

    “初九。”闻人阙看着浴桶里脸色白得跟一张纸的人十分心疼,初九是为了她才会变成这样的。

    纪青雪回头问道:“纵然是如此,前辈还是执意要带初九走吗?”

    闻人阙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沉默了。

    “如果前辈已经考虑清楚了那就请出去,接下来不管我们做什么事情也请你不要再插手。”

    其实纪青雪刚才说的不救并非是真的不救初九,她只是要一个承诺,一个不会对容声下手的承诺。

    闻人阙转身出了房门然后一直守在门口,凤影昭等人来送热水皆被她挡住了,闻人阙自己将热水送了进去。

    纪青雪的掌心紧紧地贴在木桶边缘,浴桶里的水一直在冒泡,容声得空看了一眼纪青雪:“怎么样,你可还撑得住?”

    纪青雪一直在用内力维持着这浴桶里的药性,她方才在浴桶里加了些药材,只有在合适的环境下这药材才能发挥出最好的药性。

    “放心我撑得住,你少废话,赶紧的!”纪青雪盯着初九,你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要不然你那师父还不得把容声扒一层皮呀!

    “啊!”初九仰头痛呼道,她爆发的真气竟直接震碎了浴桶,热水流了一地。

    纪青雪连忙拿衣服将地上的初九盖住:“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她抱上床去啊!”

    容声此刻已经红到脖子去了,方才他是急着救人所以一直心无旁骛,可是现下初九已经没有大碍了,所以容声的理智又回来了。

    “小师父我……”

    纪青雪没好气地说:“你什么你,赶紧过来搭把手!”

    容声只见过去将初九抱了起来,走到床边不过短短几步容声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闻人阙听到里面的动静二话不说便冲了进去:“初九怎么样了?”

    纪青雪冲她说道:“你大可放心她已经没事了,只是她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们先出去吧,今日就让她好好休息。”

    纪青雪竟然顺势将闻人阙给赶了出去,整个房间里就留下了容声和初九两人。

    “凤影昭给你安排了一间房,你就在这住下吧。”

    纪青雪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只不过这闻人阙若是见不到初九,只怕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所以不如主动将她留下。况且现在这个人是敌是友还说不清,如果是敌人在眼皮子底下总比在暗处的好。

    房里没过一会儿初九便悠悠转醒,容声见她醒了连忙问道:“初九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疼。”初九轻轻吐出一个字。

    容声立刻就变得慌乱了起来:“哪里疼?”

    “背后,好疼。”

    容声又替她掖了掖被子:“初九我大哥也是为了我,他没有想到你会替你师父挡那一掌,你别怪他。”

    意识逐渐清醒的初九连忙问道:“容声你可有受伤?”

    见她要起身容声连忙按住她,莫说她现在身体不适,被子底下她可什么都没穿,因为她现在还不能穿衣服。

    容声整张脸都热热的:“你好好躺着,我没事,有事的是你才对。”

    听见容声说没事初九就放心了,她躺在床上又沉沉的睡了过去。;盯着她沉睡的模样,容声情不自禁地说道:“真是笨得很!”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自有打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九醒来的时候身边陪着的人是闻人阙。

    “师父。”初九忙着起身,闻人阙伸手扶着她:“你感觉好些了吗?”

    初九轻轻摇头:“容声的医术是很厉害的,我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儿都不疼了。”

    这个时候还敢在她面前提那个小淫贼,闻人阙拧眉:“初九那个容声在你眼里当真就那样好吗,竟值得你用性命相护。”

    初九歪着头想了想说:“师父容声他是除了你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所以初九才不想师父伤他。再说了,这次可是他救了我的命呢!”;话虽如此可是每当闻人阙想到他是那个人的弟子心中就有气,若不是宇文济自己又怎会隐居苗疆多年避世不出,真是想不到他的弟子如今却又来祸害自己的弟子了,当真是段孽缘,所以才会如此纠缠不

    清。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容声算着时辰初九应当是已经醒过来了便急匆匆的赶来了,还带了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折腾了这么久她也该饿了。

    “前辈。”看见闻人阙在这里容声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他便将吃食通通放在桌子上,“初九你起来吃些东西吧,你和前辈聊我就先走了。”

    见容声刚来就要走初九有些着急了,她踉跄着下床差一点跌倒,幸好闻人阙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闻人阙忍不住训道:“你这是做什么?”

    初九没有理她,只是对容声说道:“你别走啊。”

    容声回头看见初雪已然坐在了地上心里发急就顾不得许多礼数,他赶紧冲过去把她打横抱起。

    闻人阙想让他把人给放下,可是看他也的确是真心关心初九的,而初九这丫头被他抱在怀里活脱脱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这丫头还敢与自己信口开河,说是找到了一个难遇的对手。

    或许感情的事情就像两个人博弈吧,看在他救了初九的份儿上自己可以饶他一命,不会再对他出手,但若要让初九随了他当然是万万不能的。

    闻人阙心道,决不能让初九重蹈自己的覆辙。

    容声将初九放在了凳子上,自己则蹲在她的身前,眼神似带着些责备:“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完全这么激动干什么,若是摔伤了可如何是好?”

    初九冲他甜甜一笑:“不会呀,我身子骨壮实得很哪会这么容易摔伤啊。”

    真是好一个身子骨壮实的很,净会睁眼说瞎话,看她那个身板儿纤细无比,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还敢跟他说自己壮实的很。

    “你啊就别跟我贫了,快吃些东西吧。”

    在两人没有发觉的时候闻人阙已经默默地退出去,她关上了房门,然后盯着门发了许久的呆。

    初九等你把身子养得再好一些我们就回苗疆去,一辈子再也不踏足这个地方了,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希望你不要怪师父。

    “我倒是不知道我凤府的门如此好看,竟然令前辈都看的晃了神。”

    凤影昭立在庭院之中,目光灼灼地望闻人阙,这个人他可不得不防万一她又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怕自己会后悔终生。

    闻人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看穿一切:“你们不用轮流着来监视我,你放心,我不会再对容声出手。”

    被当场揭破了目的凤影昭脸上也也完全没有任何羞恼神色:“这种事情可说不准,我弟弟好心救了你的徒儿稍微有些良心的人都不会再有那样的念头,可是未来的事情有谁说得清楚?”

    虽然认回这个弟弟不久,可是凤家上下都拿他当二少爷,凤若白父子对他也非常的重视。

    凤影昭如今解决了经脉问题,已经可以开始修习凤家的上乘武功,总有一天他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保护整个凤家。

    闻人阙无比轻蔑的说:“我当真要杀人你们防得住吗?其实我很好奇若我杀了容声你会如何?”;凤影昭现在真的就像脱胎换骨一样,与之前的纨绔子弟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他气定神闲地说:“在下自知武功低微绝胜不了前辈。不过若你要杀我弟弟,在下还是劝前辈不如将我整个凤府的人都灭了口

    才好,要不然只要有一人活着,前辈往后的日子只怕都要寝食难安了。”

    不远处纪青雪和南宫炎在听墙角,纪青雪不时的点着头:“不错,现在的气势才勉强像一家少主。”

    武功低微可以从头再练,可是骨气这东西就是天生的,若是丢了就很难再找回来。

    很明显的是凤影昭已经在将他丢失的东西一件一件捡回来,若是这样发展下去,纪青雪相信要不了多久,凤家就不会再需要睿王府的保护了。

    纪青雪回头对南宫炎说道:“今日你要去客栈吗?”

    在纪青雪提到客栈的时候南宫炎眼神有些暗淡,昨日回来纪青雪并没有再追问他与遗恨在房里发生了何事,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再去见她了。

    南宫炎的背靠在墙上,他的表情一如在药王谷的时候,有些迷茫,无措,这样的表情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不愿再见她?”纪青雪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阿雪有些人不如不见有些消息不如不知,这样也许还能保持记忆里的美好。有些人一旦见了,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很多东西都会变的。”

    南宫炎说话老是这样藏头露尾,可是他知道纪青雪一定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纪青雪也有些无奈:“你到底还是在气她平白抛下你这么多年,还有帮着司马镜悬的事儿对吗?”

    “连当初在大燕我被下毒的事情也是他们在背后一手策划的,既然她已经决定不要我,又为何还要回来?”

    南宫炎的心里很不甘心,他曾经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的感情就是这样被一点一点的磨光了,所以他就成了只能躲在黑暗里面的怪物。

    纪青雪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如果说让南宫炎再给遗恨一个机会未免对他也有些太不公平了,可是看着他们两个人这样相互折磨纪青雪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纪青雪伸手抱住了南宫炎:“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等过几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大燕去。”

    只当他们在江南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人。

    南宫炎抬手抚摸着她柔软如锦缎的青丝,嘴角微扬。;纵使浮华成梦,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打折与打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说那个人站在她窗外的街边已经许久了,遗恨现在只怪自己的身体没有好的利索,要不然自己早就下去跟他拼命了。

    “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吗?从前你也是十分机智冷静的人,怎么只要一遇上他就跟火药似的一点就炸。”

    遗恨的双手狠狠地抓着锦被,她怨了这么多年也恨了这么多年,当看见自己做梦都想杀他的仇人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如何能够冷静自持。

    “这些年我仿佛被困在了一个地方,无法挣脱。我每次都承受着锥心之痛,可是南宫玄他却依然安坐他的皇位之上,这次没能杀了他,可是我一定会把他把那把椅子上给拉下来。”

    南宫玄站在那个地方已经快有一个时辰了,李公公就那样陪着他,他顺着南宫玄的视线望了望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也不知道主子究竟是在看什么。

    “主子我们回去了。”出来也有些日子了,皇宫那边只怕也是瞒不住了。

    南宫玄将政务交给了南宫澜,自己则对外称病要休养一段时间谁也不见,所以才借着这个机会溜出来的。

    如今出来这么久百官只怕也察觉了异常,大燕皇帝出了皇宫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我们回吧。”南宫玄收回了视线,也不知道她的伤如何了,只要知道她还活着,日后就一定还有再见的机会。

    毕竟她是那样的痛恨着他,又岂会放任他安然度日。

    我回大燕了,你要报仇,我等着。

    房内司马镜悬对遗恨说道:“我们该回去复命了。”

    这次他们是身负皇命出来寻找雪魄玉的消息,如今也是该返程了。

    遗恨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此番两手空空的回去,你父皇肯定会为难你。”

    司马镜悬满是无所谓的笑笑:“他自小便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过,他如何对我我早已经习惯了。倒是你,还有什么心事未了吗?”

    遗恨知道司马镜悬指的是南宫炎。

    “若是你心有不忍,或者放不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司马镜悬突然出声,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只怕或多或少都会伤到南宫炎他们,他是在遗恨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遗恨冲他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哪里还有路可以让我回头啊。只是临走之前我想再去看他一眼。”

    司马镜悬说好,你要去我便带你去。

    凤府。

    纪青雪和云儿坐在院子里看医书,云儿说她很无聊想找点事情做做,纪青雪思来想去便让凤影昭发找了几本医书。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有再教过云儿了,难得她心情舒畅了一些,自己就陪她打发一下时间吧。

    南宫炎端了一盘果子过来:“阿雪你吃点这果子,解解渴。”

    纪青雪抬头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忍不住调侃道:“真是难为你了,还会为我做这样的事情啊。”

    南宫炎挑眉:“这果子是染晴洗的,我只是顺道拿来借花献佛而已。”

    纪青雪随后拿了一个果子递给了云儿:“你尝尝看吧。”

    云儿话变得越来越少,也不像从前那样爱笑了,纪青雪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云儿柔柔地说:“阿姐我不吃了,你们先聊,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两个亲热了。”

    纪青雪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

    云儿顿时觉得心头也不似前几天那样沉重,她冲纪青雪扮了个鬼脸:“云儿在说什么阿姐最明白了。”

    云儿快速的离开了,纪青雪不住地摇头:“这丫头究竟是跟谁学坏的,她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南宫炎坐在她的旁边拿起果子就咬了一口:“还能是跟谁学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样的道理你不懂吗?”;南宫炎这话纪青雪可听出来了,他这个人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呢,纪青雪眯着眼睛:“是啊。原本我也是纯良无辜的人,就是近你这个墨太久了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追根溯源,罪魁祸首也是你

    呀。”

    这边话音刚落南宫炎顿觉惶恐:“这个罪名为夫可担待不起。也不想想是谁新婚之夜就要跟我约法三章,还老是威胁我。纯良无辜这四个字夫人跟它们可搭不上半点干系。”

    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也记得这样清楚纪青雪微微一笑,要翻旧账是吧,那她今日就好好跟他算一算。

    纪青雪双手一摊,淡淡的说着:“拿来。”

    “什么?”

    “从王府到现在,你总共欠了我三千六七十八百两,既然你要算账的话,那不如今日就请大爷把这帐先结了。”

    南宫炎咳嗽了几声,然后试探性的问道:“银子?”

    纪青雪竖起食指左右晃动了几下:“不不不,是金子。”

    南宫炎忍不住笑道:“阿雪我何时欠了你这么多钱啊?”

    “哼,你也不看看我前前后后救了你多少次这样的价格已经是很公道了。本店利薄,还请大爷尽早结账。”此刻纪青雪满满的一副奸商口吻,这转变之快令南宫炎咋舌。

    南宫炎想了想,便操着一副商量的口吻说:“夫人看在我们日日都同床共枕的份上,可以给为夫打个折吗?”

    纪青雪点头:“可以。”

    南宫炎面上一喜,可是喜悦之情还没有来得及抒发,便听见纪青雪说道:“可以打骨折。”

    开玩笑,自从嫁给了他多少次出生入死差点连命都没了,自己可一直都在做亏本的买卖,还想打折,只怕是要把腿打折吧。

    对此南宫炎只能无奈的摇头,有句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这财迷王妃自己这辈子算是摊上了。

    南宫炎嘴角含笑,眉眼也染了些旖旎风情:“那你把手伸出来,我还你便是了。”

    “真的?”纪青雪半信半疑的伸出手去,心里却是早已翻江倒海了,好啊这个南宫炎竟然背着自己藏私房钱,看来真是欠收拾了!

    谁知她刚一伸手南宫炎便将她拉进了怀里,纪青雪双脚不稳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南宫炎牢牢的将她禁锢着,纪青雪脸色微红:“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的耍什么流氓?”

    南宫炎轻笑:“夫人要与我算账,可是夫人不知道我穷啊,穷的只剩我自己了,所以我这是打算把我自己赔给夫人啊。”

    纪青雪见挣脱不开,不由得悲愤道:“你这是什么土匪行径!”

    南宫炎凑近她的耳边,朝她轻轻吹了一口气:“对啊,我就是土匪。不过我只劫色,不劫财。”

    “……”

    纪青雪哀嚎,她要是男人就好了,此刻铁定已经把南宫炎按在床上那什么了,可是偏偏她却是被压的那一个。;她不服!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不同的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和纪青雪两人在院子里恩恩爱爱,只是可怜了躲在房檐上偷看的两个人。

    遗恨看着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家,缠身多年的病痛也都解决了,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了。

    至于司马镜悬只能让自己不看不听,否则他现在已然是脸色铁青,他怕自己再听下去就会控制不住了。

    遗恨转头看着司马镜悬,她道:“你还没有死心?”

    对于纪青雪这个儿媳妇她现在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接纳了,见了这么多次也都了解她也是个死性子,认准了就很难回头。

    如果司马镜悬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只怕将来会为此受伤。

    “怎么说你也是大好男儿,不该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一个已经成婚的女子身上。”

    司马镜悬难得没有给她好脸色看:“这人你见也见了,我们该走了。”

    江山和美人他全都要,他也始终坚信自己一定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过了一会儿,纪青雪才慢悠悠的说道:“他们已经走了。”

    南宫炎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双手却又变得更紧了些,他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从他们刚来的时候南宫炎和纪青雪就已经知道了,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见面,南宫炎也不会去揭破。

    让她知道自己安好,让自己知道她已无恙,这对于两个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云儿坐在府门前的台阶上发呆,因为她实在是没处可去了,木青在街对面的小酒馆里也已经默默的看了她有些时候了。

    你在想什么,是在等我来吗?木青心中嗤笑,自己这又是在做什么痴心妄想,只怕这次她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客官这是您要的酒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木青拿起旁边的酒仰头猛灌了一口,他直直地望着窗外的人心里有些难受。

    “我该出去见你吗?”

    可是你会想见到我吗?

    在洋洋洒洒喝完了一坛子酒之后木青便放了一锭银子在桌子上,然后便出去了。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皇上已经先行回了皇宫而他很快也要动身了,他只是想在临行前再见一见她,哪怕被厌恶也无所谓了。

    云儿一直低着头,忽然一双黑色的靴子映入眼帘,云儿抬头望去,可待她看清楚来人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云儿猛的站起身来:“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云儿我只是想来见见你,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木青讷讷地开口,“我没有想来做什么,你别这么害怕。”

    云儿想后退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她却忘了身后是台阶差一点整个人都摔倒了,幸好木青及时抓住她的双手这才幸免于难。

    云儿心里一惊,略有后怕的说了一句“还好没事”。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木青牢牢的握在手里了。

    “你别碰我!”云儿用力的睁开了她的双手,眼中是毫不掩饰对他的讨厌。

    当被云儿甩开之后木青恍惚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虽然这样的结果他早就已经料到了,不过当真正要面对的时候,他才蓦然发现也许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云儿你现在能听我一句解释都觉得是浪费时间了吗?”木青低低地问着,眼里还带着一丝希冀。;云儿的目光里忽然就变得十分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你总是要我等你解释,说你有苦衷,这些我都信。也许就像阿姐说的这世上的人本就没有对错,只不过是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罢了,你我皆

    是如此。”

    “木青你只是选择了你该走的路,既然这样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个互不相干。”

    木青安静地听着,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一直守护的傻姑娘终于长大了,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莽撞的小丫头,也不会再属于他了。

    你看,她不是已然能够将如此绝情的一番话说的不带一丝其他的情绪在里边儿,像是把他的心沉在冬日的湖底里,让它一寸一寸的凉下去。

    木青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望你日后安好,后会有期。”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云儿在心里默念着:纪云你做的很好,长痛不如短痛,又何必再如此纠缠下去。

    刚才隔了那么近云儿早就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也不知会否是他心中有愧所以才来借酒浇愁,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有些事有些人放在心里就好。

    再难过,也都不必回头。

    这里面日子过得比较清闲的就要属南宫齐和白染晴两个人了,没有南宫炎他们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自然笑口常开。

    “我们要回去了吗?”白染晴靠在南宫齐的胸膛,每次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自己就会觉得无比安心。

    南宫齐叹气:“我们出来这些日子发生了许多事情,是该回去看看了。”

    “可是你父皇那边……”他要是再对付雪姐姐他们怎么办,白染晴身为圣女势必要不顾一切的保护巫咸的安全,如果自己迫不得已对他父皇下了手又该怎么办?

    南宫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轻一笑:“你不必怕我为难,若是他要对五弟不利我第一个不会答应,所以丫头现在我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等我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我答应你会带你踏遍这世间的每一处山水。;后来再想起今日,南宫齐总是感慨万千,要是那个时候自己直接带了白染晴远走高飞而不是回大燕该多好啊。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初九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大清早的容声就把整个凤府给弄翻了天,作为一个有起床气的人要不是南宫炎死命拦着,只怕现在容声不死也得瘸条腿了。

    纪青雪现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你这一大清早的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给吵起来你最好有什么合适的理由,要不然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昨天被南宫炎折腾到天快亮了才结束,每次这样以后她累得腰酸背疼,反倒是出力气的那个人精神奕奕,纪青雪有苦只能往肚子咽。

    这刚刚睡着没多久就被容声给吵起来了,你说这纪青雪能不生气吗?

    只见容声十分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初九她走了。”

    云儿揉揉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她走了是什么意思啊,这府中你都找了吗?”

    容声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府中上下他全部都找遍了都没有见到初九的踪影,而且闻人阙也不见了。

    纪青雪的神智稍稍回来了一些:“你的意思是她师父把她带走了?”

    “应当是吧。”没有好好的当面告别,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虽然她本就出现的莫名其妙,可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久,不该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就走了。

    看着容声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时之间大家仿佛都明白了什么,纪青雪起身坐到了他旁边去。

    “你还好吧。”

    容声低低地应了一声:“没事。”

    胡说八道,他现在这张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大字——我很难过,还偏偏喜欢嘴硬。

    纪青雪耐着性子开解着他:“初九与我们相遇只是一个意外,你也知道她迟早都会走的,如今她师父来带她回苗疆也没有什么不对,这也只能说明我们和初九的缘分只该走到这里。”

    容声猛的抬头看向她 :“我只是有些担心,毕竟她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小师父你说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虽然初九老是会缠着自己要比试,总是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可是她这一走了容声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纪青雪拍着他的肩膀十分认真地说道:“会的,不是说有缘自会相见吗?如果你与初九有缘分肯定会再见的。”

    容声点头:“嗯。”

    只是随后他又反应过来了,他连忙站起身来:“什么我与初九有缘,她老是缠着我,烦我烦的不行,这下走了正好,我也过些清静日子。”

    说完容声就走了,纪青雪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忍俊不禁,这人就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在意的很却假装无所谓。

    南宫炎上前将她抱起:“现在没事了,我抱你回房休息。”

    南宫齐和白染晴他们眼睛含着笑意,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纪青雪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说差不多收敛些吧,净让四哥他们看我笑话,我不要面子的啊!”

    南宫炎一记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南宫齐他们立刻就移开了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

    “不必理会他们,你本身就没休息好,现在让你走路我只怕你会撞到柱子。”

    南宫炎就那样大刺刺的将纪青雪抱回了房里,南宫齐牵着白染晴的手说道:“这下没有好戏看了,丫头我们也回房去吧。”

    容声离开后去了初九住的房间,他一直坐在床上发呆。

    怎么说初九也是他出了药王谷之后交的朋友,竟然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还真是没义气。

    忽然容声看到大门旁边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待他走过去才看清楚是一串银铃,想必是从初九身上掉下来的。

    容声拾起了那串银铃,脑子里忽然回想着他与初九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一个被偷了钱袋气急败坏的姑娘,她那时候也是晃动这银铃唤出了蛊虫将那小贼给收拾了。

    容声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希望下次再遇见你的时候,你的钱袋可别再被别人偷去了。”

    马车上初九沉沉的睡去了,她是被闻人阙药晕之后带走的,闻人阙要带她回苗疆可是初九却断言拒绝,闻人阙被逼无奈,只好出此下策。;闻人阙看着陷入沉睡的人喃喃自语:“初九,师父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尚不能明白情这个东西是世间最害人的,他若能接受你的付出你就是幸福的,可倘若他不接受那你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粪土,一

    文不值。”

    所以师父要在你尚未深陷之时带你远离那个是非之地,我不会让你变得跟我一样,为情所困,一辈子都把自己困在那个牢笼出不来。

    “初九,原谅我。”

    你将来会是五毒门的门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又岂能被那叫个容声的小子毁了你。

    原本飞驰的马车突然停下了,闻人阙伸手掀开了帘子:“什么事情?”

    马夫连忙答道:“有人在前面的道上拦马车。”

    闻人阙皱眉,不会是容声那帮人追上来了吧,可是自己走的时候已经确认没有任何人发现,就算他知道自己带走了初九也不会来这么快。

    闻人阙跳下了马车,她却没想到拦住马车的竟还是她的一个故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

    陆远寒只是随意笑了一下:“师姐自苗疆一别已有两年了吧,师姐别来无恙?”

    闻人阙可不屑于跟他讲那些客套话:“你早已被师府逐出师门你这一声师姐我可担不起,当日在大街上逼得初九使用摄魂铃的人就是你吧。”

    陆远寒见她如今竟然你有自己寒暄几句都不愿了,心中的怨恨就更深了几分:“是我又如何?当年师父偏心将本门的毒经传给你了,它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如今我来要回有什么错。”

    闻人阙冷哼一声:“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偷练本门的禁要被师父发现如今却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怪在我的头上吗?”

    “当年你为了那个宇文济不惜要脱离师门,可是后来人家不要你了,你又回来跟我抢门主之位,害得我不得不练禁药对付你,闻人阙你说我不该把所有的帐算到你的头上那我该找谁?”;闻人阙脸上泛着冷意:“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我立刻就杀了你。”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江湖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宇文济那段过往是闻人阙生的耻辱烙印,她不允许任何人提起那个人,因为那是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一碰就会渗血,钻心的痛。

    所以当她收到初九的来信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江南,她自己已经是犯过大错的,她又岂会容忍宇文济的弟子再来祸害她的传人。

    陆远寒放声大笑着:“怎么样?被我说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了是不是。”

    闻人阙二话没说便朝他狠狠拍了一掌过去,陆远寒眯起眼睛快速避了过去,可是闻人阙很快便出了第二掌,速度之快让他躲闪不及,陆远寒被闻人阙打伤了。

    闻人阙冷冷看着地上的人,对付逍遥游这样武功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收拾一个陆远寒倒是绰绰有余的。

    “你……”陆远寒怨恨地盯着她,只差把她看出个洞来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毒经吗?我刚才使用的便是这毒经里的功夫。”

    闻人阙一字一句道:“看在往日同门之谊今天我先放过你,但是我警告你离我的徒弟远一些,否则你只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闻人阙转身准备上马车的时候,陆远寒突然出声:“师姐难道你对于当年的真相就一点不感兴趣吗?”

    闻人阙猛然回头:“陆远寒你又在胡说些什么?”;陆远寒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师姐当年你准备离开五毒门随宇文济离开,可是到了约定的地点却并没有见到他的人,你等了整整三天,最后心如死灰才又回来了

    。”

    闻人阙目光如炬,牢牢的锁在他的身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远寒阴恻恻的笑了两声:“难道师姐你就不好奇宇文济为什么没有来赴约?你可知师父当年……”;“够了。”闻人阙想也不想便打断了他的话,“如今师父已经离世许久,有些话你不必再说,我也不想知道。陆远寒你也不必再费尽心机从我师徒二人身上打毒经的主意。我劝你还是早些放下执念的好,

    免得误人误己。”

    闻人阙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等她坐回马车里的时候,只见她双手紧握成拳,连指甲盖儿都已经深深的嵌入了皮肉之中,她也浑然未觉。;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师父在临终之时已然与她说的清清楚楚,可是陆远寒哪里知道,闻人阙之所以那么恨宇文济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来赴约,而是他原本可以解释却拖了这么多年,反倒躲在了药王谷里

    图个清闲。

    闻人阙只是恨,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人是个懦夫。

    初九动了动仿佛就要清醒过来,闻人阙立刻点了她的穴道:“好好睡吧,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到家了。”

    凤府。

    南宫炎他们也收拾好了行李打算离开江南了,凤若白出了远门做生意去了,家里只剩凤影昭一人主持大局。

    凤影昭站在门口对容声说:“你这一走何时才会回来?可别在外边玩得过了头就忘记回家看我们了。”

    容声笑道:“你还真别说,现在我倒是很享受这种四海为家的日子,放心,得了空我一定回来看你和叔叔的。”

    纪青雪上去猛的给了他胸口一锤:“我说你现在也算是一家之主了,要好好练功,好好打理家中的生意,可千万别叫我们失望啊。”

    凤影昭捂住胸口,一脸不满:“你这个女人怎么老是如此野蛮,这相遇的方式比较清奇也就罢了,怎么道别也得动手动脚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纪青雪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装什么装啊,我那一拳又没有用力。”

    南宫炎在旁边道谢:“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日后我们有缘再会。”

    凤影昭连忙摆手道:“哪里,能与你们相识也是缘分一场。你们替我找回了弟弟又治好了我的经脉,是我该道谢才是。”

    纪青雪指着自己,毫不客气的说:“你可千万别谢错了对象,你要谢的人在这儿啊。”

    凤影昭拿她没辙,随后便从阿坤手里拿个包袱过来递给她,纪青雪有些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谢礼啊。”

    纪青雪听到谢礼二字顿时就两眼放光,整个脑子想的都是钱。在一旁将纪青雪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的南宫炎无奈扶额,阿雪你就不能矜持些吗?

    凤影昭又掏了一块写着烫金凤字的令牌给容声:“这是我凤家的令牌,今后你有什么事情就拿着这令牌去凤家旗下的商铺,他们见了这令牌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容声接过令牌,心里暖意渐升:“多谢大哥。”

    “你我是一家人谢什么,只是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好好照顾自己,即使走了再远的路也要记得回家看看。”

    容声用力的点头,南宫齐他们早已翻身上了马,纪青雪在马背上朝容声他们吼道:“你们兄弟俩还在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容声走了!”

    真是矫情得很,俩大老爷们比她们这些大老娘们儿话还说多!

    容声也上了马去,他抓着缰绳冲凤影昭说道:“大哥我走了,你保重。”

    伴随着马蹄声,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凤影昭一直站在府门前直到日落西沉。

    阿坤在旁边说道:“主子我们进去吧。”

    良久凤影昭才缓缓开口:“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们。”

    他们与自己之前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是不一样的,与他们在一起才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废人,起码也不是无药可救。

    或许等到自己足够强大了,便也可以像他们那样骑上马在世间潇洒行走,不问来处。

    “主子和容声少爷他们会再见的。”阿坤心里也很感激容声,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更因为他治好了老爷多年的心病,让凤影昭重新振作了起来。

    “主子账房那边已经将上半年所有的账都送到你书房去了,他们都还等着你过目呢。”

    凤影昭淡淡地答了一句:“我知道了,日头也沉了,回吧。”

    花有重开日,自有再见时。江湖一杯酒,莫醉同路人。;让我们,江湖再见。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罢官思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程的路上南宫炎他们听到了许多的流言,游怀竹在清曲城拖延一段日子之后便独自一人回了京都复命,他被罢了官职,并勒令在家闭门思过。

    这一点纪青雪他们早已料到了,南宫玄连下多道诏令命其返京他都视若无睹,一拖再拖,他这分明是在挑战天子权威,公然抗旨。

    这样的处理结果已经算是仁慈了,没要了他的命只怕也是顾忌着他那身后野性难训的下属们,若是斩了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着能够代替他大将军之位的人。

    “你能猜到你父皇在想什么吗?”纪青雪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看着她的样子南宫炎冷清的俊容也染了暖意:“这个时候了你不担心你的游大哥会出什么事儿吗?”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纪青雪悠哉悠哉地骑马往前走去:“我不担心的原因是你父皇对游大哥顶多只是责罚而已,是断然不会轻易要了他的命。”

    游怀竹在军中的威信很高,为了稳定军心南宫玄就是心中再有火气也只能憋着,因为他知道杀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可是要再培养一个令全军都折服的大将军可是难上加难。

    纪青雪的话可是说到点子上来了,帝王要做的并非是杀人,而是掌控人心,让其心甘情愿为己所用。

    “阿雪这次回京都只怕我们要面对的事情还多着呢。”

    纪青雪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京都的那位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纪青雪说的是南宫澜,南宫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在担心太子?”

    “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也未被废掉太子之位,现在竟然又重新取得了你父皇的信任参与朝政,你以为他是什么省油的灯啊,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一个纪青灵在。”

    他们之前是山高路远,就算南宫澜想对他们做什么也只怕是手伸不到那样长,如今回了京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还不急着把他和四哥除之而后快啊。

    南宫澜这样的人除非将眼前可能挡他路的人通通都铲除掉,否则他是不会安分下来的。

    再则纪青灵早已是恨她入骨又岂会轻易放过她,到底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在南宫澜枕头旁边吹吹耳边风就可以了。

    “阿雪我也不愿意回去,可是我却又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南宫炎视线一直望着远处,神情淡然。

    他心里在想什么纪青雪如何能不明白,他是在担心遗恨。

    很明显遗恨和司马镜悬在背后策划着什么事情,遗恨很有可能会冲着南宫玄去,所以南宫炎才要回京都去,虽然老是嘴硬,可是那终究是他亲生娘亲,他还是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

    “南宫炎这次回去你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冲动。”

    南宫炎冲她笑了笑:“这么不放心我啊,就算我冲动身边不是还有你拉着我吗?”

    纪青雪思虑片刻说:“不是不放心你。我只是希望不到最后一刻你千万不要走那一步路,虽然自古都是成王败寇论,可是我也不想你被天下人指责。”

    南宫炎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阿雪你这话很有深意啊。”

    纪青雪只笑不语,这次回去她已经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若一切真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逼的南宫炎起事造反罢了。

    当日在客栈南宫玄和他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愿意弥补从前的事情,可是南宫炎却并没有接受。

    要知道在皇帝的眼里只有两种人可以利用和没用的人,南宫炎强硬的态度已经让南宫玄对他竖起了一道防备的高墙,她怕南宫玄逼得太急了南宫炎会到达自己忍耐的底线。

    南宫炎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阿雪我若真做了那事情,你又当如何?”

    纪青雪双腿用力一夹,马儿吃痛便用力狂奔向前,借着风力南宫炎还是听见了纪青雪的那句低语:“还能如何,自然是陪着你了。”

    南宫炎御马追了上去,不管如何有她这样一句话就已经很满足了。

    京都。

    游怀竹被卸了官职之后就一直在待在府中,对于这件事情游怀竹非但没有感觉不快,反而像是心里卸下了包袱一样,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游怀竹去了园子里,这园子下人是不能随意进来的,他这次出征清曲城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没人照顾已经枯死了许多。

    游怀竹挽起袖子将那些已经枯死的花草都给拔掉了,他打算借着空暇之余将这园子重新修整一遍。

    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他站在园子的门口没有进去:“将军要属下查的事情属下已经有消息了。”

    游怀竹手里摆弄着一株杜若,他道:“进来再说吧。”

    得了话那探子便进去了,游怀竹没有看他,手里的剪刀不停的修剪着花枝:“她怎么样了?”

    探子不敢隐瞒,连忙回道:“将军秋姑娘的爹已于半月之前离世,听说是身患恶疾不治而亡。”

    “咔嚓”一声,游怀竹手起刀落剪掉了长得最茂盛的一枝杜若,凝水的父亲病逝了?那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那她近况如何?”

    游怀竹刚刚回京便遣了探子去无忧城打探秋凝水的消息,他如今无法离开京都,也怕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只好出此下策,只是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而已。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期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那样柔弱的姑娘如何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巨变。

    “秋姑娘接任了城主之位,只不过对于这件事情秋家人好像颇有微词。”

    游怀竹冷哼道:“颇有微词?不过是一群只会落井下石的小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对凝水的事情说三道四的。”

    不用想他也知道,没了秋枯荣在,那帮人会有什么样的嘴脸去对付秋凝水。

    人心险恶至此,凝水现在身为一城之主,也是该成长些了。

    “派几个人潜伏在无忧城中暗中保护她。”

    “将军近期好像有人格外关注秋姑娘,好像在打什么歪主意。”

    游怀竹看着手里锋利无比的剪刀,眼中戾气大盛:“我不喜欢听什么好像,若是你们发现有人对她不利……”;格杀勿论。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搓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灵的肚子随着月份大了也渐渐显了出来,她一直待在太子府安心养胎,府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只有这么一位侧妃娘娘,若是他日再诞下一个儿子,只怕母凭子贵这侧妃也要转为正宫了。

    “娘娘睿王爷他们已经在回京都的路上了,根据他们的行程只怕再过两日就要回来了。”丫鬟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纪青灵一个不高兴就打她。

    纪青灵怀孕期间脾气变得越发古怪了,对下人动辄打骂,前两天竟然将一个丫鬟活生生的打死了,而南宫澜忙着政事也无暇顾及这些只好由她去了,所以现在府中的下人都很怕她。

    听到丫鬟的话纪青灵脸上露出了微笑,那笑容让人看了不禁周身泛起凉意。

    “纪青雪你终于回来了吗?”

    不枉她等了这么久啊,既然人都要回来了有些帐她们也是时候该算清楚,免得这些帐拖的太久了麻烦。

    纪青灵起身,丫鬟赶紧上去扶着她:“娘娘是要去哪儿,奴婢扶您去。”

    “不必。我只是去一趟祠堂而已。”

    丫鬟一旁劝道:“娘娘如今怀着身孕还去祠堂,小心冲撞了您肚子里的孩儿。”

    纪青灵皱起眉头:“哪里来的这些迷信,我的孩子不会如此脆弱的,你下去便是。”

    纪青灵一个人去了祠堂,当日她不顾南宫澜的反对将自己娘亲的牌位放在了这祠堂里供奉,隔三差五纪青灵便要来看上一回。

    纪青灵为玉姨娘上了一炷香,她觉得身子有些疲乏了,便坐在了蒲团之上。

    她一个人喃喃自语的说着:“娘我们等了这么久她终于要回来了。”

    我们的仇我们的恨终于有了可以疏解发泄的地方了。

    娘你等着,我会报仇的。我知道只有杀了她,你在九泉之下才会安息,只有让她彻底的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我才能过得安稳。

    这一天很快就回来了,别急。

    三日后。

    纪青雪和南宫炎他们一路兼程这才赶回了睿王府,南宫齐则带着白染晴回了自己的府邸,大家都挺累的,尤其是纪青雪自从赶路以来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南宫炎吩咐下人给容声准备一间房,自己就回摘星阁去了。

    “你们这就不管我啦?”容声在他身后问道。

    南宫炎头也不回的说:“你就当这是自己的家,随你的便吧。”

    摘星阁。

    下人备好了热水纪青雪正在泡澡呢,也好舒解舒解连日来赶路的疲累。

    纪青雪一向不喜欢有人伺候自己,除了云儿她可不习惯别人洗澡的时候也盯着她。

    南宫炎悄悄的进来了,云儿欲开口却被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云儿会意便立刻溜了出去。

    纪青雪舒服地靠在边儿上,水珠顺着柔嫩白皙的肌肤滑回了浴桶中,这场景看起来分外诱人。

    “我终于知道他们洗澡为什么要放花瓣了,真的很香啊。”

    纪青雪仰头将一块帕子洗干净了随意的搭在脸上:“云儿这水有些凉了,你帮我添些热水好不好?”

    南宫炎沉默着上前替她加了热水,纪青雪感叹道:“真舒服啊,这样才像是在过日子嘛。”

    纪青雪见云儿不说话,便开口问道:“云儿你怎么了,刚才不还跟我有说有笑的吗?现在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

    “你想听我说什么?”

    纪青雪浑身一僵,怎么是南宫炎?云儿呢?

    南宫炎见她僵在浴桶里没了动静,于是伸手拿掉了她脸上的帕子,然后俯首看她:“阿雪你怎么了?”

    纪青雪这才反应过来惊叫着躲到一边去了,她双手护着胸前,一脸惊慌失措:“怎么会是你,云儿去哪里了?”

    南宫炎的表情很是无辜,他道:“她见我进来了自然是出去了。”

    出去了?纪青雪表情十分悲愤,好你个云儿啊,南宫炎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居然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

    南宫炎看她一脸戒备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十分好笑:“阿雪你浑身上下哪一处我没有瞧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是为哪般啊?”

    纪青雪老脸一红,她当然知道了,毕竟自己都跟他那什么了,她并不是矫情只是不喜欢有人在自己洗澡的时候待在一旁,那感觉怪不自在的。

    “我只是不习惯。”纪青雪还是不肯放下双手,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奇怪吗?

    南宫炎耸了耸肩膀说:“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只怕是要习惯了。”

    南宫炎搬了个凳子坐在浴桶前然后冲纪青雪说道:“阿雪,过来。”

    纪青雪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儿啊?她真的就是想安静的洗个澡而已啊。

    纪青雪想了想还是过去了,南宫炎又开始发号施令:“转过去。”

    纪青雪只得乖乖听话,南宫炎随手拿起旁边干净的帕子替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身体。

    整个过程里纪青雪都十分僵硬,生怕南宫炎那厮借机使什么坏,可事实证明她完全想多了。

    南宫炎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度伤了她那娇嫩的肌肤,纪青雪也渐渐地放松下来了。

    “你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别人吧。”

    纪青雪这分明是明知故问,南宫炎这样性子的人如何能够放得下身段这样伺候别人呢。

    南宫炎继续手里的动作,然后答道:“你是第一个。”

    这些日子以来赶路的确是有些辛苦她了,她老是睡不好觉,那眼底下都已经有了淡淡的乌青,南宫炎看在眼里疼在心中。

    纪青雪从前也是独来独往一个人惯了,虽然现在他们俩已经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了,可是偶尔纪青雪对于他的亲近还是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小小的抗拒。

    南宫炎明白,让他们这样的人放下全身的防备,全身心的去信任别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让纪青雪完完全全的接纳他这个人。

    许南宫炎的动作太过轻柔太舒服了纪青雪居然在浴桶里睡着了,南宫炎无奈的笑笑:“看来你真的是累了。”

    南宫炎将她终身都擦干净了,然后将她抱到了床上去。

    轻柔的吻落在额头。;“好好睡吧。”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旁观者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舒舒服服的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起床,她刚起云儿就跑来伺候她更衣。

    纪青雪有些无奈:“云儿其实你不必为我做这些事情,你别忘了,现在你也是相府的千金了。”

    云儿替她梳着发髻,温柔地说:“我习惯了伺候阿姐。而且我知道阿姐不喜欢旁人来碰你,所以理所当然就由我这个妹妹代劳了。”

    纪青雪今日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裙,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还是只有南宫炎送她的那一枝簪子。

    云儿装扮完之后上下打量着她,纪青雪笑道:“怎么样,我这样打扮云儿小姐可还满意?”

    云儿一脸严肃:“阿姐这样会不会太素净了一些啊。”

    纪青雪没理她径直往外走去,她才不戴那些东西呢,重死了,还不如把它们通通换成黄金,这样就算是再重她也不会嫌弃。

    “阿姐你去哪儿啊?”

    “我去将军府看看。”已经许久不见游大哥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云儿急忙跟上去:“阿姐我跟你一起去。”

    纪青雪摇头:“你不用跟我一起去了,你去雪居看看吧,之后我会到雪居去找你的。”

    说起来当时云儿只是去雪居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和纪青雪离开了京都,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打理得如何了。

    “那好,阿姐我先去雪居了。”

    纪青雪一个人走在街上,嘴里不停地嘀咕:“这个南宫炎怎么我一起床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纪青雪去了将军府,门口的守卫并不认得她于是将她拦在了门外。

    “劳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纪青雪来府上探望游将军。”

    那守卫不耐烦的看着她:“走走走,你以为我们家将军是什么人都见的吗?”

    纪青雪拧眉,正欲开口管家从屋里走了出来:“大胆,瞎了你的狗眼,连睿王妃你也敢拦?”

    听到纪青雪的名号那侍卫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让路:“王妃娘娘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王妃娘娘恕罪。”

    纪青雪没有理会他,而是冲管家点了点头:“青雪刚刚回京都,这次是我突然造访有些唐突了,不知道游大哥在哪儿?”

    管家慈祥地笑着:“他在园子里呢,王妃请随老奴来吧。”

    纪青雪跟管家去了园子,路上她试探性地问管家:“游大哥这些日子以来过得可好?”

    管家答道:“他有事儿没事就会待在那个园子里摆弄花草,相比以前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了许多。”

    走了一会儿,管家便停在了园子门口:“就是这儿了,王妃请进去吧,老奴就不陪同了。”

    纪青雪往里瞧了瞧,这园子里果真种了许多不同的花草,她刚进去隔老远就瞧见了游怀竹在给花翻土。

    纪青雪嘴角拈笑,看他这个样子倒真如管家所说过得很是清闲啊,如此一来纪青雪也放下一半的心了。

    “游大哥我怀疑皇上对你的责罚其实是对你的成全,外面对于你被罢官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你倒关起门来把日子过得如此逍遥啊。”

    游怀竹看见来人,脸上有着明显的喜悦:“青雪?你们回来了。”

    纪青雪走到他身边去环视周围一圈儿,然后道:“原本我还在担心你会不会因为被罢官的事情烦闷不已,现在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自从当上了将军整日里忙着军机事务一刻也不得闲,现在好不容易得了空,是该过过这闲云野鹤的日子了。”

    纪青雪看他的模样深以为然的点头,所以她才会说南宫玄此举是成全了他。

    “对了,大哥可还与凝水有联系?”纪青雪觉得秋凝水是个好姑娘,私心里总是希望她与游怀竹之间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听到纪青雪提起秋凝水游怀竹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纪青雪见状敏锐的察觉到了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大哥可是凝水出了什么事?”

    游怀竹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回到京都之后我曾派人去无忧城打探过她的消息,探子回来说凝水的父亲已经病逝了。”

    纪青雪很讶异,在无忧城见到秋枯荣的时候他的身子骨也是挺硬朗的,怎么会去的如此突然。

    “他得了什么病?”

    这个游怀竹倒不知道,派出去的探子只是回来说是突发恶疾,谁也没有料到。

    纪青雪陷入了沉思,游怀竹问她:“青雪你可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儿?”

    “也说不上来不对劲儿,只是你我上次在无忧城见到她爹的时候还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若说突发恶疾离世……算了,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无法预料,也许是我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

    纪青雪这么随口一说,游怀竹倒也立刻变得警觉起来:“那探子还说凝水接任了城主之位,族中似有许多人不服,近来只怕有人还盯上了凝水。”

    这个倒是在纪青雪意料之中,无忧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城,可是百姓丰衣足食,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而且它是各路兵家必争之地,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轻易将这块肥肉让给别人。

    “凝水她性子柔和,初初接任城主大位定然会有人不服,她若能借此成长日后必成大器。若是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的话,这城主之位早晚也会落入他人手里。”

    并非是纪青雪无情,这是秋家的事情,就算她有心帮秋凝水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与其乞求别人帮助,倒不如自己强大起来。

    游怀竹有些无奈,他现在连这将军府都出不了就算有心护她也是空有心而力不足啊。

    不过看他这反应,纪青雪倒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大哥你好像很关心凝水啊。”

    游怀竹并没有察觉到纪青雪脸上狭促的神色,只是说道:“我和她是朋友,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当初离家时她还要嚷着和自己一起上战场却被自己派人送回去,如今她家门遭逢巨变,自己心中很是忐忑不安,总觉得要去亲自看上她一眼才能放心。

    纪青雪似恍然大悟一般:“大哥你真的只当她是朋友?”

    游怀竹不解:“青雪你这么问是何意?”

    纪青雪摇头,只是浅笑:“没什么,你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我还得去雪居一趟呢。”

    看着纪青雪的背影,游怀竹倒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嗯,真是如此。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踢馆的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出了将军府以后就直奔雪居而去,说来惭愧刚开始想开医馆只是想治病救人,毕竟即使是在她那个地方救人才是她的主业,杀人只不过是副业而已。

    不过自雪居建成之后她就很少踏足那里,对外大家也不知道雪居的老板是谁,只知道那里只有一位年迈的掌柜管事儿而已。

    纪青雪刚到雪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纪青雪好看的眸子闪过一丝戾气,难道还有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在她的地方闹事。

    纪青雪刚进去便有人从那边扔了一个花瓶出来,幸好她躲得及时要不然这花容月貌可就毁了。

    众人推搡之间云儿瞧见了门口的纪青雪,于是她赶忙走过去说:“阿姐有人来闹事,你先回避一下吧,我可以解决的。”

    纪青雪指了指门口的花瓶碎片,然后说道:“这帮人的气势不小啊,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刁民敢暗算本王妃!”;云儿无奈的看着里面吵成一团的人说:“对面不知何时也开了一家医馆,既是同行难免有些生意上的摩擦。我们这边价格一向都比较公道所以百姓们都很愿意来雪居。长此以往他们那就积了些怨气,今

    日就跑到这里来闹事儿了。”

    纪青雪往里瞧了一眼,里边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而为首的男子身着华服大声嚷嚷着:“叫你老板出来见我,知道本大爷是谁吗?本大爷上头可是有人的,信不信我让人直接拆了你们的医馆!”

    纪青雪神色不善地走进去:“拆了我们的医馆,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谁啊,谁在跟本大爷说话!”

    纪青雪摇头,就这智商还敢来抢生意,就算雪居关了门,他那医馆也开不下去。

    旁边的大汉对他说道:“爷跟你说话的是身后的那个女人!”

    男子猛地转身,在看到纪青雪的模样时他明显一愣:“你是什么人?”

    “那你要找谁?”

    男子顿时反应过来,以一种奇怪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你便是坊间传闻的雪居幕后的神秘老板?”

    纪青雪平静地回望:“是我。”

    男子随即放声大笑,他也真没想到这雪居背后的神秘老板竟然是个美娇娘,看她的模样也只怕是京都哪位高官在外养着的小妾,不然她哪里有钱在这样的闹市区盘下如此大的一间店啊。

    不过看她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模样生得也是极好,为这样的女人花多少钱都值得。

    男子色眯眯地看着纪青雪,他的眼神让纪青雪很不舒服。

    “有话就跟我说吧,不必为难我医馆里的人。”纪青雪淡淡地说道。

    “那是在没有见到你之前,现在我舍不得了。”男子说着便要伸手去摸纪青雪的脸,被云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云儿冷冷地开口:“不许碰我阿姐。”

    平日里她是温柔体贴的,刚刚那帮人那么无理取闹她都没有生气,可但凡跟纪青雪有关的事情云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沉下脸的模样倒像极了纪青雪。

    被人打搅了好事男子十分不悦,他粗声道:“哪里来的贱丫头,还不赶快给本大爷放手?”

    听到男子说云儿是贱丫头纪青雪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冷漠无比,她抬手便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男子被打懵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他指着纪青雪颤抖地开口:“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跟太子可是亲戚,惹了我你以后可没好日子过。”

    跟南宫澜有关系?笑话,跟他爹皇帝老子有关系纪青雪都不怕,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太子。

    见纪青雪并没有被自己搬出来的名号吓倒,男子有些恼羞成怒了,于是对身后的几名壮汉怒吼道:“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还不快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对付这些人云儿一人便足矣,纪青雪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方才说你和太子是亲戚关系对吧?”

    男子突然有些害怕她的眼神,一边退一边说:“是……是啊。现在知道怕了吧,如果你现在肯跪下跟我求饶,我还能饶了你。”

    纪青雪又问:“那刚才的花瓶是你扔的?”

    “什……什么?”很显然男子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纪青雪微笑:“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就可以了,最好不要让我问第二次。”

    男子想了想好歹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怕一个女人,谅她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事情,于是男人挺了挺胸膛假装镇定道:“是我又如何?”

    “啪”——

    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你特么知道那花瓶有多贵吗?”纪青雪怒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么一摔就没了,她的心都在滴血啊!

    男人被纪青雪接二连三的举动给激怒了,愤而向她扑了过去:“贱人,我杀了你!”

    纪青雪嘴角擒着笑意,右手轻轻一甩,那天蚕丝就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纪青雪手下微微用力,那男子的脖子上就被勒出了一道血痕。

    纪青雪好心提醒:“别动,会掉脑袋的哟。”

    嗯,纪青雪说的掉脑袋还真是掉脑袋,一颗人头血疵呼啦的来回滚动的那种,想想那情景就情不自禁觉得慎得慌。

    男子真的不敢动了,脖子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棘手的很,说不定把她惹恼了就真的直接让自己掉脑袋了。

    “女……女侠饶命!”男子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连说话都哆嗦着。

    纪青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跟太子有亲戚关系又如何,敢来我的地方闹事,只怕你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吧?”

    “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其实他和南宫澜的亲戚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所以也算不得什么至亲,但是他偏偏仰仗这层关系在京都里横行霸道得了许多好处,他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所以当自己开的医馆生意不好时就将所有的怒气撒

    在了雪居。

    “谁敢碰我儿?”医馆外来了一位妇人还带了许多家丁,看那样子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啊。

    那帮壮汉早就被云儿收拾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着。

    纪青雪平静看着那妇人,那妇人开了口:“你这女人还不快放开我儿子?”

    “不放,又如何?”

    “你这贱人找死!”

    云儿运了星辰步游走到那妇人面前照着她胸口便是一脚,径直将那人踹到了地上。

    云儿狠厉的表情有些吓着她了:“你再敢说我阿姐半个字,我叫你命丧当场!”;对于云儿突然爆发出的气势纪青雪有些意外却也觉得十分欣慰,小丫头的武功没白教啊!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权利是个好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妇人受了云儿一脚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于是对旁边的家丁怒吼道:“你们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赶快上!”

    云儿冷声道:“你敢!”

    纪青雪手中的天蚕丝微微收紧,她脸上泛起浅浅地微笑:“谁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就直接卸了他的人头!”

    单单一句话就让那些家丁不敢再上前,那妇人心里也害怕,可是她们还从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屈辱呢。

    于是她站起来对纪青雪说:“你可知道我们的身份来历?我看你当真是不知死活!你若敢伤我儿分毫,我定要让太子诛你满门!”

    这话中威胁的意味满满都是,可惜纪青雪却偏偏不吃这一套。

    纪青雪冷笑着说:“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除了平民百姓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你们跟太子有什么关系与我无关,不过今天就算是太子来了我也照样不把他放在眼里!”

    妇人双目圆睁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来:“大胆!竟然敢对太子无礼!”

    “我这个人向来是别人敬我三分,我敬别人一丈,这次是你的儿子先到我的医馆闹事,就算是说破了天也是你们理亏在先,现在还要搬出太子的名号来压我,我对太子无礼了你又如何?”

    慕容止原本是在街上闲逛,突然看到前边许多人围成一团想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上前去瞧了瞧,却没有想到竟然是纪青雪。

    慕容止心想,这个睿王妃果真是不同寻常,也不知道她是又惹了什么祸事。

    慕容止上前对纪青雪行了一礼,道:“王妃大理寺一别最近可好?”

    纪青雪看着来人,凭着不错的记忆力她倒是想起了眼前这人是谁,她温吞道:“慕容止?”

    “正是下官,难为王妃还能记得下官的名字。”慕容止环视周围然后才对纪青雪说道,“王妃现下好像遇到了点麻烦,可需要下官帮忙?”

    纪青雪的表情很是无所谓:“收拾几个杂碎而已,还不需要少卿大人出手。”

    听到慕容止和纪青雪的对话那妇人心里一抖,王妃?这女的是王妃?

    妇人突然就变了脸,完了完了,这次可真的碰上硬骨头了。她试探性的询问:“是我有眼无珠不识贵人,不知您是哪位王妃?”

    纪青雪收了天蚕丝,又一掌将那男人震出了医馆,她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在这偌大的京都难道还有其它的王妃吗?”

    当然没有。

    谁都知道天子除了太子只有睿王和齐王两位王爷,如今成了亲的只有睿王了,眼前这位女子又自称王妃,那她定然是睿王南宫炎的王妃了。

    怪不得她会说今日就算是太子来了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妇人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被自己这个认知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上:“王妃娘娘恕罪,王妃娘娘恕罪!”

    纪青雪眯起眼睛看着馆外不停磕头的两个人,眼里却没有一点怜悯的神色,这样的人总是拜高踩低,权利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可以让人轻易为之低头。

    慕容止心有不忍,于是从旁劝道:“王妃他们不过都是平民百姓,识不得你的身份自然也是有的,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所以还请王妃高抬贵手,手下留情啊。”

    纪青雪冷冷地看向他:“你可知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下官不知。”当日在地牢里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模样,而每当面对她这样的眼神,慕容止就觉得自己好像被定住了浑身不能动弹。

    纪青雪毫不留情地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不要插嘴,难道本王妃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来教吗?”

    慕容止替自己辩解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见他们这个样子心有不忍。”

    “心有不忍?”纪青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今日我若不是什么睿王妃只是一个寻常的老百姓,少卿大人不妨猜猜看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这种仗势欺人之辈只不过是与南宫澜沾了点亲戚关系就如此耀武扬威,现在都如此嚣张可见他们平日里不知道欺负了多少老百姓,慕容止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心有不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

    纪青雪的问题让慕容止顿时噤声,他知道纪青雪的意思,如果今日不是有她的身份在这里,恐怕这对母子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那对母子一直在磕头求饶,纪青雪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停下来,他们都已经把额头都磕出血了。

    纪青雪气定神闲的对云儿说:“云儿我有些渴了。”

    云儿立马进了医馆:“阿姐我这就去帮你倒杯茶来。”

    纪青雪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就让他们两个人停了下来。

    “你们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男子战战兢兢的回答:“是我们瞎了眼不该在王妃的医馆里捣乱,还请王妃饶了我们!”

    “哼,你们是瞎了眼,可不过今日我要是饶了你以后你们再去别的捣乱可如何是好?”

    那母子二人连忙保证:“不会了不会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纪青雪冰冷的视线像是一条蛰伏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的毒蛇狠狠的缠着他们两个人的脖子。

    “好记住你们今日的话,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横行霸道,在京都找到你们两个人住处对我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纪青雪本来也没有打算要他们的命,他们这样的人吓唬吓唬也就得了。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又是一阵连续的叩头,今日他们能捡回一条命就算是不错了,哪里还敢去欺负别人。

    “知道了就滚吧。”真是碍眼的很。

    他们忙不迭地起身跑的比兔子都快,谁知身后纪青雪却突然说道:“等会儿!”

    他们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纪青雪又反悔:“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你儿子弄坏了我医馆许多东西还砸碎了我的花瓶,这笔账应该如何算?”好险好险,居然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男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交给了她:“这是小人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做出的一点补偿还请王妃笑纳。”

    纪青雪看了一眼他手中厚厚的银票,只是随手取出来几张:“这些就已经够了,你们走吧。”

    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纪青雪可是有原则的人,不属于自己的绝对不会拿。;当然如果有自己非得到不可的东西,她也不会拿,只会硬抢而已。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乖,叫夫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止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纪青雪这个人了,原本以为她会借此好好收拾他们一番,却没想到只是拿了一点银票便将他们给放了。

    这个女人的行为还真是让人费解。

    云儿沏了一杯春茶给她:“阿姐这是掌柜的从家乡带来的茶叶珍藏了许久今日特地拿出来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还没有喝纪青雪就已经闻到了那茶的香味,再尝一口回味甘甜又带着一点涩涩的味道,很是不错。

    “云儿你让掌柜的出来见我。”

    说起来这位掌柜的还是云儿亲自挑选的人,虽然年纪大一些可是为人稳重老成也颇有经营生意的头脑,所以纪青雪和云儿才会放心将医馆交给他打理。

    “王妃安好。”掌柜的冲纪青雪行礼问安。

    纪青雪将茶杯搁在了桌子上,这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蔡掌柜多礼了,这医馆虽然是我开的可是费心打理的却是你和云儿,真是辛苦你了。”

    蔡掌柜听到纪青雪如此说话惊觉惶恐:“哪里,云儿姑娘既然请了我来当掌柜的,我不过也是忠于自己的职责罢了谈不上辛苦。”

    “蔡掌柜今日的事情只怕不是第一次了吧。”纪青雪淡淡地问道。

    看来这王妃还真是机智聪慧,蔡掌柜连忙答道:“的确不是第一次了,平日里也会有些游手好闲之辈前来医馆闹事都被我给赶出去了,没想到这次又换了一拨人来我正在处理云儿姑娘便来了。”

    纪青雪若有所思,这年头想开个医馆做生意也不容易啊,纪青雪将手里的银票通通交给了他:“这些银子就交给你了,该如何做想必你也清楚。”

    “是。”

    交代完事情之后纪青雪无意间往馆外一瞧,那个慕容止怎么还在那儿?

    纪青雪走到医馆门口,她开口道:“少卿大人你站在我这医馆门口是什么意思?”

    慕容止挑眉:“这个地方不能站人吗?”

    “那倒不是。”纪青雪笑笑说,“我这可是医馆。少卿大人若身有隐疾大可以进屋里去自有大夫为你诊治,可是你要是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别站在人家医馆门口,你挡了人家财路知道吗?”

    “……”挡了财路?慕容止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由。

    “阿雪。”

    听到南宫炎的声音纪青雪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南宫炎慢慢朝她走了过去:“我回了王府管家说你不在,我猜你是到这儿来了便过来寻你。”

    “雪居开了也有些日子了我就是到这来看看。”

    见南宫炎来了慕容止向他行礼后便要告辞了,南宫炎客气道:“怎么本王来了大人便要走,都不进去喝杯茶吗?”

    慕容止摇头:“喝茶就算了。下官一没有隐疾二不想挡人财路,所以还是不打扰了。”

    等慕容止走远之后南宫炎才看向纪青雪:“你跟他说什么了?”

    慕容止现在可是朝中的红人,少年得志,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可很少有人让他这样吃瘪啊。

    纪青雪无辜地看着南宫炎:“什么嘛,我能对他说什么啊。”

    南宫炎刚刚进去屋子里一片狼藉,他皱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纪青雪无所谓地说道:“刚刚有些地痞流氓来医馆里闹事被我轰出去了。”

    南宫炎看着她,意味深长道:“当真只是地痞流氓这样简单?”

    纪青雪端了一杯茶递给南宫炎:“你这表情是在审问犯人吗?”

    南宫炎顺势接过,可是却没有打算要放过她的意思:“有差别吗?”

    这个南宫炎会不会说话啊,纪青雪有些恼了:“你说呢?”

    南宫炎不打算跟她继续开玩笑了,只是轻声地说:“我担心你,有什么事情别一个人撑着,为夫会为你撑腰的。”

    这句话倒是说得深得她心,纪青雪撇了撇:“你且放心我能对付得了,更何况敢欺负我的人你以为他会有什么好下场啊。”

    这个南宫炎倒是同意的,依着纪青雪这性子敢欺负到她头上来,只怕也是没落得什么好结果。

    “你今日去哪里了,我一起来就没有见到你人影。”

    南宫炎这才得空喝一口纪青雪端给他的茶,然后他才慢悠悠的说道:“今日一大早我便去了四哥府中,齐国那边传来消息会派使臣来我大燕,齐卫两国一向交好挑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现在,所以……”

    “所以你们有些担心齐国这时候来只怕是与卫国有什么阴谋?”

    南宫炎轻轻摇头:“不,阿雪。我只怕这次是齐国与他们之间串通好了的。”

    纪青雪迟疑道:“你是说司马镜悬?”

    “没错。”司马镜悬这个人城府极深,而且野心还不小,他只怕齐国出使是他在从中搅和。

    纪青雪也知道司马镜悬绝不会甘心屈居于一个宁王之位,可他目前再怎么不甘心卫国皇帝尚在,司马珏也没有被废位,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齐国的皇帝也不会任由他驱使吧。

    南宫炎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若是这次事情真有他的参与。那他与遗恨究竟想要做什么事情南宫炎反倒一时半刻猜不出来了。

    “你别担心了,一切等齐国的人来了再说吧,也许真的是我们想多了也说不定。”纪青雪知道他心中还是害怕遗恨会做什么傻事,可该来的终究是挡不住的。

    南宫炎坐在椅子上,仰首默默的看着纪青雪,纪青雪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穿的也没什么奇怪之处他老是这样盯着自己做什么。

    “喂,你看什么呢?”

    南宫炎长眉轻挑:“阿雪以后京都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也开一家医馆,你治病救人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咱们就一起过个清静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纪青雪点头说好,可是随即又反了口:“不好!”

    “为什么?”这女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纪青雪指着南宫炎道:“开医馆累死累活的不还是我吗,应该是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啊。”

    南宫炎嗤笑,她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让自己吃亏呀。

    “好,我养家,你负责生娃,行了吧!”

    说到这儿南宫炎站起来摸了一把她的肚子:“话说回来怎么这肚子还不见动静啊,难道是我每天晚上还不够努力?”

    能这样一本正经的揩油的人恐怕只有南宫炎了。

    而当事人面如死灰,只能咬牙切齿道:“南!宫!炎!”;南宫炎微微一笑:“乖,叫夫君。”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邀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回来的这几天主要精力全放在睡上,可是她明明还在美梦里却被云儿给硬生生的吵醒了。

    “阿姐你醒醒啊!”自己现在急的都快火烧眉毛了,她还睡得这么安稳。

    纪青雪无力的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云儿你别吵,先让我睡一会,那一箱黄金马上就是我的了!”

    云儿顿时觉得无语,梦里都还想着黄金的事情啊。虽然她也希望阿姐能多睡一会儿,可是现在前厅有人在等她呢。

    于是云儿一狠心一闭眼就直接掀了她的被子:“阿姐你快醒醒啊,纪青灵来了现在正在前厅里等着见你呢。”

    纪青灵这个女人一向没有安什么好心眼,可是她现在到底还顶着太子侧妃的头衔,既然来了纪青雪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去见见,免得落下话柄,遭人非议。

    云儿的话纪青雪是听到了,但是却依然不想起来。

    “她来就来呗,干嘛非得让我去见她呢!”自己这儿睡得正香呢,见什么见!

    云儿锲而不舍的拉着纪青雪:“阿姐这事儿你可不能任性,就是你心里再讨厌她,哪怕只是出去走个过场你也得去啊!”

    纪青雪被烦得不行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倒把云儿给吓着了,云儿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

    根据以往的经验告诉她,纪青雪睡眠不足的时候是很可怕的。

    纪青雪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云儿待会我要是忍不住杀人的话,你记得拦着我点儿。”

    “……”

    云儿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她就知道是这样,纪青灵啊纪青灵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也是挺没有眼力劲儿的。

    云儿此刻倒为纪青灵的身家性命担忧起来了,毕竟阿姐发火的时候谁也拦不住。

    纪青雪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心里的怒气却是越烧越旺,该死的纪青灵是故意的吧,眼看着她就要拿到那一箱黄金……

    纪青灵坐在前厅等了一会儿,纪青雪和云儿才姗姗来迟。

    见到纪青雪时纪青灵抿唇一笑:“睿王妃好大的架子啊。”

    纪青雪坐在主位上,寒着一张脸:“行了纪青灵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何必装出这样的腔调来,我听了就浑身不自在!”

    纪青灵扫了一眼而后无比轻蔑地说:“看来妹妹真是在外面奔波太久了吧,我看你都瘦了许多啊。”

    纪青灵的这一声妹妹叫得纪青雪周身寒毛直竖,她竟然会叫自己妹妹,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难不成她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

    纪青雪浑身一抖,接着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你就说,别来恶心人。”

    纪青灵还是一如方才保持着端庄得体的仪态:“过两日是太子寿辰,要为太子举办寿宴,所以姐姐特意前来想请妹妹到太子府上一聚。”

    哼,只怕又是什么鸿门宴吧。

    不过纪青雪却欣然答应了,她倒是要看看经过了这么久这个纪青灵到底长了些什么本事,反正就算她不去找麻烦,这麻烦也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纪青灵没有多作逗留,只是对纪青雪说:“既然妹妹答应了那到时候一定要来啊,姐姐在太子府恭候大驾。”

    纪青灵离开的时候,纪青雪拨弄着指尖,状是无意的说:“如今你怀了身孕,哪怕是为了孩子就多积些阴德吧,不要明里暗里的都想着要算计人,我只怕最后你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这是纪青雪最后的劝告,若是纪青灵执意不听她也没有办法了。

    纪青灵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可是她转过来的时候又是笑嘻嘻的模样,用笑里藏刀来形容现在的她最合适不过了。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从前姐姐一时糊涂的确做错了许多事情现在只是想和妹妹重修旧好罢了,还望妹妹不要误会姐姐的心意。”

    纪青雪挑眉,不可置否:“但愿如此。”

    南宫炎刚进大厅纪青雪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纪青雪动了动鼻子,然后兴奋地说道:“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回来啦?”

    “就知道瞒不过你的鼻子。”南宫炎从身后拿出糕点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梅花糕,很香对吧。”

    听见梅花糕纪青雪有些发愣,这道点心是她娘从前最爱给她做的。

    看她发呆南宫炎就知道自己好像买错东西了,南宫炎作势要将梅花糕扔了:“你别想了,是我不好没事儿给你买什么梅花糕啊,我这就扔了,下次再给你买别的。”

    纪青雪却一把抓住了他,然后从他手里把那包梅花糕抢了下来。

    “这是给我的,我正饿着呢你要是扔了吃什么呀,再说这不需要银子的啊,浪费!”

    纪青雪一打开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梅花香味,她口水咽了又咽,活脱脱一副馋虫的模样。

    南宫炎眼里还是有着明显的担忧:“可是阿雪你……”

    话没有说完就被纪青雪塞了一块梅花糕到嘴里去了,纪青雪冲他微微一笑:“从今以后我只会记得这梅花糕是我夫君大清早起来去京都第一点心铺为我排队买来的,仅此而已。”

    南宫炎咬了一口梅花糕,那味道甘甜可口,交舌尖上似还停留着梅花的香气,这队可真没白排。

    “对了阿雪纪青灵来找过你了,她没有做什么为难你的事吧?”

    纪青雪边吃边说:“没有。她只是说南宫澜过两日生辰,要在太子府上举办晚宴请我过去坐坐。”

    “你答应了?”

    纪青雪用力的点头:“嗯。”

    南宫炎无奈,明知道她没安好心眼却还偏偏往上面凑,南宫炎伸手在她额头上狠狠一弹。

    “你干嘛,很痛的!”

    南宫炎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疼啊,那鸿门宴你去做什么,是不是在府里待着闲得慌?”

    纪青雪放下手里的糕点,打算认真地跟南宫炎掰扯掰扯这件事情。

    “我已经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若不能除掉我这一生只怕她睡觉都睡不安稳吧。”

    “既然知道这样你还去?”

    “当然了,我就是想去看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招。反正这些事情总要面对的不是吗,与其这样还不如被动化主动,你说呢?”

    纪青雪不知道,她此刻眼角眉梢都带着别样的风情旖旎,就是这样才叫南宫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好吧,王妃大人要是真想去,龙潭虎穴我都陪你闯。”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向钱看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第二天太子府就正正经经的送来了请帖,只是在请帖上写的是纪青雪和南宫炎两个人的名字。

    纪青雪将请帖扔在了一旁,然后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打滚儿:“这日子过的真是无聊啊,看来就得指望着纪青灵给我找些乐子了!”

    南宫炎坐在窗前看书,他又翻了一页,手指泛白,指节分明:“阿雪你要是觉得无聊等我们有空了好好的去转转吧,你之前在丞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京都的景色只怕你也没好好看过。”

    南宫炎的话瞬间激起了纪青雪的兴趣,她飞身跑到了南宫炎的面前,乐呵呵地看着他:“你说真的?”

    南宫炎只顾看书没理她,纪青雪一把将书抽走:“说话啊?”

    南宫炎宠溺的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何时骗过你,只不过明日我们还得去太子府赴宴,等宴会过后再去吧。”

    纪青雪心情顿时就不好了,早知道如此就不答应纪青灵去赴那个什么鬼宴会了。

    不过说到宴会纪青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管怎么说也是太子生辰你准备送什么礼物啊。”

    南宫炎放下书考虑了一会儿,沉吟道:“这方面的事情我从未操过心,要不你去库房里挑挑有什么瞧得上眼的就拿去送人吧。”

    纪青雪满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毕竟是要送太子的礼物,要是送的太便宜掉价,要是送的太贵重心疼。

    南宫炎看着她那眉头紧皱的模样就知道她此刻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南宫炎说道:“阿雪你就只管去挑吧,我睿王府还没有穷到如此地步,嗯?”

    南宫炎最后一个“嗯”尾音刻意拉长显得他有些无奈,他这王妃现在已经是出了名的爱财了,他现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买他,只怕纪青雪会毫不犹豫把他卖了还在旁边乐呵呵的数钱呢。

    纪青雪听出来了南宫炎的弦外之音,脸上竟然有点羞涩,真是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暴露本性了。

    “那好,我就去库房里看看有什么合适的。”

    纪青雪离开后南宫炎就再也没有把心思放在书上了反而面色凝重,明日就是南宫澜生辰宴会,他可得提防着点儿毕竟太子夫妇对他的王妃好像都有各自的想法。

    “纪青灵但愿你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你只怕是会破了我不伤女人的规矩。”

    纪青雪拉着云儿在库房里呆了整整一个时辰,左挑右选才看中了一对玉如意。

    “行了就它了。”纪青雪满意的将玉如意丢给了云儿,“云儿你把这对玉如意好好的包装一下,明日我要拿去送人。”

    “云儿知道了,明日阿姐要去太子府参加晚宴,你可得当心着点儿啊。”

    纪青雪皱眉,一个两个老把她当小孩子看啊:“我知道啦,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只是可惜了我这上好的玉如意要白白送给他们了。”

    云儿摇头:“阿姐你已经是富得流油了,这对小小的玉如意应该不算什么吧,看你心疼的样子……”

    说到这个纪青雪一副诲人不倦的模样:“云儿这你就不懂了吧,世上是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的。白白送人也就算了,还是送给自己非常讨厌的人,你说我就心里能舒服得了吗?”

    “好好好,阿姐说的都是对的,云儿受教啦。”

    “孺子可教也。”纪青雪满意的点头,这样才对。

    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人这一生要是没有钱那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

    当然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位伟人就是纪青雪本人没错了。

    纪青雪的人生信条就是:向钱看齐!

    第二天下午纪青雪早早的就被云儿堵在了房间里,说是今天晚上要去太子府参加晚宴要好生给她打扮打扮。

    纪青雪就像提线木偶似的被云儿摆弄来摆弄去,累的她只想骂人。

    “参加个破晚宴还这么麻烦!”纪青雪连连摇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自己还是能避就避吧,她也别搞什么化被动为主动了,别的不说单就戴几斤重的发饰在头上就真挺累的。

    云儿一阵鼓捣之后终于收了手,她满意的打量着纪青雪:“嗯,这才像个王妃的样子嘛,阿姐平日里就是打扮得太素净了些。”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她现在能做的抗议动作也只有这个了,她跟云儿商量着:“好云儿这衣服我穿,你能不能把我头上那玩意儿给我拿掉,太重了!”

    这不是折磨人吗?

    云儿面无表情的摇头,冷冷地拒绝:“不行!去参加晚宴的人肯定有很多,阿姐贵为王妃可不能失了身份。”

    纪青雪欲哭无泪,适逢南宫炎推门而入:“阿雪马车备好了,我们该出发了,你……”

    当看到盛装的纪青雪时南宫炎直接愣住了,云儿很满意南宫炎此刻的反应,这说明她花了这么多时间还是有成效的。

    没错,她就是要纪青雪在今日的晚宴上艳压群芳。

    云儿识趣的退了出去,纪青雪觉得浑身不自在,见南宫炎不说话她眨了眨眼睛:“我这身打扮有这么奇怪吗?”

    “不是。”南宫炎星眸微动,眼中只有那身着一身红衣的女子,从此以后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纪青雪今日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色,长发被高高的盘起,云儿替她梳了一个复杂的流云髻,头上是十二排钗头步摇,显得华贵无比。

    她眉心贴了花黄,形状是一朵梅花,更平白添了几分妖冶的风情。

    南宫炎忽然有些后悔了,他想把这样的纪青雪藏起来,然后只给自己一个人欣赏。

    纪青雪现在觉得自己走几步路都困难,就像浑身绑了几个沙袋,每走一步头上的步摇都跟着她摇晃。;南宫炎上前搭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带着清浅的蛊惑:“我的王妃,我们出发吧。”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赴宴,纪青灵的迷魂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和南宫炎是所有被邀请的人当中最后一个到达太子府的。

    南宫炎先下马车然后再扶着纪青雪下来,不怪她娇气,她今日这样盛装打扮不让人扶着她只怕会直接倒地不起。

    “里边儿可能又是一场恶战,王妃可准备好了?”

    纪青雪朝他微微一笑:“回爷的话,时刻准备着。”

    纪青雪挽着南宫炎的手臂亦步亦趋地缓缓走进宴会大厅,原本大家都在高谈阔论可是当看到南宫炎二人进来的时候顿时就变得鸦雀无声。

    不多时有人便窃窃低语起来,关于丞相以往大家能记住的是京都第一才女纪青灵,可是现在两位相府千金站在一起对比高下立判啊。

    纪青灵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神色,纪青雪现在你就得意吧,再过一会儿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样的纪青雪不止是南宫澜众人都早已经看呆了,若论姿色纪青雪绝对是称不上绝色的,可是偏偏她的五官就给人很舒服的感觉,越看越美。

    游怀竹虽还在禁足当中可是也接到了南宫澜的请帖,参与这宴会也是南宫玄默许了的。

    游怀竹见纪青雪和南宫炎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十分热情地说:“青雪你来了啊。”

    南宫炎干咳了几声,随后才对游怀竹慢悠悠的开口:“下次可否请游将军在‘你’字后面加个‘们’?”

    当着他的面还敢跟纪青雪表现的如此亲热,显然是根本当他不存在嘛。

    游怀竹知道南宫炎在外人口中清冷禁欲的王爷,但其实就是一个醋坛子,所以也没打算跟他计较什么。

    “王爷怀竹已经被停了官职这一声将军实在担不起,王爷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怀竹吧。”

    南宫炎知道他被罢官的原因,其实他打心眼里也是挺欣赏游怀竹这个人的。

    这时候白染晴和南宫齐也凑了过来,白染晴不停的围着纪青雪转圈儿,眼中是难掩的兴奋之色:“雪姐姐你今日很美啊。”

    纪青雪颇不自在的回答着:“真的?”

    白染晴用力的点着头:“嗯,真的。我要是个男人看见你这模样我都得动心了。”

    纪青雪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少跟我油嘴滑舌的,这几日在四哥府上待的可好?他有没有欺负你啊?”

    白染晴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没有欺负我,他待我很好。”

    啧啧啧,看看晴晴这小女儿家的模样,纪青雪也知道四哥的确是把她滋润的很好啊。

    这时南宫澜携纪青灵走了过来,他笑眯眯的说道:“四弟五弟你们也别在这站着了,快快入席吧。”

    纪青雪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了他:“今日是太子的生辰这是我们等一点心意,希望太子不要嫌弃才是。”

    看着南宫澜接下那个盒子纪青雪的牙都咬碎了,来的路上南宫炎看了一眼她挑选的礼物直夸她有眼光。

    南宫炎说这对玉如意是北海部族进贡给他父皇的,后来南宫玄便将这对玉如意赏给了他,这样成色的玉如意是很难寻到的,

    听到南宫炎这么说纪青雪的心就更痛了,这么贵重的一对玉如意他要是敢嫌弃自己一定会敲碎他的牙。

    南宫澜收了礼物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道:“睿王妃有心了。”

    南宫炎他们落了座,席间有歌姬进来献舞他们也没看,他们几个旁若无人吃着东西聊着天,在宴会里倒像是自成一方天地。

    南宫炎端起了酒杯对着身旁的游怀竹,游怀竹一愣随即明了便也端了酒杯,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喝下了这杯酒。

    酒喝完了南宫炎凑近了些对他说道:“清曲城现在情形如何?”

    游怀竹低声应道:“匈奴那边已经沉寂了许久,清曲城暂时是没事了。”

    “那就好,清曲城的事情多亏你了,倒是连累你被父皇罢了官职。”南宫炎那一杯酒是在替清曲城城的百姓敬他,自己这一敬他游怀竹绝对担得起。

    游怀竹无所谓的笑笑:“我弃笔从文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原本就不是为了那大将军之位,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有一日不再受战乱之苦。”

    “说得好。”南宫齐觉得这游怀竹为人坦率耿直,是一匹汉子,“就凭这句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来,喝酒!”

    正在他们三个男人彼此之间惺惺相惜的时候纪青雪和白染晴两个人早就抱着酒坛子喝起来了,南宫炎他们还都拦不住。

    纪青雪喝得正尽兴的时候纪青灵提着酒壶过来了,她给纪青雪满上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妹妹从前姐姐做过许多事情,若是惹得妹妹不高兴了,姐姐就在这里用这酒水跟妹妹道个歉。”

    南宫炎冷着脸端起了纪青雪的酒杯:“阿雪向来不胜酒力,这杯我替她代劳吧。”

    纪青灵阻止了他的举动,她笑得人畜无害:“睿王爷有些事情你是不能代劳的,这酒里有我对妹妹的歉意怎能由你来代她喝呢?还是睿王爷依旧信不过我,怀疑我会在酒里里做什么手脚?”

    南宫炎直直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纪青灵轻笑一笑:“看来王爷和妹妹是当真不放心我了,那我就先喝为敬。”

    纪青灵准备将自己杯中的酒喝掉时纪青雪却起身擒住了她的手腕:“你有孕在身是不能饮酒的。”

    “喝一两杯也不打紧的,我的孩儿不会如此脆弱。”

    纪青雪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净,然后又喝掉了自己那杯的酒。

    “你的道歉酒我喝了。”可是有些事情又岂是一杯酒水便能解决的。

    纪青灵现在有孕在身纵然纪青雪想对她做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牵连到下一代。

    所以目前纪青雪不求能跟她化干戈为玉帛,只是希望她能够消停些,不要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要不然她怕自己终究会忍不住。

    纪青灵微笑:“看来妹妹是真的接受了姐姐的歉意,那就希望然后我们姐妹俩能好好相处。”

    纪青雪坐了回去,她依旧只是说了在王府时同她的那两个字——但愿。

    她们两个人心知肚明,这辈子要好好相处是不可能了,只能说暂时井水不犯河水。;纪青灵希望你能记住我对你的告诫,否则害人害己可就怨不得我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要别人,就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在席间待得有些烦了,不过就是听众人之间互相吹捧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她和南宫炎打了声招呼便要出去走走,只当是透透气了。

    “要不我陪你一起出去走走吧。”她喝了酒,南宫炎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纪青雪无奈的看着前来敬酒络绎不绝的人:“这些人今晚上只怕是要揪着你不放了,我没事的。”

    纪青雪一个人在太子府里慢慢走着,夜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连带着把她略微沉重的脑子也给吹醒了。

    原本她以为这次宴会纪青灵又有什么算计,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她想多了,也许是她现在有了身孕不想再斗下去了吧。

    纪青雪坐在池边的一块石头上发呆,来这个地方已经许久了,也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在这里自己收获了爱人,朋友,亲人,想来她也算是极其幸运的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五弟呢?”

    身后有男子的询问声传来,纪青雪猛地回头,她不禁皱起了眉,怎么会遇见他?

    南宫澜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喝醉了便要上前扶她,可是却被纪青雪一把推开,纪青雪冷声道:“你别碰我!”

    字里行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南宫澜神情一愣,她果真是讨厌自己到了极点。

    “你别误会,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见你这个样子以为你喝醉了打算扶你去休息而已。”

    不得不说经过了那次的牢狱之灾南宫澜相较于从前的确是成长不少,至少现在他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心思。

    大概是第一次见南宫澜的时候他留给自己的印象就十分不好,所以纪青雪一直都很讨厌他。

    “今日是太子你的寿辰,厅中有那么多文武百官还等着太子,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纪青雪都不想跟这个人有什么过多的接触,说完纪青雪便要走,南宫澜想都没想便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手。”纪青雪的眸中已经沉了深深的寒意,她越是将话说的平静,此刻的怒气就越大。

    南宫澜也不知道自己抓住她做什么,只是见她要走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如果我不放的话,今日我这只手是不是就保不住了?”南宫澜想起了在秋山狩猎的时候,纪青雪孤身一人闯入他的营帐中说是要找纪青灵算账。

    他是太子,别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唯独这个女人居然把他给揍了一顿,弄得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扫地。

    那之后他却一直念着纪青雪这个女人,甚至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能登基为皇,便封她做自己的皇后,可是她根本就不愿意。;纪青雪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上手一个擒拿将他的手反拘在了背后,南宫澜吃痛却也只是笑道 :“你纵然再怎么讨厌我也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你不会如此狠心断了我一只手让我在大臣面前再颜面扫地一

    次吧。”

    纪青雪用下微微用力,她轻声道:“你的颜面与我何干,倒是我要劝太子殿下一句有些人是碰不得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说着纪青雪将人往前狠狠一推,南宫炎一个踉跄差点被推倒在地,还好他及时稳住了身形,要不然只怕是要在自己的太子府里摔个狗吃屎了。

    见她要走,南宫澜在身后高声问她:“你说的碰不得的人,是你呢,还是南宫炎?”

    他现在已经重新掌握了朝政,再加上父皇好像对南宫炎的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维护了,如果自己要做什么事情陷害他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纪青雪回过身看着他,说话的口吻依旧是十分平淡:“是我还是南宫炎这对你来说重要吗?如今太子是朝中红人深得皇上器重信任,就希望太子能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要把精力在其他人的身上。”

    南宫澜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直直的盯着纪青雪:“本太子也不想为不相干的人和事浪费精力,但是有人偏偏不知死活要挡我的路,所以我只好动手除掉他们了。纪青雪你觉得自己护得了他吗?”

    听这南宫澜的意思是非对付南宫炎不可了,纪青雪也不想再跟他多做唇舌之争:“如果太子是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么大可以试试。”

    纪青雪正要走,南宫澜却突然捂住胸口跪倒在地,神情十分痛苦的模样。

    纪青雪看他的样子也觉得奇怪,刚刚不还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你可别装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说完纪青雪就要走,可是等她回头一看,却又觉得那个南宫澜好像不是装出来的。

    纪青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就让自己当一回白莲花吧。

    纪青雪走到他面前蹲下,然后朝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南宫澜此刻痛苦难当,根本就没心思跟她打什么哑谜:“有话就说!”

    纪青雪微微一笑,还带了些老狐狸的狡诈:“诊金三十两金子。”

    南宫澜哭笑不得,她真把自己这事儿当生意了,他问:“你懂医术?”

    “废话。这价格保你性命无虞,童叟无欺!”纪青雪义正言辞的说道,这人是要救的,但是她可不想白救。

    “好。”南宫澜一口答应,开始觉得此刻浑身燥热,难受的紧。

    他一边扯着自己的衣襟,一边呢喃道:“热,好热!”

    纪青雪仔细瞧瞧他脸上的症状,又替他把脉:“你刚才喝了什么东西?”

    “酒,我只是喝了酒。”南宫澜已经神情恍惚了,他只觉得搭在他手腕处的素手触感冰凉,正好可以缓解他身上的燥热。

    他觉得自己好热,感觉整个身体都要爆裂开来,鼻尖流窜着纪青雪身上淡淡地清香,他只觉得那味道让他心旷神怡。

    “好香啊!”南宫澜深深的嗅了一口,脸上带着无比的眷恋。

    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是被人下了药,谁这么阴毒居然给他下合欢散,如果不能及时找个女人来纾解,只怕他会连命都保不住。

    纪青雪掏出金针在他胸口上扎了一针:“你别动,我去给你找个女人来。”

    南宫澜已经烧得浑身滚烫,他眼神迷离,竟然一把将纪青雪扑倒在地。;“不要别人,本太子就要你!”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别着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澜此刻已经失了心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只是遵从他身体的本能,他死死地将纪青雪压在了身下。

    纪青雪现在则是一肚子的鬼火,怪不得白莲花最后都没好下场呢,果然还是不该心软啊,这下可亏大了!

    南宫澜的嘴往纪青雪脸上凑去,纪青雪无奈道:“对不起了,你今日的颜面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纪青雪直接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滚开!”

    南宫澜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再这样下去他真会没命了!

    纪青雪一个用力将他狠狠地推开,南宫澜却还是不死心的往上凑,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胡话:“给我!你给我吧!你做我的皇后,做我的正宫!纪青雪!”

    纪青雪看着他的样子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正宫你妹啊!”

    南宫澜挨了一巴掌倒是有些清醒了,可是他觉得自己浑身像是有数千只蚂蚁在啃咬着,快要难受死了!“我到底哪儿比不上那个南宫炎!”南宫澜不甘心地低吼,他不喜欢纪青雪,一点儿都不喜欢。

    但是这样的女人桀骜不驯征服起来才会有感觉,更何况她是南宫炎护在心尖儿上的人,他就是乐于抢走南宫炎的一切,他就是想看到南宫炎痛苦的样子。

    南宫澜已经开始脱衣服了,纪青雪立刻警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你干嘛?”

    “我很热。纪青雪你不是要救我吗,我付你十倍的诊金,我让你救我!”

    纪青雪无语,这种事情她怎么救,她还是去给她找个丫鬟什么的来吧。

    南宫澜已经忍到了极限,他眼中带着饥渴,猛地将纪青灵抱住。

    “纪青雪!”南宫澜叫着她的名字,要不说发情的男人最可怕,南宫澜力气大的纪青雪竟然一时没有办法挣脱!

    “你们在做什么?”

    纪青雪猛地回身,只见纪青灵带着南宫炎他们就站在不远处,这会儿只怕是把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了。;纪青灵快步走了过去,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眼里却是不可置信,她泫然欲泣道:“妹妹,姐姐敬你的那一杯酒你也都喝了我以为你已经能够原谅我,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跟太子做出此等事情来

    !”

    若是到了现在纪青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她就真是个傻子了。

    纪青灵啊纪青灵,为了除掉我你竟然把南宫澜也算计进来了,真是好手段!

    纪青灵却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还在继续说着:“妹妹从前你与游将军的私情姐姐我已经替你瞒下来了,你答应过我嫁给睿王之后就会安分守己的,可是现在却背着我勾引太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纪青灵的话让在场众人一片唏嘘,她短短的几句话就将纪青雪说成了一个浪荡女子,简直颠覆了众人对她的印象,看来真是人心隔肚皮,说这睿王妃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也不为过。

    游怀竹第一个站出来为纪青雪鸣不平:“侧妃娘娘,我与睿王妃不过是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所以要比一般人熟识些,你可别胡说八道玷污别人的清誉。”

    纪青灵冷笑着:“哟,现在就急不可耐的维护起她来了?还敢说你们只是情同兄妹?”

    白染晴按捺不住扯下腰间的鞭子,对纪青灵说道:“不许你再说雪姐姐的不是。”

    “哼,她勾引太子大家都已经看到了,难不成是我冤枉她的吗?就算你是未来的齐王妃也不能不讲理吧!”

    “你……”

    “够了!”纪青雪忍不住吼道,然后她死命挣脱了南宫澜的束缚,她没有理在场的众人,只是在南宫澜身上又下几处针后,一个转旋身竟直接将他踹进了池子里。

    纪青雪这番举动众人可就看不明白了,难道是奸情撞破之后恼羞成怒了?

    “睿王爷这就是你的王妃?我好心请她到太子府化解前尘恩怨,可是她竟然在这里勾引太子,她做出这样想事情我想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从刚才到现在南宫炎一直面无表情,大家也都等着看他到底要如何收拾这场奸情撞破的好戏。

    南宫炎慢慢朝纪青灵走去,脸上有隐忍怒气,游怀竹在一旁说道:“睿王爷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你可千万不能……”

    南宫炎冷冷地说:“要如何做本王自有分寸,不用你来教我。”

    纪青雪安静地站在原地,别人如何看她想她,她都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只有南宫炎。

    她知道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今天这件事儿她恐怕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了,可是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希望要跟她一起走完余生的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相信她。

    短短几步路纪青灵却觉得南宫炎走了好长的时间,她的心生平第一次承受着这样的煎熬。

    南宫炎,你会相信我吗?

    南宫炎定定地站在她的面前,冰冷地表情在众人看来仿佛已经宣判了纪青雪的死期。

    谁都知道睿王南宫炎可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今日遭受这样大的耻辱他又怎么会放过纪青雪呢?

    纪青灵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纪青雪,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要彻彻底底的毁了你。

    你我要化干戈为玉帛,到下辈子都不可能。

    “我……”纪青雪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南宫炎解下外袍温柔的替她披上,原本冰冷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柔和:“外边凉,可别冻着了。”

    众人已经在脑子里自动脑补了纪青雪的一千种死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炎跟没事儿人似的,红杏出墙这都能忍,睿王爷果真不是常人啊。

    “你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吗?

    纪青雪仔仔细细地的盯着他,生怕漏了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南宫炎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他接了话头:“因为我不需要问。”;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所以我不需要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答应过会全身心的信任你,我就一定会做到。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怒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心里突然就释然了,是,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自然是不必再解释了。

    可是此刻她却想要告诉他,想要他知道,自己也是同样在乎着他的感受。

    “我走到这里碰到了他,他中了合欢散所以才神志不清,我在救他的时候你们就来了。”

    “嗯。”

    南宫炎只是一个淡淡‘嗯’,就代表了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信任。

    原本游怀竹还十分担心南宫炎会在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现在这样看是他想多了。

    青雪她果然没有选错人。

    南宫炎忽然看到了纪青雪裸露的手上有抓痕,眼中杀气尽显:“他伤了你?”

    纪青雪抬手瞧了瞧,然后无所谓的说:“肯定是刚刚他发疯的时候太用力了,我自己也没发觉。”

    南宫炎又气又心疼:“他中了药你管他做什么,现在还反倒伤了你自己。”

    这个南宫澜死也就死了,偏偏还要连累他的阿雪受伤,很好,他们之间又得记一笔了。

    “你别大惊小怪的了,小伤而已没事的。”

    南宫炎却忍不住责备道:“这也能叫小伤,万一留下疤痕怎么办?”

    谁也没有想到两个人居然在这里打情骂俏起来,也不管那池子里是否还有人在扑腾,也不管在场此刻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纪青灵气不到不能自已,事情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南宫炎看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生气吗?不可以,预想中的计划不应该是这样的。

    “纪青雪不管怎么说你今日必须给我个交代!”纪青灵气势汹汹的盯着她,好不容易才给她设了这个圈套,今日绝对不能让她再轻易脱身。

    纪青雪欲上前却被南宫炎一把护在身后,他慵懒地开口:“不知侧妃娘娘要阿雪给你什么交代?”

    “她勾引太子,败坏风纪,我现在身为太子唯一的侧妃难道她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

    南宫炎又问:“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勾引太子了?”

    南宫炎问这话纪青灵觉得十分好笑:“这还用问吗?不只是我,身后的诸位大臣也都看到了!”

    南宫炎一记凌厉地眼神扫了过去:“本王倒是不知诸位大臣看到了什么,不妨由你们说来给本王听听吧。”

    看到他这样的眼神众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哪里还敢说话啊。

    纪青灵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猛地转身看见那几位大臣说:“你们说说话呀,刚才的情形你们也是看到的啊,我就不相信了有人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可是那些人却一个劲儿的摇头说:“不不不,我们喝大了刚才又只顾着散心,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既然这样你们不妨先回去休息吧。”南宫炎此刻如同一个王,睥睨天下,发号着施令。

    他们一个个溜得非常快,看南宫炎那个表情吓都吓死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对了奉劝你们一句本王向来喜欢耳根子清静不喜欢听到什么流言蜚语,若是让本王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你们应该知道下场。”

    他们连连弯腰鞠躬:“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这还没有多久人全都溜没影儿了,纪青灵气的直跺脚,却也无济于事。

    游怀竹走过去对南宫炎说:“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他是那种没脑子的人,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游怀竹只是笑:“没什么。你就好好处理这些事情吧,我先走了,免得又惹一身骚。”

    白染晴经过纪青灵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哼,坏女人,还想挑拨雪姐姐和南宫大哥真是自取其辱。

    白染晴拉着纪青雪的双手说:“雪姐姐我和齐哥也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而且现在他们留在这里不合适,有些事情还是要交给南宫炎他们自己去解决的。

    白染晴看了看身后的纪青灵,接着凑到了纪青雪耳边低语:“雪姐姐,实在不行咱就直接动手,千万别手软!”

    “我知道了。”纪青雪的目光冷冷地看向身后的纪青灵,她早已经警告过她了,可是纪青灵却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如今这样算计她还指望自己会放过她,可能吗?

    白染晴又对南宫炎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南宫大哥今日很帅啊!”

    南宫炎一本正经的回答:“一直很帅。”

    纪青雪憋笑,这个南宫炎居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自恋的很。

    南宫齐则过来直接将那个还在叽叽喳喳的女人给拖走了:“五弟,我们就先走了。”

    “走你的,难不成还要我送你?”

    “那倒不必。”南宫齐若有所思的看着纪青灵,他突然很同情这个女人的遭遇,敢算计他五弟的女人只怕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识趣地离开了,纪青雪伸手用天蚕丝缠住了还在池子里的南宫澜,然后一把将他拉了上来,他整个人已经陷入到了昏迷当中。

    纪青灵立马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太子,太子你没事吧!”

    可是却始终无人答应,纪青灵抬头恶狠狠的看着纪青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太子!”

    南宫炎当然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怕跟这个女人也脱不了关系,他正欲出手却被纪青雪拦住了。

    “阿雪,就算她怀了身孕也不能仗着这个欺负你为所欲为!”

    南宫炎以为纪青雪又心软了打算放过她,可是纪青雪却只是摇头:“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好吗?”

    南宫炎盯了她半晌终究还是妥协了:“好吧,我去那边等你。”

    待南宫炎离开之后纪青雪这才看向她:“虽然我知道你恨我,却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用这样的招数。”

    反正已经是四下无人了她也不怕和纪青雪撕破脸皮,纪青灵近乎癫狂的说道:“只要能彻底的毁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纪青雪过去慢慢的蹲在她面前,她抬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在大理天牢了,在丞相府我都放过了你,可是你却要一再相逼。”

    “纪青雪你不必假惺惺的,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是宿敌,不除掉你我这一生都寝食难安。”

    纪青雪冷笑,手缓缓向下移动,最后停在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纪青灵心中一紧:“你想要做什么?”

    纪青雪的手指缓缓在她的腹部上打着圈儿,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她道:“你说若我将这里面的东西给剖出来,会怎么样?”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她该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的话让纪青灵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你想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况且这个孩子是她最后的仰仗,她绝对不能失去。

    纪青雪眯起眼睛:“原来你也知道害怕,我还以为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顾虑过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纪青灵咬着嘴唇,心里十分不甘心:“成王败寇我不会再多说什么,但是你记住我今日是输给了南宫炎,而不是你。”;原本以为只要南宫炎看到那一幕就会大发雷霆,就算不当场要了她的性命,只怕也能让纪青雪失去王妃这个位置,可是谁能想到就算是亲眼看见南宫炎依然选择相信她,这是枉费了她的心机把南宫澜也

    算计了起来。

    纪青雪终于站起身来了,没了那紧密的压迫感纪青灵顿时觉得浑身放松了些,纪青雪像是在考虑要如何对付她。

    “既然你这么在乎你这么在乎这个孩子,那我就让你永远失去她,可好?”

    纪青灵浑身发抖,像是气的不轻:“纪青雪你不得好死!”;纪青雪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将纪青灵半边脸都扇肿了:“我娘的死跟你们母女脱不了关系,可是你娘也死了就算是间接替我娘赎罪了,再加上爹爹一直劝我放过你。原本我已打算就此罢手,可是你偏

    偏却要逼我,如果今日南宫炎中了你的诡计,只怕我现在已经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纪青灵你真是好算计啊。;“哼,纪青雪知道因为你我从小到大受过多少白眼欺辱吗?第一才女又怎么样?不过是空空顶了个名号而已,京都里的千金少爷他们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我,我不甘心!无论是样貌才学我都比你好,就因

    为你是嫡出我是庶出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就可以让所有的人把我踩在脚下践踏!所以我恨你!”

    纪青灵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带着疯狂之色,是的,她已经疯了。

    她做梦都想眼前这个人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她的生活,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因为但凡是有纪青雪的地方都是她的噩梦。

    纪青雪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并非生在这个时代可是经过这些日子她也明白了在所谓阶级统治里的人活得有多么的悲哀。

    “所以你也因为这可笑的理由想尽办法的折辱我,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毁掉我?”

    纪青灵仰天大笑,眼角含着晶莹,她指着纪青雪恶狠狠的说道:“是,因你而所受的屈辱当然要成倍的在你身上讨回来。我恨你这件事情难道你今天才知道吗?我只想要你死。”

    “你做这些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纪青灵冷笑:“当然想过了,我的孩子将来会成为这大燕的主人,他尊我为太后享尽一切的荣华富贵!”

    到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敢来践踏她,她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这个女人真的是无药可救了,纪青雪眼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天蚕丝早已悄无声息的缠上她的脖子。

    纪青灵猛地呼吸一窒,脖间传来的疼痛清晰的提醒着她,此刻她的性命攥在别人的手里。

    “纪青灵如果我要杀你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情,看在你有身孕的份上,祸不及孩子,而我已经放过了你两次,你认为这一次你还有可能活着吗?”

    纪青雪的手越收越紧,天蚕丝已经牢牢的嵌进了她的皮肤之中,现在只需要她稍微用力立马就能让她人头落地。

    纪青雪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从前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她都是秉着斩草除根的信念将他们一扫而光,免得什么时候一阵野风吹过他们又卷土重来。

    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她就变得越来越心软了,看来人真的不能有软肋,否则这样举棋不定终究会害人害己。

    “纪……纪青雪!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纪青灵眼里带着深不见底的怨恨,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源于这个女人。

    “你们母女真是我和娘命中的克星啊。”纪青灵甚至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生活一点一点流逝,但是她不想求饶,尤其是面对纪青雪的时候,她永远都是那个高傲的相府大小姐。

    “纪青雪我诅咒你这辈子都跟你娘一样,永远无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有靠近你的都会不得善终,你就是一个天煞孤星的命!我诅咒你!我好好的睁大眼睛看你是什么下场,哈哈哈哈!”

    纪青灵每一个字都像是化作了一把利刃朝纪青雪飞了过去,它们想要划破她肌肤,侵入她的血脉,纪青灵想要这些话成为她的噩梦,让她一辈子都寝食难安!

    纪青雪的眼神终于完全冷了下来,她想自己根本不需要再给她悔过的机会了,像她这种无药可救的人就算是再给她一百次机会都还是一样的结果。

    “只可惜我的下场你是见不到了,但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下去见阎王!”

    显然纪青雪这次是真的打算要她的命,刻骨的疼痛让纪青灵整张脸变得格外的扭曲,她疼的大声吼道:“纪!青!雪!”

    “你就牢牢记住这个名字吧,去了下面记得跟阎王爷说让你下辈子别再遇见我!”

    “不要。”

    正在这个时候南宫澜忽然清醒了过来,他看到纪青雪正准备对纪青灵下手,他挣扎地爬过去抓住了纪青雪的脚踝。

    “纪青雪,不要,不要伤她!”都到这个时候南宫澜居然还会为纪青灵求情。

    纪青雪低头看着乞求自己的南宫澜冷冷地说道:“不要伤她?你可知你的侧妃有多少次算计于我,我已经警告过她了,可是她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我的底线,她该死!”

    南宫澜轻轻的扫了一眼纪青灵,然后接着说道:“孩子,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啊!她要死了就是一尸两命,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不该孩子牵扯进来!放过她吧!”

    纪青雪冷笑:“同样的理由救她三次性命,这个护身符未免也太好用了吧!”;还真当她是傻子吗?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终究不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我保证从此以后她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会看着她的,请你放过我的孩子!”

    南宫澜无论如何都要护住纪青灵,因为他不想做跟他父皇一样的人。

    从前他或许是个混账,将来也可能还是,可是如果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那还谈什么宏图霸业。

    纪青灵完全没有想到南宫澜会如此替她求情,她忍不住说道:“你不用求她,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还敢嘴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南宫澜突然站起来身来,然后他做了一个让纪青雪她们两个人都惊讶的举动,他径直伸手抓住了那天蚕丝,不多时鲜血便缓缓的滴落。

    “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她?”纪青雪正在气头上,“放手,不然我不保证你的脑袋还会安然无恙地立在你身上。”

    南宫澜仍旧死抓着不放:“今天她算计你那就用我鲜血替她偿还,如果你还是觉得她非死不可,你可以连着我一起杀了,反正这谋杀太子的罪名不知道你担不担得起?”

    纪青雪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

    “你是可以不在乎,但是南宫炎不可以。天底下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你当真可以置南宫炎于不顾?”

    南宫澜知道自己论武功不会是她的对手,别说是要纪青灵一人的性命了,就算是再加上他纪青雪也不会手软,而她现在唯一的软肋就是南宫炎。;“纪青雪天下人的口水是可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逼疯的,你今日可以我行我素,但日后南宫炎不管走到哪都会被人戳脊梁骨,你要他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他就不信了,纪青雪会亲手将南宫炎推向风

    口浪尖。

    “你太高估自己的影响了,不过是杀两个人而已本王倒还不在乎。”

    南宫炎见纪青雪磨磨蹭蹭半天还不回来就知道她又出事儿了,可是他刚刚回来就听到了南宫澜的那一番话,于是忍不住出言嘲讽了几句。

    南宫澜目不转睛的盯着南宫炎:“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你就当真如此绝情?”

    南宫炎十分慵懒地开口:“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跟本王计算亲情这东西了,我从来没有认为你是我的大哥。更何况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打阿雪的主意!”

    最后一句话南宫炎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是纪青雪出了什么事情,以他的性格只怕会屠了整个太子府上下。

    “阿雪你不用顾虑我,这个纪青灵也是时候解决了。”

    免得她就恶心的臭虫一样,老是缠着阿雪不放。

    纪青雪看着纪青灵又看了看南宫澜,片刻后她终于还是收回了纪青灵脖子上的天蚕丝。

    “阿雪。”南宫炎知道她终究是心软了。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轻声道:“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的,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积福了。”

    唉。看来她真的是越来越有成白莲花的趋势了,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一直是杀伐果决,到底是靠近了太多温暖的人,所以连带着也软了她的性子。

    显然,纪青雪的理由很大程度上取悦了南宫炎,他只能妥协了:“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纪青雪看着他们两个人,尤其是对纪青灵:“如果你识相的话就不要再来惹我,纪青灵不要逼我对你的孩子下手。”

    不要逼她成为那样绝情的人,纪青雪摸了摸脖子上戴的玉如意,我现在这样做对吗?

    今日这场闹剧也该收尾了,纪青雪疲惫的说道:“我们回去吧,我不喜欢待在这里。”

    “好。”

    南宫炎和纪青雪终于离开了太子府,南宫澜此刻在真正放松下来,他刚才不过是在赌,赌纪青雪在意南宫炎,赌她下不了手,还好这一局他赌赢了。

    只不过……他看着自己的手早已是鲜血淋漓了,再握下去这手都要飞了。

    纪青灵顿时瘫软在地上,此刻她脖子的伤看起来格外的渗人,南宫澜没有去扶她,只是拖着沉重的身体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你不怪我吗?为什么还要替我求情?”

    纪青灵叫住了他,她不信南宫澜不知道自己在他离开宴席时喝的酒里面下了合欢散,而且是自己故意让下人把他引到纪青雪那儿去的,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利用他让纪青雪身败名裂。;南宫澜则说道:“当日我身陷牢狱是你替我向父皇求情,这一命只当是我还给你了。我会找太医来看看你的伤,纪青灵如果你真的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在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别再去招惹她,你也知道她

    今天是真的想杀了你。”

    那种充满杀意的眼神骗不了人的,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时醒了过来,纪青灵怕是早已人头落地了。

    纪青雪说的对,纪青灵的孩子就是她的护身符,要是没有这个孩子纪青灵早就去见阎王了哪里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纪青灵为了达到目的,我,孩子都只是被你利用的工具,你果然比我还狠。”

    说完这句话南宫澜便一步一步地离开了,他手上的血也随着滴落在地上蜿蜒了一路。

    纪青灵弯曲着膝盖,无力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就连伤处的疼痛她也浑然不觉。

    纪青雪。

    呵,看来我真是要谢谢你手下留情了啊。只不过我们之间注定了就要这样,除非我死,否则我就不会让你有安稳日子过的。

    从太子府回到摘星阁的路上南宫炎没有再和纪青雪说一句话,而且他浑身都散发着‘我现在很不爽’的冰冷气息,就算纪青雪有心调节一下气氛也只怕是刚起了个头就被某人的眼神给冻住了。

    “你在生我气?”纪青雪无奈地开口,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开始闹别扭了。

    南宫炎依旧贯彻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铁了心不跟她说话。

    纪青雪看他走的那么快根本就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于是她干脆用天蚕丝缠住了他的腰身。

    “不许走了,你在生什么气嘛?”自己和南宫澜的事情不都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吗?

    南宫炎深吸一口气,然后回过身去:“难道我不应该生气?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纪青灵浑身都是心眼儿让你防着她一些,你说说今夜你要是出了事情怎么办?”

    南宫炎一路上真是越想越气,他知道不是纪青雪的错,可是一想到她被人算计,还被南宫澜给占了便宜他就后悔刚才应该直接结果了他才对。

    “那我……那我不是没事儿嘛。”

    某人眼神微冷,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个度:“还敢顶嘴?”

    纪青雪缩了缩脖子,有些泄气道:“不敢。”

    看来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不,严格来说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是真的很生气,气她始终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更气她多管闲事,现在害得自己都受伤了。

    纪青雪耷拉着脑袋,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了,今天是她不好,可是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纪青灵会来着一招啊。

    “我保证下一次不会这样了。”

    南宫炎眯起眼睛,语气有些凉飕飕的:“你还敢有下一次?”

    纪青雪连忙摆手加摇头对自己刚才那个话进行双重否定:“不敢了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南宫炎也知道自己根本拿她没办法,只是希望经历了这些事情她能长些教训,毕竟武功再高有时候也是防不住人心的算计。

    南宫炎抓着她的手臂仔细的查看,她嫩白的手臂有一条长长的血痕,看得南宫炎都心疼死了。

    “疼不疼?”

    纪青雪没心没肺地说道:“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啊,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

    南宫炎半掀眼帘,眼里带了些危险的气息:“你倒还真是无所谓啊,哪有女人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的!”

    纪青雪立刻噤声,好不容易把这位大爷哄的差不多了,可别又踩他尾巴了。

    不过看着挺豪爽一大老爷们啊,怎么这么小气啊?而且自己也不是那种娇气的人,这点小伤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南宫炎看她这伤怎么着也得上点药,于是便放缓了语气:“你先回屋子里去我给你上点药,可别留下伤疤了。”

    南宫炎和纪青雪回了摘星阁,南宫炎让她好生在椅子上待着,自己却是翻箱倒柜的去给她找伤药。

    不一会儿南宫炎找来了药然后坐到了她面前:“把手给我。”

    纪青雪将手伸了出去,嘴角还不停的念叨:“其实不上也没关系,这样的小伤过几天它自然就好了。”

    南宫炎低头仔细替她清理了伤口之后才接着帮她上药:“你身上的伤已经很多了,从前你怎样我管不了,但是你只要跟我在一起我就不能让你身上再多一条疤出来。”

    南宫炎这话说得十分自然,本来丈夫保护妻子就是应当,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后悔,在晚宴的时候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散心,还是应该坚持要陪着她的,否则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麻烦事了。

    “给你涂了宫里拿来的药,过几天之后就保管你的手会像从前一样嫩滑好看,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这药是从前他受伤之后四哥从宫中拿给他的,但是他觉得自己又不是大姑娘,男人嘛身上多几条伤疤才更彰显其魅力,白白嫩嫩的,反倒跟个娘们似的,所以就把这药一直丢在柜子里也没有用,没想到

    今天都还派上用场了。

    “你记着最近这两日不要碰水,免得伤口恶化了就不好了。”

    纪青雪:……他们两个到底谁是大夫啊?

    纪青雪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伤,顿时有些嫌弃,不过就是平常的小伤而已,也值得南宫炎弄得这样紧张,那他要是看见自己从前被师父训练的时候还不得心疼死啊。

    屋子里忽然变得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高低起伏的呼吸声,纪青雪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正停留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透。

    “你怎么了?”纪青雪被他这样看着颇有些不自在,自己在他面前就跟没穿衣服似的,连心底的秘密都被他一览无余。

    南宫炎脸色平静地望着她,只是眼中早已掀起汹涌:“看你。”

    今天的阿雪很漂亮,与往日不同。

    往日里她的打扮都十分素净,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自然,今日她这样盛装的模样就像是庭院里高贵的牡丹妖娆待放。

    纪青雪不由得问他:“是我哪里不对吗?你这样看着我?”

    南宫炎双手捧着她的花容,嘴角微勾:“阿雪你真美。”

    额,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

    南宫炎牵起她的手将她按在了妆台旁边,然后开始帮她取下头上的饰物。

    纪青雪望向铜镜里南宫炎那认真的模样心里就觉得有些甜丝丝的,孤独的人最怕温暖,因为一旦得到过就无法再放弃,人也会变得越来越贪心。

    当南宫炎拔下最后一支步摇后,纪青雪整个长发如同瀑布倾泻下来,南宫炎挑起了一缕青丝放在鼻子轻轻的嗅着,嗯,是阿雪的香味。

    “南宫炎你……”

    话还未说完南宫炎便倾身抱住了她:“阿雪你可知今日当我看到南宫澜那样抱住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这还用问?就他这性格只怕是当时想杀了南宫澜的心都有了吧。

    “那时我在想也许真的应该把你锁在一间屋子里,让你从早上到晚上都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纪青雪竟然无话可说。

    “其实今天我也很高兴,因为你什么都不问我就选择了相信。”

    信任对于纪青雪这样的人来说是弥足珍贵的,所以今天南宫炎的反应让纪青雪很满意,至少让她知道了自己全心信任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的相信着她。

    南宫炎抿着薄唇问:“如果说那时我心里嫉妒的发狂你可信?”

    到底是需要多么强大的自制力他才能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而没有当场废掉南宫澜的那双手,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纪青雪想要自己来解决,所以有时候他也是很烦恼,好像媳妇太强悍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纪青雪轻轻转过身去环住了他的劲腰:“你就不怕我是真的跟南宫澜有什么?”;头顶上传来某人幽幽的声音 :“不怕。若是你真的跟他纠缠不清,我就直接废了他。然后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把你锁在一间小黑屋里,让你只能看见我,这样不管你以前心里有过什么人,从今以后我都

    会让它只能装得下我。”

    对于感情南宫炎是第一次接触,像他这样的人身边从来都不缺乏女人,可是同样也没有女人能够近得了他的身。

    因为南宫炎就像是一只刺猬,浑身都防备着,他从来不愿意给别人靠近自己的机会。

    而为了纪青雪他将自己生生的撕开了一个缺口,让她进入到自己的内心,给了她一个靠近自己的机会,更容许她一再的对自己进行攻城略地。

    阿雪,你不知道,当在巫灵族禁地里你说要跟我同生共死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了你。;你是我的,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踩点儿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清晨,府里的下人收到了一箱黄金,说是太子府那边遣人送过来。

    纪青雪看着那一箱黄金,两眼直放光,不错不错,这个南宫澜人虽然不怎么样,但还是挺言而有信的。

    云儿退在一旁看着自家阿姐那财迷的模样心里也是有点无奈的。

    “云儿我们发达了。”

    纪青雪看着这些金子再算算自己的小金库总共加起来又够开好几间医馆的了,如此把生意越做越大,不仅治了病救了人,还把这医馆开成了全国连锁,那她岂不是要成小富婆了?

    纪青雪越想越激动,她“啪”地一声盖好了箱子:“云儿我们出去踩点儿吧。”

    云儿愣了愣:“踩点?阿姐我们又不是飞贼。”

    这些那都不重要。

    成为全国首富的第一步就是得看好风水,她得出去逛逛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地段就把它买下来,她现在可是有钱人了,哼哼有了这些金子做启动资金,她离走上人生巅峰也不远了。

    “不过云儿你有没有觉得府里好像少了点什么?”纪青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可总也想不起来问题出在哪儿。

    身后的云儿接了话:“阿姐是说耳根子太清静了吧。”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清静的有些太不像话了,反而让她浑身不自在。

    “那让云儿猜猜阿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因为容声突然不见了?”

    哦,对了,还是真是容声。

    自从回了王府就很少看见他了,纪青雪坐在箱子上问云儿:“他去哪儿了?”

    容声的去处向来是不会有人过问的,所以云儿也不是很清楚。

    “他许是第一次到京都所以想好好到处逛逛吧。”

    纪青雪想了想也是,容声一直窝在药王谷,到了这么繁华的地方想随处看看也是有的。

    “行了云儿,随我出去走走吧,我们踩点去!”

    云儿默:阿姐,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的词儿吗?

    南宫澜差人去宫里请了御医来,御医瞧见纪青灵脖子上的伤痕之后吓得脸色煞白。

    “究竟是何物伤了侧妃娘娘,若是这伤痕再深半寸,只怕是娘娘这命就保不住了啊。”

    这分明就谋杀。

    那御医其实是想说人头不保的,可是看南宫澜和纪青灵两人脸色不善,所以话到嘴边就拐了个弯儿,换了一个委婉些的说法。

    南宫澜没那么多时间来和一个御医解释这伤的来历,只是说道:“你只管治你的病便是了,其他的不要多问。”

    “是是是,老臣知道了。”为天家的人办事情还是秉着不看不听的原则比较好,因为知道的越多,可能送命就送的越快。

    “老臣先为娘娘的伤处上些药,可能会有点疼,还请娘娘忍耐一下。”

    说完老御医便着手开始替纪青灵处理伤口,纪青灵疼的额头直冒冷汗。

    一旁的南宫澜越看越心惊,若是昨日自己阻止不及时的话,纪青雪只怕真要下死手了。

    一个纪青雪都这么难缠,更何况还加了一个已经痊愈的南宫炎,后面的路越来越艰难了。;弄了半天老御医终于处理好了纪青灵的伤:“娘娘这伤太严重了,老臣先给你开一副方子每日按时煎服,服了半个月之后老臣会再来查看娘娘的情况。还有就是这几日娘娘脖子上不要带任何饰物,最好

    戴一些质地柔软的狐裘,也能护住伤口一些。”

    “我知道了,我自己会注意的。”

    南宫澜让下人送御医出去了,并让下人去账房取了些银子赏给他。

    至于这御医在宫里待久了,有时候看到了什么既不能不说也不能全说,想来他也应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就不必南宫澜特意提点他了。

    “这几天你就在府中好好歇息,你的伤太严重了。”

    即使发生了昨日的事情南宫澜却也没有对她多加责怪,要是以前的他只怕不用纪青雪出手也早就要了纪青灵半条命了。

    “你……”

    南宫澜径直打断了她的话:“你不必再问我什么了,我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希望你能真心待这个孩子,而不是将他作为你争权夺利的工具。”

    纪青灵听到南宫澜的话一瞬间就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那是她的孩子,她如何能不心疼?

    “我在说什么你最清楚不过了,你就那么恨纪青雪?恨到你即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掉她?”

    纪青灵冷笑,而后反问道:“那你呢?你就那么恨南宫炎吗?”;南宫澜不答话,纪青灵还是咄咄相逼:“南宫澜我不是从前的纪青灵了,我已经失去了所有,而纪青雪却没事,还把日子过得幸福安稳你觉得这可能吗?既然你也有非除掉不可的人,那就不要站在你的

    立场来指责我?”

    南宫澜不想再和她争辩下去,便往门外走去:“我让下人去药铺把你的药抓回来,你好好养着吧。就算你再怎么恨一个人也不要去鸡蛋碰石头。我能救得了你一次,却救不了你第二次,你好自为之吧。”

    南宫澜离开后纪青灵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她瘫软在床上,脖子传来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又从阴曹地府里走了一回。

    “纪青灵你真是没用。”纪青灵想到了她枉死的娘,“你一生都在被他利用,而他的女儿也要处处压我一头。”

    娘,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我想活得像个人样,让自己就不用那么悲哀,我也想让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就享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纪青雪,我们没完,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挡我的路。

    ……

    纪青雪和云儿在街上闲逛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于是她们找了个茶楼打算坐下来休息会儿。

    茶楼中间有一对卖艺的父女,一个弹一个唱,众位食客倒是听得如痴如醉。

    纪青雪听得正入迷的时候,有个肥头大耳,年近半百的男人上了台子给那老人扔下了几碇金子,然后说道:“老头这钱给你,你女儿今天晚上就归我了。”

    那对父女顿觉惶恐,女子连忙说道自己只是卖艺不卖身的,如果他喜欢听小曲儿自己就多唱两首,这晚上陪客她是万万不肯。

    那老男人眼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那不行。收了我的钱,今晚你就得归我了。”

    纪青雪在一旁看得七窍生烟,看着他那个恶心的样子纪青雪就差直接脱鞋往他脸上招呼了,臭不要脸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云儿见纪青雪起身连忙问道:“阿姐你去哪儿?”

    “替天行道。”;云儿:……她怎么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神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突然发觉自己是不是招祸体质,怎么走哪儿哪儿出事啊,就不能消停会儿吗?

    不过目前还是先解决那个老男人的问题比较好。

    那个男人已经让自己的家丁抓住了那卖唱的女子,打算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你给我把手住一住!”

    纪青雪一声震天吼,全茶馆的人都盯着她,云儿颇为头疼,阿姐咋这么能闹腾呢,可别忘了你还受着伤呢?

    那老男人看到突然出现的纪青雪眼里顿时带着色眯眯的眼光,他嘿嘿一笑:“怎么着姑娘,你也要跟老爷我走?”

    话说这妞和那卖唱的丫头容貌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这样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人也不知道在那床上是何种风情。

    想想他就觉得激动,看来他今天真的是艳福不浅啊,美女接二连三的送上门来。;纪青雪无比嫌弃地看了一眼:“呵,跟你走?就你这把身子骨就算是人姑娘跟你走了,你也不知道要吃多少壮阳药才能跟人家姑娘圆房,大爷既然上了年纪老实在家待着不好吗,干嘛要出来祸害人家清

    白的姑娘?”

    纪青雪这话说得十分直接,让那男人顿时觉得脸上无光,尤其是周围看客的窃窃私语更让他无地自容。

    那老男人恼羞成怒道:“你可知本大爷是谁?得罪了我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样的话纪青雪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纪青雪掏了掏耳朵,无所谓地说:“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想到那人还真就反问她是谁了,只见纪青雪粲然一笑:“我是你二大爷!”

    “你这个贱人!”

    纪青雪慢悠悠地问:“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

    纪青雪深以为然的点头:“嗯,没错,就是贱人在骂我。”

    见老男人吃了瘪纪青雪顿时觉得心中暗爽,这老话说的好,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这一招还真是百试不爽啊!

    老男人看自己在口舌上吃了亏,既然说不过那就只能靠武力解决了,他对身后的家丁说道:“把那女人也给我抓起来!”

    楼上有两个人已经将这场戏从头到尾的看了个遍,其中一人笑得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大哥这个女人真是兴趣!”

    连壮阳药都说得出来,还说的如此一本正经,跟他以前见的那些扭扭捏捏的千金大小姐完全不一样!

    被叫做大哥的人嘴角也是噙了一抹笑意,不过那男子又突然说道:“大哥那么多家丁看来是想以多欺少了,咱们要不要出手帮帮她?”

    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女子,那么多人一拥而上,只怕是她要吃亏了。

    另一人淡淡地说:“惊蛰,你认为她会输?”

    “大哥什么意思?”难不成面对这么多家丁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胜算不成?

    那人但笑不语,他这个弟弟啊就是缺少点眼力劲儿。

    “我跟你赌一两银子,我赌这个女人十招之内就能解决掉这些家丁。”

    十招?还之内?惊蛰觉得完全不可能。

    那些家丁一拥而上纪青雪嘴角一弯,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一拳砸在了某位家丁丙的脸上,居然直接将人给砸晕了,纪青雪还不停的甩手,刚刚不小心碰到自己的伤处,别说还真有点疼。

    惊蛰在一旁算着,弄翻那些家丁纪青雪总共只用了六招,他此刻嘴巴张得都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了。

    云儿就知道她这个阿姐不安分,于是直接飞身上了台子去。

    她拍了拍那老男人的肩膀,老男人下意识的回头,云儿毫不客气的扇了他一巴掌:“你才是贱人,你们全家都是贱人!”

    话说回来云儿这爱扇人巴掌的毛病全是跟纪青雪学的,连带着原本一个温柔的女子现在也开始越来越变得野蛮了。

    纪青雪见云儿制住了那老男人不由得甩了一个眼神给她,示意她干得好,现在都学会擒贼先擒王这招了。

    接收到纪青雪夸赞的眼神云儿的内心是有些拒绝的,希望今日她们回府去之后,千万不要被王爷发现她们两个在外边打架啊。

    纪青雪转身对那对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妇女说道:“你拿着钱赶快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那卖唱的女子还算有些良心,她担忧地说:“恩人我们要是走了你怎么办啊?”

    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在这京都里有权有势的人,万一他们走了他再迁怒恩人怎么办?

    纪青雪蹲下去,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名叫尤宁。”

    “尤宁,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你就拿着这些钱远走高飞,然后自己做点小生意想来也够你们父女下半辈子安稳度日的了。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担心了,走吧。”

    尤宁连忙道谢:“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恩人你的大恩大德,尤宁来日再报。”

    尤宁带着自己的老父亲有些仓皇地逃离了茶馆,临走之前,尤宁忍不住回头再看了看纪青雪。

    纪青雪只是浅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好。

    尤宁觉得她的笑容让自己很安心,这一幕一直都深深的刻在她的脑子,也影响了她的一生。

    后来再与自己恩人重逢的时候,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了。

    那老男人虽然已经受制于人了,但是仍然觉得自己气势不能输:“劝你们赶紧放了我,要不然只怕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儿心里本来就有气,再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的火气哪里还能压得住,照着他屁股就是一顿猛踹。

    “要死也是你先死!”

    纪青雪惊讶地看着现在脾气变得如此暴躁的云儿,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爆发力如此惊人呢?

    云儿看着那老男人问道:“今天你见过我们?”

    “见……”

    云儿横眉:“嗯?”

    “没有见过。”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嘴硬,先认个怂保命要紧。

    “那就好。”云儿顺势扯了那人腰间的钱袋,“我阿姐的手因为你伤口又裂开了,这些就当做是你对我阿姐的赔偿。”

    老男人泪流满面,那是他弄伤的吗?分明是那个女人自己打架弄伤的,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对于云儿这等行为纪青雪已经完全不是震惊的程度了。

    云儿,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几分神韵呐。

    楼上的人见热闹看完了也打算离开了。

    “大哥我们再多待一会儿嘛。”惊蛰十分不舍,他还没有问那两个女子的名字呢,而且自己是真想跟她们交个朋友。

    为首的男子则道:“惊蛰你可别忘了我们此行来京都的目的,我们可不是来玩的。”;惊蛰顿时泄了气:“好嘛,我知道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小火之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云儿都在旁边念叨,说什么她老是这样不安分,出来逛个街都得拉着人打一架。

    这话纪青雪可就不同意了:“那是我非要跟他打架吗?谁让他强抢民女来着。”

    再说了尤宁那么娇滴滴的一姑娘要是落入了那个老男人的魔掌那还能好得了啊。

    都说了她这叫替天行道,怎么能叫不安分呢?

    云儿也不想再跟她争下去了:“阿姐给我看看你的手,刚才肯定弄痛你了吧。”

    那一拳打的那么狠,她自己肯定也疼的不行了。

    纪青雪点头,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早知道自己就下手轻一点了。

    云儿的眼神慢慢的飘向了她:“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回去跟王爷交待吧。”

    啥?这种小事就不用跟南宫炎说了吧。

    “云儿这是咱们姐妹俩之间的事情,干嘛老让他掺合进来啊。”纪青雪讨好地说道。

    “云儿也不想啊,可是阿姐你这样下去你手上的伤什么时候才好得了啊。”自己这分明是担心她啊。

    纪青雪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我下回再也不这样了,我肯定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他人流鼻血。你就行行好,别告诉他了。”

    云儿被她的话给逗笑了,阿姐你以为这件事情我不说,王爷就不会发现了?

    天真。

    纪青雪和云儿一路往回走,街上的人突然在高声叫卖:“狐狸啊!刚刚猎到的狐狸呀!”

    纪青雪来了兴趣便独自挤到人群中去,云儿扶额,又来?

    纪青雪刚挤进去就瞧见了一个猎户打扮模样的人前面地上放了一个铁笼子,一只狐狸被关在笼子里毫无生气。

    纪青雪明显一愣,这不是小火吗?

    它分明就是当初她在京都地下黑市救下的那只赤焰狐,可是自己明明已经放它走了呀,它干什么又回来啊?

    算了自己好人做到底吧就再救它一次。

    “这只狐狸我要了!”

    “这只狐狸我要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纪青雪转头一看,跟她抢小火的是两位男子,看他们衣着样貌浑身贵气逼人,只怕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两位公子这狐狸是我先看到的。”纪青雪笑得很是亲切,她那意思是既然是我先看到的,你们两个大男人总不好跟我一个女人家抢东西吧。

    “我们也看到了。再说了这老板是做生意的谁先看到并不重要,价高者得。”男子不肯让步。

    这个时候云儿好不容易挤了进来:“阿姐你又在看什么热闹了啊?”

    纪青雪对云儿说:“云儿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

    “啊?做什么?”云儿边问边将所有的银子都交给了她,连带着刚刚从那个人搜刮来的,云儿可是一点儿都没留。

    纪青雪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然后将它们全部都扔给了那个猎户:“这些够吗?”

    那猎户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抓了一只普通的狐狸而已,今日居然能够卖到这样的高价,他今日真是走了大运。

    “够了够了!”

    “欸,你……要钱是吧,我们也有。”

    纪青雪眼神微凝:“看来这位仁兄是非要与我争这只狐狸不可了?”

    那是当然了。那猎户有眼无珠,当他也眼瞎不成,那可不是一般的狐狸,而是很难遇见的赤焰狐,它浑身上下都是宝,市面上的赤焰狐可是千金难买的。

    男子正欲掏钱,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男子突然发了话:“惊蛰不得无礼。”

    “大哥……”虽然想跟她们交朋友不假,但是那赤焰狐可很难遇到的,惊蛰还是有些不甘心。

    男子温润如玉,清浅地声音如同山涧的溪风一样沁人心脾:“姑娘,实在抱歉,是舍弟无礼了。这狐狸既然是姑娘先看到的,而且你也付了银子当然是为姑娘所有,毕竟君子不夺人所好。”

    纪青雪看着眼前的男子倒觉得他说话还有几分听得:“哪里。其实我并非有意要与你弟弟争抢,只是这狐狸与我有些渊源,将它拱手让人我实在是不放心。如果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你见谅。”

    男子摇头:“行走江湖之人不拘这些小节,姑娘不必在意。”

    惊蛰在一旁暗自诽腹,大哥你是不在意了,我可是在意的很啊。

    “在下司见舟,旁边这位是舍弟司惊蛰,不知姑娘芳名几何?”

    “客气了。我姓纪,名青雪。”

    司见舟念了纪青雪一遍,又道:“好名字。”

    “在下与舍弟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搅了,日后有缘再见。”

    纪青雪微微点头,只是却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个不停。

    云儿凑了上来,好奇的问道:“阿姐你在看什么啊?”

    纪青雪这才回过神来:“没什么,今天出来也有些时辰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纪青雪便蹲下身子对笼子里的狐狸说道:“小火你别怕。我先带你回去,之后会让你出来的,你先忍耐些。”

    一路上惊蛰堵在心里的那口气儿似乎还没顺过来:“大哥干嘛不让我抢那只赤焰狐啊,这玩意儿在市场上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的。”

    司见舟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呀什么时候才能给我长进一些,若是能用一只狐狸就能与睿王交好,这买卖可不亏。”

    惊蛰眼里有些讶异:“大哥是说那个女人跟南宫炎有关系?”

    司见舟点了点头:“我曾见过那女子的画像。虽然只有一面,但我可以十分的确定她就是南宫炎的王妃。”

    “啊?大哥你确定吗?”

    司见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的弟弟:“你就算是不认得她的模样,可难道你也忘了她刚才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刚刚惊蛰只顾不服气来着,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到那个女人身上。

    现在慢慢回想起来,惊蛰道:“她说她叫纪青雪。”

    是了,南宫炎的王妃就叫这个名字。

    巫灵族的新一任巫咸。

    居然会是那个女人。

    其实司见舟在茶馆的时候就已经看出端倪来了,纪青雪使用的武功分明就是出自巫灵族的星辰步。;司见舟嘴角微牵,这一次大燕之行恐怕会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纪青雪,你长本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提着笼子回了摘星阁,南宫炎坐在房里等候她多时了。

    “阿雪你又去哪里了?怎么我一下早朝回来就不见你人影了。”

    南宫玄回到京都之后自然收回了朝政大权,南宫炎他们也是要去大殿之上上朝的。

    纪青雪将笼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你知道我在家里是待不的住啊,我就是出去走走而已。”

    当南宫炎视线触及她的手背时脸色就忽然变了:“你老实告诉我,刚刚出去干什么了?”

    “喝茶,逛街,买狐狸。”纪青雪想也不想便飞快的说道。

    南宫炎气定神闲的说的:“就这样了?”

    “就这样。”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这个道理纪青雪还是明白的。

    “就真的没有别的事情瞒我了?”

    纪青雪竖起三根手指:“我指着刚买的狐狸发誓,真的没有。”

    呵呵,就在前不久,她也是这样义正言辞的和云儿发了一回誓。

    南宫炎挑眉,不可置否。

    “你上哪儿买的这赤焰狐啊?”南宫炎突然问道。

    纪青雪眯起眼睛,颇为得意的说:“没想到你还真识货啊,居然认得这是赤焰狐,我就是在街边买的啊。”

    南宫炎状似不经意的继续问她:“可是阿雪据我所知这次赤焰狐市面少见,买这么一只下来挺贵的吧。”

    的确是挺贵的。但是纪青雪可一点儿都不心疼,因为大部分花的并不是她的银子啊。

    “不贵不贵。反正也不能算是我掏的钱。”

    南宫炎嘴角含笑:“不是你掏的钱?阿雪随意受人家这样贵重的礼物可不好啊。”

    纪青雪长袖一挥,十分豪气道:“那个老男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拿他一点银子算是便宜他了,我这手还疼着呢,我……”

    纪青雪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此刻她心中是无比悲愤的:套路啊,都是套路啊!

    想想从来都是她纪青雪去套路别人,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看吧,今日不就栽了跟头了。

    纪青雪有着无限的感慨: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纪青雪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转身看着南宫炎:“嘿嘿,南宫炎……”

    南宫炎则是一脸淡定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口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你是自己老实交代了,还是需要我大刑伺候啊?”

    纪青雪泫然欲泣:她还有的选吗?

    于是纪青雪只好将在茶馆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了,于是纪青雪亲眼看见南宫炎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纪青雪心中响起哀嚎的声音,惨了惨了,这下又捅了马蜂窝了。

    南宫炎看此刻纪青雪像是在后悔自己刚才一时的嘴快,她那懊恼的表情让南宫炎不由得想笑,可是为了让她长点记性南宫炎绝对不能笑,还得绷着。

    “你为什么老是不听我的劝告?怎么着,现在本王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吧?”说实在的,现在要南宫炎对纪青雪板着一张脸是十分困难的,能怎么办?全靠憋。

    纪青雪连忙解释:“哪有,我不是怕你担心我吗?再说了不就收拾几个小喽啰嘛,能有什么事情啊。”

    “你还敢狡辩,那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让你好好的待在府里不听,一出门就去找人打架,你哪里还有个王妃的样子?”

    纪青雪低着头,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她还不死心的嘀咕着:“我那不是打架,我那是替天行道。”

    咱在这点儿是绝对不能妥协的,不过话说回来了,自古以来做了好事的人不是应该接受表扬的嘛,怎么到她这儿来就得接受云儿和南宫炎双重嫌弃?

    南宫炎算是看出来了,他这个王妃要是不给她点儿教训,放任她继续这样下去迟早得惹出大祸来。

    其实南宫炎并不怕她惹什么祸,因为万事都有他兜着,但是他就是怕纪青雪伤了自己,她老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所以才总是把自己弄伤。

    所以要想治住纪青雪还得南宫炎亲自出马。

    “你要是再敢随意出手,我就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银子通通没收充公!”

    纪青雪双眸一睁,立马拍桌而起:“南宫炎,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些银子可是她到现在以来的全部积蓄,还指望着靠它们带自己走上人生巅峰,成为全国首富呢,动谁也不能动它们!

    这是她纪青雪最后的尊严和底线。

    南宫炎淡淡地说:“谁让你老是不听话,所以我只好捏你七寸了。”

    哼哼。他这个王妃如此爱财,恐怕只有那些私房钱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纪青雪一脸不乐意:“我又不是蛇捏什么七寸!”

    “嗯?”一个眼神慢慢的飘了过来,自己好好体会一下。

    好吧,纪青雪顿时偃旗息鼓了:“那我保证以后尽量克制,这样总行了吧。”

    南宫炎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若说她冲动行事,可是她冷静起来自己都觉得十分可怕,但是有时候她还真有那么一点不靠谱,非得让人盯着才能安分些。

    纪青雪跟个被霜打的了茄子似的,她坐了下来对着笼子的狐狸十分委屈地说道:“小火,人家做了好事表扬还来不及呢,怎么到我这儿就是被各种嫌弃,你说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火?谁给这狐狸取的名儿,他同意了吗?

    纪青雪继续说着,那声音简直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小火你说我辛辛苦苦存那点钱容易吗,就知道搜刮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南宫炎差点憋出内伤来了,这怎么还算搜刮民脂民膏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开玩笑,纪青雪的演技若认第二,谁还敢认第一啊。

    看着她那守财奴的模样,南宫炎忍不住道:“行了阿雪,你就别嚎了,没人要动你的钱。”

    再说了就她那点小钱自己还看不上呢。

    纪青雪侧首看着他,眼泪汪汪道:“你发誓?”

    南宫炎猝不及防的被噎了一下,随后只好认命道:“好,我发誓我绝不动你那些钱行了吧?”

    纪青雪一个傲娇地甩头:“地主的话信不得啊。”

    “……”怎么着,难不成还要他签字画押啊。

    可万万没想到纪青雪居然真的就是这个意思。

    纪青雪拿来了纸笔,然后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保证书硬是让南宫炎给签字画了押。

    纪青雪看着那保证书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南宫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哟,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南宫炎哭笑不得,不是自己在逼她立保证吗,居然被她反将了一军。;纪青雪,看来你是长本事了呀!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卖身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这个反将一军用得确实不错,南宫炎得空往桌上的保证书扫了一眼。

    刚刚他签字画押的时候也没看那保证书上的内容,现在看了一下,这哪儿是保证书啊,这分明就是卖身契。

    “阿雪你过来。”南宫炎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她好好聊聊。

    纪青雪现在可没心思搭理他,她还准备治疗小火呢,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回这里来还又落到了猎户手里,她只能先给它上药了。

    “有什么事情说吧?”

    南宫炎深吸一口气,然后指着那保证书说:“你确定这只是保证书?”

    纪青雪抱了一堆的瓶瓶罐罐放在桌上,而后毫不在意地说:“对啊,不然呢?”

    听听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南宫炎拿起了那保证书一字一句念道:“第一条,你说的永远是对的。”

    纪青雪点头,没毛病。

    南宫炎接着念:“如果你做错了什么事情,详情请参考第一条。”

    好吧,这些他都忍了,最关键的是下边儿的内容:“我南宫炎保证以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随意动纪青雪的私房钱,要不然就得为奴为仆一年。”

    这条是个什么鬼?为奴为仆?这天底下敢让他南宫炎当奴才的怕是只有纪青雪一人了吧。

    笑话,敢让他做端茶递水的活儿,怕是那个人活的不耐烦了。

    纪青雪将小火放了出来,这次小火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反抗,只是乖乖的蹲坐在桌子上。

    纪青雪边给它上药边说:“我说二火人只有对自己没信心的时候才会怀疑一切,难不成你时刻都在打我的私房钱的主意?”

    要不然他怎么会在意为奴为仆这一条呢,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鬼呀。

    还别说,南宫炎被纪青雪这句话噎的只能一直翻白眼儿,签个保证书一不小心还把自己给卖了。

    纪青雪专心给小火上药:“小火你说你上次我都放你离开了你不好好回你的深山老林里待着,干嘛还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好是碰见我了,要不然你还能活命啊?”

    听到纪青雪叫那狐狸的名字,南宫炎就忍不住颤抖: “阿雪你可以给它取个别的名字吗?”

    二火,小火……难道他们是兄弟呀?

    对于南宫炎提出要改名的要求纪青雪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我觉得小火挺好听的。”

    “……”阿雪我不要跟一只狐狸称兄道弟,你这样把我四哥置于何地?

    纪青雪替小火包扎好了,然后又将它抱到了床上:“你先休息休息,不许乱跑,要是碰到了你的伤处可就麻烦了。”

    小火幽深地眸子一直盯着纪青雪,赤焰狐向来聪明的紧,尤其是认主之后,它此刻仿佛就像一个人类正在思考事情。

    片刻后小火这才收回了视线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然后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阿雪你坐下。”玩笑过后就该谈正经事情。

    纪青雪依言坐下:“看你表情那么严肃,今天在朝廷上可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齐国派人出使大燕,估计最近就会抵达京都了,父皇派我去接宴齐国使臣。”

    纪青雪有些不解:“让你去接待他们不是挺好吗,你原本也在担心他们会与司马镜悬有什么勾结,你若去了他们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了,既然是分不清敌友,那在明处总比在暗处好吧。”

    “话的确是这么说,但是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南宫炎叹气:“若他们只是出使寻访各国便也就罢了,我只怕他们是为了藏宝图而来的。”

    如果雪魄玉的消息在天下间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齐国不止派了使臣前来,还暗中派了些高手相随。

    他们的目的早已不言而喻。

    纪青雪迟疑道:“你是说司马镜悬也许已经将我们身怀藏宝图的消息透露给了齐国,所以这就是齐国甘心为司马镜悬驱使的原因,其实他们也只是为了藏宝图而来。”;“只怕是的。在这之前司马镜悬曾私下约见过齐国的皇帝,之后齐国就突然决意要出使大燕,齐国的皇帝是齐国历任君主中最为年轻的一位,却也是手段最厉害的人。若非有他的理由,又怎么会轻易下

    这个决定。”

    纪青雪抬眼看着对面的人轻笑道:“那如今你是如何打算的?”

    “他们已经快到了,从现在起藏宝图会由你来保管藏到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南宫炎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他不得不防。

    不管这大燕江山将来的主人是谁那都是内部战争,总不能让外人来算计。

    “我知道了。”

    纪青雪倒是很少见到南宫炎这个样子,看来这次对手很棘手啊,纪青雪伸手轻抚着他紧蹙的眉头。

    “怎么又皱眉了,跟个小老头似的。年纪轻轻的,小心以后生了皱纹白发,显老。”

    “……”南宫炎笑道,“外面的人可都是说本王玉树临风,潇洒不羁,到你这儿来就只能落个小老头的下场了。”

    纪青雪撇了撇嘴,那是她们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只沉溺于南宫炎的美色,简直肤浅!

    “那不知道王妃是看中了本王哪一点啊?”

    纪青雪认真道:“每一点。”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南宫炎现在连挑眉这个动作都带了几丝愉悦的心情在里面。

    “不过……”纪青雪捧着他的脸左右仔细打量着,那探究的目光让南宫炎忍不住心跳加速。

    南宫炎你还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一个眼神就让你如此狼狈不堪。

    南宫炎很自然地接了她的话匣子:“不过什么?”

    纪青雪嘴角一勾,轻启唇瓣:“你生得的确是好看。”

    好看这个词一般都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可是这个词用在南宫炎身上却完全不为过。

    想当初自己在洞房那天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时就忍不住羡慕嫉妒了,一个男人长成了这个样子简直是祸国殃民!

    南宫炎坐不住了,干脆起身将纪青雪一把抱上了床去。

    “王妃,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早些歇息吧。”

    可没过多久,屋里响起了南宫炎十分震怒的声音:“你这只臭狐狸,本王要扒了你的皮毛做一条狐裘!”

    纪青雪在一旁忍俊不禁,连忙劝道:“南宫炎小火它有伤你别跟它计较。”

    南宫炎一扭头恶狠狠的说:“不许叫它小火!”;堂堂王爷竟然被一只畜生给挠了,传了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一人一狐一暴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火被纪青雪救回来三天,这三天里一向冷静自持的南宫炎暴走了不下二十次。

    纪青雪每次都很无奈,也不知道南宫炎是在跟一只狐狸较什么劲。

    “小师父这狐狸你从什么地方弄回来的啊?”容声手里攥着一个梨子,边咬边问。

    纪青雪答了一句:“在街边啊。”

    “街边?那看来是某个猎户有眼无珠将赤焰狐当成了一般狐狸卖给你了吧。”

    容声心想要是那猎户知道这只狐狸值多少钱,只怕现在肠子都得悔青了。

    “这几天去哪里了,老是都见不到你人影。”

    到了该给小火换药的时辰了,纪青雪手里不停的忙活着,可偏偏某人宁愿顶着一张冰山脸坐在旁边冷笑几声,也不愿意过来帮她的忙。

    “我就是到处转转,小师父吃梨吗?这梨香甜多汁很好吃的!”

    说是容声便将手里的梨子递到了纪青雪眼前,纪青雪仰首看到了眼前的梨子,只见那梨子上面还有几个大牙印,纪青雪眼角抽搐着:“你都吃过了,还给我?”

    容声嘿嘿一笑:“你一口我一口就显得我们感情好嘛。”

    听到这句话的南宫炎脸上不悦的神色又加深了几分,容声,你跟谁感情好啊!

    纪青雪则道:“吃梨子是不能分开吃的,要不然就会分离的。”

    容声一愣,居然还有这种说法吗?

    不过现在让容声比较在意的倒不是这个梨子的问题了,而是南宫炎坐在旁边一脸“我十分不爽”的模样。

    容声凑近了些小声的问着:“小师父你夫君这是怎么了呀?”

    嗯,她能说实话吗?

    “大概……大概心情不好吧。”

    纪青雪只能这样含糊其词了,废话,你跟你媳妇在夜深人静里准备进行一下深入交流的时候却突然被一只狐狸打扰了好兴致,还顺道被挠上了几爪子,这事儿搁谁心里不堵得慌啊。

    容声看着南宫炎的模样像是明白了什么,于是对纪青雪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师父这女人有时候还是不要太强悍了,温柔些会比较好。”

    “嗯……嗯?”什么意思?纪青雪一脸懵。

    容声完全没有自觉,还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这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可怕了,你也不要太那啥了,你懂我意思了吗?”

    哎呀,这种私房话他一个外人也始终不好过多插嘴,现在就得全看小师父她个人的领悟高低了。

    纪青雪沉重点头:“我懂了。”

    容声面上一喜:“你真的懂了?”

    纪青雪二话没说抄起一旁的剪子就冲容声扔了过去,还好容声躲得及时:“小师父你干嘛啊,虽然我不是靠脸吃饭的,但是你要是毁了我这英俊潇洒的模样可怎么办啊?”

    容声仍旧心有余悸,这还好是躲得及时,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办?

    纪青雪狠狠地一拍桌子:“你个臭小子,毛都还没有长齐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玩意儿,信不信我……”

    说着纪青雪的手胡乱的在桌子上摸索着,打算找一件趁手的兵器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这时候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南宫炎默默递过来了凳子。

    “……”容声一脸的不可置信,南宫大哥我这可是在帮你啊,你还能不能分清楚敌友了?

    “得得得,我惹不起我躲得起行了吧。”

    容声立刻脚底抹油赶紧开溜,这时候你俩倒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了,合着就欺负他单身一人是不是啊?

    南宫炎将凳子放在了纪青雪身边,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容声有一句话是说对了他还真是欲求不满。

    自从这只死狐狸被救回来以后就老是霸占着他们的床,每次他想要和纪青雪亲近亲近时它就出来捣乱,只能被迫中断了,南宫炎着时被气的不行。

    “阿雪要不我们把它放回林子里去吧?”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总不能让这只臭狐狸一直打搅自己的好事吧。

    想起南宫炎这种小孩子的行为纪青雪都忍不住发笑:“南宫炎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跟一只狐狸计较,你好意思啊?”

    南宫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好意思。”

    事关终身幸福,什么不好意思的。

    纪青雪只能耐心哄着他:“小火这伤还没有好彻底呢,等它伤好了再送它走也不迟啊。”

    “……”等它伤好了那得等多久啊,南宫炎略微有些委屈,“阿雪自从有了这只狐狸,你都不怎么爱理我了。”

    话音刚落,换完药的小火迈着慵懒的步伐直接跳到了纪青雪的怀里,视线还若有似无的看向南宫炎,那眼神在南宫炎看来就是对自己的挑衅。

    哼,这只臭狐狸,果然还是应该把它扒了做狐裘啊!

    纪青雪怀里的某狐狸也是毫不客气的冲南宫炎龇牙咧嘴,以示威胁。不服?憋着。

    纪青雪伸手捋了捋小火光泽的皮毛,小火就突然变得温顺无比,嘴里发出舒服的声响,像是很享受纪青雪对自己的抚摸。

    南宫炎气得眼角直抽抽,这只臭狐狸不会就这样赖上阿雪了,然后一直待在府里不走了吧。

    南宫炎猛地摇头,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请神容易送神难。

    南宫炎可不想活在这只狐狸的阴影里,更不想它来影响自己和阿雪亲密,于是南宫炎起身直接将还在纪青雪怀里享受某狐狸毫不留情的扔出了窗外。

    纪青雪惊呼:“南宫炎你干嘛?”

    南宫炎一个箭步飞身抢先在纪青雪面前关上窗户:“我不干嘛,就是不喜欢它老是霸占着你。”

    纪青雪无语,一脸黑线:“它只是……”

    “你别跟我说他只是只狐狸啊,但凡是只公的就不行。”

    “你……”纪青雪完全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他怎么了?他南宫炎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做为一只雄性动物,居然敢在他面前占阿雪的便宜,还敢跟他挑衅,作为阿雪的正房他能忍了吗?

    答案是当然不能。

    不过就是可怜了我们的小火,好歹也是一只高贵的赤焰狐,就那样被南宫炎随手一丢。

    小火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我们赤焰狐认个主人容易吗?你还来打扰我们培养感情?;呵,人类。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阿雪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南宫炎,堂堂大燕的睿王爷,现在却跟一只狐狸干起来了。

    事情的起因在与南宫炎下朝之后,他刚回到书房里就看见小火独自在他的书桌上蹦达得十分愉快。

    嗯,看它这个精力旺盛的样子只怕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应该也可以将它放归山林了。

    等它一走,自己和阿雪离幸福的小日子也就不远了。

    不过片刻之后南宫炎可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小火打翻了桌上的砚台,墨汁飞溅,正巧落在了下人刚刚送过来的折子上,那这折子有这次齐国出使大燕的人员名单。

    “臭狐狸!”

    此刻小火完全没有一点闯了大祸的自觉,充满着灵气得眸子里甚至还透出了一丝狡黠。

    南宫炎气得胸闷郁结,这只臭狐狸肯定就是故意的,它就是刻意来报那一丢之仇,果然是有灵性的啊,还真特么的记仇。

    “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

    正好趁阿雪不在,直接上手,扒皮!

    南宫炎慢慢靠近,小火却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竟直接跳上了房梁,尾巴还悬在空中一摇一晃的,仿佛是在嘲笑南宫炎。

    “哟,你身手倒是挺矫健的啊!”

    南宫炎直接坐在案旁,你就在那梁上待着吧,咱们就这么耗着,他就不信了那只臭狐狸能不下来!

    其实若真说起来南宫炎大可以直接用暗器将它打下来,或者运了轻功直接飞上去,只不过为了治好它纪青雪也算是费了许多心思,他可不想真伤了它。

    这时候云儿突然闯进了书房里,她急得脸色通红,看起来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云儿你这是怎么了?”

    云儿手里扬着一封信,气喘吁吁的说道:“王爷,阿姐,阿姐她不见了。”

    “什么?阿雪不见了?”南宫炎顿时不淡定了,“这府里你可有仔细找过,难道她出去的时候没有跟你说一声吗?”

    云儿摇头:“我去房里找她不见人影。可是我在桌子上看到了这封信。”

    南宫炎直接把信抢了过来,这信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约她在城外的落春崖见面,连个落款都没有,哪里知道是什么人约了她。

    “这信上连个名字都没有,所以我才担心阿姐,就急忙跑来找王爷你了。”

    若是真的有事相邀,又怎么会藏头露尾的,连个名字都不敢留。

    南宫炎沉吟:“至少我们知道了她约见的地点在哪里,可是那人真的有心,怕就怕这个地点也是假的。”

    这个阿雪怎么出去见陌生人都不知道告诉他们一声,难不成她只是看了这封信就已经猜到约她的人是谁了?

    云十分着急:“那若万一阿姐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南宫炎忽然想到此刻还待在房梁上的小火,他抬头对小火说道:“小火你先下来,阿雪可能出事了。”

    云儿忽然觉得眼前一道影子闪过,一只狐狸赫然出现在了桌子上。

    “狐狸?”

    南宫炎二话没说便将那张信纸凑到了小火的鼻子旁:“怎么样?你能带我找到他们吗?”

    赤焰狐嗅觉向来灵敏,如今南宫炎也只能依靠它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纪青雪的下落。

    云儿在旁边看得有些懵,王爷难道是傻了吗,怎么跟一只狐狸说话。

    闻了片刻后小火便跳下桌子独自往外走去,南宫炎心中一喜,看来它是真的发现了线索。

    南宫炎急忙跟了上去,云儿在身后说道:“王爷我也去。”

    “不行,你留在府里。如果阿雪回来了就找人通知我,我们分头行事,这样我也好放心些。”

    南宫炎一路跟着小火,小火边走边嗅,一直到出了城门。

    南宫炎心想,莫非她们真的在落春崖?

    落春崖。

    纪青雪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司见舟淡淡地看向她:“睿王妃果然好胆识,只是看了信上几个字就敢孤身前来,在下真是佩服。”

    这不是前几天在街边跟自己抢狐狸的那个人的大哥吗,纪青雪轻笑道:“我之所以会来见你纯粹是因为我无聊,而且我的确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会用这样的方式与我见面。可是我却完全没有想到……”

    “完全没有想到约你见面的人会是在下?当日在街边我就已经与王妃说过了日后有缘再见,你看这才几天我们不是就见着了吗?说明我们还挺有缘的。”

    看了这个人早在街边的时候就已经认出自己的身份了,否则他不会把信直接送到睿王府。

    最重要的是能够突破王府的守卫将信轻而易举地送到她的房里,只怕这个人也是个厉害人物,不过就是目前还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了。

    “既然司公子约了我在这见面,那我们就不必再多浪费唇舌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了吧,有什么事情就请说吧。”

    开门见山,是纪青雪的性格。

    你不对我遮掩,我自然也就无需处处防备着你,但是如果你敢耍什么小心眼,那就不能怪别人对你心狠手辣了。

    尤其还是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

    司见舟轻笑一声:“看来王妃果真是个性子豪爽之人,那在下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在下之所以约你出来是因为想要提醒你有人要暗中对付你和睿王,希望你能小心提防。”

    纪青灵拧眉:“司公子我想你与我们并不相识吧。”

    “的确。可是看在一位故人的份上所以在下才好心提醒你。至于信不信当然是由王妃自己决定了。”

    纪青雪面上波澜不惊道:“多谢你的好意,不知你说的那位故人是谁,我们可是认识?”

    “出来很久你该回去了,否则只怕你的夫君盛怒之下会要了我的命,在下可还想多活几年。”很显然,司见舟并没有打算告诉纪青雪口中的故人是谁。

    不是司见舟有意隐瞒,只是时候未到,总有纪青雪知道的时候。

    司见舟冲她身后指了指:“来接你回府的人到了。”

    纪青雪猛地回身,就看见南宫炎和小火一起站在不远处。

    “你……”;司见舟轻轻的打断了她的话:“不必多问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是软肋,也是盔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见舟与南宫炎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南宫炎出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见阿雪?”

    司见舟清冷却又疏离地回答着:“在下见王妃自然是有要事相告,睿王爷会连这点容忍的度量都没有吧,只不过是见一面王爷就要斩草除根?”

    南宫炎冷笑:“如果是朋友大可以来王府相见,何必用这种藏头露尾的方式。”

    南宫炎侧首看着司见舟:“我不喜欢有人在背地里玩弄心机,若是这些只冲着我来也就罢了,只是别把主意打到了阿雪身上。”

    不管这个人是谁又为什么要见阿雪,先礼后兵总是没有错的,免得日后再说自己没有提醒过他。

    “在下会记住睿王爷今日给的忠告,告辞了。”

    背对着南宫炎,司见舟嘴角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们终于见面了。

    司见舟离开以后纪青雪已经走到南宫炎身边了:“他方才跟你说了什么?”

    南宫炎怀里抱着小火并没有出声,两人一狐就这样默默对峙着,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纪青雪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不怎么美好的感觉。

    “南宫炎……”纪青雪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说错了什么话,最近南宫炎的情绪很是不稳啊。

    南宫炎没有跟她急眼,也没有说她什么,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阿雪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人?”

    “夫君啊。”纪青雪答得很溜,可是她也知道南宫炎越是平静就代表越有问题,“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刚刚那个人你认识他多久了?”

    南宫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让纪青雪有些忍不住心底躁动的情绪,好像某个角落里那种慌乱的感觉正在无限被放大。

    “那个人是我前几日在街边救下小火的时候遇到的。”

    南宫炎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向纪青雪扫了过去:“这么说算上今日你和他不过只见了两面,那你就敢一句话都不说独自跑来赴约?”

    完了,看来南宫炎这次是动真火了。

    “我不是,我只想……”

    “你只是想什么?只想独自前来看看情况,只是仗着你有武功傍身所以便无所忌惮,只是心头胆子大,所以连云儿也知会一声就独自跑来赴约?”

    南宫炎的话就像连珠炮似的逼得纪青雪毫无招架之力。

    “你可知道当云儿说你不在府里却发现这封信的时候我在想什么?你又知不知道我跟着小火一路着来这里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纪青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宫炎兀自接了话:“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当我得知你可能出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那封该死的信上除了落春崖其他的什么都没写,我担心你,我更害怕。我害怕如果约你的人心怀不轨对你有什么

    企图那该怎么办?我更害怕如果一切都是我所设想的那样,我来不及救你我又怎么办?”

    阿雪这样心急如焚的感觉你明白吗?

    即使我明知道以你的武功很少有人是你的对手,即使我知道就算有人想暗算你你那样的鬼机灵一定也能够自己想办法脱身撑到我来找你。

    可是我就是担心害怕,我怕保护不了你。

    是我让你成了我的软肋,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不过就是顶了一个名号的睿王妃,你会安生的过完这辈子,也不会被卷入到莫名其妙的事情里来。

    小火像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就十分识趣的从南宫炎怀里跳了下去,然后大摇大摆地往来的方向回去了。

    “不是的。我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不会有事的。”

    南宫炎长臂一捞便将纪青雪狠狠的勒进了怀中,纪青雪贴着他滚烫的胸口,根据她的专业判断,就这心率每分钟只怕都快到两百了。

    头顶传来了南宫炎清冷的声音:“还好,还好你没事。”

    阿雪还好我来得及。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便让纪青雪瞬间明白了他的心,南宫二火你就是想彻底断了我要回去的心思啊。

    纪青雪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她小声地说:“刚刚你很凶。”

    咦。还可以这么转移话题的吗?

    真是活该,她完全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路上来经历了多少担惊受怕,不过是凶她两句而已抱怨什么?

    “下次再这样,恐怕我不仅是要凶你了,我是得对你大刑伺候了。”

    南宫炎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把她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出来,或者干脆拿条铁链把她锁在自己身上,这样不管自己到哪儿都能带着她。

    纪青雪轻笑一声:“你舍不得。”

    听听这有恃无恐的语气,自己就是这样被这个女人吃的死死的,一向冷静的人却屡屡因她破功,还偏偏拿她没办法。

    你说他这是当人夫君吗?这分明就是顶着夫君的头衔,操着亲爹的心。

    “阿雪我希望你能学着全身心的信任我。”南宫炎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垂首看向她。

    又来了,又是这种温柔的眼神杀。

    纪青雪这个人最受不了南宫炎这样了,温柔乡是会溺死人的。

    其实她何尝不是呢,有了南宫炎就等于有了自己的弱点,只是她从前一个人惯了,所以在行事的时候行动总是会比想法更快。

    这次是她不好,没顾及到南宫炎的感受。

    “南宫炎也许你不信,我真的是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的去信任一个人,而能让我这样的人从始至终就是你。”

    纪青雪突然的向自己表露心迹南宫炎听着心里还有一点小紧张,纪青雪执起他的手,视线停留在他手上的戒指。;“在巫灵族你我成亲的时候,我们互相为对方戴了这戒指就已经许下了诺言,我明白你的担心,只是我有时候单独行动并非是要把自己独立出来,而是我知道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会来的。因为现

    在的你不只是我的夫君那样简单,你是我纪青雪一生的依靠。”;是软肋,同样也是盔甲。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夜探睿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栈。

    司惊蛰百无聊赖的待在房里,这个大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房门被推开,司见舟将手里的东西扔给了他。

    “这是什么?”司惊蛰边拆边问。

    “你最爱吃的叫花鸡。”

    听到叫花鸡司惊蛰两眼放光,果然还是生在民间好,有各种各样的美食还有好玩儿的,才不像那个笼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司惊蛰大口的咬着肉,嘴角边儿上还浸着油,司见舟不由得笑他,自己这个弟弟无论多少年岁总是这个样子。

    “你慢点儿吃,小心噎着。”

    司见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正喝着呢司惊蛰突然问道:“大哥今天是去见睿王府的那位了吧?”

    一口清茶润喉下肚,司见舟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你既然知道又问我做什么。”

    司惊蛰好奇的凑了过去:“大哥这个纪青雪怎么样?”

    司见舟皱眉:“什么怎么样?”

    “大哥她现在可是能号令整个巫灵族的人,巫咸,我原以为巫灵族之后再也不会出巫咸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小丫头。”

    哼,虽然在茶馆里对她印象不错,可到底只是一个女子如何做那号令全族的巫咸大人。

    司见舟太了解自家这个弟弟了,看他此刻的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惊蛰别大意,你可别忘了巫灵族历任巫咸都是女子。”

    对司见舟的小心翼翼,司惊蛰倒是不以为然:“大哥我看那个人不过是虚有其表,或者是仗着她娘的身份所以才继承了巫咸之位吧。”

    见他越说越离谱了,司见舟将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轻轻一放:“那么如此说来,惊蛰你我今时今日又是仰仗的什么呢?”

    司惊蛰一愣,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叫花鸡,他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无意中已经犯了大哥的忌讳。

    “大哥我错了。”很多人都说司惊蛰就像是一匹野马,性子桀骜,任谁也降服不了他。

    不过这句话得改改,是除了司见舟以外,任谁也降服不了他。

    司惊蛰有时虽十分顽劣,但对于自家大哥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的。

    司见舟不由得叹气:“惊蛰我跟你说过许多遍了,看人不要只用眼睛看要用心。不妨告诉你,这个纪青雪只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厉害。”

    这次司惊蛰倒没有再还嘴了,只是心里暗暗有些惊讶,大哥看人的眼光很准向来都没有出过错,能得到大哥如此评价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司见舟朝窗子外瞧了瞧:“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该去见他们了,你就在屋子里待着,哪也不许去。”

    司惊蛰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忽然有一位身穿夜行衣的人径直跳上了睿王府的房顶。

    此人正是司惊蛰。

    好吧,我收回方才的话,他偶尔也会对自家大哥的话反抗那么一两次。

    司惊蛰此行是特意来瞧瞧能得到大哥如此评价的巫咸大人。

    司惊蛰跳了下去将一个下人径直拖到了假山后面:“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得告诉我睿王妃的房间在哪儿。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直接在这结果了你的小命儿,明白吗?”

    下人眼里十分惊恐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配合的。

    司惊蛰见状便松开了捂住他口鼻的手,可是他刚一松手那下人便立刻扯着嗓子大吼道:“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保护王妃!”

    司惊蛰没办法直接将人给敲晕了,不就是问个路吗,你玩什么宁死不屈啊?

    这下没办法了,刚才那个人的声音已经惊动了整个睿王府,看来他得先找个地方躲躲了。

    管家提着灯笼带了人来:“你们听清楚了吗?方才的声音就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有人答道:“绝对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你带几个人去这边,我带一些人去那边找找。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小毛贼这么不要命竟然敢夜闯睿王府。”

    司惊蛰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今日这夜探睿王府竟然是如此的出师不利,哎,真是失策啊。

    如今整个王府里的下人只怕是都在找他呢,跑了一段路之后司惊蛰没办法,实在是避无可避了,他便随意闯进了一个屋子里,打算再用刚才那招抓个人质。

    察觉到有人闯入纪青雪反手便是几枚金针飞了过去,正在门口蹑手蹑脚打算从背后偷袭的司惊蛰被她这举动惊的愣在了原地。

    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这样都能撞见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是什么人?”纪青雪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始终觉得他的眼睛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司惊蛰清咳了几声,然后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嗓子:“你问我是什么人?我都这么明显了你看不出来?”

    “嗯,看出来了。”纪青雪配合的点了点头,“飞贼嘛,倒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只不过你今日来错了地方,怕是要就此断送你的职业生涯了。”

    门外忽然聚集了许多的侍卫,管家在外面问道:“王妃你可睡下了?”

    司惊蛰心里突然打起鼓来了,这下可惨了,原本想抓个人当人质来着,却没曾想自己却来自投罗网了。

    谁知纪青雪却道:“我已经睡下了,管家我听见外面有动静可是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王妃的话,不过是一个小东西误闯到王府里来了,他没有打扰王妃休息就好了。”

    司惊蛰心里那个憋火啊,小东西,全家都是小东西,竟然敢瞧不起他!

    纪青雪淡淡地说道:“原来如此,王爷还在书房管家还是去那边看看,若是让那小东西惊扰了王爷可就不好了。”

    门外的人应道:“王妃所言极是,奴才这就过去。”

    等脚步声远了司惊蛰悬着的心才慢慢着了地,他奇怪的打量着纪青雪:“你为什么帮我?”

    “算是还你大哥的一个人情。”

    “我大哥?”

    纪青雪眉眼一弯:“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什么呢,司惊蛰。”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司惊蛰见事情败露了打算跳窗逃走,可是还没有起跳,他的脚就早已被天蚕丝牢牢的缠住了。

    司惊蛰回首望去:“你……”;纪青雪晃了晃手里的天蚕丝,嫣然一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睿王府岂是由你这般任意来去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大胆猜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惊蛰和纪青雪就那样对峙着,纪青雪十分淡然:“是你自己下来呢,还是要我动手。不过我动手的话,你的脚可就未必保的住了。”

    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然没说错。

    司惊蛰从窗户上跳了下来,纪青雪二话没说便直接扯掉了他的面巾:“果然是你,司惊蛰你今日夜闯王府又是为哪般啊?”

    司惊蛰闭口不言,一副“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开口”的模样,那神情还颇有一点壮士断腕的悲壮。;纪青雪也不逼他,只是坐下来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你们兄弟两人我可真是看不明白了,一个约我见面提醒我最近有人要对付我,一个就穿着夜行衣夜闯王府,我怎么想我们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有熟

    到这种地步吗?”

    什么?大哥约她见面竟然是和她说这些。

    司惊蛰接过了纪青雪递过来的茶杯却迟迟不肯喝,纪青雪挑眉:“你怕我在这茶水里下毒?”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在想你留下我究竟是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

    若纪青雪有心对付他,刚刚管家来搜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自己交出去了,可是她又不让自己离开,除了是想从自己嘴里套一些消息司惊蛰可想不到她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司惊蛰将那茶水一口喝完了,然后又伸手道:“我还能再来一杯吗?”

    说实在的,他现在还真是挺渴的。

    “……”纪青雪没好气的说,“要喝自己倒!”

    怎么着,还真把她当佣人使唤了啊。

    “你们是谁?”纪青雪定定地看向他。

    司惊蛰轻轻一笑:“你失忆了吗,我是司惊蛰啊。”

    “别跟我玩这些花样,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还这是小瞧了这个司惊蛰,看着五大三粗行事莽撞,可其实到底是司见舟身边的人,心眼儿还是有的。

    司惊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然后缓缓说道:“是啊,我知道。可是你也该知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半晌后纪青雪眯起眼睛,探究的目光牢牢的将眼前之人锁住:“你们不是大燕人氏,你们是齐国人。”

    司惊蛰一点也不惊慌,只是问她:“不知王妃何处此言?”

    “我听闻齐国人擅长弩箭,长此以往的练习他们的食指上会有很多老茧,而且明显比其他手指更显粗壮。刚才看你拿茶杯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所以就大胆的猜了一下,不知我猜的可对?”

    司惊蛰既没有回答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反倒是给了纪青雪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王妃怎么想的在下可决定不了,如果非要在下答的话那王妃说是那便是吧。”

    纪青雪沉下脸来,这变脸速度之快让司惊蛰都忍不住为之惊叹,翻脸速度堪比翻书啊。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来京都做什么,难不成是另有图谋?”

    司惊蛰笑得一脸轻松:“王妃你未免也太紧张了些吧,就算我们如你所说是齐国人,齐国一直都和各国通商,难道我们就不能是随行商队,或者只是单纯来游玩的?”

    “一派胡言!”纪青雪流云袖轻轻一甩,天蚕丝就已经缠上了司惊蛰的脖子,“若是一般人又怎么会知道我?我好像还没有出名到让齐国所有的老百姓都认识我的地步吧。”

    哼,真当她是傻子不成。

    “说,你们目的究竟何在?”纪青雪冰冷地开口,“若是有半分隐瞒,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你的命!”;危险近在眼前相反司惊蛰却十分淡定,一点也没有慌乱之色,虽然眼前这个女人一脸凶相还嚷着要取他性命,可是司惊蛰从她的眼里却没有感受到分毫的杀气,所以他知道纪青雪说这些不过是吓唬他而

    已。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就请王妃动手吧。”司惊蛰在赌,赌纪青雪不会伤他。

    幸好他赌赢了。

    对峙良久纪青雪终究还是收回了天蚕丝,罢了,他们这样的人若是自己不愿说,哪怕就是用十大酷刑也未必能让他们开得了口。

    况且白日里司见舟还特意来提醒自己最近要小心,不管他们的初衷为何,起码至少对他们对睿王府没有恶意。

    “你走吧,这王府如果你日后要来还是堂堂正正从大门进来比较好,否则下次你就未必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放着什么不学偏偏学那飞贼,真是一点也没有眼力劲儿。

    司惊蛰试探性的问她:“你这就放我走了?”

    “不然呢?难道还要留你到明天早上用完早膳再让你回去吗?”纪青雪反问道。

    “那倒不用。”司惊蛰总算是放心了,冷汗差点都给憋出来了。

    司惊蛰起身欲离开,纪青雪慢悠悠的问:“怎么样,要不要我护送你出去啊?”

    “不必,我进得来自然也就出的去,告辞了。”

    司惊蛰还是打算用老办法——跳窗。

    不料身后忽然传来某人幽幽的声音:“记得早些回去,若是让你大哥发现了你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司惊蛰一个趔趄,差点从窗子上摔下去,这个女人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夜闯王府没有知会大哥呢?

    看来他还可真如大哥所说的那样,至少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多了。

    司惊蛰径直跳了下去,临走之前他回头对屋里的人说了一句:“我们来日再见,巫咸大人。”

    然后司惊蛰便跳上了房檐,一路飞身而过,直至黑暗完全隐去了他的身影。

    前面一句听不听也就罢了,可是这后面四个字却让纪青雪浑身一震,巫咸大人?他们果然没那么简单,知道自己王妃的身份还说得过去,可这巫灵族的事情他们兄弟二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他们和巫灵族也有什么渊源?

    房门被轻轻推开,南宫炎走进来说:“听管家说今天有人夜袭王府?”

    “嗯,他已经走了。”司惊蛰那个样子也算夜袭?顶多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南宫炎好像并不意外:“怎么样?知道你想知道的消息了吗?”

    纪青雪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可是我敢断定他们来大燕的目的绝非那么简单。”

    南宫炎低声道:“既然想不到他们目的是什么,那就不如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吧。”;只要是狐狸就总会露出尾巴来,不急。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不在名单上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惊蛰回到客栈以后见屋子里并没有烛火光亮,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大哥应该还没回来。

    司惊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漆黑的屋子里突然有人开口说了话:“这么晚了不在房里呆着,又跑去哪里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司惊蛰一跳,司见舟大手一挥便将房里的烛火都点亮了,一时之间灯火通明司惊蛰反而有些不习惯,只得抬手遮住了眼睛。

    “大哥。”司惊蛰暗道不妙,也不知道他今日是不是冲撞了哪位神明,怎么能倒霉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被大哥撞了个正着。

    司见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那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了司惊蛰的心上,让他忍不住慌乱。

    “你就老实交代了吧,这三更半夜的,你还穿着夜行衣还能去干什么好事吗?”

    司见舟那锐利无比的目光像是要把司惊蛰穿透似的,司惊蛰紧闭着双唇,不说,打死不说。

    这个臭小子还敢跟自己玩儿起心眼来了,司见舟淡淡地说:“既然惊蛰你不愿开口,那不如就让我来猜猜,看今晚月色这么好你不会是出去赏月了吧?”

    司惊蛰猛的点头:“对对对,我就是出去赏月去了。”

    司见舟眼神凛然,轻轻往某人的方向一瞥,某人顿时缩了缩脖子,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

    “你赏月也需要穿着夜行衣?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还是说你根本不是出去赏月,而是去了别的地方,比如睿王府,嗯?”

    司惊蛰无奈垂首,还真让纪青雪那个女人给料中了,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大哥。

    “大哥我就是去看看,我没做别的事情。”司惊蛰还试图为自己解释一下,希望大哥能够从轻发落。

    司见舟狠狠的一拍桌子:“胡闹!我告诉过你让你在自己房里好生待着,你去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要去那睿王府?”

    司惊蛰这个人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大哥发脾气,他连忙说道:“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去瞧了几眼,就是想知道能得到大哥那样评价的人平日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嘛。”

    “那你印证的如何了?”司见舟猝不及防的反问他。

    司惊蛰不说话了,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在睿王府吃了亏,要不然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如此沉默寡言。

    “叫你别去不听,现在吃了亏,心里不舒服了?”

    他这个弟弟做事总是随性而为,让他吃些亏也好,免得他一直都这样,学不会稳重行事迟早是要吃大亏的。

    司惊蛰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所以只好坐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说道:“大哥那个女人果然不简单,我刚到王府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又误打误撞的闯到了她房里,还是她救了我。”

    司见舟沉思道:“她救了你?”

    “嗯,他说是还你的一个人情。”

    司见舟知道了,纪青雪应该是发现了惊蛰的身份所以才没有把他交出去,这么看来自己白日里对她说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她虽然没有全信,而是心里到底也有了几分防备之意。

    “而且大哥这个女人真的好厉害,她只是单凭我食指上的老茧便猜出了我们是齐国人的身份,她怎么会知道呢?单凭这个特点这也太草率了些。”

    司见舟无奈的摇头:“傻弟弟,只这一个特点便够了。齐国之人擅长弩箭,食指的确要比常人要强壮有些。而且她应该没有告诉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吧。”

    “什么?”司惊蛰不明白。

    司见舟抬手指了指他的夜行衣:“你这夜行衣的布料有齐国才有,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会不知道吗?”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老是盯着自己的衣服看。若不是大哥出言提点,他还以为她是看上了自己这夜行衣的款式呢。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司惊蛰此番受了教训,只怕也是要安生几天了。

    司见舟只是淡淡的说:“再过几日就是该与他们正式见面的时候了。”

    司见舟眼里添了些期待的神色,南宫炎纪青雪到时候我倒是想知道你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五日后。

    南宫炎奉命在城中的四海別馆接待齐国的使臣,为他们接风并替他们安排接下来的行程。;“看来你们大燕的皇帝的确是十分重视这次两国之间的交流,竟然派睿王你亲自来迎接我们,真是让我们倍感荣幸。”某官员朗声大笑,“早在齐国的时候对于睿王你的大名我们就已经如雷贯耳,今日一

    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南宫炎淡淡的答道:“使臣客气了。”

    南宫炎举起了酒杯扫了一下在场的官员:“本王代替父皇和整个大燕的百姓欢迎各位使臣,这杯酒本王先干为尽。”

    大家纷纷举杯一同畅饮,这时候有两个人不疾不徐地走进了大厅。

    “睿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南宫炎放下酒杯,神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不知两位是何人?”

    这时一位官员突然站起来说:“睿王爷这两位也是我们此次出使大燕的随行官员,只不过他们不在名单之内。”

    “哦?是吗?”南宫炎挑眉,看来这两个人果真是有目的的,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是齐国使臣。

    “两位请坐吧。到了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南宫炎示意旁边的下人替他们两位斟酒。

    “这都是第二次见面了,还不知道两位高姓大名?”

    “司见舟,这位是舍弟惊蛰。”司见舟淡淡地回答,眉宇之间都流露出一股贵气。

    “见舟兄,来为我们的缘分干一杯。”

    南宫炎的话分明是有所指,在场的使臣听不明白,司见舟可是清楚的很。

    司见舟举起了酒杯与他遥遥相对:“那这一杯就敬缘分。”

    两人仰头喝净,南宫炎十分客气的跟他说:“不知为何本王总觉得与见舟兄一见如故,如果两位得空便去本王府上坐坐吧,到时候我们也好开怀畅饮一番,再聊聊这奇妙的缘分,岂不快哉?”;司见舟点了点头:“多谢王爷盛情相邀,在下正有此意。”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宴结束之后南宫炎便要回王府去了,穿过庭院的时候却无意间碰到了司见舟。

    “王爷可是要回府了?”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司见舟始终都是那么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让南宫炎有些琢磨不透。

    这次他们原本就认为齐国出使是有目的的,搞不好还是为了藏宝图而来,可是就在前几日这个齐国的随行官员竟然来提醒阿雪这段时日要小心提防,南宫炎的确是有些看不懂他这套路了。

    南宫炎不动声色的答道:“这么晚了本王也该回去了,只是你怎么还没睡下,可是不习惯这里?”

    “没有,王爷多虑了。在下只是习惯了晚睡。”

    他常常一个人冥想发呆,因为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常常深更半夜都睡不着。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了,告辞。”

    南宫炎正要走,身后的司见舟突然开口:“明日在下必定带着舍弟亲自到王府登门拜访,到时候希望王爷不要嫌弃我们扰了你与王妃娘娘的清静日子才好。”

    南宫炎头也不回的说:“本王随时恭候。”

    南宫炎离开之后司惊蛰便从暗处走了出来,他将整个身体都倾靠在一旁的大柱子上:“大哥我们明日真的要去睿王府吗?”

    司见舟回首问道:“难道你认为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吗?”

    该来的总是要来,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直接面对,主动总比被动好。

    司见舟往自己的房里慢慢走去:“这么晚了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可得起大早。”

    司惊蛰站在庭院左看右看,最后忍不住说道:“大哥你别走,我不知道我住哪儿啊。”

    这个地方所有的房子长得都一样他又刚来,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哪儿?

    南宫炎回府后纪青雪问他今日接宴群臣情况如何,可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南宫炎答道:“端倪倒是没瞧出来,只不过今日在四海别馆却遇上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谁?”纪青雪倒是很好奇南宫炎嘴里意想不到的人会是谁,她试探性的问,“莫非这两个人我还认识?”

    南宫炎只是饶有兴致的看向她:“既然都说到这儿了,阿雪不妨猜猜那两个人是谁?”

    纪青雪沉思片刻后脑中有灵光一闪而过,她颇为不可置信的说:“不会是我想的那两个人吧?”

    南宫炎略微臻首:“阿雪果真是冰雪聪明,一想就想到了。”

    纪青雪惊呼道:“还真是司见舟和司惊蛰?”

    他们居然会是这次齐国出使的随行官员,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等会儿,他们既然是齐国官员那司见舟提醒我近来要小心提防,原因又是为了什么呢?”

    毕竟在南宫炎和纪青雪看来最近要防着的正是他们这一帮齐国使团啊,难道是这个司见舟叛国了?

    对于这个司见舟的目的南宫炎也不甚清楚:“司见舟说明日会来王府正式拜见,到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吧。”

    也只能如此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司见舟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这番行为还真把纪青雪给弄糊涂了。

    竖日清晨,纪青雪睡得正舒服司见舟带着惊蛰上门拜访来了。

    于是纪青雪满是不情愿的被云儿拉出了被窝,云儿说了来个两位是齐国的使臣,纪青雪可不能失了身份。

    纪青雪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任由云儿摆弄过去,摆弄过来。

    “阿姐你今日戴这支簪子好不好?”云儿递给她看了看。

    纪青雪睁开眼睛看向铜镜里的自己,不过就是见两个人而已也需要穿得这样隆重吗?

    “云儿等会我去换一身简单点的衣服,你帮我梳一个最简单的发髻就行了,不用那么复杂。”

    听了纪青雪的话云儿有些迟疑:“可是阿姐他们……”

    纪青雪转过身去对她说道:“我的好云儿,你就别可是了。你家阿姐我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就算不用这华丽的衣服和首饰也能衬得出我的花容月貌,这叫出水芙蓉清雅淡然。”;其实说白了她就是懒,嫌麻烦。再说了云儿现在如此重视司见舟他们两个人,如果让云儿知道司见舟就是那天留下一封信约她见面的人,只怕云儿会不顾身份直接拿笤帚将他们两人给打出府去了,哪里

    还会如此客气啊。

    纪青雪姗姗来迟,前厅里南宫炎和司见舟可是聊得十分开心,不过就是相互试探而已,这笑容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我当今早怎么有喜鹊老是在我窗外叫唤,原来是有贵客临门啊。”纪青雪冲两人笑了笑,“司公子好久不见。”

    司见舟温文有礼的答道:“王妃说的哪里话,我们可算不得什么贵客。”

    纪青雪坐在南宫炎旁边,扯着嘴角:“上次在街边恕青雪眼拙,竟未认得二位的身份。”

    “我兄弟二人比其他人早到了京都几日,所以就趁着悠闲的时日在京都随处逛逛,我们也的确没有想到会在街边与王妃偶遇,可能正如王爷所说我们有缘吧。”

    这个司见舟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啊,总是能将话给圆回来,看来想从他身上知道什么是不可能了。

    纪青雪的视线移向了全程默不作声的司惊蛰:“司公子是第一次来大燕吧,这几日在京都睡的可好?我听说第一次离开故土的人到了新环境会不适应的,也许还会半夜睡不着出来随处逛逛呢。”

    司惊蛰端茶杯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差点把手中的杯子都给摔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说话这么夹枪带棍的,分明就是在嘲讽他那次夜袭王府的事情。

    司惊蛰故作不痛不痒的说:“真是谢谢王妃关心了,我每晚都睡得很好。”

    纪青雪扬眉:“如此便好,那我就放心了。”

    司惊蛰心里突然憋得慌,这时候忽然有一抹身影窜到了前厅,然后稳稳地落在了纪青雪的怀中。

    待司惊蛰看清楚那团影子以后心里就更加生气了,居然是那只赤焰狐。

    如今看它这般乖顺的模样只怕是已经认主了。

    “这狐狸真可爱,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到底是司见舟沉稳些。

    纪青雪轻轻替小火顺着皮毛:“它叫小火。”

    司惊蛰一个没忍住,一口茶全数喷了出来,他有些不相信的问:“你说它叫啥?”

    “小火啊,有什么问题吗?”;“额,没有,我只想说这个名字取的真有水平。”司惊蛰看着此刻一脸淡定的南宫炎,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突然有些同情起他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对司见舟说道:“这次各位使臣能从齐国千里迢迢来我大燕,真是让我们觉得倍感荣幸,和意外啊。”

    说这话的时候南宫炎表情有些意味深长,谁都知道齐国与大燕之间的关系可算不上好,只是没有打起来而已。

    直到齐国新任君主继位之后才一直与各国保持着通商之举,这几年来齐国发展也十分迅速,还真是靠了那个众人眼里连毛都还没有长齐的新任皇帝。

    对于南宫炎的这话司见舟就跟打太极似的又打了回去:“从前我齐国一直专注于国内却忽略了外交。这的确是我们的疏忽,所以我们皇上才特意安排了这次出使,正是想与大燕永结盟友啊。”

    客气话谁都会说,只是他们只是打着出使的旗号,背地里究竟是什么想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这时管家进来对南宫炎说道:“王爷皇上突然派人来府中宣旨意,说是请您立即进宫面圣。”

    父皇?这个时候让自己进宫怕是有什么急事。

    南宫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司见舟适时地说:“王爷既有要事在身便去吧,不必管我兄弟二人。”

    南宫炎点了点头:“如此本王就不陪你们,在王府你们请随意些吧。”

    南宫炎侧身对纪青雪耳语了几句,然后便道:“阿雪我走了,你好生招待这两位使臣。”

    纪青雪视线落在了司见舟两人身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王爷请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两位贵客。”

    纪青雪的话让司惊蛰不由得惊起一身恶寒,好好招待他们?这话怎么他就这么不信呢。

    纪青雪见司惊蛰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盯着她怀里的小火,于是说道:“使臣大人也对这狐狸感兴趣?”

    司惊蛰一个白眼送了过去,不感兴趣?当日要不是大哥阻止的话这狐狸到底归谁还不一定呢。

    纪青雪放开了手小火便跳了下去,它踱步往外走去,在路过司惊蛰的时候它将头扭到了一边去,眼里似带着不屑。

    司惊蛰顿时觉得有些心塞,他这是被一只狐狸给嫌弃了?

    纪青雪往外瞧了瞧:“今日外面日头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司见舟二人随纪青雪去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日光很浅,落在人身上顿时觉得暖洋洋的。

    云儿为他三人泡了茶,司惊蛰一愣,这不是那个在茶馆的小丫头吗?

    “云儿吩咐厨房今日备些好酒好菜,两位今儿个就在府中勉强凑合一顿吧。”

    云儿俯首称是:“阿姐我这就去准备。”

    司见舟不失礼貌的道谢:“真是麻烦王妃了。”

    “麻烦那是不存在的,只是委屈两位吃惯了山珍海味今日却要跟着我们吃些粗茶淡饭了。”

    不过司惊蛰有些奇怪地问:“她叫你阿姐?”

    “对啊,云儿是我的义妹。”纪青雪反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我就是问一下而已。”

    一时之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片刻后司见舟开了口:“王妃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好了。”

    纪青雪那充满探究的眼神感觉要把他们两个人扒光,然后再把他们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怪让人不自在的。

    纪青雪嘴角上扬:“难道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有问必答有求必应,这些都是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的。

    “嗯,如果能告诉王妃的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司见舟笑得十分温和,他就像是一个富家公子哥,但是却处事沉稳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让你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错处。;越是面对这样的人纪青雪才越是不放心,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可怕:一是没有欲念的人,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二是找不到弱点的人,如果一个人没有弱点那么他终其一生都不会被人控制,这样的人就像一

    个解不开的谜。

    “那好我想知道你们这次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纪青雪最开始是打算找机会用催眠的,可是司见舟这个人深沉的有些可怕了,只怕催眠对他也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倒不如直截了当的问。

    “为了雪魄玉。”司见舟一改刚才与南宫炎打太极的姿态,反而对纪青雪说了实话。

    他这么直白倒把纪青雪给弄蒙了,怎么着?这算是自己招认了吗?

    司见舟笑了笑说:“这次我们来的原因只怕你们已经早就猜到了不是吗?王妃又何必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

    “果然是豪爽之人啊。我只是没有想到……”

    司惊蛰顺势接了话:“只是没有想到我大哥会毫无隐瞒的直接将目的告诉你?”

    纪青雪没有说话,她心里的确就是这样想的:“为什么告诉我?”

    司见舟怎么说也是齐国之人,既然能争取到出使大燕的机会想必在齐国也是位居高位,可是他现在居然将他们一行人的目的毫无隐瞒的告诉了自己,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知道你们已经找到了三份藏宝图,如今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司见舟的话在纪青雪心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涟漪,这个人……为什么连这件事情也知道?

    “我特意将目的告知只是想对王妃说,若有一日这东风来了,希望王妃也借着东风捎上我兄弟二人。”

    看这样子司见舟是想要与他们一同前去寻找宝藏,纪青雪敛起心神轻声道:“我向来不喜欢做亏本的买卖,你们既然都将目的告诉了我,我带你们一起难道不是为自己留下隐患吗?”

    谁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目的,随时打算在背后捅他们一刀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这个人凭什么会认为自己会答应呢?

    一旁的司惊蛰突然开口:“没有我们,你就算有了藏宝图也不知道开启宝藏的方法。”

    司见舟出声呵责:“惊蛰,不许胡说。”;听到司见舟的话司惊蛰不满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他才没有胡说,本来也是,没有他们两个纪青雪他们就是想破脑袋也绝对不会知道开启宝藏的方法。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强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如果没有他们,即使是有了藏宝图也无法开启宝藏。

    司见舟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王妃莫要把舍弟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胡言乱语?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三人再度陷入僵持的氛围,纪青雪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他们真的只是齐国使臣这样简单吗?

    司见舟觉得今日的拜访应该到此为止了,他拉着旁边的司惊蛰起身:“今日我们就不多叨扰了,改天我们必定再登门拜访。”

    “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已经让厨房备了好酒好菜,你们真的就不给这个面子留下吃一顿?”

    “还是不了。已经在这儿打扰王妃很久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着司见舟便要走,纪青雪沉声道:“这就想走吗?”

    几枚金针破空而去,司见舟轻而易举的便接了下来:“王妃这是何意?”

    什么意思?难道不明显吗,要揍你的意思。

    纪青雪二话没说便直接攻了过去,司见舟见状直接推开了一旁的司惊蛰。

    司惊蛰眼见着自家大哥和纪青雪打了起来不由得地说道:“大哥,我来帮你!”

    纪青雪想也不想便甩了几枚金针过去,那针直直的没入了他前面的地上,若是那金针再向前移半寸那伤的可就是他的脚了。

    “要想帮你大哥你最好什么也不做!”纪青雪清冷地开口。

    司惊蛰被她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给激怒了,这个女人什么意思?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

    哼,你不过是怕我兄弟二人联手,你不让我帮我偏要帮!

    司惊蛰执意加入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较量,纪青雪如同蛇一般灵活的游走于两人之间,司惊蛰眯着眼睛:“星辰步!”

    纪青雪柳眉一扬:“你们果然和巫灵族有渊源。”

    否则他们不会认得星辰步,更不会知道自己就是巫灵族新任的巫咸。

    司见舟停了手,语气还是如同最开始那样不急不徐:“王妃只不过是想试试在下的武功,现在目的达到了,我兄弟二人可以走了吧。”

    纪青雪轻笑:“原本我也只是如此,不过现在只怕这顿饭你们是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了。”

    纪青雪突然出手是司见舟没有预料到的变数,不过人生有意外才有惊喜,司见舟淡淡地说道:“既然王妃还没有尽兴,那么在下必定奉陪到底。”

    他们两人打架完全是把司惊蛰排除在外,司惊蛰根本插不进去手。

    “惊蛰你旁边待着,不许插手!”

    司惊蛰的内心是崩溃的:大哥,你这也是嫌弃我的身手差吗?

    不过既然司见舟都发了话,司惊蛰便真的在一旁袖手旁观起来了,完全没有要再插手的意思。

    司惊蛰也没有想到,这个纪青雪居然和大哥的武功不相上下。

    纪青雪与司见舟两人对击一掌,司见舟竟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你……”

    纪青雪淡然道:“既然两位与巫灵族甚有渊源,又岂会不知我刚才使的武功是玄女诀。”

    “玄女诀!”兄弟两人倒是有默契,异口同声。

    不过很快司见舟便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她现在是巫咸,修炼玄女决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虽然你的武功也很高,可是我若要强留你们也未必留不住,既然这样倒不如两位就安心留下来用完午膳再走。难不成两位有什么急事,现在非走不可?”

    司惊蛰可听不惯纪青雪如此说话当即便要上前,可是却被司见舟拦了下来。

    “我们兄弟二人本就没有其他的事情,既然王妃盛情相留我们自然也不好再推迟了。”

    纪青雪满意的点头:“那我就让下人先带两位去前厅,我去厨房看看酒菜都备的怎么样了。”

    纪青雪唤来了下人,让下人带司见舟和司惊蛰去了前厅,自己却溜了,因为她去的可不是厨房的方向。

    下人将司见舟他们带到前厅,没过多久云儿就先来奉茶顺道还端了几碟点心过来。

    “两位大人我阿姐现在正在厨房里,说是难得有贵客来她要亲自下厨为两位大人做些可口的饭菜。”

    听了云儿的话司惊蛰忍不住冷笑道:“就她?还做些可口的饭菜,只怕是想杀毒死我们吧。

    云儿听到司惊蛰这样说话脸色依旧不变,只是说话的语气变得冷了些:“大人既然是代表齐国而来,说话言辞还是注意些的好。”

    司惊蛰本来就心中有气,这个纪青雪留下了人自己却溜了,正好云儿在这儿就打算拿她撒撒气。

    “哼,我倒不知什么时候睿王府是由一个丫头来管事了,既然知道我们是齐国使臣,远方来的贵客,你一个小丫头也能如此跟我们说话吗?”

    司惊蛰是向来不爱摆谱儿的,只是今日着实被纪青雪给气着了,所以气恼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了。

    其实他话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他本来就不是那种看重身份的人,他用余光偷偷瞄了云儿一眼,心里不禁暗骂:自己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刚才那番话只怕是已经伤了人家的心了。

    司见舟冷着一张脸:“惊蛰,道歉!”

    “我……”司惊蛰几番挣扎,还是乖乖的跟云儿说了一声,“对不起!”

    司见舟略带歉意的说道:“姑娘是舍弟口不择言了,请见谅!”

    云儿没好气的说:“不必了,我等不过地位卑微的丫头,况且云儿福薄如何受得住大人这一声对不起呢!”

    司惊蛰瞪大了眼睛,自己刚刚不过就是随意说了几句话,这丫头居然还顺竿爬了。

    “不过云儿还是要说一句,在人家的地盘上就算是有再大的气性也该收敛些,免得让人觉得失了礼数可就不好了。云儿去看看厨房的酒菜备得如何了,就不打扰两位了。”

    云儿转身就要走,可没走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对司惊蛰说道:“这位大人我阿姐若是真的要下毒你是防不住的。”

    云儿走了,司惊蛰指着门口完全说不出任何话来,这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啊,把自己心中的那点愧疚完全给弄没了。;司见舟却是笑得一脸儒雅,这睿王府可真是有意思啊。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有点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把司见舟两人完全撂在一边不管了,相对于司惊蛰被气得跳脚,司见舟反而气定神闲的品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大哥你怎么还能如此悠闲?”纪青雪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死哪去了,都是道上混的,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

    说要留下他们吃饭的是她,现在不理人的还是她,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

    司见舟幽幽地瞥了某人一眼:“你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急躁?”

    听到司见舟如此说话,司惊蛰便略微收敛些:“大哥并非是我待不住,只是我们已经将前来的目的据实以告,还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怎么对付我们呢。”

    现在这个睿王府对于他们兄弟二人来说便已经是龙潭虎穴了,久留不得。

    尤其是刚刚看纪青雪与司见舟交手,司惊蛰心中深深的明白若是纪青雪同他认真起来,自己并非是他的对手。

    所以司惊蛰才忍不住着急,不管纪青雪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他自己也就罢了,但是绝不能让大哥有事,否则他真的要成千古罪人了。

    “大哥我……”司惊蛰想劝自家大哥不要再遵守什么承诺了,反正纪青雪都已经不知道踪影了,要不趁这个机会他们两个赶紧溜了算了。

    司见舟只轻轻看了一眼便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拍了拍司惊蛰的手:“惊蛰你且放宽心,她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纪青雪不过是想探探他们的底而已,但是他们能说的都已经说了,纪青雪就算是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半个时辰以后纪青雪这才慢悠悠的出现在司见舟两人视线之中。

    司惊蛰见来人没好气地说:“你是去给我们做佛跳墙了吗?”要不怎么这么长时间都待在厨房里。

    纪青雪轻笑不止:“佛跳墙这道菜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啊,让你们久等了,云儿上菜吧。”

    没过多久云儿便把菜上齐了,司惊蛰在一桌子菜里找纪青雪做的菜。

    “你做的菜是哪一道啊的我尝尝看?”耗时这么久,肯定是做这道菜十分繁琐,想必也是什么顶级山珍海味之类的。

    虽然司惊蛰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他也算是把这天下的山珍海味吃了大半的人了,可是在看到纪青雪指的那道菜时他没稳住,差点儿气吐血。

    顺着纪青雪指的地方看去,那分明就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炒青菜了。

    司惊蛰一时不能接受,指着那青菜不可置信道:“炒这玩意儿你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没错啊。”纪青雪还十分骄傲的点了点头。

    喂,你脸上那股油然而生的自豪之情是从哪儿来的?

    司惊蛰无比嫌弃道:“王妃真是大手笔呀,弄了这么长时间就为我们炒了一道青菜,有这功夫我觉得王妃还是直接给我们表演一个火烧厨房来的比较看头。”

    这样好像也显得比较有诚意吧,司惊蛰怀疑纪青雪不会是专门随便找了道菜来忽悠他们的吧。

    偏偏受了一番嘲笑的纪青雪指着那道青菜说:“使臣大人千万别小看这道菜,这道菜可凝聚了本王妃这毕生的厨艺功力,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有点绿。”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顶必须有点绿。所以论这胡说八道的功夫还是纪青雪略胜一筹。

    司惊蛰拿了筷子夹了一口往嘴里塞,边嚼还边点头,嗯,没放盐。

    得了,司惊蛰也不跟她计较那么多了,毕竟这是她家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吃了一口之后司惊蛰就再也没有吃过纪青雪的那道“有点绿”了,反倒是司见舟不声不响的把那盘菜给吃完了。

    见状纪青雪忍不住眼角抽搐,这个司见舟果真不是一般人,菜炒成这个样子他还能如此淡定的把它吃完,佩服佩服。

    其实说来惭愧,纪青雪对厨艺这方面一直都是七窍通了六窍,就差一窍不通了。

    当然如果有一天她能够超水平发挥的话,做出来的菜应该还是可以毒死人,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的。

    在看见司见舟咽下最后一口青菜的时候,纪青雪忍不住问他:“好吃吗?”

    司见舟淡淡地说:“不错。”

    纪青雪脸上顿时有了笑容,看来今天这道菜自己做的还是可以的,我就说嘛,这天下还没有我纪青雪做不了的事情。

    看着纪青雪得意表情司惊蛰真的想将那盘子直接扣在她脸上,也不知道她是在得意个什么劲儿,大哥没有味觉,当然吃什么东西都是一个味道了。

    司见舟和司惊蛰两兄弟吃东西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异常斯文,举止有礼,另外一个就狼吞虎咽,饿狼扑食。

    纪青雪无奈摇头,怎么看都还是这个大哥看得顺眼一些。

    很快桌子上的菜就被司惊蛰一扫而光了,纪青雪看得直发愣,难道他们平日里都吃不饱吗?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还说非要走的,现在却吃得这么起劲儿,也不怕她在饭菜里下毒啊。

    吃饱喝足之后司惊蛰终于不是像刚才那样黑着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满足的表情。

    纪青雪在心里深以为然的点头,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山珍海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两位可是吃好了?”纪青雪端着女主人的架势问道。

    司惊蛰抢先一步答了话:“很好。”除了你那道“有点绿”拉低了这桌菜的整体水平以外,其他的都很好。

    司见舟也回了一句:“今日多谢王妃款待了。”

    “不必客气,王爷临走之前让我好好招待两位,希望我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两位见谅。”

    哟哟,听听这语气,不周到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说的刚刚打架这件事情。

    这句话在司惊蛰听来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意思,如果我做的不好请见谅,如果你看不惯那就请习惯。

    “时辰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司见舟起身就要告辞。

    纪青雪还客气的挽留了一下:“两位不再多坐一会儿嘛?”;司惊蛰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儿,多坐一会儿好留下给你刷碗啊?我们才没那么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司惊蛰的担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去的路上司惊蛰一边走一边数落:“大哥我们今天都不该去那睿王府的。”

    司见舟眉似远山,轻轻上扬,便有了别样的儒雅在里边儿:“是吗?可我看刚才惊蛰你吃的也挺愉快的。”

    猝不及防被自家大哥将了军,司惊蛰这底气顿时也泄了不少:“大哥你干嘛老是埋汰人呢,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司见舟抿唇一笑:“行了,你以为她为何要留下我们吃这顿午饭?”

    司惊蛰一脸茫然道:“大哥不是说她想探我们的底吗?不过在席间她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问啊。”

    司见舟看着自家这不成材的弟弟,颇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回去吧。”

    司见舟快步向前走去,司惊蛰连忙追赶:“大哥你倒是等等我啊!”

    睿王府。

    纪青雪撑着下巴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剩菜发呆,南宫炎从宫里刚回来便见自家王妃在那儿神游太虚,于是他轻轻走了过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着:“阿雪可是在想我?”

    纪青雪想得正出神被他突然这么一下惊得差点跳起来,纪青雪抱怨道:“你干嘛躲在我背后吓人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南宫炎顺势在她旁边坐下,然后问她:“我进来已经很久了,以你的警觉性在我刚进来的时候你就应该发现才对,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分神说来给我听听。”

    纪青雪想了想说:“今天那个司惊蛰跟我说了很奇怪的话。”

    “哦?怎么个奇怪法?”

    “司见舟暗示我等我们要去往句芒山的时候希望带他们兄弟二人一起上路,司惊蛰在旁边说如果不带他们兄弟上路的话,我们就算是有了完整的藏宝图也无法开启宝藏。”

    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有些古怪,难不成他们知道什么内情?

    “我还试探了他们兄弟二人的武功,司惊蛰的武功倒还过去的,只是那司见舟武功与我应当在伯仲之间。”

    还是在使了玄女诀的情况下她才略微有些胜算,难道齐国的官员武功都是这么好的吗?;“而且他们对我似乎都了如指掌。我与巫灵族的关系目前知道的人应当还在少数,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的。而且如果是司马镜悬将藏宝图的消息透露给了齐国的皇帝,他们能够知道这个消息必定是受皇帝

    重用的人,司见舟今天居然直接告诉我他们来大燕的目的就是为了雪魄玉,你不觉得他们两个行为说话都很古怪嘛?”

    南宫炎沉吟道:“这样吧我们先别轻举妄动,我派探子快马加鞭去齐国查查这两人底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司见舟回屋没有多久,就见司惊蛰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大哥不好了!”

    司见舟换了一身青衣,正在屋里看书:“怎么了?”

    司惊蛰一脸神秘的跟他说:“大哥这个四海別馆有贼。”

    他刚刚回到屋子里就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动过,虽然那个人十分细心的将东西放回了原处可是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听见司惊蛰的话司见舟跟没事儿人一样将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司惊蛰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大哥为何总能如此处变不惊,他怒道:“什么叫就是为了这个呀,大哥这小贼也太猖狂了吧,连我的东西都敢动!”

    司见舟淡淡地说:“你不也闯了人家的府邸一回嘛,现在你们两个人算是扯平了。”

    “我什么时候……”司惊蛰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大哥是说来我房里的小毛贼是纪青雪?”

    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还不算太笨。司见舟合上了手里的书,顺势敲了敲司惊蛰的脑袋:“你当真以为她随便做那么一道菜就会耽误半个时辰之久?”

    还不是因为她随便找了这个理由脱身溜出了睿王府然后来了四海宾馆。

    “哦。我说呢,炒那么一道菜居然还要这么久,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在耍着我们玩啊。”司惊蛰忿忿不平道。果然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啊,论玩儿心眼儿纪青雪跟大哥还真是有一拼。

    “大哥是早就知道了他的目的,所以在王府天天波澜不惊。”

    司见舟视线望向窗外:“现在我们两个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谜,她想知道谜底是什么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今日在王府里他们已经暴露的太多了,如果最后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一同前去取宝藏的话,他还得另想办法。

    司惊蛰不明白:“大哥明明只有我们才知道开启宝藏的方法却不由我们来保管藏宝图,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这个不开窍的傻弟弟,就是因为只有他们才知道开启的法子,所以才不能将藏宝图交给他们保管。如果有一天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取了别的心思,直接去拿走了宝藏那西月国和巫灵族这么久的心血不就白

    费了。

    其实司惊蛰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大哥西月已经灭国了,而且我听说雪魄玉虽然身负可兴衰天下的预言,但它是不详之物。”

    不然巫灵族和西月国不会联手将它封存这么久,司惊蛰担心如果他们帮助纪青雪那帮人开启了宝藏,会不会给齐国引来更大的祸事。

    司见舟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在这间屋子里弥漫开来:“惊蛰我们没有退路。”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沉重了起来,忽然司惊蛰像是想到了什么,故意岔开话题:“大哥我听说纪青雪的医术卓绝,要不我请她来替你看看,兴许她能治好你也说不定。”

    大哥失去味觉已经很多年了,有许多大夫都来替他看过,都说他的病是因为心理原因造成,药物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司见舟缓缓摇头:“从前那些大夫说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病是我自己心理的原因,和其他的无关。”

    “所以大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始终不肯告诉我呢?”司惊蛰问道。

    司见舟沉了脸:“惊蛰。”

    司惊蛰知道大哥这个样子就要动怒的前兆,可是他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大哥做什么事情我从来不问原因,可是大哥我们是兄弟,我不想什么事情都让你一个人来承担。”

    说完司惊蛰便扭头出去了,司见舟坐在房中沉默良久。;“惊蛰所有的事情大哥一人来承担便好。”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潇洒走一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玄在宫里召见了司见舟一行人,司惊蛰最讨厌这样的宴会,一帮人虚与委蛇,互相吹捧,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纪青雪坐在南宫炎身边全程显得特别安静,倒不是她今日改了性子,而是因为她快要睡着了。

    说来也是奇怪最近她特别嗜睡。今日出门的时候她都还睡着,是南宫炎将她抱上了马车,也是他抱着纪青雪一路走到了这里。

    南宫炎侧首看着某个身形摇晃的人儿不由得想笑,他伸手碰了碰她:“怎么最近越发爱睡了?不如我们回府去吧。”

    这样的宴会待着本来也就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早回去让她可以睡个舒服的好觉。

    纪青雪稍微清醒了些,声音十分软糯地说:“不必了。今日是皇上亲自为齐国使臣接风的宴会,无论如何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纪青灵就坐在她们的对面,为了也不让人看出端倪,她的脖子上现在都还缠着轻纱。

    她恨恨地盯着纪青雪,就差把她身上盯出几个洞来了。

    司惊蛰在一旁倒觉得十分有趣,他对司见舟说道:“大哥你看那个女人看纪青雪的眼神仿佛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那眼神都恨不得把她给活剐了。”

    不过也是,就纪青雪那霸道的性格有那么几个仇家也不足为奇。

    这个女人……司见舟在脑子里搜索着,片刻后他道:“她应当是纪青灵吧。”

    “纪青灵?就是传闻中纪青雪那个姐姐?”

    原来是她啊,怪不得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纪青雪。

    纪青灵察觉有人盯着自己,她顺势望了过去便看到了司惊蛰和司见舟两人。

    司惊蛰端了桌上的酒杯冲她示意了一下,纪青灵愣了愣,随即也端起酒杯回敬。

    “大哥我倒是很想看看她们两姐妹打起来了是什么样子?”司惊蛰向来都是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恨不得她们两个立刻来一架。

    司见舟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们两个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纪青灵单方面挨打而已。”

    一看那个纪青灵就没有武功底子,纪青雪若要杀她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司惊蛰怏怏道:“没意思。”

    皇上突然发了话:“青雪啊趁今日齐国使臣都在,你要不要给大家弹一曲助助兴啊。”

    听到皇上这话司惊蛰都惊了,就她那个样子还会弹琴,确定不是弹棉花吗?

    老实说要纪青雪来弹琴还不如让她当众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来的更可信一些吧。

    南宫炎正欲回绝却被纪青雪按住了手:“好啊,只是青雪有许久不曾碰过琴了如今有些手生,如果弹得不好,还请各位见谅。”

    皇上让李公公去取了琴来,纪青雪就坐在宴会厅的正中央,一时之间她的心中似有无限的感慨。

    离她上一次在宫中弹琴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其间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也改变了她很多。

    或许造化弄人说的大抵便是如此了。

    纪青雪素手轻轻拨弄着琴弦,铮铮地琴音顿时从指尖流泻而出。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纪青雪低声道吟唱起来,在场众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司惊蛰现下倒也是服气的,真看不出来她那粗犷的性子下还能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只是他这想法没有叫他大哥知道了,不然司见舟又得好好数落他一番,自己性子大大咧咧的,连带着也瞧不上别人,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把着弟弟给惯坏了。

    一曲结束众人呆滞良久后便是爆发出了连连的叫好声,纪青雪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地朝南宫炎那边看了一眼。

    南宫炎也回以微笑,纪青雪唱的这首曲子他曾经无意中听她哼过,如今算是听了个完整的,夫妻同心自然也明白她在想什么。

    不过相比众人的热闹纪青灵可就有些不开心了,为什么总是让纪青雪抢去了风头。

    稍后皇上说北海部族今年进贡一株硕大无比的珊瑚,送来的人说在北海珊瑚被视为祥瑞之物,这么大的珊瑚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南宫玄让人把那珊瑚搬到了外边,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众人看个新鲜,不过纪青雪是没什么兴趣的,这样的东西她看的还少吗?

    趁众人看热闹的时候纪青雪一个人溜了,南宫炎知道她不喜这样的宴会只好由着她去了。

    “纪青雪。”

    有人叫她的名字,纪青雪没有想到纪青灵竟然一路跟着自己。

    “何事?”纪青雪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

    纪青灵咧嘴一笑,在纪青雪看来真是丑死了,还不如不笑呢,反正她们也不是什么可以若无其事言笑晏晏聊天的关系。

    “刚才你在宴会上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勾引别人?”

    纪青灵这话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在嘲讽,不过纪青雪也没打算计较那么多,只当是疯狗在乱吠几句。

    “如果你是来跟我说这个的那你还是省点口水。”

    说着纪青雪便要走,纪青灵却不肯于是伸手拦她,纪青雪冷哼:“侧妃娘娘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记上次的教训了?哦不对,只怕你的伤现在还没有好吧。”

    纪青雪说话可真狠,一口就便直接戳中了纪青灵的痛处。

    纪青灵银牙都快咬碎了:“我今日这副模样都是拜王妃所赐,况且上回的教训真是叫我终身难忘啊。”

    纪青雪慢条斯理地回道:“如此便好。”

    纪青雪也实在不明白,这个纪青灵每次见到自己都得先来个膈应几句,为什么总是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打也打不过她,说也说不过她,就不能消停些吗?

    纪青雪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纪青灵痛苦的呻吟声,纪青雪转身看见她已经疼的蹲在了地上。

    纪青雪皱了皱眉头,故伎重施?她才不会上当。

    “纪青雪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纪青灵用尽全身的力气冲她吼道,“就算你我再怎么仇深似海你也不该伤我的孩子啊。”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自己又是何时伤她孩子了?;不可理喻。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孩子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不想再搭理她,她要演戏那就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演个够吧。

    可是纪青灵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你别走,你是不是对我下了毒?是不是想杀了我!”

    纪青雪冷笑:“我如果想杀你,你觉得现在还有命在这跟我说话吗?”

    纪青雪蹲下身子准备查看她的情况却被纪青灵一把推开:“不要你假好心,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找机会暗害我和孩子!”

    纪青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腿间溢出了鲜血,她高声尖叫着:“孩子!我的孩子!”

    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纪青雪拧眉,长袖一甩天蚕丝绕着她的手腕缠了几圈,她的脉相很是紊乱,而且……总之只怕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纪青灵哭泣着,她能感受到身体的某一部分正在悄悄地流逝,但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种无力的苍白感很熟悉,就像当日她娘自杀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要,不要!”

    纪青灵的呼喊声引来了众人,南宫澜见她倒在地上周围全部都是血迹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南宫澜径直上前去将纪青灵抱起,纪青灵死死地揪住了他的衣襟:“南宫澜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纪青灵埋在南宫澜的胸前痛哭着,南宫澜抱着她离开时看了纪青雪一眼。

    两人之间素来不和也不是什么秘密,现下纪青灵这样而自始至终在场的都只有纪青雪一人,大家难免会多想。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皇上南宫玄,他沉声道:“青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青雪倒是问心无愧,直言道:“她的胎气一直不稳,今日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

    “胡说!朕派了御医在太子府时刻照顾着青灵,若是腹中的孩子有什么情况朕怎么会不知道。”

    纪青雪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自己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

    南宫澜将纪青灵抱进了一间房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纪青灵你坚持住,我去叫御医来!”

    屋子里纪青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南宫玄他们随后也跟了过来,南宫玄在外踌躇不前,到底是他第一个外孙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南宫澜急忙找来了御医,御医前去诊治便只是轻轻地摇头说:“这腹中的孩子恐怕很难保住。”

    纪青灵一手抓着太医的衣袖,拼命的摇头:“不,请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可是御医也是束手无策,孩子已经有流掉的迹象,如果不赶紧处理的话大人只怕也会有危险。

    “不,不要!”纪青灵忍痛挣扎着起身,她要去找那罪魁祸首算账。

    “你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去哪儿!”;纪青灵眼泪都快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她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南宫澜的双手:“是她,一定是纪青雪她对我做什么手脚,所以我的孩子才会弃我而去!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我要去找她,我要她把

    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纪青灵此刻濒临崩溃的边缘,她认定了是纪青雪对她做了什么手脚,一旁的御医急忙说道:“侧妃娘娘请你冷静些,你已经有了小产的迹象如果情绪过于激动很容易引起大出血的。”

    纪青灵猛地看向御医,阴冷地声音一字一句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谁小产了?”

    御医被她这眼神吓了一跳倒是一个字也不敢说了,纪青灵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她的孩子分明还在,她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诅咒自己的孩子,连御医要为她把脉她也不肯了。

    “回家,我们回家。”纪青灵像是失了心神,嘴里反复念着这句话。

    南宫澜无奈之下只好点晕了她:“御医她现在情况如何?”

    他刚问完就看见纪青灵双腿之间涌出大量的鲜血,都快将整张床都给浸染了。

    “御医这是怎么回事?”南宫澜右眼皮一直在跳,心中的不祥的预感正在一点一点的扩散。

    御医上前把脉,脸色越来越沉重:“不好,侧妃娘娘眼下是大出血了,如果不快点把这些止住的话她会没命的。”

    南宫澜急了,忍不住怒吼道:“那你还废什么话,赶紧给她止血呀!”

    南宫玄听见屋里的动静不小,这心也不由得凉了几分,只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时候齐国的使臣倒也知趣,没等南宫玄开口便各自找了理由离开了。

    唯独司惊蛰坚持不走,这么热闹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离开呢,司见舟拿他没辙只好你留下来陪他。

    李公公对南宫玄说道:“皇上这里血腥之气太重唯恐冲撞了龙体,还是请皇上御驾回明月殿吧,有什么消息自然会有人前来禀告的。”

    南宫玄转身看了纪青雪一眼便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不过纪青雪却完全不在意,她这个人做事一向敢作敢当,不是她做的自然也就不必心虚。

    南宫齐对南宫炎说:“只怕父皇和太子都要把这笔账算在清青雪身上了。”

    南宫炎表情不变:“谁敢!”

    别说不是阿雪做的,就算是她又能如何,只要他南宫炎在容不得别人伤阿雪分毫。

    偏偏这个时候司惊蛰凑了过去对纪青雪说:“你下的手?”

    在场几人齐齐的瞪着他,司见舟也忍不住扶额兴叹,自己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他的,一点也不懂得审时度势,教他还不如去对牛弹琴呢。

    白染晴娇喝道:“你别胡说,我雪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南宫齐也出声护着纪青雪:“使臣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然后南宫炎最直接粗暴:“听闻司大人武艺超群,若是司大人一时手痒本王倒是可以奉陪。”

    奉陪什么?当然是打一架了。

    你要是有意见要为那屋子里的人鸣不平,咱们就直接手上功夫见真章。

    司惊蛰当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么认真做什么。;纪青雪嘴角微扬,不管顺境逆境,有他们这几个人就够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纪青雪晕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灵出血的情况太过严重了,御医也是在一旁急得束手无策,已经用了药可是她出血的情况却依旧没有好转。

    南宫澜没有犹豫直接开了房门,他一个箭步飞身到了纪青雪面前:“你救救她,救救我的孩子!”

    纪青雪叹气,并非是她心中记恨所以才不救人的,而是她刚才把脉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的孩子保不住了。

    “抱歉,我救不了。”纪青雪只能轻轻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南宫澜心中郁结,十分痛苦道:“我知道你医术高明,我请你去看一看她,青灵如今大出血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如果结局最终是我的孩儿要走,也请你去尽一尽人事,只有这样我才能死心,所以拜托你

    了!”

    一听纪青灵大出血纪青雪心中还是惊了一下,想必是她受不了这刺激所以激动之下才造成了出血过多。

    “走吧。我随你进去看看。”

    纪青雪刚进去便看到了纪青灵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床上到处都是血,纪青雪终究是心有不忍,纪青灵再怎么不是东西,孩子却是无辜的。

    纪青雪连忙上前为她施针暂时封住了她的穴道,然后她对南宫澜说道:“去准备干净的帕子和热水来!”

    她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如果不尽快处理掉会危及纪青灵的性命。

    不多时南宫澜便让宫人准备热水来,纪青雪将屋子里的南宫澜连同御医通通都给轰了出去:“这里不便有男人待着,你们还是出去等着吧。”

    现在情况危急她也只有铤而走险为纪青灵进行治疗了,是生是死只能看天命了。

    剧烈的疼痛让纪青灵从昏迷当中清醒了过来,她看清了身边的人后顿时挣扎了起来:“纪青雪是你,你怎么还敢来见我,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纪青灵情绪起伏较大,再这样下去连纪青雪也没办法了,纪青雪怒吼道:“你给我闭嘴,你就这么想死吗?”

    纪青灵冷冷地说:“就算是我要死,也不需要杀我孩子的凶手来救我!”

    纪青雪没法儿跟她交流,她左右都是认定了自己是伤害她孩子的凶手,纪青雪只好用针扎了她的睡穴免得她再继续聒噪打扰她。

    纪青雪在房里足足呆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浑身浴血,南宫澜抢先上前问道:“她怎么样了?”

    “我已经止了她的大出血,可是孩子没有保住。”

    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情,可是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南宫澜心中却是无比痛苦,就好像心被人揪着,疼得难受。

    是他没有照顾好纪青灵,是他的疏忽所以孩子才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

    纪青雪不忍心,于是开口宽慰道:“你不用自责,纪青灵胎气本就不稳滑胎只是早晚的事情。”

    南宫澜猛地抬头看向她,不可置信地问:“你刚才说什么?胎气不稳?她怎么会这样?宫里的御医明明说了……”;“明明说了她胎像稳固,大人孩子一切平安无虞是吗?”纪青雪冷笑道,“刚才我为她把脉的时候就察觉她的脉象不对劲儿,这样的情况只怕是在她怀孕头两个月的时候便已经出现了,而且她有用药的痕

    迹只怕是这情况她自己也知道。所以……”

    纪青雪适时地止了话头,南宫澜却也明白了,所以纪青灵早就知道他们的孩子活不久了,只不过是和御医联起手来在诓骗他和父皇。

    “她用的那药本身药性就十分霸道用久了会损伤肌理,况且用药强行把孩子留在肚子里这么久只怕是她也受了不少罪,所以她今日才会出血的那样严重。”

    南宫澜瞬间变得有些颓然,纪青雪说话向来直接,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可是看着南宫澜此刻的神情她有些怀疑自己了。

    南宫炎见纪青雪满身是血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它罩在了纪青雪身上。

    “你这上好锦缎制成的衣服老是被我这样糟蹋。”纪青雪浅笑,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忽然涌出一阵恶心的感觉,可能是在房里待久了刺鼻的血腥味儿弄得她头晕。

    南宫澜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纪青雪没有看他,只是回了句:“不必。”

    “南宫炎我们回……”那一种眩晕的感觉又来了,纪青雪眼前一黑径直栽倒在了南宫的怀里。

    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了南宫炎惊慌失措的表情,耳边还有四哥和晴晴的声音,但是却很模糊。可惜她只是看到他们嘴不停的一张一合却始终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好累啊。

    纪青雪忽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没有一丝光亮。

    ——阿雪,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好像有人在叫她,会是谁呢?这声音好熟悉啊。

    ——阿雪你别睡了,快点醒过来,不要吓我。

    啊,听出来了,是南宫炎,是南宫炎在叫她。

    她好像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她不喜欢黑暗的地方。

    南宫炎,我回来了。

    纪青雪猛地睁开了眼睛,头疼欲裂:“我这是怎么了?”

    一直在旁边静静守着的南宫炎见她醒了立刻说道:“阿雪你怎么样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纪青雪欲起身南宫炎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来,纪青雪扶着额头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我刚才是怎么了?”

    南宫炎板着脸道:“刚才?你知不知道你都已经睡了两天了。”

    “啊?我睡的有这么久吗?”

    “你以为呢,你突然晕倒可把我给吓坏了。”

    南宫炎急的把容声和宫里所有的御医都给弄来了,生怕纪青雪出了什么事情。

    纪青雪知道以后说他是小题大做:“我自己就是大夫,他们的医术还没我好呢,找他们来给我治病,还不如我自己给自己治。”

    说完纪青雪就像么像样的替自己搭起脉来,片刻后她整个人都愣了。

    这是……

    南宫炎笑得如沐春风:“怎么样啊纪神医,你可知道自己是得了什么病吗?”

    此刻纪青雪神情呆滞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南宫炎伸手指了指她的肚子,然后用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的声音说:“阿雪你知道吗,你这里现在怀了我们的孩子。”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微微张着嘴,似乎是还没回过神来。

    “我……我怀孕了。”纪青雪磕磕巴巴的说。

    南宫炎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上了纪青雪的肚子,沉稳有力地应着:“嗯,你有了孩子今后做事可不能再那样毛毛躁躁的了。你只管在府中安心养胎,剩下的就交给为夫我吧。”

    纪青雪愣愣地点头,容声从外头冲了进来,咋咋呼呼的说:“小师父小师父你醒了啊。”

    南宫炎略带责备的看了他一眼:“你小点儿声儿。”

    容声像是才反应过来然后立即点头:“嗯嗯,我都忘了,小师父现在可是两个人。”

    容声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小师父你还好吗?再让我替你把把脉吧。”

    说着容声便搭上了纪青雪的手腕,南宫炎看起来倒像是比纪青雪还要紧张:“怎么样,没事吧?”

    容声收回了手,笑了笑说:“当然没事了,小师父身体好着呢能有什么事啊。”

    南宫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小师父如今你已经是有身孕的人了,就不能再四处奔波了,要顾虑到肚子里的宝宝。”

    容声俨然一副大夫的口吻事无巨细的叮嘱着,纪青雪看着他们两个紧张的样子都有些想笑:“不过就是怀了孩子而已,再说了怀孕的是我又不是你们,你们两个也用不着这样紧张吧。”

    容声不以为然:“小师父你现在看到的都算是轻的。你是没瞧见你昏迷那两天某人紧张的样子,那些宫里的御医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某人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给砍了。”

    即便御医和容声都告诉他纪青雪没事儿,可是南宫炎还是让他们看了又看,瞧了又瞧。

    即便容声不说纪青雪大概也能想象到南宫炎那时的模样了。

    云儿端着一碗补汤进来,都说怀了身子的人胃口会变得越发刁钻,也不爱吃那些油腻的东西,所以云儿就特意改变了那补汤的口味。

    “云儿你这汤是怎么做的,闻起来好香啊。”纪青雪动了动鼻子,不由的咽着口水,这汤光是闻起来都令自己食欲大增。

    云儿小心翼翼的将碗端给了她:“这是我特意为阿姐做的,你尝尝看,若是不合胃口我再换一种法子做。”

    现在阿姐有了身孕吃穿用度可得仔细着,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南宫炎很自然的接过了云儿手里的碗,然后轻轻吹了一会儿这才往纪青雪嘴里送:“你仔细些,别烫着啊。”

    看着南宫炎温柔地模样,云儿与容声相视一笑便知趣的退出了屋子。

    “好喝吗?”南宫炎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

    纪青雪用力的点头:“好喝,云儿的手艺就是好啊。”

    可怜她躺了两天肚子里早就已经没货了,哦不是,肚子里除了那个小家伙其余吃的东西都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现在正饿着呢。

    很快那碗汤便见了底,纪青雪满足的咂咂嘴:“真好喝。”

    不过就是肚子依旧干瘪,完全没有要饱的意思。

    “你才醒过来也不宜吃些荤腥的东西,我这就让人再去给你准备一些清淡的粥来。”

    她冲他笑笑:“嗯。”

    南宫炎又扶着她躺下了,他视线温柔地看着纪青雪:“阿雪再睡会儿吧。”

    容声说了,怀了孕的人头三个月最为重要,得多让她睡会儿养养精神。

    南宫炎轻轻地关上了门,纪青雪刚躺下沉重的睡意便向她席卷而来,她又慢慢睡着了。

    果然怀了孕的人嗜睡这话是没说错的。

    南宫齐和白染晴两人是得知纪青雪没事才回去的,这两天他们一直都住在睿王府,纪青雪醒过来之后原本是要去看她可是她又睡着了,他们不想打扰,就只好先回去了。

    南宫齐美名其曰等回府上去为自己还未出世的侄子准备诞辰礼了,容声听了一脸黑线,小师父的孩子还两个月不到,现在就准备这些未免太早了吧。

    不过南宫齐也有些忧虑,这五弟都已经有孩子了,自己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看来也是该抓紧一些了。

    这几天来睿王府的人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一时之间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睿王妃怀有身孕的消息,所以前来送贺礼的人络绎不绝。

    相对于睿王府的门庭若市,太子府就显得比较凄清冷落了。

    纪青灵呆坐屋子里,双眼空洞的望着外面,整张脸苍白得跟一张纸似的。

    南宫澜站在门口询问伺候的人:“她这个样子多久了?”

    丫鬟垂首回答道:“侧妃娘娘已经这样坐着快有一个时辰了。”

    “她还是没有吃东西?”

    “没有。今早我们送去的饭食到现在也未动过。”

    南宫澜叹气,自从把纪青灵从宫中接回来她就一直是这样聊无生气的模样。

    他知道或许是孩子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可是她也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才是。

    南宫澜看着她手里端的饭菜说:“把这个给我吧,你下去。”

    “奴婢遵命。”

    南宫澜端着饭菜进了屋子:“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来吃些吧,要不然你的身体可熬不住。”

    纪青灵形如枯槁,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仍旧一言不发呆坐在那里。

    “纪青灵孩子已经没了,你就算是再怎么自我折磨,他也不会回来了。”南宫澜忍不住冲她吼道,再这样下去她自己也会没命的。

    南宫澜的话起了作用,纪青灵猛地回头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谁说我的孩子没了,他分明还好好的待在这里。”

    说着纪青灵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很是温柔:“孩子乖,等你出来了娘你把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的,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南宫澜走过去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孩子已经没有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纪青灵猛的拂开他的手,声音十分尖锐:“你在胡说什么,你是孩子他爹,怎么能这样诅咒我们的孩子?”;南宫澜看着纪青灵近乎癫狂的模样,心中难掩伤痛,不是为她,是为了他们还没能见上一面的孩子。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疯狂的纪青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人进来说:“太子殿下睿王妃有孕,太子府需不需要备一份贺礼前去聊表心意。”

    无论如何面子上的功夫总还是要过得去的。

    南宫澜先是一愣,她居然都已经有孩子了。随后他挤了挤眉心道:“去库房挑一件像样的礼物着人送过去便是了。”

    纪青灵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下人面前,她冷冷的问他:“刚才说什么,你说谁有身孕了?”

    下人不敢看她,只好低头小声地说:“是睿王妃。”

    纪青雪,当真是纪青雪。

    “不可以,不可以。”纪青灵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南宫澜怕她站不稳便上前扶住了她:“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操心了,尽快养好身子才是要紧的事儿。”

    纪青灵回头眼神凶狠的看着南宫澜:“她怎么可以有孩子?我的孩子没了,她就立马有了身孕,她怎么可以有孩子?”

    南宫澜受不了她这样,于是开口道:“你又在多想什么,这不过是巧合而已。”

    “不是,不是巧合。”纪青灵摇着头,近乎执拗的开口,“是她的孩子克死了我的孩子,没错,就是她。”

    “你胡说些什么?”

    纪青灵拔高了声音:“我怎么就胡说了,那日我不过去同她说几句话我的孩子就没了,一定是她下毒暗害我,一定是的。”

    对,一定是这样的,都是纪青雪在背地里耍手段,她就是会装样子这才骗过所有的人。

    纪青灵转身就要出去,南宫澜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杀了她,我要去为孩子报仇。”

    南宫澜一听她要去睿王府哪里肯放她走,只得伸手径直拉住了她:“你发什么疯,这事情本来就是一个意外,况且还是她救了你的性命。”

    纪青灵几番挣扎未果便狠狠扇了南宫澜一巴掌:“是纪青雪害死了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偏帮着那个贱人?难道你还想着有朝一日登基为帝封她做皇后吗?”

    “如果你不想为你的孩子报仇,就别拦着我。”

    南宫澜怒从心头起,双手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别再闹了!孩子究竟为什么没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南宫澜话音刚落纪青灵瞬间便安静下来,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南宫澜:“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早就知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御医平日里说的那些不过是你与他早就串通好了沆瀣一气来哄骗我与父皇的,不是吗?”

    纪青灵拼命地摇头,嘴角不断念叨着:“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的孩子没事,他很健康是纪青雪害死她的。”

    南宫澜忍不住怒吼道:“够了纪青灵,难道你向来只会把错误推给别人吗?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如今会发展成这样你我也怨不得旁人。”

    南宫澜气得夺门而出,纪青灵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撑着桌子,她的眼睛哭得都已经红肿了,只怕是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纪青灵将桌子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纪青雪,我与你不死不休!”

    睿王府。

    得知消息的游怀竹也来看望纪青雪了,如今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可是南宫炎整个人还是胆战心惊的。

    纪青雪笑道:“我可没有那么金贵,这才到哪跟哪儿啊,你放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南宫炎可放心不下,毕竟第一次当爹紧张也是正常的。

    这倒让旁边的游怀竹看起了笑话:“真是没想到啊叱咤风云的睿王爷如今也有这般紧张的时候,看来今日我这王府的确是没来错,真倒叫我开了一回眼界。”

    对于游怀竹的话南宫炎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当爹的人又不是他,他自然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情了。

    “大哥凝水那边现在可有消息了?”纪青雪关切地问道,毕竟在她心里还是觉得游怀竹与秋凝水两人是有戏,只是他们之间还差了点火候而已。

    提到秋凝水游怀竹就不由自主的摇头:“没有。”

    自己虽然已经派探子过去暗中保护她了,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啊,她那么一个柔弱的姑娘,也真是苦了她。

    南宫炎幽幽地说:“想当初姑娘在身边的时候嫌人家烦,现在不在的时候又要千方百计的去打听人家的消息。我今日也开了一回眼界了。”

    “……”游怀竹被南宫炎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情是在这里等着他呢,睚眦必报,还真是南宫炎的性格啊。

    这时管家进来回禀道:“王爷王妃太子府那边送来了贺礼。”

    游怀竹皱眉:“太子府?不青雪管他送的什么东西都得让人好好查过了才行,谁知道他们又安的什么心啊。”

    尤其是纪青灵,游怀竹才不会相信她会那么好心给青雪送礼物呢。

    对于游怀竹的话南宫炎深表同意,现在是非常时期,所有的东西都得更加注意些。

    “去账房拿些银子将那下人打发了吧。以后不管是什么人送来的什么东西都要经过仔细检查,王妃所经手的一切事物也是如此,若是中间出了什么纰漏我唯你们试问!”

    纪青雪忍不住对南宫炎说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南宫炎却一脸严肃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紧张可不行啊,我得好好保护你们母女俩。”

    游怀竹问道:“青雪的孩子现在连两个月都没有你就那么肯定是个女儿啊。”

    南宫炎认真地点头:“嗯,我有预感阿雪怀的就是个女儿。

    什么?这种事情还能靠预感?

    南宫炎心想,生个女儿多好啊,像阿雪一样好看,肯定都能迷死不少人啊。

    两人那旁若无人的腻歪感觉让游怀竹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未免有些太甜了,让人齁得慌。

    算了算了,自己还是别在这打扰别人自家三口培养感情了,赶紧撤吧。

    游怀竹起身告辞,纪青雪挽留道:“大哥就不再多坐一会儿吗?”

    “还是不要了,让我在这看你们夫妻俩腻歪我可受不了,人老了看不得这些。”

    说完游怀竹就走了,南宫炎将纪青雪圈进怀里:“阿雪我此刻真是太幸福了。”;——嗯,我也是。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舞姬茯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晌午的时候纪青雪躺在摇椅上在院子里晒太阳,她最近可是府里的人重点保护对象,到哪都有人跟着。日子过得真是好不惬意啊。

    纪青雪躺在摇椅上,暖阳斑驳地落在人身上更添了一丝暖意,小火就趴在她的旁边像是在守护她。

    云儿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着,南宫炎回府便见着了纪青雪睡着的样子,她不停地咂了咂嘴巴,嘴角还挂着几缕银丝,南宫炎心想只怕是在梦里又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南宫炎让云儿去拿了狐裘披风来为她盖上来了,却不曾想这个时候纪青雪却悠悠转醒。

    “是我吵到你了吗?”南宫炎最近对她说话是越发温柔了,生怕声音说得大了些吓着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纪青雪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纪青雪无意识的呢喃出声:“二火,司见舟他们兄弟二人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说到这件事情南宫炎不免有些面色凝重,他们兄弟两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纪青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询问道:“怎么了?”

    南宫炎十分严肃的说:“派去的人没有在齐国的官员里找到这兄弟俩的名字,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假的?但是不可能啊就算是能骗得过我们,可是那些随行的齐国官员又怎么解释呢?”

    偌大的齐国竟没有这两个人,派出去的探子没有任何所获。

    “而且以司见舟的聪明才智是绝不会想这样拙劣的谎言,他应当知道我们无论如何都会去齐国探他的底细,如果他真是假冒的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吗。”

    南宫炎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看来我们得找个机会试试他们两个了。”

    纪青雪问:“你想怎么做?”

    南宫炎习惯性地要开口,可是话到嘴边又让他给生生的咽了回去:“这件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现在得好好养着,不许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

    纪青雪顿时就黑了脸:“怎么,我怀了孩子你就嫌我不中用了?”

    南宫炎见势不妙赶紧哄她:“哪有,他们两个目前是敌是友都还不知道,我这不是怕你有危险嘛。”

    “怕什么?我怀了孕还不是照样一个打两个,况且我自己就是大夫,也不知道你们现在担心个什么劲儿。我不管啊这件事情你要是敢把我排除在外,信不信我一个月不理你啊。”

    南宫炎眼神一冷:“阿雪你这是在威胁我?”

    要是其他人听到南宫炎怎么说话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可偏偏纪青雪就是不怕他,还硬着脖子不怕死的说:“本王妃就是威胁你了怎么着,不服吗?”

    南宫炎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服,整个睿王府都说王妃说了算,我哪敢不服啊。”

    不远处的侍卫听到了南宫炎的话,一个两个都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下去,他们英明神武叱咤风云的王爷如今居然成了一个妻奴,一身的节操说掉就掉,那画面太美简直没眼看。

    若是京都里的哭着闹着要嫁给王爷的女子看到他现在是这般模样,只怕有许多少女的心都要幻灭了。

    四海别馆。

    司惊蛰对司见舟说道:“大哥齐国那边已经传回来的消息,南宫炎果然派人去打听我们的事情了,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查到。”

    司见舟在看《孙子兵法》正好看到了瞒天过海, 南宫炎就算是把齐国掘地三尺也绝找不到司见舟和司惊蛰这两个人。

    “恐怕他们现在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了。”司惊蛰眼里划过一丝得意神色,“看来一切都在大哥的预料之中。”

    司见舟慢条斯理的说:“太聪明的人最容易把自己逼进一个死胡同里。”

    大哥又开始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了,司惊蛰问道:“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等。”司见舟轻轻吐出一个字来。

    司惊蛰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等?我们等什么啊?”

    司见舟露出浅浅的微笑:“当然是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南宫炎他们就会自动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两日后南宫炎便带着纪青雪来了四海别馆,美名其曰随便散散心。

    司见舟心知肚明却也不拆穿只是对纪青雪说:“王妃有孕在下还未来得及恭喜你们呢。”

    “司大人客气了。”南宫炎淡淡地回道,“今日本王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王爷但说无妨”

    “本王怕各位大人在这别馆里待得烦闷于是便从齐国请来了一位舞姬,这位舞姬在你们齐国名气可大着呢,也希望借此为你们解解闷。”

    南宫炎略有深意的看着司见舟,可是他的表情却始终滴水不漏,让人瞧不出破绽。

    南宫炎请的不是别人,正是齐国第一舞姬——茯苓。

    茯苓可是齐国王孙贵族宴会中的座上宾,每次宴会大家都希望能请到这第一舞姬来为自己的宴会助助兴,这样他们才觉得自己脸上倍有光彩。

    茯苓身着一身红衣款款而来,其姿色足以令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倾倒,不过有三个男人例外。

    茯苓瞧着他们三个的模样很有意思,她已经许久没有碰到不为自己美色所动心的男子了。

    “茯苓拜见王爷王妃,各位大人。”

    南宫炎淡淡地说:“茯苓姑娘请起吧,特地将你从齐国接来,一路舟车劳顿姑娘真是辛苦了。”

    茯苓娇笑着:“王爷严重了,能让王爷千里迢迢的来齐国接人是茯苓的三生修来的福气。”

    茯苓偷偷看了南宫炎,这个男人虽然嘴里客客气气,可是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杂念,茯苓倒是不相信这天底下会有不偷腥的男人。

    “茯苓姑娘请开始吧!”

    茯苓垂首往后退了几步,鼓乐声起她便随着乐声舞动起来。

    水袖轻舞,媚眼如丝,身段妖娆,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魅惑,媚而不妖。

    看得在场众人眼睛都直了,那口水都快流一地。

    这种情况下作为这一帮人里唯一的女性,纪青雪不由得想吟诗两句:

    飞流直下三千尺,茯苓一舞挂九天。;好诗好诗。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横看成岭侧成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茯苓翩然起舞,众人的视线一直牢牢的粘在她身上,像是追着春日里第一只蝴蝶。

    纪青雪挨近了南宫炎问:“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这种女子啊?”

    南宫炎偏头反问:“你说的是哪一种?”

    “咳咳。”纪青雪轻咳了两声,然后对南宫炎说道,“就是那种,横看成岭南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南宫炎一下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的王妃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胡说什么啊?”

    看南宫炎一本正经的样子纪青雪就总觉得他是装的,她抬起双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嘟囔着:“你们不是就喜欢这样身材好的吗?”

    南宫炎宠溺地一笑,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不,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得了空,南宫炎还去问一旁的司见舟:“司大人这茯苓姑娘的舞姿如何?”

    没等司见舟说话,司惊蛰便抢先开了口:“美则美矣!不过只是在故作姿态,与寻常的庸脂俗粉没有任何差别。”

    司惊蛰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落入了茯苓的耳边,茯苓一分神竟差一点扭伤了脚,好在她反应够迅速一个及时的旋身救了场。

    众人里只怕除了南宫炎他们还没人瞧出这茯苓姑娘刚才跳舞的错处,因为他们全程只看身段去了。

    一曲舞罢众人纷纷喝彩叫好,南宫炎他们也象征性的鼓了掌,可是在茯苓看来他们的掌声更像是对自己的嘲笑。

    南宫炎招手让茯苓走得更近一些,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茯苓姑娘你常在齐国王孙贵胄的宴会上表演不知可曾与司大人相识啊?”

    茯苓抬眼看了看司见舟和司惊蛰,声音柔媚地回答:“回禀王爷茯苓只是去过几次宴会而已是王爷抬举了,茯苓福薄并不认识这两位大人。”

    司见舟淡淡地答道:“王爷有所不知我兄弟二人平日里都是待在家中,很少出席什么宴会,所以一直无缘面见茯苓姑娘的舞姿。今日倒是谢谢王爷为我兄弟二人弥补了这遗憾啊。”

    司见舟的话在茯苓听来却觉得分外刺耳,这个人分明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却偏偏要拉她出来做挡箭牌,是在笑话她吗?

    南宫炎听了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看来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派人去齐国调查他们的事情,司见舟如今我倒是越发好奇你的身份来历了。

    最后茯苓在四海別馆中住了下来,南宫炎的意思闲暇之余可以让茯苓为大家弹个小曲儿或是跳个舞什么的也好解解乏。

    奇怪的是对于这件事情虽然其他的官员都求之不得,可是大家都不敢说话,仿佛在等司见舟发话一样。

    这不由得让南宫炎对这司见舟的怀疑又添了几分。

    司见舟客气地说道:“既然是王爷的一番好意,我们自然也不好推辞。只是这四海別馆里居住的都是些男子,茯苓姑娘一介女流之辈和我们这些大男人住在一起恐怕不妥吧。”

    司见舟的话让茯苓的心里愣了愣,她本也是富家千金,只是由于家道中落才委身于舞坊做了一名舞女。

    她为许多达官贵人王孙贵胄跳过舞,无人不垂涎她的美色,混迹风月场所太久了连她自己也忘了女子该有的矜持。

    司见舟间断的几句话,就如同在他心间投下了一块砾石,掀起了阵阵涟漪。

    茯苓戴着平日里与那些达官贵人言笑晏晏的面具,久了她也习惯以这样的面目示人。

    她笑得恰到好处:“司大人多虑了,茯苓只是暂住几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想留下,也许是为了想更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吧。

    司见舟淡淡地说:“既然茯苓姑娘都这样说了,那在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请便。”

    南宫炎看着司家兄弟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纪青雪碰了碰他的手:“在想什么?”

    南宫炎回过神来对纪青雪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临走之前南宫炎只是淡淡的扫了茯苓一眼:“本王会遣人安排姑娘的住处。”

    茯苓盈盈欠身,举止得体:“有劳王爷费心了。”

    是夜,司见舟站在池旁出神,茯苓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茯苓问道:“司大人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司见舟回首,轻声地说:“这些是老毛病了,在下一到夜深反而有些睡不着,那茯苓姑娘又为何深夜不眠呢?”

    “我刚刚练完舞。”茯苓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片刻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司大人茯苓有一句话想问你。”

    司见舟嘴角一弯:“美人的要求是不能拒绝的,姑娘有话请讲。”

    片刻后,茯苓鼓起勇气问司见舟:“我想问的是我跳舞真的跳的有那么差吗?”

    她是齐国的第一舞姬,艳名在外,无人不为她的舞姿为之倾倒,可是今天她却接连受了打击,她倒是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了。

    司见舟料想她是听见了惊蛰的话所以才有此一问:“姑娘何必妄自菲薄,齐国第一舞姬的名号可不是白捡来的。今日是舍弟有些口无遮拦了,姑娘大可不必往心里去。”

    茯苓苦笑,不必往心里去那是不可能的,只怕是往后还要记一辈子呢。

    “茯苓知道大人嘴上虽然在夸赞茯苓,可是你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的赞赏之意。”

    茯苓直接将话给挑明了,司见舟只是浅笑不语。

    茯苓刻意朝司见舟挨近了些,可是刚一靠近司见舟便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茯苓心有不满,这个司见舟难道是将自己当成了什么毒蛇猛兽吗?

    茯苓忽然心生一计,她假装摔倒整个人都往司见舟怀里栽了过去,眼看她就要倒在司见舟身上了,却没有想到他忽然闪身一躲茯苓整个人都摔进了池子里。

    茯苓在水里扑腾着:“救命,救命啊!”

    谁知岸上的司见舟却置若罔闻转身便要离开,司见舟清冷地开口:“惊蛰夜深露重去将茯苓姑娘救起来吧。”

    躲在暗处的司惊蛰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大哥这可是你的桃花劫,干嘛要往我这里推啊。;难道我这亲弟弟就是被你用来这样坑的?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见舟径直离去,司惊蛰没有法子,这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吧。

    于是司惊蛰只好去将那还在水里扑腾的茯苓给救了上来。

    茯苓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模样哪里还有第一舞姬的风采。

    司惊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由的说道:“姑娘我奉劝你一句有些人肖想不得。”

    茯苓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仰首看着他:“茯苓自知不过是一介舞姬身份地位哪里能够配得上司大人。”

    话是如此,可是她心底仍旧不甘心。

    以往遇见的男人哪一个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愿为她俯首称臣,她不相信这世上会真的有柳下惠。

    司惊蛰蹲在她跟前摇了摇头,然后十分认真的说:“这和你是什么身份没有关系,重点在我大哥从来不近女色,而且你不是我大哥会喜欢的类型。”

    “茯苓不指望司大人能够瞧得上自己。”

    司惊蛰还是摇头:“不,你嘴里是怎么说,可是你的眼里却不是这么想。我猜现在你一定很不甘心,别的男人都对你趋之若鹜而我大哥偏偏对你不假辞色。”

    茯苓没有说话,司惊蛰笑道:“姑娘不说话,那是就我猜中了。姑娘浸淫风月场所已久,应当要晓得付了银子便是客人,对客人动心动情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还有……”

    司惊蛰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起来,他竟直接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说,南宫炎千里迢迢把你从齐国接过来有什么目的!”

    茯苓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得青紫:“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司惊蛰挑眉:“不知道?那好我就给你提个醒,既然你住在四海別馆那不管你听到或者看到什么都要牢记一点嘴巴严实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茯苓艰难地点着头,司惊蛰这才满意的收了手。

    茯苓像是快要枯死的鱼遇见了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险,刚刚差点就没命了。

    司惊蛰起身,用十分轻松的口吻说着:“夜已深了,姑娘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那语气仿佛跟刚才狠厉决绝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人,茯苓低声道:“多谢大人今日相救,茯苓回房了。”

    司惊蛰没理她自己朝房里慢慢走去,边走还边嘀咕:“欸,我房间是在哪儿来着。”

    司惊蛰方向感很是不好,再加上这别馆中所有的房间都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司惊蛰老是找不到自己的房间在哪儿,长期搞错。

    司惊蛰离开后茯苓也挣扎着起身回房去了。

    少顷有一黑衣人飞身上了屋顶,然后直接跳了下去,那人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了。

    “主子。”

    南宫炎站在庭院里负手而立,眉宇间流露出冷傲的气息。

    “如何?”

    “回主子的话,他们两人戒备心很重很难接近。”说话的正是白日里为司见舟他们献舞的舞姬茯苓。

    南宫炎的视线触及到她脖子上的淤青:“是司惊蛰?”

    茯苓愣了愣,随后她才反应过来南宫炎指的是她脖子上的伤,她轻轻点了点头:“是他动的手。”

    “我知道,这几日相处下来司见舟为人十分谨慎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就算要做他也只会假借他人之手,绝不会自己亲自动手的。”

    南宫炎看了她一眼便说道:“去拿些伤药吧。”

    茯苓心下感激,难得主子这样关心自己,从前他甚至吝啬于和自己说话,现在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南宫炎?”纪青雪现在一到晚上就睡不着,扭头一看旁边的人早就没了身影便披了外衣出来寻他。

    南宫炎见纪青雪走了出来,连忙上前问道:“天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

    纪青雪浅浅地说:“我见你不在就出来看看而已。”

    南宫炎伸手为纪青雪拢了拢外衣:“就算是要出来你应该多穿一些,可别着了凉。”

    听着两人的对话茯苓心下一沉,原来主子的改变是为了这个女人,并非是为自己。

    可笑她竟天真的以为主子对自己多说了几句话便是已然将她放在了眼里。

    纪青雪向南宫炎身后瞧去,她看着有点眼熟:“你是?”

    茯苓冲纪青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茯苓拜见王妃。”

    茯苓?对了她不是那个四海別馆里的“横看成岭侧成峰”吗?

    纪青雪指着她,向南宫炎投去了疑问的眼神。

    南宫炎解释道:“茯苓是我的人。”

    “嗯?”纪青雪冷不丁的开口,“你说谁是你的人啊?”

    这时南宫炎才惊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然后他立刻说道:“阿雪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就是说她是我这边的人。”

    纪青雪挑眉:“玄卫之一?”

    茯苓深深一拜:“王妃太过抬举茯苓,茯苓武功低微哪里能做主子的玄卫啊。”

    纪青雪意味深长的看着南宫炎:“南宫二火你不错嘛,这么漂亮的姑娘常伴你左右,艳福不浅啊。”

    “阿雪。”

    “茯苓惶恐。”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开个玩笑,两个人这么认真做什么。

    纪青雪也看到纪茯苓脖子上的淤青,于是伸手碰了碰它,茯苓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是却也不敢闪躲。

    “难为你了。”司惊蛰倒还好,司见舟这个人却是深不可测,要她潜在这两人身边跟与豺狼为伍没什么两样。

    茯苓摇了摇头:“茯苓的命是主子救的。但凡主子交代的事情茯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纪青雪也没有说什么的话,只是说:“待会我去房里拿些伤药给你,保证不出两天你这脖子上的伤就没事了。”

    “茯苓多谢王妃。”

    茯苓离开后纪青雪问:“你以为司见舟和司惊蛰会是那种被美色所迷的人吗?”

    南宫炎摇头:“当然不是。”

    “那你怎么还让茯苓去迷惑他们呢?”

    南宫炎哼笑道:“之所以让茯苓留在别馆并非是为了要迷惑司见舟他们,而是要找机会撬开他身边人的嘴。”

    纪青雪瞬间明白了南宫炎的意思,正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接下来就得看司见舟那些猪队友上不上道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登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人来报说是门口有一位司大人求见。

    纪青雪拧眉:“可知是哪一位司大人?”

    “回王妃的话,是司惊蛰司大人。”

    纪青雪感到很是讶异,若说司见舟如此有礼登门拜访她倒是信的,可来的对象偏偏却是司惊蛰,真的确定他不会翻墙进来吗?

    “请他进来吧。”

    司惊蛰今日还不是空手来的,进来的时候进去便见他手里还拿着东西,纪青雪心想今日他是怎么转了性子,难不成还是来送礼的?

    司惊蛰一改平日里不拘小节的个性,反而装模作样的向纪青雪行起礼来。

    “王妃安好。”

    简简单单四个字就叫纪青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纪青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行了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与其听你叫我王妃还不如听你叫我全名来的自在。”

    “好的,纪青雪。”司惊蛰这个人向来是最会顺竿往上爬的,别说纪青雪了,他自己都不自在。

    纪青雪嗤笑道:“你这个人还真不客气,不过就是同你意思意思,你倒认真起来了。”

    司惊蛰也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就坐了下来,他指着手里的东西说:“我今日是特地来给你送些好东西。”

    纪青雪挑眉:“你会有这么好心?你不大半夜的在我们王府的房顶上跳来跳去就已经是很好了,得了什么好东西还能想起我来?”

    对此纪青雪表示深深的怀疑,这小子不会是想暗算我吧?

    司惊蛰猝不及防的被噎了一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来,可片刻之后他又恢复自如,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纪青雪心中暗道:就这脸皮之厚度堪比城墙啊。;“不瞒你说这是我自己最喜欢的一块古玉,它已经跟了我七年了。据说它是从深海里捞上来的,最先是被渔民发现的。这玉触手生温,不同的环境下还会散发不同的颜色,其色玲珑剔透,这世上你绝对

    找不到第二块比这更好的玉了。”

    当然雪魄玉除外,雪魄是权力地位的象征,得之可得天下。而且说到底雪魄玉的价值并不在它本身,而是在它身后的寓言。

    不过让纪青雪觉得奇怪的是司惊蛰把他手里的这块玉夸的天花乱坠,也可看出他对这玉的喜爱程度可见一斑,既然如此好的东西他又怎么会舍得送给自己呢?

    “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不留着送给我做什么?”纪青雪语气淡淡地,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司惊蛰脸上也是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看起来他自己也是很不舍得的,如今却不知道要为了什么事情把这玉送给她,只怕是有求于人吧,而且这事情的难度还比较大。

    “其实我今日来……”说起正事司惊蛰反倒吞吞吐吐起来。

    纪青雪看不过去,便替他说了接下来的话:“其实你今日来是有事情要求我,而且这些事对你很重要吧。或者是跟你大哥有关的?”

    司惊蛰眼里满是惊讶:“你是如何晓得的?”

    “我只是随便猜的。”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压中了。

    司惊蛰这个人其实眼高于顶,性子又桀骜不驯,能治住他的人只有他的大哥。能让他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甚至甘愿忍痛割爱让出陪伴七年的古玉,恐怕也只有他的大哥。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纪青雪脑子又开始飞速运转起来,虽然他们兄弟俩现在身份不明,可是他们两个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缺少什么东西的人。

    纪青雪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能让司惊蛰特意登门相求。莫不是他大哥身有隐疾,所以需要自己出手医治?

    事情证明,纪青雪真相了。

    片刻后司惊蛰才一扫眼中犹豫的神色对纪青雪说道:“今日我来大哥并不知道。”

    纪青雪点头:“看出来了。”

    司惊蛰撇嘴,他还没怎么说话呢,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若是司见舟知道他是上门求自己的,只怕就算是打断了他的腿,也不会让他来的。

    司见舟虽然看着平易近人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可是骨子里却也十分傲气,况且他可是很疼这个弟弟的,他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弟弟低声下去的去求别人。

    “其实我大哥得了一种怪病,我今日上门来就是来求医的。”

    这种病已经跟了他大哥很多年了,不会危及性命,可是却也非常折磨人,司惊蛰不想看着自家大哥再如此痛苦下去。

    “你接着说说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怪病。”说到病纪青雪就来了兴趣,这都是大夫的通病,一遇到疑难杂症就兴奋不已。

    司惊蛰想了想说:“大哥没有味觉。”

    没有味觉?纪青雪眼角忍不住抽搐,怪不得上次在王府请他们俩吃饭的时候,只有司见舟一人将自己那盘“有点绿”吃完了,原来他是没有味觉,所以吃什么东西都是没有差别的。

    不过想想没有味觉的人只怕也已经失去了人生一大乐趣吧,这天底下那么多好吃的可是在司见舟吃来都如同嚼蜡一样食之无味。纪青雪作为标准的吃货,倒开始有些同情司见舟了。

    “不过你为什么说他是怪病呢?”

    “因为我大哥这个毛病并非是天生的,而是后天一些原因造成的。幼年时大哥曾发生一些事情我猜想对他的打击应该很大,所以才造成了他失去味觉。之后我们看遍了很多的名医他们都束手无策。”

    发生了对他打击很大的事情?纪青雪倒是很难想象司见舟这样的人会被什么事情打击到呢?而且在刺激之下甚至还失去了味觉。

    “那些名医都说我大哥这其实是一种心理隐疾,是他自己潜意识里不让自己恢复味觉的。”

    就是因为这样司惊蛰才想不明白,大哥从来不曾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他变成这样,而且每次司惊蛰向他询问这件事情的时候司见舟都会一反常态的大发雷霆。;可是就算不说他也能猜到几分。大哥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他这样的事情又岂会是小事?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司惊蛰的话纪青雪把事情了解了个大概,这种有心理隐疾的最为棘手。

    难的不是这个病本身而是司见舟心里的原因,归根究底终究是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司惊蛰立刻对她说道:“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过你的名字了,我也知道你医术卓绝,连南宫炎这样的病你也可以治好,所以我今日冒昧前来,就是希望你能出手替我大哥治病。”

    见纪青雪没有明确答复司惊蛰心里有些慌了:“我知道以往是我莽撞在先无礼在后,若是你心中不快我大可以在这里向你赔不是,所以就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收下这块古玉去看我大哥一眼吧。”

    纪青雪缓缓摇头:“这玉我不能收。”

    司惊蛰猛然起身:“你还是不能原谅我?”;难得看到司惊蛰这样紧张的模样纪青雪倒还真是想多欣赏几眼,纪青雪笑道:“你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况且我心胸没有那么狭隘。这玉既然是你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好你

    还是自己留着吧,至于你大哥那边,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替他瞧瞧。”

    司惊蛰面露喜色:“真的?你当真愿意救我大哥?”

    纪青雪叹了一口气说:“此话说得还为时尚早,既然你也知道你大哥这病也许症结就在他的心里,就算是我有心医治他也未必会肯。所以这件事成败并不在我,在他。”

    纪青雪把话说的如此露骨司惊蛰怎么会不明白呢,大哥这边看了那么多的名医大家几乎都是同样的话,若是不能解开大哥心里的结,只怕医术再好的人也束手无策。

    “请放心大哥那边我来说,届时就请你按照自己的法子医治他便是了。我出来也有些时辰了,我该回别馆去了,等我把大哥那边说通之后便派人过来请你。惊蛰告辞。”

    司惊蛰离开后纪青雪仍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个司见舟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想治好他这没有味觉的毛病恐怕得从他当年经历的事情查起。

    四海別馆。

    司惊蛰刚回到房里就看见了自家大哥在房中,司惊蛰转身掉头就要走,司见舟出声叫住了他:“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见到我就要走?莫非你还在生大哥的气?”

    司惊蛰背对着他,不肯说话。

    司见舟知道他这个弟弟也是犟脾气又上来了,于是好言相劝道:“惊蛰从前我就跟你说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不必再提。这些你分明都知道却偏偏还要……”;“偏偏还要什么?偏偏还要提起你的伤心事吗?”司惊蛰终于忍不住转身对他说,“大哥一直把我保护的很好,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磨难。可是大哥现在我已经长大成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大哥肩上的担子我也可以替你分担一些了。可你为什么总是要将我当作小孩子看?”

    司惊蛰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司见舟忽然觉得有些恍神,是啊,从小一直跟在身后的鼻涕虫如今已长大成人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惊蛰你听我说……”;司惊蛰想也不想便打断了他的话:“还是大哥你听我说吧。九岁那年我偷偷跑出去买了两串糖葫芦回来,回到家中你很是生气问我为什么不听话要到处乱跑,我怯生生的将了两串冰糖葫芦给你却被你一

    掌打落在地。”

    司见舟动了动嘴唇,片刻后他说:“那日是我的生辰,你偷跑出去只是为了买那糖葫芦给我吃。”;“十二岁之后我才知道别说是糖葫芦,就算是我把天下间所有的山珍海味都送到你眼前来你也是食之无味。而且这期间你时常被噩梦惊醒,后来有人告诉我八岁的时候你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变成

    现在这个样子。”

    司见舟越听越不对劲儿,他直觉觉得司惊蛰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可知我今日出去是为了什么?”

    司见舟已经猜到了,他抑制不住的说道:“你去了睿王府?”

    “是,我去找了纪青雪,我希望她能出手替你治病。”

    司见舟狠狠的拍着桌子,眼神十分骇人:“胡闹,你去跟她说这些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眼下他二人已经怀疑我们的身份,若是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暴露了那又如何?”司惊蛰觉得今日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长大,自己从前总是按照大哥的想法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现在他也必须得学会有自己的主见了。

    “司惊蛰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比任何时候都知道我现在在说什么在干什么,大哥为了我们的家族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代价是要你余生活在痛苦当中那我宁可把一切都给毁了。”

    “啪”——

    这一巴掌司惊蛰毫不意外,大哥虽然很少动手打他,打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过今日恐怕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做的最过火的事情,大哥不动手才是有了鬼了。

    “司惊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竟然也说得出来?”

    司惊蛰冷哼道:“就为了祖上留下的那么一个破遗言破规矩,我们家族这么多年都活在水深火热之间,如果老祖宗知道他的后人会因此备受折磨肯定也会悔不当初的。”

    司见舟向来都能很好掌控自己的情绪,即使面对自己的仇人也能谈笑风生,可是现下却被气得不轻。

    “你……”

    司见舟的手又高高的扬了起来,司惊蛰却是一脸无所谓,反正他皮糙肉厚受大哥一两巴掌也没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半晌司见舟默默将手放了下来,视线触及到他脸上自己刚刚打的地方已经肿了。

    “惊蛰我这病没人能治好。”

    司惊蛰却不依不饶的说:“你都没有让她瞧过你怎么知道治不好,大哥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自己先轻言放弃的。”;司见舟默默地叹气,傻弟弟,是我自己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你明白吗?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磨人的小妖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终司见舟还是经不住司惊蛰的软磨硬泡答应了他,可是司见舟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反正他这毛病已经跟随了他那么多年也习惯了。

    司惊蛰见他答应了,心里十分高兴,他连连点头说:“过两日我便去把她请过来。”

    看着司惊蛰开心的样子司见舟也牵起了嘴角,惊蛰,家族的重担我来承担,你要是能永远这么开心就好了。

    南宫炎最近常常不在府上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他刚回来纪青雪便把今日司惊蛰他说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南宫炎替她揉着手,容声说多给她按按身子有利于纪青雪舒筋活络。

    纪青雪掰了一个橘子扔进嘴里:“我想去看看。”

    “关于这件事情是他们计划好的那你怎么办?”

    南宫炎现在可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出门,再怎么样身边也得有人跟着。虽然玄卫随时在暗处保护着她,可是他心里还是不怎么放心,总觉得要亲自盯着她才行。

    纪青雪十分认真的说:“司惊蛰的模样很是认真,我觉得他不像是骗人的。就算是他们有什么计谋我认为司惊蛰也不会拿自己大哥来撒这弥天大谎,所以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炎幽幽的看了某人一眼:“我看是你这几日待在府上手痒了吧?”

    纪青雪本来就是个待不住的人,偏偏南宫炎还这样不准她去,那儿也不准她走,她的确待的都快发霉了。

    “虽然他的病我并没有把握,具体怎么样还是得瞧过了才知道。但是如果我肯出手替他治病的话说不定还能从中打探到一些什么,毕竟我们现在对他们兄弟两个人的了解也是一片空白是吗?”

    南宫炎可不希望纪青雪去冒险,毕竟现在她可是两个人了。可是自己偏偏又拗不过她,南宫炎只好妥协:“要去可以,我得陪着你。”

    纪青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好啊,就这么定了。”

    纪青雪放下了手里的橘子,一屁股坐到了南宫炎的腿上,南宫炎适时地伸手环住她的腰。

    纪青雪不满地嘟囔着:“你说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老是吃了睡睡了吃,南宫炎简直是把自己当猪养,不胖才怪。

    南宫炎捏了捏她纤细的腰,同样不满地说:“怎么还是这样瘦啊,嗯,可能是你吃的还不够多。改明儿个让厨房给你继续改善改善伙食,要不然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纪青雪不停在他怀里磨蹭着:“不行,吃是要吃的,身材还是要要的。”

    不能因为怀了这么个小东西,就让自己身材走样啊。

    纪青雪这举动让南宫炎的小腹顿时蹿起一股邪火,耳边传来南宫言隐忍而克制的声音:“阿雪,别再乱动了。”

    南宫炎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带着一种别样的魅惑。他现在可是忍的辛苦,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啊。

    看着他那模样纪青雪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南宫炎咬着牙:“你还得意?”

    纪青雪装作一脸无辜:“我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可怜南宫炎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也只能紧紧的抱着纪青雪:“你别动,让我这样抱一会,一会儿就好。”

    南宫炎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洗个冷水澡什么的,毕竟还早呢,这条路上任重而道远啊。

    有那么一瞬间南宫炎怀疑这样长期下去自己会不会憋出毛病来啊,可是偏偏每晚都有某个小东西睡前都要过来挑逗他,还特会装无辜。

    每次到最后她是玩的开心了,自己却是苦不堪言。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抱了一会儿以后南宫炎就顺势将她抱上了床,自己也脱去外袍躺了上去。

    不知怎么的纪青雪的手脚始终冰凉,所以她养成每日都放在南宫炎身上取暖的好习惯。

    “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整天都见不到你人影?”

    南宫炎侧首看着她:“查他们啊。”

    纪青雪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他都有些消瘦了:“你也该补补了。”

    纪青雪一溜烟的钻进了他的怀里,她摸了摸他的劲腰,小声地说:“你不能再瘦了,再这么瘦下去我抱着你都嫌硌得慌。”

    “嗯,你若不喜欢,明日起我也跟你一起进补,咱们两个一起增肥。”

    “不要,你增你的,我可不想胖了。”纪青雪下意识的反驳。

    虽然作为女子她活得是挺糙的,但是她也挺在乎自己身材容貌的。

    “南宫炎原先你说过等宴会结束了就带我到处去游玩的,咱们挑个日头好的时候约上四哥晴晴,游大哥他们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好不好?”

    “好。”

    “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就去清曲城住吧,爹和爷爷肯定也想我们了,我不喜欢京都。”

    “好。”

    “如果以后孩子生下来,男的就叫南宫大火,女的就叫南宫火儿好不好?”

    南宫炎满脸黑线,他脸上分明写着“这俩名字有点烂”的表情,却还是忍痛回答:“好。”

    孩子啊,爹对不起你。

    “南宫炎真好……”

    怀里的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一点声音没有了,南宫炎低头一看,纪青雪脸上带着笑意,已经进入了梦乡。

    抱住她的双手紧了又紧,嗯,阿雪,好梦。

    难得今日不上早朝南宫炎愣是陪着纪青雪一觉睡到了晌午,云儿叮嘱了下人别去打扰他们,王爷最近很忙难得有这清闲的时候啊。

    云儿在厨房里帮忙,容声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云儿你今日做什么好吃的呀?”

    “糖醋鱼。”

    是昨日纪青雪自己说想吃这道菜的,所以云儿才来厨房打算做给她。

    容声连连摇头:“这怀孕的人刚开始可辛苦了,基本都闻不得荤腥味儿,小师父居然还想吃鱼?”

    “我也不知道,阿姐说想吃我便做了。若是能让她多吃几口饭也行啊。”

    云儿指了指那边说:“容声替我往灶里添些柴火吧。”

    “好嘞。”;良久,容声突然问:“你想木青吗?”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想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见云儿一瞬间僵硬的表情,容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云儿和木青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自己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云儿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是你自己想初九了吧。”

    容声脸上有像是被人窥破心思的羞恼与尴尬,可是他却还死鸭子嘴硬:“云儿你可别乱说,我没事想她做什么。”

    云儿意味深长道:“对啊,可是我见过某人拿着一串银铃发呆哎,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银铃应该是初九身上的吧。”

    这下容声可没话说了,他愣愣地说:“也不知道她在苗疆过的好吗?”

    初九那个师父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会不会凶她,会不会对她不好?

    容声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没边际了,想的周身都忍不住起了一身恶寒。

    云儿轻声地说:“放心吧,闻人前辈再怎么说也是初九的师父,她是不会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容声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看她那日在凤家居然忍心出手伤初九就知道闻人阙这个人心肠不是一般的狠毒,初九又是个单纯认死理的人,恐怕不管她师父对她做什么事情,她都会乖乖就范吧。

    云儿将鱼放进锅里:“好了,将这这鱼再蒸煮些时辰就可以出锅了。”

    云儿对容声说道:“你在这里盯着些,我去看看阿姐她们醒了没有,要是醒了我还得给他们准备洗漱的水呢。”

    容声摆了摆手说:“你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云儿走后容声盯着那灶里的火出神,他掏出了揣在怀里的银铃,这是那日他在凤府初九的房中捡到的,容声一直都随身带着。

    容声晃动着银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笑道:“初九,你现在过的好吗?”

    苗疆,五毒门。

    自从被师父强行带回来以后初九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时常坐在后山望着远处发呆,她看的正是大燕的方向。

    闻人阙听门中的人说初九又去了后山,她点头:“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闻人阙到时候就看到了初九那魂魄出走的模样,闻人阙不由得叹气:“初九。”

    听到师父的声音初九身形一动,可是很快她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闻人阙知道初九这是在和自己赌气,气她不由分说强行将她带回了苗疆。

    闻人阙什么也没想,径直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坐了下来。

    “初九从小师父便对你寄予了厚望,日后你会接任这五毒门门主之位,所以师父对你一直很苛刻。这次我强行将你带回来,你要生气也是应当的。”

    初九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是什么样的性子闻人阙最清楚不过了,她是遇强则强,吃软不吃硬的。

    果然一番话说了下来初九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变化。

    “师父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与药王谷的人来往,可是容声他们都是好人啊,你也看到了他还救过我的命呢。”初九想不明白,师父从来都不是不讲理的人,却在知道容声之后容颜大怒。

    闻人阙一听到初九为容声那个小淫贼说话就忍不住怒火中烧,她冷声道:“药王谷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那是骗你的。等你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他就会视你如草芥,然后再狠狠的把你抛弃。”

    初九一脸茫然:“师父在说什么,什么草芥,什么抛弃?”

    初九总觉得师父这番话像是另有所指。

    闻人阙察觉到自己失言了,便连忙摇头说:“没有,师父就是给你举个例子。这外面的世界本来就很危险,尤其是男人最会花言巧语,而你又心性单纯师父是怕你受骗。”

    初九执拗地开口:“容声不会骗人。再说了,他还欠我一场比试呢。”;听到她开口闭口都是提那个小淫贼闻人阙终于忍不住黑了脸:“你才认识他多久,为了他你竟然师父的话都不听了,还说他不是个祸害,也不知道那个小淫贼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你变成现在这

    个样子。”;初九突然站了起来,她眼睛红红的说:“师父才是不讲理。莫名其妙的对初九发脾气,在凤家又要莫名其妙的去伤人,就算师父要我回来也应当让我好好的去跟我的朋友们告别才是,师父用这样的方式

    强行把我带回来,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闻人阙忍不住扇了她一巴掌:“我让你离开五毒门是为了让你去江湖上长长见识,可不是让你学会跟我顶嘴的。”

    初九捂住脸,眼里满满都是受伤的表情:“初九讨厌师父。”

    说完初九就飞奔离开了后山,闻人阙看着自己颤抖不已的手,她轻轻的闭上了眼:闻人阙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舍得对她动手?

    云儿把一条黑乎乎的糖醋鱼端了上来,纪青雪看得直发懵:“云儿你功力退步了呀,这是你烧的糖醋鱼?我看是糖醋烤鱼吧?”

    云儿凌厉的视线扫过了罪魁祸首,容声低头不停地刨饭,就差把他那张大脸直接埋到饭碗里了。

    “这还不是怪某人,让他盯着灶里的火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连锅里糊了都不知道。”

    真是可惜了她白费了那么多功夫,竟做出了这么个黑乎乎的东西。

    纪青雪看着十分心虚的容声,问道:“容声你说说看,你刚才在想什么?”

    容声抬头,满脸的饭粒:“小师父你看你这话的,我刚才哪有想什么?”

    “胡说八道。”

    他们行医的人都是心细如发,而且对时间的把控可都是很准的,像是煎药多一刻少一刻都要不得,这是长年累月养成习惯。

    所以纪青雪是不会相信他会这种事情上犯低级错误,除非当时有什么事情让他分了神。

    不说是吧,纪青雪将那道黑暗料理默默的朝他面前推了推:“既然这是你的杰作,那么这道糖醋烤鱼就归你了。”

    “小师父。”容声愁眉苦脸,以前纪青雪训练他抓鱼,弄得他现在看到鱼都有一种恐惧感,而且这鱼这么个样子他哪吃得下去啊。

    纪青雪毫不心软的说:“要吃完,不许浪费粮食。”;“……”他可以选择去死吗?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合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底纪青雪也没有让容声将那盘鱼吃完。

    吃完饭容声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纪青雪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

    “小师父。”

    纪青雪伸了伸懒腰:“说吧,到底什么事情啊让你这样想不开。”

    容声有些心虚的别过了她的视线:“没有啊。”

    “得了吧,看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还以为瞒得过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想不通的,说来我高兴高兴啊。”

    容声无语,小师父你毕竟是怀了孩子的人,这样说话真的好吗?

    “我在想初九。”容声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心里话告诉了她。

    “哦……”纪青雪将这一声“哦”拉得老长了,听得容声怪别扭的。

    “原来你是思春了呀。”纪青雪忍不住捂嘴笑道,她就说嘛容声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原来是魂儿早就跟人家回了苗疆去了。

    容声就知道说出来的结果会是这样,他用难得正经的语气说:“小师父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纪青雪挑眉,好吧,既然不是开玩笑,那么自己也正经些。

    “你是担心初九会因你受到责罚?”

    纪青雪这话一语中的,容声嗯了一声 :“她师父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再加上她那么讨厌药王谷的人,初九回了苗疆肯定得受罚啊。”

    也不知道她那师父会怎么责罚她,不会要了她的命吧。

    容声赶紧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自己的脑子,要命那还是不至于的吧。

    纪青雪忍不住说道:“我说你这担心都是多余,闻人阙看着是凶神恶煞的,可是初九却也是她亲传的弟子,我想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你与老倔驴一样,就算初九要受些处罚,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真的?”他表示很怀疑啊。

    纪青雪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真的。你别说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掰开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容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少倾他轻轻地说:“我想药王谷了。”

    想师父,想师兄,想药王谷里的一切。

    纪青雪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你想家了,随时都可以回去看看。”

    容声点了点头,也许是该找个日子回去瞧瞧了,他们肯定也想自己了,没有自己在谷里闹腾他们应该很寂寞吧。

    结果是容声完全想太多了,没有他在,药王谷里人过的可逍遥自在了。

    尤其是他刚离开药王谷的那几日,整个药王谷连放鞭炮三日以示庆祝,混世魔王终于出去了,他们也好过过安生日子。

    尤其是大师兄容因和二师兄容却,总觉得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重担。

    容声可是他俩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拉扯长大的,这个混世魔王让他俩遭了多少罪说起来简直是罄竹难书,如今好了他出了谷,他们俩人也就放心了。

    就让这个混世魔王去折腾别人吧,他俩这身子骨受不住啊。

    司惊蛰又来了府上,但是一路走过来不少下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窃笑。

    纪青雪正在后院中草药,看到司惊蛰的模样吓得手里的瓢都给掉了。

    “你这是怎么啦,你还有让人揍了的时候啊?”纪青雪十分惊奇,情不自禁伸手戳了戳他脸上红肿的地方。

    司惊蛰吃痛,连忙退了几步:“男女授受不亲啊,你可别动手动脚的,免得毁我清誉。”

    “我呸,好歹我也是女的,再怎么样吃亏的也是我吧!”

    司惊蛰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十分嫌弃地扫了她一眼:“嗯,你的确是女的。”

    接着司惊蛰又来了一句:“但是我敬你是条汉子。”

    “……”莫名想打人。

    “你哥打的啊。”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司惊蛰点了点头,纪青雪捡起地上的瓢继续给草药浇水,这还用猜嘛肯定是司惊蛰这厮回去之后将来睿王府的目的告诉了他大哥,所以才挨了这一巴掌。

    “不过你大哥下手挺狠的,看你的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再肿一点完全可以做一道红烧猪头了。”

    纪青雪这话里满满都是打趣的意味,司惊蛰心里憋屈,可无奈大哥的病还得仰仗她,于是只好委屈求全地说:“要说话就好好说话,你可别埋汰人。”

    纪青雪蹲下去拿了一把小铲子给它们松土:“你大哥同意了?”

    “这你也知道?”

    纪青雪扭头看着他:“总不能让你这一巴掌白挨了吧。”

    司惊蛰立刻蹲下去夺过了她手里的小铲子:“我可是冒着毁容的风险好不容易才让大哥答应的,大哥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那你有没有把握啊?”

    纪青雪摇头:“不好说。”

    这种病状本身就不是光靠外在药物就能起作用的,还得靠司见舟自己。

    “不是,你可不能不好说,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

    纪青雪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说你大哥幼年时经历过一些事情让他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所以才留下了这样的病症。”

    “对啊。”

    “那你总得要让我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吧,对症下药,我连症结都找不到如何给他下药呢?”

    司惊蛰翻了个白眼儿:“我要是知道我还用你啊?”

    纪青雪眉眼上挑:“嗯?”

    司惊蛰赶紧赔不是,现在这位可是姑奶奶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关键是我大哥不肯跟我说啊。”

    纪青雪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不说你就不会套他的话?”

    司惊蛰想也不想便说没这个可能:“你也不想想我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的,谁有这个本事去套他的话。你那王爷夫君不也没在我大哥那里讨到好处吗?”

    “嘿,我这暴脾气。”纪青雪对着他脑门儿就是一记弹指神通。

    司惊蛰捂住额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容易急眼啊,我这不是先过来跟你商量了嘛。”

    纪青雪想了想,然后冲他招手:“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但是这事需要你配合一下,你附耳过来。”

    司惊蛰依言凑了过去,纪青雪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司惊蛰还是有些犹豫:“你确定这招行得通?”

    纪青雪耸了耸肩膀:“要不然你还有别的招儿?”

    司惊蛰立刻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便来接你去別馆,到时候一切可就去看你的。”;纪青雪扬眉:“包在我身上。”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我已经开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日司惊蛰一大早便来请了纪青雪与南宫炎去別馆,纪青雪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去了。

    司惊蛰火急火燎的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为什么还能如此安枕?”

    他可是一夜辗转难眠,大哥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成败在此一举了。

    纪青雪打了个哈欠,将头靠在马车的小窗子旁:“也不知你这么心急做什么,你忘了我们昨日是如何说的,你大哥那么精明一个人,照你这样等一下还不露出马脚。”

    司惊蛰一时语塞:“我就是有些担心。”

    他这个样子纪青雪倒也是理解,只不过他大哥的事情急不来,得一步一步慢慢给他下套。

    “我告诉你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想真的从内而外治好你哥的病你就得听我的。”

    司惊蛰怏怏低头,还热豆腐,那豆腐放久了不还得成臭豆腐了。

    算了,事到如今自己只能听她的了。

    南宫炎见纪青雪靠在那小窗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便将手伸了过去做她的临时枕头,免得那木头再把她硌着。

    纪青雪感受脸上传来一阵温热,微微睁开了眼睛:“二火?”

    南宫炎嗯了一声:“睡吧,到了我叫你。”

    没一会儿纪青雪就闭上了眼睛会周公去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纪青雪睡着了,南宫炎与司惊蛰两人又是相对无言,一时间整个马车里只剩了沉默。

    “司大人。”南宫炎率先开了口,“阿雪会尽力的,你也不必这样眉头紧锁,事情究竟怎样还未可知呢。”

    南宫炎很少这样说话,只是突然有些感慨,他中毒的时候每次病发都会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好,可是疼痛却始终提醒他自己还活着。

    不管怎么样,他终究还是遇到了能救他的人。

    南宫炎的话让司惊蛰的防备略微松了一些,大哥说过相比于纪青雪这个南宫炎更难对付,他们只需要跟纪青雪他们一同去开启宝藏,无需惹来其他不必要的是非。

    “我从未想过王爷有一日也会这样宽慰别人。”

    这是大实话,尤其是南宫炎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们兄弟俩身份,巴不得他们行差踏错,自露马脚,没想到也会这样出言安慰自己。

    南宫炎正色道:“我对你兄弟二人的确心存疑虑,不过若是你们没有恶意交个朋友也无妨。而且你大哥忽然让我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司惊蛰没有想到南宫炎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这是没有防着自己的意思了吗?

    “在你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应当知道我和阿雪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调查你们的身份,所以这些你们应该也不会感到意外。”

    事关宝藏总要弄清楚他们的身份来历,不然谁知道他们除了宝藏是不是还在打旁的主意。

    司惊蛰挑眉不语,别说这个人跟大哥真的很像。

    到了四海別馆之后司惊蛰到处不见自家大哥身影心里就又开始着急了,大哥不会是后悔了吧。

    纪青雪看得直摇头,若是这个司惊蛰有他大哥一半沉稳想必也不会是今日这样的模样。

    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他们终于在池边见到了正在喂鱼的司见舟。

    他倒是把日子过得挺悠闲,可司惊蛰为了他都快魔怔了。

    “司大人多日不见气色不错。”南宫炎淡淡地盯着他手里的鱼食,意味深长的说。

    司见舟将手里剩下的鱼食全部撒进了池子里,霎时便引来了一大堆鱼儿成群结队的来抢食。

    “王爷王妃也是容光焕发啊。”司见舟越过南宫元,视线落到了他身后的纪青雪脸上,“今日恐怕要麻烦王妃了。”

    纪青雪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麻烦的不是我,是你弟弟。走吧。”

    “去哪儿?”

    “你房中啊。”纪青雪理所当然的说。

    司见舟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王妃看病为何要去在下的房里?”

    纪青雪则说道:“我为人诊治时一向不喜欢有旁人在场。”

    好吧既然都已经答应惊蛰了,司见舟也只好妥协了,便带他们去了自己房里。

    房中只有他和纪青雪两人,而南宫炎和司惊蛰就一直守在屋外。

    茯苓为他们泡了茶正要进去却被司惊蛰给拦下来了:“茶水交给我就是了,不劳烦茯苓姑娘。”

    司惊蛰将她手里的茶杯接了过来送到了屋里,他送进去之后就一直赖在屋子里,完全没有打算要出去的意思。

    纪青雪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司惊蛰做人是要自觉的。”

    司惊蛰无奈只得出去了。

    司见舟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笑道:“我知道是惊蛰冒昧去府上打扰你了,我这病是根本无法治愈的。”

    纪青雪颇为同意的点头:“没错,要想治好你的病很难。”

    司见舟丝毫不意外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从前自己也看了许多名医,不也都是没有任何结果嘛,所以自己早就已经不抱希望。

    “你也知道你的病情,你之所以会答应不过是为了好让你弟弟死心,从此不再为你的事情奔波劳碌。”

    司见舟看着对面的纪青雪眼神幽深:“是。王妃竟然也知道那为何答应惊蛰?是在给你自己一个挑战的机会?”

    纪青雪耸肩:“你可以这样认为。”

    “不过你知道他为了请我来给你治病他甚至愿意把陪了自己多年的古玉送给我的事情吗?”

    话音刚落司见舟端茶杯的手就不经意的抖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块古玉,他对那玉爱不释手从不离身,旁人稍微碰它一下司惊蛰就得心疼半天。

    “所以我来不是为你,是为他这份诚意。”

    司见舟放下茶杯将手放在了桌子上:“既然如此那就请王妃为我诊脉吧。”

    纪青雪摇了摇头,司见舟拧眉:“王妃不是要替在下治病吗?”

    纪青雪指着他的胸口处:“你的病不在外而在这里,所以我想知道让你受到刺激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司见舟收回了手,脸色变得冷了几分:“在下这病王妃若愿意出手,在下也可试试。可要是王妃只是来打听别的事情,那么王妃请回。”

    纪青雪还是摇头:“你错了,我已经在开始治病了。”

    然后司见舟只觉得眼前的人变得越来越模糊,很快他便倒在了桌子上。;那杯茶,有问题。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催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药是纪青雪昨日就已经交给司惊蛰的,想要治好他大哥的病就必须得让他自己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

    积压这么久总得让他找一个发泄的口子,失去味觉便是他的那道口子。

    司惊蛰还说司见舟常常会在夜里睡不着,会做噩梦,恐怕也是因为那件事情引起的后遗症。

    所以纪青雪打算对他试一试催眠,他需要的是心理治疗,而非外在的药物。

    茶水是他弟弟端来的,他当然不会有疑心了。

    纪青雪给的药不会让他完全晕过去,只是让他意识模糊,神智不清醒,这样纪青雪才好攻破他的心理防线,窥探他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司见舟模模糊糊,脑子十分沉重,他很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可是眼皮就是抬不起来。

    片刻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纪青雪见时候到了,便开始问他:“你现在在哪儿?”

    司见舟低低地应道:“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好黑,我什么也看不清。”

    “你在那做什么?”

    “等惊蛰。今天是他的生辰,我有生日礼物要送给他。”

    他现在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混乱的状态,他所想到要么是他最怀念的,要么就是他最恐惧的时候。

    “你打算送他什么?”

    “一把剑。”

    剑代表了攻击性和保护力,说明司见舟希望这把剑能够陪着司惊蛰在必要的时候代替自己保护他。

    “真是一个很好的礼物,我想你弟弟应该会喜欢的。”

    司见舟嘴角漏出了浅浅地笑意:“惊蛰自小便喜欢兵器,这把剑我找了好久,他一定会喜欢的。”

    纪青雪想了想又问:“他还没有来吗?”

    这次司见舟没有再回答她,纪青雪紧张的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他现在还是一副很安然放松的模样。

    半晌之后司见舟终于回答了她的话:“惊蛰没有来。”

    纪青雪正想问下去的时候司见舟浑身突然开始发抖,纪青雪连忙上前扶住他:“司见舟你怎么了?”

    “不,不要。”

    纪青雪急忙安抚着他:“你别怕,不会有事的。你忘了你躲在黑暗之中没有人能够看得见你,只有你才能看得见别人,所以你根本就不用害怕。”

    显然纪青雪的安慰起了作用,司见舟稍微放松了一些,可是他的全身仍旧在发抖。

    纪青雪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他怕成这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是他的梦魇,在他的潜意识里折磨着他。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司见舟的双手死死地扣住桌子,像是在挣扎,可他死死地咬着牙关,怎么也不肯叫出声来。

    他的潜意识里在抗拒提起这件事情,抗拒告诉别人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别怕,惊蛰马上就会来陪你的,你不会是一个人,你还有兄弟。”

    纪青雪这句话却像是更大程度的刺激了他,司见舟双手胡乱的挥舞着:“不,惊蛰不能来,他不能来这里,不能让他看到。”

    “你想保护他?”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纪青雪扬眉,轻声细语地说:“我是你弟弟的朋友我来跟你一起保护他好不好?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所以你能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吗,只有我知道了,我才能帮你一起保护弟

    弟啊。”

    看来司惊蛰是他的软肋所以只能从这方面下手。

    司见舟再次陷入沉默,纪青雪很紧张他现在的样子在挣扎犹豫当中,挣扎着要不要说出真相,只有突破了那层纸纪青雪才能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青雪屏息凝神,这时候千万不能惊扰他,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下毒。”司见舟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纪青雪喜出望外,这个司见舟终于肯松口了。

    正当她准备进一步询问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争吵的声音,纪青雪心下一沉,究竟是什么人偏偏这个时候来捣乱,若是现在有外人前来干扰司见舟很容易清醒过来。

    门外司惊蛰守在门口,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几个人:“你们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为首的十分恭敬地说:“二少爷请让开,我们职责所在,请二少爷不要为难我们。”

    “放肆!纪青雪在里面为大哥治病你们要是谁敢惊扰了她,信不信我今日就让你们人头落地!”

    那几人闻声立即跪了下去:“二少爷这件事情大少爷早有交代,王妃早已超出了可治疗的范围,所以我们奉命来阻止。”

    司惊蛰问道:“胡说八道,你们又没有进去怎么会知道的?”

    “二少爷若再不让开就来不及了,属下等人只好无礼了。”

    司惊蛰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个无法!”

    那几人站了起来,为首的大声喝道:“摆阵!”

    那几人将司惊蛰牢牢的困在了阵中,司惊蛰道:“蒋叔,你居然用龙泉阵来对付我?”

    “二少爷事态紧急,对不住了!”

    司惊蛰冲阵外的南宫炎吼道:“拦住他们!”

    南宫炎挑眉,看来今天自己来这儿还是个下苦力的。

    南宫炎与那位蒋叔打了起来,只交手几招之后蒋叔便知道自己不是南宫炎的对手,可是这样拖下去不行啊。

    他一咬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信号烟花弹朝空中连放三枚,震耳欲聋的声音将屋子里的人吵醒了。

    纪青雪都快被气死了,眼看着就要成功套出他的话了,谁没事放什么烟花啊。

    纪青雪快速走到窗子旁边,一把推开木窗:“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没看到我这儿正在给你们主子治病吗?你们来捣什么乱!”

    忽然纪青雪被人从身后点了穴道,司见舟已经完全清醒了,他冷冷地说:“刚才你都听到了什么?”

    兄台有话好好说啊,咱都不是外人动手多伤和气啊。

    “你什么都没说我能听到什么?”;司见舟冷笑:“是吗?”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在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见舟慢慢将手移到了纪青雪背后致命的穴位:“你可知道我现在只要这么轻轻一点你就会没命了,你觉得南宫炎赶得及来救你吗?”

    纪青雪十分淡定,“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司见舟皱眉:“你说我害怕?”;“如果不是你害怕的话又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动了杀念,你不是一向都挺会装模作样的吗?你害怕这件事情被司惊蛰知道,更害怕被我知道,所以你才让那些人早早的就在周围守着,若是发现有什么不

    对劲儿他们才好赶快前来阻止,不是吗?”

    “是,就算你说的都对那又如何?不管你知道了什么又知道多少,我只相信死人才会永久的保守秘密。”;纪青雪忍不住说道:“你当真以为杀了一个我就能解决事情吗?司惊蛰是什么样的个性你比我最清楚,我若是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意外,他心中的疑虑只会越来越大,反而会将这件事情挖得更深。只怕

    到时候你总有瞒不住的一天。”

    司见舟沉默部族,最后他解开了她的穴道,纪青雪猛地转身,司见舟已经褪去了一身的杀气,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无论你信不信我只听到了你说下毒两个字,我猜想可能是因为那时你吃的东西被下了毒,所以你在潜意识里让自己丧失了味觉,因为这是你内心深处的抵触。”

    司见舟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不要再往下分析了,王妃也是聪明人,自然晓得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纪青雪轻笑:“道理谁都懂。司见舟就算你能瞒得了所有人,可你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所以这么多年来你才一直自我折磨不是吗?你的痛苦司惊蛰都看在眼里,你自己系的死结要由你自己来打

    开,否则只怕司惊蛰余生都要活在担心你的阴影里。”

    说完纪青雪便要开门,司见舟却突然在她身后说道:“能否请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纪青雪扭头看向他:“你还是要我配合你瞒下这件事情?”

    “如果他知道了就一定会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的,他不该被卷到这些事情里来。”;纪青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不明白你们兄弟俩到底是闹的哪一出,一个拼命想要隐瞒,另外一个拼命的想知道,既然是亲兄弟互相坦诚就那么难吗?在你眼里一直将他当做孩子,可是司惊蛰他已

    经长大了,或许你应该学着让他来分担你身上的痛苦。”

    纪青雪的话让司见舟有了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告诉他?

    “司见舟说实话就那么难吗?”

    司见舟缓缓的坐回了椅子上:“这戏你还得帮我演下去,到了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他的。”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还不是等于没说。

    “你要我怎么跟他说?”纪青雪无奈,要不是看在司惊蛰那么有诚意的份儿上,这档子破事她还不稀罕管呢。

    司见舟沉思片刻:“就请你告诉他你什么都没问出来。”

    纪青雪挑眉,啧啧,看看这深沉的模样,兄台心里的事儿装的太多,容易掉头发的。

    “好。”纪青雪长袖一甩将天蚕丝搭在了他的脉上。

    “你……”司见舟眼神一紧,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为你把脉如何替你开方抓药。”

    少倾,纪青雪将天蚕丝是收了回去:“等着吧,我这就为你开方抓药。”

    临出门那一刻司见舟沉稳的声音蓦然响起:“多谢。”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对自己喊打喊杀的,以为这一声不值钱的谢谢就能一笔勾销了,她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吗?

    “诊金明日我会让人送到府上。”

    听到这几句话纪青雪心里乐开了花,这个人果然把自己了解的很清楚啊。

    纪青雪刚出去,蒋叔下令收阵,司惊蛰得以脱身连忙冲了过来:“我大哥怎么样了?”

    纪青雪这是里屋:“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司惊蛰二话没说就进去了,只见司惊蛰的神情淡然的坐在椅子上。

    “大哥。”

    司见舟倒也直接,将自己刚才喝过的那杯茶递给了他:“这茶我刚才喝过了口感还不错,你要不要也喝喝看。”

    司惊蛰心里莫名一抖,完了,大哥生气了。

    “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吧它是有原因的。”

    司见舟轻轻的扫了他一眼,司惊蛰就顿时没了底气,司见舟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说:编,我看你怎么编。

    “你竟然帮着外人算计你大哥,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也长本事了。”

    司惊蛰垂首:“她说只要你把自己心中的压力都释放出来你才有可能痊愈,所以我就拿了她给我的药。”

    司见舟起身走到了司惊蛰面前,司见舟将手扬起,司惊蛰以为他要打自己下意识的躲过了。

    谁知道司见舟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惊蛰我的确是不该再将你当做小孩子看了,那些事情我以后会找机会告诉你的。”

    司惊蛰喜形于色:“真的?以后是什么时候啊?”

    这个臭小子真是给他几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了。

    司惊蛰闭了嘴,这个纪青雪到底是用什么法子竟然会让大哥妥协?

    不管是什么时候,至少大哥愿意试着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他了,这都是好的开始。

    纪青雪拽着南宫炎站在门口:“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我肚子饿了,司惊蛰要一起去吃饭吗?”

    司惊蛰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才什么时辰,你吃什么吃啊?”

    纪青雪反唇相讥:“你懂什么,现在我是两个人吃饭消化的当然快了。今天带你去京都第一酒楼开荤,要是不去就拉倒。”

    省得还要南宫炎还破费了呢。

    司惊蛰看了司见舟一眼,很明显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司见舟冲他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等会儿,好像有哪里不对呀?

    纪青雪指着司见舟:“你也要去?”她好像没有让他一起吧,

    “嗯,正好我的肚子好像也有些饿了。”

    说完司见舟便走了出来,边走还边说:“听说那酒楼里的鳜鱼味道很不错,今日正好有口福了。”;司惊蛰连忙跟了上去。而纪青雪的心此刻在滴血,喂,那道菜死贵死贵的啊,就不能挑便宜的点吗?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这是为了你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司见舟毫不手软的点了一大桌子菜,而且净往贵了点,纪青雪可心疼了。

    她今天这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差点把小命给丢了,现在还得大出血,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银子大把大把的往外流。

    他们四个人就属司惊蛰吃的最欢,为了他大哥的事情他已经这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今天好高兴自然要大快朵颐一番。

    司见舟夹了一块鱼肉,边吃边说:“不知道南宫兄是在看什么,莫非是只看在下这脸便能吃饱了吗?”

    来的路上纪青雪可三令五申谁都不许暴露身份,安安静静的吃个饭。

    没办法,孕妇最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宫炎只是淡淡地说:“我不饿。而且我并不是在看你,我是在看你身后的湖。”

    这个理由其实蹩脚的,但是偏偏从南宫炎嘴里说出来就有令人信服的能力。

    不过话说到这儿了,南宫年就忍不住说了一句:“看刚才见舟兄的随行护卫个个身手不凡啊。”

    司见舟想也不想便答道:“他们是我家中的护卫,这次随我一起来的。他们方才是误会了,以为夫人要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多有得罪了。”

    司见舟顺势夹了一个鸡腿给司惊蛰:“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多吃一些,好像来大燕没多久你就已经瘦了不少。”

    纪青雪不禁周身起了一阵恶寒,这个司见舟果然是个弟控,难怪对茯苓那样的美人都不假辞色。

    纪青雪喝着桂花粥,那味道清甜可口,她很快便将那碗给喝完了。

    南宫炎宠溺地看着她:“要不要再帮你叫一碗?”

    纪青雪点头,她最近荤腥的东西吃不下去,只能吃些清淡的,桂花粥多来几碗这个可以有,反正清粥又不顶饱。

    纪青雪他们正吃着呢,忽然有人来到了他们桌前。

    “哟,真是缘分啊,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遇到你。”

    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纪青雪定睛一看,哟还真是熟人。

    这不是那天在茶馆里遇到的那个老淫贼吗?还真是山不转水转,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纪青雪没理他继续喝自己的粥,那老男人见她不说话便又说道:“看你上次说的那么义正言辞,今天还不是带着三个男人出来吃饭,看来你骨子里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假正经啊。”

    说完老男人还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今天他带了许多家丁出来,原本是来吃饭的却没想到会遇到纪青雪,正好让他一雪前耻,扬眉吐气。

    南宫炎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十分阴冷了。

    他对纪青雪低声说道:“阿雪你要不要换个地方吃?”

    因为待会儿这里可能会溅血,阿雪现在已经怀有身孕,还是少见这些东西为好。

    那个老男人见南宫炎说要走以为他们是怕了,于是他变得更加猖狂起来:“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上次你放跑了我的一个妞,现在把你自己赔给我也不错啊。”

    说着那男人便要伸手去摸纪青雪的白嫩的手,南宫炎随手抓起筷子狠狠地插了下去,那筷子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手牢牢钉在了桌上。

    纪青雪和司见舟他们脸色都没变一下,依旧淡定的吃着自己的饭,这顿饭好贵的,千万不能浪费。

    老男人哀嚎着鲜血流了一地,也真难为纪青雪他们了在这血刺呼啦的环境里竟然还能有胃口吃得下饭。

    “我觉得这鸡不错,你要不要也试试?”司惊蛰的嘴得了空还跟纪青雪说起话来了。

    纪青雪摇头:“还是你自己吃吧,我现在看到这些都有点反胃。”

    老男人对身后的家丁说道:“你们这帮废物,还不快把他们给我杀了!”

    南宫炎一记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他淡淡的说:“谁要是敢再上前一步下场就跟他一样。”

    此话一出那些家丁非但没有上前反而还向后退了几步,看他们老爷这架势那只手只怕也废了,他们要是再上前去那不是白白送命吗?

    纪青雪喝了整整六碗粥这肚子才有了饱的感觉,司见舟此时也放了筷子,他的确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能和他们两个人如此心平气和的同坐一桌吃饭。

    “你这个贱人不就是仗着这几个男人为你出头吗,我看你真是好手段,比那青楼里的女子要厉害多了。”

    那个人已经被愤怒和疼痛冲昏了头了,反正只管捡最难听的话来说,反正大不了他就是豁出去了。

    纪青雪看着他的手上还插着筷子,于是伸手弹了几下筷子,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我说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情骂我呢?”

    南宫炎也看出来了今天这个人应该是出门找死来了,择日不如撞日,那自己今天就成全他。

    南宫炎正要动手的时候纪青雪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我来。”

    纪青雪看了看他:“上次我放过了你,这次你又打算拿多少银子从我这儿赎回你的命?”

    “我呸!我在朝廷里可是有人的,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你也会不得好死。”

    人有时候是真的很奇怪,若是平日里遇到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吓破胆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被痛糊涂了,竟然还敢跟纪青雪硬扛。

    想他这么大把年纪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他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这几个人真能把自己给杀了。

    纪青雪点头,很好。

    天蚕丝已经缠住了他的手腕,纪青雪轻轻一绞,他的手掌顿时便与他分离了。

    他捂住伤口叫的惨绝人寰,那手掌却还牢牢地被定在桌上。

    周围的食客连帐都还没有结早就已经被他们给吓跑了。

    店老板一脸的凄风苦雨,这年头做点小本生意容易吗,偏偏那几位大爷看着又是凶神恶煞的自己也得罪不起,今天这生意可亏大了。

    司惊蛰似乎没有想到纪青雪一出手就是这么狠,竟然直接断了那人的一只手。;“反正你这手也保不住了,我这可是在帮你啊。”纪青雪笑眯眯的说道。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解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人忍受不了断手剧烈的疼痛,竟然直接晕过去了。

    睚眦必报这一点纪青雪和南宫炎可是臭味相投的,反正不管别人如何自己痛快才是最重要的。

    纪青雪对那些家丁说:“还不快把你们的主子抬走,难不成你们真要我动手杀了他?”

    那些家丁早就被吓得脸色煞白,两腿直发软,长这么大他们哪里见过出手如此狠辣的人啊。

    “还不走?”

    那些人终于回过神来将那男人七手八脚的抬着出去,他们桌子四周地上全部都是殷红的血,看起来十分渗的慌。

    “你们吃好了?”纪青雪眨了眨眼睛问着对面的两个人。

    司见舟点头:“多谢盛情款待,破费了。”

    这话将纪青雪刚冒出来的苗头直接给掐没了,她原本还想着诓他们结账呢。

    算了算了,既然要给,那就起码得装得豪气一些,都是小钱儿自己完全不在乎。

    “小二结账!”

    纪青雪这一嗓子的确吼出了一种土豪的气势,可是偏偏却没人敢前来收账。

    她刚刚都那样了,谁还敢来收钱啊,那不是跟阎王爷过不去吗?

    司惊蛰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喂,你觉得在看过你刚才那个样子之后他们还敢过来收钱吗?”

    纪青雪歪着头,想想也是啊,那她是不是可以吃霸王餐了。

    南宫炎掏出一碇金子放在了桌上:“阿雪我们走吧。”

    纪青雪一脸肉痛:“二火我们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南宫炎点了点她的额头:“能让你一口气吃下这么多东西这顿饭值这个价,而且刚刚吓跑了那么多人剩下的就算是给店家的补偿吧。走了,小财迷。”

    纪青雪撅着嘴,被南宫炎拉着出了门。

    司惊蛰愣愣的看着他们俩人的背影,他突然说道:“大哥我也想找个媳妇了。”

    司见舟憋笑,就他?还早着呢。

    “走吧,青天白日的做什么梦啊。”

    他们四个人都走了,酒楼的老板跟自家店小二在旁边大眼瞪小眼,钱不钱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那几位客官走也不把桌上那玩意儿带走,自己可是正经的生意人,留下来他怎么处理啊。

    南宫炎牵着纪青雪的手在街上一路闲逛,难得有时间也不必急着回去,就陪她到处走走。

    走着走着便看到了城门口有一个姑娘和一个小商贩吵起来了。

    “我说这位姑娘,你拿了人家的东西怎么不给钱啊?”

    那位姑娘毫不在意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只是很疑惑:“钱?是什么?”

    又来一个装傻充愣的,这世道这种人自己可见多了。

    商贩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给她:“瞧见了吧,这就是钱,别在这跟我装傻啊,快拿来。”

    姑娘怯怯地说:“我没有这东西。”

    “没有钱你拿我糖人做什么?还给我!”那商贩一把抢回了她手中的糖人,嘴里还说着,“没钱在这瞎耽误什么功夫,走开走开,别打搅我做生意!”

    这时候司见舟走过去给了他银子:“这些钱够买下你所有的糖人来吗?”

    那商贩眼睛都直了,连声说道:“够,够了。”

    司见舟将那些糖人通通都送给了那个姑娘:“给你。”

    但是她却摇头,司见舟很是意外:“你不是想要这个糖人吗?”

    “可是我没有钱。”

    司见舟笑道:“这个是我送给你的,不需要钱。”

    谁知那姑娘却坚定地说:“姥姥说过无功不受禄,所以我还是不能要。”

    不远处的三个人若有所思的望着这一幕,纪青雪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司惊蛰:“你大哥你一向是这么心善的人吗?”

    “不是。别人都说我大哥别看他年纪轻轻,其实就是一只披着年轻外皮的老狐狸。”司惊蛰这回答老实得有些过分,哪儿有人这么评价自己大哥的。

    但是纪青雪也是同意的,司见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司见舟好脾气地问道。

    “乐兮。”

    司见舟点头:“很好听的名字。这些糖人我已经把它买下来了,你若不要我便只能扔了。”

    乐兮眼里分明有着渴望,她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糖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姥姥说外边儿的人都很可怕,比山里的老虎还要可怕,所以让自己小心一点。

    可是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啊。

    “那……那我只拿一个。”

    乐兮接过了他手里的糖人,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取下了手上的戒指给了司见舟,“我用这个给你换,我不是白拿的。”

    司见舟一愣,望着她清澈的眼神,他嘴角竟也泛起了笑意。

    “好,那我就收下了。”

    看到这一幕纪青雪和司惊蛰不由得异口同声道:“禽兽啊。”

    那姑娘的戒指岂止能换一串糖人?

    不过纪青雪盯着司惊蛰:“你这么骂你大哥你大哥知道吗?”

    骂他禽兽,不就等于是骂自己吗?

    司惊蛰连忙捂嘴:“我就是下意识这么说了。”

    大哥你这可算是坑人小姑娘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大哥。

    司见舟最后还是将手里的糖人通通塞给了乐兮,自己则和司惊蛰他们一起离开了。

    乐兮望着司见舟离开的背影,心想这次自己回去以后一定要告诉姥姥,下山的人一点也不可怕。

    回去的路上司惊蛰不怀好意的对自家大哥说道:“大哥你刚才是怎么了,竟然会出手帮一位素不相识的姑娘?”

    重点在还坑了人家一个戒指。

    “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司见舟伸手就是赏了他一个爆栗:“胡说什么呢!你就没有发现她身上的衣服袖口处有什么特别的吗?”

    “什么啊?”司惊蛰完全不明白大哥这是说的哪儿跟哪儿啊。

    司见舟摇头,跟这臭小子说了也是白说。

    她的袖口上分明绣了云祭花,那是西月国境内才有的。

    刚才那个叫乐兮的姑娘是已经覆灭的西月国人。

    司见舟出手替她解围只是在瞧见她袖口上的云祭花时就下意识的那么做了。;司见舟看着手里的戒指心想,自己最近也变得疑神疑鬼了。这天下间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那个姑娘应当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跟我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四海別馆的司见舟一路上都在盯着乐兮给他的戒指看,茯苓看他回来了急忙迎上前去:“大人你回来了。”

    司惊蛰看到茯苓走过来时就已经开溜了,上次大哥拿他当挡箭牌,这一次他可不愿意了。

    大哥这桃花劫还是你自己来渡吧。

    司见舟全神贯注的盯着戒指没有答应茯苓并不气馁,她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一枚戒指看,于是忍不住伸手去摸那戒指:“大人这戒指可真好看,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得来的茯苓也想去买一个回来。”

    司见舟终于有了反应,但是却和茯苓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别碰它。”司见舟难掩口中嫌恶的语气,别看他平时都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谦谦君子,但他其实有个毛病,就是特别讨厌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茯苓伸了一半的手僵在了空中神情十分尴尬,可是她很快便又恢复了笑意盈盈的模样。

    “看那些戒指对于大人来说一定是十分宝贵了,是茯苓唐突了。但得知大人出了别馆,茯苓可是在这儿等着大人许久啊。”

    司见舟收起了戒指,径直擦身而过:“有时间茯苓姑娘倒可以去陪其他大人喝酒解闷,不必如此盯着在下。”

    司见舟将话说的毫不留情,茯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原先司见舟还对自己温文有礼,可是现在对自己却十分冰冷,想必是耐心已经用尽了。

    哼,司见舟你等着瞧,我就不信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茯苓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了。”

    茯苓调整了一下心绪,然后强迫自己脸上露出笑容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已经习惯了这样。

    “原来是方大人啊,找茯苓所为何事啊?”

    方大人色眯眯的将茯苓全身上下都瞧了个遍,恨不得把她看得再深入一些,全面一些。;方大人双手不停摩挲着手掌:“茯苓姑娘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见你便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仿佛我与姑娘已经相识很久了。所以我在房中备下了好酒特意来请姑娘到房中一叙,就不知道姑娘肯不肯赏

    这个脸了。”

    茯苓笑得百媚千娇:“好啊,方大人既然有这个雅兴茯苓自当奉陪。”

    说着方大人竟然直接拉起了她柔嫩白皙的手:“那我们就走吧。”

    茯苓忍住心中的厌恶随他去了房中,主子交待过要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这样才有机会打听出司见舟的身份来历。

    若不是这个方大人她还有用得着的地方,她早就砍了他的双手了。

    夜深人静,茯苓早就把那个方大人给灌得酩酊大醉。

    “哼就凭你也想占老娘的便宜,还不如回去好好练一练酒量。”

    茯苓气不过还踢了他几脚,原本伏在桌上的方大人有些清醒过来了。

    “美人儿我们再喝!”

    茯苓娇声道:“好啊。不过要茯苓再陪方大人继续喝的话那么方大人可要回答茯苓一个问题。”

    方大人睁开眼睛看着茯苓伸出的一根手指,他嘿嘿笑道:“仨,我再送你两个问题,千万别跟我见外。”

    茯苓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方大人,司见舟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们对他好像都毕恭毕敬啊。”

    听到茯苓问这个方大人像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警惕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茯苓撅着嘴,撒娇道:“人家就是问问而已嘛,干嘛突然板着一张脸啊,你吓坏人家了。”

    见她神情完全没有什么异样方大人这才放心下来:“美人儿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否则你这条小命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看来这个司见舟的身份还真是很神秘,连方大人这种色欲熏心的人喝了这么多酒对这件事情的戒备心依然很强啊。

    司见舟靠在床上老是觉得心神不宁,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该出去一趟。

    出门时正好遇见了起夜的司惊蛰::“大哥你去哪儿啊?”

    “睡不着,出去走走。”司见舟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司惊蛰嘟囔着:“这一入夜就睡不着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

    司见舟去了城门口但是乐兮已经不在哪儿了,司见舟不禁摇头:“都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会在这儿呢。”

    但是她身上又没有银子又能去哪里。

    司见舟忍不住说道:“司见舟你还当真以为她是你要找的人吗?”

    说着司见舟便开始往回走,路经一处小巷听到了几名男子的声音。

    “小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啊,外面可是很危险的。”有男子如是说道。

    “看你一个人在这儿要不要哥哥们保护你啊。”

    说罢那几名男子便哄笑一团,司见舟皱眉欲离开,他本来也不是那种爱管闲事之辈。

    乐兮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心想,他们跟戏文里说的淫贼还真是一模一样。

    乐兮正欲出手,巷口传来了司见舟的呵斥声:“住手!”

    乐兮眼前一亮,是他,白日里遇到的那个人。

    司见舟也很无奈,原本已经离开了,却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又退了回来。大概是他今日白天已经管了一档子闲事,现在也不在乎再多管一件。

    “是你?”司见舟终于看见了那几个男人身后的女子不是乐兮是谁。

    “你什么你,识相的就赶紧滚别来打搅本大爷的好事!”

    司见舟拧眉一出手便是照着他们的脸上狠狠来了几耳光,司见舟打人很有技巧,这才没几下就把那几个人扇成了猪头。

    “现在是你们滚,还是我滚呢?”司见舟淡淡地问。

    那几个男人的脸肿的老高,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大爷你来你来,小的们这就先走了,绝不会不在这儿打搅爷你的好事了。”

    见那几个人已经离开了,乐兮这才悄悄收起了手并将它藏在了身后。

    “乐兮姑娘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姑娘家独自一人是很危险的。”

    乐兮轻声说:“我没有银子,也没有住的地方。”;司见舟看了看她,稍后他说:“姑娘跟我走吧。”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守护一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见舟将乐兮带回了四海別馆并给她找了一间空房。

    “日后你都可以住在这里。”

    乐兮看着那房间很是宽敞连摆设都十分华贵的样子,她有些手足无措:“我没有银子。”

    司见舟轻笑道:“白日里你已经付过银子了,之后就不用再给了。”

    她那个戒指可是货真价实的蓝宝石,买下整个別馆都够了,更何况只是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乐兮试探性的问他:“我真的可以住在这里?”

    “可以。”司见舟点头,“你再看看,若是缺了什么我让人给你送来。”

    乐兮笑眯眯的说道:“谢谢你收留我,你真是好人。”

    司见舟嗤笑,这样就算是好人了吗,她难道就不怕自己打什么歪主意?

    不过看她那个傻乎乎的模样只怕也不会多想。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就在司见舟那离开的时候乐兮突然在身后问他:“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见舟,司见舟。”

    乐兮嘴里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很好听啊。

    纪青雪吵着闹着要去郊游,都已经跟游怀竹约好啦。

    当纪青雪去跟游怀竹说要邀约踏青的时候,游怀竹差点被自己喝的茶水给呛到。

    “阿雪都这个季节了你还去踏青,只怕你这个青踏的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有身孕的人还是不一样想起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南宫炎是怎么受了她的。

    纪青雪一拍桌子一踩凳:“别废话啊,就问你去不去。”

    老是在府里待着自己都快闷死了,大家约着一起出去玩玩多好啊。

    游怀竹试探性地问:“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纪青雪二话没说便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手劈板凳的余兴节目,她笑的人畜无害:“大哥以为呢?”

    看着惨被分尸的板凳游怀竹只觉得背脊发凉,他立刻点头:“青雪不瞒你说,我也觉得这个季节出去踏青挺好的。”

    骨气是什么,游怀竹跟它也不是很熟。

    看来说孕妇脾气大这点也没说错啊,南宫炎我现在开始有点同情你了。

    就这样纪青雪挑了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带着南宫炎,云儿,容声还有游怀竹等人出去郊游去了。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啊。

    如果要是没有眼前这两个人的话纪青雪想必会更开心的。

    也不知道司惊蛰从哪里知道她要去郊游的,便生拉硬拽的把他大哥也拉上了,顺便跟纪青雪他们来了个偶遇。

    “这么巧,你们也要去郊游啊,正好我跟大哥也要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我跟大哥就加入你们阵营吧。”

    司惊蛰说这番话的时候司见舟在旁边默默捂脸,因为的确是没脸见人,惊蛰你说谎能不能再说得高明一些?

    司惊蛰完全没有询问他们的意见,分明就是强行带他大哥加进来的。

    纪青雪都怀疑了他俩是不是专门在这堵自己呢,要不然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才不信呢。

    南宫炎特意挑了一处有山有水但是道路不是那么崎岖的地方,毕竟纪青雪还怀着身孕呢,小心提防些总是没错的。

    说是郊游其实就是户外烧烤,她自己还鼓捣了一个烤架出来,将使用方法亲手传授给了云儿。

    厨艺这方面的事情还得交给云儿来,毕竟要是她做菜毒死人了可是要负责任的。

    纪青雪无意中看见司见舟腰间露出的宝石,凭着良好的记忆力她当然还记得这个应该是那天那位姑娘给他的。

    “我说司见舟这枚戒指你还随身带着啊?”既然都那么熟了她也懒得叫什么大人,叫着怪别扭的。

    司见舟低头掏出了戒指:“你说的是这个啊?”

    “不然呢?坑了人家小姑娘一个戒指,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啊。”

    司惊蛰赶紧在旁边说道:“喂你知不知道,那天我们遇见的姑娘现在都住进別馆里,我大哥安排的。”

    司惊蛰这最后几个字听起来意味深长啊。

    纪青雪猛地看向司见舟连眼神已经变了。原本以为他是个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啊,居然也是披着羊皮的狼。

    司见舟瞪了司惊蛰一眼,这个惊蛰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看她身上又没有银子没有住的地方所以才将她安排在了别馆之中,等她找到地方住了自然就会离开的。”

    呵呵,天底下哪一个傻子会放着免费的食宿不住自己跑去叫住的地方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吗?

    纪青雪不怀好意的问他:“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司见舟翻了个白眼,这事越扯越远了。

    白染晴也坐在了纪青雪旁边:“雪姐姐你在说什么?”

    “说这个季节啊,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纪青雪笑得很是狡猾。

    司见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身为巫咸你没有听过云祭花吗?”

    看纪青雪十分茫然的样子司见舟便知道是自己高估她了,她还真就没有听过。

    白染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你是说西月国境内才有的云祭花吗?”

    “不错。”

    “这跟你救那位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她袖口上绣的正是云祭花。当时我有些恍神了,以为她跟某些人有关系。”

    这句话纪青雪很明显的抓住了重点:“某些人?不知道你嘴里说的某些人是什么人啊?”

    司见舟摇头:“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们还想去取宝藏吗?”

    看来没了他们纪青雪这帮人根本就不可能开启宝藏。

    白染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过守护一族没有?”司见舟淡淡地说。

    纪青雪摇头:“什么守护一族?”;“相传神将铁风铸成宝库之后便死了,西月国主为保万无一失还派自己的亲信去守护宝藏,也就是我们说的守护一族。他们世代都会镇守在那里,永远都不会离开。而守护一族的人衣服袖口上都会绣上

    云祭花。”

    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守护一族……

    “你的意思是那位姑娘可能是守护一族的人?可是这些你又怎么知道的?”;司见舟浅笑:“我怎么知道的事很重要吗?”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来了。

    司见舟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话说一半又留一半这样的人纪青雪老是忍不住手痒想揍他。

    “你既然打算要跟我们一起去找宝藏,那起码得拿出你的诚意来吧,这样遮遮掩掩的让我们如何相信你?”

    司见舟笑道:“信不信由你们,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

    两人之间突然就变得电光火石,你来我往,司惊蛰心想他们两个不是命格犯冲吧。

    “大哥其实我们是出来玩儿的,不用谈这么严肃的事情吧。”

    司惊蛰打着圆场,好歹纪青雪还得给大哥看过病,如今他对其的印象也有所好转了,他可不希望纪青雪跟大哥打起来。

    云儿这边鼓捣了半天才冲纪青雪她们招手:“阿姐你们快过来,可以吃了。”

    一听到有吃的纪青雪立刻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发脾气嘛。

    纪青雪和白染晴离开后,司惊蛰忍不住问他:“大哥你为什么把守护一族的事情也告诉了她们?”

    “就算现在不说他们去藏宝地点的时候也会遇到的。守护一族是取得宝藏路上的一大阻碍,现在提前告诉他们,今后他们也应该有所防范。”

    司惊蛰明白了:“你就是在从旁侧击,目的就是为了要引起他们的警觉。”

    “我只是不想到时候我们两个麻烦而已。”

    司惊蛰对他说道:“大哥我们也去吃些东西吧。”

    “你去吧,我不饿。”

    进食早在很多年前对他来说就只是单纯的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义,看见他们一个两个的享受着美食,自己却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这种感觉真扎心。

    南宫炎烤东西的功力纪青雪可是早就见识过了,今天他给纪青雪弄了一个全素宴。

    纪青雪拧眉:“一点荤腥都不让沾啊?”

    南宫炎指了指那边一排的鸡翅膀:“那边有啊,你要吃吗?”

    纪青雪扭头看了一眼那被云儿烤成金黄色的鸡翅膀就不自觉的咽口水。

    可是这种感觉还没有维持多久她就开始恶心干呕胃里泛酸。

    南宫炎扶着她,轻声说:“你看你现在一碰到这些东西就恶心干呕,还说是我不给你沾荤腥吗?”

    按理来说她这才开始不应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她自己也把过脉了又没有什么问题。

    算了,自己还是认命的吃素吧,少吃些油腻的东西比较好。

    游怀竹坐在小溪边心里却在想秋凝水,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家中的事情可都处理好了吗?

    纪青雪拿了几串鸡翅膀给他:“大哥你想什么呢?”

    游怀竹接过来就是狠狠一嘴:“这个味道不错,你有云儿照顾你真是捡到宝了。”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啊。

    纪青雪看了看他的表情:“大哥你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游怀竹边啃鸡翅边问:“青雪你说什么啊?”

    装。还装。

    “大哥我在说什么你还不明白?心里有人家就去找,要是没有你也不必整天庸人自扰。你是将军行军打仗雷厉风行,怎么偏偏就是在这样的事情上优柔寡断?”

    游怀竹闷不吭声了,纪青雪依旧喋喋不休的说着,有时候人啊就是死脑筋,非得要别人敲打敲打才能开窍。

    “如果你真的只把她当做普通朋友会这样关心她?还特地派人去暗中保护她,知道她要抛绣球招亲还不远千里的奔过去阻止。大哥人生亦短,及时行乐啊。”

    游怀竹三下五除二的便啃完了手里的鸡翅膀:“青雪我都不知道你说话怎么有点儿像……”

    “像谁?”

    “静空寺庙里的老和尚。你们说话真是一样一样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他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纪青雪气呼呼地扬起拳头:“你见过沙包这么大的拳头吗?你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吗?”

    “三只眼。”游怀竹站起身来,“青雪你说的我都知道。”

    但是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连我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也说不清楚。如今自己也不是大将军了,但少了很多的牵挂,可能是时候放下过去从头开始了。

    “大哥青雪比任何人希望你能获得自己的幸福。”

    说完纪青雪便朝南宫炎走去,小溪边浅滩的地方有几块大石头,南宫炎牵着纪青雪的手慢慢地踏了上去。

    “你小心点儿,这石头上有青苔可别踩滑了。”南宫炎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说什么她都不肯听偏要来踩这石头,也不知这是什么癖好。

    纪青雪和南宫炎终于走到了最大的那块石头上,两人静静相拥而立。

    “再过两个月就要过年了,南宫炎我们什么时候去清曲城啊。”离开太久,纪青雪心里但有些想念那个地方了。

    南宫炎垂首望着她:“好,再等些日子我把这边安排好了,我们就即刻启程。”

    “你父皇那边……”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纪青雪还是挺为南宫炎担心的。

    “阿雪我有你就够了。”南宫炎轻轻地说。

    纪青雪执起他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不,不止我。现在你还有他。”

    两人相视一笑,南宫炎点头:“只要我们一家人一直这样幸福的在一起就够了。”

    南宫齐看白染晴从刚才过来就有些心神不宁:“丫头你走什么神啊?”

    白染晴迟钝地反应:“啊?什么事情?”

    “还什么事我都叫了你好几次了你都没有应我,难道是有什么心事?”

    白染晴看了不远处的司见舟一眼,云祭花,守护一族,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是如何得知的呢?

    他会不会也是觊觎宝藏,对宝藏有什么图谋。

    “丫头?”南宫齐拧眉,她很少这样走神的,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

    “齐哥,雪姐姐说有时间我们就回清曲城去。”白染晴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别让他知道了。

    南宫齐揉了揉她的脑袋:“嗯,你也很想爷爷了吧。到时候我们就一同过去陪他老人家。”;白染晴粲然一笑:“好啊。”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乖,别骂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惬意地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她很享受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南宫炎替她按摩着双手,现在他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空下来便会给她按按全身舒筋活络。

    “南宫炎?”

    “嗯。”南宫炎低低地应着。

    “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看了第一眼,便知道它就是属于你的。”

    纪青雪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南宫炎边按边答:“有,你啊。”

    纪青雪恼怒道:“南宫炎我不是个东西!”

    南宫炎柔声哄着:“乖,别这么骂自己。”

    纪青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看来还真是一孕傻三年,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个东西,我是人。”

    他明明都知道还偏偏要打趣自己。

    “可我也说的是真的。有些人在见她第一面的时候便知道她是属于自己的,这是一种归属感。”

    纪青雪嗤之以鼻:“那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跟我差点打起来,什么归属感啊,你是信口胡诌的吧。”

    南宫炎想了想,然后抬头平静的望向她:“阿雪此言差矣,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也许在洞房花烛夜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你了?”

    “是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纪青雪急忙追问他,“你说啊!”

    南宫炎挑眉道:“也许,是在梦里见过呢。”

    纪青雪二话没说,抬手便往他胸口给了一拳:“去你的!”

    南宫炎不躲不避,阿雪我们早就见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也好,我也不会让你知道我还有那样的一面。

    茯苓听说司见舟从外面带回来了个女子,一得知消息她便急不可耐的跑去了乐兮的房里,她倒是要看看能让司见舟另眼相看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见到乐兮之后茯苓大失所望,她完全没有想到司见舟居然喜欢这样还没有完全长开的青涩小姑娘。

    难不成自己这齐国第一舞姬还比不上这个黄毛小丫头吗?

    “听说司大人带了一位姑娘回来,茯苓向来喜欢结交朋友便急着赶过来看望姑娘了,姑娘不会介意吧。”

    乐兮连忙摇头:“不会。我没有什么朋友,你要是愿意跟我交朋友我会很开心的。”

    哼,不止身体没有发育到成熟,看来这智商也是,好赖话都分不清。

    乐兮想给茯苓倒一杯茶,茯苓将手搁在桌下暗暗出掌,一阵掌风直接掀翻了乐兮手中的茶壶。

    幸好乐兮反应迅速,要不然那茶壶里滚烫的茶水全部都要溅在她身上了。

    “姑娘没事吧。”茯苓假意上前扶着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可实际上却巴不得那茶水通通倒在她身上才好。

    乐兮急忙擦了擦衣衫:“我没事,都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茯苓笑得很好看,可是有时候越美丽的东西却往往藏着致命的危险。

    虽然不知道这个姑娘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可是她要是敢坏了自己的计划,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茯苓将自己带的点心给了她,到底是司见舟带回来的人,该做的场面还是要做的:“姑娘这是我最爱吃的点心,特意拿来给你的,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乐兮笑眯眯地说道:“不会。姐姐也别姑娘姑娘的叫了,叫我乐兮就好。”

    “好啊,乐兮妹妹,不知道你跟司大人是怎么认识的啊,姐姐我可从来没有看过他亲近过什么女子啊。”

    乐兮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嗯,街上认识的。他很好还送我糖人,我没有住的地方他就把我带回来了,不过我不是白住的我是用戒指跟他换的哦。”

    姥姥说了无功不受禄的,不能平白受人家恩惠的。

    戒指?难道就是那天司见舟回来时手中拿的那个宝石戒指吗?原来戒指竟然是她的。

    “那乐兮妹妹是哪里人啊,怎么独自一个人来京都呢?你家里人呢,女孩子家独自一人出门在外可是很危险的。”

    茯苓想借机探探这个乐兮的底,看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住在山上。家里面就只剩姥姥了,这次出来是找人的。”

    “妹妹要找谁呀,姐姐我交的朋友也很多,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着。”

    乐兮连连摇头:“这些事情就不麻烦姐姐了。”

    茯苓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小丫头这时候倒是变聪明了。

    “那好,如果到时候妹妹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一定要跟姐姐开口啊。”

    乐兮笑眯眯地说:“好啊。”

    “那姐姐就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

    这个丫头根本就不足为惧,司见舟对她有兴趣只怕也是贪图一时新鲜吧。日久了他还是会知道的,瓜果还是要熟透了才甜。

    茯苓起身便要走,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不小心绊了一脚,整个人直接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乐兮赶紧过去扶起她:“姐姐没事吧,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啊。”

    茯苓气极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小小的门槛上丢了颜面,可惜她心中有火却不能发:“没事,可能是我走路走的太急了。”

    “没摔着哪儿吧,可有受伤?”乐兮急忙问道。

    茯苓摇头:“没事。”可是自己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是跳舞之人步伐稳健有力这是基本要求,怎么今日连路都走不稳了。

    “妹妹快回屋去吧,姐姐这就走了。”

    茯苓走后,乐兮将手背到了身后,脸上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

    今天大家都跟着纪青雪玩儿疯了,南宫炎也快疯了,一个怀有身孕的人居然跟容声比赛用轻功爬竹子。

    阿雪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连一点身为孕妇的自觉都没有了,都怎么想的啊。

    最后结果是南宫炎抱着纪青雪爬竹子轻松完虐容声。

    “我不服。你用的是逍遥游里的武功,我当然比不过了。”容声才不承认自己输了呢。

    纪青雪躲在南宫炎怀里朝他做了个鬼脸:“你别忘了二火还抱着一个我呢,输了就是输了,别想抵赖。”;南宫炎满脸黑线,阿雪你夸我就夸我,能别叫我二火吗,这名字叫起来真的怪丢人的。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龙王托世——南宫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好像都暂时忘了各自的心事,说说笑笑的,时间就不经意从身边溜走了。

    几个人聊着聊着不知道就怎么聊到给孩子取名字这件事情上了。

    纪青雪一脸正色:“这个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好了。”

    容声惊讶道:“小师父你想的这么快啊,说说看想了个什么名字啊?”

    大家也都十分好奇纪青雪到底给孩子起了个什么名字。

    南宫炎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跟自己说的那两个名字连忙伸手想捂住她的嘴,可惜没有来得及。

    纪青雪清了清嗓子,然后一字一句道:“要是生了个儿子就叫南宫小火,生了个女儿就叫南宫火儿。”

    反正就是离不开火这个字就对了。

    完了纪青雪还特兴奋的问他们意见:“怎么样这名字取的很好听吧?”

    “……”众人一脸“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取名能取成这样纪青雪也算一人才了。

    纪青雪接着又放了一记重磅炸弹:“看你们的样子觉得不好听啊,南宫炎都同意了呢,对吧?”

    在众人灼热的视线之下南宫炎艰难的点了点头:“是啊。我觉得阿雪取得这名字挺……奇特的。”

    众人点头,确实挺奇特,看来真是亲生的娘才会坑亲生的娃,要是孩子将来长大了真叫这名儿,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了。

    “反正南宫炎同意了。”纪青雪狠狠地一锤定音,以后生了孩子一定就按着这么取名儿。

    众人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南宫炎,替你们家未出世的孩子心疼一会儿。

    游怀竹是个老实人,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便用手捅了捅南宫炎:“就这名儿你还同意了?”

    不同意能行吗?那可是他媳妇儿,还好没有起个什么铁牛翠花诸如此类的名字,自己已经很烧高香了。

    纪青雪看了一圈突然觉得奇怪怎么好像少了一个人:“司惊蛰你大哥呢?”

    他一个人去哪儿了啊?难不成还想搞独立啊。

    司惊蛰说:“我大哥回別馆去了。”

    纪青雪眯起了眼睛,然后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据我神算子推测,你大哥应该是不放心那位姑娘所以就这么急着要回去看看了吧?”

    “同意。”

    虽然他大哥看起来对谁都是温文有礼的样子,但是司惊蛰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有女人可以近得了他大哥的身啊。

    就算是她很有可能守护一族也不用紧张成这个样子吧,他们这才出来多久啊就要急着回去。;而且司惊蛰并不认为乐兮会是守护一族的人,因为但凡守护一族的人是不会离开藏宝地的,而且那个姑娘傻乎乎的,自己不被人骗已经算是很好了,若要真是守护一族的人,那宝藏还不叫人通通给搬空

    了呀。

    南宫炎望了望远处的山,然后说道:“阿雪,四哥看这天怕是马上要下雨了,我们可能得回去了。”

    纪青雪也许是他的样子看山,看天空:“下雨?不会吧,你看这万里晴空的样子怎么会下雨呢?”

    南宫齐却没有丝毫犹豫拉起了白染晴:“青雪这方面的事情还真得听他的,他说会下雨就一定会下雨。”

    司惊蛰不解:“怎么着,他是龙王托世啊。”

    哪有这么神啊,说下雨就下雨啊。

    南宫炎没有多话只是拉着纪青雪便往回走,容声和云儿两人默默去收拾东西去了,游怀竹也跑去帮他们的忙。

    只留下了司惊蛰,这人都走了自己一个人在这也没意思啊,于是他连忙追了上去。

    “纪青雪你夫君是神仙这些事情你知道吗?”怎么看都还是万里晴朗的好天气,要下雨怎么可能啊?

    纪青气定神闲的回了一句:“不瞒你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司惊蛰顿时被她这句话怼回来都没话接了,所以就只好安分了。

    可是等他们刚刚各自回到家中,原本晴朗的天霎时就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哟,还真神了啊!”司惊蛰站在门口指着那天很是不服气的说,“他说下雨就下雨,你这老天爷当的还有没有骨气啊!”

    “咔嚓”一道惊雷下来吓得司惊蛰连忙抱住了旁边的柱子,不会这么灵验吧,就随便说那么一句话犯不着用雷劈我吧。

    “开个玩笑而已,你是一个很有脾气的老天爷。”

    说完司惊蛰就小心翼翼的往回走了,生怕再一个雷下来把自己吓得魂儿都没了。

    容声不喜欢雨,很小的时候听到雨声他都会躲在床底下浑身发抖,只是长大了这样的情况才稍微得到了一些缓解。

    敲门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容声一跳,容声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谁啊?”

    “是我。”纪青雪在门外问,“我可以进来吗?”

    容声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可以啊。”

    纪青雪推门而入,手里还端了一杯茶。

    “这是给你的。”纪青雪将茶杯塞到了容声的手中。

    容声很奇怪,于是问她:“小师父特意来我房中就是为了给我送杯茶?”

    纪青雪嘴角微扬:“这可不是一般的茶。这个可是经过我精心研制后才配出来的安神茶,与你以往喝的大不一样。”

    “安神茶?”容声突然有些紧张,“小师父你看出来了吗?”

    “我只知道你不喜欢雨,尤其一到下雨天就睡不好。”

    容声防备的看着她:“小师父你不是偷窥狂吧,要不然你怎么知道的?”

    纪青雪赏了他一个爆栗:“你才偷窥狂呢,每到下雨天第二天早上你都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儿谁看不出来你晚上没睡好啊?”

    “我那……就是单纯的睡不着。”

    “还狡辩呢,掌心都怕得冒汗了。”纪青雪刚刚把茶杯端给他的时候,他的手里一片湿润,可见他真的很紧张。

    “所以你就特意为我重新配了一副安神茶?”容声定定地看向她。

    除了药王谷里的师父和师兄弟们,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大老爷们怎么那么磨叽,自己喝了好好睡一觉吧。”

    纪青雪说完就走了,替他把门关上之前纪青雪还冲容声笑了一下:“记得做个好梦。”

    她走后容声毫不犹豫的喝下了安神茶,然后整个人躺到了床上。

    “小师父你也是。”;做个好梦。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逛青楼(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倾盆大雨,声音如洪钟,纪青雪窝在床上呆愣愣的看着窗外出神。

    南宫炎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可是窗子这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她很容易着凉的。

    南宫炎走了过去运势便要关窗户,纪青雪出声喝住了他。

    “别关。”

    南宫炎回身望向她:“阿雪你这是怎么了?外面下这样大的雨窗子还这样开着,万一你着凉了怎么办?”

    纪青雪说:“你让我多看一会儿吧。”

    此话一出南宫炎更加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南宫炎连忙过去抱住了她,她的手脚还是如从前那般冰凉。

    纪青雪缩进了他的怀中,她变得越来越依赖人了,有这种感觉是很可怕的,那代表她的棱角正在一点一点被磨掉。

    其实不仅是容声对雨天有特殊的感觉,纪青雪也有,只是事情年头已经太久了,没有必要再提起。

    南宫炎抓起被子就往她身上裹:“你要看雨那就让窗户这样开着吧。”

    纪青雪抬头看着南宫炎那双星眸,幽深如碧潭,她胸口忽然纠结了许多情绪汹涌着,像是累积许久就要喷薄而出。

    良久,纪青雪认真一字一句道:“我不走了。”

    在巫灵族的禁地里族长那番话深深的刻印在了她脑子里,虽然不知道族长是怎样做到来回穿梭这时空裂缝的,可是终究证明了他是能回去的。

    起初纪青雪也有这个打算,可是后来想想,反正在那个地方她也无依无靠始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那么留在这里跟回去又有什么差别呢。

    可是现在她有了真正心甘情愿留下来的理由,只是她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竟也是这样渴望能够被人保护着。

    所以当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出现之后纪青雪的第一反应是惶恐,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或许族长说的是对的,凡事都应该顺心而为。

    这句话的从纪青雪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南宫炎清越的声音在这间房子里弥漫着:“说什么呢?什么不走了,你现在就是想走也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怀了他的孩子还想带球跑不成?这辈子她都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我好困啊。”纪青雪嘟囔着。

    南宫炎宽袖一挥霎时间便将窗子合上了:“好,我们睡吧。”

    这场雨到了第二日下午才有收住的意思,纪青雪现在廊下伸手接着屋檐水,云儿笑她是小孩子心性。

    纪青雪灵机一动便将手上的水甩到了云儿身上:“云儿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让你说我!”

    云儿看着自己的衣衫上全是水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听到纪青雪如铃音一般的笑声,自己竟也跟着笑起来。

    “阿姐我很久都没有见你这样笑过了。”云儿喃喃低语。

    纪青雪笑眯眯的瞧着她:“云儿你随我来王府多久了?”

    云儿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九个月了。”

    啊,这样算起来的确是很久了。

    “我有点想爹和爷爷了。”

    也不知道他们在清曲城过得好不好,想来叶寒他们应该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纪青雪是个闲不住的人她突然拉着云儿往屋里走:“云儿雨停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没过多久便从王府里走出两个模样清秀身形娇小的男子,这两人正是经过乔装打扮的纪青雪和云儿。

    云儿穿着男装是觉得十分别扭:“阿姐我们这是要去干嘛呀?”

    纪青雪合上折扇毫不客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跟你说过很多遍了,现在得叫大哥。”

    “阿……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去什么地方还非得换上男装不可。

    纪青雪挑眉,然后贼兮兮的在云儿耳边说道:“咱们去逛窑子。”

    云儿惊的僵在了原地,逛窑子?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阿姐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若是让王爷发现了那还得了啊。

    “大哥你别去了吧。”云儿小脸皱成了个包子,那种地方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不太喜欢。

    纪青雪才不管那么多拉着云儿就往京都里里最大的青楼走。

    这桥段里就是这么写的呀,既然来都来了,不去逛青楼那多可惜呀。

    自己第一次去青楼是被人用迷烟弄晕过去了扔进去的,那时自己中了毒没有好好的看看不清楚到底长什么样子,现在得了空当然要去瞧瞧。

    纪青雪带着云儿来到了风月楼,这风月楼的脂粉香只怕在十里地外都闻得到,京城的达官贵人不少都在这里边儿找乐子。

    纪青雪两人刚进去门口便有一堆姑娘簇拥了过来,一个个娇笑着向她们打招呼。

    云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一个劲儿的往纪青雪身后躲。

    “哟,这两位小兄弟瞧着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我们风月楼吧,别害羞啊。”

    老鸨迎了上来,她衣着暴露,脸上盖了一层厚重的脂粉,可纵然年华已逝,却依旧看得出来她年轻时的芳华之貌。

    “两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纪青雪想也不想便说:“叫你们这儿最好的花魁来伺候吧。”;老鸨一脸为难,她十分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公子,我们这的花魁天香已经被人包下了,这半个月之内都是不会再接客人的。要不你再选选其他的姑娘吧,我们这其他的姑娘也不错的。个个唇红齿白身

    段妖娆,保准将两位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纪青雪冷哼一声,一脚踩上了旁边的凳子:“是谁这么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包半个月,老子有的是钱,叫花魁出来陪我。”

    “公子这……”包下花魁的那位大人自己可惹不起啊。

    纪青雪折扇轻摇:“这什么这,既然你这风月楼是打开门做生意的,那么自然就是价高者得。如果我出的价钱比他高那天香就应该是老子的。”

    老鸨小心翼翼地说:“公子这凡事总应该讲个先来后到吧,要不这样今日你选其他的姑娘,我给你打个折?”;纪青雪就是不干:“老子既然要了花魁那自然就只能让花魁来作陪,打折?老子有的是钱不需要你给我打什么折。”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逛青楼(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纪青雪如此坚持老鸨脸色也变了,她冷声道:“这位公子今日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纪青雪摇着扇子,一派风流潇洒:“老鸨说的这是哪里话,大家到这风月楼来自然是图个乐子,砸场子又是从何说起?”;“若非不是,公子何必这样为难于我呢?我做生意都是讲究诚信的,那位爷既然包下了天香,那么这半个月之内天香自然不会再接其他客人。公子若是愿意我可以为你推荐几个其他的姑娘,若是不愿这

    档子生意恐怕也做不成了。”

    纪青雪似笑非笑:“做生意从来都是打开大门迎客,哪里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好,我不为难你。是谁包下了天香,叫他出来见我。”

    老鸨正欲说什么,楼上便有女子出声道:“李妈妈,爷有请这位公子。”

    说话的正是这风月楼里的第一花魁天香,既然那位爷都已经发了话老鸨自然是不会说什么。

    “公子请。”

    云儿要跟着纪青雪上去却被老鸨拦住了:“那位大爷说的只见这位公子,可没说请你。”

    云儿顿时急了。她不能离开阿姐,这风月楼里本就鱼龙混杂,要是阿姐出什么事情她可担待不起。

    “阿……大哥。”云儿一急差点又叫错了,“大哥你不能丢下小弟我啊。”

    纪青雪冲云儿说道:“我去去就回。老鸨你可要照顾好我这位小兄弟,她若是掉了根头发我都要拿你试问。”

    老鸨笑呵呵的说:“公子且放心,我一定找几位姑娘好好伺候你这位小弟。”

    云儿哭丧着脸,阿姐你太不够义气了,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老鸨真的找来了几位姑娘要她们好好陪着云儿,云儿瞬间被淹没在了花丛中。

    “啊哟,这位公子生得唇红齿白,就像个女儿家似的。”

    有人调笑着摸了云儿一把,云儿浑身一个激灵,磕磕巴巴的说:“你们可别碰我!”

    姑娘们都拿手绢捂着嘴轻笑:“这位公子别害羞嘛,你那兄弟逍遥快活去了,就让我们姐妹伺候你可好?”

    云儿摇头,连忙拒绝:“不不不,不必了。”

    “公子你生得真好看,叫姐妹们看了真是忍不住就想亲近你呢。”

    云儿哭丧着脸,阿姐,救命啊。

    纪青雪刚进屋子就被人压在了门框上,纪青雪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抬眼一看:“楚寻?”

    那戴着面具的人不是楚寻是谁。

    “小野猫我们又见面了?你可有想我?”

    楚寻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魅惑,若是寻常的女子早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可纪青雪却偏偏不吃他那一套。

    “我想个鬼啊!赶紧放开我,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除了南宫炎,别的男子这样靠近自己纪青雪是真的要动怒的。

    楚寻见她认真了便放开了钳制她的双手,他往后退了几步仔细的打量着她。

    纪青雪没好气地问:“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娘挖你的双眼!”

    呵,果然还是他的小野猫,脾气总是这样暴躁。

    “小野猫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这样的调调啊?”楚寻揶揄道。

    纪青雪身上穿的是南宫炎的便服,上面绣了青竹,纪青雪玉冠束发,不堪盈握的小腰被一条藏青色的腰带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

    可是任楚寻左看右看纪青雪唇红齿白的模样都是一个小姑娘,哪里像一个男子。

    纪青雪瞥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扮男人不像呗?”

    楚寻摇头:“不,我是说你这样穿着男装比女装更加让我惊艳,更加有魅力,更加让我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掠夺你所有的一切,让你完完全全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纪青雪露出笑容,然后手上捏着几枚金针径直向他刺去,后面的花魁天香忍不住发出了尖叫声。

    纪青雪冷冷看她:“聒噪!”

    楚寻嘴角含笑,既然她想打,那么自己就好好陪她玩儿。

    两人一来二去你来我往,谁也胜不得谁,纪青雪的金针脱手而出,楚寻偏头躲开,这几枚金针便直直的没入了身后床柱上。

    楚寻道:“小野猫你下手不必这样狠吧?”

    纪青雪吊儿郎当的看向他:“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更有魅力呢?谁让你抢我花魁的。”

    冤枉,实在是冤枉啊。

    “我在屋里听到楼下有动静,一听声音我便知道是你,所以才让天香出去将你请了上来。哪曾想你非但没有对我心生感激,这一出手就是要我性命。”

    楚寻一脸痛惜的表情:“啧啧,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纪青雪忙不迭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你装什么装,凭你的武功会躲不开?少在这儿给我装十三。你开个价吧,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把这花魁可以让给我?”

    楚寻就瞧得上她身上那股子蛮横劲儿:“可是小野猫你要花魁做什么?”

    说着楚寻还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就算我将花魁让给你,你还能对她做些什么?”

    稍后楚寻像是想到了什么,用十分惊讶的口吻说:“小野猫真没有想到你还好这口,不知道你们家那位知道吗?”

    毕竟这样的癖好虽然在这样的风月场所里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要别人接受还是有难度的。

    纪青雪知道他是误会了,原本不想解释的,可是当视线触及到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时,纪青雪就忍不住抓狂。

    “你乱说些什么?我只是想她给我唱个小曲儿跳个舞,你怎么脑子里都是这样肮脏想法。”

    楚寻扬眉:“既然这样那不如换我来陪你。想想我们第一次也是在这青楼里见的面,小野猫我可是很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的。”

    纪青雪满脸黑线,青楼里的缘分你珍惜个屁。

    楚寻头也不回便对天香说道:“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可是爷……”天香欲言又止,甚至有些怨毒地看了纪青雪一眼。她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个和爷独处的机会,竟然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给破坏了。

    楚寻对天香说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冰冷,那态度与纪青雪说话时截然不同。

    “你还要我重复第一次?”;天香俯首,十分恭敬地说道:“天香不敢,天香这就出去。”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逛青楼(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余的人走了,楚寻拿了几坛子三十年的陈年女儿红独自喝了起来。

    纪青雪虽不是好酒之人,可是闻着那酒香也觉得十分陶醉。

    纪青雪欲伸手却被楚寻及时按住:“你都是已经有身孕的人了还想着喝酒?”

    纪青雪神情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

    面具下楚寻的神色有些古怪,稍后他状似无意的说:“刚刚跟你交手的时候就知道了。”

    纪青雪很是惊讶:“你竟然也懂医术?”

    “皮毛而已。”楚寻又替自己倒了一碗酒,“你既然都已经怀了身孕为何不在府中好好养着,居然跑到这青楼里瞎逛。”

    纪青雪十分不满:“我可没有瞎逛,一直想来所以就来了。”

    楚寻长眉一扬,忍不住说:“你家里的那位心可真大,居然会让你来这样的地方。”

    纪青雪老实地摇头:“南宫炎不知道。”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怕是要禁足了。

    楚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就是不停地喝酒。

    纪青雪看着他喝完一坛又一坛,于是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要不然怎么一直喝酒。

    “小野猫有一件事情对你来说是天大的秘密,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告诉自己亲近的人吗?”

    纪青雪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不过看他闷声灌自己酒应该是为这件事情很烦恼吧。

    “既然是秘密就总有它见不得光的地方,你要想说自然会说,你要是不想谁能逼得了无伤阁的阁主,所以一切只是在你一念之间啊。”

    纪青雪也不知道这番话到底能不能帮到他,话说到底谁的心里都有秘密,她也有不是吗?

    楚寻一只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向她:“小野猫你呢,你有秘密吗?你会告诉南宫炎吗?”

    “我有。这世上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告诉他,最起码现在我是不会说的。”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好要如何跟他开诚布公,告诉他自己并非是以前的那个纪青雪,而是从异世而来的一缕游魂,他能接受吗?

    楚寻点头:“我知道了。”

    纪青雪无语:“你知道什么啊?所以你就是在烦这个事情?”

    “不算是。不过话说来回来最近有人找到了无伤阁只想要一个人的项上人头,我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接下这个任务。”

    纪青雪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任务会让楚寻犹豫:“是什么任务?”

    “秘密。”

    纪青雪猝不及防的被噎了一下,她好像有些后悔了,刚刚就不应该跟他说那些话。

    楚寻起身推开了窗户,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楚寻指着那些人说:“小野猫你知道吗,这些人大多数都不能掌握自己的生死。”

    纪青雪想了想:“人本来就是要死的,只是死的方法各不同。你竟然做着这样的营生应该更明白这点,此刻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变成这样。话说到底是什么任务啊?”

    楚寻转过身去,他靠在窗边声音慵懒道:“若是与你有关呢?”

    纪青雪皱眉,这事居然还和自己扯上关系了。

    “你认真的?”

    楚寻淡淡地说:“你以为我为何会犹豫?”

    这下纪青雪倒是来了兴趣:“有人想出钱跟你们买我的命?”

    果真够聪明。

    “嗯。”楚寻仔细地看着纪青雪的反应,生怕漏掉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听到楚寻肯定的回答纪青雪第一想法并不是担心而是问他:“那个人出多少钱?”

    楚寻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野猫就是小野猫,这思维果真不能与常人相比较。

    楚寻冲纪青雪比了个“十”,纪青雪问:“十万两?”

    “黄金。”楚寻淡淡的接了后边的话。

    纪青雪没有想象中的担忧,倒显得十分激动:“没想到我的命竟然也这么值钱啊。”

    楚寻问他:“你就不担心我接下这个任务?”

    无伤阁接下的任务从来就没有失手的,若是楚寻真的接了那么纪青雪接下来的日子可就不得安宁了。

    纪青雪摇头,轻轻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一你既然在犹豫自然就说明你没有接下任务,第二就算是你接下了这个任务无伤阁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伤得了我?”

    纪青雪的表情十分傲然,想要她的命,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找上你们的人是谁?”纪青雪问道。

    楚寻却道:“我们只接任务,任务完成之后银货两讫,不会问委托人的身份。这个可是江湖规矩。”

    不问身份,不问缘由,只管收钱做事。

    楚寻抬手摩挲着下巴:“你还别说你这条命还真挺值钱的,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啊,要不是我定力好只怕也要动心了。”

    纪青雪起身:“我该走了。”再不走云儿只怕是要抓狂了。

    “不再和我多待一会儿啊?”楚寻调笑道。

    纪青雪打开房门:“还是不了,迟了我怕云儿要跟我急眼的。”

    纪青雪一只脚刚刚踏出去,楚寻就说道:“既然有人想要买你的命,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多注意些吧。”

    “多谢你今日告诉我这些。”

    纪青雪走后楚寻失神良久,他必须得查到这个背后的委托人是谁,居然有人都敢把主意打到小野猫身上了,自己就先取了他的性命。

    “小野猫,对不起。”

    我终究还是瞒了你,我的秘密不是这个。

    纪青雪是在女人堆里找到云儿的,找到她的时候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几个唇印,就像受了惊的兔子。

    看着她那狼狈的模样纪青雪忍不住笑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云儿见纪青雪终于来了,立刻蹿到了她边儿上:“大哥青楼女子太恐怖了,我们赶紧走吧。”

    她们早就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自己解释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她们却说自己见过很多这样的客人,让她不必害羞。

    云儿有嘴说不清,她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清誉竟然会毁在几个青楼女子身上。

    纪青雪失笑,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豪气地拍在了桌子上:“这是给你们的。”

    那些姑娘们见了银票纷纷上前争抢,纪青雪拽着云儿离开了。

    临走前有姑娘还娇笑着说:“两位爷下次再来玩啊。”;云儿忍不住周身起了一阵恶寒,还有下次?打死她都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不是她的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走后天香便进来了。

    “主子。”天香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楚寻十分恭敬,连上前一步都不敢。

    楚寻始终望着窗外:“委托人是谁查清楚了吗?”

    “委托人的事情属下已经有了眉目。”天香回道。

    没有人知道,这京都第一青楼正是无伤阁的分舵之一,楚寻来这儿可不是寻花问柳的。

    楚寻淡淡地说:“眉目?本阁主说过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跟我说你只查到了些眉目?”

    楚寻猛地回头,锐利的眼神吓得天香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主子饶命,是天香办事不力,还请主子再给天香一些时日,天香必定会将这件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再给你一些时日?若是那人寻了别的人伤了小野猫,你觉得你的命会保得住吗?”

    天香咬着嘴唇,她不明白。她以前一直以为主子对自己不假辞色,是因为他天生便如此冷淡,可是直到那个异数出现。

    她刚才如何看不出那位根本就是女扮男装,主子对她却是和颜悦色,甚至不惜违背规矩,叫自己去调查委托人的身份背景。

    “是天香办事不力。”

    楚寻坐回到桌子旁边,手里摇晃着酒坛子,那坛子剩下的酒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说吧,你查到了些什么?”

    天香将头埋得更低了:“属下查到这次任务,可能与太子府有关。”

    “咔嚓”——

    楚寻竟然将手中的坛子给捏碎了,是她?想想也是,如果不是纪青灵又有谁和小野猫有如此深仇大恨,不惜花重金也要买她的性命。

    楚寻起身离开,天香开口挽留:“主子这便要走了吗?”

    楚寻冷冷地问:“难道本阁主的来去还得需要问过你的意见?”

    天香顿觉惶恐:“属下不敢,是天香失言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纪青灵手握着一个小鞋子,那是她为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儿准备的,如今却也只剩这点念想了。

    忽然一阵长风掠过吹开了房门,纪青灵起身前去关门,等她回过头的时候就见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纪青灵被吓的心惊肉跳:“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夜闯太子府?”

    “楚寻。”

    纪青灵瞪大了眼睛:“楚……楚寻?”

    就是那个无伤阁的阁主楚寻?自己和他并不相识,他来这里做什么。

    楚寻见她那模样不由得说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把舌头捋直了再跟本阁主说话吧。”

    这个女人果然和小野猫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自己还没怎么样,她就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了。

    纪青灵自觉被楚寻羞辱了,于是便佯装镇定的问:“那不知楚阁主大驾光临我太子府又是所为何事?”

    楚寻上前走了一步,负手而立,欣长的身影印入了纪青灵的眼帘。

    “我是为了你的委托任务而来。”

    纪青灵听到楚寻这句话忍不住开始慌乱起来:“阁主在说什么我可不知道。”

    楚寻脸上的面具反射出清冷的光:“你以为你瞒得了我?”

    纪青灵被楚寻的气势压倒,于是忍不住问道:“你不守江湖规矩派人调查我?”

    楚寻淡淡地说:“你觉得这算是坏了规矩?”

    “无伤阁没有接下我的委托,既然你们胆小怕死那我自然会另请高明。江湖规矩是不问身份来历的,你还说没有派人暗中调查我?”

    纪青灵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这件事情是他没有守住规矩,理亏在先,自己根本就用不着怕他。

    楚寻却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也知道无伤阁并没有接下你的任务,那你就算不得我们的委托人,所以调查你不算破坏规矩。”

    “你强词夺理!”纪青灵想来想去只想出了这么一句话。

    楚寻眼神一凝,浑身杀气骤现:“本阁主就是理!”

    纪青灵怎么忘了,眼前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讲道理,那不是相当于跟阎王爷聊人生吗?

    ——死得透透的。

    纪青灵向后退了几步:“你想怎么样?”

    “有些人你碰不得。”

    她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又是一个纪青雪的走狗。

    “没想到堂堂无伤阁主夜闯太子府竟然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么一句话?难不成你也是那纪青雪的姘头,所以才如此帮着她。”

    楚寻长袖一挥纪青灵便被一股凌厉的内劲撞到了门上发出“哐啷”一声,纪青灵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若非念在你刚刚失了孩子,否则就凭你刚才说的那句混账话,你就已经死了不下百次了。”楚寻冷声的说道。

    纪青灵大笑不止:“原来你也知道纪青雪她害死了我的孩子,那我要找她报仇有什么不对!她就该为我死去的孩子偿命!”

    楚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我的人早就把事情查清楚了,孩子是不是小野猫害死的你心里没点数吗?少把责任推给别人,孩子没保住是你自己的问题,与他人无尤。”

    “呵呵,你言语间处处都偏帮着那个贱人还说不是她的姘头。只是可怜了南宫炎一心一意地爱着那贱人,只可惜痴心所托非人啊。”

    楚寻怒道:“你找死!”

    纪青灵现在已经顾不了许多,若不是有恨意撑着,她本来就不想活了。

    纪青灵挣扎着起身,她恶狠狠地开口:“你最好现在就动手杀了我,否则你的小野猫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上。”

    楚寻慢慢抬起手却又忽而放下,冰冷的杀气在瞬间消散,他唇边漾开笑意:“不,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你不会是她的对手。”

    纪青灵高声尖叫着:“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

    楚寻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今儿来不过是为了警告你,不过现在想来是我多此一举了,你好自为之吧。”

    纪青灵疯狂地砸着屋子里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

    纪青雪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离我远远的,为什么总是跟个影子似的跟在我身边?;你放心,就算我会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一定要拉你做陪葬。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被禁足了。

    嗯,事情的缘由很简单,那就是被南宫炎发现她们出去逛青楼了。

    纪青雪自认做的天衣无缝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南宫炎干咳了几声回答说:“你身上有风月楼的脂粉味儿。”

    风月楼的姑娘们用的都是御香斋里为她们特制的脂粉,别的地方是绝对不会有这种味道的。

    而且看到她们的时候都是身着男装,南宫炎何等聪明的人会猜不到她们干什么去了吗?

    不过纪青雪却二话没说就揪住了他的衣襟:“既然是特制的香粉,那么请问睿王爷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难不成是在某年某月的时候王爷也是兴致突起去逛了一回青楼?”

    南宫炎义正言辞的说:“以前和朝廷里的几位大人去过风月楼几回。”

    看着纪青雪脸色越变越黑,南宫炎连忙解释:“阿雪我们只是在那喝酒听曲儿谈论诗词歌赋,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那样的女子就是白送给他,他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纪青雪狞笑,去青楼里谈论诗词歌赋?你骗鬼啊!

    于是南宫炎就被纪青雪毫不留情的给赶出了房门,南宫炎满脸黑线,哪有妻子将夫君往外赶的?

    阿雪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看来自己有必要好好调教调教她,免得她越来越放肆。

    南宫炎伸手敲门,刚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南宫炎脸上堆满了笑容:“阿雪你听我说,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大丈夫能屈能伸。

    纪青雪扔给了他一个枕头,然后她也笑眯眯的说:“我正在禁足面壁思过,王爷还是不要来打扰我的好。”

    “哐啷”一声,房门被关的死死的,南宫炎顿时心如死灰,阿雪也真是太无情了。

    自己每天晚上若是不抱着她根本就睡不着啊。

    适逢游怀竹到府上来了,他近日命人去采购了上好的血燕回来打算给纪青雪补补身子,这不,他这个闲人亲自将血燕送了过来。

    容声立刻将他拦住了,他好心提醒:“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去看小师父比较好。”

    游怀竹不解:“怎么了,莫不是青雪出了什么事情?”

    容声点头又摇头可把游怀竹给急坏了:“你有话就快说,这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游怀竹忽然就想到了最坏事情,他问道:“难不成是青雪的孩子……”

    这话还没有说完容声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小师父和孩子都好着呢,你可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哦。只要不是孩子的事情。那自己就放心了。

    “那她到底怎么了?”

    “和南宫大哥闹别扭呢,把人都赶到书房去了。”

    “啊?”游怀竹很是吃惊,却在心里暗暗的为自家妹子竖起大拇指,青雪你真是干得漂亮!

    容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怎么她俩分房住你好像看着挺高兴的?”

    游怀竹连忙摇头:“没有啊。你跟我说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起这件事情容声都忍不住脸红:“那个……小师父带着云儿去逛青楼了,然后被南宫大哥发现了,南宫大哥要禁她的足。”

    游怀竹惊的差点连下巴都掉了,逛青楼?妹子果然彪悍。

    “所以就跟他闹别扭了。”

    容声摇头,幽幽地说:“关键是南宫大哥发现了。”

    游怀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南宫炎这小子平常看起来冷冰冰的,背地里原来也是一个如此闷骚的人,他居然还会去逛青楼,游怀竹简直又被刷新三观了。

    “我把这血燕交给你了,我还是回府吧。”这时候谁会傻到往枪口上撞啊。

    游怀竹赶紧遛了,容声叫他 :“你就这么走了?”

    游怀竹头也不回的直摆手:“咱们还是改天再约吧。”

    惹不起惹不起。

    四海別馆。

    将乐兮带回四海別馆之后司见舟一直没有再去见她,在茯苓看来也许是司见舟终于玩腻了,所以才会如此冷落她。

    午膳的时候厨房新送来了一道炒野菜,这道菜在茯苓亲手所做的山珍海味里边显得十分的寒酸。

    “你们怎么能将这样的菜端上桌来?”茯苓皱眉训斥着下人。

    下人十分恐慌:“回姑娘的话,这菜不是我们做的。”

    司惊蛰问他:“不是你们做的那是谁做的啊?”

    下人连忙回话:“是刚来不久的乐兮姑娘。这野菜是她向我们问了路然后自己跑到城外的山上去挖回来的。”

    居然是她。

    茯苓下意识的看了看司见舟,可是他眉眼淡淡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司惊蛰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就第一个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嗯,味道还不错。”司惊蛰吃过不少山珍海味,能得到他这句不错的评价已经算是很好了。

    茯苓咬着嘴唇,随后说道:“这样的东西以后还是不要端上出来了,将它撤下去吧。”

    下人正要上前将那道菜撤下去的时候,司见舟也动了筷子,那筷子正好轻轻地压住了那道野菜的盘子,下人一时间也不敢贸然行事。

    司见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夹了野菜往嘴里喂,他仍旧是面无表情,对于一个没有味觉的人来说吃什么都一样。

    下人见司见舟频频向那盘野菜伸手,自然也就不敢再做主张将菜下去了。

    茯苓做了一张桌子的菜司见舟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只是一个劲的吃乐兮做的野菜。

    茯苓很不甘心,一道上不了桌面的野菜竟然也入得了司见舟的口,而他却对自己精心烹制的佳肴视而不见,这不明白着看不上自己嘛。

    司见舟吃饱了,他终于开口问道:“乐兮呢?”

    司惊蛰闷不吭声的吃着饭,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大哥现在已经自动隐去了“姑娘”两个字,直接叫人家闺名了。

    下人应道:“乐兮姑娘现在应该在房里用膳?”

    司见舟挑眉:“房里?她为何不来跟我们一起呢?”

    “这……是乐兮姑娘自己说的,不习惯和别的人一起用膳。”

    司见舟想了想便起身出去了,茯苓问道:“大人你要去哪儿?”

    可司见舟就跟没听见似的径直离开了,茯苓被气得花容失色。

    司惊蛰有些幸灾乐祸,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是我大哥喜欢的类型,还偏不听。;女人啊,就是死脑筋。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见舟去了乐兮的房中,乐兮一个人正在那儿扒拉饭碗,整个人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乐兮。”

    司见舟进了门,乐兮一见他就露出了笑容:“是你啊。自从我住进这个地方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司见舟没有说话,其实上一次他提前离开了春游的队伍就回別馆来了,他曾远远的站在走廊下看她。

    那时乐兮就站在池子旁边出神,那模样真是像极了他自己,所以司见舟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我听茯苓姑娘说你住在山上,不知你住的是哪一座山啊?”司见舟不着痕迹的试探着,虽然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可是他向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乐兮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神湿漉漉的不禁让司见舟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那只白猫,它也常用这样的眼神瞧着自己,只可惜它最后还是死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山就是山啊。”

    乐兮懵懂无知的模样让司见舟顿时有了负罪感,人家一个小姑娘少不更事,与自己相遇也只不过是缘分,应当不会有这么重的心机会刻意隐瞒什么。

    于是司见舟便改了口说:“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十分危险,所以得问清楚你的住址才好派人送你回家。”

    乐兮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我还不能回去,因为我在找人,没有找到之前姥姥是不会让我回去的。”

    “找人吗?你告诉我是谁,或许我能帮上你的忙。”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要找什么样的人,乐兮口中的姥姥竟也放心她这样的女子独自下山出来寻人?就乐兮这个样子不把自己弄丢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找得到人。

    “唔,她叫若兮。”

    司见舟想了想,说:“除了名字可还有其他的特征,或者有没有画像?”

    乐兮摇头,这些她都没有,只是若兮下山之前曾经偷偷告诉过她,她要去的地方叫京都,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不像这山上除了她们三个人,就只有满山遍野的花草动物。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在京都里查查看有没有这个人,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说完司见舟便又要离开,乐兮十分感激:“谢谢你。”

    司见舟淡淡地说:“不必,等真的有了消息你再谢我不迟。”

    司见舟一只脚刚刚跨出门槛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他回首对乐兮说道:“日后若是要用膳的话可以来厅跟我们一起吃。还有,谢谢你今天特意去山上挖回来的野菜,味道很不错。”

    虽然他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可无论乐兮的初衷是什么,这份心意他都接受了。

    听见他说喜欢乐兮心里就觉得很开心,从前和姥姥在山上的时候姥姥也最喜欢吃她做的野菜了。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会嫌弃。”乐兮小声地说着。

    司见舟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怎么会呢。”

    司见舟离开时却没有注意到躲在一旁偷听了许久的茯苓,她全部都是妒忌的神色,司见舟就算你看不上我,也绝对不能拿这样的黄毛丫头来侮辱我。

    茯苓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叫乐兮的赶出去,否则自己可能永远都没有任何机会接近他。

    现在除了要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以外,司见舟对茯苓冷漠的态度已经完全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她一定要名正言顺的站在那个人旁边,也要那个人跟从前那些男人一样对自己服服帖帖的。

    茯苓这样想着,就进了乐兮的屋子。

    乐兮看着来人十分热情地说道:“姐姐你来了。”

    可是茯苓此刻脸色铁青,阴沉的可怕,完全没有了上一次和颜悦色的模样。

    “姐姐,你是有什么事情不高兴吗?”乐兮问她。

    茯苓水袖轻舞径直将房门关上了,乐兮见他这番举动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茯苓冷冷地问:“妹妹姐姐如此待你,你就非要跟我抢司大人不可?”

    乐兮神色古怪,微微透着惊讶:“姐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何时要与你抢司见舟了。”

    乐兮不开口则罢,一开口便有气死人的本领。

    茯苓来了别馆也有些日子了,却仍是守着本分规规矩矩的唤他一声司大人,可是这个乐兮还没来两句便能直呼他的姓名。

    “就算是姐姐求你离开这里,离开他吧。”茯苓脸色有所缓和,只是她的银牙都快咬碎了,她才不会跟一个黄毛丫头认输呢。

    乐兮显得十分慌乱,她连连摇头:“姐姐我留在这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只是司见舟答应了要替我寻人,等我找到了她我自然就会离开这里的。”

    茯苓垂首,额上的青丝耷拉下来,让人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这么说妹妹是不肯应允姐姐此事了?”;乐兮没有说话,茯苓猛地抬头,水袖一舞就轻巧地缠上了她的脖子,茯苓阴狠地看着她:“既然姐姐好言相劝妹妹不听,那就不能怪姐姐动手了。你若肯就此离开別馆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你若不肯那

    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那水袖将她的脖子缠得牢牢的,乐兮脸色憋得青紫,此刻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乐兮正准备抬手可是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便又立刻放下。

    乐兮挣扎地说:“茯苓姐姐,我留在这儿真的没有要跟你抢司大人的意思,他只是答应……答应要帮我寻一个人,你千万别误会。”

    门被人从外边一脚蹬开,只见司见舟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你在做什么?”

    茯苓没有料到司见舟会突然折返回来,吓得她赶紧收回了缠在乐兮身上的水袖。

    茯苓结结巴巴地说:“司大人你听茯苓解释,这件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好你说,我倒是很想听听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司见舟不怒自威,让茯苓心里忍不住害怕。

    乐兮顺过气来了,便连忙上前对司见舟解释:“其实姐姐一直在教我跳水袖舞,可是她没有控制好所以就误将水袖缠上了我的脖子,然后怎么着也解不开了。”

    茯苓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司见舟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随后对乐兮说道:“你跟我来。”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手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南宫炎牢牢的圈在怀中,纪青雪嘴角忍不住上扬却也没有忘记自己还在同他闹别扭。

    纪青雪一把将南宫炎给推醒:“喂我不是让你睡书房去了,你怎么又回这里来了?”

    南宫炎被惊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阿雪怎么了?”

    纪青雪忍住笑意,伸手狠狠弹了他一个脑瓜蹦儿:“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不是让你睡书房去了吗?那你现在出现在这儿又是几个意思啊?”

    根据南宫炎的回忆是这个样子的,原本他的确是要睡书房的,可是到半夜的时候放心不下她就偷偷溜回了房里看她是否已经安睡了。

    可是睡梦中的纪青雪却突然兽性大发,手脚并用的抱住他并将他拉回了床上。

    南宫炎原本抵死不从,可是奈何纪青雪的夺命剪刀脚的确太厉害,他反抗不了就只好委屈自己一下在这里睡了。

    整个过程里南宫炎把自己说的可是无比的凄惨,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南宫炎双手紧紧护住胸口,眼神竟然还带了一丝魅惑:“阿雪昨夜可是你强迫我的,那你就要对人家负责啊,可千万不能做负心女啊。”

    纪青雪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又赏了他一个爆栗:“你蒙谁呢?还说什么抵死不从,我看你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两下吧,心里其实美的很。”

    被说中了心思的南宫炎轻轻点了点头:“阿雪真是了解我啊。”

    阿雪主动投怀送抱,自己岂有拒绝的道理?

    纪青雪没好气道:“这可不是什么夸你的好话,别嘚瑟啊。”

    南宫炎看她还闹别扭,于是伸手圈住她:“阿雪我发誓,在你之前我从未碰过任何的女子。你将完整清白的自己交给了我,而我亦是如此待你的。”

    纪青雪怀疑的看着他:“在我之前你没有任何女人?”

    如果记得没错,她刚嫁进来的时候这王府里还有好几房妻妾呢,难不成南宫炎真的从未碰过她们?

    现在只要纪青雪一个眼神南宫炎便知她心中在想什么:“那些女人是父皇硬塞给我的,别说碰她们了,有些人我连眉毛鼻子都未曾瞧清楚过。这话我当日便同你说过了。”

    纪青雪点头,只是那时她因为将这话放在心上,只当南宫也是在敷衍搪塞自己罢了。

    “我记得在我初次让你留下来的时候,你说我要的你给不了,因为你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阿雪在感情上,我与你是同样认真的。”

    南宫炎说得十分真诚,就连当初司马月勾引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的感觉,他是男人也有需求,可是他从来就不是饥不择食愿意将就的人。

    从始至终他愿意让她靠近自己的人就只有纪青雪。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严肃认真的模样又出了伸手,南宫炎只当她还要打自己几下,反正自己是男人皮糙肉厚的挨她两下也没事,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于是南宫炎认命的闭上眼睛,可是意想中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南宫炎试探性地睁开了一只眼,就瞧见了他的姑娘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手里晃动着一个物件儿。

    纪青雪抓住了南宫炎宽厚的手掌不停地摩挲着,南宫炎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痒,就像是有人拿着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了他的心口。

    接着纪青雪便将一串用红绳编织的手链系了在他的手腕处,系好之后纪青雪抓住他的手左右打量着,像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你戴着这个真好看。”纪青雪忍不住轻声说。

    南宫炎的手十分白皙,指节分明且修长,这手仿佛是经过大师工匠精雕细琢出来的,真的很好看。

    “阿雪这是什么?”南宫炎抬手看着手上的那串手链,这该不会是她自己亲手编织的吧。

    “这个是我用红绳编的同心结手链。你戴上了它之后你的一切都被我套住了,以后就只能完整的属于我一个人。”

    纪青雪霸道地放话:“若是以后你敢红杏出墙,我就把你这棵树给砍了再把墙拆了。”

    莫名的,南宫炎就是喜欢这样的纪青雪,仿佛她的一颦一笑都带着无限芳华,就像冬日里的第一场初雪,美的醉人。

    南宫炎说:“这是我收过的最珍贵的礼物。”

    话音刚落南宫炎大手一扬便将人扣进了怀中:“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司见舟把乐兮带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自己从齐国带出来的药也找了出来。

    若是不赶紧敷药,只怕她明日脖子上就会显出淤青来。

    司见舟让她坐下然后自己小心地给她上药,乐兮疼的龇牙咧嘴,却始终不肯叫一声。

    司见舟上完了药抬头就撞进了一汪清泉里边。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司见舟当然知道,可是乐兮既然选择帮茯苓说话,那自己也不必拆穿什么。

    只是今日她做了这样的选择,若日后再要后悔了那便为时已晚。

    司见舟将剩下的药全部都塞到了乐兮的手里,然后仔细叮嘱道:“这个药一日三次擦,擦几日就会没事儿了。”

    乐兮手里握着瓷瓶笑嘻嘻地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司见舟迟疑了片刻,又问她:“疼吗?”

    乐兮摇头,并不是很疼,只是如果他进来的再晚一些,自己可能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那我先走了。”

    乐兮起身离开,司见舟没有再留她,只是神情若有所思。

    茯苓这个人也许就不该让她留在身边,再这么放任下去,她只怕会越来越放肆了。

    入夜渐微凉,茯苓坐在妆台上梳理自己的长发,铜镜里突然现出了一个人影。

    茯苓心下一惊:“是谁?”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乐兮。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乐兮没有说话,茯苓却接着说:“你来干什么,别以为你今天替我将事情圆了过去我就会对你心生感激。你若一日不离开这里,那么你终究是我的敌人。”;乐兮淡淡地开口:“你以为我会在意?”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兮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恬淡,而眼中再也没有茯苓曾看到过的怯懦。

    茯苓冷冷地说:“别以为有司大人给你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了,若是我想要对你做什么那可是易如反掌的。”

    乐兮轻笑一声:“易如反掌?那你大可以试试看,若是你有那本事的话那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茯苓没有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乐兮说竟然也有如此夹枪带棒的时候,茯苓被她激起了情绪,然后十分愤怒地说道:“你找死!”

    茯苓的水袖便又带着凌厉的杀气向乐兮攻了过去,只是这次却被乐兮轻易抓住。

    茯苓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乐兮便快速掠过了身子一掌将茯苓震得嘴角溢出了鲜血。

    茯苓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她此刻身体得依靠在墙壁上才能有力气站着,可见乐兮下手之重。

    茯苓刚刚抬头乐兮便已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

    乐兮毫不犹豫的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怎么样,你现在还觉得取我性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茯苓眼里有许多震惊和慌乱:“你会武功?”

    “当然。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会武功啊。”乐兮浅浅地说。

    茯苓恶狠狠地盯着她,心里很是不甘心。从刚才来看这个乐兮的武功高出自己许多,原来她一直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既然你会武功,那么在房里的时候你又为何不反抗还任由我对你出手?”茯苓想不明白,若不是后面司见舟又折返回来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当场就要了她的命。

    可惜是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

    “茯苓你该感谢司见舟后面的折返,否则命丧当场的人是你。”这话从乐兮嘴里说出来十分不和谐,可茯苓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茯苓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她那日的时候在门口曾经摔了一跤。

    “你早就知道我在桌子底下动的手脚,所以在门口的时候你是故意让我跌倒的。”茯苓越想越害怕,原来只以为是一个黄毛小丫头却没有想到她的心思这么深沉。

    “白日里你看似是在帮我说话,实则一来在司见舟面前坐实了我想暗害你的事情,二来让他对你更加毫无保留的信任,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乐兮眼神微冷:“虽然你反应迟钝了些,可是到底也不笨嘛。”

    “那你现在闯到我房里又到底想做什么?”

    乐兮的手渐渐收紧,茯苓的憋得十分难受,原来白天她被自己水袖缠住的时候便是这样的感受,她居然能够忍得了?

    “我只想让你知道。论心机你玩儿不过我,论武功你更不是我的对手。你想要的我通通都没有兴趣,所以你以后最好还是收敛一些,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乐兮终于收了手:“我言尽于此,以后我再出手,必定是取你性命之日。”

    乐兮转身离开了屋子,她刚走茯苓便浑身瘫软在了地上。

    刚刚的乐兮让茯苓觉得十分可怕,她为什么装成一副柔弱的样子留在別馆呢?她目的何在?

    乐兮走在回房的一条必经的石子路上,刚走没两步她就看了司见舟。

    此时司见舟脱去了鞋袜赤脚走在了那石子路上,乐兮愣了愣,他不怕疼吗?

    “你在干什么?”乐兮忍不住问道。

    司见舟循声望去瞧见是乐兮便对她说道:“我在想事情,想不通的时候就想找点事情来做。”

    这个癖好还真是特别,这简直就是相当于在自虐了。

    “就算有什么事情暂时想不通你也不用这样吧,你的脚不疼吗?”

    司见舟轻轻摇头,这样的痛对于自己来说早已算不得什么,他反而迷恋这样的感觉,这就相当于饮鸩止渴吧。

    “你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睡啊?”司见舟反问道。

    乐兮说:“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司见舟穿好了鞋袜同乐兮坐在了台阶上,乐兮双手撑着下巴,嘴里说着:“为什么都看不到月亮呢?”

    司见舟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好笑:“这个季节是看不到月亮的。”

    “你知道吗,在我家中常常就能看到月亮。每当皎洁的月光洒在我身上的那一刻就会觉得内心无比的平静,连世间万物都变得祥和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乐兮的脸上有些淡淡地向往和思念,司见舟盯着她的侧颜说:“你的家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你的家人也很好。”

    “那是当然了。虽然姥姥有时候会很严厉,很凶,但是我知道她都是为了我们好。姥姥,若兮还有我,我们三个在一起都很幸福。”

    “未必吧。”司见舟一向不懂得风月,所以此刻想也不想的便说了这煞风景的三个字。

    乐兮侧首看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见舟见她脸上有着淡淡的恼怒,于是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三个人住在一起都觉得很幸福,那位若兮姑娘就不会离开了,你也不会下山来寻她了,不是吗??”

    乐兮拧眉,虽然她不喜欢听司见舟说这些,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若兮并不觉得一辈子守在山上便是幸福,她觉得那是在虚度光阴,辜负自己的芳华,所以她才不惜违背规矩执意下了山。

    “如果你找到了那位姑娘,你会如何?”她一直皱着眉头,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司见舟就是单纯的很好奇。

    乐兮也很纠结:“我不知道。只是姥姥说过必须要将若兮带回去,所以……”

    “所以你会听从姥姥的话把她带回去是吗?”司见舟替她说了后面的话,不过他也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她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乐兮点头,姥姥的命令自己是必须要遵从的,所以她必须得找到若兮将她带回山上去,再迟一切都来不及了。

    司见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那位若兮姑娘的消息了,相信不久就会有人来回话的。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乐兮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发呆:“若兮你曾经说的那些究竟是什么?”

    它们为什么会让你这样的迷恋?

    但愿你我再重逢的时候,你已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要不然这以性命为代价的逃亡就太不值得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听话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几日南宫炎把纪青雪看的十分紧,总之无论纪青雪好说歹说摔凳子就是不让她出王府大门一步。

    “我就是去雪居看看。”又有些日子没去雪居了,以后她还指望着能将这医馆发扬光大再发一笔横财呢。

    南宫炎正在研究军务头也不抬的说:“现在你不能出去,怀了孩子就安分的待在家中吧,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让人给你送到跟前来。”

    “……”南宫炎你这是在圈养我吗?不行,绝对不能助长他这种邪风歪气,得在刚有苗头的时候就要给他掐灭了。

    “南宫二火我觉得我需要跟你谈判一下。”

    纪青雪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南宫炎见状长眉打了一个结。

    只见他离开桌子去旁边取了一个垫子过来,然后将它放在了椅子上。

    南宫炎这才满意的将纪青雪按回了椅子里:“刚才那样坐着会凉的,垫上垫子暖和,你坐着也会舒服些。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谈了。”

    “……”

    遭了!

    纪青雪你可千万要稳住,你现在是要跟他谈判的,千万不能现在就妥协啊,他这是在软化你的决心,是糖衣炮弹。

    “南宫二火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去啊?”

    纪青雪端了一副严肃的嘴脸,南宫炎忍不住伸手将她的脸往两边拉扯。

    纪青雪赶紧打掉了他胡作非为的双手:“我跟你讲,我们现在是在谈判,你认真一点行不行,尊重一下你的对手行不行。”

    南宫炎也蛮配合的点头:“行啊。除了让你出去这件事情,其他的我们都可以谈。”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儿,南宫炎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咱俩还没开始谈呢你就把话头给掐了。

    “我可郑重告诉你啊现在我是怀孕了,但是我不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我要去哪儿你不能拦着我。”

    南宫炎叹气:“阿雪若是你出去了有人对你不利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开揍呗。”居然还有人有那雄心豹子胆对自己不利,那么自己下手也绝不会手软的,保证揍得他怀疑人生。

    南宫炎扶额,自己跟阿雪的交流永远都不在一个层面上。

    “阿雪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有人在背后里耍什么手段你又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能招架得住的。”

    他就是担心这个,谁也不知道如今背后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纪青雪,她若离了自己视线片刻自己都会忍不住心慌意乱,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她困在自己身边。

    免得她总是在自己心里到处乱窜,跳上跳下,搅得自己心绪不宁。

    “哼,这些通通都是你的借口,你就是我不想出去。”纪青雪见硬来不顶用,那就是好软攻了。

    看纪青雪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南宫炎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阿雪你老是用招就没意思了。

    “南宫炎!”见他还没有反应纪青雪恶狠狠地叫他,这三个字仿佛是从她嘴里咬碎了再吐出来的,听到南宫炎一阵心惊胆寒。

    南宫炎颇为无奈的说道:“阿雪,如果我让你出去了你以后会听我的话吗?”

    纪青雪一看这事有商量便立刻说道:“会啊,保证对你言听计从。”

    南宫炎又问:“真的会听我话吗?”

    纪青雪那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嗯,绝对会。”

    “那好,阿雪听话,咱不出去啊。”

    “……”

    纪青雪差点被这句话气的一口吐出老血来,南宫炎笑的就跟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似的,十分奸诈。

    “行啊你,南宫二火你丫套路挺深啊。”纪青雪指着南宫炎搞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颤巍巍的话来。

    我走过最远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哼,南宫炎你给我等着!”

    纪青雪气呼呼地夺门而出,南宫炎薄唇一掀:“笨阿雪。”

    可随即他便收敛了笑意,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里淡淡地开口:“可查到了些什么?”

    有玄卫从从窗户翻了进来对南宫炎说道:“回主子,据属下细心观察最近王妃的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

    南宫炎点头,那便好:“最后你们还要多留意她身边的人,若是发现有人胆敢对她不利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要是有人敢伤他们的王妃,肯定得把他们给五马分尸了。

    “你下去吧。”

    南宫炎坐回了椅子上,他轻轻抬手挤压着眉心。

    太子府那边已经好久都没有动静了,可是太安静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南宫炎可不会相信纪青灵会感恩阿雪救了她的性命,从此与阿雪化干戈为玉帛。

    相反她是所有人中最容易会想法子伤害阿雪的人,所以他不得不妨。

    “派一个人去给我查查太子府最近有什么动向。”

    暗处有冰冷地声音传来:“属下领命。”

    纪青雪气呼呼地走到了庭院里,容声刚刚削好一个苹果就被纪青雪直接抢过去塞到自己嘴巴里了。

    “欸,你……”容声看着她那大口大口咬着苹果的样子只好说道,“好吧,你是孕妇,你要喜欢就吃吧。”

    纪青雪那根本就不算是在吃苹果,那完全就是把那苹果当某人泄愤来了。

    看着纪青雪那阴森森的白牙发狠似的咬着苹果容声就忍不住手心冒汗。

    “小师父又是谁招惹你了?”

    纪青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除了他还能有谁?”

    哦,原来又是那位啊,真是三天两头的就把小师父气的跳脚,有本事啊。

    不过话说出来从前的纪青雪心绪沉稳,不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大了。

    用容声的话来说小师父现在就跟那个冲天的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惹不得啊。

    纪青雪啃完了苹果,理智也回来了:“要不我们自己溜出去吧?”

    “溜?你能往哪儿溜?”容声白眼一翻,现在小师父周围随时都有南宫大哥的玄卫护着,玄卫个个武功高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有他们守着,这整个睿王府就跟天罗地网似的,就是一只鸟进来了也别想再飞出去了。;纪青雪眼里闪过一丝狡猾:“那可未必。”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狗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带着容声走了一条小路,这条路通往的是王府里最偏僻的地方,很少有人去那里,所以那院子也显得十分荒芜。

    “小师父你要带我去哪儿?”

    “别废话。你以为我愿意带你去啊,要不是云儿今早就出府去采购食材去了,我才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呢。”

    纪青雪怀孕之后在吃这方面就显得越发刁钻,云儿也更加小心谨慎。前两日外边儿送进来的瓜果蔬菜不怎么新鲜,云儿当时就决定要自己亲自去采购。

    这些人做事若有一刻没盯着,就净会拿着次品来滥竽充数,她可不能亏待了阿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纪青雪和容声走了许久终于到了那间废弃的院子里。

    “小师父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容声环顾四周,因为长期没有下人来打理,四周杂草丛生,枯叶堆了一层又一层,满目的萧索容声就不禁觉得慎得慌。

    容声见纪青雪独自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边儿翻找着什么,他询问道:“小师父你在草丛里干什么啊?”

    完了完了,都是南宫大哥逼的,不让小师父出去她无聊的都开始玩野草了。

    纪青雪在草丛里找了一会儿之后突然高声说道:“容声快过来,我找到啦!”

    看她高兴成这个样子,难道是找到什么宝贝了?

    等容声走过去一看,差点儿被把他给气死。

    容声指着眼前的狗洞说:“这就是你找了半天的玩意儿?”

    纪青雪用力的点头:“对啊。”

    还对啊,小师父你是怀孕了,不是变傻了好吗?就不能干点正常人该干的事儿吗?

    忽然容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不可置信的问:“小师父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想的法子就是让我们两个从这狗洞里钻出去?”

    纪青雪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

    这个狗洞是她刚嫁到王府不久无意中发现的,现在用来跑路最适合不过了。

    哼,南宫炎叫你不让我出去,我自然有对策,凭你也想困住我?

    对于钻狗洞这件事情容声是拒绝的,他给出的理由是这样的:“我辈男儿铮铮傲骨,俯仰无愧,又岂能为一狗洞轻折腰?”

    纪青雪想也没想就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跟我在这儿装什么装你,还铮铮傲骨,信不信我把你这骨头给掰折了?”

    容声捂着屁股忍不住泪流满面:“小师父这洞你一个人钻钻就得了呗,干嘛非得拉上我啊?”

    “废话,我人不在府中玄卫很快就会发现的,他们知道了不就相当于南宫炎也知道了吗?”

    “所以?”容声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我得给自己拉一个垫背的啊。”纪青雪说的十分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容声默默掩面,他果然不该多此一问,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纪青雪看他那也不生无可恋的表情立刻改了口:“其实我是想说我大家都这么熟了,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才是。”

    呵呵,小师父这么好的东西我真的把他都让给你啊。

    “小师父我还是觉得咱们此举不妥啊。”   这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不妥你妹,大老爷们儿你墨迹个鬼啊!赶紧钻过去等会拉我一把。”

    就这样迫于纪青雪的淫威,容声只得弯下身子钻了一回狗洞。

    师父,弟子不孝,辱及了药王谷的声誉啊。

    容声身手敏捷很快便钻了出去,纪青雪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纪青雪也钻了过去,刚刚露半个身子,她低着头将手伸了出去:“容声你快拉我一把!”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将纪青雪从狗洞里拉了出来,纪青雪低头拍着身上的灰尘:“容声咱们接下来去外边儿逛逛,回家之前再去雪居逛两圈,你觉得怎么样?”

    容声没有回答她,纪青雪终于抬头了:“我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待纪青雪看清楚眼前的人吓得赶紧拔腿开溜,可惜却被那人眼疾手快的揪住了衣领。

    南宫炎气定神闲的问她:“阿雪这是要去哪儿啊,可要为夫送你一程?”

    容声早就在钻出来的时候就被玄卫给弄到一边去了,南宫炎干脆就在外边等着纪青雪钻出来自投罗网。

    纪青雪心想完了,这是出师不利呀。

    纪青雪转身笑嘻嘻的看着南宫炎:“哟,你也在这儿呢,真是好巧啊。”

    南宫炎点头:“嗯,是挺巧的。”

    纪青雪乌溜溜的眼睛不停地转着,然后她抬手指着旁边的容声,一身正气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次真的是容声的主意。”

    被无辜殃及的容声双眼瞪得跟铜铃那么大,小师父你这出卖人的功夫还真是练的炉火纯青啊,这转眼之间就成了他的主意了。

    “当时容声跟我说的时候我已经义正言辞的拒绝过他了,可是他非要带着我出去看看。”

    纪青雪胡说八道起来,牛都吹不过她。

    南宫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阿雪怎么没有拒绝到底呢?”

    “我这不是身体力行嘛,我就是看这个狗洞是不是真的能够通到外边儿,万一以后有人从这里进去偷东西怎么办?”

    “这么说阿雪还是全然在为王府考虑了?”

    “那是当然了。你不用夸奖我,身为王府的女主人这都是责无旁贷的事情。”

    旁边的玄卫也是被纪青雪这一番言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总算是知道了主子为啥能被王妃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单凭王妃这三寸不烂之舌就已经天下无敌了。

    真是佩服,佩服啊。

    南宫炎懒得再听她胡咧咧,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回去再跟你算账。”

    纪青雪的出逃计划就这样夭折了,她的双腿胡乱的蹬着:“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霸道,你不讲理,你无耻,你下流……”纪青雪一口气说了好多词儿。

    南宫炎只是垂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说了这么多话口渴吗?”

    纪青雪被他的举动吓得愣住了,这可是在外边儿周围还有人呢,这个臭不要脸的就知道用这招威胁自己。

    南宫炎见怀里的人老实了,便说道:“你们将那狗洞给封严实了,若让王妃再从这儿出去,你们知道后果。”

    “属下遵命。”

    纪青雪:“……”;南宫炎,你混蛋!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云儿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出去采购食材却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

    纪青雪在王府门口来回踱步,眼里盛满了担忧。

    南宫炎知道纪青雪担心云儿,自己又何尝不是?

    这么久以来他们早就将云儿视作了家人,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叫他们两个往后的日子如何过的心安。

    南宫炎上前抓住了她的手:“阿雪我已经让玄卫和府中的家丁出去找了,他们一有消息就回来通知我们的。云儿的武功也不差,你别担心了。”

    纪青雪摇头,整个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这么晚了她还不回来,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对,肯定是这样的。

    南宫炎宽慰她:“云儿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丞相府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就算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相信她也应当可以处理得很好。”

    纪青雪反握住了南宫炎的手,此刻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你说她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阿雪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此时出去查看消息的玄卫已经回来了,纪青雪连忙问道:“你们可曾查出什么消息了?”

    玄卫恭敬地回答着:“回王妃的话,的确曾有人见过云儿姑娘,但是我们几乎找了大半个京都都没有她的身影。”

    纪青雪那是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日在风月楼的时候楚寻曾提醒过她,让她这些日子都要小心提防些。

    既然有人已经向无伤阁买自己的这条命了,难道云儿就是被那个人带走的?;纪青雪忽然心定下来了,如果背后的人最终目标是自己的话,那就算云儿在他们手中一时半刻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因为云儿是他们用来钳制自己的的筹码,在没有见她之前他们巴不得云儿性命无虞

    。

    纪青雪转身走进大门去了:“让出去的人都回来吧。”

    “阿雪。”南宫炎皱了眉头,现在这个样子的阿雪让他有些心惊。她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是那样沉着冷静,可是偏偏这样的纪青雪往往就是要打开杀戒的前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纪青雪头也不回地说道。

    若是云儿真的出了事情,背后的人一定会主动来睿王府的。

    纪青雪在王府大厅里坐了一夜,任南宫炎怎么劝她都不听,南宫炎无奈之下只好陪她在那坐着。

    第二日晌午南宫炎给纪青雪端了些吃的东西来:“阿雪就算是要等,你也不能空着肚子等吧。”

    纪青雪缓缓摇头,她现在没有胃口,她担心云儿。

    容声也在厅里劝她:“小师父你别这样,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情的,更何况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孩子。”

    几人说话间一支利箭不知从哪儿飞了过来直直地钉在了桌子上,仔细定睛一看那上面竟然还绑了一封信。

    “谁?”容声欲追上去却被南宫炎拦住了,“玄卫知道该怎么做。”

    从那个人进入睿王府的地界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玄卫的掌握之中。

    南宫炎早就吩咐过了,若是有可疑人物靠近王府他们不能轻举妄动,找个机会跟上去或许还能查到云儿的下落。

    否则若是打草惊蛇的话,只怕那边恼羞成怒,反而会伤了云儿的性命。

    纪青雪急忙拆开了信,上面只有几句话:

    ——若想她活命,今夜子时独自来城外的断魂林。若是敢耍什么花样,就等着给你的义妹收尸吧。

    那背后的人果然把主意打到了云儿身上。

    纪青雪将那信揉成一团,阴沉着脸,眼中杀气腾腾。

    敢碰她的人,她倒是要看看那帮人究竟几个胆子。

    南宫炎拦住了纪青雪:“阿雪你去不得。”

    并非是他自私,只是阿雪现在有了身孕万事都要小心谨慎,他冒不起这个险。

    纪青雪仰首望着南宫炎:“这信上的内容你也看过了那帮人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若是我不去赴约云儿还能有命吗?”

    “救云儿的法子有很多,并不一定要你亲身涉险。”南宫炎思虑片刻,“我可以找人易容成的样子替你去赴约,你就在府中乖乖等我的消息,我……”

    南宫炎止了话匣子,因为纪青雪看自己的眼神。

    “南宫炎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我是那种会躲在别人身后的人吗?云儿是我的妹妹,这次我非去不可。”

    那帮人要是够聪明就最好不要伤她,若是云儿少一根头发,她非得撕巴了那帮人不可。

    纪青雪回屋子里准备了,容声在旁边问南宫炎:“咱们就真的这么眼睁睁的看小师父去赴约吗?”

    南宫炎哭笑不得:“你看她那性子,难道还有谁能劝得住她吗?”

    云儿头上的麻袋被拿掉了,云儿这才看清楚了自己身在何处。

    是京都城外的断魂林。

    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呢,她记得自己采购完食材之后就打算回王府的,可是路上遇见了一个受伤的老人家。

    云儿一时心软就送他回家了,可是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面自己却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你醒了?”

    房中人见云儿醒过来了便端了东西过来给她:“吃点吧。”

    云儿顺势抬头望去:“你是谁?”

    “我是山西五鬼之一,饿鬼。”那人好脾气的给云儿解释着。

    山西五鬼?这些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饿鬼蹲在她面前,饿鬼的脸上有很多狰狞的刀疤,普通人见了他一般都会吓得失声尖叫,可是云儿却十分淡定。

    “不愧是她身边的人,好胆识啊。”

    怪不得那个人会花重金买她的性命。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云儿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反而十分镇定。

    饿鬼笑了笑:“我们想干什么,等纪青雪来了就知道了。”

    “你们想对付我阿姐?”

    “有人出了重金跟我们买了你阿姐的命,今天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你胡说!”云儿挣扎着,“我阿姐才不会上你们的当,她不会来这里的。”;饿鬼捏着她细嫩的下巴,凑近了说:“你放心。你既然在这儿她就一定会来的,所以你还是先吃些东西吧,免得等一下没有力气叫救命。”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赴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饿鬼只好喂她吃东西,可是云儿却并不领情,别过了头,不肯吃东西。

    “哟,已经沦为阶下囚了脾气还是如此倔强。好,既然你不吃,也省得大爷我再废些功夫了。”

    云儿死死地看着他:“究竟是什么人要你们对我阿姐不利的?”

    饿鬼挑眉:“这些我们一概不问的。江湖规矩只收钱做事,绝不会多问一句。”

    云儿换了问题:“那个人付给你们多少钱?”

    “十万两黄金。”他们做杀手的营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收过这么贵重的酬金。

    云儿想也不想便说道:“那我付给你双倍,你不许伤害我阿姐。”

    听了云儿的话饿鬼忍不住放肆大笑起来:“小姑娘,干我们这行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信经营,既然那边已经先一步找上我们,那我们就得完成任务。”

    云儿忍不住说道:“反正你们都是拿钱做事情,遇到这样的情况难道不是应该听价高者的吗?”

    “要不这样吧,我们先杀了纪青雪完成委托人的任务,你再付给我们双倍的酬劳,我们也可以反过头来帮你杀了那个人啊。”

    “呸!”云儿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们才不会是我阿姐的对手。”

    饿鬼也懒得跟一个小姑娘去争个输赢:“总之今日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不过要是你想通了要做这笔买卖,我们五鬼也是十分乐意的。”

    云儿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情,阿姐云儿死不足惜,你可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来这里啊。

    这时又出现了一个人,很巧的是这个人云儿还认识。

    “纪青灵。”云儿咬着牙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就是你找的这些人想要暗算我阿姐是不是?”

    纪青灵蹲在她面前,轻笑道:“云儿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连做奴才的规矩都忘了,竟然敢直呼你主子的名字?”

    “你才不是我的主子。”

    “啪”——

    纪青灵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放肆!我同样也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如何做不得你的主子?”

    云儿的脸立刻就有些红肿了,她仍旧不甘示弱的说:“丞相府里的小姐只有一位,那就是我阿姐。你不过是玉姨娘和侍卫生的野种而已。”

    和纪青雪待的久了云儿也学会了一开口就踩别人痛处的好本事。

    纪青灵脸色铁青作势扬手又要打她,云儿却没有一点畏惧的神色:“你打啊。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纪青灵笑的十分狰狞:“就暂时让你嘴硬一会儿,等下有你哭的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阿姐死在你的面前。”

    云儿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却被纪青灵一把推在地上,她额头撞到地上的石头很快就晕了过去。

    “你别着急,一切刚开始。”纪青灵幽幽地说道。

    子时,纪青雪依约前往城外的断魂林。

    南宫炎和容声悄悄跟在了身后,谁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他们才不放心让纪青雪一个人去。

    断魂林。

    山西五鬼早就恭候多时了,饿鬼看见纪青雪不由得拍手由衷的说道:“王妃果然好胆识,真的敢一个人前来赴约。”

    纪青雪冷冷地说:“少废话,云儿在哪儿?”

    饿鬼冲不远处招呼了一声:“来人,把那丫头给我带出来。”

    云儿被其余四鬼押着走到了前边来,云儿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额头也肿了一个很大的青包,看得纪青雪都快心疼死了。

    “云儿,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了。”

    云儿挣扎着朝纪青雪吼道:“阿姐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要你救,你赶紧走啊。”

    饿鬼狞笑着:“现在想走恐怕已经晚了。”

    “既然我已经来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了她了。”

    “放?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救她了。那丫头对你可是忠心耿耿的,要是等一下你死了我就杀了她,让她来给你陪葬。”

    纪青雪平复了一下心口涌动的怒气,然后看向了饿鬼:“她脸上的伤是你弄的吗?”

    饿鬼反问:“是不是我有什么分别吗?”

    的确没有。

    反正今天注定是一个要流血的夜晚。

    四鬼将云儿推到了一边,五人一起对付纪青雪。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咱们兄弟五人的阵法却从来没有人破得了,今日你就乖乖受死吧。”

    五人飞身上前,饿鬼大喝一声:“摆阵!”

    他们就将纪青雪团团围住,纪青雪手里捏着金针:“我也不杀无名鼠辈,报上名来吧,免得你们真到了阎王殿那里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说不清了。”

    “山西五鬼领教高招。”

    纪青雪和五鬼打了起来,五鬼的阵法的确是很厉害,他们配合默契让纪青雪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殊鬼同途!”五鬼齐齐喝道。

    纪青雪冷哼:“山西五鬼今天我就让你们成为真正的游魂野鬼!”

    趁他们打成一团容声和玄卫悄悄把一旁的云儿给带走了。

    “谁?”云儿浑身一抖,他们不会还有帮手吧。

    容声在她有时候小声说:“云儿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是容声。

    云儿心中大喜,容声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你没事吧。”

    云儿摇头:“我没事。这五个人是纪青灵找来的杀手,你们快去帮阿姐。”

    南宫炎见容声那边已经得手了便从树上飞身下去了。

    山西五鬼一愣:“阁下果真好身手,我们居然都没有发现你一直就在旁边。”

    南宫炎淡淡地说:“山西五鬼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赚钱的生意都打到本王的王妃头上了。”

    饿鬼嘿嘿一笑:“这年头生意可不好做啊,更何况有人愿意出那么高的价钱,我们五个又岂会错失这个赚钱的良机?”

    南宫炎冷哼一声:“我只怕你们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南宫炎和纪青雪只对视一眼两人便一同出手,玄女诀和逍遥游加起来的威力当真是不同凡响。

    其中一人被南宫炎打成重伤倒地不起,这五鬼的阵法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而五鬼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究竟是谁让你们来的?”

    纪青雪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他们不断的向后退去。;“居然敢碰我的人,你们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问你们幕后主使的人究竟是谁?”

    山西五鬼不肯开口,纪青雪眼神冰冷,天蚕丝随意的缠着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你要动手就动手吧,既然做了这档子生意,我们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很好。”纪青雪手下微微用力,立刻将那个人人首分离,那地上的人头临死前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仿佛死的很不甘心。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谁了?”

    纪青雪的视线扫视着面前四个人,他们突然有些胆寒,并不是怕死,只是她的手段真的太过狠辣了。

    容声从未见过这样子的纪青雪,他也知道她内心的愤怒,可是他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景,只有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南宫炎上前捂住了她的双眼,在她耳边低语着:“阿雪这样的事情就让我来做吧。”

    云儿对纪青雪说道:“阿姐是纪青灵,这一切都是纪青灵做的。”

    容声看着云儿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她。”说起来自己脸上的这些伤还都是她的杰作呢。

    纪青灵又是她,又是她。

    纪青雪对南宫炎冷冷地说:“我不想看到他们还活着。”

    她一向喜欢斩草除根,不喜欢留有什么祸患。现在看来留下纪青灵就是最大的错误,否则也不会让云儿身陷危险当中的。

    “好。”南宫炎只轻声回答了这么一个字,她想做的事情,自己都会替她做好。

    南宫炎给了剩下四人一人一掌直接震断了他们的心脉,他们活不成了。

    南宫炎几人离开了断魂林,留下他们几个在这儿慢慢等死。

    等他们离开之后山西四鬼一个接着一个的断了气,其中一人却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奶奶的,还好自己有护身甲替自己挡了南宫炎几乎大半的掌力,可就算是如此自己也还是受了重伤。

    “你们几个给我等着,等本大爷休养好了,一定会再回来跟你们算账的。”

    饿鬼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可是前面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算账?只怕你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来的人是木青。

    回了京都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关注着睿王府,云儿失踪了他十分着急也私下里打听过消息,后来他就悄悄地跟容声他们来了这断魂林。

    真没想到他最后一个离开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你又是什么人?”饿鬼忍不住说道,难道是天要亡他?

    木青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你都死了又为何要活过来呢?”

    饿鬼摆出迎敌的阵势,木青嘲讽道:“哼,山西五鬼合在一起才是铁板,只剩你一人就只是散沙根本就不足为惧。”

    木青拔出长剑直直地向他刺了过去,饿鬼有软甲护身,木青就直接挑断了他的手脚筋,又划开了他的动脉。

    “现在你动弹不了了,就算是要走你也只能用爬的。但愿你能在浑身的血流光之前找到人来救你。”木青十分残忍地说道。

    “为……为什么?”

    木青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人:“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她的主意。”

    敢伤害云儿,你早就该死了。

    回了王府纪青雪亲自给云儿上药,纪青雪眼里满满都是心疼,云儿自己倒跟没事人似的,还反过来安慰她 :“阿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纪青雪咬着给她上药:“你这伤是纪青灵弄的?”

    云儿没有说话,可是就算是她不说纪青雪也猜的出来。

    “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了。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受伤。”纪青雪脸上浮现愧疚的神色。

    云儿连连摇头:“阿姐你可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是我武功没有学到家才会成为别人的俘虏,如果今日阿姐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情,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纪青雪替她上完了药,温柔地说道:“折腾这么久你一定很累了。睡吧。”

    安顿好云儿之后纪青雪便出了房门,然后直直地往外面走去。

    “阿雪你要去哪儿?”南宫炎及时的叫住了她,他早就算准了纪青雪一定会去太子府找纪青灵算账,所以一直在外边等她。

    “你要拦我?”纪青雪问道。

    南宫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阿雪我不是拦你,只是为了云儿的事情你也是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纪青灵那个女人如果真的那么想对付自己那大可只管冲着她来,可她偏偏要在自己身边的人下手,简直就是卑鄙!

    纪青雪对南宫炎说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拦着我,今天我要不把她揍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纪!”

    说完纪青雪撸起了袖子杀气腾腾的出了王府,南宫炎叹气摇头,阿雪你就不能听我一次话吗?

    太子府。

    纪青灵在房中坐立不安,也不知道那山西五鬼做事到底牢不牢靠,究竟能不能杀了纪青雪?

    房门被纪青雪一脚踢开,纪青灵被吓了一跳。

    “你……”纪青灵指着纪青雪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纪青雪轻笑 :“你是想问我怎么没死对吗?还真是可惜了你那十万两黄金却请了五个废物来。”

    纪青雪一步一步靠近,纪青灵下意识的往后退着:“你别过来。”

    “你现在知道怕了?为什么总在我有意放过你的时候,你偏偏就要跟我闹幺蛾子出来。这次你居然还敢伤害云儿?她脸上的伤是你弄的吧。”

    “那个贱婢怼我不敬,我出手教训她也是应该的。”纪青灵佯装镇定地说着。

    纪青雪抬手就狠狠一巴掌:“贱婢?她是我妹妹。”

    挨了一巴掌的纪青灵不甘心地说:“所以你也是贱人啊。”

    又是狠狠一巴掌。

    纪青雪左右开弓一连打了纪青灵二十几个巴掌,硬生生地把她的一张脸都给打肿了。

    纪青雪一把扯下了她脖子上的丝巾,天蚕丝留下的伤痕赫然出现在眼前。;“你这个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纪青雪幽幽地说道,“如果你要玩我随时奉陪,可是我劝你千万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去,要不然这代价你承受不起。”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纪青灵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捏着纪青灵的下巴往她嘴里硬塞了颗药丸,然后才放开了她。

    纪青灵忍不住咳嗽起来:“你给我喂了什么?”

    纪青雪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能让你肠穿肚烂的好东西。”

    纪青灵恶狠狠地说:“你对我下了毒?”

    “别用这么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直接杀了你,可是现在我又后悔了。因为你真的很可怜!”

    纪青雪的话像是彻底激怒了纪青灵,她拔高了声音,尖叫着:“你说谁可怜?”

    “你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寝食难安,难道还不够可怜吗?所以我要你活着,而且最好还要长命百岁,我让你看着我是如何幸福的生活,而你是如何的悲惨。”

    死是在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难的是怎么样活着。

    “纪青灵我给你下的药会一点一点毁去你的容貌。再不过不久你的脸和全身就会流脓生疮,到时候你会变得奇丑无比,绝没有人愿意再多看你一眼了。”

    纪青雪要把她所珍视的东西一个一个全部都毁掉,首先就从她引以为傲的那张脸开始。

    听见纪青雪的话,纪青灵双手捂着脸忍不住不断的咒骂着:“纪青雪你不得好死!”

    纪青雪冷冷地抓住了她的手:“或许吧。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在那之前你一定会比我死得更惨。”

    “现在我要让你知道谁叫生不如死,好好享受这种感觉吧。”

    看着自己的脸一天天的溃烂自己却束手无策的那种苍白无力感。

    纪青雪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太子府,南宫炎站在空落落地街上一直都在等她。

    “事情都解决完了?”南宫炎问。

    纪青雪点头,南宫炎朝她伸出了手,笑得十分温柔:“那我们回家吧。”

    纪青雪将手覆了上去,南宫炎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让她躁动的内心变得十分平静和温暖。

    他们刚走没有两步,太子府的上空传出了女子凄厉的叫喊声。

    纪青雪耸肩,南宫炎表情淡淡的,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你就不打算问我对她做了什么事情?”

    南宫炎侧首看着她:“不重要。”

    他相信她做事情一定会把握好自己的分寸,所以没有必要问。

    不过就算是她不出手,南宫炎也不会放任纪青灵了,因为她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我给她下了药,之后的几个月里她会全身溃烂,她那样在乎自己的容貌肯定会受不了。”

    南宫炎安静的听她说着,纪青雪忽然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太过残忍了?”

    一个女子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容貌了,若是自己的容颜不在,那这一生都毁了。

    南宫炎点了点她的鼻子:“傻。”

    纪青灵一再的算计,没有要她性命已经算是很好了,现在让她多苟延残喘些时日,也让她感受一下面临绝境的痛苦多好啊。

    片刻后,南宫炎坦言道:“我原以为你会直接杀了她的。”

    看她今日对那山西五鬼的态度便知她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却没有想到她会留纪青灵一命。

    “刚开始我是想直接要了她的命,不过我后悔了,她这样的人让她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空旷的街上传来两人的对话。

    “南宫炎我好像有点饿了。”纪青雪摸着干瘪的肚皮,今天得忙活一整天了,自己这五脏庙也得祭祭了。

    南宫炎无奈的说道:“你还知道饿啊,我以为你是神仙不用吃饭,喝喝露水就好了。”

    “……”

    “走吧。回家我给你做。”谁让他摊上这么个媳妇呢,只好自己吃些亏了。

    纪青雪问:“此话当真?”

    “比真金还真。”某人没好气的回答着。

    “说实在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挺闹腾的?”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纪青雪皱眉。

    “还好就是凑合着过过日子算了,不然还能退货啊。”

    纪青雪停住了脚步,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她阴森森的问:“南宫二火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他是活腻歪了吧!

    都这种时候还说个毛线,南宫炎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纪青雪在后边追着:“姓南宫的,我跟你说你今天搓衣板跪定了。”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陌上多暖春。

    南宫澜回太子府的时候下人说侧妃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里几天了,不管什么人去敲门她都不应。

    南宫澜不知道她又是怎么了,于是自己去了她房里。

    南宫澜伸手敲了敲门:“纪青灵开门!”

    半晌,屋里响起了女子咆哮的声音:“滚!”

    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南宫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不开门是吧?那我自己来!”

    南宫澜粗暴地将门踢开了,屋外的光透了进来,纪青灵不适应的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纪青灵你……”南宫澜原本想质问她又想干什么,可是当看到了纪青灵的样子他整个人都已经愣住了。

    纪青灵整个人都蜷缩在角落里,衣衫不整,嘴唇乌紫,整张脸肿得老高,布满了巴掌印。

    南宫澜轻轻走了过去,他蹲在了纪青灵的面前:“青灵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南宫澜的声音纪青灵整个人开始慌乱了起来,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嘴里大喊大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南宫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情绪如此崩溃,于是只得先安抚她:“好,我不过来,你别激动,你别激动。”

    纪青灵双眼空洞地望着某处,整个人十分狼狈再没有了往日京都第一才女的风采。

    纪青灵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在四处找着,南宫澜试探性的问她:“你在找什么?”

    “镜子,我要镜子。”

    南宫澜连忙说道: “好,我拿给你。”

    纪青灵拿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她痴痴地说:“我是京都第一美女,我才是。”

    可是镜子里显现的分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这样子跟女鬼完全没什么不同,而她的青丝也被一寸寸地染成了雪白。

    一夜青丝悲白发。;纪青灵疯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疯了,就别再醒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澜为纪青灵请来了许多御医诊治,可是他们都说查不出任何病因,侧妃这突然白头的毛病应当是她自己心理的原因。

    “难道你们就没有任何法子吗?”

    南宫澜看着床上呆愣愣地纪青灵心里也颇有些不是滋味,就算是再怎么互相利用也不会一丝感情都没有。她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南宫澜竟也有一些不忍心。

    “太子,侧妃娘娘脸上的这些伤老臣能治。可是这心里的病非单纯的外物所能医治的,请恕老臣也无能为力。”

    御医也没有法子,他们也很奇怪究竟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将她自己逼成现在这样子。

    现在的纪青灵别人一碰她,她就会十分恐慌,忍不住的高声尖叫着。

    就好像她曾遇到过什么恐怖的事情。

    南宫澜站在离床边不远处的地方:“你脸上的伤是从何而来的,把你逼成这样的人是她吗?”

    南宫澜大概心里有数了,除了她,不会是别人的。

    睿王府。

    白染晴和纪青雪兴奋的说着:“雪姐姐你听到最近京都的流言没有?”

    纪青雪悠闲地侍弄着药草:“什么流言?”

    白染晴神秘兮兮的说:“雪姐姐听说纪青灵那个女人疯了。”

    纪青雪的双手微微一顿,然后十分平静的回答了一声:“哦。”

    “哦?雪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然怎么反应这么平静啊。”白染晴还打算看看她惊讶的样子呢。

    纪青灵为什么会疯纪青雪也猜到了,不过她心里一点也不觉得愧疚,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云儿过来对纪青雪说道:“阿姐,太子来了。”

    纪青雪眼神微微一凝,南宫澜?他竟然也会踏足这睿王府,还当真是稀客啊。

    “请他在大厅里候着吧,我随后就到。”纪青雪淡淡地说道。

    白染晴却觉得他现在来得十分蹊跷:“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南宫澜突然来准没有什么好事,雪姐姐你可得当心一点。”

    纪青雪扬眉,恐怕要当心的是南宫澜他自己吧。

    纪青雪在前厅里见了南宫澜,她坐在主位上此刻颇有王妃的架势,她清冷地开口:“不知道太子今日来我睿王府所为何事?”

    南宫澜脸上浮现犹豫的神色,他不知道该不该问她,说来可笑,等他真正见到了纪青雪却把在来的路上想好的话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有话就直说,不必如此吞吞吐吐的。”纪青雪表情冷淡,不辨喜怒。

    半晌,南宫澜终于将心中的话问出了口:“青灵的事情跟你有关?”

    “是。”纪青雪没有想过要隐瞒什么,既然他问自己就说了。

    南宫澜想过纪青雪也许会抵死不认,百般推诿,他设想过很多的情境,却没有想到纪青雪居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口承认了这件事情。

    “你为什么……你原本可以不说的,反正就算凭南宫炎的能力这样的事情绝对压得下去。”

    纪青冷笑:“我做事向来坦荡,既然是我做的何必推诿抵赖?所以你今日登门是来找我算账的?”

    南宫澜不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你那日不是答应我会放过她吗?”南宫澜不明白纪青雪又为何出尔反尔。

    “那她现在死了吗?”纪青雪反问。

    南宫澜没料到纪青雪有此一问:“你当日的确只是承诺会饶她一命,可是她现在的样子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哼,我一次又一次的放过她换来的却是她一再的伤害我身边的人,这次还敢绑架云儿,你说她该不该死?”

    纪青雪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宫澜,此刻她就宛如地狱修罗,有俾睨天下之势。

    “绑架?这……这不可能。”

    纪青雪冷笑起来:“我跟你说这件事不是要得到你的信任。既然她已经疯了,那我就希望她一疯到底。要是哪一天她又清醒过来再做什么伤害我身边人的事情,我不介意让她再疯一次。”

    纪青雪的狠辣已经远比男子都厉害,南宫澜知道今日这一趟是白跑了,不过起码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今天是我打扰了,告辞。”

    南宫澜走后纪青雪的神色冰冷,纪青灵你是真的疯了,还是另有隐情?

    四海別馆。

    对于纪青灵疯了事情已经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司惊蛰嗑着瓜子问:“大哥你觉得这事情是谁做的?”

    司见舟垂首视线一直停留在手里的书上:“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这事情肯定跟纪青雪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啧啧啧,一出手就直接把人给弄疯了,这个纪青雪果真是个狠角色。

    “惊蛰早就告诉过你有些事情放在肚子里就是了,不必宣之于口。”

    要知道祸从口出。老是这么口无遮拦,哪天惹了祸事都还不知道。

    司惊蛰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大哥真是随时随地都没有忘了教训他啊。

    “惊蛰前几日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司见舟淡淡询问道。

    前几日司见舟将寻找若兮的事情交给了司惊蛰,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消息。

    “大哥这里是京都不是齐国,就算让随行的侍卫出去寻找也没有这么快啊。”

    司惊蛰满眼无奈,他随后又突然问道:“大哥这个若兮又是谁啊?她是不是和乐兮姑娘有什么关系啊?”

    不八卦自己大哥的不是好弟弟。

    司见舟偏头睨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司惊蛰撇嘴:“大哥哪有你这样的,使唤人也就算了还不告诉我原因,但如果是为了未来的大嫂做事,小弟我一定会很心甘情愿的。”

    司见舟抓起桌子的茶杯便朝司惊蛰扔了过去,幸好司惊蛰反应够快接下了茶杯,而且茶杯中的水一滴也没有漏出来。

    尽管如此,也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我说大哥你这究竟是算恼羞成怒了,还是想杀人灭口啊?”

    司见舟一记眼刀剜了过去:“还敢胡说,你最近皮痒了是不是?”

    司惊蛰双手抱拳,十分郑重的回答:“回大哥的话我最近天天洗澡,身上一点都不痒。”;回答司惊蛰的是迎面飞来的一本书和司见舟浑厚有力的一声“滚”!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找外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惊蛰找上门来的时候南宫炎很意外,司惊蛰说是来请他们帮忙找一个人。

    毕竟这里是京都,是他们的地盘,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如果能请到睿王府帮忙的话找起人来一定事半功倍。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纪青雪就一记眼刀剜了过去:“谁是强龙谁是地头蛇?”

    你才蛇,你们全都蛇精。

    司惊蛰嘿嘿一笑:“口误口误。”

    纪青雪又问:“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人?凭什么就认为我们会帮你呢?”

    司惊蛰顿了顿,然后才摩挲着下巴说道:“嗯,是那位姑娘要找的人。大哥把这烂摊子甩给了我,没办法我只好来找你们了。”

    原来是那个叫乐兮的姑娘,司见舟曾说过她可能是守护一族的人,跟宝藏有莫大的关联。

    “怎么样?这个忙你们帮还是不帮啊?”司惊蛰问道。

    纪青雪思虑片刻后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帮忙倒是可以。但是总不能让我王府平白出这人力吧。”

    “所以?”

    纪青雪挑眉:“我的意思是找人可以,不过这酬金也不能少。”

    听到这话司惊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们睿王府难道已经穷成这个样子了?”

    这话是对南宫炎说的,纪青雪是女人不跟她计较,他才不信南宫炎竟然也能拉得下脸来要什么劳什子的酬金。

    但是吧,他低估了南宫炎的脸皮厚度。

    南宫炎只是轻轻点头:“嗯,很穷。”

    纪青雪眯着眼睛笑得十分得意:南宫炎干的漂亮!

    “好吧,只要你们能够找到人,价钱随你们开。”

    哟呵,听听这有钱人的口气,纪青雪就感觉迎面扑来了一股土豪风。

    “找人你们需要多久?”司惊蛰可不想他们再拖几天。

    南宫炎淡淡地说:“只要你确定人在京都,本王保证一天之后就给你消息。”

    司惊蛰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这个南宫炎果真也不简单,一天?

    “那好。我就在别馆里等着你们的消息了。”

    司惊蛰离开后,纪青雪又陷入了沉思当中,南宫炎问她:“你觉得那个乐兮跟守护一族有关?”

    不然她才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纪青雪摇头:“我不知道。直觉告诉我不该插手这件事情,但是我就是想试试。反正已经跟他们搅和在一起顺便看看他们是什么人。”

    南宫炎眸色深了深:“他们是什么人我已经知道了。”

    纪青雪侧首看他:“难道那边已经有了消息?”

    “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他们是谁。”

    他们的身份恐怕谁都猜不到吧。

    纪青雪凑近了,南宫炎低声耳语了几句,纪青雪越听越惊讶。

    “你确定?”这个已经超出了纪青雪的认知范围。

    南宫炎点头:“此事千真万确。”

    虽然得知消息的他也同样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好啊,他们两个居然还跟我扮猪吃老虎,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纪青雪气不过,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南宫炎却急忙按住了冲动的纪青雪:“他们的身份的确不宜公开,否则会引起大乱的。”

    纪青雪冷笑:“我知道,不过我不急总有一天他们会自己告诉我们的。”

    四海別馆。

    馆里的人很奇怪近日来茯苓姑娘看见乐兮就绕道走,而且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乐兮没有在意,反正她得了些教训,以后自然会安分的。

    倒是有几日没有看见司见舟的身影了,听馆里的人说他生病了。

    “乐兮姑娘。”司惊蛰刚走到大哥房前边见到乐兮在门口晃悠,想敲门却又走犹豫不决。

    “二公子。”乐兮低低地叫道。

    不知道为什么,乐兮见他大哥都是直呼其名,叫他却是二公子,他怎么听都有些别扭。

    “乐兮姑娘在我大哥房前做什么?”虽然司惊蛰有数,不过女儿家脸皮薄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乐兮咬着唇,少倾她终于问出了口:“我听说他病了,所以想来看看。”

    司惊蛰边说边推门:“既然这样那又为何不进去呢?大哥我和乐兮姑娘来看你了。”

    此话一出乐兮想走都不可能了,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了。

    司见舟这身体一向是不会轻易得病的,可若是病起来,那就如排山倒海之势,拦也拦不住。

    “大哥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说话间司惊蛰还刻意绕到了乐兮后身,冲床上的人挤眉弄眼。

    司见舟知道司惊蛰是什么意思,却也懒得理会。

    “乐兮你怎么来了?”

    乐兮垂首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子,声音小的如同蚊蝇:“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司见舟苍白的脸上浮现了笑意:“没事。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将养几日就好了。”

    乐兮看他弱不禁风的模样就急了:“可是那天晚上……所以才受了风寒吗?”

    司惊蛰顿时就来了精神,那晚?难道这个中还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也许是吧。”司见舟也没有想到只是任性了一回,身子居然就这么经不住折腾。

    正在这时候茯苓送药来了:“大人这是我为你熬煮的药……”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屋子里的乐兮,茯苓顿时愣在了当场。

    司惊蛰暗道不好,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赶一块儿去了。

    于是司惊蛰赶紧接过了茯苓手里的药,顺势塞给了乐兮。

    “大哥你们好好聊,我们两个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司惊蛰边说边把茯苓给拉了出去。

    整个屋里只剩了司见舟给乐兮两人,司见舟说:“惊蛰老是爱胡说八道。”

    乐兮看了看手里的碗,然后坐到了床边:“我喂你喝药吧。”

    司见舟眼神一滞,偏过了头去:“不必了,我不爱喝药。”

    “可是不喝药你这风寒怎么好呢?”

    司见舟还坚持着:“这不过是小病,根本就不需要喝什么药。”

    乐兮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额头,一阵冰凉的感觉传来让司见舟有些发愣。

    “你的额头都这么烫了,还说是小病。”;司见舟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改过,乐兮也拿他没辙。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传国玉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入夜时分,司见舟的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黑衣蒙面,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反正乐兮心里是这么想的。如果光明正大,又何须藏头露尾?

    她早就发现了那个人的踪影,只是没有惊动她一路尾随,却没有想到那人竟然冲到司见舟房里放了迷烟,只怕是现在人已经晕过去了。

    黑衣人一个翻滚进了司见舟的房里,在确定床上的人已经晕过去之后,便在他床上到处摸索着。

    “居然没有?”听声音像是女子。

    黑衣人恼羞成怒,便要对司见舟下手,乐兮及时出现抓住了她的手。

    “你想干什么?”乐兮冷冷地问。

    黑衣人飞快脱身:“不关你的事。”

    乐兮冷哼道:“这大半夜的潜入别人住的地方还如此理直气壮。”

    “哼,那也跟你无关。”

    说完那人便要走,乐兮随意抓起桌子上的杯子扔了过去正中那人的小腿,黑衣人吃痛,顿时瘫倒在地。

    “我要让你留下你就走不了。”

    黑衣人回头冷冷看了乐兮一眼,为什么你总是要来坏我的好事。

    乐兮正要上前的时候,突然又来了一个黑衣人将她给带走了。

    两人飞身上了屋檐,快速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乐兮不要再追出去只是上前查看了司见舟的情况,确定他只是晕过去了之后乐兮才松了一口气。

    乐兮转身出了门,她得去告诉別馆里的人,看来以后他们这夜间巡逻也应该加强些了。

    乐兮走后床上的人忽然就睁开了眼睛,这种程度的迷烟对于他来说还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之所以装作昏迷,只是想看看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听那个人说话好像是在自己身上找什么东西啊。

    没过多久一帮人全都涌进了司见舟的屋子里,司惊蛰的表情最为惊慌:“大哥听说有贼人从进你的屋子里你没事吧?”

    司见舟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无事。”

    乐兮跟在人群的最后面,神情若有所思:他不是中了迷烟吗?应该不会这么快醒过来才对。难不成他刚才一直是在装昏迷?

    此刻乐兮比较庆幸,还好自己方才并没有过多的暴露什么。

    司惊蛰一脸十分后怕的表情:“大哥你可吓死我了。”

    众人跟着点头,他可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他们罪过可大了。

    司见舟视线往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我没什么事情,你们都回去吧。”

    司惊蛰见自家他皱眉的模样便知道他向来不喜人多的,只是刚刚他听到乐兮那你说的时候一着急把所有的人都叫起来。

    “你们都走吧,这么多人待在这里,大哥还怎么睡觉啊。”

    众人点头便一一散去。

    于是房里便只剩下了乐兮和司见舟兄弟三人,司惊蛰忽然扭头看着乐兮,笑嘻嘻说道:“乐兮姑娘今日真要谢谢你了。”

    乐兮连忙摆手:“不用,我就是看着那个人一身黑衣蒙面的看着就不像好人。我担心她会做什么事情,所以就赶来通知你们了。”

    司惊蛰淡淡地说:“真没有想到乐兮姑娘平日里虽然看着柔弱纤细,可事到临头竟然也能如此处变不惊。”

    房里的烛火把司惊蛰此刻的表情衬得晦暗不明,司见舟的视线往身边的人飞了过去,这小子现在倒开窍了。

    “惊蛰别说了。”司见舟适时的开了口。

    司惊蛰笑得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大哥我这可是在夸奖乐兮姑娘呢。行了,你既然没事那我也回去休息了。”

    司惊蛰走的时候只是看了看乐兮却也没有再多说任何话。

    他只不过有些疑惑罢了。

    见所有人都走以后乐兮才开口问他:“你没事吗?”

    或者你根本就是装的。

    司见舟嘴角轻扬,眸色深沉:“我没事。”

    不管他到底是装的还是其他的,见他没事乐兮心中总算是放心了。

    “乐兮你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那?”

    乐兮愣了愣,她原本想说不知道的,可是某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着她,她不愿意撒谎。

    “可是没有证据。”乐兮婉转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事情实行可大可小,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司见舟也没有再问她那人是谁,只是说:“都这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乐兮点了点头,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她在这里待太久了也不好。

    “她回房了吗?”司见舟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里慢悠悠地说道。

    “主子问的是乐兮姑娘,还是刚才那个黑衣人?”有声音从暗处幽幽地传来。

    “自然是那黑衣人了。”

    “属下跟了他们两人一路,属下是亲眼看见她回屋的。而且……”那人欲言又止。

    司见舟掀开被子下了床:“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吞吞吐吐了。”

    “主子。属下觉得乐兮姑娘很不简单。”

    司见舟顿了顿,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何出此言?”

    “虽然乐兮姑娘一直在竭尽所能的扮成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看她脚步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所以属下担心她潜伏在主子的身边是另有目的。”

    也真难为你想寡言少语的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司见舟轻笑:“连惊蛰都能看出问题来,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人沉默半晌,方才说道:“是属下多虑了。”

    茯苓正在房中替自己的脚上药,她的脚已经有些肿了,只怕明日连路都走不了。

    “该死的乐兮,还真是处处跟我作对。”

    茯苓一碰那伤处就疼的直冒冷汗,乐兮你老是坏我好事,这笔账日后我一定会跟你算的。

    第二日晌午有人来请茯苓,说是睿王和齐王都来了別馆请她去席间表演。

    茯苓瞬间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她如今脚已经受了伤根本就已经不能再跳舞了,但要是不去也无法找到合理的理由推脱,这样也更会叫乐兮那个女人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于是茯苓换上了妩媚的笑容:“好,容茯苓准备一下。”

    来的人点了点头说:“那还请姑娘快些准备,两位王爷和大人们都等着呢。”;茯苓只得换了舞衣前往大厅了,她只希望自己能咬着牙挺过去,可千万不要露出什么破绽才好。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传国玉玺(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将信交给了司见舟,司见舟问:“这是什么?”

    “这是你们要找的人,上面写了她现在住的地址。”纪青雪偏头望着他身后的司惊蛰,然后冲他眨了眨眼睛。

    毕竟有些事情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今日留在別馆里的人并不多,有许多官员都进宫去赴宴去了。

    可是除了那次宴会以外司见舟和司惊蛰再也没有进过皇宫了。

    纪青雪冲司见舟笑了笑:“你们两个竟然连大燕皇帝的面子都不给,也不怕回去了不好交代吗?”

    司见舟镇定自若的回答着:“皇上知道我兄弟二人的性格不太适合这样的宴会,所以就算回去了皇上也不会怪罪的。”

    纪青雪步步紧逼:“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外交自然要找能说会道同时还能应付这样局面的人来,也不知道齐国的皇上为什么会派你们这样的人来呢?”

    司惊蛰立即抢答:“皇上可能是看我兄弟二人长得俊美非凡,所以才让我们来大燕啊。”

    “噗”——

    纪青雪很不给面子的将嘴里的茶水如数的喷了出去长得俊美非凡,就不能要点脸吗?

    “是是是,你的背影迷倒千军万马,你的正面吓退百万雄师,的确是俊美非凡。”纪青雪毫不客气地说道,跟她家南宫炎比差的远着呢。

    司惊蛰一瞪眼,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就跟纪青雪打起来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不能侮辱我的美貌。

    司见舟也不明白,怎么惊蛰一跟纪青雪见面两人就得互掐。

    南宫炎夹了一块糕点给纪青雪:“我尝过了,这个味道还不错。”

    茯苓身着舞衣姗姗来迟,今日她要献的舞名曰:青鸾。

    当年她便是借着此舞,一舞倾城,然后夺下了齐国第一舞姬的名号。

    白染晴凑到南宫齐的耳边小声说着:“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舞姬走路的姿势好像有些奇怪?”

    南宫齐扬眉:“我们只管看热闹便是了。”

    丝竹声声,觥筹交错,茯苓的脸上已经渗出了薄薄的汗渍,脚上伤处是钻心的疼痛,茯苓心想无论如何也得咬着牙将这支舞跳完,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乐兮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茯苓的身上,看她跳舞稍显吃力的模样便知道昨日闯进司见舟房里的人就是她。

    她自己下的手怎么会不知轻重,茯苓,看来你是将我的话通通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曲舞罢茯苓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却还要假装跟个没事人似的,乐兮瞧都替她觉得累。

    “茯苓的青鸾舞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司见舟淡淡地说。

    无论她跳得好与不好司见舟总是会说这样的话,所以茯苓才会不甘心。

    “多谢大人夸赞。”

    司惊蛰适时地问她:“就是不知道茯苓姑娘的脚是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茯苓神情一顿,终究还是被看出来了,她盈盈欠身:“多谢大人关心,是茯苓练舞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今日倒叫大家扫兴了。”

    “哪里,茯苓一舞可是千金难求的美事啊。”南宫齐话刚刚说出口,白染晴并将手搭在他的腰上然后轻轻一旋,疼得南宫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丫头下手可狠,那可是至关重要的腰啊,是想要谋杀亲夫吗?

    “如此说来姑娘便下去好好休息吧。”其实司见舟不怎么想见她,让她来献舞只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些事而已。

    茯苓现在巴不得回房里去呢,毕竟在这里待的越久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

    茯苓刚走,乐兮便对司见舟说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司见舟没有多问,不过乐兮出去的目的他恐怕也猜个七七八八了。

    茯苓快速回到了房里,她坐在椅子上撩起舞衣,只见那伤处已经肿的老高了。

    “昨夜那人果然是你。”乐兮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屋里惊慌失措的女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乐兮冷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嘴硬。

    乐兮长袖一舞,便将茯苓扫落外地:“你以为你瞒得住我?”

    茯苓伏在地上,眼里尽是恶毒的神色,她只恨自己学艺不精,要不然早就把眼前这个人大卸八块了。

    “告诉我你在他身上找什么?”

    茯苓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你简直是在做梦!”

    乐兮坐在凳子上,气定神闲地说:“我不希望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是我不想听到的话,所以你有一盅茶的时间考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乐兮你隐瞒武功潜伏在这四海宾馆,我也很好奇你这么煞费苦心究竟是为了什么?”

    乐兮巧笑倩兮:“这与你无关。”

    茯苓硬声道:“那我做什么事情又与你何干?”

    “因为你打不过我啊。”乐兮说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茯苓果然没有话了。

    “茯苓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我想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的。既然如此你还是说实话的好,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乐兮好言相劝,她其实不怎么喜欢动粗,可若是茯苓不识趣的话她也只好动手了。

    “乐兮你是不是爱上司见舟了?否则你怎么会对他的事情这样上心?”

    “胡说!”乐兮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将她踢到了墙边上。

    可是乐兮反应越大茯苓就笑得更加开心,她强忍着疼痛说:“你现在这样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是吗?”

    乐兮脸色阴沉地可怕,仿佛下一刻她便能要了茯苓的性命。

    “是我的错,不该对你仁慈。”

    乐兮上前去抬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再狠狠用力,茯苓痛得脸色煞白,忍不住哀嚎尖叫。

    乐兮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怎么样你现在要告诉我了吗?”乐兮的手又用了用力,“还是你要我继续?”

    茯苓张了张嘴像是要说话的样子,乐兮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最好不要糊弄我,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的。”乐兮顶着那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却说着十分残忍的话。

    茯苓虚弱地开口:“玉玺,我在找传国玉玺。”

    乐兮眼里有些淡淡地惊讶:“原来如此。”

    说着乐兮一记手刀劈晕了茯苓。;传国玉玺啊,身份要瞒不住了呢。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故人重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兮回到席间时司见舟将信交给了她,乐兮不明所以。

    “这是你要找的人,这上面有她住的地址,你可以根据这些信息找到她。”

    乐兮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神色,她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这封信。

    纪青雪在旁边问道:“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她吗?”

    乐兮复而抬头,眼里一片澄澈透明:“她过得好吗?”

    纪青雪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不决,于是说道:“她过得好不好需要你亲自去确认啊。不过如果你并不想真的找到她,那只当没有这封信。”

    说着纪青雪并要拿回司见舟手里的信,乐兮却抢先一步将信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谢谢。”

    话音刚落乐兮便匆匆离开了,司见舟盯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纪青雪贼兮兮的开口:“怎么,舍不得为难你的乐兮姑娘了?”

    司见舟淡淡地撇了她一眼,保持着一贯沉默是金的原则。

    乐兮自己关在房里,桌子上就是那封写着若兮地址的信。

    一旦找到若兮自己是一定要把她带回去的,可是她们自小一起长大,乐兮终究是心有不忍。

    最后乐兮终究还是打开看了那封信,姥姥交待的事情她一定要完成。

    看完信之后乐兮便独自一人行色匆匆的出了別馆。

    纪青雪悠哉的说道:“要不要跟上去啊?”

    白染晴其实心中也是这样想的,那姑娘当真会是守护一族的人吗?

    阡陌巷。

    如果说京都是整个大燕最繁华的地方,那么阡陌巷就是繁华里最阴暗的一面。

    阡陌巷里住了很多的穷人,大多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所以当乐兮看见这里的人生活的模样时,她万万没有想到一直说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的若兮会让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

    乐兮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了若兮现在住的地方,一扇破旧的木门摇摇欲坠,门上张贴的喜字已经有些泛旧了。

    门是虚掩着的,乐兮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种的花草早已经破败不堪,满目萧索,更显孤独寂寞。

    “是谁?”屋里有苍老的声音传来。

    乐兮走了进去,有人躺在那破旧的床上不断剧烈咳嗽着。

    “若兮。”乐兮轻声叫着。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反应:“我不是若兮,我不是。”

    乐兮忍不住眼睛泛酸,这还是那个爱漂亮的若兮吗?

    她此刻眼窝深陷,憔悴不堪,一头青丝也十分凌乱,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异味儿。

    “若兮。”

    乐兮叫着她的名字上前,那床上的人反应却更加激烈了:“你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她,我不是她。”

    纪青雪她们站在不远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但是纪青雪和南宫炎却并不觉得意外,显然他们早就已经料到了。

    白染晴轻声问:“雪姐姐屋子里的人真的是让她要找的人吗?”

    纪青雪点头,恐怕是的。

    南宫炎手下的人查到,她得了病才被人抛弃在这个地方的。

    “什么病?”司惊蛰坐在对面的房檐上百无聊赖地问着。

    纪青雪不好说出口,南宫炎替她说了下去:“是花柳病。”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会得花柳病的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乐兮像一阵风似的从里屋卷了出来,她冷眼看着纪青雪:“你胡说!”

    若兮是那样洁身自好的人,怎么会得花柳病?简直是一派胡言。

    面对愠怒的乐兮纪青雪倒是十分淡定:“姑娘因此刻的心情是能理解的,不过事情原因究竟为何,你何不如问问她自己呢?”

    不过一个女子得了花柳病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恐怕当事人自己也是难以启齿的吧。

    乐兮整个身子都在发颤,若兮,究竟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你能救她吧?”乐兮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纪青雪的医术无双,若是她肯出手若兮一定还有救。

    纪青雪缓缓吐出一句话来:“姑娘并非是我不救,而是她耽搁的太久了。”

    多余的话不用说,乐兮都明白了。

    乐兮设想过很多次她们再见时的样子,可偏偏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乐兮望着纪青雪,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的神情:“她究竟怎么了,你们一定知道对不对?”

    纪青雪叹了一口气说:“你当真要知道?”

    乐兮坚决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之后她对南宫齐他们说:“四哥你带着晴晴回去吧。”

    南宫齐点头,但白染晴就不乐意了:“雪姐姐。”

    这故事还没有听完呢。

    南宫齐二话没说就扛着白染晴离开了,为了屋里那位姑娘的清誉,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且那位若兮姑娘与晴晴只怕还有些渊源,所以她不能知道。

    “若兮姑娘本有一位恋人,两人也算是举案齐眉,恩爱十分。后来男子家道中落,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随后便与若兮姑娘迁居到了此处。”

    后来男子将若兮卖进了烟花之地,做了皮肉生意。若兮得了病之后就被人扔回了的这个地方,让她自生自灭。

    一个很俗套的故事,总是这样开头美好,结局潦倒。

    世上 多的是痴心人,却也从不少负心郎。

    乐兮气得浑身发抖:“以若兮的武功她若不愿意又有谁能强迫她?”

    被自己心爱的人亲手送进那样的地方,若兮你是怎样熬过来的?

    “她被下了化功散,一身的武功都没了。她现在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

    乐兮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她一字一句道:“那个人男人在哪里?”

    纪青雪停顿片刻,然后才接着说:“我可以告诉姑娘那个男人是谁,现在在哪儿。可是姑娘你也得应承我一件事情。”

    “你说,只要我做得到。”她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负心人。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希望乐兮姑娘将你知道的事情通通都告诉我们,尤其是屋里女子的身份。”

    乐兮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她今天非要将那个男人揪出来给若兮一个交待不可。;乐兮扭头望向屋里:若兮,你等我。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上门讨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带着乐兮来到了一座府邸前,那门前匾额上用烫金大字写着“商府”二字,府邸看起来十分气派华贵,倒是与那阡陌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何带我来这里?”乐兮不解。

    纪青雪莞尔一笑 :“因为若兮姑娘的那位心上人现在已经是这商府的乘龙快婿了。”

    得知这一消息的乐兮更加忿忿不平,只顾着自己飞黄腾达,却将若兮害成了那个样子简直太过分了!

    乐兮走上前去,门口有侍卫拦住了她:“请问姑娘是要找何人?”

    乐兮二话没说便将那两名侍卫打翻在地,然后自顾自地往府里走去。

    司见舟神情自若,看来乐兮出手的速度武功挺高的啊,她平日里当真是深藏不露。

    众多的家丁将乐兮团团围住,商府老爷倒是个沉稳的人:“来者何人,为何平白无故擅闯我商府?”

    乐兮冷眼看着众人:“叫你女婿出来见我。”

    “你找行之做什么?”商老爷拧眉,怎么说商家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一般人是不会轻易上门来找麻烦的。看这姑娘的模样莫不是他在外面拈花惹草,这才惹了麻烦进门?

    “我找他做什么不用你管。你尽管叫他出来便是了,故人有一笔旧账我是来找他讨回的。”

    正在这时况行之扶着自己有八个月身孕的妻子走了出来,商老爷见他出来了便说道:“你来的正好,有位姑娘找你。”

    况行之一愣,随后便对妻子轻声细语的说道:“连儿你先回房去,我马上就回来。”

    纪青雪四人坐在需房顶之上看着庭院里发生的事情,司惊蛰指着乐兮说:“大哥这次我跟你赌一两银子,乐兮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司见舟和南宫炎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未必。”

    司惊蛰一愣,然后指着南宫炎结结巴巴地说:“你占我便宜。我刚刚分明叫的是大哥你回答做什么?”

    南宫炎手里把玩着香囊,那是很早之前纪青雪为他做的,他一直没有离身过。

    “本王做你大哥还觉得亏了呢。”

    南宫炎不咸不淡地语气顿时就惹恼了司惊蛰,司惊蛰立刻站起来:“有本事你下去跟我打一场,咱们凭武功说话。”

    纪青雪撑着头轻轻地瞄了他一眼,这孩子干嘛这么想不开呢,活着不好吗?

    司见舟的视线一直在乐兮的身上:“惊蛰你跟他打是自取其辱。”

    司惊蛰顿时觉得很受伤,居然连大哥都这么说,这心真是扎得透透的。

    况行之根本就不认识乐兮,他只是问:“请问姑娘是什么人,找我何事?”

    乐兮冷冷地说:“我叫乐兮。”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况行之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总觉得是她来了。

    “不知道你听到我这个名字有没有让你想起其他的人呢?”

    况行之忍不住脸色发白:“你是……”

    “若兮是我姐姐。”

    简单的六个字就已经表明了身份和来意,况行之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商老爷瞧这事情仿佛有些不大对劲便问道:“行之究竟是怎么回事,若兮又是谁?”

    况行之哆嗦着嘴唇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乐兮冷笑一声:“他怎么敢告诉你若兮是谁?他怎么有脸再提起我姐姐的名字?况行之今日我便是来替我姐姐向你讨债的你受死吧!”

    乐兮不想别跟他们废话了,乐兮的身手很快,而且武功似乎和巫灵族还有些渊源。

    趁她对付家丁的时候,回过神来的况行之跑到墙边捡起了一块石头然后毫不犹豫的向乐兮砸了过去。

    “你去死吧!”他能有今日的成就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不会允许任何人来毁了它。

    可是他砸了个空,将石头掷到地上去了。

    乐兮足尖一点,飞身上了屋檐:“你这个负心汉竟然把我姐姐害成了那个样子,姥姥说得没错天下男儿皆薄幸,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纪青雪扭头看着南宫炎:“听见没有,肺腑之言啊。”

    南宫炎将她的一缕青丝温柔地别在了耳后:“阿雪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

    “那你禽兽。”纪青雪反驳道。

    “就算我是禽兽,那也只是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旁边的司惊蛰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拜托,要秀恩爱自己回家关起来慢慢秀好不好,就不能照顾一下单身人士吗??

    乐兮站在房檐上气沉丹田,内力游走全身,乐兮双眼突然睁开然后大喝:“大浪淘沙!”

    强劲的气流瞬间便将院里的人通通震翻在地,有人甚至已经口吐鲜血,直接昏迷过去了。

    司惊蛰看得目瞪口呆,真是一记绝杀啊!

    乐兮轻盈落地,况行之不断地往身后缩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你知不知道,我见到若兮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让我别过去,说她不是若兮。

    乐兮的声音有些飘渺,仿佛很不真实。

    她身上凌厉地杀意让况行之胆寒,况行之不断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乐兮说话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得刺骨:“你让我饶了你可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放过若兮?你知不知道她义无反顾的随你下山就代表了她活不了多久,为什么连这么短的美梦你都不愿意给她!”

    乐兮抬手一掌便要打下去,司见舟及时飞身下来阻止了她。

    “你不要拦着我,今天我非杀了他不可!”乐兮红着眼睛说道。

    就算若兮犯了族规,也是应当由她带回去处置发落。就算是要死,也应该要让她体面的死去,而不是这样受尽屈辱。

    司见舟淡淡地说:“你冷静些,杀他一个人很容易。可是他的妻子即将临盆,他若死了,他妻子怎么办?”

    况行之猛的点头:“对对对,连儿已经快要生了,就请女侠行行好,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夫君。”商连儿挺着肚子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商连儿护在况行之身前,抬眸看着乐兮:“姑娘我夫君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非要杀了他不可?”;乐兮指着她身后的况行之:“你若还有一丝良心敢不敢将你做的事情告诉你的妻子,让她知道日日与她同床共枕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给我个痛快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纵然说破了天,对于况行之来说那些事情终究已经是过去了,在心头浮浮沉沉,多少次的午夜梦回况行之也没有什么愧疚之心。

    倒是商连儿听得脸色煞白,同为女人若兮的锥心之痛她自然也能理解几分,而且她也没有想到日日与她同床共枕的夫君竟是这样的人。

    “你现在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畜生,我姐姐待他一心一意换来的不过是被他无情的出卖,你现在还要护着他吗?”

    乐兮心头有气,她从没有想过让若兮不惜触犯族规也要下山的男人竟然是这样的禽兽,她真的好为若兮不值啊。;商连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之后仍旧挡在况行之的面前,她坚定地看向乐兮:“无论他过去如何,他现在终究是我孩子的爹。我不能让我的孩儿尚未出世就没有了父亲,所以请姑娘高抬贵手饶了他一

    命吧。”

    乐兮左右为难,她到底不是心狠之人。

    乐兮转过身去,半晌后她还是妥协了:“好,可以饶他一条狗命。但是他必须跟我去阡陌巷,去见若兮。”

    一听到要去若兮况行之却连连摇头,怎么也不肯去。

    乐兮见他那反应忍不住冷笑:“你也知道自己无颜面对她吗?可是她就快死了,去见他一面或者你死,自己做个选择吧。”

    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商连儿一狠心一咬牙便将身后的男子推了出去:“请姑娘带他走一遭吧。”

    况行之疯了似的摇头,双手紧紧扣住了商连儿的双肩:“连儿你不能让她带我走,她们会杀了我的,会杀了我的。”

    商连儿不去看他,只是说:“我相信姑娘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况行之还想说什么,天蚕丝已经将他五花大绑起来,纪青雪坐在房檐上百无聊赖的说:“如果你现在有这个时间说废话,倒不如想想待会儿该如何向若兮请罪。”

    几人从房檐上飞身下来,乐兮头也不回的往府外走去,司见舟眸色渐深,只是默默的跟在她后边。

    纪青雪好心提醒:“况行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出了什么事情可怨不着我。”

    几人一路来到阡陌巷了,刚踏进这个小巷子,步履纠缠间,一切往日浮上心头,况行之没来由的恐慌起来。

    到了小屋之后况行之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纪青雪可没那个耐心跟他耗,抬腿便是一脚将他踢了进去。

    “你自己做的孽还怕面对吗?”纪青雪冷然道。

    况行之近乎是被逼着进屋去的,床上躺着着人听见了动静不由自主的往里缩了一下。

    “你是谁?”若兮的嗓子早就坏了,从前如黄莺出谷,清脆环响,现在不过是一面破锣,听得久了还会让人觉得不适。

    在把她抛下的那一天况行之就已经预料到了她活不了多久,所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没有过多的意外。

    “若兮,是我。”况行之蠕动着嘴唇,却只说了这么干瘪瘪的一句话。

    乐兮没有进去,只是呆坐在门口,若兮,就为了这么个男人你值得吗?

    若兮听出了况行之的声音,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

    “行之,你终于回来看我了。”若兮轻轻的伸出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挥舞着,她想要抓住什么,手里却始终空空如也。

    况行之看她的眼神里有着明显厌恶:“你都是已经将死之人了却为何还要缠着我不放?我知道是我欠了你,这些我来世再还给你,今生就求你放过我吧。”

    若兮愣了愣,唇边露出苦笑,你对他的好他愿意接受的时候便是柔情蜜意,他不愿意接受的时候就是苦苦纠缠,互相折磨。

    屋里响起女子的悲鸣声,乐兮听到后立刻冲进了屋里,她看见况行之竟然拿刀想要杀了若兮。

    愤怒之下乐兮一掌将他震开,况行之直直的撞上了墙壁,整个人摔得头昏眼花,血流不止。

    “若兮。”乐兮扶起她,心疼万分。

    我们一辈子待在山上和姥姥在一起不好吗,为何偏偏要入这红尘,不过是在自找苦吃啊。

    若兮轻轻握住了乐兮,她的声音缓缓响起:“乐兮,我好恨。”

    乐兮眼中泪光浮现:“若兮我带你回来,我们回山上去,一辈子也不再下山了。”

    若兮摇头:“来不及了。我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乐兮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好不好?”

    “我不要。”乐兮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了,“我给你找大夫,你一定还有救的。”

    “乐兮你给我个痛快吧,让我体面的去死,就当是我求你了。”

    “若兮不要。”乐兮拼命的摇头,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现在我无法自行了断,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倒不如让我早些投胎。乐兮,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若兮连最基本的求生意志都已经没有了。

    最后乐兮只能哭着说:“好,我帮你。”

    若兮死了。

    乐兮点了她的致命穴道,她走的很安详。

    乐兮放下了她,朝况行之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况行之手握匕首警惕的看着她:“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乐兮一脚踢开了他,然后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她嫌恶的看着况行之:“我向来言出必行,说我不会杀你就不会言而无信。”

    况行之看着她握着匕首越走越走近:“你说过不会杀我的!”

    “我的确说过。不杀你而已,不代表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屋子里况行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司惊蛰扬眉,这乐兮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可实际还是个狠角色啊。

    没过多久,乐兮抱着若兮的尸体走了出来,众人进屋一看,况行之的手筋脚筋已经被乐兮挑断了,鲜血流了一地。

    几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要这个人的命已经算是最大的仁慈了。

    “找人将他送回商府吧。”纪青雪对南宫炎说道。

    因果循环,这也是他该有的报应。

    “你大哥呢?”纪青雪这才突然注意到司见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

    司惊蛰无奈地摊手:“自然是跟乐兮走了。”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溜的挺快的。;不过看这乐兮平日里也隐藏的挺深的,小心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大兄弟。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坦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兮将若兮葬了,司见舟就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

    “其实你一直知道我会武功,那晚你也是装昏迷的。”乐兮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

    司见舟负手而立,眉眼间俱是清隽秀气:“你从未说过自己不会武功。而且那晚我的确是装的。”

    乐兮转过身去,眼中充满了疑惑:“你到底是谁?”

    司见舟嘴角拈笑:“乐兮你来别馆中我可曾问过你究竟是谁,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了未必是好事。”

    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枚戒指将它交还给了乐兮:“这还给你。”

    那是他们初见之时乐兮用它换糖人的戒指,司见舟留着也是无用的。

    乐兮拒不肯收:“这戒指是我拿来给你换的那它就是你的,我绝没有再收回之理。”

    司见舟神色平静的望着她袖口上的云祭花,不自觉的呢喃出声:“你袖口上的花纹很特别。”

    乐兮皱眉,当然下山走得十分紧急并没有换其他的衣物,司见舟不会知道些什么吧。

    “是云祭花吧,我说的可有错?”司见舟语气越是平淡,乐兮的素手就越收越紧。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司见舟淡淡的说道:“你不必如此,我若要揭破你的身份早就说了。我只是想知道守护一族的人从不轻易下山,你此番下山当真只是为了清理门户这样简单吗?”

    乐兮眼中精光四射,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乐兮欲出手却被司见舟先一步阻止:“虽然你武功高强可你不是我的对手,劝你三思而后行。”

    乐兮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收起了内力转身就要往回走,暮色四合,只有沉稳地脚步声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姥姥说过若是在山下遇到识破自己身份的人必定要杀之而后快,可是眼下这个人于自己有恩不说,自己还真打不过他,乐兮一时犯了难。

    纪青雪和南宫炎一直在別馆里等乐兮回来,他们还有事情要问呢。

    乐兮回来以后就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南宫炎他们也不打算逼迫她,她自己总会说的。

    “你们想问什么?”乐兮终于开了口。

    “你下山的目的是什么?”纪青雪问道。

    “带若兮回去。”

    她犯了族规,是要被抓回去受审的。

    “若兮她……她是否是西月国王室血脉?”这才是纪青雪最想问的。

    玄卫找到若兮之后纪青雪曾去为她诊治过,她手上有和白染晴差不多的图腾。

    那是西月国的图腾,而白染晴的图腾是作为圣女的象征,所以才会与若兮稍显不同。

    乐兮诚实的摇头,这点她的确不知道。

    “你住的山上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现在只有两个人了。” 她和姥姥。

    “你当真是守护一族的人?”纪青雪最后一个问题问得十分直接,当她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可以明显感受得到乐兮身上的变化。

    若有若无的杀气环绕在她的身边。

    “是。”

    守护一族早已凋零只剩她们三人,可姥姥为人墨守陈规,只说先人到这个地方时定下的规矩,作为后人就应该遵守。

    “好了,我们要问的已经问完了。”

    纪青雪没打算再为难她,只怕是再往深了问,这姑娘要气的跳脚了。

    说不定会摸黑到王府将他们通通杀了灭口。好吧,这只是玩笑话。

    纪青雪相信乐兮在刚才的对话里没有撒谎,也相信她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切还是得等他们去了句芒山在说。

    只是她有了身孕,所以这件事情被南宫炎给强行搁置下来了。

    纪青雪是被南宫炎给拎回去的,今天也折腾一整日了,她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乐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该说的都说了,已经没有再隐瞒你的事情。”

    这话显然是对司见舟说的,司惊蛰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家大哥,看着两人的眼神对视,果然有戏啊。

    只要自家大哥乐意,他可不在乎什么守护一族。

    乐兮回了房,司见舟仍是眉头紧锁的模样,司惊蛰问道:“大哥你还在想什么?”

    “茯苓。”司见舟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来。

    司惊蛰愣了愣,然后木讷地说:“大哥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已经有乐兮了啊。”

    司见舟想也不想便将杯子里的茶水朝司惊蛰泼了过去,幸好司惊蛰躲得快,要不然这一身刚做的新衣服就毁了。

    司惊蛰眼角抽抽:“大哥你那是热水!”

    这万一要是泼到脸上毁容了可怎么办?

    “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司惊蛰无奈了,只好安分的坐了下来:“我知道那日晚上闯入你房里的是茯苓,至于她的目的……”

    “传国玉玺。”司见舟的眼神变得十分狠厉,放任她在身边却不曾想她竟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来了。

    “所以大哥你现在想怎么做?”难道是又要大开杀戒了吗?司惊蛰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司见舟面色凝重:“不急。”

    首先要先弄清楚她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茯苓出了别馆就往城外走,刚出城没多久就被人一把拉到了偏僻的角落。

    茯苓气急了:“现在我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你这么急着见我要做什么?”

    那人朝她伸手,瓮声瓮气地说:“主子要的东西呢?”

    茯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有,我没有拿到。现在我不知受了伤,恐怕现在我离暴露身份的日子也不远了。”

    “什么?东西你没有拿到?怎么可能?”

    茯苓恶狠狠地说:“这一切都怪乐兮那个贱人,要不然我肯定早就找到了。”

    “南宫炎那边没有对你起疑吧?”

    茯苓摇头:“他对我谈不上信任,我始终接触不到玄卫他们,所以我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这点主子早有预料,南宫炎是什么人物?若是让你轻易攻破了防线他就称不上是主子唯一的对手了。”

    “你回去吧。你还有三天的时间,要是拿不到东西可就别怪我执行主子的赏罚令了。”

    听到赏罚令茯苓忍不住浑身发抖,若是拿不到东西受了刑,自己哪里还有命在啊。;看来她必须要尽早动手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事情败露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兮第二天便要离开別馆,姥姥交代她的事情她已经完成了,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司见舟没有阻止,缘分使然,终究是会再见的。

    “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抱歉。”

    最后的两个字实在是叫司见舟觉得莫名其妙,她何曾给自己添过麻烦,又干嘛要道歉呢?

    “你既然不肯收下那个戒指,那我就只好为你准备了些盘缠,路上用得着。”

    司见舟从沉沉的包袱递给了乐兮,乐兮也不再推诿,接过包袱便打马离去。

    这马也是昨日司见舟让人准备的,看来他早已经算准了乐兮会离开,所以命人提前备好了这一切。

    “你小心茯苓。”

    乐兮最后一句话飘渺在空中,很快就消散了。

    司见舟望着手里的戒指,表情似笑非笑,肩膀猝不及防的被人从后狠狠的撞了一下,司见舟猛地回头,可不是自家的倒霉弟弟嘛。

    “大哥你就这么让人家姑娘走了?不是你风格啊。”司惊蛰贼兮兮地看他,“大哥你是不是碍于她的身份啊,那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守护一族的人我们还娶不得了吗?”

    司见舟不理会司惊蛰的喋喋不休转身就要走。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睿王府。”

    “……”大哥说了让他待在别馆中好好盯着那个茯苓,免得她再生什么事端。

    大哥也真是的,就会把烂摊子甩给他。

    睿王府。

    纪青雪还在睡觉,外头艳阳高照,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大驾光临王府可是有何指教?”

    南宫炎坐在院子里,面前摆了一盘棋,他自己跟自己下。

    司见舟毫不客气的坐到他的对面:“茯苓不是你的人吧?”

    南宫炎长眉一挑:“本王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司见舟冷笑:“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无需装蒜了,我不信你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南宫炎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好,陪我下完这盘棋我就告诉你。”

    司见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执了白子,落下一子。

    看他落子的地方南宫炎眼前一亮,竟然和自己心中想法一致,看来这次还真是棋逢对手了。

    两人你来我往连下百子也没能分出个胜负来。

    “没想到下了这么久居然是个平局。”南宫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来。

    司见舟看也没看棋局,只是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司马镜悬。”南宫炎眸含笑意,恐怕司见舟猜来猜去也没有猜到这个人身上吧。

    司见舟只是有一瞬间的惊讶,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竟然是他。

    茯苓不过是一枚棋子,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其实早就暴露了。

    南宫炎没有让人处理掉她,是为了从她的身上查出一些司马镜悬的消息。

    “纪青雪也知道?”司见舟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南宫炎轻描淡写的说:“阿雪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

    这些肮脏不入流的事情,自然不能玷污她的耳朵了。

    “你倒是将她保护得很好。”

    司见舟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要起身离开,南宫炎手里握着黑子,沉稳开口:“我也派人查过你,你猜我查到什么?”

    司见舟脚步一顿,随后他道:“就算你查到了什么,也不过是你迟早都会知道的事实。”

    只是那些事情被你先一步知道了而已。

    “你们要的藏宝图就在我身上。”南宫炎直言不讳地说,“有本事就来取吧。”

    司见舟回头看向他:“这宝藏本来就是有能力者得之,今后不止我们,只怕天下人都要围着你睿王府打转了。望你能够守好这藏宝图,免得落入别人之手还叫我们麻烦。”

    司见舟走后南宫炎又重新打乱了棋局,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南宫炎又生生将棋局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司见舟说的不假,只怕有心人已经将他们拥有藏宝图的消息散遍天下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司马镜悬你还真当自己是那黄雀了?

    可惜啊,你忘了躲在门窗后手持弹弓的捕鸟人。

    茯苓趁司见舟出了別馆又偷偷潜入了他的房中,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在房中四处搜索着,可就是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

    茯苓有些气馁:“这样的东西他应该是随身携带的,可是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呢?”

    司惊蛰在身后笑眯眯地问她:“你在找什么,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茯苓心道不好,被人发现了。

    茯苓僵硬的转过身去:“大人。”

    司惊蛰围着她转了几圈儿:“让我猜猜我大哥房里究竟有什么宝贝,让你一而在再而三的都要往这屋里凑。”

    茯苓神色不善地说:“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之所以进来只是想找司大人平日里穿的衣裳,自己也好照着做一件给他。”

    “啧啧啧,这理由倒是编得冠冕堂皇啊。”

    司惊蛰气定神闲的说道:“屋顶上的那位兄台戏看够了该下来了吧,难不成还要我亲自上去请你吗?”

    屋顶上的人眉头皱成一团,没想到他弟弟竟然也是这样精明的人物。

    那人从屋顶上下来了,茯苓偷偷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走。如果他们两个都被发现了,那主子交代的任务谁来完成啊。

    那人刚下来便掏出腰间的匕首直接刺了司惊蛰,司惊蛰冷笑:“兄台第一次见面便送我这样的见面礼,当真是客气了。”

    趁两人交手期间茯苓打算溜出去,司惊蛰邪气一笑,宽袖拂过立刻便将两扇门关得死死的。

    “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正赶上司见舟回来听见房中传来打斗声,便知道是那人露了陷。

    司见舟一掌推开房门,茯苓正与那男子一起合力围攻司惊蛰。

    “大哥你不必插手,收拾这样的小喽啰我一个人便够了。”

    须臾之间,司惊蛰便将两人打翻在地,茯苓向司见舟爬了过去:“大人,大人你原谅我,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司见舟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司马镜悬手底下出来的便是这样的货色吗?”;茯苓浑身一震,他果然都知道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百里见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见舟冷笑着抬起了茯苓的下巴:“姑娘怎么不说话了?”

    茯苓继而愤愤地开口:“你都知道了,我还能说什么。”

    “所以司马镜悬让你们来的目的便是为了传国玉玺?”

    茯苓和那人都沉默不语,司见舟也不逼问什么了径直对司惊蛰说道:“惊蛰砍了他们的双手送到卫国去吧。”

    茯苓瞪大了眼睛:“你不能那么做?”

    司见舟点了点头:“的确,我忘了茯苓姑娘是善舞之人就算要砍也应当砍去你的双脚才是啊。”

    茯苓眼神恶毒的看着眼前风轻云淡的男子,她一字一句道:“百里见舟你会有报应的。”

    司见舟,不,现在应该叫他百里见舟了。

    百里见舟嘴角扬起弧度:“我百里一族从来都不怕什么因果报应。”

    “哼,所以因为百里家族才只剩你兄弟二人。”茯苓冷冷地说道。

    有人来敲门,百里见舟问道:“什么事情?”

    “睿王他们来了。”

    百里见舟抬眼轻笑,他们来的倒是及时。

    百里见舟让惊蛰将那两人押到了大堂之上,南宫炎和容声已经在那儿喝上茶水。

    惊蛰押茯苓到大堂这时候茯苓突然跪在了南宫炎的面前:“王爷你救救属下,救救属下啊!”

    南宫炎不着痕迹的从她手上扯下来自己的衣袍:“这种时候你应该让你的主子来救你吧。”

    南宫炎慢慢凑近,声音寒得彻骨:“你当真以为本王需要用你来试探他的身份?”

    茯苓脸色一僵:“你……”

    果然是好算计。

    南宫炎只是想借由别人的手铲除她而已,因为南宫炎自己根本就不屑于动手,一切只是他无聊随意摆了一局棋而已,而茯苓只是棋局上的那个棋子。

    茯苓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上了怎么样的一个人,她顿时脸色煞白心如死灰。

    茯苓被按倒在地,百里见舟高坐明堂颇有意味的看着他二人:“惊蛰还不动手?”

    司惊蛰欲上前,事到临头了茯苓反而没了最初害怕的感觉,只见她目光森然地望着堂上之人:“身为齐国的皇帝你可别忘了你与主子的约定。”

    百里一族,齐国皇族之姓。

    百里见舟。

    齐国新任君主。

    百里见舟淡淡的说:“朕与宁王从未有过任何约定,不知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一瞬间,百里见舟身上爆发出了上位者的气势,再不似平日那般内敛含蓄。

    天子威仪,本当如厮。

    茯苓眼里透着不甘:“百里见舟你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一定会有报应的。”

    “惊蛰给朕砍了她的双脚,另外一人废了武功砍去双手。”

    司惊蛰,或许现在称他百里惊蛰更为合适。

    他俯首应道:“臣弟谨遵皇兄圣意。”

    随着茯苓和那男人的惨叫声,茯苓被砍了双脚,男人被砍了双手,天残配地缺,两人倒真是绝配。

    百里惊蛰将他们的残肢用大箱子装了起来命人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卫国宁王府。

    哼,司马镜悬你敢算计我皇兄,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

    百里见舟让下人将大堂中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然后他这才幽幽地问南宫炎:“不知睿王到这个人有何贵干?”

    南宫炎挑眉:“贵干倒是没有,只是想问一下皇上需不需要换一个行宫住住。”

    百里惊蛰顿时黑了脸,这个人分明早就知道了他们兄弟二人的身份,还行宫,如今他们身份已经暴露了哪里还能在这个地方久留。

    若是让齐国的其它大臣知道了他们擅自离开皇宫那还不得吵翻天啊。

    “不必了。朕还有两日即将回齐国了,就不必麻烦睿王了。”

    南宫炎点头,他起身向外走去,临走的时候他说:“你放心今日在这里说的话,本王保证一个字都不会传出去,你仍旧还是司见舟。”

    容声紧紧跟着身后,还不住地回头往里瞧,我滴乖乖,他居然就是齐国的皇帝,这回可见着活的了。

    南宫炎悠哉悠哉的和容声逛着街,容声在旁边追问:“南宫大哥他们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吗?”

    南宫炎摇头:“也不算早就知道了,不过刚知道几天而已。”

    “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啊?”皇帝身为一国之主一般都是不能离开皇宫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非来这里不可。

    南宫炎想了想说:“他们大概是来确认一件事情的。”

    “嗯?他们为什么事情啊?”

    南宫炎扭头看着他:“容声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我不就是多问了一句话而已嘛。

    “走了。最近你小师父爱吃酸的东西,我们去给她买些山楂糕。”

    容声在后边儿翻了个白眼儿,就知道惦记着小师父。

    老实说容声这也算是废话了,不惦记他女人,还惦记你不成?

    百里见舟处理这些琐事之后,刚出大堂便看见了站在庭院里的乐兮。

    “你怎么……怎么回来了?”百里见舟有些意外,也不知道她为何去而复返。

    乐兮胸口不断起伏,脸色绯红,像是骑着马儿一路狂奔回来的。

    “司见舟我不想走了。”乐兮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可以多留几天吗?”

    百里见舟点头笑道:“当然。只是没有几天我们也要回去了。”

    “回哪里?”

    “自然是回家。”

    乐兮的失望溢于言表,她刚刚走到城门口却又突然反悔了,她突然就想经历一下若兮嘴里说的红尘是什么样的。

    于是她骑马疯狂往回奔,手里还紧紧拽着一串糖人。

    乐兮将手里的糖人递给了他:“这是我在路上买的,送给你。”

    百里见舟愣愣地接过,乐兮低落地说:“那我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人忽然说道:“乐兮你愿不愿意随我回齐国,反正你也没有去过。”

    乐兮猛地回头,笑得无比灿烂。

    在百里见舟的注视下,乐兮用力的点头:“好啊。”

    百里见舟垂首看了手里的糖人一眼,随即正色道:“但是目前我们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百里见舟踱步走到她面前,笑得清冷,却又不似从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就是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姑娘初次见面,我是百里见舟。”

    乐兮眼里清晰的倒映出了他的身影,片刻后,他听到了女子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初次见面,我是慕乐兮。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突然召见,有猫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睿王府。

    纪青雪正在躺在软榻上小憩,南宫炎进屋来,云儿正起身。

    “王爷。”云儿小声地叫着。

    南宫炎冲她无声的摇了摇头,云儿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自己就自动闪人了。

    容声刚回来就在为纪青雪煎最新的安胎药,毕竟这种东西他可不放心让别的人来。

    南宫炎就坐在纪青雪身边,纪青雪轻轻的翻了个身南宫炎连忙伸出了双手,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从软榻上摔下来了。

    纪青雪动了动眼皮,嘴里软糯地呢喃着:“你回来了。”

    南宫炎轻轻地“嗯”了一声。

    “事情都解决了吗?”

    “算是解决了吧。”南宫炎现在说话都不敢大声说,生怕吓着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纪青雪终于掀开了眼帘,她突然坐了起来,南宫炎及时地扶住了她。

    纪青雪左右活动一下筋骨,她这才问道:“百里见舟那边没什么事情吧?”

    这里面最会装的就要属他们两个了,明明一个是皇帝,一个是亲王,还装的跟什么似的。

    怪不得出使名单没有他们两个的名字,齐国的随行官员也都对他们两个毕恭毕敬的。

    南宫炎替她理了理身后凌乱的长发:“放心,他们能有什么事情啊。”

    两人正交谈着,外面李公公就进来传旨了,说是皇上要见睿王妃。

    南宫炎下意识便挡在了纪青雪的身前,眼里还带着防备之色:“不知父皇他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李公公手里的拂尘轻扫,也只是摇了摇头:“皇上的圣意岂是我等奴才可以随意揣测的。”

    南宫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本王和阿雪一同前去。”

    李公公尖着嗓子说道:“皇上的圣旨只是召见王妃一人,还望王爷不要为难奴才。”

    南宫炎还想说什么,纪青雪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李公公请稍等,我梳洗打扮之再与你一同前往皇宫。”

    “阿雪。”南宫炎叫道。

    “王爷放心,奴才知道王妃现在怀有身孕身子金贵,奴才一定会保护好王妃安全的。”

    废话,就是因为跟你们一起才不放心的。

    “王妃那奴才和马车就一同在门外候着了。”说完李公公就出去了。

    南宫炎扣着纪青雪的肩膀,神色认真道:“阿雪我不许你单独去见他。”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宫里的那位可是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下得了手的人,谁知道他突然召见又是打的什么主意,他可不放心让阿雪一人前去见他。

    纪青雪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还真当我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你放心,没人敢对我怎么样的。”

    “可是……”

    “好啦,王爷夫君你就放心吧。我就是进宫看看,很快就回来。”

    南宫炎拗不过她,只好派了玄卫暗中去保护她,这样他也好放心一点。

    纪青雪梳洗打扮好之后便上了马车,南宫炎站在门口冷冷地对李公公说道:“李公公最好跟本王保证阿雪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子。若是她有损伤毫发……”

    李公公很识时务的接了下一句:“奴才便提头来见。”

    南宫炎冷哼一声:“知道便好。”

    纪青雪朝南宫炎小手一挥,马车便这是宫门的方向出发了。

    不行,南宫炎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啊,果然还是跟去看看。

    皇宫,明月殿。

    “皇上,睿王妃到了。

    南宫玄从成堆的折子里抬起头来:“青雪来了,赐座吧。”

    旁边伺候的奴才一脸尴尬,哪里还用皇上赐座,这王妃刚进殿中来便自己坐下了。

    “你们下去吧,朕有话要单独和青雪说。”

    “奴才告退。”

    南宫玄从桌案旁起身,走到了纪青雪身边:“朕听说你怀孕了,可有此事?”

    纪青雪点头:“不足两月。”

    南宫玄顿时喜笑颜开:“好啊。我南宫家又要添一位麟儿了。”

    “青雪朕在这殿中已经呆了好久,实在是觉得烦闷不已,你可愿陪朕走一走?”

    纪青雪扬眉:“乐意之至。”

    南宫玄是不走寻常路的,一直往最偏僻的地方走,直到走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里。

    君思殿。

    “这是……”纪青雪看着匾额,好像听人提过这个地方,但是印象里又有些模糊,所以一时也想不起来。

    南宫玄淡淡地答:“这是羽裳从前住的地方。”

    楚羽裳?那不就是南宫炎她娘吗?

    “这里已经荒废许久了,随朕进去看看吧。”

    南宫玄长腿一迈便进去了,纪青雪紧随其后,两人踩着落叶的声音慢慢前行。

    废弃的院落里还种着一棵白梅花树,只可惜长久无人照料早已枯死了。

    “青雪你可知,人年纪越大从前的事情在脑子里就越清楚。”

    一切恍惚如昨,历历在目。

    纪青雪开了口:“父皇是后悔了吗?”

    从来没有人敢跟南宫玄这样说话,不过南宫玄也没有动怒,只是说:“没有。”

    纪青雪没有再跟他争辩什么,他愿意踏进这这个宫殿就已经说明他输了。

    “在帝王家的人是没有选择的。”良久,南宫玄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纪青雪不可置否,南宫玄回头看着她:“若有一日炎儿大权在握,他也会有许多不得已之处,也不会再对你那么一心一意,到时候你又如何做?”

    纪青雪闭起眼睛,微微一笑:“如何做?当然是直接做了他。”

    话音刚落南宫玄先是黑了脸然后就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难怪,难怪我这个儿子被你吃得死死的,他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那是他的荣幸。”纪青雪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南宫玄点了点,像是十分认同她的回答。

    “不过,朕听说太子侧妃突然疯癫的事情好像也跟你脱不了关系。”

    南宫玄这话题转换的猝不及防,让纪青雪禁不住摇头,果然还是天子最擅长变脸了。

    “我怀孕是听说,侧妃疯癫之事也是听说,看来皇上最近是挺闷得慌的,所以老是靠道听途说来取乐。”

    南宫玄正色地瞧着纪青雪,少倾,他突然说:“也不知道当日放任纪林将你嫁入睿王府究竟是对是错啊。”

    纪青雪不着痕迹地怼了回去:“如今木已成舟,就不劳皇上再费心此事了。”

    哼,这些早已事过境迁,难不成他还想横插一手?;未免也太晚了吧,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危机,新的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院子里的南宫玄很多时候都在叹气和出神,纪青雪没有打扰。

    她也没有问今天他突然召见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只当是自己心善,陪一个寂寞的老人家站一会儿。

    “炎儿他很恨我对吧?”

    南宫玄突然开口,惹得身后的纪青雪直翻白眼儿。

    “这样的事情要是搁在你身上,你会选择原谅吗?”纪青雪反问。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南宫炎所承受的一切他们未必能理解,但是纪青雪曾经看过他痛苦的模样,所以知道不提起反而就是最大安慰。

    她不知道南宫玄为什么突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或许是他心生悔意,不过错了就是错了,再想回头未必那么容易。

    南宫玄眼神停留在那棵枯死的梅花树上,为了这帝位他的双手沾满鲜血,一步一步把自己变成了曾经最不齿的那种人。

    就像楚羽裳曾经说的那样,皇宫里果然只适合养怪物。

    南宫玄没有回答纪青雪的问题,他也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无用的问题。

    “你走吧。会有人送你回去的。”

    南宫玄脾气向来喜怒无常,一兴起便遣人将她召进宫来,没了兴致就要送她回去。

    这皇帝历来就是这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性子,纪青雪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临走的时候纪青雪回头看着仍然站在树下发呆的老人家说:“青雪是真心希望父皇长寿康健。”

    南宫玄的身形动了动,苍老的声音蓦然响起:“我为你腹中的孩子准备了一份礼物。”

    纪青雪道谢离去,南宫玄抬手抚摸着树干:“长寿康健,如今知道你还活着,我自然要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要不然你要找谁报仇呢。

    天灰蒙蒙,大雨倾盆将至。

    李公公将纪青雪送至宫门口,睿王府的马车堪堪停在面前,南宫炎着一身玄袍下了马车,脸上还带着微不可察的焦急神色。

    南宫炎跳下了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纪青雪面前,他上下打量着她:“阿雪你没事吧?”

    纪青雪怀里抱着一个檀香木盒,她愣愣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他在家里左等她不回来,右等她也不回来,他根本就坐不住,所以只好自己到皇宫里走一遭了。

    “你手里抱的是什么?”

    “礼物。”

    南宫炎笑了笑,悬着的心也落了地:“那我们就回家吧,看着天又要下雨了,你今日穿的少,可别着凉了。”

    李公公在旁边说道:“王爷,奴才并食言,可是好好的王妃还给你了。”

    南宫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该庆幸。否则就算你是父皇的人,你现在也不会好好的站在这儿与本王说话了。”

    纪青雪和南宫炎上了马车,李公公看着他们离去之后这才回去复命了。

    君思殿。

    “他们回了?”南宫玄一把拂开石凳上的落叶坐了下去。

    李公公俯首:“皇上所料不错,王爷果然亲自到宫门口接王妃来了。”

    南宫玄轻笑着摇头,因为那个儿子现在根本就不信任自己啊。

    “老伙计,朕总能从他们身上看到朕和羽裳年轻时的影子。你说他们会重蹈我们覆辙的吗?”

    南宫玄的视线并没有看向他,这话像是在问李公公,可其实却更像是在问他自己。

    李公公想了想说:“奴才以为不会。”

    “为何?”

    “因为王爷不是当年的皇上,王妃也不是当年的皇妃娘娘。”

    这话其实已经算大逆不道了,可是南宫玄却并未动怒。

    “但愿吧。”

    但愿他们不会走朕的老路,但愿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真的相信对方。

    毕竟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你以为你改变了一切,其实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早已深陷泥泞沼泽。

    炎儿,当你有更多选择机会的时候,或许就能理解朕了。

    马车里,纪青雪老是盯着那个檀木盒子发呆,南宫炎问:“这盒子里有什么?”

    纪青雪老实的回答:“我也没有打开过,这是你父皇送给我们孩儿一个礼物。”

    听到是他送的礼物南宫炎眉头皱的更深,更是一把抢过了那个盒子,将它放得很远。

    “谁知道他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还是小心点好。”

    南宫炎可不会忘了他的父皇到底是一个怎样心狠手辣的人,也是他斩断了自己最后的一点亲情。

    纪青雪抬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紧蹙的眉头:“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答应我,永远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

    南宫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他轻轻握住了纪青雪的柔荑:“我不恨他,可是我也不会原谅他。”

    京都最近的天气总是跟个娘们似的,说翻脸就翻脸,前一刻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下一刻便立马乌云翻滚,天雷阵阵了。

    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令整个京都的天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沉闷得紧。

    云儿撑着伞现在府口门,阿姐和王爷进宫去了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巨大的雨帘中,云儿瞧见了那站在街对面的人儿。

    依旧那个小酒馆,门口挺拔的身影就那样猝不及防的映入了她的眼帘。

    两人就那样默默的站着,相对无言,谁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屋檐水将木青身上的衣物湿了大半,云儿于心不忍,再这样淋下去会着凉生病的。

    可是木青就像是脚底生了根,就是站在那儿不走,冷峻的脸牢牢地盯着她,像是在看自己的猎物。

    站了半晌,云儿终究收了伞进府去了,木青嘴角露出了苦笑。

    能这样看你一眼就够了,真的。

    没过多久,有人轻轻走到了木青的身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月奴,我们好久不见。”

    木青浑身着冰冷的气息,他冷冷地说:“我可不想见你。”

    “好歹咱们是一起受训的,兄弟姐妹里就属你最冷漠无情。”

    “哼,你跟一个暗卫谈感情,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脑子出问题了。”

    星奴扯着嘴角:“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臭脾气,不过这次我是来传主子的命令的。”

    “说。”多说一个字就是浪费。;“不惜一切代价,弄掉纪青雪肚子里的孩子。”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真是可爱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青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为什么?为什么你连孩子都不放过?

    南宫炎和纪青雪回了王府,云儿早已备好了热水好让她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云儿你今日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纪青雪玩着水,总算知道为什么古人老是喜欢在洗澡水里放很多的花瓣,洗了澡之后简直是香飘十里。

    身后的云儿忽然沉默,这让纪青雪意识到了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她性子向来活泼,不会这样寡言少语的。

    纪青雪转过身去,云儿眼睛红红的,看到她以后就立刻低下了头,仿佛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纪青雪抬起她的下巴,云儿的脸上早已遍布泪痕。

    “云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了,你说,我直接提刀剁了他去。”

    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欺负她的人啊。

    云儿拼命的摇头,难过的时候就听不得有人轻声细语的安慰,云儿越哭越厉害。

    纪青雪慌忙帮她擦泪水:“我的好云儿你别哭啊,究竟有什么事情你要跟我说,要不然我怎么帮你出头啊。”

    “我今天……今天……见到他了。”云儿抽抽搭搭的说。

    纪青雪一愣,他?莫非是……

    “你今天见到木青了。”纪青雪严肃的看着她,“是不是木青那个臭小子对你说什么了所以才害你哭成这个样子。”

    云儿还是摇头,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心里才更加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们就如今就像是两个陌路人,只有这一面之缘,以后连见也不能再见了。

    云儿觉得心如刀绞,纪青雪看着她发泄似的哭泣,想安慰,最后也只是抬手拍着她的肩膀。

    “云儿那是他的选择,他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和你要安稳度日不一样。你要的他根本就给不了你,所以别为他再伤心难过了。”

    纪青雪自己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所以这些已经是她能说的全部。

    “阿姐哭了一会,我感觉好多了。”云儿终于不哭了,可是她越是能很快的镇定下来,就说明木青对她的影响越深。

    唉,人生自是有情痴啊。

    入夜,纪青雪和南宫炎躺在床上,纪青雪侧身看着他:“云儿今天哭了。”

    “她见着木青了吧。”南宫炎就像个神算子,好像纪青雪要说什么他都能猜到。

    纪青雪是有那么一些惊讶的:“原来你知道。”

    南宫炎点了点头,回京都以后木青其实一直就待在他们身边,南宫炎知道却也没有阻止。

    这是他的任务,南宫炎始终都还念着最后的一点情谊。

    “只是见上一面就把云儿弄哭成了那个样子,你的人都跟你一样,这么会折腾人啊。”

    南宫炎黑了脸,什么叫都跟他一样啊?

    “阿雪这话说的可要凭良心啊,我什么时候折腾过你了?”

    纪青雪还没有答话就感觉眼前一黑,南宫炎已经翻身而上,他却又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支撑着身体,以免自己压到她的肚子。

    纪青雪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南宫炎浑身上下此刻烫得吓人。

    上身保持距离,下身却是贴得死死的。

    纪青雪的脸一瞬间爆红,她有些惊慌:“这头三个月还没有过,不能……”

    南宫炎眼神变得邪魅张狂,他贴在她的耳廓,一字一句道:“不能什么?”

    纪青雪有些恼怒了,这个人明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偏偏假装不懂,果真是闷骚啊。

    南宫炎见纪青雪不说话,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纪青雪就像受惊的兔子,无奈整个人都被南宫炎圈在怀里,就算想躲也没有地方可躲。

    “你干嘛咬我?”

    纪青雪含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他一眼,可是她这模样在南宫炎的眼里可是别有一番风情,倒更像是……勾引。

    “王妃,本王这不是在身体力行的践行你的话吗?本王现在是真的想好好折腾你,怎么办?”

    纪青雪气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应该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我那只是随口一说。”

    纪青雪还试图辩解,可南宫炎却无比严肃地说:“可是本王当真了。”

    纪青雪被压难受,试图动弹一下,可是南宫炎却狠狠向上一顶,纪青雪“嘤咛”一声,脸红的比刚才还厉害。

    “你……流氓!”纪青雪小声的控诉着。

    南宫炎脸皮向来可是比城墙都还厚的,他长眉轻扬:“如果跟自己的王妃睡在一起还没点儿想法的话,那也只能说明本王根本不是男人了。”

    说完南宫炎抓着她的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的灼热,南宫炎颇为难受的开口:“阿雪。”

    这两个字叫得分外缠绵,听得纪青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南宫炎。”纪青雪一字一句的叫着。

    “我在。”

    南宫炎低低地应道,细碎的吻便落在了她脸上。

    她只觉得浑身酥麻,连脚趾都不自觉的微微弯曲起来。

    “阿雪,帮我。”似痛苦,似呻吟。

    纪青雪不会不明白南宫炎说的帮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没法下手啊。

    “我不会。”纪青雪也知道他难受,可是她在这方面根本没有经验。

    南宫炎却不停的鼓励着她:“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

    纪青雪顿时如遭雷劈一般,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吗?

    纪青雪双眼一闭,她心想,老娘今天大不了就豁出去了。

    南宫炎享受着她的柔荑,他低声诱哄着她:“阿雪乖,我要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纪青雪双眼闭得更紧了,不睁开,打死也不睁开。

    “阿雪。”南宫炎又叫了一声,带着蛊惑,像是风雨里的船夫遇上了会唱歌的人鱼,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纪青雪双眼猛地一睁:“你逼叨什么逼叨,本来老娘第一次就没有经验,你别说话了,免得影响老娘发挥。”

    南宫炎眼中盛满了笑意,他得好好的记着阿雪现在的模样。;别扭却又努力迎合自己的模样,真是可爱死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偷天换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天亮纪青雪才疲惫的睡去,她只觉得两只手酸软发麻,都快不像是她的手了。

    “阿雪表现的很好。”

    南宫炎在她耳边低低的笑着,纪青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可真是个力气活儿。

    这场大雨一连下了七日,木青日日都会去那个小酒馆,可是他却再也没有见到云儿。

    星奴提了一坛子三十年的陈酿放在了他的面前,木青始终都是冷着一张脸,从来没有给过星奴什么好脸色。

    “月奴你老是板着一张脸做什么,我可不记得自己有欠过你钱没还啊。”

    对于星奴开的玩笑木青可不怎么受用,他冷冷的说:“别叫我月奴,我有名字,叫木青。”

    星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你我同为暗卫,都是见不得光的人,有没有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木青点头:“当然。有了名字,就有了朋友家人,这种心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星奴将那坛酒开了封,径直给自己倒了一碗:“你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啊?”

    他们是杀手,生来的职责就只有不停的杀戮,有了感情的杀手就代表他也会有恻隐之心,那他这杀手生涯可就完了。

    “看来主子说的果然没错,你在南宫炎身边待久了,你这把剑已经生了锈。这次的任务要不要我去替你执行,免得你左右为难。”

    听罢,木青猛地一拍桌,桌上的长剑瞬间出鞘,剑身反射出了清冷的光,就跟木青这个人一样。

    “你敢动她们试试,我会让你知道我这柄剑究竟有没有生锈的。”

    对于木青这赤裸裸的威胁星奴可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他径直干了碗里的酒,然后擦了擦嘴角说:“如果这次我不帮你,你能完成得了任务吗?你自己扪心自问,还能再对他们那帮人下手吗?”

    木青忍不住反问道:“为什么?王妃肚子里的不过是一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对主子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为什么非要对一个孩子下毒手?”

    星奴冷哼:“你果真是变了。我们向来只负责执行主子的命令,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从来不会管暗杀的对象是成年人还是一个孩子。”

    因为在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起,他们在暗卫的眼中就已经是死人了,所以是大人小孩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今天那个叫云儿的会上街去抓药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我会自己亲自动手。”

    星奴将剩下的酒推到了木青的面前:“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感情用事,否则害人害己。”

    星奴离开了,木青坐在小酒馆中,神情夹杂着痛苦。他也在问自己,那可是王爷和王妃的孩子,自己真的能够下得了手吗?

    可是如果自己不下手的话,星奴他就会亲自动手,到时候还不知道会伤到多少人。

    木青的手越握越紧,整只手都已经被他捏得青筋暴起了。

    良久,他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手,他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坛子仰头猛灌自己烈酒,喝完之后就把坛子摔碎了。

    “对不起。”

    云儿果然如星奴所说拿着纪青雪开的方子来到了雪居。

    云儿将方子递给了掌柜的:“掌柜的,这是我阿姐需要的药材,阿姐还在家等着我呢,劳烦你快些。”

    掌柜的接过方子冲她点了点头:“好,我马上给你把药配好。”

    没耽误多少功夫,掌柜的就把药给抓好了。

    “云儿姑娘,最近医馆里来看病的人比较多,我这也忙的走不开,所以没有时间去王府看望那位。今日你回去了就替我问声好。”

    “好勒。”云儿爽朗的应道,“这雪居才是一直蒙你照料打理,真是辛苦你了,你的话云儿一定替你带到。”

    云儿这刚出了门就撞上了人,云儿没有站稳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你这个人走路怎么这么不长眼啊!”云儿抬头看着肇事者没好气地说。

    可是等她看清楚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木……木青。”他怎么会在这里?

    木青勉强冲她挤出了一个笑容:“你最近过得好吗,许久都不见你出门了。”

    云儿听他说这话怎么老是感觉不对劲儿啊,她猛的瞪大了眼睛:“你监视我?”

    木青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慌乱,可是云儿却显得十分镇定:“也对,你的职责就是监视王府,所以你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也没什么奇怪的。”

    木青没有说话,云儿最气得就他这么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既然不想说话,不如就不要出现。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木青的眼神暗了下来:“没有。”

    “相信你也知道,我今天出来是有要事在身的,那我就不跟你叙旧了。”

    说起云儿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药呢?

    她四处寻找着,木青抢先一步将药材递到了她的手中:“你是在找这个吗,给你。”

    云儿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把药材抢回来,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后,便往王府走去。

    云儿走远以后,一个小乞丐从旁边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将手里的药材交给了木青。

    “你把她的药调包了没有?”木青只是盯着云儿离开的方向。

    小乞丐点了点头:“刚才你和她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将药换过来了。”

    那副药材中依然是安胎药,只是那要药材里多了一味凤凰子。

    凤凰子的药性比红花还要厉害,孕妇要是误食了,肚子里的孩子绝没有再保住的可能。

    而且那凤凰子早已经经过处理,无色无味,就算纪青雪医术再高明也绝对不会发现的。

    木青脸色浮现出愧疚的神色:“王爷王妃,是木青对不起你们。”

    木青给了那小乞丐一些银子就让他走了,星奴在不远处百无聊赖的说:“我就知道,若是论起心狠来你绝不在我之下,你看你现在做的不就挺好的吗?”

    长剑出鞘,寒光现。

    剑直直的插进了星奴旁边的墙壁上,只余了星奴的脸半寸不到。

    星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笑:“哎呀,恼羞成怒了。”;可惜事实已成定局,纪青雪的孩子一定会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纪青雪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提着药材回了府,可是她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跟丢了魂似的。

    临进府门前,她用力的甩了甩头,然后又用双手不停拍打着自己的脸:“云儿你要争气一点,不可以再让阿姐操心了。”

    木青那个混蛋有什么好惦记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要在身边找。本来数量就不多,况且质量还不好。

    阿姐说了,以后自己一定会遇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至于木青,还是圆润的走开好了。

    云儿打算让容声给阿姐煎药,可是府里人说纪青雪要吃上次买的山楂糕,所以容声被指派出去跑腿了。

    云儿想了想,那这煎药的活计也就是只能她来干了,反正只是容声也教过她如何把握时辰,她自己也懂一些医理,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

    云儿煎好药之后就直接给纪青雪送了过去,纪青雪喝了药就直接躺下去了。

    “那阿姐你接着睡,我去厨房看看今日午膳给你做什么。”

    纪青雪点头,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午膳的时候纪青雪却还没有醒过来,云儿又去房中叫她,可无论她怎么叫纪青雪都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而且她的脸色简直苍白得可怕。

    云儿无奈道:“阿姐,该用午膳啦,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就掀你被子了。”

    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云儿见状只得伸手去掀了纪青雪的被子,可是眼前的景象却把她吓得整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等云儿回过神来以后,整个房里都充斥着她的尖叫声:“阿姐,阿姐你怎么了?”

    云儿的哭喊声把容声给引了过来,容声提着山楂糕走了进来:“云儿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啊。”

    云儿回头看到了容声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她猛的扑过了去,她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袍:“血,好多血。”

    容声拧眉:“什么好多血,你在说什么啊?”

    云儿指着床上的人,连声音里都透着颤抖:“是阿姐,阿姐她流了好多的血。”

    容声顿时明白了她的话,他立刻扔掉了手中的山楂糕,朝床边飞奔而去。

    容声一看,这张床早已经被鲜血染尽,而纪青雪双眼紧闭,整张脸白的跟一张纸似的,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小师父,小师父你怎么了?”

    无论容声怎么叫,纪青雪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容声情急之下只好先为纪青雪银针止血,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容声将纪青雪抱到了干净的软榻上,双手捏着银针同时快速下针,小师父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云儿急得直哭,容声止住纪青雪的情况之后便问她:“她今日可曾吃过什么东西?”

    “阿姐除了服了一碗安胎药,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啊。”

    这话刚说完,两个人都灵光一现,他们异口同声道:“安胎药有问题。”

    “剩下的药渣还有吗?”

    云儿点头。

    容声说:“你带我去看看。”

    云儿将药罐子里的药茶通通倒出来给了容声,容声仔细查看了,这就是普通的安胎药没有什么分别啊。

    “这药可有什么不妥吗?”云儿惴惴不安,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所以才害得阿姐……

    不对,这药材里还有别的东西。

    容声注意到,这药材里有骨筋草,它的色泽有些不对劲。

    “你这药材是在什么地方抓的?”容声问道。

    “在雪居。是掌柜的亲自抓的呀。”

    如果是掌柜的亲自抓药,那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只能是这药在中途被调了包。

    “这药里有凤凰子。”容声肯定的说。

    “凤凰子?”

    “那是一种比藏红花还要烈性的堕胎药。它经过晾晒之后再入药煎煮是无色无味的。可是它一旦和骨筋草一同熬煮,凤凰子原本的色泽会附在骨筋草上。”

    云儿担忧的问:“那阿姐的孩子……”

    容声摇头,服食凤凰子,孩子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云儿整个人都垮掉了,阿姐,阿姐的孩子没有了。

    容声突然抓着云儿的肩膀:“云儿你仔细回想一下,回来的时候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云儿泪水连连,她哽咽道:“木青,我遇到了木青。他不小心把我撞倒了,然后跟我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就回来了。”

    云儿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是说……”

    阿姐的孩子没了跟木青有关系。

    容声神情凝重:“恐怕就是你想的那样。这药从掌柜的为你抓好直到你回来府中,旁人没有任何的调包机会。”

    云儿张着嘴,整个人十分僵硬,像是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木青,是木青。

    怎么会是这样?

    容声看着她悲恸的模样也于心不忍:“别难过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想想如何安慰小师父吧。”

    云儿不停的抹着眼泪:“对,现在最重要的是阿姐。”

    木青欠阿姐,自己一定会亲手向他讨回来。

    云儿忍着泪给纪青雪全身清洗了一遍,整个浴桶里都被染成了血水。

    闻讯赶回来的南宫炎只看到了纪青雪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都不敢走上前去。

    这是他的阿雪吗?她那么能闹腾的一个人,如今怎么会如此虚弱的躺在床上呢?

    “阿雪。”

    南宫炎轻声叫着,仿佛纪青雪只是睡着了,生怕惊扰了她的梦。

    等她睡醒一切如初。

    纪青雪悠悠转醒,南宫炎赶紧上前去抓住她的手:“阿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纪青雪只觉得身下十分疼痛,她脸上有些茫然:“南宫炎我是怎么了?”

    南宫炎望着她,眸色深深,未达眼底。

    “你说话啊!”纪青雪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起来。

    南宫炎动了动嘴唇,良久,他薄唇轻启:“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木青和星奴躲在房檐上,听到纪青雪的屋里传出一声惨叫声。

    “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纪青雪的眼泪划过脸颊,她不能相信,刚才孩子还好好的待在自己的肚子,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星奴听着她近乎绝望的嘶吼:“看来你那药起作用了。”

    木青欲飞身下去,星奴继续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木青猛都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飞了下去。;我去赎罪。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孽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见庭院里的木青容声想也没想就朝他猛的一挥拳,这一拳力道十足,木青踉跄了几步,便又站得直直的。

    他这个样子大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架势。

    容声恶狠狠的盯着他:“你还有脸来?那只是连三个月都不到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木青没有说话,既然做了他就没有想再辩解什么,既然敢来他就已经早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容声觉得一拳不解气,又朝他在胸口上踢了一脚,木青顿时吐了血,整个人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云儿从房里出来,看见木青以后她有短暂的愣神,然后她慢慢朝地上的人走了过去。

    云儿蹲在他的身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说话的语气越发温柔:“告诉我,阿姐的药是你换掉的吗?”

    木青垂首,云儿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你说啊,是你吗?”

    木青终于点了头:“是我。”

    得到了确切答案的云儿忽然变得疯狂起来,她一把揪住了木青的衣襟 歇斯底里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利用我?那是我阿姐,那是我阿姐啊!”

    木青任由她用力的摇晃着自己,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可是如果道歉有用的话,孩子就不会死了。

    里面纪青雪已经哭到昏厥了,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恨,恨自己纵然一身的医术可是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她在南宫炎的怀里放声大哭,南宫炎只能心疼的紧紧的抱住她,纪青雪一口攀咬着南宫炎的肩膀,南宫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任由她这样咬着。

    “阿雪,是我不好。”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就算是你咬掉我整个肩膀都无所谓。

    阿雪你知道吗,你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我心上,让我心痛的无以复加。

    纪青雪的情绪已经面临崩溃了,南宫炎迫于无奈之下只好点了她的穴道让她睡了过去。

    南宫炎出了门,庭院里云儿还在揪着木青狠命地捶打,她自己也哭的撕心裂肺。

    阿姐的孩子是因为她才没有的,她也是刽子手。

    南宫炎缓步走到了木青面前,他冷冷地说:“云儿你让开。”

    云儿猛地一愣,可随后却也让开了。

    木青跪在南宫炎面前:“属下任凭王爷发落。”

    南宫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竭力保持着平静:“这是他的命令是吗?”

    木青没有说话,可是木青的主子是谁,他到底听谁的命令,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南宫炎眼眶发红,你竟然连阿雪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南宫玄你我的父子情,只怕到今天已经尽了。

    新仇旧恨,南宫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一切都是属下的错,属下愿意用这条命来偿还。”木青说道。

    南宫炎平静的望向他:“那你就去死吧。”

    南宫炎抬手便是照着木青胸口狠狠一掌拍去,云儿想也不想就直接挡了上去。

    “云儿!”

    “不!”

    容声和木青同时开口,云儿吐出的鲜血染红了木青胸前的衣襟。

    木青手足无措的抱着她:“你扑上来做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该承受的,你这是何苦啊?”

    云儿抬头,冲他笑了笑:“你以为……你以为我愿意救你这个凶手吗?只是,只是救……”

    只是救你已经成为了我下意识的举动,成了我的一种本能。

    木青眼含悲恸,南宫炎看着重伤的云儿却没有半分怜悯:“没有照顾好阿雪,你的确也该死,你要挡就挡吧。”

    南宫炎本来就是这样无情的人。

    南宫炎运足了内力又要狠狠地打下去,容声见他根本就是已经杀红了眼,一个闪身来到了云儿面前,容声眼疾手快地钳住了他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南宫炎冷冷地看他,毫无感情的吐出了两个字:“让开。”

    容声被他吓得不轻,看来他真的是愤怒冲昏了头脑了。

    “小师父已经失去了孩子,莫非你还要让她失去妹妹吗?若是她醒来叫她要如何承受,她会原谅你吗?”

    容声字字铿锵,“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你杀再多的人也救不回她肚子的孩子,也平息不了你的愤怒。”

    容声的话像是起了作用,南宫炎眼中的戾气正在一点点散去。

    “滚!”良久,南宫炎只冰冷地吐出了这一个字。

    说完南宫炎便朝屋里走去了,容声说的对,杀人不急于一时,他现在得去守着阿雪。

    万一阿雪醒来,想不开怎么办?

    见南宫炎松了口,容声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回头对木青吼道:“你还不快滚!”

    木青却说:“你不必为我求情,我本就是来赎罪的,王爷杀了我也是应该。”

    容声最受不了他这样婆婆妈妈的了:“赎你个鬼,老子不是为你,是为了云儿这丫头。”

    提到云儿木青这才终于有了反应,容声再接再厉:“不想她也跟着你受罪,就赶紧滚!”

    木青看了看容声,最终他还是放下重伤昏迷的云儿,离开了王府。

    “我这条命是王爷的,王爷若想要,随时都可以来取。”

    靠,我说你走就走,废话这么多干嘛,要是那个煞神突然反悔,神仙都救不了你。

    木青离开后,容声抱起云儿就往她屋子里跑:“这都是什么冤孽啊。”

    这一个还没有治好,就又伤了一个。

    容声替云儿查看了伤势,南宫炎那一掌还是留了些情分在的,要不然云儿早就筋脉尽断没得救了。

    容声只得先施针然后再给她用药,云儿痛的意识模糊:“杀了你,杀了你!”

    容声听得直摇头,嘴里喊的凶,可南宫大哥真的要杀他的时候,你还不是眼巴巴的凑了上去替他挡了一掌。

    “你们女人真会口是心非啊。”

    云儿剧烈咳嗽起来,血也越咳越多,容声一针下去,云儿的情况就有了些微的好转。

    “容声。”云儿虚弱地开口。

    容声看着她那样子心里就一股无名火:“叫我干嘛?”

    “他死了吗?”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再怎么恨他,心心念念的却还是他。

    “死了。”容声气不过,那样无情无义的人也值得她拼死相护吗?

    听到木青死了云儿立刻又晕过去了,容声着急地说道:“哎呀,你别激动,没死他没死,刚刚那是骗你的。”;最后容声叹了一口气,云儿,你恐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朕是在帮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清醒过几次,可是每次清醒过来以后她都哭得歇斯底里,南宫炎只好坐在床上,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南宫炎的双手越来越紧,如鹰隼般的眸子变得十分凌厉,阿雪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的。

    纪青雪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她的眼睛已经肿的跟核桃似的,身后有源源不断的温热传了过来,她扭头就看见了已经睡着的南宫炎。

    “阿雪你醒了。”南宫炎向来浅眠,纪青雪的动作不小心惊动了他。

    “南宫炎。”纪青雪的嗓子已经哑了,她眼睛红红的望向他,“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梦见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南宫炎没有说什么,只是直起身子吻遍了她脸上的泪痕。

    “阿雪,阿雪。”南宫炎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纪青雪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气,我知道那不是梦。

    容声突然闯了进来打扰了两人难得的温存,只见他十分着急:“小师父你快去看看云儿吧,她就快活不下去了。”

    哀莫大于心死,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求生意志都没有了,那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法救回一个一心想死的人。

    云儿便是这样,纪青雪的孩子没有了,凶手是木青,在她的内心深处却固执的将一切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或者她是想以死谢罪,不这么做的话,这余生要让她如何活下去。

    纪青雪一听云儿也出了事情便挣扎着要下床,南宫炎眼神一冷,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

    “南宫炎你别拦着我,你没有听到容声说什么吗,云儿出事了。”

    南宫炎无奈,只得把那个还在挣扎人儿强行按在了怀中,身子忽然一轻,纪青雪整个人都被南宫炎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怀里。

    “你现在的身子不宜乱动,你要去我抱你去就是了。”

    没过多久,纪青雪就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云儿。

    纪青雪着急:“南宫炎你快放我下来。”

    南宫炎将她放到了床边,纪青雪抓着云儿冰凉的手:“云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纪青雪替她把了脉忍不住蹙眉:“好严重的内伤。”

    纪青雪猛的扭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大男人:“她这伤是怎么来的?”

    云儿的武功平平,这样的内伤几乎可以要了她半条命了,是谁出手如此不留情面?

    容声额角直突突,心里叫苦,小师父这种时候你只管救人便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倒是南宫炎直接承认了:“是我打的。”

    纪青雪瞪大了眼睛:“是你?”

    容声赶紧站出来解释:“当时南宫大哥是气坏了,他这一掌原本是要打在木青身上的,可谁知道云儿那丫头这么想不开,居然,居然帮木青挡了这一掌。”

    说到最后容声越说越没底气,因为他看见了某人的眼神越来越冷。

    容声默默地看了身侧的南宫炎一眼,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纪青雪替云儿重新施针,其实云儿的伤虽然严重却不会致命,但因为云儿她自己根本就已经没有了求生意志所以才导致药石无灵。

    纪青雪想了想,弯下腰低声在云儿耳边说了一句话床上的人就立马有了动静。

    见状纪青雪赶紧拔针,云儿闷哼一声,她干涸的唇瓣缓缓吐出几个字来:“阿姐,孩子。”

    纪青雪心中一酸,傻丫头。

    云儿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她面前显出了一个人模糊的轮廓来,那个人好像是阿姐。

    云儿抬手想要触碰到眼前那个人,纪青雪赶紧握住了她的手:“云儿,你可千万不要吓我。”

    云儿咧着嘴角:“阿姐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我耳边说话了。”

    “是我。”

    “阿姐方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云儿急于求证。

    纪青雪用力的点头:“是,是真的。所以云儿你要活下去,要不然阿姐会难过死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云儿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她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真好啊。”

    “云儿,云儿。”纪青雪慌忙去探她的鼻息,没事,没事,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纪青雪对容声说道:“你去为云儿煎药吧,她现在会愿意喝的。”

    云儿的求生意志已经被她拉回来了。

    容声点头急忙飞奔了出去,南宫炎想要上前一步却纪青雪给喝住了。

    “你给我站那儿!”纪青雪冷冷地看着眼前极力装无辜的人,“你下手为何如此不知轻重,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没命了。”

    “我原本是要打木青的,我不知道她会突然扑上来。”南宫炎眼巴巴的解释着。

    纪青雪一记眼刀剜了过去:“还敢狡辩!”

    “我没有。”南宫炎末了又添上一句,“你别气,对身子不好。”

    “还没有,那你伤人总是事实吧。”

    南宫炎只好点头:“是我不对。”

    总之现在稳定她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根本也没什么打紧的。

    “云儿容声自会照顾她的,阿雪我先送你回摘星阁吧。”

    南宫炎将纪青雪抱起出了房门,纪青雪也觉得甚是疲倦,躺在他的怀里就又睡着了。

    摘星阁。

    南宫炎将纪青雪放在了床上,又扯过被子替她小心翼翼的盖好,临走时像是不放心还掖了掖被角。

    “乖,我很快就回来。”

    明月殿。

    南宫炎不顾李公公的阻拦硬了闯进去,南宫玄此刻正在批折子,李公公着急忙慌的跟着他身后:“睿王爷你可不能进去啊。”

    听见动静南宫玄便知道他来了,但是南宫玄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皇上,您看这……”李公公一脸为难,睿王执意要闯进来他根本拦不住啊。

    南宫玄宽袖一扫,沉声道:“朕都知道,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奴才告退。”

    等李公公一走,南宫炎便冷声质问道:“你为何要杀我的孩子?”

    南宫玄神色平静,答非所问:“炎儿不管你是否相信,在朕的心目中,始终属意你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南宫炎冷笑不止:“那我还应该感谢你了?”;南宫玄则淡淡地说:“朕这是在帮你。”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与你再无瓜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帮我?”南宫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堂上那人一字一句,“这样禽兽不如的话你都说的出口?”

    此话一出南宫玄的神色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他狠狠的一拍桌子:“放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对朕说?”

    南宫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母妃,我,我的孩子都几乎命丧你手,你是我的仇敌,不是我的父皇。”

    南宫玄有些愣神,你是我的仇敌,不是我的父皇,这句话就像魔咒似的反复在他的耳边响起。

    南宫玄克制了自己心神,他又恢复了方才沉稳的模样:“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踩着累累白骨双手沾满鲜血才走到了是最高的位置上,世间的最强者是不应该有弱点的。”

    南宫玄的话里透着癫狂,透着执迷:“朕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这天下的王,不止大燕,你会是天下的王!”

    南宫炎此刻竟不知究竟是该高兴他如此看得起自己,还是该悲哀做了他的儿子。

    “我对你说的做天下的王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想守着阿雪和我们的孩子安稳的过完这一生,你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不肯成全我?”南宫炎低低地嘶吼着,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濒临绝望之时发出的悲鸣。

    他已经做了最大的退让,可是还是有人要苦苦相逼,或许生在帝王家,想要平凡本身就是错。

    南宫玄问:“难道你一点都没有要做皇帝的意思吗?”

    “你要把皇位传给谁我根本就不在乎。”南宫炎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我在意的只有我的家人。”

    南宫玄轻轻地摇头,说话语气十分的笃定:“不,你是天生的王者,所以生来就应该是孤独的。”

    “那是在遇见阿雪之前。”

    “朕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你。如果一个孩子还不够让你清醒,那下一个目标你猜会是谁?”南宫玄也许真的是疯了。

    南宫炎浑身忽然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杀意环绕,南宫炎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向南宫玄掷了过去。

    南宫玄不躲不避,那茶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嵌入了南宫玄面前的桌上。

    “今日我进宫只是想告诉你,你我父子情分就此恩断义绝。别动她,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你之前怎么对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所有敢伤阿雪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南宫炎出了明月殿,李公公是被他看了一眼就觉得双腿直发软,乖乖,那眼神简直太可怕了,像是要吃人似的。

    李公公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明月殿,他看着南宫玄颤抖的问:“皇上你没事吧?”

    不怪他担心,只是刚才南宫炎的眼神太过骇人了。

    南宫玄摇头,目光轻轻移向了别处。

    羽裳你生的孩子却是最像我的,他与我年轻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我想让他做皇帝,他却不肯。

    不过我不着急,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到那时他一定甘愿黄袍加身,坐上这世间最冰冷的位置,甘愿戴上这些沉重的枷锁。

    不急,不急。

    南宫炎对外封锁了消息,只有少数几个亲近的知道纪青雪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南宫炎正在喂纪青雪喝汤,白染晴站在门口大声叫道:“雪姐姐。”

    纪青雪望着门口的人笑了笑:“晴晴你来了。”

    白染晴眼眶微红,说是迟那时快,她直接飞扑到了纪青雪的怀里。

    “雪姐姐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我拿鞭子抽死他。”白染晴恨恨地说道。

    南宫炎被突如其来的人挤到了一边去,他正想说什么却被南宫齐抓住了。

    “四哥。”

    南宫齐二话没说只是拉着南宫炎就往外走。

    “是他干的吧。”南宫齐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的,这不就是帝王吗,最是凉薄无情,除了权力和地位什么都不会放在眼里。

    南宫炎沉吟道:“四哥如今我对这里真的是一点留恋也没有了。”

    就是因为看的太多所以才觉得心寒,他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的怪物。

    “五弟。”南宫齐的眼里有说不出的心疼,从小到大除了母妃,他最疼的就是这个弟弟了。

    “是四哥没有保护好你们。”良久,南宫齐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南宫炎朝他胸口狠狠的锤了一拳:“四哥胡说什么呢。”

    南宫齐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是我的错,没能保护好我最心爱的弟弟。”

    突然南宫炎朝后退了几步,神色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四哥?”

    南宫齐不满:“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而且那眼神像是十分嫌弃他,他是得了瘟疫吗,用得着站这么远?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阿雪说的话来。四哥你不会真的是个弟控吧?”

    “……”

    南宫齐满脸黑线,随即奉送了南宫炎一记无影脚,幸好南宫炎反应迅速,他四哥出脚可是真狠,尽往重要部位来。

    南宫齐浑厚有力的说了一声:“滚!老子有臭丫头了!”

    南宫炎不甘示弱的反驳:“那我还有阿雪了呢。”

    搞得像谁没有似的。

    不过闹了这么一出南宫炎的心情忽然放松了许多。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南宫齐知道,这京都他是铁定不会再待下去了。

    南宫炎答道:“等阿雪身子再好一些,我便带她回清曲城。”

    那里或许才应该是他们最好的安身立命的地方。

    南宫齐点头:“到时候我也会带丫头回族里一趟,之后我们一定会去清曲城找你们的。”

    他们都不适合在这阴诡波谲的地方生存,某些方面他们两人倒是很相似,从小到大他们两个都极为默契的对皇位根本没有兴趣。

    只不过南宫玄有些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当人多了选择的余地或者根本没有别的路能走时,每个人的想法又会不一样了。

    纪青雪和云儿的身体经过仔细的调养已经慢慢开始好转了,南宫炎答应,只要纪青雪的身子稍微养好一些,便带她去寒山寺看梅花。;南宫炎只要她开心就好。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晚来天欲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寒山寺一到冬日便会被成片的梅花包围着,而且寺庙种的梅花是难得一见的朱砂梅,红的似残阳泣血,在这样一个下雪的天气出来赏梅,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南宫炎跟寒山寺的住持已经是老相识了,以前他得空便会来寺庙中与他对弈一局。

    “施主好久不曾踏足这寒山寺了。”目空拂了拂花白的胡须,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人。

    南宫炎点头:“上次见住持应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目空虽然年纪大了,却依旧声如洪钟:“看来这一年来施主变化不少。”

    “住持觉得我变了吗?”南宫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雪兰茶总要喝住持亲手泡的这味道才对。”

    目空笑得十分和蔼慈祥:“外人眼中的变化又哪里及得上你心中的变化。”

    因为旁人看的不过是外表,内心的潜移默化只有自己才了解。

    “依老衲看来施主身上的戾气相较于一年之前已经淡了不少,看来能够影响你的人就是与你一同前来的那位姑娘了。”

    南宫炎顿了顿,半晌他答道:“她叫阿雪,是我的妻子。”

    “难怪。”目空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住持今日我就不陪你下棋了。”

    目空像是了然于胸,他道:“你去吧,她应该在湖心亭。小两口短暂的分别一下就如隔三秋,老衲能理解。”

    南宫炎愣了愣,看目空神色有些古怪:“住持?”

    目空爽朗一笑:“施主无需用这样惊讶的眼神看着老衲,毕竟老衲也曾经经历过。”

    一听这话南宫炎的神情就更惊讶了,这么说起来这住持从前还有一段情啊。

    “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和尚,老衲我也曾年少轻狂过,只是岁月不饶人啊。去吧,年轻人。”

    只有曾经拿起过,才有资格说放下。

    目空撑起身子,颤巍巍的朝禅房走去:“老衲得念经去了,如今佛祖是老衲的缘,施主你也该珍惜自己的缘分。无论好坏,终究它是属于你的。”

    南宫炎像是顿悟一般,嘴角噙着笑意:“多谢住持指点。”

    湖心亭。

    大雪纷飞早就将整个寒山寺覆盖上了白茫茫的一片,纪青雪身披狐裘,围炉暖酒,目光轻盈地落在对面的那片梅花林上。

    大雪一连下了几日,那梅花树上的雪被压了一层又一层,有些树都已经被压弯了腰。

    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若是仔细看还能瞧见底下的游鱼。

    雪慢慢地止住了,纪青雪望着那梅花出神,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南宫炎站在不远处将这幅美景默默的尽收眼底,远看就像是画师手下精心描绘的丹青图,精美绝伦。

    那一抹清丽的身影印入眼帘,她仿佛生来就是属于雪中的精灵,那般灵动飘逸。

    携了一身冷冽的梅花香,轻盈的落在自己的心尖上。

    少倾,南宫炎还是朝湖心亭慢慢的走了过去,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纪青雪听到了脚步声猛的回头,她轻笑:“这里很美。”

    南宫炎神色认真的点头,可是在我眼里纵然这景色再美,也根本不及你分毫。

    纪青雪站起身冲南宫炎调皮地说了一句:“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南宫炎笑了笑:“这酒阿雪早就替我暖好了,我还能说不吗?”

    于是两人就坐在湖心亭里慢慢地享受着宁静的时刻。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周围万籁俱寂,纪青雪闭上眼睛,甚至都能清楚的听到她和南宫炎两人的呼吸声。

    纪青雪不能饮酒,南宫炎喝了几杯之后便握住她的手轻轻呵气。

    “你的手总是这样凉。”南宫炎的手却是十分宽厚温暖。

    纪青雪忍不住说道:“你知道吗,坊间有一种说法,说手脚一年四季始终冰凉的人,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

    “胡说。”南宫炎抬眼望着她亮晶晶的双眸,“谁说你没人疼没人爱的,你不是有我在吗?”

    纪青雪垂首,眼里溢满了感动。

    “那边的梅花可真好看。”纪青雪眼里都挤满了红梅的身影。

    南宫炎看了看那边,又望了望身边的人,然后长臂一勾,纪青雪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他的怀里。

    纪青雪抬头:“你做什么?”

    南宫炎笑得清冷,可是那笑容却让纪青雪觉得十分温暖:“自然是带你去赏梅了。”

    南宫炎抱着纪青雪凭栏一跃,两人就那样轻盈地掠过了结冰的湖面,然后稳稳地落在红梅林中。

    纪青雪置身花海,高兴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南宫炎眼里也塞满了笑意,阿雪若是开心,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开心的。

    南宫炎挑了一棵大树,然后故伎重施,抱着纪青雪飞身上去。

    两人刚站在粗壮的树枝丫上,那树上的积雪就簌簌的往下掉,南宫炎用自己的衣袍将树枝上积雪残留的水渍擦干净之后才让纪青雪坐了下来。

    这下他们真的成了长在树上的精灵了。

    “这样才叫赏花。”南宫炎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

    纪青雪兴奋的一直抓着他的双手,南宫炎抿唇一笑,径直将人按在了自己的肩头上,这样自己也好为她取暖。

    “冷吗?”南宫炎问。

    纪青雪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冷。”

    非但不冷,反而觉得一股暖流游走全身,从头暖到脚。

    凡目之所及都是一片妖冶的绯红,南宫炎见她这样喜欢于是便说:“以后在我们的家门前我也给你种上这样一片梅花林可好?”

    纪青雪望着他的眼里:“我们的家?”

    南宫炎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忘了,我说过等这边事情处理好我们就清曲城去。如果你不喜欢住在清曲城,我们就自己买一块地然后造一所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外人再来打扰我们了。”

    南宫炎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他已经厌倦了,所以现在只想离这些纷争远远的,和纪青雪一起过清静的日子。

    纪青雪点头:“好。”

    耳边忽然响起南宫炎戏谑的声音:“可是阿雪,万一我们两个要穷的乞讨过日子了怎么办?”

    纪青雪说:“不怕,我会医术。到时候你就负责貌美如花,我就负责挣钱养家。”

    南宫炎脸上绽开一抹浅笑:“那日后还要劳烦娘子多多照拂了。”;纪青雪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跟姐混,亏不了你。”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此仇不报非女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带着纪青雪去寒山寺散心,独留了容声在家中照顾云儿。

    容声认命地去煎药,哪曾想到云儿的房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木青坐在云儿的床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这几日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看来她的身子已经在慢慢好转了。

    木青牢牢的抓着她的手,眼中充满喜悦的神色:“只要你不再责怪自己,只要你愿意活下去就好。”

    当时云儿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替他挡了那一掌,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快崩溃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王府的,可是等他回过神来,他全身都是血。

    那是云儿的血。

    后来他偷偷的来过王府,容声着急地去找纪青雪来救云儿,他害怕极了,怕她撑不下去了。

    还好,还好她还是挺过来了。

    他就知道她是决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要不然自己真的会后悔终生。

    星奴靠在门口,懒懒地开口:“人不是没有死吗?你现在哭丧着脸搞的像人已经驾鹤西去了似的。”

    木青冷冷地瞥向门口:“你闭嘴,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星奴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用满是无辜的语气说道:“月奴,这里不欢迎我,难不成欢迎你?”

    木青没有说话,星奴眨着眼睛,一直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你可别忘了,是你弄掉了纪青雪的孩子,也是因为你才害得这位姑娘受了重伤,你还以为这王府是你的家吗?”

    木青浑身发抖,他低声嘶吼着:“你闭嘴,这些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做了这些事情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指望了,他毕生所得到的温暖都在这个地方,可惜他早已没了回头路。

    一切从一开始都是假的,假的终究真不了。

    星奴望着木青与云儿紧握的双手,怎么看都觉得碍眼,星奴忽然说道:“既然她都已经受了重伤了,不如我来帮她一把。”

    说完星奴进了屋然后一掌打向了床上的云儿,木青快速的抓住了她的手,他冰冷地开口:“有我在,你敢伤她试试?”

    星奴冷哼:“试试就试试,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木青与星奴两人在屋子里打了起来,乒乒乓乓的,将床上的人给吵醒了。

    “你们在干什么?”云儿整个人都还有些迷糊。

    星奴与木青皆是一愣,木青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狂喜:“云儿你醒过来了?”

    星奴趁机给了木青背后一掌,木青向前踉跄了几步,木青忍着后背的疼痛回身反给了星奴胸前一拳。

    这一拳木青可没有留任何的情面,星奴当即便吐了血。

    木青嘴角带着残忍的笑:“这一拳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不要打她的主意,为了她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星奴不甘心地望了望木青身后的人,然后转身飞上屋檐:“月奴你会后悔的。”

    木青见他终于走了这才去到了云儿旁边:“云儿你的伤处还疼吗?”

    云儿似乎清醒了一些,她看着木青恨恨地开口:“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我……”木青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后退了几步。

    云儿见他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于是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你走啊,走啊,我不想见到你。”

    木青见有枕头朝他砸过来,不躲也不避,他原本应该是已经死了的人,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他的福气了,被枕头砸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儿说完就猛烈的咳嗽起来,整张脸都憋红了,木青着急,连声说:“好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你千万不要激动。”

    容声煎好了药刚到门口就见到了木青,容声再一看,云儿已经被他气的不轻了。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是嫌她为你受的罪还不够吗?”容声进了门,没好气的说道。

    容声将手里的药递给了云儿,然后转身看着木青:“南宫大哥那一掌到底把她伤成什么样子不用我说想必你也知道,我可告诉你她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否则气血倒流我可救不了她。”

    木青一听跟容声深深的鞠了一躬:“那就劳烦你照顾她了,多谢。”

    容声先是点头,然后才发觉不对,他救云儿完全因为她是自己的朋友,跟这厮没有半文钱,他这是道的哪门子的谢啊。

    云儿想也没想便将手里的碗冲他砸了过去:“滚!”

    木青深深地望了云儿一眼便离开了。

    容声看着地上那碗的碎片,心疼得脸色都变了:“我说云大姐,你知不知道这个可是我熬整整两个时辰的药啊。”

    云儿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是把药喝完了才扔的啊。”

    她刚刚扔的是个空碗。

    “你吓死我了。”容声这样就放心了,他哼了一声,“看你平日里胆子也没这么大啊,原来是我小瞧你了。”

    云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当时她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要是还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会搬个板凳,坐在一旁嗑瓜子看他去死。”云儿咬牙切齿的说。

    容声可不不乐意了:“再来一次?我怕到时候趴下的不是你们,是我!”

    云儿笑了笑,然后她问:“阿姐呢?阿姐现在怎么样了?”

    容声叹了一口气:“她还能怎么样啊,跟南宫炎去寒山寺了,说是要去散散心。”

    云儿没有再说话了,容声却说:“我说真的,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再自不量力的往上扑了,那可真的会出人命的。”

    “不会有下次了。”云儿闷闷地说。

    见状容声直摇头,感情的事情就是麻烦。

    星奴受了伤躲进了一个小巷子里,他拔掉束发的玉簪子毫不犹豫的划开了自己的手臂,木青的真气滞留在体内,他只能用这种放血的法子。

    星奴的头发这瀑布一般一下子散落了下来,原本粗狂的男声也变成黄莺出谷的女儿调。

    “该死的月奴,为了那个女人居然下手这么狠,真是鬼迷心窍了。”

    如果木青在这里一定会觉得十分意外,一同受训十余载,他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星奴是个女人。;“哼,月奴你等着瞧吧,此仇不报非女子,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远上寒山石径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空住持说想要单独见见纪青雪。

    南宫炎在旁边说:“住持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目空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施主不就是借你夫人片刻而已,老衲又不会对她做什么,做人还是不要太抠了。”

    “……”

    纪青雪憋笑,这老和尚怼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把南宫炎都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南宫炎只好出去了,目空对纪青雪笑了笑:“请坐吧。”

    纪青雪盘腿坐下,目空为她泡了一杯闲茶,然后就笑眯眯的一直看着她。

    纪青雪很奇怪:“大师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目空摇头:“老衲只是想看看改变他的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纪青雪眼眸含笑:“那大师可瞧出个所以然来了?”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很独特。”

    纪青雪了然:“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目空摸着胡须,颇有禅意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他点了点头:“看来夫人也颇具慧根,与我佛有缘啊。”

    纪青雪浑身一颤,然后不停的摆手:“我可不想当大和尚。”

    所以这与佛的缘还是趁早断了的好。

    目空先是一愣,随即便大笑起来:“夫人说话当真是幽默极了,夫人顶多也就是当尼姑,如何做得了和尚?”

    纪青雪一脸尴尬,她方才就是看到了目空光秃秃的脑袋,下意识就那么说了而已。

    “不过夫人是误会了,老衲说的缘分不在佛门,而在红尘。”

    纪青雪不明白,这遁入空门的人说话都是让人听不懂的吗?

    “你若在佛门欢喜佛自然会收留,若在苦海挣扎佛自然也会摆渡。无论身在哪里都是佛要渡的人。”

    纪青雪继续一脸茫然。

    “不瞒夫人,老衲曾为他推算过命格,他是天生的帝王之相,可惜一生命途多舛,煞气太重。若是有一日他走了不该走的路,老衲希望你能把他拉回正道。”;纪青雪自然晓得目空嘴里说的他是谁,不过纪青雪却十分认真的说:“大师青雪从来都不相信命格一说,人活一世应当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过大师说的话我会牢记心中,不管以后他

    要走什么样的路,我都会陪在他身边,与他一同走下去。”

    目空只笑不语,然后便默默垂首,神态十分安详。

    “大师?”

    没有人回答她。

    纪青雪心里一抖,这和尚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不会吧。

    纪青雪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然后她便起身走到了目空的身边,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探他的鼻息。

    目空猛地抬头睁眼倒是把她吓了一跳:“哦,夫人老衲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去吧,他在外边等你呢。”

    纪青雪拍了拍胸口,试探性地问:“大师你没事吧?”

    目空摇头 :“老衲没事,只是年纪大了总想打盹,佛祖会原谅老衲的。”

    说完目空就又低了头,默不作声了。

    原来是睡着了。

    纪青雪站起身来,这大师一惊一乍的,真是怪吓人的啊。

    纪青雪顺手拿了一件僧袍披在了目空的身上免得他再着凉,她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冲目空十分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出去了。

    目空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苍老的声音低喃着:“老衲也不喜欢信命,佛也不喜欢。”

    纪青雪出了禅房就看到南宫炎站在不远处,纪青雪想戏耍他一下,于是便悄悄走到了他的身后准备吓吓他。

    可谁曾想纪青雪还没有开口,南宫炎便立马回身将她抱在怀里。

    纪青雪撅着嘴:“你都没有回头看怎么知道我来了?”

    南宫炎低头用鼻子蹭了几下纪青雪的脸:“不用眼睛看,我可以用耳朵听啊,笨。”

    纪青雪被他这番举动弄得面红耳赤,她略微推开了南宫炎,与他保持了距离。

    南宫不解,只见纪青雪红着脸说:“这里是佛门净地,你不许做这种举动。”

    南宫炎眼角眉梢都染了笑意:“我这叫爱妻心切,佛祖会理解我的。”

    纪青雪问他:“看你对这里轻车熟路的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啊?”

    南宫炎挑眉:“唔,算是吧。”

    从前自己病发之后就总会到这里来走一遭,只不过想图个心静。

    现在当然是不用了。

    “这里有一条石径通往后山,在那里看日出是最美的。”

    比落春崖还要美,那是一种壮阔,无与伦比的美,是自然赋予的神奇力量。

    看到日出的那一刻,就算是再烦躁不已的心也会在顷刻安静下来。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的神色,忽然就鬼使神差的开了口:“那我们今天就去后山,等着看明天的日出。”

    南宫炎直接拒绝:“不行,你现在身子不能走那么多山路,会禅房去好好歇着吧,明天我们就回王府。”

    纪青雪摇头,她竟然直接抓着南宫炎的手,眼含期待的看着他:“不嘛,我们去看看吧。反正出门的时候我穿这么厚实肯定不会着凉的。好不好嘛?”

    纪青雪的声音几乎可以掐得出水来,她从不轻易撒娇,这一来就是个大招,让南宫炎有些招架不住。

    南宫炎无奈只得应承:“好吧,真是拿你没辙。”

    说罢,南宫炎便转身蹲了下去,纪青雪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那么远的路我可舍不得让你走,还是我背你去吧。”

    纪青雪笑靥如花,然后轻轻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南宫炎双手稳健有力地拖住了她的身体,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山后走去。

    这一条石径真的很长,南宫炎却走得仿佛比平常还慢,背上的人很轻,几乎都感受不到她的重量,南宫炎觉得她回去之后还得继续补一补。

    纪青雪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问:“你累吗?”

    南宫炎皱眉:“阿雪你得多吃一点,你实在是太轻了。”

    纪青雪嗤笑:“好,回去我就大补一顿。”

    “到了吗?”

    “还没呢。要不然你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纪青雪嗯了一声,没过多久南宫炎低低地叫道:“阿雪。”

    背上的人没了反应,南宫炎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身后的脚印蜿蜒一路,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路了。要是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陪你度过漫长的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现在才发现纪青雪其实是个很能折腾的人,也不知她为何执意要来后山等日出。

    夜深露重,天格外的凉,南宫炎只能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竭尽所能的给她温暖。

    “阿雪可好些了?”南宫炎还是很担心她的身子。

    夜里,纪青雪的一双眸子像是嵌入了星辰,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笑。

    南宫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你啊,老是想起一出是一出。”

    纪青雪扬了扬眉:“就算如此,你还不是拿我没辙。”

    南宫炎神情稍顿,随后便学着她平日里的语气:“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纪青雪郑重的点头:“我觉得很骄傲啊。”

    南宫炎挫败地看着她,搂着她的双手紧了又紧:“夜里凉,别受了冻。”

    良久,南宫炎听见怀里的人低声呢喃着:“原来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啊。”

    南宫炎身形一震,笑意停在他的唇边:“阿雪说什么?”

    纪青雪闭着眼睛往他的怀里挤了又挤:“明明都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象着那些日子里你独自坐在这个地方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情,我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抚平你的孤独。

    南宫炎没有再追问,纪青雪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

    黎明之前天总是最黑的,在度过无数个孤独冗长的夜晚后,南宫炎的身边终于有了愿意陪伴他的人。

    卫国,宁王府。

    有人从大燕运了一个木盒子回来还特意遣人送到了王府,下人以为是什么贵重的物品,抱着盒子就送到了司马镜悬的房里。

    司马镜悬一打开盒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再定睛一看那盒子里面装着人的一双手和两只脚,场面十分骇人。

    司马镜悬拧眉,看来是他们的身份被发现了所以才让人把这些东西送回来,不过是想警告他以后不要再乱来罢了。

    遗恨进屋就瞧见他盯着盒子看:“好重的血腥味儿。”

    见她来了司马镜悬顺势就将盒子给盖上了,遗恨十分奇怪:“什么东西还是我不能看的吗?”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的。”司马镜悬唤来下人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是大燕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司马镜悬面寒似冰,青雪怀孕了,她有了南宫炎的孩子。

    遗恨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遗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感情这种事情终究是勉强不得的。

    “遗恨我确定了一件事情。”百里见舟随身携带的传国玉玺一定跟宝藏有所关联。

    这正是他为什么要茯苓去夺传国玉玺的原因。

    遗恨说:“当年筑建宝库的神将铁风原本就与齐国的皇室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而百里一族好像对宝藏的了解比巫灵族知道的还要更多。”

    司马镜悬想了想:“遗恨我可能要离开卫国一段时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你要去哪里?”

    司马镜悬望着屋外,良久,他说:“我想她了。”

    天刚刚蒙蒙亮,日头才在山的那边露出一点轮廓,橘红色的光就已经给薄云镶了一层金边儿。

    南宫炎迫不及待的将怀里的人摇醒:“阿雪,快看。”

    纪青雪揉着眼睛,嘴里不停嘟囔着:“日出了吗?”

    纪青雪拍了拍脸蛋让自己清醒一些,她顺着南宫炎指的方向望过去,她欣喜地说:“真美啊。”

    南宫炎垂首看她冻红了的鼻子,又好气又好笑:“嗯,美得很。”

    旭日东升,暖阳慢慢地洒在两人的身上,大雪过后,他们身后的林子里不知从哪窜出来几只小松鼠在觅食,为这片大地又添了一丝生机。

    纪青雪靠在南宫炎的肩头:“不知道以后我们的家里能不能看到这样的日出。”

    南宫炎十分笃定:“当然可以。”

    说话的同时南宫炎又将她的这个要求默默的记在了自己的心里,他心想以后一定要选一个方便看日出的地方。

    看完日出以后南宫炎又把她背下了山,回到寒山寺的时候南宫炎依旧不肯把她放下来。

    起来做晨课的小沙弥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纪青雪偷偷红了脸,在南宫炎的耳边小声说:“你放我下来。”

    南宫炎却不肯:“这几日都下了大雪积雪很深,我还是背你走吧,免得等一下你弄湿了鞋袜可就不好了。”

    “……”某人的脸更红了。

    目空站在禅房门口,南宫炎向他辞行,纪青雪被他强行按在背上,最后只能默默的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老衲看夫人像是很喜欢寺中的梅花,就让小和尚们清早去采了些花瓣来。夫人将花瓣拿回去可以酿酒,也可以泡茶。深山野寺这就算是老衲的一点心意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纪青雪急忙从背后探出头来:“不嫌弃不嫌弃,麻烦大师了。”

    目空似有深意一般:“如此老衲就不送二位了,老衲说的话希望夫人记得,如果忘了也好。”

    纪青雪朝他点了点头,南宫炎倒是莫名其妙:“他跟你说什么了?”

    纪青雪故意绕他:“大师说了,你娶到我是你三生有幸。”

    南宫炎但笑不语,这话倒是没有说错。

    纪青雪抱着花瓣,南宫炎一路都背着她,她长这么大以来是第一次被男人背,好像感觉也还不错。

    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目空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啊。”

    南宫炎二人回了王府,云儿也正好可以下床了,纪青雪来看她。

    “阿姐你回来啦?”

    云儿走路还不是多稳当,摇摇晃晃的,吓的纪青雪赶紧上去扶着她。

    “你没事不躺在床上休养下床来干嘛?”

    纪青雪扶着她坐下来,然后她认真地替云儿把脉:“伤势已经有所好转,看来容声把你照顾的不错。”

    云儿说:“我这几日都躺在床上,都快闷死了。”

    纪青雪笑着收回了手:“南宫炎说了,再过一段日子我们就去清曲城,好不好?”

    云儿用力地点头:“好啊。我也很想义父呢。”;纪青雪眼里有期待,她也很想爹和爷爷啊。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做蛋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闲来无事,打算把从寒山寺带回来的梅花花瓣酿酒。

    得知此事的南宫炎十分诧异:“你还会酿酒?”

    纪青雪得意一笑:“你可别小瞧人,我其实很会酿酒的,只是平常不怎么动手而已。”

    因为就算是酿了酒也没有人喝,所以她这门手艺都已经荒得快长草了。

    纪青雪将花瓣都洗干净备用,还找了几个大小适中的坛子,然后整个人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南宫炎现在门口看着她忙上忙下,那样子倒是像极了一个贤妻良母。

    纪青雪将酒坛子用泥巴封住了坛口,然后将那几个坛子埋在了庭院里的合欢树下。

    “好了,大功告成。”

    等明年这个时候再把酒取出来,酒香四溢,口感醇厚,想想就流口水。

    南宫炎等她都忙活完了才走到树下,他用宽广的衣袖给纪青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累不累?”

    纪青雪扭了扭脖子:“还好,适当的运动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纪青雪指着那埋酒的地方:“南宫炎你记住啊,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回来把这几坛子酒挖出来,到时候也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南宫炎笑得温柔:“好。今天我才发现娘子竟是个多才多艺之人,这样以后跟着娘子就不怕挨饿吃苦了。”

    纪青雪笑容灿烂,大力点点头:“嗯,我养你。”

    容声和一帮围观的玄卫:怎么好像感觉有哪里不对啊?

    游怀竹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口吻十分着急:“青雪,你没事吧?”

    他其实来了好几回了,南宫炎和她去了寒山寺所以每回都扑了个空,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他们在家,一定得将这事情问个清楚不可。

    南宫炎和纪青雪对视一眼,他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自己的无奈。

    嗯,麻烦来了。

    游怀竹上前把南宫炎直接挤到了一边去了:“青雪你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南宫炎黑了脸:“游怀竹!”

    一旁的容声和玄卫暗道不好,醋坛子可能要翻了。

    谁知游怀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只是一心沉浸在关心纪青雪的情绪里面。

    游怀竹一脸心疼的表情:“妹子没事啊,好好的养身体,想吃什么就跟大哥说,千万别客气。”

    南宫炎表面平静,可是双手已经被捏的青筋暴起了,在他面前这么关心阿雪,尤其还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你说南宫炎会怎么想?

    纪青雪对游怀竹笑笑:“大哥我没事的。”

    可是纪青雪越是这么说游怀竹就越觉得这只是她的托词,没了孩子她一定很难过。

    “青雪我觉得……”

    游怀竹还在喋喋不休,一直被忽略的南宫炎忍无可忍抓着他的领子就把他扔出了王府。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睿王府都挂了一个“姓游之人不得入内”这样牌子。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忍俊不禁:“你干什么啊?”

    南宫炎一脸淡定的说:“他最近官复原职了,忙得很,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游大将军了。”

    众玄卫默:明明就是主子你不想游将军在王妃面前晃悠,这个理由找的也太那啥了。

    对于游怀竹官复原职的事情纪青雪一点都不意外,游怀竹在军中的威望可不容小觑的,所以官复原职不过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现在事情定下来了,纪青雪心里多少也放心了下来,毕竟游怀竹她也是很关心的。

    ……

    这一转眼就到了南宫炎的生辰。

    纪青雪已经事先和府里的人通了气儿,她要给南宫炎准备一个惊喜。

    厨房的人看着自家王妃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连云儿都插不上手。

    “阿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云儿好奇的问。

    纪青雪不停地打鸡蛋,然后乐滋滋的说:“做蛋糕啊。”

    做蛋糕给古人吃,光是想想就激动。

    可是由于食材限制纪青雪做了很多次都失败了,白白浪费了许多鸡蛋。

    云儿看着那一堆的失败品,小心翼翼的说:“阿姐要不算了吧,或者你说我来做?”

    再这样下去,阿姐非把厨房烧了不可。

    纪青雪断然摇头:“不行,这个我必须亲自来,那样才显得有诚意嘛。”

    然后一帮人看着纪青雪又重头做那个什么蛋糕了,云儿不禁想道:这样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南宫齐送了些东西过来,不是客套,而是早就习惯了。

    每年都是他陪南宫炎过生辰的,只不过今年陪在他身边的是要换人了。

    生辰什么的南宫炎其实早就忘了,若不是看到他送过来的这些东西,南宫炎根本就记不起来今日是他的生辰。

    是夜,南宫炎刚进去屋子里就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阿雪?”

    南宫炎叫了一声却没有人答应,南宫炎奇怪地说:“都这个时辰了阿雪去哪儿?”

    可是稍后南宫炎就觉得不对劲儿,屋子里明明有人,南宫炎嘴角轻扬,是阿雪。

    纪青雪点亮了蜡烛将整个屋子照亮,然后南宫炎就看到了纪青雪手里捧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然眼眸含笑地看着他。

    “阿雪你……”

    纪青雪大声说:“生辰快乐,南宫炎。”

    南宫炎愣了愣,纪青雪一步一步地朝南宫炎走了过去,纪青雪激动地说:“这是我为你做的生日蛋糕,你喜欢吗?”

    南宫炎看着她手里所谓的蛋糕,那上面还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

    二火,生辰快乐。

    南宫炎心中情绪翻涌,表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他问:“这个是做给我的吗?”

    纪青雪点头,然后她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我们过生辰都是要吃蛋糕的,寓意年年岁岁好兆头。”

    纪青雪把他按在了椅子上,然后对门外打了个手势,王府里的红灯笼亮了一盏又一盏,霎时间整个王府灯火通明。

    南宫炎扭头望出去,云儿,容声,玄卫,府里的下人站成了几排。

    南宫炎疑惑的看向纪青雪:“阿雪,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纪青雪神秘一笑:“当然是来给你过生辰的。”;为了这一天他们可偷偷排练了好久,现在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要你最珍贵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南宫炎疑惑不解的时候,纪青雪走出去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纪青雪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汇报演出正式开始。”

    然后那些人就与纪青雪一同唱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健康,祝你长寿,祝你生日快乐……”

    南宫炎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时此刻的感受,这是活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大张旗鼓的给他过生日。

    以往顶多也就是和四哥喝一宿的酒而已。

    容声刚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参与这个奇怪的合唱队伍,在纪青雪为他单独表演了一个手碎茶杯之后,他就答应了。

    而玄卫们刚开始得知他们要在主子的生日宴上献唱的时候他们的内心是拒绝的,要他们去杀个人还可以,唱歌这种事情完全做不来。

    当时纪青雪拍了拍胸脯说:“你们只管答应,剩下的事情我来教你们。”

    结果事实证明面练这个所谓的生日歌比杀人难多了。

    唱完之后,上到容声玄卫,下到丫鬟奴才都往南宫炎怀里塞了一份礼物。

    他们像是商量好似的,异口同声:“祝王爷生辰快乐,与王妃百年好合。”

    南宫炎抱着满怀的礼物,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

    纪青雪转过身来对大家说道:“庭院已经摆好了酒席,今晚大家不醉不归啊。”

    此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他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是王爷与王妃两个人单独的时光。

    纪青雪转头看着还在愣神的南宫炎,纪青雪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傻了啊。”

    南宫炎点了点头:“应该快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

    纪青雪让他把怀里的礼物放好,又拉着他来到了桌边:“你可以许愿了。”

    “许愿?”南宫炎还不是很明白这个套路。

    纪青雪笑笑说:“每个人过生辰的这一天啊老天爷就会格外的眷顾他,所以你可以许愿,老天爷一定会听到的。”

    南宫炎眼神一直粘在她的身上:“真的都会听到吗?”

    “那是当然了,只要你对着蜡烛虔心许愿,吹灭以后他一定会听到的。快许愿,快许愿。”

    南宫炎想了想,然后吹灭了蜡烛。

    “你许了什么愿啊?”

    南宫炎正要说的时候却被纪青雪急忙捂住了嘴巴:“我忘了,生日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要不然就不灵了。”

    南宫炎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天知道,他是有多么想时间就能停留在这一刻。

    南宫炎握住她的双手:“今日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纪青雪神气地说:“那是当然啦。你是不知道要叫你那帮手下唱好一首歌,比让他们杀个人还难。”

    关键是其中一个人跑调十分严重,纪青雪稍有不慎都得被他给带跑了,简直是防不胜防。

    南宫炎轻笑:“这倒说的是实话。”

    那帮臭小子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这次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好好记住今晚的。”

    纪青雪笑嘻嘻地看着他:“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快尝尝我给你做的蛋糕。”

    南宫炎看着对面满含期待的人,心不受控制狂跳,他吃了一口她做的蛋糕,然后南宫炎的神色有些古怪。

    纪青雪问:“不好吃吗?”

    南宫炎答非所问:“很特别。”

    纪青雪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己亲自尝了一口,可是蛋糕刚送进嘴里,她嚼了几口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看着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南宫炎此刻心情大好,嘴角忍不住扬起了愉悦的弧度。

    其实也不是多难吃,就是味道有些奇怪。

    纪青雪气馁的将蛋糕推到了一边:“你还是别吃了,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南宫炎长手一揽又将那蛋糕圈到了自己面前,他笑了笑:“你给我做的,我一定会吃完的。”

    说完南宫炎就开始埋头奋斗,纪青雪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那蛋糕拆裹入腹,真的一丁点也没有剩下。

    纪青雪看得直发愣,南宫炎的食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吃完以后南宫炎看着对面愁眉苦脸的纪青雪,他问道:“阿雪你怎么这个表情?”

    纪青雪有些垂头丧气的说:“二火啊,到今天我才发现其实你也挺能吃的,将来我要是养不起你可怎么办?”

    “……”这丫头想法跳得太快了吧。

    南宫炎右手朝前一摊,纪青雪不解:“做什么?”

    南宫炎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礼物啊。容声,玄卫他们可都送我礼物,你的呢?”

    纪青雪愣住了,她指着桌子说:“我不是给你亲手做了蛋糕吗?”

    南宫炎却说:“那个都已经被我吃进肚子里了,不算数的。”

    “……”果真是厚颜无耻。

    好吧,看在他今日生辰的份上,就将就他一回。

    纪青雪霸气的一挥手:“说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南宫炎嘴边笑意深沉:“当真我要什么给什么?”

    看着南宫炎狐狸般狡诈的笑容纪青雪的心情是忐忑的,可是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总不能反悔吧。

    于是纪青雪一拍桌子:“当然了,本王妃一言既出,八匹马都难追。哼,还真当谁都跟你似的啊。”

    南宫炎点了点头,然后十分郑重的说:“我想要你最珍贵的东西。”

    纪青雪张着嘴,她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良久,她为难地问:“你当真要我最珍贵的东西?”

    南宫炎挑眉:“自然。”

    纪青雪长长地呼了口气,然后答应了:“好吧,那我就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你。”

    南宫炎眼前一亮,可纪青雪却忽然站起来朝床边走去。

    纪青雪吃力地从床底下拖了一个箱子出来,纪青雪抱着那个箱子表情十分依依不舍,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将那个箱子放到了南宫炎面前。

    南宫炎有些惊讶:“这是……”

    纪青雪十分痛心疾首:“我全部的私房钱都在这儿了,你可要好好对它们。”;南宫炎哭笑不得,原来她说的最珍贵的东西便是这些,真是个笨丫头。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是你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这厢还依依不舍,南宫炎已经起身站到了她面前。

    南宫炎按住了她的双肩,他神色十分认真:“阿雪你知道你今日为我做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吗?”

    额,他好像跟自己想象中欣喜的表情不一样。

    “南宫炎。”

    “阿雪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原本认识的南宫炎根本就不一样,你会如何?”

    纪青雪一脸茫然:“怎么个不一样法?”

    南宫炎不知道该如何说,纪青雪伸出手抵住在了他的唇边:“算了,我不必再问你了。无论如何,只要你还是你就行。”

    她总是有这样的能力,能瞬间安抚自己狂躁不已的心。

    南宫炎弯腰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垂,纪青雪痒得受不了,她想躲却被南宫炎用力地抓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南宫炎意犹未尽,他暗哑的声音带着蛊惑将纪青雪团团围住:“你今日做了这一切就意味着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哪怕有一天你会怨我,憎我,你都没有离开我的机会了。”

    南宫炎紧紧地抱着她,他想将这人揉进自己的胸膛,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只有他们两个融为一体,他才不会患得患失。

    纪青雪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她温柔地回抱住他:“我没有想过离开你,从来没有。”

    南宫炎垂首望着纪青雪绯红的面容,顿时觉得心头一热。

    南宫炎将纪青雪打横抱起,于我来说你最珍贵的东西是身心还有岁月。

    我要你的身心都属于我,我要你今后长长久久的岁月也只属于我。

    纪青雪面露羞色,她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小声地说:“不可以。”

    南宫炎回了一句:“我知道,你现在的身子不合适。我只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第二日清晨,南宫齐看着一脸神清气爽的南宫炎,不由得揶揄道:“看来昨日你过得很舒心吧。”

    “嗯。”

    提到昨天南宫炎清冷的脸上顷刻间便露出了笑容,仿佛春日里第一缕消融冰雪的阳光,南宫齐忽然觉得他五弟这个万年冰山已经慢慢开始融化了。

    还是弟妹功力高深啊。

    “昨日我吃了蛋糕,听了生日歌,还第一次收了很多的礼物,而且还许了愿。”南宫炎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了一丝温柔。

    虽然自家五弟说的蛋糕和生日歌自己都没有听过,不过看他现在风骚的模样就知道他昨天过得不错了。

    “都是弟妹安排的吧。”青雪古灵惊怪,常常会做一些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南宫炎抬眸看着南宫炎:“四哥你能想象玄卫们唱歌的情形吗?”

    “什么?”南宫齐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你的玄卫会唱歌?”

    那还不如干脆叫他们表演个杀人算了,比如如何将一个人片成一百零八片诸如此类的节目,让一群杀手唱歌,青雪这招真是绝了。

    于是南宫齐不禁对纪青雪肃然起敬。

    南宫炎刚开始也是这样的反应,不过一整首歌唱下来感觉还不错:“也许以后可以让他们多练练,阿雪说了,做杀手也要有素养,得全面发展。”

    听到自家主子的话,玄卫们差点从房顶上滚下来,个个表情都凄风苦雨的。

    主子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不想有下次了,我们只想安静地做个杀手啊。

    南宫炎舒心的说:“昨天我过了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一个生辰。”

    听了这话南宫齐胸口如遭钝击,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果然啊,这么多年的兄弟陪伴始终比不上一个女人啊。

    虽然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妹,但是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啊,重色轻兄大概就是用来形容他这个没良心的弟弟了吧。

    “对了,南宫澜最近那边又有了动静。”南宫齐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他十分严肃的看着南宫炎,“他偷偷招兵买马不说,还在江湖上广邀武林人士做他的幕僚,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南宫炎淡淡地说:“还能怎么看,不过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罢了,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么容易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我虽然对皇位没有兴趣,可是却偏偏不想他登上这个帝位。”

    说着南宫炎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南宫齐,看得他毛骨悚然。

    南宫齐双手抱住自己,十分戒备的模样:“你别看我啊。”

    南宫炎戏谑道:“四哥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了,你自己不感兴趣就要把这个任务丢给我啊。”他才不干呢。

    他从小就没有待在皇宫里,原本就逍遥自在惯了,傻子才会没事给自己带上那个重的要死的皇冠呢,那个皇位谁爱争谁去,反正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南宫炎叹气:“四哥说来说去他就我们三个儿子。不,现在是只有你和他两个儿子,他大权在握的日子也没有几年了,位子继承的问题就在你和南宫澜之间,你要是没兴趣,那南宫澜不是白捡了个大便

    宜啊。”

    南宫齐心中始终属意南宫炎,若是他有心一争,自己定当全力帮他。

    可是偏偏他也没什么兴趣,南宫齐也犯难,若他日让南宫澜继位,他们只怕从此再也没有清静日子过了。

    “算了,现在还轮不到我们想这些头疼的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

    南宫澜贼心不死,还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对了,上回你说不是要带青雪去清曲城吗,你们准备何时动身?”

    南宫炎应道:“后天。”

    南宫齐十分惊讶:“这么快吗?”

    “不算快了,毕竟我和阿雪都不喜欢待在这里。”

    与其在这皇城京都里勾心斗角,倒不如去那边关小城,和将士们一起过过清闲日子。

    又或者带着阿雪游历天下名山秀水,这样的日子才痛快啊。

    南宫齐叹道:“好吧,你去过你的快活日子,我带丫头回巫灵族瞧瞧。反正你我都注定不属于这里,继续走了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南宫炎扯着嘴角:“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正文 第四百章 清曲再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见舟他们这一行人要回齐国了,南宫炎他们特意前来相送。

    “喂,有时间的话可以来齐国玩儿,包吃包住包睡。”

    百里惊蛰冲纪青雪挤了挤眼睛,纪青雪刚要点头,便听到南宫炎冰冷地说:“百里惊蛰临走之前你莫非还想本王送你一顿打作为临别礼物吗?”

    百里惊蛰挑眉,连忙站到了自家大哥身后去了。

    百里见舟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这次来大燕收获良多,只是希望王妃能够记住我的话。我在大齐等着你们。”

    纪青雪笑眯眯地说:“好,到时候一定会亲自上门拜访的。”

    百里见舟刻意上前一步对南宫炎说道:“小心司马镜悬这个人。”

    他为人城府颇深,又攻于心计,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南宫炎眉眼温和:“多谢提醒。”

    从遇到司马镜悬开始,南宫炎就一直提防着他,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对纪青雪的态度。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再不回去,那帮老家伙只怕真的是要闹翻天了。

    南宫炎说道:“一路走好,恕不远送。”

    临走之前,百里惊蛰打算摸一摸纪青雪怀里的狐狸,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它,小火立刻就冲他龇牙咧嘴起来。

    百里惊蛰无奈地说:“真是没良心的小畜生,亏我还喂你吃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如今我要走了摸一下都不肯。”

    见状南宫炎在心里默默地为小火点了个赞,臭狐狸真是干的漂亮啊,回去给你加餐。

    百里见舟他们走了,乐兮跟他们一同踏上了回齐国的路。

    “凉城漂亮吗?”乐兮歪着头问道。

    凉城,齐国的大都,以牡丹花闻名,所以又名花都。

    百里见舟点了点头:“很漂亮。尤其是等到满城都开满牡丹花的时候。”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乐兮想了想说:“我住的地方也有很多的花,但是我大多都叫不出名字来。”

    百里见舟温润地开口:“不打紧,以后我看见一种花便教你认一种。”

    乐兮开心的点头:“好啊。”

    跟在身后百里惊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要买鸡皮疙瘩啊,两文钱一斤。

    竖日,纪青雪他们也收拾好了,踏上了回清曲城的道路。

    星奴跪在明月殿里,她说:“睿王他们已经离开了京都,此时恐怕已经出了城门了,需要属下去拦住他们吗?”

    南宫玄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他们要走,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拦住他们?简直是自不量力!”

    星奴将头埋得更深了:“属下只是想为皇上分忧而已,是属下越矩了。”

    南宫玄在折子上批注着:“随他们去吧,放心,总有一日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回到这京都里来的。”

    星奴不再说话了,南宫玄问道:“月奴呢?”

    “月奴应当是跟着他们去了。”说到这儿星奴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上次他为了那个丫鬟伤了自己的仇还没报呢。

    南宫玄点了点头,“看来月奴也是留不得了。”

    他不需要回擅自做主的奴才。否则他费心锻造的这把利剑,迟早会伤了自己。

    星奴浑身一震,南宫玄说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呢,看来他已经对月奴起了杀心了。

    不行,就算是月奴要死,也只能死在她的手上。

    清曲城。

    纪林收到飞鸽传书说南宫炎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他这几日都坐立难安,辗转难眠。

    东陵摆了摆手:“哎哟,我说你能不能别转了,转的我头都晕了。他们不是说今天下午就能到吗,看着时辰也差不多快到了吧,你急什么啊。”

    纪林则说:“我能不着急吗?你也知道青雪的身子,哪里经得住这么折腾啊。”

    东陵正准备说什么,叶寒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前辈,王爷他们回来了,现在就在城门口。”

    “青雪回来了!”

    “我女儿回来了!”

    于是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一股脑儿的就往城门挤去了。

    城门口挤满了百姓和将士,许猛,常氏兄弟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迎接南宫炎他们回来。

    说起来许猛挺大一汉子居然还差点儿哭了。

    容声跳下了马,狠狠给了他胸口一拳:“我说许大疤子,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这么矫情啊?”

    许猛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叫喜极而泣。”

    容声挑眉:“好好好,我不拦着你,你泣吧。”

    许猛不理他,只是对南宫炎和纪青雪说道:“王爷王妃你们可回来了。”

    身后的百姓和将士们忽然齐声喊道:“欢迎王爷王妃回家。”

    他们这一声吼,吼的纪青雪心头一阵澎湃,果然,无论你是否位高权重百姓和将士们只会记得与自己同生死,共患难过的人。

    这下纪青雪真的有了回家的感觉。

    由于城门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纪林和东陵两个人根本就挤不过去,两人一着急,就干脆从城楼上施展轻功飞了下来。

    “女儿你回来啦。”

    纪林笑得十分和蔼,这些日子里可想她了。

    纪青雪翻身下马,纪林抓着的手半天不肯放:“听说你怀了我的外孙?”

    说到这儿东陵也是十分激动:“对啊,你有身孕了还骑马,也不爱惜着点自己。”

    说完东陵略带责怪的看了南宫炎一眼,这个小子是怎么照顾我家青雪,都快当爹的人了怎么粗心成这个样子。

    南宫炎下马走到了纪青雪身边:“爷爷可千万别误会,阿雪这一路走来可都是坐着宽敞舒适的马车,只是眼看快到清曲城了她就突然犟着要骑马。她老是如此任性,爷爷要是有法子就多帮着我劝劝她。”

    东陵看着纪青雪:“青雪这个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了身孕自然要格外注意一些,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吧。”

    纪青雪吐了吐舌头:“爷爷我身体什么状况我自己最清楚,我自己就是神医,怕什么啊。”

    云儿忽然说道:“爷爷,义父你们不知道阿姐腹中的孩子差一点就没有了。”

    那时她连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听到云儿的话他们两个脸色顿时就变了,两人异口同声的:“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动青雪和孩子,我去剁了他!”

    南宫炎笑笑说:“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回去之后再说吧。”;毕竟这件事情说起来话可就长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将计就计,瞒天过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事情要从木青让小乞丐偷换药开始说起。

    那药的确有问题,星奴全程都在旁边监视,木青根本就做不了手脚。

    云儿将药煎好之后端给了纪青雪,纪青雪当时睡意困顿,又因为那药是云儿去雪居抓的,纪青雪根本不疑有他,作势便要喝下去。

    木青趁机往她房里弹了一个小纸团进去,纪青雪搁了碗,捡起地上的纸团一看,上面只写了几个字:

    药有凤凰子,做戏。木青。

    纪青雪是何等伶俐的人,怎么会看不懂木青的意思。

    木青是在告诉她这药已经不是云儿抓回来的那副药了,喝不得。但是木青希望她能将计就计,不要让他身后的那位起疑。

    否则她能逃过这一劫,下一次未必会有这么幸运,毕竟明枪易躲,暗箭可难防。

    纪青雪没有喝下那碗药,反而偷溜出去找了些黑狗血来,然后将它们全都撒在了自己的床上,造成了小产的假象。

    云儿当时看见那一床的血早已经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哪里还能够想到别的事情。

    说到这儿,云儿还白了容声一眼:“那时你给阿姐把脉明明就已经瞧出了端倪却不肯告诉我,害得我伤心自责了许久。”

    还差一点就活不成了。

    容声搔了搔脑袋,嘿嘿一笑:“当时我也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师父趁我把脉的时候在我耳边说了几句,当时我就知道可能有人要害她,所以就与她将计就计演了这么一场戏。”

    南宫炎一想起刚进屋子看着那满床殷殷鲜血和纪青雪那苍白虚弱的模样,他现在都还冷汗直冒。

    南宫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时我瞧见阿雪那模样,真的是我生平第一次那样的慌乱。”

    好怕,她就那样撒了手,从此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时南宫炎是真的起了杀心,心想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一定要让所有人给她陪葬。

    反正他都已经身处地狱里了,那就干脆把所有的人通通都拉下来,是谁说过,滔天的怒火非要用冰冷的人血才能浇熄。

    就在南宫炎近乎绝望的时候,纪青雪在床上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你……”南宫炎很惊讶,甚至都还没回过神来。

    纪青雪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在他的掌心上飞快的写下了两个字:

    做戏。

    南宫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也止不住的狂喜,这么说来她和孩子都没事。

    这真真算是上苍垂怜了,南宫炎第一次觉得老天爷待他还算是不薄,至少把阿雪跟孩子都平安无虞的还给他了。

    于是南宫炎还得接着把这场戏给演下去,因为星奴和木青就屋檐上守着,他得演一个刚刚失去了孩子,伤心暴怒的父亲。

    其实躲在暗处的玄卫早就已经发现了星奴他们的行踪,之所以没有把他们拿下只是因为需要星奴回去给那人传一句话,坐实了王妃孩子已经没了的这件事情。

    这些在他俩没来之前王妃就与他们打了招呼,否则这天罗地网的睿王府岂会走得他们这般来去自由。

    哼,就这智商还敢算计他们的王妃,只怕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于是就有了后院的那一掌,那一场戏。

    提起这件事情纪青雪还瞪了身边的人一眼:“你差点把云儿害惨了。”

    南宫炎扶额,眉眼间俱是无奈,这事儿可真真是冤枉他了。

    木青跟了他十多年,他有几斤几两南宫炎怎会不清楚,他那父皇可并不是好糊弄的主儿,所以就得在木青能承受的最大范围里给予他重重一击,醒目的伤口总是比言语来的更让人信服。

    谁曾想半路杀出来了个云儿,居然替木青挡下了那一掌。

    大家都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云儿,云儿也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时她真的以为阿姐的孩子没了,内心十分自责内疚,但是偏偏那凶手是木青,看到南宫炎真的要对他下死手,云儿根本就没有想太多,脑子一热就直接扑了上去。

    纪青雪看着云儿,用十分严肃的口吻说道:“以后可不能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尤其之后云儿根本就已经失去了求生意志,要让人真的信服少不得就要做几天戏,所以纪青雪在床上躺了两天,若非是她及时赶到在云儿耳边告知了她真相。

    只怕云儿现在已经去阎王爷那报到了。

    也好,出了这档子事情,他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离开京都到这清曲城来,如此避开南宫玄的耳目好让纪青雪安心养胎。

    事情始末大致就是这个样子了,听得东陵和纪林好一阵心惊肉跳。

    东陵猛的一拍桌子,那桌子的一角都叫他给震塌了。

    “南宫玄这个人真的已经是丧心病狂了。”

    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下得了手,简直禽兽不如。

    “哼,我看是巫灵族避世太久了,所以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把我族不放在眼里,别说青雪是我孙女,单凭她巫咸的身份就容不得旁人这样欺负。”

    东陵气得脸色发青,这次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非得让南宫玄付出些代价不可。

    纪青雪帮着劝:“爷爷你可别气坏了身子,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吗?”

    总归那人是南宫炎的亲爹,虽然他无情,可是自己却不能无义啊。

    东陵没理会,而是看向了她旁边的南宫炎:“小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南宫炎挑眉道:“从前他如何对我,我倒是不介意。可是要伤阿雪就不行,我已经与他恩断义绝了,再没有什么父子情分可言,爷爷若是想要做什么根本不必顾虑我。”

    东陵点了点头,算他小子有良心,关键时候知道护着自己媳妇和孩子。

    不过遇到这样的亲爹还真是替他感到悲哀啊。

    纪林默默地说:“你有那样的父皇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爹。”

    纪林摆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纪青雪有些担忧地看着南宫炎,生怕他听着这些话心里不舒服,可是南宫炎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那些所谓的父子温情他早已经不在乎了,如今有阿雪和孩子就够了。;况且这么多年了,他其实也并不是安然无恙,只是那些东西都被他藏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木蛟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边关战事已停,清曲城的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了,虽然知道这样的安宁只是暂时的,可是生在战乱的人们总是愿意活在当下,不愿意过多设想将来。

    南宫炎他们在清曲城的日子过得也很悠闲,没了那些勾心斗角,纪青雪的食欲都好了很多。

    云儿在院子里晾洗衣物,虽然纪青雪不让她做这些,但是经过上次的事情她越发小心,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云儿将被子晾好,不停地拍打着,忽然地上出现了一双脚,看那靴子的样式还是个男人。

    云儿心中警铃大作:“是谁在那边?”

    半晌,听到有男人的咳嗽声:“云儿,是我。”

    是木青。

    云儿立刻将被子弄到一边去,果然站在对面的人不是木青是谁。

    云儿正要说话,木青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与她保持了一些距离。

    云儿见他这番举动,顿时心生不满:“我是什么妖魔鬼怪吗?怎么一见到我就要躲?”

    木青慌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怕你还在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看看你,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也难为他了,木青跟南宫炎太久了,所以连带的性子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他也难得如此用心的讨好一个人,害怕一个人。

    只是他也知道,他和云儿中间永远隔着一道鸿沟,想要跨越实在是太难了。

    主子之间恩怨,却是下人遭罪。

    木青不免苦笑:“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我只是来瞧瞧你的伤,确认你已经没事了我就走。”

    云儿撅着嘴:“你过来。”

    木青一愣,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一旁看好戏的纪青雪就差冲过去把木青押到云儿面前去了,臭小子,该冲的时候就得冲啊问什么问啊?这时候说一个字都显得多余。

    “我让你过来。”云儿又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木青终于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于是乖乖走了过去。

    云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的心始终是向着王爷和阿姐的,你为何偏偏要回到那个人身边去?”

    木青并非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冒着这样的风险保住纪青雪的孩子了,若是这件事情不小心泄露了,那可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木青沉默不语,云儿却像是懂了,轻轻点头:“又是不能告诉我的事情对吧?”

    “是。”他自有打算,可是这些事情他不希望云儿知道。

    云儿挑眉:“那好吧,那个人本来就心狠手辣,你在他手底下做事情自己要多加小心。”

    听到云儿依然关心自己木青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云儿你放心,哪怕是为了你,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云儿脸红地啐了一口:“什么叫做是为了我啊?你自己的性命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云儿就继续晾衣服了,木青现在简直开心到要飞起来,他连忙上前夺过了她手里衣服,面红耳赤的说:“我来帮你。”

    纪青雪抱着柱子,既高兴又难过:“我们家云儿还是被你那臭侍卫给拐走了,不开心。”

    南宫炎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云儿为了木青那个臭小子连命都不要了,怎么着,你这个做姐姐的还要棒打鸳鸯啊?”

    纪青雪摇头,云儿开心就好了,选择谁是她自己的事情。

    “只是他们两个这条路不好走啊。”纪青雪叹气。

    南宫炎凝神望着庭院里的两人:“的确不好走。不过先苦后甜嘛。”

    片刻后南宫炎对她说:“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走?去哪儿?”纪青雪眼露茫然。

    南宫炎毫不客气的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个小迷糊,前两日不是还嚷着要随我们一同出去采茶吗?怎么转眼就忘了。”

    关于采茶一向都只有三季采摘的时日,很多茶农在冬日根本就不会采茶。

    可是清曲城不远有一大片茶园,专门盛产雪茶,顾名思义这茶非要大雪覆盖过后才能动手采摘。

    雪茶也是清曲城的特色之一。

    这不已经到了该采茶叶的时候了,南宫炎下令让将士们也去帮帮大家的忙,纪青雪知道了这件事情非要嚷着一同前去,南宫炎向来拿她没辙就只好答应了。

    “将士们跟百姓们已经先去了茶园,我们几人随后出发。茶园离城内位置较为偏远,我让人准备好了一辆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娘子我们该出发了。”

    纪青雪被他一声娘子叫得骨头都快酥了,她红着脸:“谁是你娘子,别乱叫。”

    南宫炎则不以为然,宽厚的手掌覆上了她柔软的腹部:“都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你还想推诿抵赖吗?或者……”

    南宫炎偷偷凑近:“或者我们晚上再具体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流氓不过他,纪青雪只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了:“快走快走,免得叫大家等急了。”

    南宫炎看着纪青雪急匆匆的模样,不由得叫道:“阿雪。”

    纪青雪回头,没好气的回答:“干嘛啊?”

    南宫炎指了指相反的方向:“你走反了。”

    在南宫炎饱含笑意的注视下纪青雪又成功的憋红了一张脸,然后又跟一阵风似的从他旁边掠过。

    “走反了不会早说吗?”

    南宫炎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娘子教训的是。”

    纪青雪上了马车,云儿陪同。南宫炎,容声和叶寒骑马在一旁护卫。

    山行七余里,南宫炎他们已经来到了黑风崖,行至半路叶寒却停了下来。

    “王爷小心。”叶寒警惕的望向四周。

    南宫炎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也发现了这周围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儿。

    容声默默地退到了马车旁边,谨防有什么危险。

    纪青雪一把掀开了帘子,从马车里探出头:“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忽然停了下来?”

    南宫炎打马走到马车前:“阿雪没事的,你先去进马车里去吧。”

    这话音刚落,周围草丛树林里突然冲出来了一帮人来,为首的提着大刀,长着一脸络腮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叶寒冷峻道:“你就是木蛟龙?”;那为首的人仰天大笑三声,然后磕磕巴巴地说:“正,正,正是你爷爷我!”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大哥,她在戏耍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曲城周围有一股土匪势力流窜,他们自立名号,占山为王,为首的是个叫木蛟龙的人。

    原本叶寒他们是想剿灭这股势力,可那时匈奴大军为患,他们应接不暇,这件事便渐渐搁浅。

    谁知后来这木蛟龙仗着是黑风崖天然的优势易守难攻,竟然将自己的势力越扩越大,真没想到他今日居然敢把歪脑筋动到他们身上来了。

    木蛟龙肩扛大刀,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寨子里好久都没开荤了,看这几个人穿的都不错铁定是几头肥羊,今日还真是个黄道吉日啊——宜劫财。

    对于眼前的状况纪青雪已经大概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看来他们运气比较好,遇到劫匪了。

    木蛟龙对南宫炎他们中气十足的道:“你……你们听着,此……此路是我……我开……此树……”

    这木蛟龙刚开口纪青雪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人原来是个结巴啊。

    木蛟龙张着嘴,磕巴了半天一句完整利索的话都没说出来,纪青雪看着都替他着急。

    “要想……想……想从此过……”

    纪青雪不耐烦的对他说:“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是吧?”

    木蛟龙憋红了一张脸,然后说了一个字:“对!”

    纪青雪绝倒,哥们儿,要想当土匪先回去把舌头捋直了再说吧,免得连这抢劫的开场白都说不利索,那可就丢人了。

    二当家走到木蛟龙身边说:“大哥,那娘们是在戏耍你,嘲笑你说话不利索呢。”

    木蛟龙虎目一瞪:“她…… 她……敢………”

    二当家已经抢先说了他的话:“大哥那娘们已经敢了。”

    木蛟龙大刀狠狠插在了地上,难得说了一句顺畅的话:“剁了!”

    木蛟龙自认天生神力,威猛不凡,口吃这个毛病真的是他一生的痛处,他平日里最恨别人拿这个同他开玩笑。

    二当家的赶紧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顺气儿:“大哥你忘了我们说过,只劫财就是了,不轻易伤人性命的。”

    他们是个有原则的土匪,生逢乱世,落草为寇也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而已。

    这世道谁活着都不容易,人命更易轻贱,所以他们成立黑风寨的时候就曾立下三不的规矩:不劫穷苦百姓,不伤老弱妇孺,不轻易杀人。

    木蛟龙别过头,不再说话了。二当家的立刻上前对南宫炎他们说道:“你们无需惊慌,只要你们交出身上的钱财我们就放你们过去,保证不会伤你们性命。”

    纪青雪想也没想便说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南宫炎无奈的将她按进怀里:“阿雪,你别说话了。”

    那边木蛟龙听到了纪青雪的话顿时面露凶相,没钱?那就通通绑回山寨,等着他们家人拿钱来赎人。

    叶寒他正欲动手,却被南宫炎及时阻止了,他低声说着:“清曲城有这样一股流寇势力终究是个威胁,我们不妨将计就计进他们那个山寨看情况再说。”

    叶寒点了点头,南宫炎垂首望着怀里的人儿:“阿雪这茶我们是采不了了,想不想去土匪窝子里逛逛?”

    容声和云儿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哪有人没事要去土匪窝子里逛逛的,你还真当是逛菜市场啊。

    说到底还是南宫炎了解纪青雪,纪青雪笑嘻嘻地说:“那就去逛逛呗,说不定比采茶更有意思呢。”

    二当家指着他们大喝:“你们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南宫炎转头对他们说道:“几位土匪大爷,我们的确身无长物,不如我们就跟你回山寨,只要你不伤我娘子,容我向家中写一封信他们一定会拿着银票来赎我们的。”

    一听到银票木蛟龙就两眼放光:“哼,算……算你们识相。”

    二当家对于南宫炎这么配合的行为表示赞扬:“只要你们不耍什么花招,我们保证不会伤你们性命,兄弟们把他们给我绑了通通带回山寨去。”

    黑风寨。

    南宫炎他们被绑回了寨子里,寨子里还有许多女人小孩,个个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这些外来人。

    木蛟龙和二当家耳语了几句,二当家点了点头:“来人,把这几个人关到柴房里去。”

    就这样南宫炎他们几个就被丢进了柴房,那些人刚一走南宫炎就用内力震断了绳索。

    南宫炎立刻上前替纪青雪解开绳子,纪青雪被绑的地方已经有了明显的勒痕。

    南宫炎心疼地替他揉了揉:“疼不疼?”

    那帮土匪下手如此不知轻重,南宫炎默默的在心里给他们记了一笔。

    纪青雪活动了一下手腕:“没事的,这种小事根本不足挂齿。”

    入夜后,他们几个人悄悄出了柴房,整个寨子里都静悄悄的,容声很奇怪:“难道他们都睡了吗?就算如此怎么连一个警戒的人都没有?”

    南宫炎心道不好,中计了!

    这时候从暗处冒出来了一帮手持火把的人,将整个寨子都照得灯火通明。

    木蛟龙坐在龙头椅上,眼神很是不屑:“就……就……就知道你们不安分。”

    纪青雪指着那木蛟龙很是不耐烦地说:“我说一条虫,咱们也别废话了,江湖事江湖了,不如我们就直接打一架,用武功说话如何?”

    二当家立刻说道:“我大哥叫木蛟龙,什么一条虫啊?”

    木蛟龙让纪青雪气的直翻白眼儿,就差直接扛起大刀给她砍过去了。

    黑风寨的三当家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他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听姑娘的意思是想和我们比划比划了?”

    纪青雪冷哼一声:“是又如何?”

    木蛟龙他们三人围在一起商量之后,三当家收起折扇:“好。我黑风寨成立至今的确一向以武功论高低,你既然要比,那我们兄弟三人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说吧,怎么比?”南宫炎默默的向前走了一步。

    “我们这边兄弟三人,你们那边也出三个,若是能赢得了我们,就放你们回去。若不是不能……”;木蛟龙在旁边幽幽地说道:“剁了,下酒。”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一人足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蛟龙他们把南宫炎几人带到了更为宽敞的坝子里,三当家让他们挑兵器。

    南宫炎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神情淡然:“我不需要兵器。”

    三当家一愣,随后又说:“那你们出哪三个人来迎战我兄弟三人?”

    南宫炎又道:“不必,对付你们我一人足矣。”

    “真是好狂妄的口气。”二当家出言嘲讽道,“莫非你是看不起我兄弟三人?”

    “二当家误会了,我只是怕会伤了你们。”

    南宫炎眉眼如远山,此时他临危不乱,气定神闲的模样,在这样一个地方气质尤为突出,看得纪青雪心花怒放。

    她男人就是帅啊!

    木蛟龙他们三人深深的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于是三人齐齐向南宫炎攻了过去。

    南宫炎足尖轻点,凌空一跃,便落到了他们三人身后。

    木蛟龙他们三人立刻转身,木蛟龙口齿不清的说:“小……小白脸,你哪里逃?”

    南宫炎眸色深沉,他运了内力,轻轻一抬手,木蛟龙他们便不由自主的向南宫炎的方向滑了过去。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施了什么妖法,为什么身体不由他们控制了?

    三当家还算沉着冷静:“大哥二哥莫慌,这人的武功邪门的很,小弟我先助你们脱身再说。”

    三当家运足了内力向木蛟龙他们狠狠的拍了一掌,木蛟龙和二当家顿时飞出去了几米远。

    他们两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二当家呸了几口:“三弟我们来救你!”

    南宫炎嘴角泛起冷笑:“救他?恐怕你们自身都难保了,还能救得了谁?”

    南宫炎长袖一挥径直将两人甩到了墙壁上,三当家见状拿起手中的扇子便向他攻了过去,南宫炎伸出两根手指头轻易的夹住扇子,令他动弹不得。

    “莫伤我三弟!”二当家和木蛟龙同时说道。

    南宫炎轻轻用力便将扇子折成了两半,他抬手狠狠掐住了三当家的脖子。

    南宫炎弹了弹衣袖,冷冷的环视周围:“还有谁不服,我接受挑战!”

    纪青雪禁不住在旁边为他鼓掌叫好:“哇,二火最帅了!”

    木蛟龙和二当家从地上爬了起来,二当家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般人家里的公子哥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

    南宫炎嘴边含笑:“我是谁重要吗?你们可还有不服?”

    木蛟龙和二当家对视一眼,也没有说别的话:“我们输了,自然任凭你处置。”

    南宫炎挑眉,也顺势放手里的人:“还算你们说话算话。”

    木蛟龙他们立即冲过来扶着三当家:“三弟你没事吧?”

    三当家摸着脖子,默默的摇了摇头,看来他们这次确实是遇到对手了。

    “你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奇怪的是,木蛟龙现在居然不结巴了。

    南宫炎刚才试过了他们的实力,他们的武功其实也不算差,只是招式有些杂乱无章罢了。

    南宫炎想了想说:“我不想怎么样,只是你们三个人总要付出些代价,我只要你们三个人其中一人的性命,至于是谁由你们自己决定。”

    南宫炎话音刚落,木蛟龙三人居然同时向前一步走,三人异口同声道:“我来。”

    木蛟龙恶狠狠的瞪着他们两个人:“胡闹什么,我是大哥这事情当然我来做主。”

    纪青雪倒觉得这个一条虫还真有意思,打劫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现在一板一眼的倒还真像个大哥的样子。

    二当家和三当家都不乐意了:“不行。大哥这黑风寨没有大哥可不行。”

    二当家的说:“大哥三弟你们就别跟我抢了,大哥武功比我们都好,三弟又能识文断字,这个寨子里没有你们都不行。”

    三人之间互相争抢,谁也不让谁,南宫炎不耐烦的说:“到底是谁决定好了没有?”

    木蛟龙他们还没有说话,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一帮女人孩子挡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为首的女人说:“有什么事情冲着我们来,不许伤害寨主们,他们是好人。”

    纪青雪她们一时也看不懂这事情的发展了,纪青雪慢慢走了过去:“你们不是被他们抢回来的嘛,怎么还帮他们说话?”

    有女人说:“我的相公因为战乱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若不是寨主将我们接到黑风寨中来只怕我们早就饿死了。”

    “对,寨主养着我们白吃白喝,把我们照顾得无微不至,我们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不能让你们伤了寨主!”

    木蛟龙他们十分着急:“桂花嫂你们就是做什么,赶紧带孩子回屋子里去。”

    桂花嫂却说道:“我们不走,任何人想要伤害你们都必须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南宫炎他们还不明白就是个傻子了。

    木蛟龙他们的确是土匪,可是他们用抢劫来的钱财也养活了不少女人孩子。

    纪青雪看向木蛟龙:“她们都是你们救回来的?”

    木蛟龙而是那样一副不屑的表情:“是,是又如何?”

    生逢战乱,多的是人流离失所,他们只能见一个救一个,于是这黑风寨里的人就越来越多。

    他们要养活这些女人孩子,被逼无奈之下就只好占山为王当了土匪。

    “我们虽落草为寇,可我们从未伤过一人,我们劫的也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我们兄弟三人做事不问天不问地,只求问心无愧,你们要杀要剐就趁早动手吧。”

    叶寒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做了这样的善举,一时之间对他们倒有了些钦佩之意。

    纪青雪蹲下身子对那些小孩子说:“你们放心,没有人要伤害你们的叔叔。”

    木蛟龙一愣:“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纪青雪回头对南宫炎使了一个眼色,南宫炎就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叶寒,容声和云儿他们也掏的兜比脸干净,能给的都给了。

    纪青雪抱着手里的银子交给了木蛟龙:“寨主刚才我夫君不过是试探几位,你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要养活这么多人并不容易,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们收下吧。”;木蛟龙接过那些银子,然后磕磕巴巴的说:“你……你们……你们刚才不是说身上没带银子吗?”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打劫,我们是认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木蛟龙的话纪青雪忍不住笑道:“那是你们缺心眼儿啊,连身都不搜,我们说没有就没有,你们这样怎么当土匪呀?”

    木蛟龙,二当家,三当家:究竟我们是土匪还是你是土匪啊?怎么搞得比我们还专业?

    打劫,我们是认真的。只是这个行当还没干到一年,经验有些不足而已。看来下次他们再打劫的时候不能再这么老实了,得搜一下身才行。

    南宫炎干咳了一声:“阿雪。”

    纪青雪立刻收敛了一些,南宫炎问他们:“你们养着这么多人靠抢劫只怕也不是长远之计吧?”

    这件事情木蛟龙他们当然也有想过,可是现在他们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毕竟这一寨子的人还等着米下锅呢。

    南宫炎思索片刻后对叶寒说道:“叶寒你回城去,取些物资和木炭过来也让他们好好过了这个冬天。”

    “属下谨遵王爷命令。”叶寒十分恭敬的说道。

    木蛟龙三人均是一愣,王爷?哪个王爷?

    最先反应过来的二当家指着南宫言哆哆嗦嗦的开口:“你就是……就是……那个……那个谁?”

    纪青雪拂开他的手,十分不满的说道:“你说话怎么和你大哥一个德性了,我夫君有名有姓的,什么叫那个谁呀,他叫南宫炎。”

    三人头如捣蒜,不断的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那个拼死守城的王爷就是叫这个名字,木蛟龙一把推开面前的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南宫炎面前。

    “你……你就是南宫……炎?”

    南宫炎的大名他们都听过,这个乱世老百姓的性命最不值钱,若是换了一个人来只怕早就已经弃城逃走了。

    可是南宫炎却没有,在明知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依然拼死守城,等待援军到来。

    在他们的心目中,让他们另眼相看的并非是他王爷的身份,而是他的骨气。

    所谓英雄惜英雄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服你。”木蛟龙十分认真的说道,他性子粗野,说白了就是草莽一个,目不识丁,但是能让他木蛟龙说服字的还真没有几个人。

    纪青雪默默地挡在了南宫炎面前:“这是我夫君。”

    那个一条虫什么眼神儿啊,总感觉他俩要有事儿啊?

    纪青雪宣誓主权似的挽住了南宫炎的手,南宫炎也十分享受她这样对自己。

    二当家对坝子里的人说:“大家都回去吧,今日不过是误会一场。”

    三当家对南宫炎他们几人行了一个礼:“今日是我们多有得罪了。”

    纪青雪豪气的摆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我……”木蛟龙准备说什么,却见他突然脸色煞白,捂住胸口倒在了地上。

    “大哥!”三当家赶紧将他扶了起来,“不好,大哥的老毛病又犯了,赶紧将他扶到屋里去。”

    纪青雪和容声立刻跟了进去,这是他们作为大夫的本能。

    木蛟龙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直翻白眼儿,整个人看起来跟抽风似的。

    纪青雪的天蚕丝早就缠上了她的手腕,三当家欲上前却被容声挡住了。

    “小师父在给你大哥看病,请相信我们。”

    南宫炎对他说:“两位当家的请放心,阿雪会些医术,就让她给大当家的瞧瞧吧。”

    有了南宫炎这话二当家他们才放了心,就冲他拼死护城这份气节,料想也不会趁机做什么事情出来,倒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纪青雪面色有些凝重:“他得这个病只怕已经有两年了吧。”

    二当家点头:“姑娘果真乃神医,我大哥这病是曾与人交手中落下的病根儿,至今都没法痊愈。姑娘可有法子让我大哥不在受着病痛折磨?”

    纪青雪沉思片刻:“他这病要治好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有些麻烦。”

    二当家与三当家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双腿一弯朝纪青雪跪了下去:“若是姑娘能够治好我大哥的病,黑风寨上下必定对姑娘感激不尽。”

    纪青雪赶紧把他们他们两人扶了起来:“寨主义薄云天,无论如何我一定是会救的,这点请你们放心。”

    纪青雪对容声和云儿说:“我们可能得到这黑风崖到处走走了,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药材。”

    南宫炎要和他们一起去,却被纪青雪拒绝了:“你对药材不是很熟悉去了也是没用的,不如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去采药,你就和叶寒回城去把那些物资取来。这里还有这么多女人孩子等着呢。”

    “可是我不放心你,你还怀着身孕呢。”

    纪青雪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了他的手:“你放心,我晓得照顾自己的,再说容声和云儿不是还和我一起的吗?”

    再三思量,南宫炎终于同意了:“那你一定要小心。”

    纪青雪嫣然一笑:“好的,夫君。”

    商议好之后他们就分成两路各自行动去了,纪青雪他们要找草药,对于这些三当家倒是略懂皮毛。

    “我知道这黑风崖哪里有草药,不如我为你们带路吧。”

    纪青雪眼前一亮:“如此甚好啊。”

    三当家领着他们出了门,二当家看着床上的木蛟龙忍不住说道:“大哥你撑住啊,三弟他们已经出去找药了,你一定会没事的。”

    三当家带他们去了一片林子,纪青雪几人在林中到处翻找着。

    “姑娘你们找的是什么药材,不知我能不能帮上忙?”

    三当家心里也十分的着急,他虽懂医,但只是略懂一二,要想治好大哥的内伤根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而眼下纪青雪倒是让他看到了希望,不知怎的,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一定可以治好大哥。

    纪青雪客气地说:“我们在找金银草。”

    纪青雪将已经找到了金银草递给了他:“我们需要找大量这样的草药。”

    三当家颇有些讶异:“这么一株小小的草药便能治好我大哥吗?”

    云儿在旁边笑嘻嘻的说道:“三当家就相信我阿姐的话吧,阿姐医术无双,她说能治好就一定没问题。”

    三当家当即点头,也随他们一起找金银草了。

    要治那木蛟龙的病,还需要一种草药叫雪里红。

    其实这种药倒不是什么稀罕药材,只是它们一般生长于断崖之上,采摘药材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跌下断崖,直接跟阎王报到去了。;忽然云儿在那边吼道:“阿姐,我找到雪里红了。”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少来这招,不好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听到云儿已经找到了雪里红当然是十分高兴,可是没过多久之后他们四个人就蹲在那儿互相瞪眼,完全没辙了。

    雪里红多生长于断崖,若要入药的话,就必须完整的将它的根茎取出来,要不然这雪里红就失去药效了。

    所以采摘雪里红倒成了一件玩命的事情了,这也是市面上一株雪里红价格炒得那么高的原因。

    容声想了想,一咬牙便将这个重任揽到了自己身上:“我去吧。这几个人里面就我轻功最高,我去起码还有一点希望。”

    容声话虽是这么说,可脸上却是悲壮的神色,他对纪青雪说道:“若是我回不来了,小师父一定要带着我的骨灰回到药王谷啊。”

    纪青雪二话没说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

    容声捂住脑袋,嘀咕道:“我看见那断崖我就双腿发软,小师父我恐高啊!”

    纪青雪和云儿齐齐送了他一个白眼:“你恐高轻功还学的那么好?”

    容声嘿嘿一笑:“轻功都是被师父逼着学的,师父说万一我在外边受人欺负了用轻功逃跑的话没有人追的上啊。”

    纪青雪摇摇头:“算了,还是我去吧。”

    容声和云儿立刻异口同声的:“不行!”

    “阿姐你怀着身孕呢,爬那么高,万一出点事情怎么办?”云儿死拽住她不放手。她可不能再让阿姐出什么事情了。

    容声十分同意云儿的话:“小师父你平日里乱来也就罢了,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纪青雪看着他们严肃的面容也是无奈:“我什么时候乱来了?”

    “你什么时候不乱来了?”又是容声和云儿的二重奏。

    还真别说,到了这个档口他们两个都还挺有默契的。

    旁边的三当家思虑再三,给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建议:“这样吧,我先回山寨里拿绳子。然后把绳子绑在那个采药的人身上,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立刻把人拉上来。”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山寨里还有个人等着他们回去救呢。

    三当家从山寨里里拿了绳子来,纪青雪二话不说就将绳子缠在了腰上,这种冒险的事情还是她自己来吧。

    容声和云儿都不同意,纪青雪也不是那种墨迹的人,直接就点了他们两个人的穴道。

    “阿姐你别去。”云儿还在试图劝说纪青雪放弃自己去采药的想法,可惜她低估了纪青雪。

    三当家也在旁边说道:“要不就让我去吧。”

    纪青雪睨了他一眼:“你武功有我高吗?万一要是出点事情我怎么跟你两个哥哥交代?行了,别废话了,把绳子抓好。”

    纪青雪用绳子的一端直接扔给了三当家,自己则慢慢的攀下了断崖。

    容声黑了脸,就不该让她来这里,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他们怎么和南宫炎交代?

    那雪里红长在断崖靠中间的位置,纪青雪小心翼翼的靠近着,三当家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你小心点儿。”

    纪青雪慢慢靠近那株雪里红,由于没有带什么工具来,她只好徒手将那雪里红从崖缝中给刨出来。

    过了一会儿,纪青雪终于将那株雪里红完整的刨出来了。

    三当家也松了一口气,纪青雪在底下喊道:“我已经采到了,你现在拉我上去吧!”

    三当家冲下面看了看:“那好,你可要抓紧了,我现在就拉你上来!”

    纪青雪一只手拽着绳子,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护着那株药。

    断崖上的岩石不断的摩擦着绳索,没过多久那绳子居然断了。

    “啊!”纪青雪就这样摔下了断崖。她心想,这下可死定了!

    三当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只是拽上来了半截绳子,他站在边上向下望:“姑娘,你没事吧!”

    此时容声已经强行冲开了穴道,他想也没想便从断崖上跳了下去。

    身子不断往下坠的纪青雪视线瞥到了她下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她用尽全力翻了个身,然后双足通过那块突出的岩石借了力,然后这才运了轻功,平安无虞的落到了地上。

    容声眼看着纪青雪快速下坠,他一点办法也没有顿时心急如焚。眼下见她平安落地这才放心下来,他一只手攀住了岩石,整个人都悬在了空中。

    “小师父你没事吧?”

    纪青雪刚落地就赶紧查看手里的药有没有损伤,见它也完好无虞纪青雪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可是她拼了性命才采到的药啊。

    纪青雪抬头冲容声说道:“我没事啦。你也别在那儿耍帅了,赶紧下来!”

    在断崖上摆造型,这臭小子怎么想的啊?

    山寨里还有人等着他们回去救呢。

    回山寨的路上纪青雪的耳朵都快要被云儿念得起茧子了。

    “阿姐你能不能有一点身为孕妇的自觉啊,刚才那么危险,你万一要是出了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云儿喋喋不休地说着,纪青雪无奈扶额:“我说云儿,这一路上你来来回回说的就是这么几句话烦不烦啊?”

    “嗯?阿姐你说什么?”云儿此刻倒颇有气势,那小眼神一瞟,纪青雪顿时就偃旗息鼓了。

    云儿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发起火来妥妥的母豹子啊。

    惹不起惹不起。

    纪青雪脸上带了讨好的笑容:“我是说,这一路上你就没有歇过气儿口渴不渴呀?”

    “不渴。”

    云儿独自一人埋首往前走着,纪青雪叹了一口气,完了,云丫头这回是真生气了。

    容声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说:“现在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啊,方才你点我们穴道的时候不是挺神气的嘛?”

    纪青雪握了拳头,在他面前晃了又晃:“小子你见过沙包那么大的拳头吗?”

    此刻容声却一点也不害怕她的武力威胁:“沙包那么大的拳头我是没有见过,不过这个事情要是让南宫大哥知道了……”

    可以啊,容声学坏了,现在都会威胁人了。

    对此纪青雪表示十分的痛心疾首:“容声你变了。”

    容声一拂袖,脸上显出傲娇的神色来:“少来,这招不好使,知道不?”;哼哼,看你怎么跟南宫大哥交代。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我可是有脾气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千辛万苦将药给取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容声了。

    而她需要休息一会儿。

    这话说云儿说的,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云儿依旧板着一张脸。

    纪青雪冲她笑了笑:“好云儿,别生气了。”

    不理她。

    纪青雪也不气馁,只是继续说着:“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是我也不想你们出事是不是?再说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们是家人。若是有什么危险,纪青雪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地挡在他们面前。

    云儿看着她手上有些擦伤,顿时就心软了。

    她轻轻抓着纪青雪的手:“阿姐疼不疼?”

    云儿果然还是太嫩了,原本她可是打定主意起码三天不理她的,可是纪青雪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就把她给拿下了,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这点小伤纪青雪根本就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对了我今天去断崖下边儿采药的事情你们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啊。”

    南宫炎可不跟云儿一样好糊弄,若是让他知道还得了?

    云儿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怕王爷生气啊?还好只是些皮肉伤,真出事了我看你怎么办?”

    纪青雪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结果碰到了她手上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云儿一点都不心疼她:“你看,自食恶果了吧?”

    “嘿,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老是盼着我出事啊,就不能盼我点好吗?”纪青雪很是无语。

    云儿翻了个白眼:“那还是因为阿姐你老是做一些不着调的事情。”

    纪青雪则说道:“云儿你阿姐我这叫悬壶济世,知道吗?”

    “是是是,这天底下就属你心肠最好了。”云儿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看见她手上那伤口眼睛都快红成一片了。

    “你放心,这点小伤没事的。等我用了药不出三天保证还和以前一样白白嫩嫩的。就是这伤不能告诉南宫炎,要不然我可惨了。”

    纪青雪正说着,就忽然发现云儿那地上有淡淡的重影。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啊?”

    纪青雪心中顿时响起一阵哀嚎,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云儿回首便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南宫炎,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那里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王爷和阿姐聊吧,我先走了。”

    纪青雪瞪大眼睛,云儿你个没心肝的,枉费我平日里对你那么好,关键时刻你居然抛弃我。

    见云儿走了纪青雪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我跟着去看看那个一条虫的伤势怎么样。”

    可是她人还没有走出两步,就被南宫炎抓住了衣领。

    “想往哪儿跑啊?”南宫炎气定神闲的说道。

    纪青雪扑腾了几下没能挣脱,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立刻严肃的说道:“南宫炎你赶紧放手啊,我可是个有脾气的人。”

    南宫炎扬眉一笑:“是吗?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么脾气啊。”

    “再不松手,我可翻脸了!”纪青雪觉得有必要重振一下重妻纲了,这个南宫炎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要是再不管管,那他还不得上天去啊。

    对于纪青雪的话南宫炎浑然不在意:“翻脸?那你倒是翻一个给我看看啊。”

    “好,这个是你逼我的,你可千万别后悔。”

    纪青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转头朝南宫炎做了一个鬼脸,她鼓着腮帮子说:“你看,我翻脸了吧,怕不怕?”

    看着她那模样南宫炎实在是想笑,却还是无比配合道:“怕,真的快吓死我了。”

    南宫炎松了手,纪青雪逮着机会就开溜,却被南宫炎一巴掌拍到了椅子上。

    纪青雪欲起身,南宫炎双手撑在两边的扶椅上,径直将人困在了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间。

    “你要干什么?”现在南宫炎一旦离她近些,纪青雪就觉得心跟打鼓似的,跳个没完。

    见他板着一张脸,纪青雪试探性的问他:“刚才我好说的你都听见了?”

    南宫炎点头,然后不咸不淡回了一句:“听的也不是很多,只不过刚好听到了关键的地方而已。”

    那就是都知道了呗,没得瞒了。

    “我不在身边,你胆子就这么大?”南宫炎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儿在里面。

    纪青雪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比划了一下:“不大不大,只有这么一点而已。”

    南宫炎冷着一张脸:“是吗,我看你已经是胆大包天了。”

    巧了,容声方才也这么说她来着。

    纪青雪讪笑:“我这不是没事吗?”

    南宫炎撩起了她的衣袖,冷言质问:“这么多处伤口你跟我说没事?”

    纪青雪缩了缩脖子:“我错了,那我不也是救人心切嘛。”

    每次惹了祸事认错总是认的快,但也总是记不了几天,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南宫炎就是信了她现在这无辜的模样,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她。

    “你说你平日里上窜下跳的也就罢了,那可是断崖,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纪青雪小声地说:“你这些话刚才云儿也跟我说过了。”

    南宫炎冷眼一瞥,语气森寒:“你说什么?”

    纪青雪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我是说你俩真有默契。”

    “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胡闹了?”要是还有下次他非疯了不可。

    纪青雪拼命摇头:“不敢了。”

    正在云儿打来了热水:“阿姐我先帮你清洗一下伤口吧。”

    南宫炎接过了盆子:“我来。”

    南宫炎拿着帕子埋头认真地给纪青雪清洗着伤口,纪青雪看着他的模样看的都入神了。

    “早就跟你说过行事不要莽撞,更何况现在还有了孩子。幸好这次只是皮外伤,要是伤着哪处,这不是让我着急吗?”

    南宫炎没有听到纪青雪的声音于是抬头望去,却纪青雪只是在愣愣的看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南宫炎十分奇怪的问她,自己跟她说话呢,居然还敢神游太虚。

    纪青雪老实巴交的回答:“我看你看入神了。”

    “……”

    “因为觉得你好看。”;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南宫炎更好看的男人了。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招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京都里的确有很多人说他长得好看,那些溢美之词南宫炎也多少听过一些,只不过她自己却完全没有将外貌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南宫炎反问:“你觉得我很好看?”

    纪青雪用力的点头,言笑晏晏:“好看。在洞房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很好看,祸国殃民的那种。”

    听到纪青雪的形容南宫炎顿时黑了脸:“阿雪,祸国殃民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纪青雪才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是形容人好看就对了。

    “不过一副皮囊而已,数十年之后还不是会垂垂老矣,入了黄土更是白骨一副,竟也值得你这样着迷?”

    纪青雪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南宫炎的额头:“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像一个老头子,你才多少岁啊就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了。还有就算以后入了黄土也是你跟我两副白骨啊。”

    纪青雪窃窃笑道:“南宫炎夫子教你课业的时候,你是不是算术那门没有学好啊。”

    南宫炎因为她的话语有短暂的失神,对啊,他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了,无论相貌英俊与否,贫穷富贵,阿雪都会一直陪着他。

    因为她爱的是南宫炎这个人,而并非是其他的东西。

    南宫炎为纪青雪上着药,叶寒进来禀报说:“王爷属下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南宫炎回城去带了许多粮食被褥还有过冬的炭火来,起码够他们这一个冬天吃喝不愁的了,现在黑风寨上下都对他们感激不尽。

    第二日木蛟龙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三当家同他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木蛟龙得知寨子里的女人孩子终于能够平安的熬过这个冬天了,当下对南宫炎多了一层感激。

    “大哥,纪姑娘为了给你采药治病摔下了断崖,还差点一尸两命。这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这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你我兄弟罪过可就大了。”

    说起那天的事情三当家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不过就冲纪青雪这份胆识,他就第一个对她服气。

    木蛟龙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退了出去。

    三当家的说道:“大哥性子倔强,为人有些迂腐古板,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进去我们的话。”

    “这个不好说。不过南宫炎又岂能与那些官家子弟一概而论,他可以抛却富贵和清曲城的百姓将士们同甘共苦,就是在我们这土匪窝子里他也从未把自己当过什么王爷,反倒是和咱们称兄道弟的。”

    听得出来二当家对南宫炎的评价很高,三当家也是十分同意的:“当日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只怕你我兄弟三人早就已经成了他手下亡魂了。”

    二当家叹气,叶寒对黑风寨流露出了招安的意思。清曲城能够送来物资过冬,他们的确很是感激。

    可是他们一向逍遥惯了,不喜欢被束缚。而且大哥对那些当官之人痛恶至极,虽然对南宫炎另眼相看,却不见得会接受叶寒的建议放下成见。

    “咱们兄弟三人曾经起誓要祸福与共。无论大哥最后究竟做了怎样的选择,我们都会一如既往的陪在他身边的。”

    这是做兄弟的承诺。

    木蛟龙在房里待了几个时辰,然后便打开了房门扯着嗓子吼道:“来……来……人,去……请……王爷……”

    这话还没有说完来的兄弟便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请王爷他们到黑风堂去,对吧?”

    木蛟龙照着他屁股就是一顿踹:“知道……知道你还问。不……不知道……我……我说话费劲吗?”

    来人捂着屁股直叫唤:“寨主这也怪我?”

    木蛟龙虎目一瞪,吓得那人赶紧溜之大吉了:“寨主我这就去。”

    黑风堂。

    南宫炎他们刚到大堂就觉得这里面的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氛围。

    纪青雪扯了扯南宫炎的衣袖:“他们这是怎么了,表情都好严肃啊。”

    不会是一条虫他们忘恩负义,真要把他们剁吧剁吧当下酒菜了吧。

    南宫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有我在呢。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

    等他们正要落座时,木蛟龙大喝一声:“且……且慢!”

    南宫炎和纪青雪也是比较懵的,就算是你要剁吧下酒了,坐还是要让人坐的吧。

    特意请到这里来,让人干站着算怎么回事儿。

    事实证明是纪青雪想太多了。

    二当家立刻站起来对他们抱拳行礼:“两位我大哥的意思是你们乃是我黑风寨的大恩人理应该上坐。”

    纪青雪松了一口气,还不是打算将她直接扔进锅里给炖了。

    南宫炎和纪青雪也不客气,直接在上位落了座。

    待他们坐定之后,二当家才开口:“叶将军已经将王爷的意思跟我们兄弟三人说过了。”

    南宫炎知道他们当土匪也是逼不得已,可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南宫炎希望他们能够入城,然后让叶寒将这寨子里的老少爷们收编军队,如此一来既能让他们有用武之地,也可洗去他们这土匪的骂名。

    “这只是我的意思而已,你们不必有压力。若是你们不愿的话,我保证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们做不喜欢的事情。”

    南宫炎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更何况就算用武力强行攻打黑风寨,只是让更多的人流离失所而已,根本就没有意义。

    “大哥这件事情我和老三不会发表任何意见,全凭大哥做主。”

    二当家和三当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们不能不顾及木蛟龙的感受。

    木蛟龙沉思片刻后,突然站起来走到了纪青雪跟前。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两腿一弯,直直的跪了下去。

    这一跪倒把纪青雪给吓得不轻:“你这是做什么?”

    “木蛟龙叩谢王妃救命大恩。”说完木蛟龙便对纪青雪深深一拜,那头磕得实诚,整个大堂里都听见了头碰地的声响,就如同木蛟龙这个人的性格一样。

    纪青雪无奈,只得伸手扶他:“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救你是看在寨子里那些女人孩子的份上。再说了比我大那么多给我磕头,这不是存心要折我阳寿吗?”

    纪青雪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也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救人只是因为她乐意,杀人也是因为她乐意。;人生嘛,不就图一个快意恩仇吗?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大当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故意板着一张脸:“有你这样对待恩人的吗?这不是要报恩,你这是要报仇啊。”

    纪青雪的话顿时引得周围里的人哄堂大笑起来。

    南宫炎也跟着微微翘了嘴角。

    木蛟龙转身对南宫炎说道:“王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兄弟逍遥自在惯了,不管怎么说黑风寨也是我们的安身立命之处。让我们去那正式编制的军营里兄弟们也未必都习惯。”

    好嘛,这一段话说下来木蛟龙连口气儿都不带喘的。

    木蛟龙小心翼翼的看着南宫炎,可南宫脸上并没有什么恼怒的神色,只是炎淡淡地说道:“债主要说的意思我都明白。既然你们都过惯了那些逍遥的日子,那我们也不会勉强。”

    木蛟龙此刻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觉得如此深明大义的人,不坐皇帝还真是可惜了。

    “没错。我们黑风寨的确不愿意入军营,不过……”木蛟龙话锋陡然一转,“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位就是我黑风寨的大当家,这个黑风寨两位说了算。”

    木蛟龙这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南宫炎和纪青均愣在了当场。

    木蛟龙可不管那么多,他大手一挥径直说道:“兄弟们,来和我一同跟两位大当家的行礼。”

    闻言堂内众人立刻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双膝一跪:“属下等人拜见两位大当家的。”

    那气魄可吞山河日月,倒叫纪青雪二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纪青雪呆若木鸡:“二火,咱们这就做了土匪头子了?”

    南宫炎点头:“应当是的。”

    从王妃做成了土匪头子,这档次是不是也降的太快了些。

    不过在纪青雪心里坐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王妃,恐怕还不如做土匪来的逍遥自在。

    南宫炎还在推辞:“这黑风寨是你们三位一手建立的,如今这大当家的位置怎可让给我们二人来做呢?”

    二当家抬头,十分严肃:“王妃救了我大哥的命,王爷又送来了好些物质就相当于救了整个寨子里的所有人,这个大当家你们如何做不得?”

    老三也趁机说道:“莫非是王爷王妃瞧不起我们这小地方,瞧不起我们是当土匪的,所以才对着大当家的位置再三推辞?”

    这……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纪青雪和南宫炎对视一眼,恐怕这大当家的位置句要是再推迟下去,他们就真的这么以为了。

    南宫炎说道:“那好吧,我二人便不再推辞了。待日后有合适的人选,我们必定退位让贤。”

    见他们终于答应了,木蛟龙一干人等才肯起来。

    木蛟龙转身对大家说道:“以后他二位便是我黑风寨的大当家的,如果有谁敢对我们大当家的不敬……”

    堂内众人异口同声的说:“直接埋了!”

    容声,云儿:……放着好好的王爷王妃不当,当起了个土匪头子,这还真的是一桩奇闻,谁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啊?

    南宫炎对木蛟龙说道:“我还让叶寒带了些粮食种子过来。待冬日过去,你们便在这黑风寨附近开辟一些地出来,再号召全寨子里的人种些瓜果蔬菜,自给自足应当也没问题了。”

    “还是大当家的考虑周全。”老三由衷的说道。

    这时堂内有人悄悄的举起了手:“大当家我有一个问题?”

    南宫炎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只见那人弱弱地开口问道:“那这样我们是不是以后不可以再去劫道了?”

    此话一出木蛟龙深感自己平日里对兄弟们的教育不够啊,起码是失败的,要不然在这种情形下他怎么还能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他义正言辞的说:“当……当然……不……”

    可他那“能”字还没有说完纪青雪被抢先一步说道:“当然是可以了。”

    这话音刚落纪青雪感觉到有无数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纪青雪清咳几声,然后慢悠悠地说:“就算我和南宫炎成了这寨子里的大当家也不会改变什么。你们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只是记住,你们要劫的那些为富不仁欺压老百姓的,可别千万

    误伤了好人啊。”

    得知自己还能重操旧业,他们激动的一阵狼嚎。

    “属下等谨听大当家的教诲。”

    纪青雪这才满意的点头:“三当家的。”

    老三温和的笑道:“如今大当家的该叫我老四了。”

    纪青雪大手一挥:“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老三,从今天开始你要教整个寨子里的人识文断字,我们要做一个有原则的土匪,更要做一个文化底蕴的土匪。”

    这俗话说得好土匪不可怕,怕土匪有文化。

    咱在打劫的同时,思想和文化教育也是得跟上的。

    老三点头称是,剩下的那帮人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个个愁眉苦脸,让他们认字儿,还不如让他们练练刀法呢。

    虽然知道纪青雪是为了他们好,可是这其中不乏有些人年纪已经大了,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学不学也没什么大的意义了吧。

    有人不怕死地当场提出了抗议:“大当家的,属下觉得既然咱们是干抢劫这门生意,最重要的还是要练好武功。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们学不来也学不会啊。”

    纪青雪嘴角一弯,长袖一舞,十几枚金针瞬间钉在他脚下围了一个圈儿。

    纪青雪笑眯眯的看他:“这么想练武功啊,那要不我来陪你练练?”

    那人登时吓得脸色煞白,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了。”

    纪青雪环视周围,用十分温柔的口吻说:“对于这件事情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就说,我可是一个很民主的人。”

    众人:……还是算了,有意见我们选择保留。

    纪青雪拍了拍手掌:“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即日开始学习。每个人务必认真听课,每学完一堂课是会有考试的,要是让我知道谁在中间浑水摸鱼糊弄事儿的话,哼……”

    纪青雪的一个“哼”完全说明了这件事情后果的严重性,如果考试不过关大概那地上金针就会扎他们身上了吧。

    没办法,谁让他们大当家就是如此霸气呢。;不服?不服憋着。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昨夜又累着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处理好山寨的事情之后,南宫炎他们便动身回城去了。

    因为在黑风寨里耽搁了几天,这会子估计再去茶园也没他们什么事儿了,倒不如回城去等许猛回来。

    二当家他们也很舍不得:“两位大当家真的不打算再多留几天吗?”

    南宫炎摇头:“城中还有些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你们在黑风寨中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情到城中来找我便是。”

    他们终究干的不是什么正当生意,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南宫炎也无法干预。

    木蛟龙臻首,他心中十分感慨,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让一个王爷来当这黑风寨的寨主。

    “大……大当家的,有时间了……随……随时回来。”

    这是木蛟龙的真心话。

    纪青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认真地说:“一条虫,虽然容声根治了你的内伤,但是你还是得好好休养一段日子。”

    木蛟龙点头,然后他偷偷凑近了些,小声的跟她说:“大……大当家的,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能……能不能别叫我一条虫?”

    纪青雪忍俊不禁,反问他:“为什么?”

    木蛟龙神色尴尬道:“好歹当了这么久的寨主,我要面儿!”

    纪青雪不由得笑骂:“你现在说话利索了?”

    木蛟龙咧嘴一笑:“我这毛病时好时坏也没个准的。”

    纪青雪看着他身后那一群憋笑憋的十分辛苦的人,于是答应了木蛟龙的请求:“好吧,以后就不当着兄弟们怎么叫你了,不过对于咱们黑风寨我觉得有一个地方需要改进一下。”

    木蛟龙疑惑不解:“大当家觉得哪里不好?”

    纪青雪摸了摸下巴做出沉思的模样来:“我觉得咱们那个抢劫的开场白不好,太老套,没有新意。”

    这个……木蛟龙就不知道该怎么改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土匪抢劫都这是开场白啊。

    纪青雪灵机一动,让他附耳过来:“我想到了一个好的开场白,今后咱们就用这个吧。”

    木蛟龙听话的将耳朵凑了过去,纪青雪同低语几句之后,身后的众人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前任寨主。

    杀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木蛟龙,就因为纪青雪和他说了几句话,脸红得跟天边的火烧云似的。

    还真是邪了门了!

    这也不由得让人好奇,纪青雪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竟让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脸红成这样。

    纪青雪得意地冲木蛟龙笑了笑:“那我走了,你们保重。”

    南宫炎他们走了,还是来时的那几匹马和那辆马车,木蛟龙他们什么都没有动过。

    纪青雪坐在马车里,嘴里哼着小曲儿,看样子心情十分的愉悦。

    南宫炎在马车外边问她:“阿雪你方才和那木蛟龙说了些什么?”

    纪青雪掀开帘子冲南宫炎微微一笑:“你想知道啊?我才不告诉你。”

    南宫炎哑然失笑,这个古灵精怪的鬼丫头,就算她不说南宫炎能猜到,她说的铁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之后的某一天,木蛟龙终于彻底把身体将养好了,于是他决定带着寨子里的兄弟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正巧那天他们劫了一辆马车。

    于是黑风寨的兄弟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大站在人马车面前,扯着嗓子大吼:“此路是我开,这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美女来。”

    当日纪青雪跟他说,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媳妇了,让他用这种法子试试,指不定还能抢个压寨夫人回去。

    黑风寨的兄弟们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马车里出来一位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姑娘。

    根据他们目测那姑娘的身材完全跟老大本人有得一拼。

    木蛟龙惊的手里的刀都差点给扔了。

    只见那姑娘还冲木蛟龙抛了个媚眼,她嗲声嗲气的说:“真是的,人家又不是不答应你,个死相!”

    众人一听到那女的说话就哇哇吐啊,二当家的手搭了木蛟龙肩膀:“大哥,兄弟们实在顶不住了就先撤了,这里就交给大哥你了。”

    说完那兄弟们就跟受了惊的鸟兽似的,四散奔逃,留下木蛟龙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那姑娘跳下了马车,木蛟龙当时就觉得周边的地都抖了几下。

    姑娘眨巴着眼睛问:“郎君何时到我家中提亲呀?”

    木蛟龙强忍着胸口恶心感觉,他双手抱拳:“姑娘刚才那是口误,我们只是抢劫的。”

    “对啊,抢劫的可以劫财又劫色。”

    说完那姑娘就往木蛟龙身上扑,木蛟龙一看她那体格自己可承受不住,吓得赶紧往旁边躲。

    “姑娘请你庄重些。”

    谁知那姑娘豪放一笑:“刚刚是谁要劫我的,你现在跟我装什么正经啊?”

    说完还用屁股怼了木蛟龙一下。

    木蛟龙顿时吓得虎躯一震:“姑娘,刚刚的确只是个误会。我们黑风洞历来劫财不劫色的,我们寨中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告辞!”

    木蛟龙赶紧溜回了黑风寨,见到姑娘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有的事情是容易送神难,木蛟龙可没有想到自己就此惹上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当然这是后话了。

    年过将至,清曲城处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迎新年辞旧岁。

    纪青雪内心也有一些小期待,毕竟这是她过的第一个有人气儿的新年,也意喻着她的重生。

    她纪青雪要在这个地方重新活一回。

    有人从身后轻轻揽环住了她的腰,纪青雪先是一惊,直到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温润地声音从身后传来:“昨夜睡得可好?”

    纪青雪嘟囔着:“不好。”

    老是让她用手替他干那档子能好了吗?

    真是应了他的那句话一回生二回熟,尤其这个人现在就跟饕餮似的,永远不知满足,真是要累死她了。

    南宫炎在她耳边轻笑一笑:“昨夜又累着你了。”

    纪青雪老脸一红,这话叫她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阿雪。”南宫炎低低地叫着。

    “嗯。”

    “阿雪。”又叫了一声。

    纪青雪忍不住回头看着他:“怎么了?”;南宫炎的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审视着,无限的眷恋在他眼底缱绻着,他由衷地说:“我爱你。”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最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可能是月份越大,胃口就越差了。

    她自己没什么,倒是把南宫炎折腾的够呛。

    都是第一次当爹娘没什么经验,军营里有过来人安慰南宫炎:“王爷王妃现在这个样子是属正常的,熬过这段日子也就好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南宫炎那眼底下的乌青却是一日比一日深,一看就是夜里没睡好,经常失眠。

    对于南宫炎这反应,纪林是比较满意的。

    想当初华敏柔初有身孕之时,头三个月也是把他折腾惨了,这初为人父的喜悦便在这其中。

    这也从中看得出来南宫炎对他这个女儿的重视。

    南宫炎被她逼得没辙,只好亲自去向生过孩子的妇人讨教,这怀孕头三个月孕吐的厉害到底该怎么办。

    得知此事的众人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他们眼里英明神武的王爷居然会于尊降贵去请教这些。

    不过还真有给他支了些招,南宫炎是皱着眉头听完的。

    纪青雪是在厨房里找到南宫炎的。

    此刻令人闻风丧胆的睿王爷正拿着锅铲有模有样的在颠勺做菜。

    那香味不断侵蚀着纪青雪的神经,让她禁不住垂涎欲滴。

    “你在做什么?”

    南宫炎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酱八宝。”

    这道菜的做法不是很复杂,口味略微带酸,是一道很开胃的小菜,也比较适合孕妇食用。

    很快,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酱八宝就被南宫炎端上了桌。

    “做给我的?”纪青雪笑嘻嘻的说道。

    南宫炎敛眉,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除了做给她还能做给谁?

    不过南宫炎还是好脾气的答应了一声:“嗯。”

    纪青雪心里甜滋滋的:“不知王爷可曾听过君子远庖厨?”

    南宫炎十分利索的回答:“我不算君子。”

    纪青雪捂着嘴偷笑,南宫炎往她碗里夹菜:“别笑了,再不吃这菜可都凉了。”

    最近她都瘦了。南宫炎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纪青雪碗里很快就被堆成了小山,纪青雪忍不住说:“你当是喂猪啊,给我夹这么多。”

    南宫炎不理她,手里夹菜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过,他只是说:“你瘦了。”

    纪青雪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年关将至,长得胖的人是要遭殃的。

    纪青雪又开始作妖了。

    从那天过后除了南宫炎做的,其余人做的饭菜纪青雪都没了兴趣,顶多就是给个面子,扒拉两口就不吃了。

    容声忍不住吐槽:“小师父你这也太能折腾了吧?”

    纪青雪反唇相讥:“你连个媳妇都没有,你懂什么?”

    容声顿时就觉得胸口被人拿着一把大铁锤给狠狠的砸了一下。

    小师父不带你这样人身攻击的。

    纪青雪才不管他,只是笑呵呵地看着给自己按摩的南宫炎说:“对吧?”

    南宫炎始终垂首,最后缓缓吐一个字来:“嗯。”

    阿雪喜欢吃,他做就是了。他知道纪青雪这是变着法儿的在依赖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

    一个慵懒的午后,南宫炎陪着纪青雪在街上散步。

    纪青雪到了清曲城这嗜睡的毛病还是没有改,难得她想出来走走,南宫炎当然要全程陪同。

    茶馆里,说书人此刻正连说带比划,讲的口沫横飞,而他说的正是南宫炎和匈奴那一战。

    南宫炎和纪青雪就坐在角落,两人安静地听着。

    “想那时匈奴几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敌我力量悬殊,王爷二话没说便让叶将军护送城中百姓离开。然后独自留下和剩下的将士拼死护城,此举不可谓不英勇,不可谓不壮烈啊!”

    说到这茶馆里听书的人便是一阵拍掌叫好,纪青雪若有似无的瞟了南宫炎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把你给骚气的”,纪青雪无比郁闷,她好歹也是做了贡献的,这说书人怎么不说她呢。

    说书人只是歇了一口气,又紧接着说道:“提到英明神武的王爷,就不得不说他身边那位与他比肩风华绝代的王妃娘娘。”

    这话只是刚起了个头纪青雪就忍不住抓着南宫炎的臂膀:“听到了吗?他在说我啊!”

    南宫炎失笑,顺手往她嘴里喂了一口糕点:“是,我风华绝代的王妃娘娘。”

    离他们不远处,司马镜悬的眼神越来越深沉,他终究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从卫国一路飞奔累死了三匹快马才赶到了清曲城。

    可是却让他看到了这样一幕,他们十分恩爱,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妻来茶馆里听书。

    司马镜悬的手越握越紧,坐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司马镜悬没有上前去打招呼,而是跌跌撞撞的出了茶馆。

    司马镜悬很少放任自己这样,可是他的眼神里仍然有掩饰不住的落寞。

    她已有了孩子。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刚刚在茶馆里遇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司马镜悬竟然恍惚觉得也插不进去他们中间。

    他成了彻彻底底的外人。

    青雪,我不过晚来了一步,你就真的是别人的了。

    司马镜悬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经过一条暗巷的时候有几个壮汉跳出来拦住了他。

    “站住,把身上的钱交出来!”其中一人恶狠狠的说,“要不然小爷可不保证你的脑袋会没事。”

    司马镜悬抬眸看了看眼前的几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嗜血的神色。

    司马镜悬扯下了腰间的钱袋,冷冷地开口:“要钱,自己来拿。”

    那几个人看着司马镜悬的钱袋沉甸甸的,似乎装了不少银子,几人眼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几乎是飞扑过去的。

    半晌,司马镜悬平安无恙的离开了暗巷,只是他的衣袍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司马镜悬舔了舔手上的鲜血,嘴角泛着冷笑,青雪就算你成了别人的妻子,有了别人的孩子,这辈子你也休想摆脱我。

    司马镜悬离开了,在他身后的暗巷里横陈着几具尸体,死状都极其凄惨。

    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偏偏遇到了司马镜悬。

    司马镜悬打算在清曲城住下来,来日方长,他相信自己总会赢回纪青雪的心。

    殊不知,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既然已经错过了就不应该再牢牢抓着不放手,否则痛苦的只会是自己。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败家爷们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推进,整个清曲城已经先行进入了过节的氛围里边儿。

    纪青雪现在完全属于出一次门躺三天的状态了,她也觉得十分无聊,南宫炎便偷偷地给她寻了一处好地方,开了一家医馆。

    名字还是叫雪居。

    纪青雪捧着地契默默无语,南宫炎看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激动的反应,于是便问她:“你不开心?”

    自己也是看她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就擅自做主了一回。

    纪青雪激动地说:“果然傍个大款就是不一样啊。”

    这应该算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吧。

    南宫炎本着不耻下问的原则问她:“大款是什么意思?”

    纪青雪眼睛发直地看着手里的地契,头也不抬地说:“意思就是你很有钱。”

    南宫炎冷不丁的说:“那应该是你有钱才对。因为买下这个地方用的是你的私房钱。”

    “……”

    纪青雪忽然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一句“用的是你的私房钱”。

    南宫炎看见她大受打击的模样,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阿雪?”不会真的给吓傻了吧。

    纪青雪双手发抖,本想十分霸气地揪住他的衣襟,可是她现在气得双腿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于是纪青雪只好抓住他衣袍的一角。

    纪青雪磨碎了银牙,恶狠狠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南宫炎挑眉,看来自己好像真的踩到她的七寸了,可是南宫炎却意外的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

    “上次我过生辰的时候你不是把那些钱给我了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

    南宫炎此话一出,纪青雪顿时叫他噎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我那只是意思意思,您倒还真不客气。

    纪青雪又问:“花了多少?”

    南宫炎沉吟道:“全部。”

    完了,这下不只是心碎了,是碎的连渣都不剩了。

    纪青雪痛心疾首的说:“你这个败家的爷们儿!”

    从来就只有说败家娘们儿的,这败家爷们儿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纪青雪抓着地契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哪里还有刚才倦怠懒散的模样。

    南宫炎在身后问她:“阿雪你去哪儿?”

    纪青雪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我去看看那医馆值不值那个价!”

    万一南宫炎被黑心老板坑了怎么办?

    南宫炎脸上笑意渐深,他这个王妃一提到钱就立刻精神奕奕了。

    刚才不过是同她开个玩笑罢了,她竟然也当真了。

    几天后雪居正式开张了,纪青雪在医馆中坐镇,东陵,容声他们都去帮忙了。

    纪青雪刚看完一个病人,手中的笔刷刷的记着:“下一位。”

    有人坐在了她的面前,纪青雪头也不抬的说:“请把手放在桌子上。”

    视线中赫然出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纪青雪纤纤玉指搭上了他的手腕,片刻后她说:“你身体康健并没有什么毛病啊,来医馆做什么?”

    头顶传来一阵沉默。

    良久,那人终于开口了:“大夫你诊错了,我是真的生了病,而且这并非你不能治。”

    纪青雪想也不想就抬头说:“胡说八道,我是大夫,你身体有没有毛病我能不知道吗。你……”

    司马镜悬。

    纪青雪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镜悬贪婪地审视着纪青雪的脸,他情不自禁的就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如果我说是为了见你而来的呢?”

    纪青雪抿着唇,她问:“你生了什么病,为何我什么都没瞧出来?”

    司马镜悬见她不愿回答自己的话,于是苦笑不止:“我是得了相思病。”

    说完司马镜悬还刻意加了一句:“因为你。”

    我早已思你成疾,药石无灵。

    纪青雪对于他这样直白的话不知该如何应对,一旁正在配药的容声还有些幸灾乐祸:“南宫大哥的情敌来了。”

    云儿毫不犹豫的砸了他肩膀一下:“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和王爷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到时候弄出人命了可怎么办?”

    司马镜悬倒没有做过多的纠缠,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后边有人不耐烦的往前探身:“到底还有多久啊?”

    纪青雪淡淡地说:“你打扰到我看病人了。”

    司马镜悬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离开了医馆。

    看着他的背影纪青雪也是叹气,该说的之前都已经说了,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司马镜悬竟然会追到清曲城来。

    纪青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印象当中自己从来都没有招惹过他啊。

    难不成是自己的魅力又上升了?

    医馆开张的第一天前来问诊的人很多,纪青雪很快就忙得不亦乐乎,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去了。

    其实司马镜悬根本就没有离开,这是坐在对面的房檐上默默地看着馆里的人。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牵动着他的内心。

    司马镜悬自嘲,别人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有你记得,她或许早就忘了。

    在结束最后一个问诊的病人以后,纪青雪早已经累得腰酸背疼了。

    南宫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迷人的浅笑:“怎么样纪神医,今日刚刚开张生意可好?”

    纪青雪捶打着肩膀:“好累啊。”

    南宫炎搬来凳子坐在她身边,像往常一样替她按摩着,纪青雪身子软软的靠向他。

    “很累?”南宫炎替她揉着太阳穴,想舒缓一下她的疲劳。

    纪青雪十分享受地说:“还好。”

    “如果管理缺人手的话,我们就再招几个伙计。我给你开几家医馆是希望能打发你的无聊,可不是让你累着的。”

    南宫炎边揉边说,他看着纪青雪疲惫的模样,都有些后悔了。

    纪青雪缓缓摇头:“虽然有些累,可是心里却很满足。”

    医术算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她也想利用这个特长做一些事情。

    纪青雪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她十分缺心眼儿地跟南宫炎说:“今天我见到了一个人。”

    “谁?”

    “司马镜悬。”

    按摩的手忽然停了,纪青雪看向他:“南宫炎?”

    南宫炎继续为她按摩着:“他来这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他白天里说的那些话,让纪青雪觉得很不舒服。;南宫炎眼神暗了下来,司马镜悬,卫国到清曲城相去甚远,你到这里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恻隐之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那天以后,司马镜悬再也没有出现在纪青雪面前。

    纪青雪也没有在意,也许是他回卫国去了吧。

    过年了,军营也变得十分热闹。

    远都不说,且说近几日许猛带着手下出了城,去山里边儿猎了几头野猪回来,说是要给兄弟们开开荤。

    军营里的兄弟很是开心,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匈奴大军压境的那几天,那时他们个个都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却没成想还能活下来和大伙儿过这个年。

    东陵和纪林身为长辈给南宫炎他们一人备了一个压岁红包。

    纪林拿了一个大的递给了云儿,云儿很是惊喜:“义父我也有吗?”

    纪林笑得十分和蔼:“你也是我的女儿,为何没有?”

    纪青雪撇了撇嘴:“爹你偏心啊,给云儿的比我的大多了。”

    纪林没好气地说:“也不看看你这不让人省心的样子,平日里得亏云儿要照顾你了,爹给她包个大红包怎么啦?”

    纪青雪笑眯眯地说:“我没意见,是辛苦云儿了。”

    为了过年纪青雪让云儿去街上买了很多的炮仗回来。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过年就该有过年的样子嘛。

    许是之前她从来没有这样玩儿,纪青雪此刻玩儿心大起,她偷偷躲在一旁点了个炮仗往许猛脚边一扔,吓得许猛把手里的鸡腿都给扔掉了。

    “哈哈,许大疤子,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啊?”

    许猛捡起地上已经裹了一层灰的鸡腿,无不心疼道:“王妃你有事情冲着我来,放过我的鸡腿行不行?”

    纪青雪失笑,这个许猛看他平日里五大三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个炮仗就能把他吓成这个模样,哼哼,想必他平日里也是装出来的。

    纪青雪用这招吓了很多人,众人苦不堪言。大家纷纷跑去和南宫炎告状:就不能管管你媳妇吗?

    一向宠妻无度的南宫炎则淡淡地表示:阿雪喜欢就行。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纪青雪在庭院里放着烟花,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南宫炎站在她身后的走廊,眼里只有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南宫炎,新年快乐。”纪青雪几乎是跳到他面前的。

    南宫炎怕她不小心摔着了,连忙伸出手接住了她。

    “你小心些。”南宫炎眼含无奈,怀了身孕还是如此举止莽撞,说了多少次她也听不进去。

    纪青雪仰首看着他:“南宫炎我的压岁钱呢?”

    南宫炎一只手小心的圈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点了点她冻得发红的鼻子:“不知羞。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好意思向我要压岁钱?”

    纪青雪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的肚子:“不是我想要的,是替我肚子里的孩子要的。”

    南宫炎哑然失笑,现在都会拿孩子来说事儿了。

    “好好好,我去给你准备压岁钱。”

    常州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个人不禁面上一热,他干咳了几声:“王爷,老叶请你去营帐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南宫炎冲他点了点头:“好,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常州离开后,纪青雪撅着嘴:“这个老叶到底有什么事情呀,过年都不让清静一下。”

    南宫炎扯着嘴角:“应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还是先去看看再说。”

    纪青雪脸上表情尽是不情不愿:“好吧,那你可要快点回来。”

    纪青雪的双眸亮晶晶的,像蕴含了星辰,眼里波光流转,看得南宫炎心脏蓦地紧缩。

    南宫炎白皙修长的手轻轻覆盖上了她的眼睛,纪青雪眼前一黑,她抓着南宫炎的手说:“你干什么呀,我都看不见了。”

    耳边响起南宫炎隐忍而又克制的声音:“阿雪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那样我会连半步都舍不得离开你。

    南宫炎的薄唇带着微微的凉意,如羽毛一般轻盈的扫过她的樱唇。

    纪青雪脸上一热:“你做什么?”

    南宫炎小声地说:“阿雪,等我回来。”

    南宫炎拿开了手,径直出了院子。纪青雪双手摸着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

    跟他连孩子都有了,只不过亲一下而已,居然就被他撩拨的心神荡漾,不能自已。

    纪青雪捧着脸,不住的摇头:“纪青雪你可不能沉迷于他的美色啊。”

    哼,她才不是那样肤浅的人。

    屋顶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青雪,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

    纪青雪猛然抬头,然后就看见司马镜悬站在屋顶上望着她的方向出神。

    纪青雪忍不住说:“明明有大门,为什么偏偏要走屋顶呢?”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搞不好可是会被人当成贼的。

    司马镜悬淡淡地说:“因为我不想见到其他人。”

    我只想见你。

    纪青雪唇边溢出叹息,然后笑嘻嘻的对他说:“今天过节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

    纪青雪指着那石桌子上的点心,问他:“要一起吃吗?”

    大过节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司马镜悬看着她的模样,心神一荡,原本只是打算来看一眼就走的,可是司马镜悬最终还是飞身落地。

    “你为什么不回卫国啊?”这样的日子一个人过是很孤独的。

    别人的热闹融入不了,和影子作伴的日子纪青雪最明白不过了。

    司马镜悬十分淡漠地说:“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在哪儿都是一样。”

    他这样的语气跟以前的南宫炎很像,永远都是那么孤独。

    纪青雪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好的红包来。

    纪青雪将它推到了司马镜悬面前:“给你。”

    司马镜悬挑眉:“这是什么?”

    “红包,你今年的压岁钱。”纪青雪还是有些心痛的,那可是爷爷给的,自己都还没有捂热呢。

    司马镜悬很是意外:“给我的?”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给你难道还能给鬼呀?”

    司马镜悬拿起那个红包,仔细端详着。

    良久,他说:“谢谢。”

    纪青雪摆了摆手,故作大方的说:“不用谢,这里面没有多少钱。跟你宁王拥有的财产比起来,这点钱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然而纪青雪却看见司马镜悬小心翼翼的将红包放进自己的怀里。

    “你……”纪青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司马镜悬抬头,冲她笑了笑:“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第一个压岁红包。青雪谢谢你,我很开心。”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次平静地相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的一句话又让纪青雪的胸口堵得慌。

    看着他的模样,纪青雪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起南宫炎。

    她会想,他以前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亲生父亲是害他受了二十多年病痛折磨的凶手,也是害他们母子分离的罪魁祸首。

    也是,谁能想到他的亲生父亲却一心想要是他于死地呢。这样倒霉的事情偏偏让南宫炎遇上了。

    南宫玄夺走了他太多珍贵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纪青雪心口就不住地发疼,司马镜悬看她神色不对劲,便问她:“你没事吧。”

    纪青雪缓缓摇头,再看向司马镜悬的眼里已经带了几丝怜惜:“我没事。”

    司马镜悬的日子其实过得也很不开心吧。

    “你的父皇对你不好吗?”纪青雪小心翼翼的问。

    司马镜悬面无表情:“不是不好。”

    是完全无视。

    就仿佛他从来没有自己这个儿子,不管他做的有多好在卫帝眼中就只有司马珏这一个儿子。

    就算偶尔在闲暇之余会想起他,也总是责骂多过赞扬。

    不过他也习惯了,所以也不会去在意这些。

    纪青雪摇头叹气,又是一个皇权之下的牺牲品,南宫炎是,司马镜悬亦是。

    他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可是却要遭到这样的对待。

    纪青雪顿时有些同情他了。

    司马镜悬冷冷地说:“别用那种充满同情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听听,这傲娇的语气,这冷漠的表情,简直和她家南宫炎一毛一样。

    纪青雪笑道:“谁同情你了,你还真当我爱心泛滥啊。”

    天空忽然接二连三的绽放出烟花来,将整个晚上几乎都照亮成了白昼。

    纪青雪十分激动:“又有人在放烟花了。”

    纪青雪下意识地抓住司马镜悬的手:“我们去屋顶看烟花吧。”

    这么美丽的景色可不能错过,唯一可惜的就是南宫炎在忙着处理别的事情,不能陪着她和孩子。

    司马镜悬吃痛,闷哼一声。纪青雪慌忙回头,看见他脸色煞白:“你怎么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司马镜悬手腕上赫然露出了几道伤口,那是鞭痕,在他的手上纵横交错着,看起来十分严重。

    “这伤是怎么弄的?”以司马镜悬的武功,除了她家南宫炎还有谁能把他伤成这个样子?

    司马镜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纪青雪皱着眉头的模样出神,她也许并不讨厌自己,甚至还是很关心他的吧。

    “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了,你没有还手吗?”

    司马镜悬说:“没有。”

    纪青雪无语凝噎:“你傻啊。”

    “是我父皇弄的。”

    “……”纪青雪顿时没话说了。

    原来那天他在医馆并没有说谎,他真的生病了。

    纪青雪十分严肃地问他:“上次你来医馆的时候是不是服过什么药?”

    一定是他用药强行压制了自己的伤势,否则她不可能诊不出来。

    司马镜悬点头,他不想纪青雪操心这种事情。

    上次寻找雪魄的任务没能完成好,惹得他父皇勃然大怒,所以司马镜悬就挨了一顿鞭子。

    纪青雪看着他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忍不住说道:“你父皇真不是东西。”

    跟南宫炎他老子一样,都是亲生儿子,也不是在外面捡回来的,下手怎么就这么狠呢,一点也不顾念父子亲情。

    司马镜悬再次陷入了沉默,纪青雪顿了顿:“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就是一时口快了。”

    毕竟是他亲爹,自己刚刚骂他不是东西,司马镜悬听着应该也不是很舒服吧。

    司马镜悬却是摇头:“没事。”

    除了遗恨,她是第一个为自己说话的人。

    “我去给你取些伤药来吧。看你这伤应当是反反复复许久了,如果再不处理容易感染的。”

    说完纪青雪就往里屋走去,司马镜悬忽然叫住她:“青雪。”

    纪青雪站在廊下回头看他,灯花映照着她如花的面容,让司马镜悬在一瞬间有些晃神。

    “青雪你愿意跟我走吗?跟我回卫国,我许诺一定会将天下最尊贵的位置给你。”

    待他站到顶峰之时,他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会是纪青雪。

    听见她的话,纪青雪明显一愣,随后她笑着说:“我已经有南宫炎的孩子了。”

    “我知道。”司马镜悬神情变得十分阴冷,但是他还是闷闷地说道,“我可以不介意这个孩子的存在。”

    晕,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纪青雪没有说话,司马镜悬以为她不相信自己,于是十分着急的说:“真的,我不会介意的。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视他如己出,对你们母子很好的。”

    纪青雪嘴角含笑,一字一句道:“可是我爱他。”

    短短的五个字就将司马镜悬击的溃不成军。

    她爱他,是了,若不是爱到骨子里,又怎么会甘愿为一个男人受这十月怀胎之苦,生儿育女呢。;微风拂面而过,纪青雪压下了鬓角飞舞的青丝,她用十分认真的口吻跟面前的人说着:“想来你我的交集也不算多,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你对我如此念念不忘。可是司马镜悬,我并非是你的

    良人。”

    司马镜悬脸色发白,她果然不记得幼时的事情了。

    她对他一直保持着距离,从不肯多靠近一步,司马镜悬不由得的苦笑,你还在期待什么?

    “如果你的良人不是我,那你又怎么确定会是南宫炎?”其实司马镜悬很不服气,更不甘心。明明就是他先遇到青雪的,是南宫炎横刀夺爱才对。

    纪青雪没有犹豫:“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你的心自然会告诉你答案。我和他多少次出生入死才有了今日的感情。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纪青雪每多说一个字就好比拿着一把刀在司马镜悬的心口上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比父皇给他的伤更让他觉得痛。

    一个只是皮肉之苦,一个却是痛在心里。

    耳边忽然响起了纪青雪有些飘渺的声音:“那你呢?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

    司马镜悬没有再说话,纪青雪笑了笑:“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拿药了。”

    等纪青雪拿着伤药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早已没了司马镜悬的身影。

    纪青雪握着瓷瓶嘀咕着:“就算要走也得把药一起带走吧。”

    她看司马镜悬伤的挺严重的,他自己反倒跟没事人似的。

    南宫炎从暗处走出来,眉眼温柔:“阿雪。”

    纪青雪见到他回来了,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你回来了。”;“嗯,我回来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美男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看着纪青雪手里的伤药,星眸微动,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拿伤药做什么?可是哪里受伤了吗?”

    纪青雪摇头:“不是我,是司马镜悬。”

    纪青雪说话的时候神色十分坦然,司马镜悬来过的确也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情。

    “他受了伤,所以想拿些伤药给他,可是等我一出来他人就不见了。”

    纪青雪还在想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过直白了,但是她本来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

    尤其是感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免得拖来拖去反倒让自己纠缠不清了。

    南宫炎笑道:“你这伤药可是用上好的药材制成的,贵得很,你什么人都免费送啊。老板娘,照你这么做生意雪居早晚得关门大吉。”

    纪青雪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呸呸呸,赶紧把你刚才那句话给咽回去,雪居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才不会关门大吉呢。”

    南宫炎笑意浅浅:“阿雪不知这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吗?”

    纪青雪撅着嘴:“反正我不管。”

    南宫炎看着她那模样,心念一动,不由得伸出了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纪青雪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却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猛然缩回了手。

    纪青雪握着手,脸色绯红:“你干什么啊?”

    可是偏偏那罪魁祸首却还是笑的一脸春意盎然,端着正经:“我没干什么啊。”

    纪青雪啐了一口:“流氓。”

    南宫炎从善如流的点头:“是流氓不错,不过只对你一人这样。”

    纪青雪颤抖地着指向南宫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跟南宫炎比脸皮厚度,纪青雪只能抱拳退让,是在下输了。

    南宫炎宽厚温暖的大掌将纪青雪的手整个包住,而后将她纤细的指尖放在唇边慢慢轻咬着。

    指尖那酥麻的感觉瞬间侵袭了纪青雪的四肢百骸,她如遭雷击,顿时就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良久,南宫炎才对着面前已然没了魂儿的纪青雪说道:“阿雪,若我说方才听见你要给司马镜悬送药,我的心里十分不痛快,你会不会觉得我小气?”

    纪青雪终于回了魂,她急忙解释:“我跟他没什么,我只是……”

    我只是老能从他的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南宫炎修长的手指抵住了纪青雪朱唇,他轻轻摇头:“我自然知道你与他没什么,只是我不喜欢。”

    不喜欢他靠近你,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更不喜欢看到你关心他的样子。

    南宫炎身上清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纪青雪,低沉而又带着蛊惑的声音在纪青雪耳边蔓延:“阿雪,别对他太好。你的好只对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要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嫉妒。”

    我疯起来,自己都害怕。

    纪青雪仰首看着灯花下南宫炎俊容,带着一些朦胧的味道,纪青雪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她呐呐说:“好。”

    南宫炎又问:“阿雪,我生得好看吗?”

    纪青雪点头:“好看。”

    “那……是司马镜悬好看,还是我好看?”

    纪青雪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你。”

    显然纪青雪已经被南宫炎的美色迷得七荤八素了,恐怕此刻她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纪青雪愣愣的模样让南宫炎脸上染上了一层愉悦的神色,他重重地亲了她一口。

    纪青雪猛地清醒过来,她双手捂着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南宫炎心情大好,连带着刚刚嫉妒司马镜悬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了,他长眉一挑:“这是给你的奖励,刚才的问题答的很好。”

    纪青雪的脸“哄”的一下红地跟姑娘家常用的胭脂一般无二。

    这个南宫炎太过分了,居然对她用美男计!

    ……容声今天喝了不少酒,许猛常州他们可毫不手软,喝酒都是论坛干的。

    本来是要让南宫炎和纪青雪来的,可是纪青雪现在怀有身孕不宜饮酒,南宫炎自然是要陪着她的,大家也就随他去了。

    况且就算南宫炎留下来了,他整个人往那一坐,一记冷眼扫过来简直秒杀众人,他们可没那个胆子灌他酒。

    所以只好容声遭罪了。

    容声趁众人酒酣之际自己偷偷溜出去了,要是再喝下去,他指不定要躺个三天三夜了。

    容声走到了街上,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跟药王谷里的师父师兄们一起过的。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师父他们好不好?”

    容声独自坐在河边,他掏出怀中的银铃对着它自言自语。

    “你呢?你好吗?”

    也不知道初九回了苗疆过得好不好,她师父有没有因为自己而责骂她。

    耳边忽然响起一串银铃声,有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过得不好。”

    容声喜出望外,这个声音分明是初九的。

    他连忙站起身来,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瞧着她那音容笑貌不是初九是谁?

    容声十分惊喜:“初九你回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初九指着他手里的银铃:“你手上的银铃里有我饲养的蛊虫,它在你身上,所以你的行踪我都知道。”

    容声低头看了看银铃,然后视线又重新落到了她身上:“初九你怎么了,为什么说自己过得不好?难不成是你那个狠心的师父惩罚你了?”

    初九咬着嘴唇不说话,容声心里着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面前:“初九你说话啊?”

    夜色下,初九的神情有些诡异:“是。师父说我对师门不忠,受了刑罚之后就让我面壁思过了,我是逃出来的。”

    容声赶紧问她:“那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初九摇头,在容声查看她情况的时候,初九掏出匕首快速地刺向了他的腹部。

    容声脸上的表情很意外,却没有怨恨:“初九,你要杀我?”

    初九笑得诡异,正在这时旁边出现了一个衣着打扮就连相貌长得都跟初九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见容声受伤了,不由得大吼道:“容声,不要相信她,她不是我。”

    容声失血过多已经倒了下去,初九连忙飞奔到他的身边,她抬头望着那个“初九”质问道:“师姐为什么?”;那个“初九”冷漠道: “抱歉这是师命,我不得不从。”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重伤昏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已经昏迷三天了。

    一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不语,整个一下子陷入了凝重的氛围里。

    那天初九把人送回来的时候纪青雪他们吓了一跳,容声浑身是血,脸色苍白,整个人连气息都几乎断绝。

    纪青雪赶紧为他止血处理,容声的伤口只有一处,那就是腹部。

    腹部的刀伤若是再深一些,只怕容声就会当场毙命,连神仙都救不活了。

    纪青雪咬着牙给他处理伤口,脸色阴郁。

    初九也浑身是血,她想要往前凑看看容声的情况,纪青雪看也不看她,只是冷冷地说:“出去,别在这里打扰我救人。”

    纪青雪心里明白,容声这伤肯定跟初九脱不了关系,她还有话要问她。

    等处理好容声之后,纪青雪的衣衫上也全是血,不过她根本没有来得及换下,就去找了院子里等候消息的初九。

    见纪青雪出来了,初九慌忙迎了上去:“容声怎么样了?”

    纪青雪冷眼瞧着她,未发一言。

    纪青雪越是不说话,初九的心里就越是慌张:“你说啊,他到底有没有事?”

    “他的伤是怎么来的?”纪青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初九,吐出的话来如同十二月的霜雪,叫人冷的彻骨。

    被纪青雪一问,初九脸上有了犹豫的神情,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把事情告诉她。

    纪青雪一瞧便知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就算这伤不是出自她之手,也和她有关系。

    “初九姑娘,你可知他那伤若是再往里入半寸他性命就没了?”

    以往因着容声的关系纪青雪待她也算是客气,还会叫一声“初九”,而今也是因为容声,一声“初九姑娘”礼貌而疏离。

    纪青雪性子原本就不好,而且极其护短。如今容声因为她重伤昏迷不醒,纪青雪能忍住不对她动手已经算是压着脾气了。

    纵然容声的伤不是她动的手,可是究其祸源仍旧是她。

    “他……能活对吗?”初九抬头望着纪青雪,眼里带着希冀,甚至有祈求的味道在里面。

    容声不能死。;纪青雪冷哼一声:“看他伤口深处便知他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受了这一刀,下手的人可真是够狠的。纵然我已经替他处理伤口,用了药,可是他也不一定会醒来。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肯告诉我究

    竟发生了什么吗?”

    初九咬着嘴唇,良久,她慢慢说道:“我在苗疆和师父起了很大的争执。师父一怒之下把我关了起来,又派了几位师姐出苗疆寻他,说是要替我斩断这孽缘,我得知消息后就偷跑出来了。”

    纪青雪又问:“所以伤他的人是你的师姐?”

    初九点了点头:“师姐易容扮成我的模样,容声就……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得知真相的纪青雪怒极反笑:“你们五毒门的行事作风还真对得起你们这个门派的名字,行事竟然如此歹毒,”

    她还正奇怪呢,容声武功虽然算不上顶尖,可也绝对不会差。究竟是什么人把他伤成这个样,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

    初九眼中浮现泪光:“容声他会没事的对不对?”

    纪青雪此刻正在气头上,自然给不了她什么好脸色,她没好气道:“现在只能求老天爷保佑,伤成那个样子,就算不死半条命也没了。”

    说完纪青雪便要走,初九在身后鼓起勇气叫住了她:“我可以去看看他?”

    纪青雪脚步一顿,她也知道其实这件事情怪不了初九,可是纪青雪就是有一口气哽在胸口,连带着看所有五毒门的人都不顺眼。

    罢了,容声大概也是想见她的。

    否则以他那个性子不会连真假都分不出来,所谓关心则乱。

    “你去吧。”

    留下这三个字纪青雪便离开了,初九推门而入,她脚步极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一样。

    可片刻后初九脸上便露出了苦笑,要是现在能够吵醒他,那还真的是好事一件。

    怕就怕他就此一睡不醒。

    初九坐在床边,容声的腹部缠了厚厚的一层纱布,伤口还不断的往外渗着血,初九眼睛红红的:“真是笨极了,那个人明明就不是我啊。”

    那时的容声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呢,大概被那个假初九一句“我过得不好”弄的六神无主了吧。

    “你要醒过来,你还欠我一场比试。如果到时候我赢了你便要跟我回苗疆,如果我输了……”

    初九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了几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别想装死,这场比试你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我等你。”

    宇文济来的时候容声已经昏迷六天了。

    看着床上的人,宇文济忍不住往后踉跄了几步,幸好有容因和容却在身后扶着他。

    “师父。”容因的视线扫了一眼床上毫无生气的容声,他咬着说,“师父眼下还不是悲痛的时候,我们得把伤小师弟的人找出来。”

    容却的双手早已捏得青筋暴起,虽然平日里嘴上老是嫌他烦,但那可是他们一手带大的小师弟,再怎么生气也舍不得动他分毫,竟然被外人伤成这个样子。

    还真是欺我药王谷无人了是吗?

    初九握着伤药再次上门的时候,没有等她一句话说出口容因就已经先一步出手了。

    初九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银针,她眼里带着防备:“你是什么人?”

    容因虽然此刻生气,却还得压着怒火:“你是五毒门的人对吧,把我师弟伤成那个样子你还有脸来这里?”

    师弟?他是……容声的师兄。

    如此自己就更不能与他动手了。

    初九整理了一下情绪,冲容因欠了欠身:“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没能阻止师姐她们,所以才将他害成了这个样子。你既是他的师兄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

    这几句话下来容因的怒火多少也熄灭了一些:“别用这些花言巧语来糊弄我。容声因为你们才伤成这个样子的,你若真有诚意,便叫那罪魁祸首来见我。”

    再怎么生气,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容因还是明白的。

    初九很是为难,毕竟与师姐有同门之谊,她不可能将人交出来的。

    初九将手里的药递给了容因:“这是我为他研制的伤药,希望对他的伤口愈合有好处。”

    容因一拂袖便将那药瓶扫落在地,他冷冷地说:“药王谷的弟子自有我药王谷来救,不需要外人来费心。”;初九呆呆地望着地上的碎片,一时无言。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狐狸露尾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倔驴你们怎么会来清曲城的?”纪青雪很奇怪,而且他们好像还知道容声会出事的样子。;容因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她:“大概半月之前谷中收到了这样一封信,信上言明五毒门要对容声不利,而且信上面说容声就在清曲城。虽然不知信上内容的真假,可我们和师父终究放心不下于是

    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可是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纪青雪就更奇怪了:“是谁会给药王谷里的人通风报信呢?”

    纪青雪和南宫炎两人面面相觑,随后南宫炎问她:“你可想出是谁了?”

    纪青雪点头:“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吧。”

    想必给药王谷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初九了。

    “初九是谁?她和容声又是如何认识的?容声怎么会招惹上五毒门的人呢?”容因问道。他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在院子里遇到的那个五毒门的人。

    纪青雪叹了一口气:“初九和容声的事情说来可就话长了。”

    于是纪青雪把他们如何相遇的事情种种都说给了他们,听完之后容却说道:“想不到那小子出了谷居然还有如此缘分?”

    虽然知道那个叫初九的姑娘对容声并无恶意,可是大师兄容因却始终对她好感不起来。

    “什么缘分,缘分就是把他伤成这个样子啊?”

    就算是缘,也是孽缘。

    “师父现在守在容声的房里照看他,这件事情我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容因狠狠地拍着桌子,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那个闻人阙指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在江南的时候就想对容声下杀手,哼,还真是难为她憋了这么久才出手,而且一出手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真是对得起她毒后的名头啊。

    南宫炎清冷地开口:“你们现在都在气头上还是先冷静一些。这清曲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想找几个人出来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对于南宫炎的话纪青雪表示同意:“无论如何眼下救回容声才是最紧要的事情,至于五毒门她们选择了出手一时半刻便不会离开这里,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守株待兔呢。”

    纪青雪心里的铁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她们得了闻人阙的命令,所以在没有确定容声真的驾鹤西去之前肯定不会回苗疆。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了,等她们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

    是夜,有人悄悄溜进了容声的房间,那人手持匕首,目露凶光,悄悄靠近之后毫不犹豫的一刀刺了下去。

    可是等她刺下去之后却发现情形不对,她一把掀开了被子,床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鼓成一团的被褥。

    这时候那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上当了。

    那人转身便要出去,纪青雪和容因他们堵在门口,纪青雪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人都来了,不打算喝杯热茶再走吗?”

    那人二话没说举着匕首就朝纪青雪刺了过去,纪青雪嘴角微扬:“看来你真是活腻了。”

    纪青雪侧过身,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那个人的匕首,然后绕到她的身后狠狠地拍了一掌。

    那人一个趔趄往前扑了过去,她扶着门框,浑身酸软无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就是挨了一掌而已,她怎么会站不稳,而且周身疼的厉害。

    纪青雪嘴角泛起冷笑,然后抬手冲她一扬,这时那人才看清楚纪青雪的掌缝里夹着金针。

    刚才那一掌,纪青雪早就将金针打入了她的体内,现在金针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只怕越往后她会越痛苦难当。

    那人浑身冒着冷汗,甚至连抓着门框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软软的瘫倒在地,她觉得周身都疼,可是却没有伤口。

    这种疼痛这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给绞碎了,她咬破了嘴皮,愤恨地盯着纪青雪。

    纪青雪走到她身边,毫不客气的一把扯下了她的面巾。

    纪青雪笑盈盈地问她:“疼吗?”

    那人不说话,只是看纪青雪的眼里欲喷出火来。

    纪青雪捏着她的下巴,逼得她和自己视线相对,刚刚笑得还巧兮倩兮的人突然就变了脸色,目露凶光。

    “疼就对了。容声的伤比你这个的痛苦多了,我这个人向来喜欢以牙还牙,就算不及他承受的万分之一,你也该还一些来。”

    屋顶还有三个人,只是见她没有出来便按捺不住飞身到院子里查看情况。

    这下院子里可热闹极了。

    “休伤我师姐!”其中一女子娇喝道。

    纪青雪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看来这下人都到齐了吧。”

    容因和容却二话没说直接就上手开打了,就是这帮人伤了容声,正好有气没处撒,她们自己送上门来的,那么他们也不会客气。

    几人扭打成一团,南宫炎淡然地站在走廊下,目光无悲无喜,仿佛是禅定了一般。

    看样子他并不打算帮忙了。

    “南宫炎她欺负我和孩子。”

    纪青雪指着屋里翻滚叫疼的女子,无不可怜兮兮地说道。

    论颠倒黑白,纪青雪认第二哪个敢认第一。

    南宫炎回过神来,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青丝:“可累着了?”

    纪青雪笑嘻嘻的摇头:“没有,就是活动一下筋骨而已。”

    南宫炎默默地注视的眼神的女子,与她相处越久,越觉得自己从前对她的认知是错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她的性子相比从前也活泼了一些,这样的改变南宫炎很是喜欢。

    因为这一点一滴的改变都是为他,不是为别人。

    容因和容却已经将院子里那三名女子制服,她们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我告诉你们,我五毒门可不是好惹的,你赶紧放了我们。”

    容却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嘴硬。

    初九就是这时候闯进院子里来的。

    她一看这院子里的情形便知是怎么回事了,她目光移向纪青雪,声音里带着乞求:“能不能请你放过我师姐她们?”;她有此请求纪青雪毫不意外,只是纪青雪淡淡地反问:“初九姑娘你找错人来,放不放我说了不算。”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镜花水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九的目光又看向容因他们,容因见过初九一次,也知道是她向药王谷通风报信的,可是他终究不能释怀。

    “放了他们吧。”

    宇文济站在走廊的尽头,负手而立,才不过短短几日容因便觉得他们的师父苍老了许多。

    容却说道:“可是师父她们伤了小师弟啊。”

    这点绝对不能容忍,药王谷里的小师弟岂容得外人随意欺负?

    宇文济知道他们两人是心疼容声,却也不再说话,只是走到那几名女子身边替她们解了穴道。

    见状,容因和容却异口同声道:“师父……”

    宇文济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说,随后他就将目光落在了初九身上。

    “你是初九?”宇文济问话的语气很平常,听不出一丝愤怒的情绪来。

    宇文济这个人的名字初九从小听到大,可见真人还是第一次。

    初九愣了愣开口:“是,初九见过前辈。”

    宇文济又问:“你的师父是闻人阙?”

    初九点头,宇文济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说道:“你可以带她们走了。”

    初九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让我带师姐她们走?”

    初九的反应让宇文济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当年她也是这样迷迷糊糊的,却扬言说自己要以毒术称霸江湖。

    宇文济的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来:“你不带她们走,难道还真打算留下喝茶吗?”

    初九猛地摇头,然后初九便带着那几人离开了。

    临出门前初九深深地看了宇文济一眼,这个人也不像师父说的那样坏透了,他和容声一样,是个好人。

    容因和容却十分不理解师父为何要将她们放走了,宇文济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又给容声配药去了。

    “自从到了这清曲城师父就怪怪的。”原先他们以为是容声重伤昏迷不醒的原因,现在看来好像还不止这个。

    容却叹气:“我看师父从看到那封信开始就已经怪怪的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了?

    纪青雪在旁边冷不丁地开口:“不会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惹了什么风流债吧。”

    容因和容却两人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纪青雪,纪青雪以为他们将自己的调侃当了真,于是她连连摇头:“我刚才不过是说句玩笑话而已,两位师兄可不要当真。”

    谁知他们二人却异口同声的说:“没有,我们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纪青雪:……这果然是亲生的徒弟。

    宇文济去了雪居,他一直在忙着配药煎药,整个人忙的跟陀螺似的,一刻也不肯让自己停下来。

    纪青雪瞧出了不对劲儿便跟了过去。

    “你也几天没休息好了,去睡会吧。”纪青雪按住他的手劝道。

    宇文济摇头:“我没事。”

    纪青雪顿时脾气就上来了:“你没事个屁,年纪大了就不要学年轻人逞能,看看你眼底下的乌青,别到时候容声没有醒过来你自己先趴下了。”

    宇文济被她训的一愣一愣的,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话来:“疯丫头,都已经是快要当娘的人了,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下胎教。”

    动不动就跟个男人似的爆粗,将来带坏孩子了可不好。

    纪青雪叹气:“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啊?”

    宇文济浑身一僵,扭头问她:“有这么明显?”

    纪青雪点头:“嗯,就是这么明显。”

    宇文济自从到清曲城来了以后便在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容声,纪青雪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是纪青雪总觉得宇文济的神情不对劲儿。

    难受知余,好像有那么几丝愧疚在里面。

    宇文济有些颓然:“容声这次会受伤都是因为我。”

    纪青雪一愣,这话是从何说起?

    接着宇文济又说道:“闻人阙心中对我应当还有怨恨,所以才会伤了容声。”

    所以他才会放了五毒门的那些人,因为他要等的人根本不是她们。

    是闻人阙。

    听着宇文济的话,纪青雪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

    宇文济回头就看见纪青雪一脸不怀好意的瞧着自己,他浑身一个激灵:“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纪青雪笑得十分奸诈:“老倔驴,你老实交代你跟初九的师父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啊?”

    在纪青雪的注视下,宇文济有些不自然的干咳了几声:“就是……我与她的确曾有过一段情。”

    纪青雪眼睛一亮,看来自己无心的玩笑话居然真的猜中了。

    宇文济和闻人阙两人之间的确有猫腻。

    宇文济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那时他年轻,是药王谷的大弟子,也是当时的谷主继承人。

    他出谷行走江湖增长阅历,于是便遇见了闻人阙。

    一个行医,一个用毒。一个救人,一个杀人。

    他们两人就像是天生的死对头。

    他们却结伴一同走了数月,慢慢地,宇文济发现闻人阙不过是个嘴硬心软的姑娘,倒不是心肠歹毒之人,直到她自报家门。

    药王谷和五毒门算是世仇,光听名字就知道了,这番遭遇跟他们两人相似极了,天生的水火不容,天生的敌人。

    可宇文济偏偏喜欢上那个口直心快的姑娘。

    “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很快就被门派知道了,我要做药王,而她是门主继承人,就像是听过的无数折子戏里的桥段一样,师门想尽办法拆散我们。”

    纪青雪眨着一双眼睛:“后来呢?”

    有女子冰冷的说道:“后来他们约定私奔,逃离师门,一起浪迹天涯。可是那个男人却让女子白白等了几天,直到师门的人来将她抓了回去,最后女子的心终于死了。”

    闻人阙目光如炬,又宛如一条毒蛇缠住了宇文济:“宇文济这么多年你都躲在药王谷里当缩头乌龟,现在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怕我杀了你吗?”

    见到故人宇文济倒是冷静多了:“你我的事情不该把孩子们牵扯进来。”;闻人阙冷笑:“好啊,那你就拿命来吧。”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要打出去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人阙和宇文济打了起来,一个招招退让,一个步步紧逼。

    纪青雪心想:闻人阙这老娘们还真下死手啊。

    闻人阙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宇文济你若再只守不攻的话,不消片刻你便会死在我的手里。”

    宇文济面无表情:“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这不应该是你操心的事情。”

    纪青雪扶额,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旋身立在他们两人中间。

    闻人阙先是一愣,随后冷哼:“滚开!”

    宇文济也说道:“疯丫头这件事情跟你无关,你不必插手。”

    纪青雪正色道:“我对你们的事情可没有兴趣,但这是我的医馆,打坏了东西谁赔啊?要打出去打!”

    于是闻人阙便说道:“好,出去就出去,还怕你不成。”

    闻人阙当即飞身出了医馆:“宇文济你要是是个男人就出来跟我打一场,你我今日不死不休。”

    宇文济正要出去的时候却纪青雪一把拉住:“老倔驴你还真去啊,就你那种打法,出去就是送死。”

    宇文济摇头:“这笔债已经拖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解决了。”

    宇文济也飞身出了医馆,纪青雪忍不住说道:“打吧打吧,年纪越大性子越犟,叫你老倔驴还真是没有叫错。”

    容因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师父和一个妇人打了起来,而且师父好像处于下风。

    容因怕宇文济吃亏当即便说道:“师父徒儿来助你!”

    正要前去帮忙的时候却被纪青雪一把按下:“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容因不解:“为何?”

    纪青雪叹气:“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想他们都不希望别人来插手吧。”

    南宫炎急忙走到她身边去:“阿雪你没有伤着吧?”

    看见他那紧张的模样纪青雪忍不住笑道:“我没事的,你紧张什么啊?”

    能不紧张吗?

    现在只要纪青雪离了南宫炎的视线,他就坐立不安,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

    南宫炎真恨不得拿根铁链将她绑住,然后锁到自己身上,自己走到哪便将她带到哪儿,一刻也不分离。

    初九她们也赶来了,跟容因他们还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师父打师父的,徒儿打徒儿的,场面好不热闹啊。

    初九眼前场面乱成一锅粥,忍不住怒吼道:“你们通通给我住手!”

    初九手一扬,手腕间银铃摇动,发出清脆灵动的声响,她控制蛊虫向容因和师姐们爬去,蛊虫碰到她们之后,她们就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初九你居然对同门师姐动手?”

    “妖女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你放开我,我们单挑!”容却恶狠狠地说道。

    初九却难得动了怒火:“都给我闭嘴!”

    “师姐你伤了容声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我又岂能再容你们伤害他的师兄?”

    说完初九走到容因和容却两人面前,给了他们一人一粒药丸。

    “吃下去。”

    容却扭过头:“谁知道你这妖女又在耍什么把戏?”

    初九冷哼:“对,我就是在耍把戏。这药是毒药,吃下去以后立刻就会让人肠穿肚烂,死状极其凄惨。”

    “你果然是心肠狠毒的妖……”

    话还没有说完,他俩就被初九强行将药丸灌了下去,初九拍了拍他们的后背让他们能顺利吞下药丸。

    然后初九才解除了他们身上的药性,让他们可以活动自如。

    “我师姐她们练的是毒功,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中毒,刚才得罪了。”

    初九喂的当然不是毒药了,而是解除他们体内蛊毒的解药。

    容却得知后颇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初九却浑然不在意:“叫我妖女还是仙女都没有所谓,我救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是容声的师兄,没有别的原因。”

    宇文济受了闻人阙一掌,顿时跌落在地。

    容因和容却赶紧上去扶着他:“师父你在做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分明是在故意让着闻人阙,他可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闻人阙则是恨恨地开口:“宇文济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自以为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你休想!你这么做只会让我心中更恨你!”

    “你……”容因正欲出手,却宇文济拉住了。

    容因不明白,师父到底欠了她什么,需要师父用性命来偿还。

    东陵从屋顶上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宇文济面前。

    “我说他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接着打吗?”

    闻人阙冷冷地说:“那是他自找的。”

    东陵沉吟道:“好。既然你那么想打架,接下来我来陪你打。”

    “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闻人阙直接向东陵的面门袭去,人都快到跟前了东陵依旧面不改色。

    东陵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闻人阙的手腕处轻轻一点,闻人阙立刻痛呼出声。

    “年纪大了,性子还是沉稳一些比较好。”

    闻人阙惊讶的看着他:“你是……东陵?”

    “是。”

    宇文济连忙拉住他:“你别乱来,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帮忙。”

    东陵神色平静:“我知道她是你老情人,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掺合,可是你都伤成这个样子还怎么打?好歹也是一谷之主,不会真想把命丢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宇文济和闻人阙异口同声:谁是我/他老情人!

    东陵笑了笑,究竟是不是,现在这个情况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闻人阙气愤不已:“东陵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你要是再胡言乱语,就算我打不过你,哪怕拼上这条性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东陵摇头:“不打了,不打了。”

    免得伤着哪儿了,有些人只怕又要心疼了。

    东陵十分不客气的踹了踹宇文济:“喂,老东西你可别装死啊。我赶来就是为了告诉你容声那小子醒了。”

    听到容声醒了一帮人激动的不行。

    宇文济立刻起身:“容声醒了,我得回去看看。”

    初九也要跟着,闻人阙在身后说道:“站住。”

    初九回头,乞求道:“师父你就让我去吧。”

    她不亲自确认他平安无事的话,恐怕这余生都难安稳。

    闻人阙冷冷地说:“你今日若去了,你我师徒情分就此恩断义绝。”

    初九浑身一僵,她知道师父向来说一不二,她这么说就一定做得到。

    良久,她咬着牙对她说道:“师父请恕徒儿不孝。”

    说完初九便小跑着离开了。

    闻人阙淡漠地望着初九的背影,初九你可知,当年我也是这么回答我师父的。

    连对话都一模一样,只是身份做了个调换。;初九,你终究还是要重蹈我的覆辙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我不怪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终于醒了。

    他望着一屋子里的人,最后目光停在了宇文济身上。

    “师父你怎么来了?”

    这一开口宇文济差点喜极而泣,他毫不客气地给了他胸口一锤:“你这个臭小子,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来。

    容声笑了笑,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宇文济赶紧扶住他:“你别坐起来了,快躺下。”

    容声抿了抿干涸的唇瓣:“师父我口渴了。”

    容因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容声一口灌下去,容却说道:“你慢点喝,小心呛着自己。”

    容声将茶杯递给了容因,笑嘻嘻地说:“谢谢大师兄。”

    容因弹了他脑门儿一下:“你啊,从小就是让我跟你二师兄操心操到大的。原以为你出了谷我们就能轻松一些,可没曾想还是这么不让我们省心。”

    容声嘿嘿笑着,他环顾四周也没能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于是他问道:“大师兄,初九呢?”

    众人皆沉默不语,容声敏锐的察觉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见他们都不回答,容声干脆自己掀了被子要下床去。

    宇文济和容因他们又慌忙七手八脚的把他按回床上去:“你这伤都没好下地做什么?”

    “找初九啊,她回来了。”

    容声说得理所当然,容却忍不住说:“你找她做什么,你忘了你身上的伤口都是拜她所赐。你这伤疤还没好呢,这么快就忘了疼了?”

    容声却说:“二师兄我这伤和初九没关系,你们可别误会她了。”

    等等,师兄他们该不会是已经见过初九了吧。

    于是容声有些着急了:“二师兄你们是不是见过她了?”

    容却点头,容声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不断摇晃:“你们该不会是以为是她伤了我吧?难道你们打伤了她?”

    是了,一定是这样,要不然她不会不在这里的。

    “不行,我得去找她。”

    她好不容易逃离师门出来寻他,他怎么能弃她于不顾呢?

    眼见着众人拦不住,初九这才慢慢从众人后面走了出来。

    “容声。”初九怯怯地叫着。

    “初九我师兄们没有伤着你吧?”容声见到她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容因和容却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会胳膊肘往外拐。

    初九轻轻摇头,见她平安无事容声这才放心下来。

    此刻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宇文济把容因他们拖出去了,原本还想看戏的纪青雪也被南宫炎给拎走了。

    “哎呀,你让我再看看嘛。”这事情可正到高潮呢却不让看下去了,简直太扫兴了。

    南宫炎直接将她拎回了房里:“你要是那么想看,看我就行了。”

    纪青雪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她欲起身又被人给压进了厚厚的被褥里。

    “南宫……唔……”这还没到晚上呢,发什么情?

    南宫炎的唇舌而不费力的攻城略地,将纪青雪浑身的力气都抽了个干净。

    纪青雪嘟囔着:“你就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南宫炎先是一愣,然后笑得魅惑倾城:“娘子这话只怕说反了吧。”

    ……

    房里容声坐在床上,初九还是站在门口不肯过来。

    容声十分奇怪:“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初九不断绞着手指,看向容声的眼神也带着怯意:“你……你不生气吗?”

    容声觉得有些好笑:“我生气做什么?”

    “是因为我你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事伤。”

    他昏迷的那几天,初九真的担心他永远都这样醒不过来了。

    那时候她就在想,自己为什么只会用毒,而不是学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躺在床上,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容声冲她招了招手:“我不怪你,况且伤我的人又不是你,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初九终于走了过来,她站在床边,容声将一个银铃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这是你掉的东西,我现在物归原主了。”

    容声在伤,明明差一点就死了,现在居然还笑的出来。

    初九眼眶通红,眼泪“啪嗒”一声滴落在容声的手背上。

    容声顿时手足无措:“欸,你别哭啊,不是,你哭什么啊?”

    他说错话了?应该没又吧。

    真是个笨蛋,他到底只不知道,如果不是这串银铃在他身上,五毒门的人根本就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他。

    这串银铃就是他的催命符啊,他还如此宝贝着,不是笨蛋是什么。

    初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容声除了让她别哭,也没有其他办法。

    初九哭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了,她抓着容声地衣袍就擦起鼻涕来。

    “喂,你……”

    初九眼睛一瞪:“我怎么了?”

    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又做回了那个有些骄傲有些任性的小姑娘。

    容声认命地点头:“没事,你用吧,千万别客气。”

    这好不容易不哭了,他可不想又把人给惹急了。

    她哭就跟龙王爷发大水似的,要是再来一次只怕人都要给他淹没了。

    “自从你回了苗疆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你师父她没有为难你吧?”

    初九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她要怎么说,就在刚才一手将她带大的师父已经跟她断绝关系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师父有些不可理喻。”

    容声说她长这么大以来交的第一个朋友,可是师父却要杀他。

    容声此刻倒反过来安慰她:“你师父大概就是看我不顺眼,多看看也就习惯了。”

    初九被他逗笑了:“还习惯了,只怕再多看上你两眼,你就真的要去见阎王爷了。”

    两人笑的很是畅快,初九说:“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吧。”

    容声点头,别说他还真有些饿了。

    等初九出了门,容声脸上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初九,我昏迷时你对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意外得知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庭院里又是一片杀气腾腾。

    闻人阙站在院子中央,神情冷漠,一身的肃杀之气,宇文济眯起眼睛看她,岁月仿佛并没有改变她多少。

    “听雨,你非要这样吗?”宇文济叹息一声。

    闻人阙听到“听雨”二字浑身一个激灵,随即脸上浮现恼怒的神色:“宇文济不许你叫这个名字!”

    和他相遇时晴朗的天忽降大雨,他们在草棚里避雨,适逢宇文济问她芳名,她豪爽道:“闯荡江湖之人不拘着名字,你随意叫便是。”

    于是宇文济便一直唤她听雨,是听雨,不是五毒门的闻人阙。

    纪青雪用手肘捅了捅宇文济,冲他眨着眼睛:“看不出来你年轻的时候还真是有一手啊。”

    宇文济白了她一眼:“老人家说话,年轻人插什么嘴!”

    “你的伤养的如何了?”闻人阙今日来不为别的,只是想做个了断。

    宇文济看着眼前的人,忽而说道:“听雨,如果说当年我不能来赴约是有苦衷的呢?”

    闻人阙神情恍惚,突然想起师父去世时跟她说的话。

    一想到这儿闻人阙就更加怒不可遏,她道:“就算那时你有苦衷,可这之后的二十几年你从未到苗疆来寻过我,不是吗?”

    宇文济沉默了,这是事实,他根本无从辩驳。

    身上忽然披了一件狐裘,南宫炎在耳边浅浅地说:“就算是要出来也得多穿些。”

    再过几日清曲城就要下大雪了,她现在的身子是最紧要的,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纪青雪轻笑一声往身后靠了靠:“你说他们两个冤家到底还能不能有个好结果了?”

    沉默片刻,南宫炎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难。”

    “哈哈哈,师姐莫非到现在你还对这个男人抱有希望吗?”

    陆远寒翻墙进来的,他身着道服,手里拿着拂尘,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是江湖谁人不识“毒郎君”的名号,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这里面可藏了不少邪筋恶骨。

    闻人阙看着陆远寒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陆远寒扫了扫拂尘:“没有拿到毒经我又怎么会罢休呢?”

    宇文济在看到陆远寒的第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阴郁起来:“是你?”

    陆远寒又看了宇文济一眼:“我说师姐当年你是怎么看上这个男人的,他究竟有哪一点好让你这样迷恋?”

    闻人阙冷冷地说:“不需要你操心。”

    陆远寒盯着宇文济,阴森森地地说道:“既然师姐你恨他入骨,不如我就帮你一把吧。”

    说完陆远寒就手握拂尘向宇文济扫了过去,宇文济一直往后退让,闻人阙那一掌让他内力受损,一时半刻还没有恢复,只怕眼下反而不是陆远寒的对手了。

    纪青雪要上前去帮忙却被南宫炎给拦住了:“你去做什么?”

    纪青雪答道:“你没看见那个臭道士欺负老倔驴啊,我这就去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要是只有闻人阙一个人,纪青雪当然不会插手,只会在一旁看戏。可是现在多了个什么师弟,二打一,还是欺负一个有伤在身的人,纪青雪可看不下去。

    南宫炎替她暖了暖手:“乖乖在这等着,我去便是。”

    宇文济正要出招的时候,胸口的剧痛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眼看陆远寒的拂尘便落到他身上了,南宫炎和闻人阙同时出手。陆远寒受了两掌,一掌伤在后背,一掌伤在肩膀。

    闻人阙一个闪身挡在了宇文济面前,那姿态分明就是在护着他。

    纪青雪眉眼一弯,看来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啊。

    陆远寒颇不甘心的看着闻人阙:“为什么?他将你伤成那个样子,你却还要如此护着他?”

    闻人阙淡淡地说:“无论如何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说罢,闻人阙便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粒药丸来扔给了宇文济。

    宇文济接过药丸后没有丝毫犹豫便吞了下去。

    闻人阙眸色一闪:“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毒药?”

    宇文济缓缓摇头:“是也无所谓了。”

    反正都是半截身子入了黄土的人,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看着他们两个的模样,陆远寒不禁放声大笑起来:“闻人阙你果真如从前那般无情无义,无论我怎么做你的眼里都只有这个人,呵呵。”

    闻人阙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我自小在师门长大,我一心一意对你好,可你不过出了一趟远门回来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师父那个老糊涂竟然还想成全你们,所以我只好动些手脚了。”

    闻人阙忍不住问道:“陆远寒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师父不是说当年是她拦住了宇文济,所以他才没能来赴约的吗?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宇文济在身后看着闻人阙的目光有些复杂:“原来她是这么告诉你的?”

    闻人阙猛地回头,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不是?”;“当然不是了。当年师父见你为他执意叛出师门打算放过你们,并且仍旧让你统领五毒门。师父打算试试他,谁知他就真的蠢笨得打不还手,他受了重伤,师父不忍心再下手就离开了。我一直悄悄的跟

    在师父身后,待她离开后我才出来。”

    宇文济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趁我重伤之时偷袭我,幸好我假死逃过一劫。等药王谷的人发现我时我近乎已经没了气息,我师父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陆远寒笑得十分诡异:“真后悔当年没有直接要了你的命,竟然让你苟延残喘到现在,还真是失策啊。”

    知道真相的闻人阙忍不住浑身发抖,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吗?原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陆远寒冷哼一声,“师姐既然你选择了他,那么我就拿回我的门主之位我有什么错吗?我没错,错的是你们。”;陆远寒脸上露出癫狂的神色来:“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怒杀毒郎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远寒忍着伤痛运起功来,闻人阙见状惊呼出声:“五毒掌?原来师父的秘籍是你偷的?”

    陆远寒恶狠狠地说着:“少废话,今日我就要让你们把欠我的都还给我!”

    “这话应当是我对你说才对。”

    闻人阙和宇文济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出招,一瞬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

    两个初出茅庐的人,因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原因他们惹了不少江湖侠士,他们就是这样并肩作战,相互依靠击退了那些敌人。

    可是为什么最后没能选择相信对方呢?

    宇文济的内伤不是短时间能够痊愈的,他根本就是在强撑。

    “宇文济小心!”

    闻人阙一个旋身替宇文济挡了一掌,这五毒掌也是当年那位门主极为厉害的武功。

    因为修炼的法子太过阴毒,所以才将这门武功封存了起来。

    中了五毒掌的人,毒会快速快速游走人的七经八脉,根本就没得治。

    陆远寒武功虽然不济,可是这阴毒倒是出了名的。

    眼下闻人阙受了一掌已经瘫倒在了宇文济的怀里。

    “听雨。”宇文济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叫着她的名字。

    闻人阙的脸上已经开始呈现出黑气来了,这是她毒发的症状。

    宇文济慌忙为她施针,并且安慰她:“听雨你不要害怕,我是药王,医术无双,我一定可以救你的。”

    闻人阙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撑着力气问他:“为什么你伤好之后不来苗疆找我呢?”

    那时候她已经心如死灰,这才接任了门主之位成了断情绝爱的毒后,而她师父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宇文济才没能来赴约。

    宇文济低声说着:“谁说的,我当然来过了。”

    他在五毒门外等了七天七夜,只等到了“门主在闭关不见任何人”这么一句话。

    他最终也离开了,被他师父强行拖回药王谷的。

    他身体刚好便马不停蹄的赶来苗疆,又不吃不喝的在那儿守了那么久,他的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而现在看来闻人阙根本就不知道他来过,想必是门人擅自隐瞒了这件事。

    闻人阙气息渐渐弱了下去,她笑道:“真好,你来找过我,你没有丢下我。”

    宇文济的下巴顶着她的额头:“没有,我从来都没有。”

    后来等他再修养好的时候,闻人阙已经视他如仇敌,怎么也不肯听他解释。

    他们就这样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

    闻人阙吃力地抬手慢慢抚摸着宇文济的脸,一寸一寸,仿佛要把这个人牢牢的记在心里。

    爱了这个人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

    后来居然发现那些恨都是没有缘由的,自己白白折磨了自己这么久。

    闻人阙努力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宇文济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闻人阙的眼神有些迷离:“宇文济,如果我们只是当初的宇文济和听雨该多好啊。”

    说完,闻人阙的便手重重地垂了下去。

    宇文济抓着她的手,神情温柔:“听雨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变过,还是跟当年一样好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等我收拾完那个人就回来救你。”

    宇文济用银针强行护住了闻人阙最后一口气,他将她抱到了一边去,纪青雪担忧的看着他:“老倔驴。”

    谁也没想到当年的真相会是这样,纪青雪怕宇文济承受不住。

    宇文济对她说:“青雪,听雨就请你暂时帮我照看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宇文济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叫过她的名字,纪青雪这心里此刻更加不安。

    陆远寒笑得令人浑身都禁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宇文济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

    南宫炎正欲出手,宇文济左手轻轻一抬:“这件事情你别再插手了。”

    南宫炎拧眉:“可是你的伤……”

    宇文济微微一笑:“现在我的伤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人伤了听雨。

    宇文济强行压下内伤,运起内力,纪青雪忽然在旁边吼道:“南宫炎快阻止他,他要用那招!”

    “暴雨梨花”——伤己八百,损敌一千。

    这是宇文济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如今他身负重伤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偏偏还要使用这招,他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可是南宫炎也没有办法阻止一个连命都不想要的人。

    “暴雨梨花!”

    “五毒掌!”

    两人使的都是自己的毕生绝学,摧枯拉朽之势,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恩怨用这一招解决。

    南宫炎皱了眉头,他快速走到纪青雪旁边,张开双臂将她牢牢地护在怀中。

    整个院子里忽然卷起一阵狂风,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打得七零八落,而地上到处都是没入的银针。

    此刻陆远寒跟个没事人似的,他嘲讽道:“落雨神针也不过如此。”

    宇文济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闻人阙慢慢走去。

    陆远寒也不打算再纠缠下去了,可他还没有走几步,浑身上下忽然爆开了许多的血窟窿。

    他倒在地上,睁大了眼睛,死状十分凄惨。

    从此以后,这江湖上再也没有毒郎君这号人物了。

    南宫炎下意识地捂住了纪青雪的眼睛,纪青雪抓着他的双手,耳边回荡着南宫炎的声音:“阿雪,不要看。”

    宇文济也脸色巨变,猛地吐出鲜血来,他用手背抹去了:“当年你偷袭重伤我,今日又伤了她,你的确该死。”

    容因他们从容声屋里出来时就只看到了院子里流了一地的血。

    宇文济挣扎着走到了闻人阙的面前:“听雨,你说我们怎么就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是我不好,把你耽误了这么久。

    不过你放心,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会用我这后半辈子来补偿你。

    纪青雪拿开了南宫炎的双手,连忙蹲下身子为宇文济把脉,边把脉便骂:“说你不要命你还真不要命了是不是?”

    容因他们也跑到了宇文济的身边,容因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宇文济摇头:“没事,就是有人想抢你们的师娘,师父跟他干了一架而已。”

    纪青雪没好气地说:“你闭嘴!”;打架打成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以血换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宇文济在自己身上的穴道扎了几针,他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便让容因将闻人阙搬进了房里。

    容因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纪青雪摇头:“你们还是照做吧,她可是你们的师娘。”

    一句话犹如惊雷劈得容因容却外焦里嫩,她是师娘,不会吧?

    然后容因和容却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果然是孽缘啊。”

    宇文济对纪青雪说:“青雪我要救她,我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纪青雪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不帮。”

    宇文济笑道:“你这疯丫头,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这么急着拒绝我?”

    根本就什么都不用说,纪青雪也知道他要干嘛。

    看闻人阙那脸色就知道虽然宇文济用银针暂时封住了毒性,可是很快那毒就会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这人根本就已经没得治了,回天乏术,可宇文济偏偏要逆天而为。

    现在要救她,只有一个法子。

    “老倔驴你不能这个样子,你是药王,闻人前辈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做的。”

    宇文济视线落在床上的人身上,眼神柔和:“我必须要救她,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纪青雪还是不同意,这根本就是在胡来。

    宇文济忽然说道:“青雪你知道吗?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女儿。”

    容因和容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师父还有一个女儿?跟这个闻人阙?

    纪青雪短暂的惊讶之后,便冷静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是初九。”

    宇文济唇边带着微笑:“你可真是个聪明的丫头。”

    刚才闻人阙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她叫初九。”

    宇文济又惊又喜,他和听雨居然还有一个女儿,这就让他更愧疚了。

    “我们一家三口连一日的天伦之乐都没有享受过,青雪,东陵不在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

    纪青雪看着宇文济,问道:“真要救?”

    宇文济无比认真的说:“不惜一切代价。”

    纪青雪叹气:“好吧,我犟不过你。”

    纪青雪将容因二人给赶了出去,宇文济说的法子就是换血。

    将闻人阙身上的毒过渡到他的身上。

    可是这法子极其危险,搞不好两个人都会没命的。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搏一搏。”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跟她死在一起。

    “如果让容声他们知道了,他们肯定会疯的。”

    宇文济却浑然不在意:“那帮兔崽子你不必担心,我们开始吧。”

    容因和容却在门外转来转去,初九买了烧鸡回来,看他们那焦急的模样不由得上前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容却正准备一句话顶过去,可想起刚刚宇文济说的话,就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你师父和我师父都受了伤,他们现在在里面呢。”

    听到师父受伤了初九顿时变得十分着急:“受伤?他们怎么会受伤的?”

    容因摇头:“事情的起因经过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说完初九就要往里闯,容因适时地拉住她。

    “你还是别进去了吧。”

    “那怎么行,师父受了伤我得进去看她。”

    容却在旁边说道:“师父和纪姑娘现在正在联手为你师父治伤,你又不懂医术进去只会添乱而已,还不如就在外面候着。他们有消息了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容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初九还是很担心啊。

    有了师父刚才那番话,容因和容却不自觉的打量起初九来。

    还真别说,初九的眉眼仔细看来和师父倒还真有些相似。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他们今天好奇怪,非但没有赶她走,还会如此客气的跟她讲话,最主要还是看自己的眼神太奇怪了。

    “初九姑娘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容却比较直接,心中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初九老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我有记忆以来就在五毒门了,我只有师父,没有爹娘。”

    师父说的应该不会有假,看着初九还真是他们的小师妹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这房门才终于开了。

    纪青雪脸色有些疲惫,三人迎了上去:“怎么样了?”

    纪青雪指了指身后:“你们自己进去吧。”

    纪青雪刚走进步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头顶盘旋着南宫炎的声音:“累了?”

    纪青雪下意识地蹭了蹭:“嗯。我只是换了闻人前辈一半的血,如今他们体内各有一半毒素在里边,他们已经没有多久可以活了。”

    与其让一个人死去,另一个人却要无比痛苦的活着,倒不如两个人好好的活着,珍惜这最后一段路程。

    “南宫炎,我想休息一会儿。”纪青雪软软地说道。

    南宫炎径直将人打横抱起:“我带你回房,你安心的睡,我都会陪着你的。”

    初九跌跌撞撞的进了屋子,闻人阙已经醒了,此刻就躺在宇文济的怀里。

    “师父你没事吧?”初九十分着急,容声已经受了伤,现在都还没痊愈呢,师父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情了。

    闻人阙笑了笑,冲她招手:“阿九过来。”

    初九愣了愣,十二岁之后师父再也没有这样亲昵的叫过她了,只会叫她初九。

    初九慢慢地走了过去,闻人阙抚摸着她的脸:“我的阿九真是长大了。”

    宇文济也是一脸慈爱的看着初九,可是他和闻人阙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初九的身世。

    他们已经不久于人世了,初九习惯于现在的身份,他们也不必再去打破什么,这样也挺好的。

    宇文济则对容因和容却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见过你们师娘。”

    容因和容却过来行礼:“徒儿见过师娘。”

    闻人阙笑得十分温柔:“从前我做了许多错事,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师娘严重了。”容因淡淡地说道。这心中的芥蒂也并非一时半刻就能放下的,可是他们又是极其的孝顺,早已将宇文济视作生父,他做的决定容因他们都会支持的。

    闻人阙抓着初九的手,缓缓说道:“阿九从前是师父对你太过严厉了。”

    “我知道师父都是为了我好。”;闻人阙像是很欣慰:“从今以后师父不会再拦着你了,你就是五毒门的门主,以后五毒门的一切都是你说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其实都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师父你要将门主之位传给我?”初九十分震惊的看向她,“可是师父我……”

    闻人阙轻轻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一直无心门主之位,可是门中属你天分最高,以后将五毒门发扬光大的责任就交给你了,你不会叫师父失望的对不对?”

    初九动了动嘴唇,然后小声问道:“那师父你呢?”

    闻人阙侧首望着宇文济:“师父自然有自己的路要走。”

    说罢,闻人阙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来:“阿九这是本门的毒经,现在师父正式传给你了。”

    闻人阙又将本门的掌门铁指环戴在初九的手上:“阿九,这个重担交给你了。”

    初九手握羊皮卷,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宇文济也把容因和容却两人唤了过来。

    “师父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宇文济慈爱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在药王谷里他们这两个师兄反而操心的最多,长兄如父这话还真是没有说错。

    “容因你是谷中的大弟子,做事最为沉稳,以后这要多看着师弟们,医术向来是三天不练手生,可别让他们偷懒了。”

    容因浑身僵在了原地,为什么他会觉得师父此刻像是在交代遗言。

    “师父你别这么说,以后我们都会听你的话,精心钻研医术,把药王谷的医术发扬光大的。”

    宇文济故意板着个脸:“什么以后?你们这帮兔崽子都长这么大了,却还一心想赖着个师父算怎么回事啊。”

    “师父……”

    宇文济对容因说道:“我早就已经将落雨神针交给了你,你便是药王谷的新一任谷主。”

    容因还在推辞:“师父这怎么可以,落雨神针太过博大精深,徒儿尚未参透,怎有资格接任谷主之位?”

    宇文济瞪着一双眼睛,严肃地说:“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师父。”

    “你们出去吧,我想跟你们师娘单独待会儿。”

    容却还想说什么,容因冲他摇了摇头。

    “徒儿告退。”

    三人出了房门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师父他这是怎么了?”容却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师父今日说的话也太过反常了。

    容因叹气:“别问了,想必师父自有打算吧。”

    初九抱着烧鸡埋头往容声房里冲去,看着她的背影,容却愁眉苦脸:“如今仇人成了我们的师娘,她又成了小师妹,这缘分也太坑人了把。”

    容因难得同意他的话:“谁说不是呢。”

    第二日宇文济便握着闻人阙的柔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宣布,他要和闻人阙离开清曲城了,就他们两个人。

    众人大跌眼镜,唯有纪青雪神色平静,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似的。

    “我和听雨多年以前就已经约定好了,要游遍天下山川河流,现在该放的都放下了,是时候去实现我们当年的诺言了。”

    宇文济看着欲言又止的容因:“怎么,容因不为师父感到高兴吗?”

    半晌,容因点头:“师父觉得开心就好。”

    闻人阙轻轻抱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初九:“阿九哭什么,师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该高兴才是啊。”

    初九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容却问道:“师父不去和小师弟说一声吗?”

    宇文济大手一挥:“告诉他做什么,江湖人自然江湖再见,免得到时候他再拖拖拉拉的,打扰了为师的好心情。”

    初九抹着眼泪,她突然站到宇文济的面前,定定的望向他。

    那眉眼真是像极了年轻时的他,“女儿”两个字始终停在宇问济的舌尖上。

    阿九,我是爹啊。

    初九从怀里掏出一个的平安符递给他,她牢牢地握着他的手:“这平安符是我从前求的,一个我给了师父,一个自己留着,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待我师父。”

    宇文济看着掌心里的平安符,心中情绪激荡:“我会的。”

    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宇文济揽着闻人阙冲众人说道:“你们别送了,毕竟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咱们以后再见吧。”

    宇文济两人上了马车,初九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容因和容却也是面色凝重。

    他们总有一种感觉,师父这一走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马车里传出两人模糊的对话声:

    ——你会怪我隐瞒了阿九的身世吗?

    ——不会。

    ——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

    你我是从那里开始的,也应该从那里结束。

    宇文济看着怀里的人问:“怕吗?”

    闻人阙浅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马车载着两人渐行渐远,纪青雪靠在南宫炎的怀里一时也是十分感伤。

    “南宫炎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看着他们两人现在的样子,纪青雪真的很难受,生死对于她来说原本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可是现在她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了。

    南宫炎低声地回答着:“这或许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了。”

    纪青雪仰首看着他:“那我们呢,我们的归宿又是什么?”

    南宫炎嘴边含笑:“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纪青雪环住他的劲腰,宇文济的事情更叫她明白了什么是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错过了才后悔。

    ——初九一个人站在门口站了一个下午。

    纪青雪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初九摇头。

    “回去吧,你站在这儿也没用吧。”

    半晌,初九转头看向纪青雪:“他是我爹是不是?”

    纪青雪神色微变,有些讶异:“你……”

    “你是何时知道自己身世的?”

    初九反问:“这个很重要吗?”

    也对,什么时候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既然闻人阙选择了隐瞒,初九也选择了佯装不知。

    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是不必说破的。

    “爹和娘会幸福的吧?”初九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纪青雪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会的,他们余生都会很幸福的在一起。”;“这样啊。”初九布满泪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就好。”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两年之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细心的调养容声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他询问宇文济的去处,容因便将宇文济当年的风流韵事说给他听了。

    容声笑得直拍大腿:“原来师父少年的时候还是个多情郎啊。”

    容因黑着脸:“可不是,如今把谷主这个重担甩给我,自己倒逍遥自在去了。”

    “大师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师父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师父这场黄昏恋咱们做徒弟的怎么着也得支持啊!”

    容声难得一本正经说道,容因问他:“你还支持?你忘了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容声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着:“大师兄,她怎么对我无所谓,可是她为了师父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了,足以证明她对咱们师父用情之深。所以为了师父的下半生,我委屈一些也没什么。”

    容因失笑,拍了拍他的脑袋:“看来我们小师弟真的是长大了,都已经学会为师父考虑了。”

    容声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大师兄你可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容因凉飕飕的开口:“你是怕初九姑娘看见了不好吧?”

    容声低着头,没吱声。

    想到初九的身世,容因十分正经的问他:“容声你跟大师兄说实话,你……你是真的喜欢那位初九姑娘吗?”

    容声神情怔愣:“大师兄……”

    “你回答我,是不是喜欢人家?”

    容声忽然露出笑容,只见他用力的点头:“嗯,喜欢。”

    容因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既然喜欢人家,日后就要一心一意待别人好。若是欺负了人家,别怪大师兄对你不客气。”

    容因这话说得十分严肃,容声都有些奇怪了:“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对初九的态度变化这么大啊?”

    容因面不改色的说的:“我是怕你做出有损药王谷清誉的事情来,丢了药王谷的脸面。”

    容声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可是药王谷长得最英俊潇洒的男子,我只会给药王谷长脸好不好?”

    容因揶揄道:“我看你现在就挺不要脸的。”

    屋外初九早已经将容声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门指环,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待容声痊愈后,容因和容却他们就要启程回药王谷了。

    “你们就不多留几日?”容声还挺舍不得的。

    容却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脑袋:“药王谷里的事情还多着呢,此番若不是你有难我们才不会出谷呢。”

    容声泄气:“好吧,知道你们忙,有时间我会回药王谷去看你们的。”

    一听到他要回去,容却连忙拒绝:“你个混世小魔王千万别回来,在外面祸害别人就行了。”

    容因的视线落在了初九身上,良久他对初九说道:“小师弟多亏你照顾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用得我们的地方,药王谷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初九淡淡地点头:“多谢。”

    容因和容却离开了,容声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初九我现在怎么觉得师兄们对你对我还好啊?”

    初九也学着容却的样子敲着他的脑袋:“我也不知道啊。”

    乌云密布的天也总有拨云见日的时候,纪青雪他们明着是来清曲城过逍遥日子的,可是他们感觉自己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啊。

    东陵回了巫灵族,他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纪青雪想留也留不住,也只好由着他去了。

    不过他们现在总算能安安心心的坐下来吃顿饭了。

    云儿的手艺是顶好的,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香。

    吃完以后,初九才对容声说道:“容声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对你说。”

    容声不明所以,却还是跟她出去了。

    河畔。

    容声猛地大声说道:“你要回苗疆去?”

    “是,我要回苗疆。”

    容声急了,也顾不得许多,就直接抓住了她的双手:“你回苗疆做什么?待在这里不好吗?”

    “不,这里很好。有很多朋友,还有你。”

    “那你……”

    初九陡然话锋一转:“可是现在我已经是五毒门的门主了,我有责任在身上,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任性了。”

    容声看着初九那前所未有认真的模样,想挽留的话突然哽在了喉头,怎么也没办法开口。

    在容声没有发觉的时候,初九悄悄把握住了他的手,初九低着头,小声地问:“那你愿意等我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足以让容声喜出望外了。

    “初九?”

    初九仍旧埋首不肯看他一眼:“我必须回苗疆,但是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两年,你给我两年的时间好不好?”

    容声原本还有些难过的心情,就这样瞬间被安抚了。

    你惦念着的人也同样惦念着你,你们有共同的心情,共同的眷恋,这样真的再美好不过了。

    容声抑制不住疯狂的心跳,他听见自己说:“好。”

    初九心中一喜,这才愿意抬头看着他。

    “容声。”

    望着她晶亮的双眸,容声鬼使神差的轻轻吻了下去:“我等你。”

    初九将一串银铃放在了他的掌心,她说:“你只要将这个带在身上,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知道。”

    容声重重地点头:“好,我一定片刻不离身。”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已经确定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两年以后的重逢,相信这一天不会来得太晚的。

    初九回苗疆去了,容声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反而整天挂着一抹甜蜜的笑容,纪青雪都怀疑他是不是伤心过度,把人给整傻了。

    “喂,初九走了你不难过吗?”纪青雪咬着点心,看着对面的容声问道。

    容声托着下巴,脸上带着微笑:“不难过,她只是去做她该做的事情了。”

    而且,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

    纪青雪还打算说些什么,容声却没有那个耐心听下去了。

    “雪居最近来看病的人有些多,我就先过去帮忙了,小师父你就慢慢在家安胎吧。”

    容声每走一步,身上的银铃就会发出声响,仿佛那人就陪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救赎与魔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遇到司马镜悬的时候,是在雪居。

    那时候暮色四合,雪居已经快要打烊了,他才拿着暖炉姗姗来迟。

    在看到他以后纪青雪眸子里有短暂的讶异,可是想了想后,终究还是问了他:“你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司马镜悬轻轻的点头:“嗯,没什么,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就不足挂齿。”

    纪青雪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来,将它推到了司马镜悬面前:“上次我去给你拿伤药的时候你自己就走了,这药我一直留在这里,想着你什么时候也许会来再将它给你。”

    “你知道我会再来?”司马镜悬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颤抖。这样是不是表示他其实还有希望?

    纪青雪没有办法直视他那样炙热而又浓烈的眼神,她轻轻移开了视线:“你来就把它给你,不来我雪居的伤药也一向卖的很好。”

    这话隐晦的表达了纪青雪的意思,给你只是尽了朋友情谊,你来不来都没有什么所谓,卖了赚钱也是可以的。

    司马镜悬的眼中一下子变得黯然无光,他低低地说:“青雪,上次我说的话没有造成你的烦恼?”

    纪青雪平静而又坚定的摇头,她向来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所以她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会让别人来左右自己的心绪。

    门外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司马镜悬二话没说就将手里的暖炉塞到了她的手里。

    “这暖炉是我从住处一路带着过来的,现在已经被我捂热了,你的手脚总是冰凉,要多顾惜着身子。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些滋补的东西,明日会差人来送给你的。”

    面对纪青雪的时候,司马镜悬便像大多数的风流公子,只专心讨好自己心爱的姑娘,只是风花雪月,无关什么皇权富贵。

    手里有源源不断的暖意传来,纪青雪以为自己上次说的够清楚的了:“司马镜悬你其实不必这样待我。”

    从前纪青雪是一个没有心的人,遇到南宫炎之后,南宫炎给了他一颗心。

    但是这心的位置十分狭小,再容不得其他人。

    司马镜悬越是对她好,纪青雪心里的愧疚就会越深。

    司马镜悬神色十分平静,好像做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必有什么负担。”

    “为什么是我呢?”纪青雪想不明白,自己与他交集不多,他什么时候对自己起了这份心思的?

    良久,司马镜悬说道:“因为只能是你。”

    这句话说得委实有些莫名其妙。

    纪青雪眉目清冷,一举手一投足,司马镜悬仿佛想起了幼时初见她的模样。

    眼神湿漉漉的,就像受了惊的小鹿,慌乱的撞进了他的怀中。

    “司马镜悬……”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大燕皇宫。你看着我的眼里带着怯意,可却是那样明媚干净,所以我才会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你。”

    明媚干净这样的词用在纪青雪身上,纪青雪只会觉得这个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她的确救过很多人,可是也杀了不少人,性子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有些暴虐无常。有一天居然会有人这样形容她。

    “可我终究和你初见时不一样了。”我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我不是她。

    司马镜悬目光炯炯:“青雪你知道有些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这是什么意思?委婉的表达他不会放弃吗?

    纪青雪没有应他,司马镜悬也浑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过了今夜我就要回卫国了,若有一日你想通了就来找我,我随时等着你。”

    纪青雪温吞地吐出一句话来:“你不必等我,通往你的那条路,我是不会走的。”

    司马镜悬摇头:“青雪话不要说的太早,也许到最后你才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说完司马镜悬起身便要离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瞧着纪青雪:“青雪临走前能不能了我一个心愿?”

    纪青雪语速飞快的说道:“除了谈钱,什么都好说。”

    司马镜悬嘴角微扬:“叫我一声镜悬。”

    除了遗恨,从来没有人认真的叫过这个名字,其他人仿佛都当他都不存在。

    所以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也十分厌恶自己,直到遇见了那个匆匆撞到自己怀里的小女孩。

    司马镜悬也不算什么好人,做过很多坏事,可是他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但夜深人静时他也会厌恶自己。

    那个小女孩儿在他心里是白月光,只有待在她的身边时,司马镜悬才觉得自己会被救赎。

    纪青雪拧眉,面对那满含期盼的一双眼睛,她终究狠不下心拒绝。

    “镜悬。”

    司马镜悬在那一瞬间笑得十分温柔缱绻:“青雪希望我们下次遇见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叫我。”

    司马镜悬出了门,风雪立刻灌进了他的领口,吹的衣袍猎猎作响。

    司马镜悬眼神阴郁,青雪我向你保证我会成为卫国的王。

    我要用这天下作为迎娶你的聘礼,你是谁王妃,怀了谁的孩子,这些我都不会计较。

    天下我要,你我也要。

    纪青雪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出门,一抬头,便看见了南宫炎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口。

    雪落满了伞面,南宫炎手握伞柄,骨节分明,身后是飞舞的大雪,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幅泼墨的丹青,宁静且悠远。

    纪青雪走到他身边,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南宫炎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来了好一阵了。”

    来了好一阵儿?那司马镜悬他……

    南宫炎这洞察人心的能力,他清冷地开口:“我知道他来了,你们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南宫炎,我……”

    南宫炎用手整理着她的衣襟:“你我是夫妻其他的话不必多说。”

    纪青雪轻笑着,心里觉得十分满足。

    风雪里,南宫炎撑着将纪青雪拥入了怀中。

    “阿雪,我们回去吧。”

    纪青雪应道:“好。”

    风雪还在呼啸着,几乎淹没了两人的对话。

    ——阿雪,我果然不该给你开这个医馆。

    ——你也知道你败家了吧。

    ——自从开了这家医馆,你都没有时间陪我了。

    ——小气鬼。我这不是赚钱养家吗?;——嗯。既然娘子负责赚钱养家,那我就负责貌美如花好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避难的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来到清曲城已经有四个月了。

    清曲城的天气时好时坏,而这场大雪已经一连下了半月之久,纪青雪被南宫炎勒令在家安胎,怎么也不肯再放她出门了。

    下雪路滑,这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他的心脏可受不了刺激。

    纪青雪的肚子已经有五个多月了,黑风寨那边时不时就送些补品过来,美名其曰全部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

    木蛟龙此刻坐在厅里,冷得跟抖塞糠似的。

    叶寒看着他那样子,不由得问道:“我说你不好好在山寨里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下了这么大的雪,居然还敢往外面跑,身体素质不错嘛。

    木蛟龙喝着热茶,嘴唇已经冻的发紫了:“兄弟,说来你可能不相信,这次我到你们这里来是来避难的。”

    “避难?”叶寒瞪着一双眼睛,他还真不相信。

    “你避什么难啊,难不成有人想要对黑风寨不利?”

    现在黑风寨已经从良了,是他们罩的,敢动黑风寨那就是与整个清曲城的将士们为敌,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木蛟龙正要说话,许猛带着常氏兄弟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老叶趁这场大雪我们出去打猎收获可不小,今天晚上又可以开荤了。”

    许猛那个大嗓门儿,震天一声吼一里开外都能听得见。

    “欸,这位兄弟是……”许猛没有见过木蛟龙,所以不认得他。

    常州和常温也打量着木蛟龙,这越看越不对劲,常州嘀咕着:“这位兄弟我瞧着十分眼熟啊!”

    木蛟龙放下了茶杯,对他们抱拳行礼:“几位兄弟好,初次见面,在下木蛟龙。”

    他这么一说,常州一拍脑门儿,后知后觉的说道:“对,就是木蛟龙,我曾见过他的画像。”

    木蛟龙有些不好意思,常州说的应该是城内张贴通缉他的画像吧。

    木蛟龙跟黑风寨的事情许猛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原本还瞧不上这些匪寇,可是现在都打心眼儿里觉得这爷们儿不错。

    许猛是个自来熟,他一拳砸在了木蛟龙的肩膀上:“兄弟,我是许猛,今天我打了不少野味兄弟几个多喝点啊。”

    常州和常温也是笑嘻嘻的看着他:“对,既然来了成里就好好玩耍几日再回去。”

    木蛟龙也想不到,自己初来乍到就得到如此礼遇,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叶寒一摆手,终于将话引回了正题上:“你们先别打岔,木兄弟说他来这里是来避难的,也不知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

    许猛最先说道:“什么?还有人欺负兄弟啊,告诉我,我抽死他丫的!”

    纪青雪扶着腰走了进来:“许猛我隔着老远都听到你的声音了,叫唤什么呢?”

    南宫炎在身后喋喋不休:“阿雪,赶紧把这狐裘披上,怪冷的,可别冻坏了。”

    许猛在军营里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怕纪青雪。

    想想那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纪青雪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了,以至于现在他都留下了阴影。

    “王妃。”许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我嗓门一向如此,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这府邸是南宫炎早就买好了,废弃了许多年,南宫炎买下之后,便找人重新修葺了一番。

    府邸离军营也十分近,许猛他们也常往这里跑,他的大嗓门纪青雪早就习惯了。

    南宫炎扶着纪青雪坐了下来,纪青雪对许猛说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那大嗓门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许猛憨厚地笑着,纪青雪的视线又落到了木蛟龙身上:“我说你怎么得空来我这里逛逛?”

    木蛟龙身体回了暖,他哭丧着脸说:“大当家的,你可把我害惨了。”

    纪青雪蛾眉轻蹙:“这话从何说起?”

    “你忘了走的时候跟我说的话了?”

    纪青雪恍然大悟:“你劫着媳妇了?”

    木蛟龙欲哭无泪,还好意思提呢?上次他出师不利劫错了人,现在那家姑娘三天两头的往寨子里跑,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关键是她还逼婚,打算逼我就范。”木蛟龙五大三粗一老爷们儿,就差泪流满面了。

    那姑娘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比他当土匪的脸皮都厚。木蛟龙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来纪青雪这里躲躲了。

    了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后,纪青雪笑得前俯后仰,众人也丝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木蛟龙忍不住说道:“大当家的你还好意思笑?”

    要不是听了她说的那个馊主意,自己能惹上这档子事儿吗,也不用躲到这里来了。

    纪青雪捂住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喘匀了气儿,然后对木蛟龙说:“你怎么说也是堂堂黑风寨当家之一,一个女人就把你弄成这个怂样了。依我看,要不你就从了人家吧!”

    南宫炎嘴角含笑,他也没有想过,连杀人都不会眨眼睛的木蛟龙,居然被一个女人吓成了这个样子,传出去都贻笑大方,有损黑风寨的威名。

    木蛟龙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一脸正色:“大当家的我可是有节操的人。”

    难不成随便来个女子他都要娶呀。

    最关键的是那姑娘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完全不是他的理想型啊。

    “大当家的算我求求你了,就让我在你这躲两天。等那姑娘走了我就回去。”

    纪青雪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老实说我现在倒是挺想见见那个姑娘的。”

    南宫炎轻轻点头:“嗯。”他也挺挺想看看的。

    纪青雪一记眼刀剜了过去:“你也想见?”

    南宫炎急忙解释:“我只是想替寨子里的兄弟把把关。”

    能把黑风寨的木蛟龙逼成这个样子,本事也不小啊。

    叶寒也在旁边说道:“我说兄弟,这个是天定的缘分,天定之事不可违呀。”

    木蛟龙一脸正色,不断用手比划着:“我想要的女人是这样的。”

    他在空中比画了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

    “而不是我这样的。”他指了指自己,要是跟她成了婚,那是以后的日子还有办法过下去吗?;事关终身幸福,决不妥协。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想静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蛟龙来纪青雪府上的第二日,他口中那姑娘便杀到府上来了。

    “木蛟龙你给老娘出来!”

    哟呵,这嗓门跟许猛倒是有得一拼。

    纪青雪站在走廊下边,安静地望向她,她神色一愣,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怪不得他一直不肯娶我,原来他竟然有夫人了。”

    纪青雪先是怔然,随后便知这位姑娘肯定是误会自己和木蛟龙的关系了,纪青雪心念微动,心里顿时有了一计。

    “姑娘找木蛟龙什么事?”显然纪青雪并不打算解释她和木蛟龙的事情。

    那姑娘咬着嘴唇:“我……”

    正在这时木蛟龙提着一只乌骨鸡过来:“我给你炖个滋补的鸡汤吧,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话一出让误会更加深了。

    木蛟龙看见庭院里的姑娘,先是一愣,然后扔了鸡就想跑。

    那姑娘见他要走立马吼道:“木蛟龙你要再敢跑,你信不信我死在这里。”

    木蛟龙艰难转身:“我都躲到这里来,你怎么还这么锲而不舍呢?”

    木蛟龙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偏偏她还是个女人,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凶不得,他也真是没辙了。

    那位姑娘名叫周菀静,那日被木蛟龙劫了道,她就对他一见倾心,可是他对自己却比如蛇蝎。

    周菀静心中很是不服,所以才跑到这儿来要一个说法。

    她指着纪青雪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肯娶我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哈?”木蛟龙一脸懵地看看周菀静,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纪青雪,心里顿时了然。

    虽然纪青雪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但是木蛟龙却还是连忙澄清了他与纪青雪的关系。

    天杀的,当另外一位大当家是吃素的啊,他没那个胆子。

    好在周菀静并不信他,她怒吼:“你还敢骗我,把人家姑娘的肚子都弄大了,你还不承认?”

    “我……”木蛟龙觉得自这才浑身有嘴都说不清,姑娘哎你长点儿心吧,那可是我们大当家的,就算再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纪青雪既不承认也不解释,她问道:“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周菀静。”

    纪青雪点头,然后又说:“这情况你也看清楚了,你还要嫁给他吗?”

    木蛟龙的脸色更难看了,大当家的,你是我祖宗成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添乱,现在只能求老天爷别让那位知道这件事情,要不然他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周菀静想了想,像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最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咬着牙说:“我还是要嫁,大不了你做大我做小,反正我是认定他了。”

    纪青雪脸上露出了笑意,这姑娘还真有意思。

    木蛟龙瞪了大的眼睛:“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嫁我?”

    周菀静点头:“今生非君不嫁。”

    木蛟龙觉得要不还是他去死一死吧,这姑娘的脾气怎么就这么犟呢。

    良久,周菀静咬着嘴唇,涩然地开口:“你是不是嫌弃我胖,长得不好看。”

    木蛟龙真的很想说是,但是在看到他那双眼睛的以后,鬼使神差的说道:“不是。”

    周菀静的眼睛很漂亮,像极了他经抢劫回来的那颗宝石,一样的晶莹剔透。

    周菀静心中大喜:“真的?我只是生了病在吃补药,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变得很漂亮的。”

    木蛟龙叹气:“周姑娘承蒙错爱,我跟你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周菀静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家的姑娘,不该跟着他这种土匪过一辈子。

    况且一看她在家就是湿水不沾阳春水的那种,去山寨过那种苦日子,她受不了多久的。

    木蛟龙站在纪青雪的身边,认真地看向周菀静:“周姑娘这位就是我的夫人,你也看到了她怀有身孕,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也没想过再纳妾,所以请姑娘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周菀静的眼里起了水雾,她动了动嘴唇,终究也没能再说什么。

    木蛟龙此时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心里已经是云海翻涌了:大当家的,兄弟对不住你啊。

    周菀静来了没多久,木蛟龙就寻了个头回黑风寨去了,他想经过这件事情,往后就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他的宁静了。

    周菀静一个人在院子里哭的惊天地泣鬼神,许猛叶寒他们默默地看着,南宫炎也揉着眉心。

    “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没辙。”南宫炎也很无奈,他不过就是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就看见个姑娘在自家院子里嚎,而且谁劝都不好使。

    许猛被她哭地烦了,于是说道:“要不我们干脆把她扔出去吧。”

    纪青雪赏了他一个爆栗:“你当是扔雪球啊,说扔就扔。”

    不过话说回来木蛟龙那家伙也太不仗义了,这人说走就走,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让他们收拾。

    纪青雪想了想朝周菀静走了过去,她肚子越来越大,此刻也不是很方便蹲下去,所以就只好站着跟她说话了。

    “周姑娘,别哭了。”

    周菀静抬头一看是木蛟龙的夫人,她站了起来抽抽搭搭地说:“我没有想过要抢你夫君,我只是喜欢他。”

    抢夫君?这都什么跟都什么啊?

    南宫炎在叶寒他们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很是无辜地摊手:“我不认识她。”

    许猛他们显然不信,这姑娘原来不是来找木蛟龙的,是来找王爷的啊。

    纪青雪叹气:“你当真那么喜欢他?”

    周菀静点头。

    “即使他有了家室,有了孩子,他是个身无长物的土匪?”

    周菀静手背抹着眼泪:“这些我通通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你都有了木蛟龙的孩子了,我也不是那种拆散别人幸福的人。而且我肯委身做妾他也不愿意。”

    “怎么越来越乱了?”许猛说道,王妃怀了木蛟龙的孩子?这犊子扯的有点远了吧。

    南宫炎脸色阴沉:“你乱没什么,只要我不乱就行了。”

    好你个木蛟龙,胆儿肥了是吧,竟然敢拿阿雪做挡箭牌?

    纪青雪看着她那可怜兮兮地模样,忍不住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其实我不是木蛟龙的夫人,我是黑风寨的大当家的。”

    周菀静猛地看向她:“你就是那位……”

    纪青雪笑盈盈地点头称是。

    这么说来木蛟龙是骗她的了。

    周菀静连忙向他道谢:“多谢大当家的。”

    然后周菀静转身离去,她双手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磨着银牙:“木!蛟!龙!”;敢骗我,老娘让你变一条虫!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一样的悲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菀静走以后,纪青雪笑得意味深长:木蛟龙可别怪我不仗义,这缘分天定,接下来看你的了。

    身材比男人壮硕怎么了,胖子也能有春天!

    不过纪青雪没能高兴多久,耳边传来南宫炎阴冷的声音:“阿雪你是不是该跟为夫解释一下,她为什么说你怀了木蛟龙的孩子?”

    纪青雪一噎,刚才太得意忘形,把这位爷给忘一边儿了。

    她连忙转身,冲他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不也是为兄弟的幸福牺牲一下自己,试试这位姑娘的真心而已嘛。”

    南宫炎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可还是狠不下那个心。

    “你啊,就知道胡来。”南宫炎的大掌揉了揉纪青雪的长发,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洗的头发,竟然如此柔顺,如此合他的心意。

    旁边的许猛等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好冷啊。

    于是他们十分知趣的自己离开了,再看下去,他们怕自己心脏受不了。

    纪林说与他们有事情商量,所以南宫炎他们去了前厅。

    “什么?你打算回京都?”纪青雪十分震惊,随后她便说道,“不行,我不会让你回去的。”

    他和南宫玄早已经撕破了脸皮,眼下回京都那就是自己会去送死啊。

    南宫炎安抚着她的情绪:“你先别急,听听他如何说吧。”

    纪林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对纪青雪说道:“南宫玄已经撤销了对我的通缉令,我仍旧还是丞相,这样一直流落在外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必须要回去。”

    “爹这个时候你管他做什么,你就待这里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当然好。爹原本早就已经该死了,还能活这么久,和我的女儿享受天伦之乐已经是我赚回来的了。”

    纪青雪急忙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纪林摇头:“青雪逃避不是办法,况且你娘还在京都等我回去。”

    其实和他们离开京都的时候,他已经已经想好会有这么一天了。

    之所以跟他们离开并不是打算撇下一切逃亡,而是想跟纪青雪在相处一段时间。

    毕竟他欠纪青雪的太多了,从小就没有好好待她,反而让她受尽苦楚。

    “青雪能有这段日子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纪林的目光落在南宫炎的身上:“你有了托付终身的人,也有了孩子,看着你现在这样幸福,就算到了九泉之下我也能跟你娘交代。所以你就让我走吧。”

    让我去做了自己那未做完的事情。

    纪青雪沉默良久,她问:“非回去不可吗?”

    纪林笑的十分和蔼:“傻丫头,你娘在那里,我要能去哪儿?”

    纪青雪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起身离开,临出门的时候她说:“你有的时候不要告诉我,我不会来送你的。”

    这一瞬间她像极了一个无情狠心的女儿。

    南宫炎拔腿便要追出去,纪林忽然说道:“以后青雪就拜托给你了。”

    南宫炎郑重的点头:“我会对她和孩子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

    他父皇的心思几何从来就没有人能够准确的揣测,可纪林这次回去无疑是将自己送到了虎口中啊。

    “我知道,我自己会小心的。”

    纪青雪想不明白,纪林明知道有危险却为何还要回去。

    南宫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或许,是因为他深爱着你娘吧。”

    在华敏柔被大火吞没的时候,纪林其实也跟着去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他现在对自己的性命看得很淡,他只是想回去陪伴自己的爱人。

    纪青雪转身埋入他的怀中,其实她对这个便宜老爹没有多少感情,只是知道真相之后心疼多过于震撼。

    他一直都在忍辱负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纪青雪觉得自己占了他女儿的躯体,自然就对他有责任在,可是现在却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他觉得有些感伤。

    “阿雪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们阻止不了。”

    ……

    纪林的马车越走越远,纪青雪嘴硬心软,说是不来送他,其实还是偷偷的来了。

    她站在城墙上极目远眺,目之所及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的叹息微不可闻,或许他此去就是永别了,可是她偏偏阻止不了。

    南宫炎站在不远处,不动声色的陪着她。

    他知道,纪青雪此刻需要安静,她只想一个人在哪儿站一会儿。

    半晌后,纪青雪说:“云儿的鸡汤炖好了吗?”

    南宫炎笑了笑说:“等我们慢慢走回府邸,这鸡汤也应当差不多了。”

    纪青雪回眸一笑:“那我们回去吧。”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该走的路,旁人无法左右,自己心中无悔便好。

    大燕京都,说是因病休养的丞相突然上朝了,一时间百官议论纷纷。

    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还下令抓捕纪林,可是没过多久他就在朝堂上说,抓捕丞相实属无稽之谈,丞相只是生了重病所以需要静养而已。

    可事情究竟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既然皇上这么说了,他们就只能这么以为。

    这就是权利的好处,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南宫玄坐在大殿之上,看着站在百官之首的纪林道:“丞相的病养好了?”

    纪林弯腰行礼:“多谢皇上挂念,老臣这病已经养好了。”

    南宫玄点头:“如此那便甚好,丞相可是我大燕的肱骨之臣,少了你朕如同少了左膀右臂啊。”

    “是皇上言重了。”

    大殿上上演着“感天动地”的君臣情义,可是谁又知道这里面实则暗藏杀机呢。

    散了朝南宫玄单独将纪林留了下来,说是想让他陪自己下一盘棋。

    “既然已经离开了,你为什么要回来?”南宫玄问道。

    纪林面不改色的落子:“老臣把病养好了自然就回来了。况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臣不管走到哪儿,都是皇上的臣子啊。”

    南宫玄意味深长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因为臣还有利用价值。”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而已。”;南宫玄看着纪林,因为你跟我很像,我们都一样的悲哀。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自取其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要见南宫炎,还是个女子。

    南宫炎心里有些奇怪,除了阿雪还有什么女人会找他?

    南宫炎去了前厅,果然见厅里站着一个女子,看她的装束应当是来自匈奴。

    “炎哥哥。”

    那女子转过身来,南宫炎定睛一看果然是司马月。

    “你不在头曼城来这里做什么?”南宫炎皱起眉头,虽然见到了故人,但是他心里可不是很高兴。

    司马月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冷漠的样子,她咬着薄唇,随后说道:“炎哥哥你快离开这里吧。”

    “什么意思?”

    “我都知道你在这里,单于律能不知道吗?他想要在边境偷偷集结大军卷土重来,如今清曲城的大部分兵力都已经撤回了京都,你们势单力薄不会是他的对手的。”

    司马月此番借去寺庙祈福的名头就是出来给他通风报信的。

    南宫炎眼神幽深,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你不相信我?”司马月心里又沉了几分,他不相信自己也是正常的。

    南宫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多谢你前来告知。”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神色倒没有什么变化,司马月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说这件事情你早已经知道了?”

    “也不算早,半月之前吧。”在头曼城里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让他们近来要小心,单于律那边又在蠢蠢欲动了。

    司马月不禁苦笑:“如此说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也对,她的炎哥哥机智无双,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

    清曲城已经没有剩多少兵力了,单于律此次已经下了决心,必定要攻破清曲城,如果单凭城内现在的兵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南宫炎淡淡地说:“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请回吧。”

    一句话叫司马月心中堵的慌,他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哪怕自己不惜以身犯险出来给他报信,也不过是得到他“多谢”两个字,其余的时候他根本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司马月以为自己是恨他的,可是恨也需要感情,恨的另外一面不就是爱吗?

    “炎哥哥。”司马月鼓足勇气,自告奋勇,“炎哥哥如果你需要有人跟你里应外合,我想我可以帮你。”

    “不必了。”南宫要拒绝的干脆利落,甚至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就这么讨厌我?”

    司马月眼中浮现泪光,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所有的尊严,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可为什么这个人从来不肯正眼看她?

    “如今你是单于律身边的人,你若做内应让他发现只怕你的下场不会好过的。况且我自然有应对的法子,不需要你来操心。”

    原来他还是担心自己的。司马月急忙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人。”

    南宫炎正要答话,纪青雪的声音从门外远远的传来:“不知你想成为谁的人啊?”

    司马月回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她有孩子了。

    纪青雪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颇为不方便,南宫炎见她来了赶紧去扶着她。

    “你不在屋里躺着跑出来做什么?”

    纪青雪嘟囔着:“最近老是吃了睡,睡了吃,我又不是猪。”

    南宫炎小心翼翼的扶她坐下:“最近这小家伙儿老在夜里折腾你,你都没有睡好。”

    纪青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得十分温柔:“他跟你一样,是个坏蛋。看他还没出生就这么闹腾,铁定是个儿子。”

    南宫炎抿唇一笑:“我倒希望是个女儿,长得像你,一定很好看。”

    两人就那样像普通夫妻交谈着,享受着初为父母的喜悦。

    司马月就那样僵硬的站在原地,她发现自己在这里就是个外人,她没有办法插进他们两人中间。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不过是个笑话。

    纪青雪这才对司马月说道:“方才你说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你要成为谁的人啊?”

    “我……”司马月原本想说的话到嘴边就拐了个弯儿,“是炎哥哥说如今你身怀六甲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所以才要让我成为他的人。”

    “司马月。”南宫炎的声音冷的如同坚冰,透露着危险的气息,这个女人果然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司马月此刻的表情显得更可怜,她弱弱地开口:“炎哥哥刚才不是你这样对我说的吗?”

    反正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司马月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脸面和矜持算什么,就算成为不了他的人,她也要让他们两个互生嫌隙。

    纪青雪面色平静,仿佛并不相信她的话。

    “纪青雪你不相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司马月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配不上他?”

    “当初你清清白白的嫁给他,他都没有多看你一眼。如今你成了单于律的妃子他倒突然口味大变,对你产生了兴趣。司马月刚才那话你还是拿来骗自己吧,你这谎说的委实不够高明啊。”

    司马月涨红了脸,她最讨厌的就是纪青雪这一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可偏偏她一张嘴就能戳中她最痛的地方。

    “司马月在军营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人最重要的是要找准自己的位置。就算南宫炎今日真对你有兴趣,你也绝不会成为他的人。”

    “因为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就算南宫炎看上了你又如何?除非休了我,要不然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况且我了解自己的夫君,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纪青雪莞尔一笑:“因为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我。”

    司马月真是恨透了她现在这种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模样。

    司马月冷哼:“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炎哥哥迟早是我的。”;“那就祝你梦想成真,不过希望你不是在自取其辱就是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折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月受了折辱羞愤离去,纪青雪拍了拍手掌,一脸不屑:哼,跟她干嘴仗,纯粹是厕所里点灯笼——找死。

    “以后离她远一些。”纪青雪不喜欢这个女人,她动手打过云儿,还给南宫炎下过蛊,虽然是被挑唆的,但仍旧没有原谅的余地。

    南宫炎眼底的笑意细细地铺开一层:“是她来找我的,事先我并不知情。”

    说到这个纪青雪又问他:“你们两个说的话我多少也听到了一些,是单于律那边又不安分了吗?”

    南宫炎敛眉:“我们回到清曲城的事情你以为瞒的住吗?他记恨上次被我们重创,所以想趁着清曲城防备空虚的时候再卷土重来。”

    纪青雪摇头:“单于律这个人急功近利,又十分的小心眼,上次的事情被他记恨也属正常。不过这次他若真的集结大军,我们这边兵力根本无法应对。”

    南宫炎轻笑一声:“放心,内忧外患,他没有这个卷土重来的机会。”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便凑近了些,然后贼兮兮的问他:“你又想到什么损招了?”

    损招?南宫炎按了按直突突地额角:“阿雪,我是你夫君。”

    纪青雪眨巴着眼睛:“没错啊,如假包换。”

    “损招是什么意思?”这女人仗着自己怀有身孕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纪青雪掰着手指,慢慢地跟他解释:“这意思可多了,你腹黑,城府又深,心机还重……”

    纪青雪越说越激动,南宫炎越听脸越黑。

    忽然上头有阴影倾覆下来,纪青雪猛地抬头就见南宫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倒是不知,在夫人心中为夫竟然是这样的人啊。”

    纪青雪嘴角僵硬,完了,她捅马蜂窝了。

    “哪儿能,在我心里你是最完美的人。”纪青雪赶紧认怂,现在不认错,晚上就得挨折腾。

    一想到他……纪青雪的脸上就抑制不住的升起两团红霞来。

    南宫炎看着眼前正在努力装无辜的女人,眸色又深了几许,嘴边笑的颇有深意。

    ——这笔帐我们留着晚上慢慢再算。

    说完,南宫炎还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垂,纪青雪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无赖……”纪青雪捂住耳朵,脸红的跟滴血似的。

    罪魁祸首倒是一本正经,他正色道:“对我夫人这样是情理之中的吧,无赖二字着实不敢当啊。”

    纪青雪说不过他,赶紧开溜了,他最近调戏自己他真是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刚认识他那会儿便知他是个衣冠禽兽,现在却发现南宫炎简直比禽兽还禽兽,就他平常撩自己的手段,他说自己是她生平唯一的女人,这事儿谁信?

    看着纪青雪落荒而逃的身影,南宫炎的心情越发愉悦起来。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单于律那边的事情。

    他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搅自己和纪青雪平静的生活。

    南宫炎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低声呢喃着:“单于律……”

    有些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你这么不知趣,那我陪你玩玩儿。

    匈奴,头曼城。

    单于律已经下令集结大军了,他这次非要打南宫炎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大王,属下有要事禀告。”

    单于律放下手里的折子:“有事就说。”

    “大王,敦亲王不同意出兵。”那人说完之后瞧着单于律脸色十分不善,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单于律铁青着脸,他这个弟弟除了跟自己对着干,还能做什么事儿!

    匈奴的兵权被单于律的父王一分为二,一半在单于律手里,一半在敦亲王手上。

    单于律也不知道他那父王究竟是怎么想的,生生分走了他一半的军权,若不是这样,他那个弟弟怎会如此嚣张跋扈,甚至完全不把他这个大王放在眼里。

    那下人被单于律吼了出去,他坐在殿上沉默不语,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替他按摩着,单于律闭着眼睛享受着美人的温柔乡。

    “大王何事如此苦恼?”司马月柔声说道。

    单于律摇头,只是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他握着司马月的柔荑,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如果有一天我杀了南宫炎,你会怎么样?”单于律问道。

    司马月神情冷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臣妾自然会为大王摆好庆功宴,庆祝大王终于除了这心头大患。”

    看看,女人都知道支持自己,可他那个弟弟却偏偏不同意出兵。

    单于律的眼神变得阴狠,帝王的权利应该是至高无上的,是不允许有人制约的,早晚有一天他要除掉敦亲王。

    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急需发泄。单于律的大掌径直将司马月的衣衫撕破了,然后将她翻了个身,狠狠地压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单于律对于女人从来都是一时兴起,谈不上温柔,司马月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索取。

    “叫啊,你为什么不叫,叫两声给本王听听,本王喜欢听你的声音。”

    司马月已经习惯了,单于律稍有不顺心,就喜欢拿她出气。

    尤其是和南宫炎有关的时候。

    单于律喜欢折磨她,因着她曾经顶了个有名无实的睿王妃头衔。折磨她的时候,单于律总有一种快感,看着南宫炎曾经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他就兴奋不已。

    夜深了,司马月泡在水里,浑身上下都是青紫色。

    待她洗漱完毕便坐在镜子前,她愣愣的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她只能苦笑,眼里的绝望也越来越深。

    随后她拿起了胭脂轻轻地涂抹了几下,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点胭脂红,更显憔悴,也更容易惹人怜爱。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司马月悄悄出了宫,她上了一辆马车,身边只有一位侍女跟着。

    敦亲王府。

    单于庆看着突然出现的司马月愣了愣,司马月随即扑到了他的怀里,是那样的柔弱无助。;单于庆拍了拍她的背,问道:“他又折磨你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很期待你今晚的表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月只是摇头,对于单于律的折磨却只字不提。

    有手段的女人向来如此,不需要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令男人为她赴汤蹈火。

    司马月越是这样,单于庆就更加确定她在自己那个大哥那里铁定受了不少委屈。

    单于请扶着她坐下,他的声音放的更低:“别怕,今后我护着你。”

    司马月因为这句话有短暂的失神,护着她?这世上没有人会护着她,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司马月梨花带雨的说:“我不在意名分,我只想逃离那个地方,安安分分的跟你在一起。”

    单于庆就见不得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放心,这一天很快就回来了。等我夺回王位,你便是我的皇后。”

    司马月在他怀里露出阴狠的神色来,单于律你对我的折磨,我绝对会让你加倍奉还。

    司马月跟单于庆温存了片刻,便假装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回去之后她又开始疯狂的洗浴,这两兄弟都让她觉得恶心。

    而跟她一起出宫的那个宫女已经被灭了口,尸体都不知道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单于庆已经有了谋反之心,单于律不过就是比自己早出生而已,他没有自己聪明勇猛,而且兵权自己也有一半,凭什么这个大王的位子要让给他来坐。

    忽然房里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单于庆心生戒备:“你是什么人?”

    见到他出示令牌后,单于庆立刻起身相迎。

    “尊使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单于庆说这话的时候还带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那黑衣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主人说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可以开始了,我们会暗中助你的。”

    单于庆眼里有着难掩的兴奋:“好,本王知道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匈奴的王位他势在必得。

    清曲城。

    南宫炎一直保有与自己对弈的习惯,棋盘上已经落满了白雪,他手执黑子却迟迟未肯落下。

    “主子。”玄卫跪在他身后回禀道,“单于庆那边属下已经照你的吩咐说了,只怕最近他便要动手了。”

    南宫炎神情淡漠,半晌他道:“一旦他们双方开战,记着将所有的人手都撤回来,留几个人在那边做做样子就可以了。”

    玄卫有些愣:“主子是不打算帮助单于庆了?”

    南宫炎眸色深深:“他们两兄弟开战这是家事,我们外人不好参合啊。”

    玄卫:……主子你也太腹黑了吧,挑起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不和之后便撒手不管了。

    南宫炎手里的黑子终于有了合适的去处,他清冷地说:“你去吧。”

    “属下遵命。”

    南宫炎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眼里透着奸诈,单于律你想动清曲城,先把你的王位保住再说吧。

    不知何时纪青雪走到了南宫炎的身边,纪青雪看着眼前的棋局不断摇头:“好好的一盘棋都叫你给下毁了。”

    “反正闲来无事,不如请夫人和我对弈一局如何?”南宫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纪青雪也不客气,当下便坐在了他的对面。

    纪青雪用衣袖拂去了棋盘的上积雪,随后拿了白子,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南宫炎喜欢她现在的模样,来了清曲城以后她无聊的时候也会跟自己对弈几局,现在她的棋艺可是突飞猛进,有几次都输给了她,实力可不容小觑啊。

    纪青雪一落子,便自杀了自己好几枚棋子。这让原本就陷入困顿的白棋,此番处境更加艰难。

    南宫炎浅笑:“夫人这是打算用苦肉计啊?”

    纪青雪笑的高深莫测:“尔等凡人又岂会懂我?这叫向死而后生。”

    南宫炎点头,嘴里说话也毫不客气:“现在的确是死了不少,就看夫人如何起死回生了。”

    南宫炎说话老是这般气死人不偿命,纪青雪也不搭理他。

    你来我往,几番较量后局势已经明朗了。

    纪青雪那一招的确将死局又救活了,可是终究敌不过黑子的进攻,纪青雪输了,但是她剩下不多的白子也将南宫炎那边杀了个落花流水。

    棋路看人,这话倒是没错的。

    纪青雪的性子就是如此,不让我不好过,那么大家干脆就不要过了。动不了你,也得让你扒层皮下来。

    相较于南宫炎,他的下棋就比较四平八稳,可实则每走一步都暗藏着杀机。

    他甚至已经预见到了你下一步会走什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这样的人,最可怕。

    纪青雪输了棋就开始耍赖,南宫炎无奈道:“阿雪不能悔棋。”

    纪青雪一叉腰一瞪眼,越来越有泼妇骂街的气势了:“为何不能?反正我不管,我们重新来过,你得让我三子,不,五子。”

    “……”

    纪青雪最近倒挺像个市井无赖的,南宫炎拿她没辙,便开始重新布局。

    “好,你说让几子就让几子。不过……”南宫炎话锋一转,“这下棋总得有些彩头吧。”

    纪青雪也没想那么多,当即同意了:“你说吧,你要什么彩头?”

    南宫炎星眸转了几圈儿,仿佛在算计着什么,最后他俯首在纪青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至于说了什么不知道,反正作为当事人的纪青雪脸是红的不像样了。

    “怎么样?阿雪赌还是不赌?”南宫炎笑得恰到好处,像是成心在引诱纪青雪跳入自己挖好的陷阱里。

    纪青雪长袖一挥,似下定决心:“好,咱们就赌这个。要是你输了……”

    南宫炎慵懒的开口:“若是我输了,便任由夫人处置。”

    “哼,来就来,我就不信这次我还赢不了你。”纪青雪撸起袖子,顿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次可不能输,因为她输不起啊。

    南宫炎仿佛已经看到了到嘴的猎物:“好啊,那我就让夫人五子,不过你要是输了可别耍赖啊。”

    纪青雪哼哼唧唧地说:“不会不会,谁耍赖谁孙子。”

    ……最后还是纪青雪输了,而且输的很惨。

    这时纪青雪才知道,原来从前都是他在让着自己。若是真比起来,自己似乎根本没有胜算。

    看着面前表情苦兮兮的某人,南宫炎却心情大好。

    他在纪青雪耳边无比暧昧的说道:“夫人,为夫很期待你今晚的表现。”;纪青雪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期待你大爷!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腹黑的南宫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打赌的后果就是纪青雪第二天根本下不来床。

    前三个月的时候,纪青雪仗着自己怀有身孕,可没少折磨南宫炎。

    这下好了,南宫炎连本带利一次性要了回来。

    就因为纪青雪白天说了一句“已经快六个月了,胎像稳固”,她当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南宫炎眼里突然窜起的小火苗。

    所以到了晚上,她就被人吃干抹净,拆骨入腹了。

    关键是还是她自己往火坑里跳的,她扶腰指着罪魁祸首无不悲愤道:“南宫炎你就是个坑,还是个天坑。”

    反正就是专门来坑她的。

    已经得到满足的南宫炎此时神清气爽,精神奕奕,更可恶的是他还冲纪青雪眨着一双桃花眼说:“阿雪昨晚表现的很好。”

    纪青雪气的吐血三升,欲哭无泪,江湖中人出来混果然迟早是还的。

    头曼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敦亲王起兵造反,单于律正在水深火热之中,想必此刻也无暇分身来对付清曲城了。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十分笃定的说:“这里边肯定有你在搅和事儿吧。”

    南宫炎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夫人要是这么想也可以。”

    可怜那单于庆还以为自己得了贵人相助,却还不知自己被利用了。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大白痴。

    南宫炎早就算计好了,让单于庆这样的人坐上了王位匈奴以后前途堪忧,不用他出手自然有人对付单于庆。

    就算单于庆起事不成功,也能再度重创单于律。既然单于律不长教训,那就借他兄弟之手再给他迎头痛击,打到他记住这个教训为止。

    南宫炎忽然对纪青雪说道:“阿雪我有事情需要离开清曲城几天,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

    纪青雪笑眯眯地点头:“好啊。”

    虽然她表现的很善解人意,可是南宫炎心里突然就不爽了:自己这一走可就是好几天,她怎么什么都不过问,而且还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南宫炎忍不住说道:“阿雪就不问问我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吗?”

    纪青雪只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他向来喜欢着浅色的衣衫,再加上他俊美的面容,看起来就像遗世而立的仙人。

    有些飘渺,有时会让纪青雪觉得有点抓不住他,可是就是这样的人日复一日地陪着她,就连入夜睡着了也不忘将她拥入怀中替她暖手暖脚。;“我没有什么好问的。夫君出远门,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归来,其他的知不知道也无所谓。若你是去做危险的事情,我身子不方便你定然不会让我一同前去,但我性子又犟的很,我只会叫你陷入两难。所

    以倒不如不问,夫君只要记着我和孩子在家等你就是了。”

    南宫炎突然觉得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填满了,他长臂一捞便将人拥入了怀中:“嗯,我记着呢,阿雪和孩子都在家等我。”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随后南宫炎才对门外的说道:“木心木玲,你们进来吧。”

    从门外进来了两个身着劲装的女子,一身的肃杀之气。

    “属下参见主子王妃。”

    南宫炎垂首对纪青雪说道:“我将她们派给你,这几日我不在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她们做就行了。”

    纪青雪轻笑着说:“好。”

    南宫炎离开清曲城以后,纪青雪没事儿就会去雪居看看,那里有容声和云儿帮衬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最重要的是纪青雪想锻炼云儿。

    木青也变得死皮赖脸了,反正就是赖着府里说什么也不肯走,还寻了个光明正大的由头,美名其曰教云儿武功。

    纪青雪冷笑,就他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啊。不过看在他救了自己孩子的份上,纪青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天清曲城难得现了太阳,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纪青雪正坐在院子里做一项伟大的事业——砸核桃。

    木心和木玲就那样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木玲对木心说:“也不知道咱们主子究竟是看上她哪儿点了,凑近了看姿色也不过一般而已啊。”

    木玲这话说的满满的冒着酸气儿,纪青雪的容貌虽然倾国倾城,可是她是属于耐看型的,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着迷人。

    木心板着脸呵斥道:“木玲你越来越放肆了,那是王妃,又岂是你我可以妄加议论的!”

    被教训了的木玲吐了吐舌头:“你就是凡事太小心了,我看这王妃平平无奇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木心白了她一眼:“劝你还是谨言慎行,否则受了处罚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木心走到纪青雪身边,对她说道:“王妃你要吃核桃还是让属下来吧,免得伤了你的手。”

    纪青雪连声拒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了的。”

    纪青雪指了指旁边的位子:“你也坐下来吧,咱们一起砸核桃吃啊。”

    纪青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却让木心觉得十分惶恐。

    “属下不敢造次。”

    话音刚落,她就被纪青雪按到了位子上:“造次什么?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纪青雪小手向前一伸,掌心摊开都是剥的完完整整的核桃仁:“给你吃吧。”

    木心愣了愣,然后好半天才从她手里拿了一个核桃仁放进嘴里咀嚼。

    “多谢王妃赏赐。”木心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核桃仁给咽下去了,此刻对纪青雪的印象也有了大大的改观。

    纪青雪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模样便说道:“不过就是请你吃核桃仁而已,什么赏赐不赏赐的。”

    说完纪青雪就将剥好的核桃仁全部都塞在她的手中:“你要喜欢吃这些都给你。”

    “不不不,属下不敢。这是王妃要吃的,属下………”

    纪青雪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你吃吧,我继续砸就是了。”

    说完纪青雪还真就开始认认真真的砸核桃了,木心望着手里的核桃仁,心里情绪翻腾,看纪青雪的神色也变得更复杂了。

    木玲却十分不屑,她越看越觉得纪青雪配不上主子,真不知道主子怎么那么宝贝这个人,还特意派她们来保护她。;不就是怀了主子的孩子吗,哼,我看你也得意不了多久。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挨了一巴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姐。”

    云儿和容声从雪居回来了,隔了老远就在同纪青雪打招呼。

    纪青雪听见了声音,然后冲她笑了笑:“你们两个回来啦?”

    容声坐在石凳上,毫不客气地从纪青雪手里拿过核桃仁往嘴里扔。

    纪青雪狠狠拍了一下他的爪子:“捡现成的你倒是挺快啊,你大老爷们吃什么核桃?”

    边说纪青雪边把剥好的核桃尽数放到了云儿手里:“云儿最近几日辛苦了。”

    容声苦兮兮地说:“小师父你偏心啊,大老爷们怎么就吃不得核桃了?”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容声瞪着眼睛:“你讲不讲理啊!”

    打理雪居难道他就不辛苦吗?吃点核桃怎么了?

    谁知,纪青雪笑得跟狐狸似的:“我是孕妇我最大。”

    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副“你能把我咋的”的表情,容声只好认命的自己拿起核桃慢慢砸了。

    木心一看到做午膳的时间了,便要起身往厨房去,但是却被云儿给按住了。

    “木姐姐今日午膳我来做吧。”

    这个木心对纪青雪十分好,云儿也打心眼儿喜欢她。至于那个木玲……云儿知道她好像不喜欢阿姐,不过到底是王爷派来的人,只要她不做越矩的事情就行。

    木心为难地看了看云儿:“你是王妃的妹妹,属下怎么敢让你下厨呢?”

    云儿笑容十分灿烂:“没事啊,我经常给阿姐做饭。”

    说完又转头看向纪青雪:“阿姐我最近新学了一道糕点,我做给你吃啊,你一定会喜欢吃的。”

    说这话的时候云儿还偷偷地看一眼坐在屋顶上的木青,木青正好望向她,两人视线相遇,云儿一愣,便腾地起身直奔厨房了。

    “阿姐我去给你做饭了。”

    木青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忍不住想笑,真是太可爱了。

    木玲一直站在旁边,冷着一张脸,她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这里的人。

    也就木心性子和善才能受得了这帮人,若不是得了主子的吩咐,她才不会待在这里呢。

    午膳后,木青在院子里教云儿练剑。

    木青的手轻轻握住了云儿的柔荑:“出招要快,要准,看准了就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否则的话倒下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你了,毕竟你的敌人可不会像你这样犹豫不决。”

    木青可是手把手地在教她,而且教的全部都是实用的东西,一出手便要见血的那种。

    他的姑娘需要快速成长起来,那样即使没有他在身边护着,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木青挨的很近,云儿满脸通红早已心猿意马,哪里还能把心思全放在剑上。

    “我知道了,你离我远一些。”云儿小声哼哼着。

    细若蝇蚊的声音落入了木青耳朵里,木青脸上溢满笑意,却只当没听见:“云儿方才说什么?”

    云儿越发不好意思了,那娇羞的模样看的旁边的纪青雪和容声直骂木青流氓。

    “小师父木愣子这招数是和南宫大哥学的吧。”容声冲她暧昧的挤了挤眼睛,南宫大哥的手下就已经是这个级别了,那他本人段位得多高啊。

    纪青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十分正色的说道:“不是。”

    “嗯?我不可不信。”

    只听见纪青雪幽幽的说道:“因为我们家二火的禽兽程度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了。”

    “……”啊喂,能不能不要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云儿在认真的练习剑术,木玲站在旁边看着她和木青的模样,忍不住说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都是一样的狐媚。

    木青是十二玄卫之一,在南宫炎身边的人都渴望着能够做他的贴身玄卫,所以木玲对玄卫总是特别的崇拜。

    眼下木玲看到木青对云儿那么好,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木玲的脸上,倒是把她打得有些懵了。

    “木心?”木玲捂住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此刻木心面无表情,冰冷地吐出一句话来:“木玲,主子让我们来是保护王妃的,不是让你来做长舌妇嚼舌根子的。我为什么要打你这一巴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木心就离开了,他们这边动静不小,纪青雪她们通通都望了过来。

    木玲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她逃也似的有了,容声摸了摸下巴,对纪青雪说道:“小师父这个木玲好像感觉不对啊。”

    纪青雪轻笑着:“哪里不对?”

    “说不出来,好像感觉对你……”容声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对你好像很不友好。”

    纪青雪细眉微扬:“那又如何?看不惯我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每一个人都要去理会的话,那不是麻烦死了。”

    而且我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拿我没有办法的样子。

    木玲挨了木心一巴掌,心里很是气不过,她和木心一同受训,最黑暗的日子都是相依为命过来的,如今却为了外人动手打她。

    木心回到自己的房里,看着刚刚动手打木玲的那只手神色怔然。

    她刚刚那一巴掌只是为了提醒木玲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要不然她迟早会犯下大错的。

    王妃可是主子捧在手心里的人,主子一向沉稳冷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到过他对一个女子如此。

    能让王爷如此青睐有加,王妃定然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木玲却根本看不破这一点。

    唉,但愿她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吧。否则若一日惹恼了王妃,自己只怕也救不了她。

    木心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没过多久木玲的脸便肿的老高。

    木玲生气地将铜镜砸到地上,云儿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木玲看着站在门口的云儿,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云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阿姐让我来给你送些药,你脸已经红肿了,涂了这药很快便会消肿的。”;木玲有些气糊涂了,也顾不得许多,只是径直将瓶子扫落在地:“不需要你来假好心。”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跪到你想通为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看着地上已经碎掉的瓷瓶,眼神变得有些冷了,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歉。”

    那可是阿姐特意叫她拿来的,纵然这个木玲不喜欢阿姐,也不该如此糟蹋阿姐的心意。

    看着瓶子碎了,木玲也有些冷静下来了,她嘴上却不肯讨饶:“谁让你给我送这些了,我不过随手碰了一下,分明是你自己没拿稳为何要我道歉?”

    云儿性子也算是极好的,只是但凡遇到跟纪青雪有关的事情就不能冷静下来。

    “木玲我看现在你是谁也不放在眼里了吧?”云儿冷哼道,“王爷还派你来保护我阿姐,我们这是小庙,可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佛。”

    木玲咬着嘴唇,不甘示弱的反驳:“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若不是得了主子的吩咐我才不会来这里。而且我根本就没有王妃为我做什么,是她自己多此一举……”

    话还没有说完,云儿的巴掌就已经落下了。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阿姐好心为你,在你眼里倒成了多此一举的事情。阿姐的心意你不领情就算了,但是也容不得你这样糟践。”

    云儿脸色铁青,她一直都知道这个木玲来这里有些不情不愿,却也没怎么在意。

    阿姐说了,不必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浪费时间。

    可是现在这个木玲还真的惹到她了。

    今日木玲已经接连挨了两巴掌,她气得双眸通红:“你从前也不过是跟在王妃身边的一个奴婢,你凭什么打我?”

    “啪”——

    云儿打人毫不手软:“我打你又如何,今日你若不道歉我还能接着再打,你信吗?”

    和纪青雪待的久了,云儿身上也有了几分她的影子。尤其是生气的时候,眉眼与纪青雪还真有些相似。

    “你别欺人太甚。”木玲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云儿皱眉:“木玲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王爷是你的主子,我阿姐也是你的主子。我只希望你能恪守自己的本分,所以,道歉!”

    最后两个字云儿拔高了音量,木心原本想来和木玲好好谈谈,却没成想撞到了这么一幕。

    “云儿姑娘你们这是发生何事了?”

    云儿对木心说道:“木姐姐这件事情你别管就是了。”

    木玲也是瞪着眼睛与云儿对峙着,最后木玲直接拔出了随身的佩剑:“别以为你是王妃身边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剑尖直指云儿的咽喉,云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木玲,我们出去打一架吧!”

    正好她心里窝着火呢,什么人啊这是,不知好歹。

    木玲和云儿打起来了,木心在旁边心急如焚,这是怎么了,刚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

    容声听见院子里的打斗声还以为是什么人闯进来,于是连忙赶了出去,却没有想到是云儿和木玲。

    木玲还真没有因为云儿是纪青雪雪身边的人而手下留情,云儿也是招招发狠,这个人虽然名义上是来伺候阿姐的,可是她眼里根本没有把阿姐当作自己的主子。

    经常冷着一张冰山脸,说话还阴阳怪气,云儿老早就看她不爽了。

    趁这个机会,要打就打个痛快。

    容声在旁边看着缠斗的两人,不禁摇头: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啊。

    闻讯赶来的纪青雪看着两人也是扶额无语,这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纪青雪忍不住喝道。

    可是木玲和云儿两个人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纪青雪沉下脸来,沉吟道:“我说住手,你们没有听到吗?”

    云儿已经摸清了纪青雪的习性,她一般在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时,便是要发怒的前兆。

    她可不想惹阿姐生气,于是云儿赶紧收了手,可是却木玲却趁机一剑刺了下去。

    纪青雪眼见形势不妙,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云儿的面前。

    她径直伸出两根手指头夹住了木玲的佩剑,她眼神十分阴郁,语气冷的都快成冰碴子了:“云儿已经罢手了,你却还要伤她?”

    木玲想要拔出佩剑,可是那剑就像是长在纪青雪手里似的,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是她自己要跟我打的。”木玲脸上仍然不服气。

    云儿从纪青雪身后探了出来:“谁让你对我阿姐不敬。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就接着打!”

    “够了!”纪青雪指尖微微用力,便将那剑折成了两截。

    木玲顿时愣在当场,纪青雪清冷地面容袭上一抹愠怒,若不是她及时阻止,要真让木玲这一剑刺下去,云儿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跪下。”纪青雪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来。

    木玲咬着牙,不肯跪下,她又没有做错。

    忽然有人用石头打中了木玲的腿,木玲吃痛便跪了下去,她恶狠狠地回头一看,就看见了一身肃然的木青。

    “你就在这跪着,跪到你想通为什么让你跪的原因为止。”

    纪青雪不怎么在意这些人如何看她,毕竟又不是要跟她们过日子的,可是方才她要伤云儿,那她就不能再坐视不理。

    纪青雪转身离去,云儿对地上的木玲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让你刚才那么嚣张跋扈,让你不把阿姐放在眼里,活该。

    木心还是心有不忍,这冰天雪地的让她这样跪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玄卫使,能不能请你去和王妃说说情,这次就饶了木玲,她只是有些心直口快,并非是有意的。”

    木青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然后朝地上的木玲走了过去。

    木青站在木玲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的心里可有不服?”

    木玲想说有,可是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服了软:“属下没有。”

    木青的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然后狠狠用力,木玲立刻疼的冷汗直流,却不敢吭一声。

    “我不是瞎子,这些日子你是如何对王妃的我都看在眼里。王妃不计较那是她大度,可是木玲我警告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对王妃不敬,比对王爷不敬的后果还要严重百倍。”;木玲脸色十分苍白,却仍旧咬着牙说道:“属下,属下知错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心中不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此时低着头,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也不敢看纪青雪。

    纪青雪睨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道:“为什么要打架?”

    云儿小声地说着:“阿姐好心让我送药过去,她非但不领情,还打碎了药瓶。而且她之后说了一些话分明就是没有把阿姐放在眼里,我一生气就……”

    “就跟她打起来了?”纪青雪神色平静,旁人此刻根本瞧不出她此刻的喜怒来。

    云儿低低地“嗯”了一声,纪青雪按着眉心,有些无奈道:“云儿有些话听过了也就算了,没有必要一直记在心上。”

    云儿忍不住说道:“可我就是生气,那个木玲也不知道在拽什么,她眼里根本就没有阿姐这个主子。”

    纪青雪拉着她坐下,耐心的劝她:“云儿我知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老是在意旁人如何看我,那我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云儿怏怏点头:“我知道了阿姐。”

    木青进来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请王妃责罚,是我没有管好属下,这才让木玲以下犯上,犯下此等大错。”

    纪青雪让他赶紧起来,这件事情说白了也跟他没什么关系,木玲之所以会到这里来保护她,不过是因为得了南宫炎的命令。

    她对自己是否心悦诚服,眼里有没有她这个主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打紧的,反正她也不在意。

    木心也跟着进来了,她还没有开口,纪青雪便抢先说道:“木心你要是来为木玲求情的那大可不必了。”

    “王妃,木玲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她就是……”

    “是吗?刚才云儿已经停手了,可是她那一剑下去分明就是想要云儿的命。”

    她们是暗卫,交手时用最快的速度取敌人首级这是本能,但木玲错就错在不该把这份心思用到云儿身上。

    “我说过她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就可以起来。”

    纪青雪一番话将木心接下来的话通通都堵了回去,可是木心知道木玲就是个死性子,爱钻牛角尖,等她想通只怕要到猴年马月了。

    纪青雪起身对云儿说道:“我累了,扶我回房休息吧。”

    唉,南宫炎不在,都没有人给自己暖被窝了。

    手脚冰凉的时候,也没有人会帮她暖手了。

    啊,南宫炎,我有点想你了。

    木玲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没过一会儿就冷得浑身发抖,加上肩膀上的伤,她心里就更生气了。

    “木玲你就服个软,给王妃认个错吧。”木心只好跑来给她做思想工作,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木心知道王妃平日里看似很好说话,可也是说一不二的人。

    如果木玲真的强咬着不放,她很有可能真的让木玲跪死在这里。

    木玲冻得有些乌青嘴唇缓缓吐出一句话来:“我哪里错了?”

    分明就是王妃偏帮着自己的义妹,还拿王妃的头衔来压制她,她根本就没有错。

    “哼,果然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容声在一旁懒懒地说道。

    木玲气极了,对他怒吼道:“又关你什么事?”

    容声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弯下腰瞧着她的神色,一脸的不服气和不甘心。

    “你知道你打碎的那瓶药需要耗费多长时间才能研制出来吗?”

    木玲神色一僵,没有答话。

    “我小师父好心让云儿送药给你,你可以不领情,不过从你到这个府邸开始,好像你就从来没有把小师父当做你的主子吧。我小师父没计较,你就当我们所有的人都是瞎子吗?姑娘,别给脸不要脸。”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容声脸色露出一些阴狠的神色来。

    说起来,容声从前可是混世小魔王,也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其他人怎么样他根本无所谓,但是触及了他的底线,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容声直起腰来,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木玲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这个地方随便什么人都敢欺辱她。

    木心见状也只能叹气,这件事情她也知道了个大概,木玲的确是有错。

    该说该劝的她都说了,可是好像也没有起什么作用。

    “木玲你好自为之吧。”

    ……

    跪了两个时辰后,木玲来跟云儿道歉了。

    “抱歉,你好心来给我送药,我不该对你恶语相向。”

    木玲的态度转变太快了,云儿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

    “你……你是真心的?”

    木玲点了点头:“我知道王妃是好心,是我自己不领情,还跟你打了起来,我是诚心诚意来跟你道歉的。”

    说到底云儿也没那么多心眼儿,也没有想过要怎么为难她,见她道了歉,也就不打算再计较这些事情了。

    “算了算了,既然你都道歉了我还能说什么。”云儿无不别扭的说,“但是我告诉你,日后不许对我阿姐不敬,要不然我还打你。”

    木玲连忙点头:“你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

    直到木玲出了云儿的屋子,她还觉得晕乎乎的,这个木玲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容声进来时就看见云儿那模样,于是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木玲刚才来过了。”

    容声皱眉:“她来干什么?又来找你麻烦啊?”

    云儿摇头,然后转过去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口吻说道:“容声,我要是说她是跟我道歉的,你信吗?”

    容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信。”

    云儿十分同意的点头:“老实说,我也不信。”

    “反正只要他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好了,你自己也小心点,我看这女的可不像是什么善茬。”

    容声这话倒是没有说错,能做暗卫的人又有哪一个会是省油的灯啊。

    “对了,你的木青呢?”容声状似无意地问道。

    云儿听到他提起木青,不知怎么的脸就突然红了起来:“你问他做什么?”

    容声看见她露出小女儿的姿态,不由得问她:“那个木愣子你是看上他哪一点了?”

    云儿脸更红了,不是在聊木玲吗?怎么突然就绕到她身上去了。

    容声还打算继续说,一颗石头就往他脑门儿上砸去了。

    容声恼怒道:“谁啊?”这么没有教养,乱扔石头。;回头一看,坐在对面屋顶的木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死容声,居然敢在云儿面前说自己坏话。扔你石头都算是轻的,再敢胡言乱语,下次扔过去的就他的佩剑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我没有下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那天以后木玲像是真的变了一个人,说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的,性子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云儿和容声也松了一口气,看她这样子也像是真心悔过的,所以他们的警惕心也没有那么重了。

    这天云儿在厨房里忙活,木玲非要进来帮忙。

    云儿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帮忙择菜。

    “云儿姑娘你和王妃关系真好啊。”木玲边择菜边说道。

    云儿忙着翻炒着锅里,她说道:“我和阿姐从丞相府出嫁就一直都待在一起。阿姐人可好了,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的。”

    木玲只是点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木青在外边叫云儿,仿佛有什么事情要找她,云儿擦了擦手说:“木玲你帮我盯着点啊,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木玲连忙说道:“好的,你去吧。”

    云儿出去以后,木玲原本和善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诡异,哼,给你点脸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木玲起身在炖好的汤里面放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她扬起笑容:今天我就让你好看。

    入冬以来寒意四起,云儿最近身体有些不好,那汤是纪青雪让容声去买的补品特意用来炖汤给云儿补补的。

    吃过午饭后,云儿整个人就开始脸色发白,嘴唇发黑,像一副中了毒的模样。

    最先发现她的是木青,他连忙扶住她:“云儿你怎么了?”

    云儿看了他一眼,却虚弱的说不出来话。

    木青心里一急便将云儿打横抱起,迅速去找纪青雪和容声去了。

    “王妃你看看云儿,云儿这是怎么了?”木青心急如焚,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直接就闯了进去。

    纪青雪看见他怀里的人连忙让他把人放到床上,纪青雪为她诊脉,可是神色却十分凝重。

    “王妃,云儿这是……”

    “她是中毒了。”纪青雪笃定的说道,“而且中的是天星罗。”

    “什么天星罗?”

    “那是一种用毒蜘蛛的的汁液淬炼成毒药,云儿怎么会中毒呢?”

    纪青雪顾不了许多,快速封住了她的穴道,以免她体内的毒再扩散。

    “她今日吃过什么东西吗?”天星罗这种毒只能从口入才能起得了作用。

    木青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午膳我们都是一起用的,如果午膳有问题,那我们应该都中毒了才对。可是眼下我们大家都好好的,只有云儿有这种情况出现啊。”

    纪青雪沉思片刻后,脑子里灵光一现,她立刻说道:“不对,有一样东西只有她吃过,我们却连碰也没有碰过。”

    纪青雪这么说的话木青也知道是什么了:“王妃是说给云儿单独炖煮的补品汤药?”

    纪青雪点头,除了这个,那些无上的饭菜他们都吃过,没有理由只有云儿有这种中毒症状。所以问题应该出在那补品汤药上。

    “今天厨房里除了云儿还有谁去过?”

    木青已经沉了脸色,浑身肃杀之气尽显:“木玲。”

    说完木青就转身去找木玲了,纪青雪则接着施针想让她排出体内的毒血。

    至于木玲……纪青雪眼神幽深,如果真的是她,那她真的可以不用活了。

    木玲是被扔进去的,她头发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木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木青那要杀人的样子就知道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事。

    纪青雪暂时稳住了云儿的病情,然后她才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云儿汤里的毒是你下的?”

    木玲先是一愣,然后问道:“什么毒?”

    木青冷冷地说:“事到如今你还在装傻?你敢说自己没有在云儿的汤中动手脚吗?”

    木玲被木青这么一吼,瞬间吓得脸色煞白:“没有,我真的没有下毒。我……我只是下了一点巴豆而已啊,我就是气不过而已,我跟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怎么会给她下毒呢。”;纪青雪冰冷地看向她,眼里的暴戾在一点点地加深:“你说你只是加了一点巴豆,可是你看看床上的云儿,她像是跑厕所虚脱的样子吗?她这分明是中了天星罗的毒,木玲你有什么不满大可冲着我来,

    为何偏偏要对云儿下手?”

    木玲眼泪直淌:“我真的没有,我没有。”

    她只是想给云儿点教训而已,所以才想在她的补汤里下一点巴豆,这怎么就成了毒药呢?

    纪青雪长袖一甩,天蚕丝蓦然缠上了木玲的脖颈,她一字一句道:“上次我放过了你,这一次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吗?”

    木玲用力地抓着天蚕丝,可没过多久锋利的天蚕丝便将她的双手划出了几道口子?

    她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纵然呼吸困难,木玲仍旧做着最后的挣扎:“我没有……没有下毒。”

    在这里这么些天,木心也是第一次见到发怒的纪青雪,她也是吓坏了。

    她连忙跪在地上,为木玲求情:“王妃,木玲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她,请王妃信她一次吧。”

    纪青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

    说完,几枚金针便脱手而出,纪青雪收回了木玲脖颈的天蚕丝。

    “你看戏看得挺过瘾的,可躲在暗处多没意思啊,倒不如出来见一见。”

    一个美艳的女子赫然出现在门口,她指缝里还夹杂着纪青雪方才射出了的几枚金针。

    那女子笑的十分妖媚:“果然好身手啊,看来你早就知道我在外边了。”

    纪青雪冷哼道:“明人不做暗事,云儿的毒是你下的?”

    那女子耸了耸肩膀,用满是无辜的语气说道:“没错,是我换那个女人的药,我看这小姑娘也略懂医术,巴豆这样的药肯定瞒不过她的眼睛,所以才好心换了天星罗。”

    说完那女子还冲地上的木玲笑了笑:“你现在很感激我吧,我可是帮你除掉了眼中钉啊。”

    木玲狠狠地瞪着她,感激你八辈祖宗,就因为这个疯婆子,自己今天差点把小命给葬送在这里,没把她大卸八块就已经很好了,还敢跟她提感谢?;纪青雪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她问:“我以前从未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别再去招惹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女子只是轻笑一声:“你自然不认得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想知道,能让他另眼相看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纪青雪轻喝一声:“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做客吧,正好我府中已经许久没人来了。”

    女子摇头:“那倒是不必,如今人也看了,我也该走了。”

    纪青雪坐回了床边,手里金针翻飞,那手法如同行云流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只怕走不走由不得你吧。”

    此言一出,木青和木心便一同朝她攻了过去,尤其是木青完全是下了死手。

    得知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云儿下了毒,他心中气愤难当,只差把她给当场大卸八块了。

    女子轻易地避过了木心的攻击,木青的剑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女子轻笑着翻了个身,跳出屋外去了。

    纪青雪稳定了云儿之后便出了屋子,她凝神看着那女子和木青交手,这个女人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她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

    想了想,几枚金针便飞了出去,这次那女子可就没这么能幸运躲过去了。

    那几枚金针全数没入了女子的肩膀,女子脸上终于没了笑容,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

    “纪青雪!”女子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纪青雪笑得清浅,如同星河一般:“来我府中做客我总是要给一些回礼的。不必客气,我很大方的。”

    女子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于是便跳上了房檐。临走前她还说道:“纪青雪这笔账我早晚跟你讨回来!”

    木青欲追,纪青雪却示意他不必追了:“我那金针上有毒药,这几日你去城中的药铺查查有谁抓药的时候抓了回叶草,只要她还在清曲城内,顺着线索查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她。”

    纪青雪美眸沉寂了下来,看来你不去找麻烦,自有麻烦会找上门来啊。

    城内某处府邸。

    女子褪下衣物,整个人都都泡在了池子里,背后中了金针的地方已经发黑了,疼的要命。

    “该死的,下次我一定会要你好看!”女子不停的咒骂着。

    “属下说你人不在府中,看来你你真的去找她了。”

    一身藏青色长袍,戴着面具的男子就那样走了进来,毫不避讳的盯着池中为着寸缕的女子。

    “殿主,我……”

    流火看她神情痛苦的模样,薄唇轻启:“孟婆,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去招惹她,现在吃了亏,可长教训了?”

    被唤昨孟婆的女子咬着红唇,半晌,她娇媚道:“殿主人家只是想去看看她嘛,不过就是一个大肚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罢,流火宽袖狠狠扫过,登时便将孟婆从水中扫落到一旁的桌案上,孟婆猝不及防,肩膀撞上了桌案的一角,疼的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殿……殿主……”女子呻吟出声,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的汗渍。

    流火冷冷地开口:“别以为让你爬了几次床,你在我眼中就有什么特别的地位了,你还没有资格对她品头论足。”

    孟婆连忙点头:“我知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

    流火指着旁边,声音依旧冰冷:“过来。”

    孟婆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走了过去,流火宽厚的手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背上,顿时几枚金针被他逼出了体内。

    孟婆痛呼一声,又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面具下的流火神情冷漠:“你就在这池子里好好养伤吧。”

    “多谢……殿主……”孟婆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话了。

    流火没有任何留恋的拂袖而去,孟婆咬着牙,心里却又给纪青雪添了一笔。

    纪青雪,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你算的。

    经过纪青雪的医治,云儿的体内的毒也慢慢被清除了,整个人也恢复了一些之前的元气。

    木玲端着一碗药轻轻走了进来,她的脖子上的勒痕还没有完全消失,木玲的脸上还带着小心翼翼,和一丝愧疚。

    她刚进门云儿就已经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药味儿,她连连摆手:“不喝,不喝,我不喝。”

    这药真是难喝死了,她已经没有大碍了,还成天的喝药,阿姐这是把它当药罐子了啊。

    木玲将手里的碗递给她,难得说了一句话:“王妃说你的毒虽清理了,可身体还很弱,需要继续服药的。如果你不尽快好起来,那以后要怎么跟我打架啊……”

    此话一出,云儿狐疑的盯着她:“你今天才是,是吃错药了吗?”

    竟然会自己说这样的话,平常来的时候都是摆着一张臭脸,也不知道阿姐是怎么想的,让谁送药来不好,偏偏让木玲来送,不知道她们两个势同水火吗?

    巧的是木玲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终究云儿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心里到底存了几分愧疚。

    受不了云儿那样的眼神,木玲赶紧粗声粗气的说:“你喝不喝啊?不喝我可去告诉王妃了。”

    事到如今,王妃就是她的杀手锏,这招可是百试百灵的。

    果然一听到木玲说要去跟纪青雪告状,云儿当即便服了软。

    她接过了木玲手里的药,捏着鼻子,直接一口喝完了。

    云儿脸皱成了一团,现在她嘴里都是苦味儿,这滋味儿也真是太销魂了。

    木玲见她那样,赶紧给她递了几颗蜜饯:“你赶紧把这个含在嘴里,会好受许多的。”

    云儿想也没想便扔了一颗蜜饯进嘴里去了,霎时间苦味儿和甜味儿交织着,虽然味道有点奇怪,不过总归是比刚才好多了。

    “谢谢你啊。”云儿由衷的说道。

    木玲愣了愣,然后问她:“你就不怕我又在这蜜饯里动什么手脚?”

    云儿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我向来福大命大。”

    木玲沉思片刻后,终于还是说了:“这件事情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原来她只是气不过,想要下点巴豆看她狼狈的模样,却没曾想被那个女人利用,差点儿害死云儿。

    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情……木玲不禁回忆起那天纪青雪动怒的模样,那眼神比主子发怒时的恐怖过犹不及。;木玲此刻倒有些庆幸了,还好云儿没出事,否则她也不能好好站在这儿说好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阎罗流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青回叶草的事情有下落吗?”纪青雪淡淡地问。

    木青点头:“王妃属下查出些线索了,的确有人去城中的药铺买的回叶草。顺着那买药人的路线,属下查到了这个地方。”

    说着木青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了纪青雪,上面写着那人抓的药方和住址。

    纪青雪定睛一看,的确是治她那毒的药材,她想了想说:“木青,陪我走一趟吧。”

    木青连忙说道:“王妃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如今你身子不方便,还是安心待在府中吧。”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王爷还不活剐了他啊。

    纪青雪浅笑道:“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

    ……流火坐在椅子上,纪青雪挺着个大肚子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鼻青脸肿的护院,他低声说着:“主子属下拦不住她们。”

    那护院眼里还带了些畏惧的神色,好家伙,这给他打的,只怕几天都不能见人了。

    流火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下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纪青雪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流火灼灼的看向她,这女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我想过许多人,却独独没有想到会是你。流火殿主,好久不见。”纪青雪语气十分平淡,仿佛他们真的是许久没有见的老朋友,而并非是对头。

    木青立在纪青雪身边,神色警惕。他也没有想到,住在这里的人会是阎罗殿的殿主,到底还是轻敌了,万一流火出手他可没有把握啊。

    面具下的流火看不出此刻的表情,只是听他冰冷地说道:“王妃若是真的想来叙旧只管招呼一声便是,不必出手将我就这护院打成这个样子吧,他没几天就要当新郎了。”

    如今脸肿成猪头,只怕是婚期又要往后延一延,要不然到时候可会贻笑大方啊。

    纪青雪立刻正色道:“这个你请放心。”

    纪青雪扔了一瓶药给他:“你将这药给他,保管不出两日他定会恢复之前的模样。”

    都说令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延误了人家婚期,这个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手中的瓷瓶传来冰凉的触感,流火若有所思的盯着它看,半晌后他道:“如此我便替我那护院多谢王妃手下留情了。”

    纪青雪挑眉,未置一词。

    “不知道王妃今日上门所为何事啊?”流火语气不咸不淡地问。

    纪青雪嘴边露出一丝浅笑来:“这就要问殿主了,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堂堂阎罗殿殿主,他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又岂会让木青这么容易就查到,分明是让那买药的小厮故意泄露地址的。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们还在清曲城就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只不过是多拖延些时间罢了,还不如去掉那些遮掩。

    “王妃睿王为何不在你身边呢?我倒是想好好跟他叙叙旧啊。”

    问的总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纪青雪双眸微微凝滞:“这不是殿主该操心的问题。”

    “哦?那我该操心什么?”

    “不如就请殿主说说为何来这清曲城吧。”

    阎罗殿和无伤阁稍微有些不同,阎罗殿是刺探消息,而无伤阁接刺杀任务。

    总不会是刺探消息跑到清曲城来了吧,能让殿主亲自到这儿走一遭的事情,她也很好奇啊。

    流火眯起眼睛:“若我说,我只是看这风景好,想来这里散散心,你信吗?”

    “我信。”我信你才有鬼了。

    流火看着她那明显怀疑的表情却是但笑不语。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孟婆一身红衣走进了大厅里。待孟婆看清大厅里坐的人之后,不由得甩了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就是不知道我送的礼物,姑娘可还喜欢?”纪青雪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孟婆冷冷地说:“我还真是喜欢的紧呢。”

    到现在她肩膀都还疼的,每日还得喝那黑乎乎的药,纪青雪这笔帐我早晚向你讨回来。

    孟婆居然一屁股坐在了流火的旁边,柔荑在他的胸口来回抚摸着,用十分娇媚的声音说道:“殿主,我好几日都没有见着你了,很是想念啊。”

    说完还流火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自从那日在池子见了一面之后,流火已经有几天没有召她侍寝了,她心烦气躁,所以这才找了上来,却没曾想纪青雪居然也在这儿。

    流火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放肆,但是视线却一直牢牢锁着纪青雪。

    “王妃要不要留下来,住在府上也好近距离的查查我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啊。”流火突然说道。

    纪青雪冷哼一声:“那倒不必了,我怕睡在你这儿会做噩梦的。”

    流火来这里纪青雪什么不怕,就怕他又像在邀月城里那样,用活人来试药。

    那种叫红颜骨,能将活人炼制成人形兵器的药。听南宫齐说起的时候,她都不自觉的寒毛直竖,这和苗疆秘术里把人练成人蛊的法子倒是异曲同工,这法子太过阴毒了。

    流火也似乎不是那种有人性的人,只是希望他别乱来,否则到时候可就真麻烦了。

    纪青雪起身,木青赶紧扶住她:“来也来过了,今日我便告辞了。”

    流火挑眉道:“不再多留一会儿吗?”

    纪青雪笑得人畜无害:“在这里待久了觉得恶心。”

    纪青雪和木青抬脚就要走,流火也没再出言挽留,只是目送着他们离开。

    “哼,她还真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王妃了。”孟婆忍不住说道。

    流火却冷冷地开口:“滚开。”

    孟婆浑身一僵,瞬间变得低眉顺眼,声音也变得无比娇媚:“殿主。”

    这一叫流火终于肯转头看她了:“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孟婆终于不甘心的从他身上下去了,她有些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了?

    “殿主,属下回来了。”

    来的人是和孟婆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阎罗殿里的孟婆有两个。

    姐姐是孟子期,妹妹是孟子玉,她们是孪生姐妹。

    而回来的是姐姐孟子期。

    流火在在看到孟子期后,语气终于变得不再那么冰冷了:“你回来了。”;孟子期点了点头,孟子玉在旁边恨的牙痒痒,她开始有些嫉妒自己的亲姐姐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他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子期回来以后,流火便让孟子玉退下了,虽她是心有不甘,但她也不敢真的惹恼流火。

    “‘红颜骨’炼制的如何了?”流火只关心这个问题。

    孟子期还是摇头:“始终有缺陷。”

    这药研制出来的效果离他们之前设想的还差很大一截呢。

    面具下流火脸色有些阴郁,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却还是无法炼制出完美的‘红颜骨’来,可是他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再等了。

    孟子期知道他心中烦闷,于是上前替他揉着肩膀,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经熟悉他身体,也摸清楚了他的习惯。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的,我们之前已经做了那么多努力,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不能功亏一篑。”

    孟子期的手法十分熟练,让流火很快的便放松下来了,他眼里闪着精光:“我只怕自己已经等不起了。”

    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因为这药的原因一直搁置着,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打算把计划提前吗?”孟子期忍不住问道。

    流火若有所思,提前?其实也未必不可。

    是夜,孟子期刚从流火房里出来便被孟子玉拦在院子里。

    “子玉?”孟子期自小就看不太明白这个妹妹,老是和自己作对,也不知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你和殿主在房里做什么了?”孟子玉嫉妒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一个纪青雪就够了,可是现在自己的亲生姐姐也要跟她抢殿主,她怎么能甘心?

    孟子期皱着眉头:“我只是在和殿主说炼药的问题。”

    “你胡说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勾当,怎么这才刚回来便急着怕殿主的床了吗?”

    孟子玉此刻恨不得用全天下最恶毒的语言来说眼前这个女人,殿主应该是她的,是她的。

    孟子期教师已经习惯了她的蛮不讲理,所以对于她的话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便回去休息了。”

    孟子期要走,孟子玉想也没想便拉住她:“孟子期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殿主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孟子期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够了,孟子玉!我们都该随时记着自己的身份,如果有一天殿主的身边一定要站一个女人,那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个人既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所以我劝你趁早打消

    这样的念头,否则终有一日你会玩火自焚。”

    在整个阎罗殿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孟子期更了解流火。

    正是因为她懂得拿捏分寸,进退有度,所以才能在流火身边待这么久。而孟子玉和她的性格却截然相反,她如果再这样不知收敛的话,只怕流火绝不会再容她了。

    孟子期懒得理会她,只是兀自离去。孟子玉在原地捏紧了拳头,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来,你等着瞧,我会向你证明能与殿主并肩的女人只有我。

    经过中毒事件之后,木玲的变化倒是很大,至于这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她才知道了。

    纪青雪老是坐在院子发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臭二火,死二火,说不过问你的事情,你还真敢这么多天不回来啊。”等你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容声和云儿站在不远处看着纪青雪,容声立刻说道:“我跟你赌一两银子,小师父绝对是思春了,在想南宫大哥呢。”

    思春?云儿对于他的措辞毫不犹豫奉上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我们可赌不成了。”

    容声疑惑道:“为什么?”

    云儿眨了眨眼睛:“因为我们想的都是一样的啊,这怎么赌博啊。”

    唉。也不知道王爷究竟是去干什么事情了,这么多天都还不回来,真是苦了阿姐一个人独守空闺。

    木玲给她拿了一件狐裘披风,她有些生硬地说道:“王妃还是披上吧,外面凉可别冻坏了身子。”

    纪青雪看了她一眼,拿过那披风便往身上盖,她想要的不是这披风,是南宫炎啊。

    以前他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可是他这才离开几天啊,自己竟然会如此想念他。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于是很努力的动了几下,像是在安慰她。

    感受到孩子的动静,纪青雪垂眸轻轻覆上了她的肚子:“你也想你爹了是吗?不怕,他很快就回来了。”

    ……

    南宫炎回来的时候纪青雪刚刚睡下,他脸上还带着日夜兼程的疲惫,可是在看到她安静地睡颜之后,这些通通就没有了。

    他原来要在两日后才会回来的,可是他心里思念她,所以抓紧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就披星戴月的赶回来了。

    因为他想她,疯了似的想她。

    南宫炎温暖大手轻轻抚摸着她肤若凝脂的面容,纪青雪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只听见她嘴里呢喃着:“南宫炎。”

    南宫炎脸上顿时笑得如同春日里第一枝盛放的桃花,是那般勾人心魄。

    她也在思念着自己啊。

    南宫炎只觉得有一只小爪子在轻轻地抓挠着他的心脏,让他觉得痒痒的,却又无比的幸福。

    南宫炎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表情十分虔诚,眼里没有参杂一丝别的欲望。

    “阿雪。”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缠绵着,他谓叹着,想将这两个字,将眼前这个人都一并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好叫他们这一生都不会再分离。

    纪青雪被他吻的清醒了些,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她嘟囔着:“南宫炎你开回来了。”

    南宫炎柔声说道:“嗯,我回来了。”

    一双柔荑轻轻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拉近了一些,她轻轻在他身上到处嗅着。

    “阿雪?”南宫炎疑惑地看着她,仿佛不是很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可是纪青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陷入了傻笑里。

    他听见纪青雪说:“真好,身上没有血腥味儿,你平安回来了。”

    她即使半梦半醒着,首先第一件事情便是确认他有无受伤。;对于这样的女人,他南宫炎除了宠着,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你个天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她扶着额头,脑子里还有些迷糊。

    怎么昨日晚上好像看见南宫炎回来了,难不成是自己又做梦了?

    这时南宫炎走了进来,他见纪青雪坐在床上发呆,于是便问她:“阿雪在想什么?”

    事实上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开始,纪青雪就已经变得呆滞了。

    这……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他真的回来了。

    南宫炎坐在床边,这么叫她都没有反应,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心里这样想着,南宫炎宽厚的手掌便放在了她的额头上:“没有什么不对啊。”

    这不一切挺正常的嘛。

    纪青雪看着眼前的男人,半晌她说道:“你……回来了?”

    不是梦吗?他是真的赶回来了。

    听见她的话南宫炎突然觉得十分好笑,这人都坐到她跟前了居然还问这个。

    南宫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他反问:“你自己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啊。”

    掌心传来的温热提醒纪青雪这不是梦,他回来了。

    南宫炎已经准备好展开双臂接受自家娘子的投怀送抱了,可谁知迎接他的是纪青雪的一顿胖揍。

    “你个天杀的,你还知道回来啊!”

    一声河东狮吼,震的外边的木心和木玲心好慌啊!

    木玲忍不住问:“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忙啊?”

    进去帮忙劝个架什么的。

    一旁容声是幽灵般飘过:“不用了,你家主子已经被吼惯了。”

    木心,木玲:……吼惯了?这个习惯她们可以理解为惧内吗?

    容声心想:呵,她们两个女人果然还是太年轻啊,这个时候谁进去南宫炎扔谁。

    南宫炎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女人,顿时有些无奈:“阿雪我离开城里的时候你不是挺善解人意的嘛,现在怎么就……”

    纪青雪示威似的挥舞着拳头:“此一时彼一时,你有意见啊?”

    南宫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敢不敢。”

    纪青雪瞪着他,南宫炎却耍赖似的贴了上去:“阿雪这些天你可想我了?”

    “没有。”回答的这么斩钉截铁肯定有鬼。

    想起昨晚南宫炎突然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阿雪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

    “你说你很想我,每天没有我在都吃不好,睡不着。”

    “呸,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纪青雪是不会承认的。

    突然南宫炎十分严肃地看着她,他正色道:“可是阿雪我很想你。”

    纪青雪看着他那模样,突然就心软的不行,就像是将心摘下来在温泉里滚一圈似的。

    她伸出双手捧着南宫炎的俊脸:“真好。”

    真好,你回来了。真好,你没有受伤。

    南宫炎顺势将她拥入了怀中:“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有好好睡觉?”

    她因为怀孕身体水肿的厉害,所以每天南宫炎都要帮她按摩一阵,而且她手脚凉的厉害,他每次都会给纪青雪捂热。

    没了他在身边做这些,纪青雪能睡得好吗?

    “我这几天都睡不好。”老实巴交的答案,纪青雪低声地说着。

    “嗯?”南宫炎垂首看着她,“即使我不在你也得好好睡啊。”

    纪青雪下意识的说道:“你不在身边我老是睡不踏实。”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所以一晚上大多数时间都在发呆,根本就没有睡着。

    南宫炎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他叹了一句:“笨阿雪。”

    ……

    大厅里木玲和木心跪在地上,南宫炎表情冷漠地看着她们。

    “我当初让你们来是照顾阿雪的,而不是来给她添堵的。”

    一简单的句话就已经代表了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木玲顿时心里有些犯怵,连后颈都有些发凉,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木玲。”

    南宫炎突然看向她,叫木玲全身都忍不住发抖,恐惧瞬间蔓延上心头。

    “主子……属下知错了。”木玲艰难的吐出了这么几个来,事到如今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只希望主子可以手下留情

    木心忍不住替她求情:“主子,这次的确是木玲的错,还请主子看在她往日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了她吧。”

    南宫炎眼中暴戾之色尽现,他长袖一挥,顿时便将木心扫向了一旁的墙壁。

    “闭嘴!”

    木玲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她连忙说道:“主子这次是属下错了,是属下该死,请王爷责罚便是。”

    南宫炎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一声又一声,仿佛敲打在木玲的心上,叫她惶恐不安。

    南宫炎锐利的眼神如同刀剑已经将木玲活剐了一次了,南宫炎是真的动怒了,在得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之后,他真后悔将她们两人安排在纪青雪身边。

    试想若喝下那碗汤的人不是云儿而是他的阿雪,那……他只怕是要悔恨终生了。

    “木玲念在你以前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木玲心中大喜,可是却没有想到南宫炎径直将一把匕首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才慢悠悠的说了后半句话:“给你一个机会自行了断。”

    木玲如遭雷击,主子……要杀了她?

    南宫炎神情冰冷,敢有这样的心思自然就留不得。

    这次她可以向云儿下药,谁能保证下次她不会向阿雪出手。

    现在纪青雪和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为了她们,他南宫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怎么,你不舍得动手?还是你要我亲自来?”南宫炎冰冷的声音在木玲耳边响起。

    木玲当然知道,南宫炎向来说一不二,这次只怕自己真的活不了了。她苦笑,怪只怪自己当初没有听木心的劝告,否则也不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木玲咬着牙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属下自己来,属下不会脏了主子的手。”

    就在木玲要自戕的时候,纪青雪则慢慢的走进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云儿扶着纪青雪。路过木玲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冲她挤了挤眼。

    她就知道等王爷回来后一定会秋后算账的,眼见着形势不妙,她特意跑去把纪青雪这尊大佛给请来了。;嘿嘿,有了阿姐在,任王爷有通天的本领也是无用的。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求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坐在南宫炎旁边笑吟吟的看着他,被她这么一看南宫炎立刻感觉不妙,这是笑里藏刀啊。

    果然,不消片刻便听见纪青雪慢悠悠地说:“南宫二火,你这刚回来便要喊打喊杀的,脾气倒是不小啊。”

    南宫二火……王妃是在叫谁?

    木玲和木心同时震惊的看着自家主子,眼神中带着那么点探究和不可置信。

    南宫炎轻咳一声,急忙转移话题:“阿雪你怎么来了。”

    纪青雪挑眉:“我还不能来吗?”

    “你看你又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外边围观的十二玄卫:主子你从前的威风凛凛去哪里了?

    纪青雪突然说道:“相公,这次就饶了木玲吧。”

    其实木玲一直都对南宫炎忠心耿耿,况且她也没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云儿中毒的确是叫她生气,可是归根结底她也是被人利用,不能把责任全怪在她一个人头上。

    南宫炎愣住了,并不是惊讶于纪青雪出言为木玲求情,而是纪青雪那一声“相公”。

    “你方才叫我什么?”他真的很想再多听几遍。

    纪青雪看他那痴傻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我既然离了京都自然是要叫你相公了,怎么,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相公是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但王爷却不是。

    南宫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阿雪这样叫我,我很欢喜。”

    此刻南宫炎整个人就像是浸在蜜糖罐子里似的,甜腻腻的,叫他忍不住欢喜雀跃。

    围观的单身众人:我们突然也想成婚了。

    “相公追根究底木玲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云儿的毒也已经被我解了,而且她已经受过我的教训了,所以请相公还是高抬贵手吧。”

    说完纪青雪还冲他眨了眨眼睛,这分明是在使美人计,犯规啊这个。

    南宫炎扶额兴叹,罢了,这辈子估计就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于是他对木玲说道:“看在阿雪为你求情的份上我这次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回七层塔去领罚吧。”

    听到七层塔木玲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眼里还有惧怕的神色,不过能保持性命已经是主子网开一面了。

    “属下多谢主子王妃不杀之恩。”说完木玲朝纪青雪深深地一拜,这次真心的,打心里想这个女人视作自己的主子,视作自己要一生追随的人。

    至于那个七层塔是他们受训的地方之一,顾名思义宝塔有七层,每一层都设有的关卡和有一个守塔人,进去七层塔的人就算不死也得被扒层皮下来。

    南宫炎牵着纪青雪走到门外,只听见他清喝:“十二玄卫。”

    话音刚落,只见从府邸各处涌来十几名身着黑衣劲装的人, 连同木青在内,不多不少刚刚十二人。

    “十二玄卫在此,但听主子吩咐。”

    南宫炎紧握着纪青雪的手,目视前方,沉吟道:“今后见阿雪如见我,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若再有以下犯上者,杀无赦!”

    “属下遵命。”

    纪青雪知道他这是在告诉他们,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

    不过这些人都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都是拿命拼过不知多少回的人,要想他们打从心底里认可一个人,是要用实力说话的。

    不过纪青雪并不着急,来日方长,所谓日久才能见人心便是这个道理。

    处理完木玲的事情就该说说阎罗殿了。

    “你说流火在清曲城?”南宫炎蹙着眉头,他怎么来这里了?

    南宫炎突然反应过来,他紧张的打量着纪青雪:“阿雪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纪青雪伸出一个手指头,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脑门儿:“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确认她没事之后,南宫炎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流火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加上他几次三番对巫灵族出手,这关系已经算是交了恶,阿雪现在怀有身孕,行动多有不便,万一他突然把打主意到了阿雪身上呢?

    南宫炎神色变得十分严肃:“不行,我得去让玄卫去查查。”

    阎罗殿的人没事儿往清曲城凑什么热闹,如说这背后没有什么猫腻,他才不信。

    卫国,太子府。

    下人来报司马镜悬并未在宁王府中,派出去的探子也根本打探不到他的消息。

    司马珏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良久,他才问道:“二弟府上那人的身份可查清楚了?”

    “前来回话的人说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宁王府上养着的那位是大燕人士,在宁王身边已经有很多年了。”

    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司马珏笑得十分儒雅:“这人在二弟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你们都未曾警觉,你说本太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下人这才惊觉眼前之人已经动了怒火,他连忙跪下:“殿下请息怒,属下曾派人去看过那人,像是生了什么重病,就算宁王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只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次司马珏径直将笔望他脸上扔了过去:“成不了什么气候?哼,你们办事不力就只会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本太子吗?”

    司马珏眼神锐利的看向他:“既然如此,你这个脑袋也不必要了。”

    “殿下饶命,饶命啊,属下下次再也不敢了。”

    司马珏笑着:“你放心,你也绝对没有下次了”

    司马珏让人来把他拖了下去,五马分尸。

    只是一瞬间,他仿佛又恢复了那个敦厚温和的太子殿下。

    没有人在乎过程是什么,因为他们只会看结果,所以他只要摆出大家喜欢看到的那样子就好了。

    从前是他小瞧了司马镜悬,如今他成了气候,再想铲除他只怕难于登天了。

    司马珏知道,司马镜悬这个人野心之大,绝不会甘心屈居于一个宁王之位,对他这个太子出手也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司马珏眼神暗了暗:看来他也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至少得教教他那位二弟如何尊敬兄长。

    还有,得让他知道知道皇室之中最忌讳的,就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来人,替本太子更衣,我要去宁王府。”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没良心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王府。

    遗恨得知司马珏来了微微皱起了眉头,上次她病发,司马镜悬急得惊动了整个皇宫的太医来为自己诊治,如此大的阵仗想让司马珏不起疑都难。

    下人问她要不要回房去休息,毕竟王爷临走的时候交代过,要好好照顾眼前这位,要不然他小命可难保了。

    遗恨摇头:“没事了,你下去吧。”

    如今躲已经是没用了,既然躲不掉,倒不如坦然面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司马珏就已经登堂入室了。

    遗恨在司马珏怀疑的注视下起身对他行了一个礼:“拜见太子殿下,”

    司马珏淡淡地说:“既然你二弟的贵客,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意义可就多了去了,他在暗示遗恨,他已经知道了她一直住在府上的这件事情,所以叫遗恨不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招。

    遗恨声音很是淡漠:“我只是游历江湖的时候有缘结识了王爷,王爷看我一个人年纪大了,又孤苦无依无处可去的,便收留我在王府中罢了。”

    司马珏审视着她模样,虽然蒙着面纱看不见她的模样。但是她看见到自己也十分镇定自若,举止有度,倒不像是寻常百姓家里的人。

    “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遗恨。”

    司马珏愣了愣,居然叫这个名字……有意思。

    “那不知遗恨前辈之前家住何处啊?为何流落到这里卫国?”司马珏步步紧逼,希望能从她嘴里探出一丝口风。

    遗恨则不疾不徐的答道:“我是大燕人士,早前因为家中出了些意外,所以如今只剩我一人。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

    司马珏唇边扯出一抹轻笑来:“前辈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能让二弟这么着急的人到底何方神圣而已。”

    遗恨冷笑,这个司马珏还真是个笑面虎,分明是来探她的底细的,却又将自己牢牢地包裹着一层好人的外衣。

    “哦对了,这是我给前辈带的礼物。”

    说着司马珏便让身旁的下人将礼物交给了她:“这是宫里新来的御厨做的糕点,味道甚是不错。原本我带了两份,一份给二弟一送给前辈,现在二弟不在,就将两分全数给了前辈吧。”

    遗恨扫了桌上的糕点一眼:“多谢。”

    司马珏起身道:“原本是来和二弟话家常的,真是可惜了他不在。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司马珏走后遗恨就盯着那两盒点心发呆,那点心的香味已经从盒子里飘了出来,是梅花糕。

    遗恨鬼使神差的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糕点往嘴里一扔,那味道让她瞬间僵住,这个味道是……

    司马珏出了宁王府神情冰冷,旁边的人问:“殿下可觉得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司马珏侧目看他:“你觉得呢?”

    那人沉思片刻,然后说道:“属下觉得这个人十分奇怪,可是具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属下太多疑了吧。”

    司马珏若有所思的说:“不,这次你的感觉并没有错。”

    他对这个遗恨忽然产生了兴趣,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他那个二弟一向油盐不进,唯独对这个老女人特殊照顾,那他就从这个遗恨下手。

    是夜,有人摸黑翻进了宁王的院子里。

    遗恨像是知道今晚有人会来一样,此刻正端坐在院中,那模样像是在等候一位故人。

    “你来了。”遗恨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来人神情微顿,然后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也对,她怎么可能尝不出自己的手艺呢。

    “羽裳。”

    男子温润地吐出她的名字来,可是一听到这两个字她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她立刻尖叫着:“不许你叫我羽裳,我现在是遗恨,这个世上早就已经没有楚羽裳了。”

    来的人叫蒙越,是楚羽裳的旧相识。

    虽然听到遗恨这么说,蒙越却依旧唤她羽裳,遗恨没好气地问他:“你向来喜欢游历天下,居无定所,你这次来卫国做什么?”

    蒙越坦言:“我来带你走。”

    看向遗恨的时候,蒙越眼里又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眷恋:“跟我走吧,我们一起游历天下,这世上有那么多美丽的地方值得你我去看一看。”

    遗恨眼里的恨意却越发的浓烈:“在没有报仇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

    蒙越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没关系,羽裳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我也可以继续等的。”

    蒙越将手里的时候递给了她:“我给你做了你以前最爱吃的糕点,我下次再来看你。”

    蒙越翻墙离开了,遗恨望着手里的食盒神情怔然,蒙越没有以后了,我只剩不到一年的日子可活了,你说的那些美丽的地方终究是与我无关的。

    清曲城。

    南宫炎上门的时候,那座府邸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也不知这流火是不是事先得了消息,所以才溜的这样快。

    不过他离开了这里也未必不是坏事,倒叫南宫炎省心了,免得他还要亲自动手。

    南宫炎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他召来玄卫让他们去查查阎罗殿最近一个月的动向。流火已经研制了那样的药,只怕是风雨欲来啊。

    没过多久这天上便飘起了细雪,夹杂着微风,凉入骨髓。

    这人没见着南宫炎原本打算打道回府,可这刚一回头便见到了撑伞向他缓缓走来的纪青雪。

    南宫炎走上前去,眼神中带着责备:“不是让你安心待在家中吗?你出来做什么?”

    纪青雪将伞遮过他的头顶,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在家中看这天又要下雪了便想着出来接你啊。”

    南宫炎又高兴又是生气:“既然知道要下雪了你还出来,这下雪路滑不说,你身边还没个人跟着,你这不是让我担心吗?”

    纪青雪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起来。

    南宫炎黑了脸,他这儿正担心呢,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还笑的那么开心。

    “你笑什么?”南宫炎眯着眼睛,说话语气有些危险。

    纪青雪灵动的眸子盯着他,然后说道:“刚才看见你那个样子啊,我就在想等你老了一定是个话唠。”;“……”就算他成了话唠也不看看是为了谁,还嘲笑他,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女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忽而白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往回走。

    没过多久雪已经很小了,纪青雪忽然拿开了头顶的伞,任雪落在两人身上。

    “阿雪为什么不遮上?”南宫炎皱着眉头,这要是冻着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纪青雪只是浅笑着伸出手去接落下的雪。

    不消片刻他们身上到处都是细雪,纪青雪看着南宫炎忽然说道:“相公。”

    “嗯。”南宫炎沉声应道,每次她这样叫自己的时候他就觉得十分开心。

    “我们已经走到白头了。”

    纪青雪语笑嫣然的模样深深地倒映进了南宫炎的心里。

    忽而白首。这是纪青雪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而南宫炎却被她这句话弄的不知所措,他早该知道的,他的妻子说起情话来无人能及。

    南宫炎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拂开了她肩上的细雪:“嗯,与你这样走着走着就突然走到白头了。”

    这样温存的时刻,是从前那个南宫炎根本就没有想过的。

    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年,纵然再不想认命,却也无计可施。

    直到遇见了纪青雪,这个引起他注意的姑娘,泼辣,狡猾,还有些贪财的女人。

    她给了自己重新活下去的希望,还给了自己一个家。

    岁月如花,白头倦首。

    现在的南宫炎什么都不想争,只想守着她和孩子过平静地日子。

    “阿雪。”

    “嗯?”

    “放弃了京都的繁华到这这穷乡僻壤里来,可曾觉得委屈?”

    虽早已与她心意想通,可总要忍不住问上一问,想听她亲口说,自己才会心安。

    若是她现在后悔了,自己为了她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那个位置。

    纪青雪扬眉,然后牵着他的手覆了自己已经隆起的腹部,她浅笑:“有你和孩子在,这里就是家。”

    所以没什么好后悔的,王爷王妃说到底只是一个无用的头衔,嗯,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南宫炎紧紧搂住她:“阿雪我们回去吧。”

    宁王府,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嘈杂声。

    王爷临走前说过,府里那位喜欢安静,没事儿就别去惊扰她,就连平日里做事情也得轻手轻脚。

    自从那日与蒙越重逢之后,他隔三差五便会来府上一趟,遗恨虽然无奈,但是也没办法阻止。

    一帮黑衣人翻进了院子里,遗恨神情未变,司马珏你还是忍不住动手了吗?

    那些黑衣人将遗恨团团围住,遗恨眼中露出肃杀之气:“你们的主子就这么急着让你们来送死?”

    黑衣人一拥而上,遗恨不断游走在他们之间,等她再回到方才站的位置时,那些黑人已经通通被她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你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能有这样的武功绝不会是什么的无名鼠辈。

    遗恨冷哼道:“你们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吧。”

    遗恨长袖一挥便替他们解了穴道,可是他们却并没有离开院子,遗恨淡淡地说:“难不成你们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让你们走都不肯?”

    “主子交代的任务是带你去个地方,任务尚未完成,我们又能去哪里。”

    遗恨轻轻看了他一眼,缓缓吐出一句话来:“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是,我们的确不是你的对手。来之前主子就已经猜到了,所以他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说着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扔给了遗恨,遗恨见到那块玉佩后,整个人立刻就变了。

    她二话没说,运了星辰步游走到那个人面前,抬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说,蒙越的玉佩为何在你身上?你们把他怎么了?”

    那黑衣人艰难的说着:“你……你要是想见他……就得跟我们走。否则……他性命难保。”

    遗恨想也不想便说道:“好,我跟你们走一趟,你们最好保证他毫发无伤,否则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越是她这一生中亏欠最多的人,她不能看着他出事而无动于衷。

    司马镜悬回到府上的时候遗恨已经不在了。

    “她去哪里了?”

    司马镜悬目光锐利的扫视着跪在院子里的下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给他想知道的答案。

    “本王让你们悉心照顾她,结果连人都失踪了你们却一点也不知道。”司马镜悬冷冷地说,“本王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那位要走,因属下们也拦不住啊。”

    的确,以遗恨的武功来说她若要离开这宁王府,还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她。

    司马镜悬平息了一下情绪,这才又问道:“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府上吗?”

    “回王爷的话,太子……太子殿下来过。”

    “司马珏……”司马镜悬轻轻念着这个名字,遗恨的失踪最好跟你没有关系,否则我要你的命。

    城外一座小木屋里,蒙越被人绑在木桩上,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黑布,他什么也瞧不见。

    遗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她立刻冲了过去:“蒙越你没事吧?”

    蒙越听见了遗恨的声音,想要叫她的名字,到了嘴边就突然拐了弯:“遗恨。”

    遗恨愣了愣,她急忙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蒙越摇头,这些宵小又哪能伤得了他,若不是那司马珏哄骗他,说抓了遗恨,他又怎么会轻易上当。

    “这些人的武功根本就在你之下,你怎么会被他们抓住?”

    蒙越朗声道:“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再说现在我倒觉得被他们抓住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你赶来救我了。”

    遗恨一把扯掉了他蒙眼的黑布,怒气冲冲的说道:“蒙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居然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蒙越眼神幽深,叫她不敢直视。

    司马珏鼓着掌:“两位果然是情深意重,互相为了对方连性命都可以舍弃。”

    两人异口同声道:“闭上你的嘴!”

    蒙越轻轻一用力,便挣脱了束缚他的绳索,他立刻将遗恨护在了身后。

    “太子我与你素无恩怨,为何这样千方百计的算计我一个厨子?”蒙越心里很不爽,现在的后辈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爱幼啊。

    司马珏负手而立,他淡淡地说道:“请两位前辈来也是迫不得已。”

    “你要对付宁王?”蒙越问道。;司马珏轻笑一声:“也许。”
正文 第四章四十五章 养虎为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真的来了。

    司马珏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二弟你来得可真快啊。”

    司马镜悬面容冷峻,他可没功夫跟这个人废话,他问道:“遗恨在哪里?”

    司马镜悬指了指小木屋,然后答了一句:“二弟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贵客的。”

    遗恨和蒙越走了出来,司马镜悬立刻上前问她:“你可有受伤?”

    遗恨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这个臭小子难道不知道司马珏是故意的吗?明知有陷阱还偏偏往里跳,这么多年都白教他了。

    司马镜悬眼中戾气大盛:“司马珏你这是什么意思?堂而皇之带走我的人,你这太子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见他动了真火,司马珏也不恼怒,只是淡淡地说道:“二弟别发这么大的火啊,我只是请两位前辈到处走走,活动活动筋骨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

    “哼,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司马珏别来惹我,否则代价你承受不起。”司马镜悬如今也不想在他面前伪装什么了,反正这脸面迟早也是要撕破的。

    遗恨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收敛一些,可是司马镜悬却佯装不知。

    司马珏挑了挑眉:“二弟这么多年来你要做什么我可都没有阻止你,可是你也别太过分了,踩到了我的底线,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司马镜悬冷哼一声:“从我出生那刻开始日子又何曾好过?司马珏你往日说的话我没忘,我也希望你今天记住我的话,别再动我身边的人。”

    说完司马镜悬便将遗恨和蒙越带走了,那些人黑衣人想要上前拦着,司马珏抬手阻止:“不必追了,就算追上去你们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司马珏面色凝重,说到底还是怪他,养虎为患,如今他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看见自己就会瑟瑟发抖的司马镜悬了。

    ……

    卫帝突然召见司马镜悬,司马镜悬将遗恨和蒙越安顿在府内:“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匆匆进宫去了,蒙越收回若有所思的视线,然后对遗恨说道:“这孩子对你不错。”

    竟然敢孤身一人来救她,蒙越倒是很赏识这样的人。

    遗恨有些担忧,总觉得卫帝突然召见他准没有什么好事儿。

    皇宫。

    卫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大殿中央站的笔直的司马镜悬,他皱眉道:“听说你和太子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快的事情?”

    哼,司马珏你倒是会搬救兵,懂得用父皇来压我。

    司马镜悬面不改色的说道:“儿臣和太子只是误会罢了。”

    卫帝冷哼一声:“既然是误会那便要说清楚,免得叫旁人听了去还以为你对太子有什么不满呢。”

    皇室之中也忌讳着这个,对太子不满,在旁人看来有很多种不满的原因。

    更何况卫帝膝下只有太子和他两个儿子,让宁王对太子最为不满的原因只怕是他已生了夺嫡的心思吧。

    司马镜悬忽然就那样看着卫帝,静静的,未发一言。

    卫帝瞧着他的模样,便问:“为何这样看着朕?”

    “父皇,在你的心目中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吧。”司马镜悬不知怎么的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卫帝先是一愣,随后便怒吼道:“你放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问朕?你这个宁王当得太安稳了是吗?”

    司马镜悬神情冷漠,浑然不在意眼前的人已经动了怒火,他嘴角泛起冷笑:“难道不是吗,父皇从来只听太子说了什么,至于儿臣说什么想什么父皇根本就不在意,在你的心里还有儿臣的位置在吗?”

    司马镜悬的母妃是卫帝这一生的耻辱,所以连带着司马镜悬出生后也不受待见。

    但卫帝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样质问。

    “司马镜悬你今日未免也太过放肆了吧?看来还是朕平日里太纵容你了。”卫帝浑身沉浸在一片杀气之中,仿佛他要是再敢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便能立即下令斩了他。

    司马镜悬听了他的话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纵容?这样的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司马镜悬稍稍调整一下说话的语气:“父皇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儿臣就先告退了。”

    今日遗恨之事已经让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再待下去恐怕他更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说完不等卫帝答话,司马镜悬就抬腿已经离开了大殿,卫帝并没有阻止。

    只是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他的背影,都说狼崽子是养不熟的,这个儿子与平日里很不一样啊。

    他是最好安守本分,不要做什么越矩的事情,要不然就别怪他不念父子情分。

    回到宁王府的司马镜悬对遗恨发了很大的火,下人们只敢远远的看着,连走近一些都害怕。

    “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走?难道你不知道司马珏打的什么主意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司马镜悬当真是气急了,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怒火,万一遗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遗恨知道他生气,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他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遗恨也习惯他这样了。

    她轻轻看向他:“清曲城之行可还顺利吗?”

    只这一句就让司马镜悬所有的火气都没了,他有些挫败的开口:“她怀孕了。”

    “什么?她怀孕了?”遗恨很是惊喜,她有了炎儿的孩子吗?真好啊。

    司马镜悬则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知道她怀有身孕很高兴,在我面前你就不能收敛一些吗?”

    遗恨看着他耍脾气地样子,有些想笑,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想,她的炎儿有时是不是也会这样耍脾气。

    可是事实是南宫炎比任何人都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不过……”司马镜悬话锋突然一转,“也不能算是全无收获,起码青雪不再那样排斥我的接近,只肯叫我的名字了。”

    这总算也是一大进步,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把她从南宫炎身边抢过来。

    只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事情的确是该提上日程,免得其他人还认为他这个宁王软弱可欺,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想踩他,那得看自己命够不够长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与我何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燕,京都。

    纪林去了太子府,望着府门前的扁额,一时之间感慨良多。

    当初若不是他将纪青灵嫁入太子府,她现在应该好好的,说不定已经觅得良人该享齐人之福才对,而不是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丞相大人,太子请您进去。”下人恭敬的说道。

    见到南宫澜之后,南宫澜倒是客气:“我倒是没想到丞相会有时间来我这太子府逛逛。”

    纪林直接问他:“青灵在哪里?”

    南宫澜挑眉:“原来丞相是来看爱女的,那便随我来吧。”

    南宫澜将纪林带去了纪青灵的房间,刚进屋就看见满屋子的狼藉,纪青灵头发凌乱的缩在角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纪林终究心有不忍,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可到底养了这么多年,哪里是说割舍就能割舍下的。

    “青灵,爹来看你了。”

    纪林小心翼翼地靠近,就在他刚要碰到纪青灵的时候,纪青灵忽然看向他:“你是谁?”

    这是简单的三个字便让他老泪纵横:“青灵,我是爹啊。”

    “爹?”纪青灵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情绪变得十分不稳定:“不,我没有爹,我没有。”

    纪青灵用力的挥舞着双手:“你走开!你走开!你是骗子,你休想拐走我的孩子!”

    说着纪青灵更加用力地抱着怀里的破布娃娃,她喃喃自语:“不要,不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要。”

    纪林心头一酸,南宫澜在他身后说道:“自从孩子没了以后,她便是这个样子了。偶尔也会有清醒的时候,可是大多数都是这样的状态,看了许多的大夫都没用。”

    纪林微闭着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纪青灵会变成这个样子,从前的她是那样的高傲,她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青灵……你连我也不认得了吗?”纪林想要试着接近她,可换来的却是她疯狂的反抗,“你走开,走开!”

    混乱中纪林被她抓伤了手臂,纪林连忙说道:“好好好,你若不愿见我,那我这就走,你别激动。”

    纪林说着便站直了身子离开了纪青灵的房间,他没办法看着纪青灵变成现在的疯妇。

    “她现在什么人都不认识,也受不得任何刺激。”南宫澜淡淡地说道。

    他的确也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纪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青灵就拜托你照顾了。”

    南宫澜面无表情:“只要有我一日,便不会少她一口饭吃的。”

    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房里纪青灵依旧搂着那个布娃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孩子乖,等你长大了就会成为这大燕的王,你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只可惜纪青灵这一生终究是不能再得偿所愿了。

    纪青雪身孕到九个月时候,她离家出走了,至于原因,哼哼,当然是那个南宫二火到处拈花惹草了。

    这事情大约是三天前,南宫炎在街上看见一个卖身葬父的姑娘,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给了她银子让她将父亲好好安葬,再拿点钱做小生意也够她后半辈子生活的了。

    可没想到的是那姑娘在安葬父亲以后居然亲自找上门来,说要以身相许报恩。

    纪青雪当时气的拍散架了一张桌子外加两张椅子,看得容声和云儿只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生怕她下一个要拍的对象是自己。

    “阿雪你别生气啊,我只是看着她可怜而已,我没有别的心思。”南宫炎还试图解释。

    房里的纪青雪冷冷地说:“哼,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好色,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南宫炎你个负心汉。”

    “……”这负心汉三个字可真真是冤枉他了,他什么都没有都干啊,这怎么突然就成负心汉了。

    “阿雪你到是把门开开啊,你让我进去跟你说好不好。”

    忽然门就开了,南宫炎还没说上一句话呢,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枕头。

    纪青雪气呼呼地说道:“别来和我睡觉,找你的小姑娘去吧。”

    然后大门“哐啷”一声就又关上了,南宫炎望着怀里的枕头哭笑不得,这个阿雪怎么醋劲儿越来越大了。

    南宫炎身边是表情有些怯懦的小姑娘,身上的孝服都还未来得及换下,她就找上门来了。

    “恩公,小环是不是惹夫人生气了?需要我进去跟夫人解释吗?”小环压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南宫炎淡淡地说:“不必了,这是我跟阿雪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操心。”

    说完南宫炎就走了,小环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有着深深地迷恋。这个救她于水火的男子,若是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做个通房丫头……想到这儿小环的脸色便红了起来。

    晚膳的时候纪青雪也没有来,南宫炎阴郁地盯着满桌子的菜发呆,他不吃大伙儿也只能干看着。

    容声咽了咽口水,然后对南宫炎说:“南宫大哥要不然我们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吃饱了再慢慢想对策啊。”

    众人附和的点头,爷,你不饿,我们饿啊。

    小环为他夹了菜到碗里头,然后轻声细语的说道:“爷你还是吃些东西吧。”

    南宫炎侧首望着小环那略带娇羞的模样,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小环和众人:……

    南宫炎锐利的眼神轻轻落在了木青身上,木青浑身一抖:爷这可不能怪我啊,你又没有跟我说这姑娘怎么处置,我可不是只能暂时把她留在府里吗?

    小环突然跪下:“爷请你不要赶小环走,如今我已经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了。爷就算是把我留下来做个洗衣丫鬟也行啊。”

    小环抬起头来,泪光盈盈,南宫炎问:“你孤家寡人无处可去?”

    小环咬着嘴唇,轻轻点头。

    南宫炎皱了眉头:“哦,那又与我何干?”

    他这里又不是什么慈善堂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她没地方去跟他扯不上任何关系吧。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爷,你果然就没按套路出牌过。;墙都不服就服你。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夫人戏真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无视小环的请求,自己端了饭菜去了纪青雪屋里。

    他先礼后兵的敲了敲门:“阿雪你还在生气啊,先吃点东西好不好,吃完了你再接着生我气,我绝对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没人答应。

    南宫炎也不气馁,继续敲:“阿雪你就别跟我闹别扭了,你知道的我心里除了你谁也装不下。”

    围观众人: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怎么回事?

    南宫炎三顾茅庐都无法让纪青雪开门,最后他只好很“温柔”地踹开房门了。

    可是等他进去了之后房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哪里还有纪青雪的影子啊。

    南宫炎黑着一张脸,这个纪青雪居然又给我玩儿离家出走这一套,有本事就别让我逮到你,要不然……哼哼,家法伺候。

    南宫炎出了房门,冷喝道:“玄卫听令,立刻去找王妃的下落,要是找不到……”

    十二玄卫突然浑身发冷,后面的话根本就不用说了,要是找不到他们提头来见。

    容声和云儿正准备也出去找人,小环忽然扑倒在南宫炎脚下放声大哭:“爷你既然买下了我就不能不要我呀,我真的已经无处可去了,我……”

    南宫炎冷冷地说:“云儿把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

    要不是她阿雪也不会突然跟自己闹别扭,还想留下来?留下来让阿雪添堵吗,南宫炎现在都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手贱,果然是闲人闲事管不得。

    小环没有想到这个长得十分俊美的男人说变脸就变脸,嗯,事实证明不只是变脸,还是说扔就扔呢。

    小环还想说什么,云儿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抓着她的领子就往外拖,云儿可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

    云儿直接将人给扔出去了,云儿对她说道:“你要是够聪明就别在出现在我阿姐面前,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城墙上,纪青雪一个人吹着冷风,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有多久了。

    南宫炎站在她身后,有些无奈:“阿雪我已经将人赶出去了,别生我气了。”

    纪青雪拖着笨重的身子转了过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二火,你外边儿有狐狸精了。”

    “……”夫人,你的戏可真足。

    南宫炎明知道她是在假装,却还是得哄啊:“阿雪你每个月都得给我闹一回离家出走,这次玩儿够了就算我回家吧。”

    纪青雪撇嘴:“不要。”

    南宫炎毫不客气的捏着她的俏脸往两边拉扯着:“你啊……”

    这里面有无奈,有宠溺,有爱意,总之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才能让他毫无办法。

    “你要是乖乖跟我回去,我就在给你再建一间雪居。”

    听到这话纪青雪立刻眼冒精光:“你说话算话?”

    南宫炎倒是十分郑重的点头:“我何曾骗过你?那……娘子要不要跟为夫回家?”

    纪青雪头点得如同捣蒜:“回,立马就回。”

    哈哈,如此算下来她离将雪居开遍天下的梦想又近了一步,离走上人生巅峰也不远了。

    可没有两步纪青雪就不走了,南宫炎问她:“怎么了?”

    “南宫炎我好像走不了了。”

    “为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南宫炎今晚问道。

    纪青雪淡定地摇头,她用十分专业的口吻说道:“我应该是要生了。”

    “……”

    南宫炎把纪青雪打横抱起,运了轻功就往府里赶,他如同脚下生了风,片刻也不想耽误。

    “你这个女人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还敢给我到处乱跑,你……”南宫炎气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怀里的人软软地说:“南宫炎,羊水……羊水破了。”

    她真的快要生了,南宫炎脸上立刻出现慌乱的神色,也顾不上教训她了:“阿雪,阿雪你别怕,我们马上回家了,别怕啊。”

    南宫炎用最快的速度将人送回了府中,又立刻吩咐人去请了接生婆来。

    南宫炎站在门外,纪青雪在屋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样的撕心裂肺,南宫炎越听脸色越白。

    许猛和叶寒他们得知消息也赶了过来,就只见到他们的王爷脸色煞白的站在房门口。

    不行,听不下去了,南宫炎抬脚便要踹开房门进去。

    几个玄卫立刻冲上去抱住他的腰:“爷,女子生产的时候男人是不能进去的。”

    南宫炎眼睛发红,怒吼道:“是谁说的,你们没有听到她很痛吗?我得进去陪她。”

    木心也急忙说道:“主子你还是安心在这等着吧,女人生产血腥之气太重了,怕冲撞了主子。”

    南宫炎想也不想便说:“哪里来的封建迷信,她现在疼的厉害,如果我不在她身边陪着,她要怎么熬过去。”

    南宫炎挣脱了玄卫直接踹开了房门,接生婆见他进来了吓了一跳,她连忙说道:“你进来这里做什么?赶紧出去。”

    南宫炎脸色阴沉地吓人:“你少废话,赶紧接生。”

    南宫炎扑到床边握住了纪青雪的手,此刻她满头大汗,几缕湿润的头发贴着她的脸,她嘴唇都快让自己给咬破了。

    “南宫炎!”纪青雪一字一句的叫着他的名字。

    南宫炎连忙答应:“阿雪我在,我在。”

    “南宫炎你个混蛋!”真是要痛死她了,为什么不是男人来生孩子啊!

    南宫炎立刻点头,顺着她的话答应着:“对对对,我是混蛋,大混蛋。”

    “以后我再也不生了,要生你自己来。”纪青雪痛呼出声,“啊……”

    “好好,咱不生了,不生了。”不过让他一个大老爷们生孩子,嗯,有难度。

    “夫人用力,用力啊,已经可以看到头了。”接生婆大声说着。

    纪青雪憋足了一口气,南宫炎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眼里盛满了担忧。

    “啊……”

    随着纪青雪的一声惨呼,她和南宫炎的孩子终于呱呱坠地了。

    纪青雪虚弱地躺在床上,接生婆抱着孩子给南宫炎报喜:“恭喜恭喜,是个麟儿呢。”

    南宫炎没有急着去看孩子,而是在纪青雪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阿雪,辛苦你了。”;从前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了,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幸福的日子。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南宫寻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历经艰辛终于把孩子给生出来了,但是南宫炎却忽然晕倒了。

    容声把脉之后,对一脸紧张兮兮的众玄卫说道:“你们家主子是紧张过度所以才晕过去。”

    “……”众玄卫无言以对。

    南宫炎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他猛的坐起身来,大声叫道:“阿雪!”

    他记得阿雪的惨叫声,他们的孩子也终于舍得出来了,最后……南宫炎忍不住默默捂脸,他居然两眼一黑晕过去了,真是太丢脸了。

    纪青雪睡在他的旁边,她牢牢的抓着南宫炎的手:“别闹,困着呢。”

    南宫炎看见她好好的躺在自己旁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南宫炎重新躺了下来,他侧着身子,牢牢地盯着旁边的人儿,

    “阿雪。”

    南宫炎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纪青雪掀开沉重的眼帘,她低低地应着:“嗯?”

    南宫炎心里顿时软的不行,他一声地问:“还疼吗?”

    纪青雪没好气地问:“要不你来试试啊,到时候你就知道疼不疼了。”

    南宫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南宫炎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谢谢。”

    纪青雪忍不住嗔道:“笨蛋。”

    于是乎问题又来了,到底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

    南宫小火?肯定不行,小火是那只狐狸的名字。

    许猛给的建议是叫南宫虎,凶猛又威武,多么霸气的名字啊。

    纪青雪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让他自己去体会。

    南宫虎,你咋不叫南宫豹呢?你才虎,你全家都虎。

    一帮人争执不下,最后只得看向南宫炎:“王爷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南宫炎薄唇轻抿,他的确是早就想好了:“叫南宫寻雪。”

    不管孩子是男是女,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就叫南宫寻雪。

    众人忍不住浑身发麻,这一天天恩爱秀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纪青雪望着南宫炎的脸笑意盈盈,她点头:“好,我们的儿子就叫寻雪。”

    南宫炎温柔地回望着她,芸芸众生里我寻到你了,幸好我没有错过。

    南宫炎拍板儿定了名字后,与此同时信鸽带着两封信飞往了不同的方向,大燕京都丞相府和留声谷巫灵族,纪青雪给南宫炎生了个儿子这样大的喜事,肯定得让他们知道啊。

    让他们尽管羡慕去吧,当然因为太过紧张晕过去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说的,要不然他以后可没法儿在江湖上混了。

    ……

    大燕京都,纪林看了信以后笑得合不拢嘴,而游怀竹在得知他们俩儿子的名字后,忍不住的摇头。

    啧啧啧,给儿子取这么骚包的名字,肯定是南宫炎那厮取的。

    南宫寻雪。他只觉得浑身掉下来的鸡皮疙瘩都可以论斤卖了。

    留声谷,巫灵族。

    南宫齐一声惨呼:“我五弟都有儿子了啊!”

    说完南宫齐就凑到了白染晴身边,他不怀好意的说道:“丫头你也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呗!”

    白染晴没好气地说:“你当生孩子是母鸡下蛋说生就生了,这事儿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南宫齐挑了挑眉,贴在她的耳边说道:“丫头这是在说为夫晚上的时候还不够努力吗?嗯?”

    白染晴忍不住小脸爆红,然后冲南宫齐吼道:“滚!”

    白染晴转身跑开了,南宫齐摸了摸下巴,嗯,五弟都已经有儿子了,他自然也是不能落后的,他也很想当爹啊。

    他眼里闪过一丝的精光,小丫头,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南宫炎碰到的了人生一大难题,想他连杀个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却不敢抱自己的儿子。

    他是那样小小的,软软地,南宫炎一根手指头就足以将他给掀翻了,生怕一个用力过猛伤着了他。

    纪青雪抱着孩子逗弄着,看见南宫炎那想抱又不敢抱的纠结表情,于是她十分霸气的将儿子塞进了他的怀里。

    “这有什么难的?真是想不到我们堂堂的王爷竟然也有怕的时候。”纪青雪忍不住笑他,这个时候的南宫炎可爱死了。

    事实上当纪青雪把儿子塞进南宫炎怀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浑身僵硬,连动也不敢动。

    南宫炎就那样抱着,还十分紧张地问纪青雪:“他……他不会哭吗?”

    纪青雪伸手抚平了他紧皱的眉眼,而后温柔地说道:“不会,你放心好了。”

    怀里的小儿双眸紧闭,似乎是已经睡着了。南宫炎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戳了戳他的小脸,那嫩滑的手感简直好到爆。

    南宫炎似乎戳上瘾了,没过多久南宫寻雪变成开了眼睛,南宫炎立刻手足无措起来:“他醒了,我吵醒他了。”

    纪青雪直接无视掉他的大惊小怪,她对南宫寻雪说道:“小寻雪睡醒了?睡得好吗?”

    小寻雪:我不是睡醒了,是被自家缺根筋的老爹给戳醒的。

    “小寻雪对爹娘笑一笑好吗?”纪青雪再接再厉。

    于是南宫寻雪很是给面子的笑了笑,初为父母的纪青雪和南宫炎顿时喜笑颜开。

    儿子你要快快长大,长大了跟爹一起保护你娘,咱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明月殿,南宫玄将折子狠狠地扔在了星奴脸上:“不是说纪青雪的孩子已经被流掉了吗?那他们现在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星奴跪在大殿里不敢出声,她也没有想到木青居然敢违背皇上的命令。

    如今说什么也晚了,纪青雪都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

    南宫玄胸口不断起伏着,可见他气的不轻啊。

    沉思片刻,南宫玄说道:“带上所有的鹰眼暗卫去把那个孩子给朕抢回来。”

    “属下遵命。”;星奴刚要走,就听见南宫玄又加了一句:“不许伤了孩子,朕要你们将孩子毫发无损的带回来。还有见到月奴之后,杀无赦。”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王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抱着孩子,南宫炎和十二玄卫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

    闯入院子里的是一帮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这里面的人木青最为熟悉了。

    是皇上的鹰眼暗卫。

    南宫炎俊容阴沉,果然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还是知道了。

    星奴恶狠狠地瞪着木青,烈焰红唇吐出的是冰冷嗜血的话:“月奴你胆敢背叛主子,看来你这命也不想要了?”

    木青冷喝道:“我的主子从来就只有一个,何来背叛之说。”

    星奴不想跟他再做争论,只是冷冷地看着南宫炎:“把孩子交给我。”

    南宫炎倒是被她这句话逗笑:“鹰眼暗卫?呵,本王可从未将你们放在眼里过。”

    南宫炎转身和纪青雪进了屋子,只听见他淡淡的说道:“玄卫杀无赦!”

    两边立刻陷入了混战,怀里的寻雪突然啼哭不已,纪青雪急忙耐心的哄着他:“寻雪乖,没事的啊,别怕。”

    容声和云儿一直守在门口怕有人趁乱混进来。

    “看来他们还真是冲着阿姐孩子来的,那个人为什么总是紧追不放?”云儿手握长剑,眼中杀气腾腾,为何总是不愿意放过王爷和阿姐。

    容声双手抱胸,风轻云淡的说:“你想他放过小师父?你还是别指望了。除非小师父她们真的从这个世上消失。”

    话说回来,南宫大哥他老子心还真是够狠的,先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再到自己儿子,又是现在的孙子,下手可从来没有留情过。

    果然是个比孙子还要孙子的人。要不怎么说帝王业向来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呢,那龙椅下边可都是堆着累累白骨啊。

    纪青雪一双美眸望向南宫炎:“是他知道了是吗?”

    南宫炎嘴角含笑,俯身为她理了理鬓角的青丝:“阿雪不管今日是谁来,我都会保护你和孩子的。”

    纪青雪轻咬着嘴唇,早该料到的,想要不理世事可没那么容易。纵然他们不想争什么,可别人却要一再的咄咄相逼。

    十二玄卫与鹰眼暗卫之间早就注定会有一战,木青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将鹰眼暗卫的训练方法以及作战方略都通通告诉了其余的玄卫。所以玄卫对他们的招式和攻击方式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而且十二玄卫是为数不多知道南宫炎秘密的人,所以对南宫玄是深恶痛绝,现在遇见了他的爪牙又岂有放过的道理。

    一记冷月刀狠狠地劈下去,一颗头颅咕噜噜地滚在一旁,叫你们主子苛待我家主子。

    一枝长箭直直地插入某暗卫的眉心,哼,叫你们敢打小主子的主意。

    ……总之这一架玄卫们打很爽。

    能闯过七层塔所有关卡从里面出来的人,都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而是怪物。

    他们是南宫炎手里最锋利的刀。

    纪青雪想要往外看,一双冰凉的手却轻轻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阿雪不要看。”南宫炎低沉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虽然知道她并不是那样脆弱的人,可是南宫炎私心里也不想她看见血腥的场面。

    所有的黑暗,肮脏的一切都让他来承受好了。

    南宫炎用一只手挡住了纪青雪,他的双眸已经慢慢变成了赤红色,他慢慢抬起右手对准了还在院子里进行厮杀的鹰眼暗卫。

    “阿雪不管我变成什么样的人,你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南宫炎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颤抖。

    纪青雪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明白南宫炎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南宫炎。”

    “回答我阿雪。”南宫炎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能,不能离开我。

    覆盖着纪青雪双眸的掌心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她轻颤的睫毛,南宫炎迟迟不肯动手,就是为了等她的一句话。

    “南宫炎。”

    “嗯。”

    “等寻雪再长大一些,我们再生个女儿好不好。”说这句话的时候,纪青雪的脸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这是就是她的答案。

    南宫炎愣了愣,随即眸中划过一丝眷恋,阿雪,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只是一瞬间,南宫要的眼里已经完全被红色完全代替,他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你们该死。”南宫炎轻轻说着,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可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

    南宫炎运足内力,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来:“逍遥天地!”

    在院子里的几名暗卫被他用内力吸到了半空中,他们此刻像极了提线木偶,只能任人摆布。

    十二玄卫默契的往后退了几步,他们相互看了几眼,都知道他们家主子要放大招了。

    云儿和容声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南宫炎,整个人都像沉浸在一片冰冷的杀气之中,阴狠暴戾,让人望而生畏。

    南宫炎的右手狠狠向下一挥,那浮在半空中的人浑身筋脉尽断,连爆出了几个血窟窿。

    他们纷纷跌落在地,一个两个都睁着眼睛,仿佛死的很不甘心。

    云儿被这个血腥的场景吓得脸色煞白,王爷……王爷出手太狠了。

    云儿终于忍不住扶着旁边的柱子干呕起来,容声的脸色看起来可没比云儿好多少。

    南宫炎的手始终没有拿开,他眼里肆掠的杀气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整个人也逐渐恢复了平常沉稳的气息。

    “你们将院子清理干净,我不喜欢我的院子里全是血腥味。”

    说完南宫炎便带着纪青雪离开了,由始之终他都没有让纪青雪看院子一眼。

    云儿吐的很厉害,木青看她那么难受的样子,便走了过来:“云儿你还好吗?”

    “还……还好!”除了想吐以外,腿还有一点软。

    这正说着呢云儿双腿一弯就差点给跪了,木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我送你回房去吧。”

    云儿抬头看着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木青直接把云儿抱了起来,而容声这觉得胸口气血翻涌,难受极了,谁倒是来管管他啊!

    ……

    从那以后容声和云儿对于南宫炎异常的尊敬,纪青雪很奇怪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容声和云儿立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纪青雪跑去问南宫炎,彼时南宫炎轻轻喝了一口茶,然后漫不经心的说:“也许他们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吧。”;纪青雪:王爷,求你要点儿脸。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恐怖的南宫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将寻雪交给了奶娘,原本这种事情她是可以亲自来的,但是南宫炎不让。

    纪青雪喂了半个月之后就不让她继续喂了,他反而给自家儿子找了几个奶娘来。

    纪青雪怒目圆睁:“寻雪是我的儿子,你干嘛要别人来喂他?”

    南宫炎一脸无所谓:“谁让那个臭小子老是霸占着你。”

    这才刚出生多久就学会跟他老子抢了,反了他了。

    尤其是在某天深夜南宫炎想和自己媳妇儿亲热亲热,结果旁边的南宫寻雪立刻哭了起来,小短腿儿胡乱蹬着,脸上还挂着两串泪珠。

    一听到儿子的哭声纪青雪也顾不得其他,胡乱的穿好衣衫后便将自家儿子抱了起来。

    “寻雪乖,娘在这儿啊,不哭不哭。”

    于是刚刚当上爹的南宫炎就感受到了来自亲生儿子满满的恶意。

    看来这小子生下来就是为了跟他抢阿雪的。

    奇怪的是每次南宫寻雪一到纪青雪的怀里就乖得跟什么似的,一点儿也不闹腾,所以欲求不满的某人咬着牙让玄卫去给他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奶娘来。

    阿雪是他的,至于那个臭小子,哼哼,想跟老子斗还早着呢。

    对于南宫炎这十分幼稚的行为纪青雪只能翻白眼儿:“他可是你亲儿子。”

    南宫炎一本正经地说:“亲儿子怎么了,敢跟我抢你,谁来都不好使。”

    奶娘将寻雪抱去喂奶了,此刻房里就剩了纪青雪和南宫炎两个人。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京都那边是瞒不住了,他这次定然是被惹恼了,否则也不会让鹰眼暗卫来抢孩子。

    但是孩子和南宫炎是纪青雪的底线,南宫玄已经成功把纪青雪推到了暴走的边缘。

    南宫炎带着歉意说道:“阿雪可能我们的隐居生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忽然站起身来,她走到了南宫炎的面前伸手环住他的劲腰,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

    “我知道。如果别人总是这样逼着我们,那就不如站在最高处吧。这样……我们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了。”

    南宫炎紧紧地回抱住她:“可是阿雪,那个位置很冷的。”

    “我和儿子都会陪着你的。”纪青雪坚定说道,“无论输赢我们都会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反正不管他们在哪儿,总有人不想让他们好过,既然这样,那倒不如放手一搏。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最强者才有资格决定自己的命运。

    南宫炎十分心满意足,至少从此以后他不再是独自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南宫炎的手一直向下滑去,然后停在了纪青雪的纤腰上,尽管隔着厚厚的衣物,纪青雪影清楚的感受的面前的人浑身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自从生了孩子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很老实,除了偶尔亲几下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动作。

    他已经忍了很久,饿久了的狼是很恐怖的。

    南宫炎突然伸出舌尖细细地舔着纪青雪精致的耳垂,偶尔轻咬几下,纪青雪浑身发麻。

    刚才明明在说正经事,就突然就……

    纪青雪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却被他胸口传来的灼热给吓到了。

    “你……”

    “我什么?”南宫炎灵活的舌头在纪青雪耳边打着圈儿,极尽诱惑着。

    “你别这样……啊……”纪青雪的耳垂被南宫炎重重地咬了一下,她吃痛地叫了起来,“你干嘛咬我?”

    南宫炎眼神带着迷离,声音哑的不像话:“阿雪我把他们都杀了,谁都不能来伤害你和孩子。”

    这大概就是他一直遮住自己视线的原因吧。

    “你会……害怕这样的我吗?”南宫炎温暖的手掌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她的脸,眼底缱绻和欲望在不断交缠着。

    纪青雪反问:“为什么要害怕?”

    这个人啊不管到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都为了护着她和孩子,所以为什么要害怕呢。

    南宫炎薄唇抿成一条线,眼里挤进了几丝笑意:“嗯,为什么要害怕我呢?”

    所有的人都可以害怕我,唯独你不可以。

    南宫炎将纪青雪打横抱了起来,纪青雪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厚厚的被褥当中,南宫炎的身影立刻倾覆下来。

    纪青雪脸红了:“南宫炎你……”

    南宫炎二话没说便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贪恋的深吸了几口她的气息,嗯,阿雪的味道真好闻啊。

    “阿雪还没有过是四十二天,所以我不会碰你的。”南宫炎突然说道。

    纪青雪愣了愣,随后便露出释然的微笑来,接生婆的话他竟然还记着。

    那日寻雪出生后,接生婆对南宫炎说这些日子她身体虚弱需要好生照顾,不能让她受了凉,而且最好过了四十二天之后再同房。

    南宫炎牢牢的将她的话记在了心里,即便自己忍的再辛苦愣是没有碰她。

    纪青雪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喜欢你的人会不由自主的对你产生欲望,而爱你的人却是会为了你而忍住欲望。

    云儿被木青放在床上,木青很自然的将她鞋袜都脱了:“你睡一觉吧,只当是做了一场梦。”

    木青知道她是被吓着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王爷那样残忍的模样吧。

    云儿吞了个吞口水,忍不住问他:“王爷,王爷那个样子你们都不害怕的吗?”好恐怖啊。

    木青习以为常的说:“王爷其实一直都是那个样子。”

    云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立刻问道:“那他有一天会不会……”会不会伤害阿姐呢?

    他发怒的样子那么恐怖,就算是阿姐只怕也承受不了他的怒火。

    木青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直接说道:“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王爷是宁愿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去伤害王妃分毫的人。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不一样的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青来说还有一个暗卫没有死,那个人是星奴,居然能在南宫炎的手底下死里逃生,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南宫炎望着熟睡的纪青雪低声道:“她现在在哪儿?”

    “在地道里。”

    南宫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南宫炎细心地替纪青雪掖了掖被子,然后凉薄的唇轻轻的贴着她的湿润的唇瓣。

    “阿雪好好睡吧,为夫很快便回来。”

    当初南宫炎会买下这座府邸的原因便是木青查清到了这府邸里有很多的暗道,据说是由于战乱,所以这府邸的前主人便在自家里挖了许多暗道,以防有什么不测作为逃生用的。

    星奴被扔在地上,她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渗着血。

    “你们……你们最好放了我,要不然皇上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可笑的是星奴现在还在拿南宫玄作为自己的挡箭牌。

    南宫炎进到暗道的里的时候,便看见星奴咆哮失控的模样。

    “时移世易,到如今他也只会仰仗你们这帮废物了。”南宫炎淡淡的说道。

    星奴在看见南宫炎的时候,某些画面不由自主的跑进了她的脑海里,她浑身发抖,强烈的恐惧包裹着她的全身。

    这个人太可怕了。

    那些同伴死状都极其凄惨,有的甚至都已经人首分离,星奴作为暗卫并不惧怕死亡,可是她对眼前这个人却不由自主的害怕着。

    “你叫星奴?”南宫炎整个人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星奴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是又如何?你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还不速速回去与皇上请罪,或者能得到他谅解也说不定。”

    “呵,谅解?”南宫炎弹了弹衣袖,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人,“你觉得我需要什么人来谅解我?”

    星奴没办法直视他的眼睛,他说话口吻十分平常,她感受不到带半点杀意,可就是他这个模样让星奴恍惚觉得他之所以能够平静的跟自己对话,是因为在他眼里自己早已与死人无异。

    南宫炎蹲在她的身前,微眯着眼睛:“我已经退让至此,可他却一再相逼。我在问你话呢,你觉得我需要得到他的谅解吗?”

    星奴动了动嘴唇,半晌她说道:“自古以来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你是他的儿子,你更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这就是不公平之处了,南宫炎心想,若是可以选择的话他才不要做那个人的儿子,他从前所希望的岁月静好,平和从容的日子,统统都叫他给毁了。

    “第一我不是他的儿子,第二你可以走了。”南宫炎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样的视角让星奴很有压迫感,比那个人带给她的压迫感更叫她受不了。

    有些人是天生睥睨天下的王者,南宫炎便是这样的人。所以纵然他老子再怎么不待见他,可是在他心里南宫炎依旧是最好的皇位继承人。

    可惜他现在有了很多多余的感情,所以南宫玄才要帮他剔除这些,高处不胜寒,但凡身居高位者哪一个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只有孤独的人才能走的更远。

    所以南宫玄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帮他,而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星奴有些不敢置信,他真的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自己吗?

    “你不杀我?”星奴试探性地问道。

    南宫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死不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分别。”

    简而言之就是星奴对他来说就如同蝼蚁,根本就不足为惧。

    后来星奴才明白了南宫炎那句话的深意。

    能在他那招逍遥天地下存活下来的人,只怕早已筋脉尽断了,让她回去是给明月殿里的那位带句话而已。

    她一个活不长久的人,自然是不需要南宫炎亲自动手了。

    南宫炎刚进屋子的时候就看到纪青雪怀里抱着寻雪,纪青雪笑靥如花德逗弄着自家儿子。

    “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哄哄我啊?”

    前方有南宫流氓出没,敬请小心。

    纪青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跟你儿子争这些合适吗?”

    南宫炎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点头:“我觉得挺合适的。阿雪都不知道我可是羡慕死那个臭小子了。”

    老是霸占着阿雪温暖的怀抱,而且看到纪青雪为他紧张那个样子,南宫炎想不嫉妒都难啊。

    “南宫炎你够了啊。”纪青雪没想到,她其实是养了两个孩子,南宫炎无赖程度都让纪青雪叹为观止。

    南宫炎想也没想便将寻雪从她怀里给捞出来了,他随意的将孩子搁在了一边。

    “南宫炎你干什么?”纪青雪急忙要去抱儿子,可中途却被南宫炎给拦了下来。

    南宫炎缩进了她的怀里,星眸里波光流转。

    “……”

    南宫炎一本正经的说:“你不是要抱吗,我给你抱。”

    纪青雪额角青筋暴起,此刻她真的很想打人。

    “你又是在胡闹什么?”纪青雪看着努力往他怀里蹭顺带咔油的某人,她突然说道,“有时候觉得你都不像你了。”

    就是有一种感觉,仿佛面对自己的那个男人有很多种面孔,自己平日里见到的只是一种而已。

    南宫炎浑身蓦然一僵,然后在纪青雪的惊呼声里将她狠狠地压在了床上。

    南宫炎漆黑的眸子在她脸上流连忘返,带着痴迷,带着眷恋,还有浓浓的独占欲。

    “阿雪就算会有很多个不同的我,我的最终目的也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把你永远地绑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

    纪青雪还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他这句话,南宫炎的俊脸在她面前突然放大。

    唇上一凉,南宫炎重重地吻了上来。他的舌尖一直在唇齿边缘打转,像是在诱哄着她,邀请她与自己一起共舞。

    在纪青雪习惯了他的温柔之后,他又突然以十分强劲的姿态攻城掠地,十分霸道地卷起了她的丁香舌,不准她离开。

    “唔唔……”纪青雪只能发出细碎地呜咽声,这个混蛋老是把自己吻七荤八素的。

    “笨蛋,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学会换气吗?”南宫炎坏笑地盯着身下脸色爆红的人,十分好心情的揶揄着。

    纪青雪没好气地说:“你这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有想清楚的机会。

    阿雪不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的目的只是想得到你,然后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仅此而已。;所以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回京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给星奴做了简单的处理之后就就把人给扔出去了。

    星奴深深地看了木青一眼然后离开了,云儿敏锐地察觉这个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云儿状似无意的问他:“你跟那个什么星奴感情很好?”

    “嗯……如果说相互厮杀多年也算感情好的话,那应该就算是可以吧。”

    暗卫每年都会重新择选,相互厮杀决定位置高低,可惜皇上苦心培养的人在王爷面前还是那么不堪一击。

    云儿皱着眉头,还算可以,那到底是怎么可以法啊,很显然云儿已经自动忽略了他前半句话。

    “所以你喜欢她?”云儿咬牙切齿道。

    木青很是吃惊地看着云儿:“我看起来像是个断袖吗?”

    云儿用力地踩着他的脚:“断袖个鬼啊,她是个女的!”

    云儿生气地走了,木青被她说的那句话惊得愣在当场,星奴是女的?

    木青赶紧用力的甩了几下脑袋,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会是女的呢?

    容声在旁边无不幸灾乐祸的说道:“你跟那个人好歹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你居然都不知道她是个女儿身,木愣子啊,你果然对得起我给你取的这个外号。”

    回过神来的木青说,“星奴是不是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嗯,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可是木愣子啊,为什么云儿刚才在的时候你不这样说呢?

    南宫炎和纪青雪商量后打算启程回京都去了,既然避无可避,那他们就主动出击好了。

    纪青雪抱着孩子和许猛他们话别,叶寒平静地望着南宫炎和她,抱拳行礼:“王爷王妃此去珍重。”

    常氏兄弟送了一个长命锁给南宫寻雪,这是他们心意,希望孩子一生平安。

    “多谢。”纪青雪衷心地说着,这帮人是真心待她的她知道,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它就会绕着你走的,所以还是解决了比较好。

    南宫炎对许猛他们说道:“守好这里,等我们回来。”

    许猛认真地点头,表情虔诚的如同在佛前发誓:“王爷请放心,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我们都会守好的。”

    南宫炎目光扫视前来送行地众人:“各位咱们后会有期了。”

    “恭送王爷王妃。”

    这气吞山河的魄力让南宫炎很是满意,把清曲城交给他们自己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明月殿。

    星奴回来的时候一身伤,奄奄一息,几乎只剩下半条命了。

    南宫玄漠然地看着浑身是伤的星奴:“所以带去的暗卫全军覆没了是吗?”

    星奴忍着疼痛答道:“是,除了属下以外,其他的人都已经死了。”

    南宫玄又问:“是谁动的手?”

    “是睿……睿王爷。”星奴小心翼翼的说着,不时还有眼睛的余光瞟他的表情。

    原本以为南宫玄听了这个消息会十分的生气,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朕选的继承人,手腕倒是不错。”

    当年是他亲自把南宫炎送去了天山,他有几斤几两,南宫玄自然是十分清楚的,能逼得他出手就说明离他回京都来的日子不远了。

    南宫玄知道从小他就不喜欢受制于人,让他们小两口过了这么久的平静日子也该够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况且人不可能总是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

    “你下去吧。”南宫玄平复了情绪,对星奴淡淡的说道。

    星奴点了点头,于是她艰难起身想要往殿外走去。

    一个筋脉尽断的人如何能走路?

    那是因为云儿强行为她续了经脉,还好她受伤不久,一切都还来得及。

    不过她这辈子都只是个废人了,再也做不成暗卫了。

    南宫玄随手拿起一旁的折子,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把她处理了吧。”

    他身边不需要留无用之人,一个没有战斗力的暗卫除了死以外没有别的路可走。

    丞相府。

    纪林看到纪青雪的飞鸽传书后,气得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南宫玄那个老东西居然打起了孩子的主意。

    纪林思及片刻便对下人说道:“来人,更衣,我要进宫。”

    明月殿门前侍卫根本就不让他进去,甚至扬言要将他架起来扔出去,纪林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把他们掀翻在地。

    纪林理了理官服,然后对地上哀嚎地几名侍卫说道:“下次记得看清楚是什么人之后再拦。”

    纪林抬脚便走了进去,南宫玄见到他一点也不意外。

    倒是李公公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丞相大人,皇上分明说了今日谁也不见,你是如何进来的?”

    纪林慢条斯理地说:“刚才门口是有人拦着本官,本官教了教他们如何尊老,所以他们就放行了。”

    李公公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丞相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

    再过分的事情他都做过,更何况是打了几个侍卫而已,他纪林他根本没有把这几个喽啰放在眼里。

    南宫玄头也不抬地说:“那几个人也跟随了朕很多年,御前当差说话做事也难免浮躁了起来,丞相出手替朕教训教训也没错。”

    李公公也一时摸不准这皇上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出去,朕要和丞相叙叙旧。”

    得了南宫玄的吩咐李公公立刻退出了明月殿,正巧碰到了来请安的太子南宫澜。

    “李公公父皇还在处理政务吗?”南宫澜问道,

    “……”李公公一时也不知道该答是还是不是,“皇上今日政务繁忙,太子改日再来请安吧。”

    南宫澜点头:“那好,我改日再来。”

    明月殿里,纪林剑拔弩张的模样让南宫玄觉得十分好笑。

    “看你这样子是来找朕兴师问罪的?”南宫玄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纪林冷哼道:“你以为呢,难道你还真以为我是来找你叙旧的?”

    南宫玄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答了一句:“朕还真以为是这样,说吧,找朕何事?”;纪林瞬间握紧了拳头,他问:“南宫玄你是不是疯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看不穿的南宫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林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记得问他,南宫玄放下了手里头的折子:“你知道了?”

    纪林忍不住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南宫玄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现在这样丧心病狂的模样。”

    说起来南宫玄和纪林也算是一块长大的,说是好兄弟也不为过。

    南宫玄要称王,纪林就做他的左右手;南宫玄要去巫灵族,纪林就陪他一起去。

    都不知道他俩一起闯过多少次鬼门关了,往日能将生命互相交托的人,可是现在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南宫玄也不动怒:“朕一直都是这样的。”

    “是,从以前到现在你什么都没有改变过。就因为我对你抱有希望,认为你会做一个明君,所以才会害死我的敏柔。可到如今你却还不肯收手吗?”

    纪林低低地嘶吼着。他恨呐,自己一手辅佐上位,视作兄弟的人却害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如何能不恨。

    南宫玄漠然地看着他:“朕做的一切你将来自然会明白。”要成就千古霸业自然是要绝情的。

    纪林眼里流露出浓烈的杀意来:“你那些东西我不想更没兴趣明白,今日哪怕拼上这条性命,我都不会让你再去伤害我的女儿和外孙。”

    说完纪林便掏出匕首朝南宫玄刺了过去,南宫玄一个闪身躲过便让他刺了个空。

    纪林紧追不放,南宫玄没有呼救,而是跟纪林单打独斗起来。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切磋过了。”南宫玄边躲开他的攻击边说道。

    纪林则没工夫跟他回忆过往:“我可不认为这是切磋。”

    “刺啦”一声,纪林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南宫玄的衣袍。

    南宫玄颇为可惜的看着自己那破损的地方:“这袍子刚穿上不久呢。”

    纪林咬着牙,他总是这样无所谓,让人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这样的人心计太可怕。

    所以他更不能让他活着,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

    南宫玄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大概忘了,我们一起习武,可你从来都没有胜过朕。”

    南宫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长袖猛地一扫便将纪林手里的匕首扫落在地。

    然后他直接运了星辰步游走到他面前,在纪林胸口上狠狠的拍了一掌,纪林闷哼一声倒退了几步,口中吐出鲜血来。

    “纪林为什么总是要自寻死路呢?”南宫玄的语气很无奈,为什么你们都要违抗朕的命令呢!

    楚羽裳是这样,南宫炎是这样,纪林也是这样啊。

    南宫玄蹲下身子,抬手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你们所有的人都在期盼着朕死对吧。”

    纪林此刻倒是平静下来了:“南宫玄你这一生都活的很悲哀吧。亲手扼杀了你心爱的女人,与儿子反目成仇,弄现在见一面都难,南宫玄就算你做了皇帝又如何?你也连一个寻常百姓也不如。”

    南宫玄的手越来越紧:“不要再试图激怒朕。”

    纪林无所谓地说:“那你倒是杀了我啊。”反正从决定回来的那天,他就已经把所有的后路都断了,死现在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解脱。

    南宫玄在他呼吸困难的时候终于收了手:“你对朕还有用,朕是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

    南宫玄一记手刀直接将人给敲晕了,然后他对外说道:“来人。”

    殿外立刻冲进来了一帮侍卫,南宫玄淡淡的说:“丞相欲行刺朕,即刻起打入天牢,没有朕的吩咐谁也不可以去探监。”

    “是,属下遵命。”

    于是已经昏迷过去的纪林就这样被丢进了牢房里。

    南宫玄神色平静地望着窗外,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这段时间丞相行刺皇上的事情在整个京都里传得沸沸扬扬,丞相素来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的,也不知道为何会想不开去行刺皇上,大家都猜不透这个中缘由。

    游怀竹在府里焦头烂额已经许多天了,青雪不在,他理应要照顾好丞相的,可是如今丞相行刺皇上被下了狱,他连人都见不着要如何救啊。

    这不昨天早朝的时候有一位官员说最近京都有关皇上和丞相之间的流言四起,大家都不相信丞相会是这样忤逆犯上的人。

    南宫玄淡淡的掀开了眼帘:“丞相不是忤逆犯上的人,那你的意思朕就是那个诬陷自己肱骨之臣的小人?”

    “下官不敢。”

    就这样那位官员第二天没来上朝,整个人也没了任何消息,连同他的家人在一夜之间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南宫玄这次用了铁血政策,这让百官忽然响起,当年他登基的时候十分年幼。

    少年帝王最害怕的,便是有官员自视甚高,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时候他便是用同样的铁血手腕让那些反对他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消失了。

    只是人到中年他的脾气才变得更为沉稳,收敛起了所有的锋芒,如今却又恢复了当年的样子。

    这不禁让他们更加好奇是皇上和丞相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纪青雪他们刚进入京都城内就听到了丞相被下狱的消息。

    纪青雪十分担心:“也不知道我爹怎么样了?”

    当初叫他别回来,可他就是不肯听。这些日子两人一直用飞鸽传书联系,纪青雪还以为南宫玄性子改了,谁知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

    南宫炎宽慰她:“阿雪你别担心,你爹他暂时不会出事的。”

    因为他太了解了,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是要用纪林来钳制他们,就算南宫炎可以不在乎,可是纪青雪却不能。

    就算不能直接要了他们的命,让他们束手束脚也足够了。

    所以南宫玄是不会轻易让纪林死去的,要在回来那天南宫玄就说过,纪林还有利用价值。

    南宫炎和纪青雪回了王府,管家见着纪青雪怀里的孩子差一点喜极而泣。

    “管家我们回来了。”纪青雪轻轻说道。

    那管家是自小看着南宫炎长大的,与他感情深厚,如今看他幸福美满心里倒十分的感慨。

    可是随后他又担忧的看着南宫炎:“王爷王妃你们不该回来的。”;如今这京都里可是乱的很啊。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不可描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如何南宫炎他们是选择回来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两人心里面早就有数,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太子府。

    南宫澜听到下人禀告说睿王爷回来了,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们不是已经离开京都了吗,又为什么要回来?

    下人看南宫澜面色有些不善,剩下的话就更不敢说了。

    “继续说下去。”

    “属下还听说,睿王爷他们带回来了一个……一个婴儿。”

    婴儿?难道是他们的孩子?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纪青雪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他们又是哪里来的孩子?

    南宫澜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你确定这消息无误吗?”

    “属下确定,他们的确是带了一个婴儿回来看他们那个样子那婴儿应该是他们的孩子。”

    如今就消息都已经在京都里传开了,瞒都瞒不住,只是大家也挺唏嘘的,南宫炎虽然生的俊美无比,手中权势滔天,可终究是个活不长的命。

    最关键的是传言他这个人冷酷无情,自私霸道。所以百姓们根本就没想过他也会有娶妻生子这一天,而且据说他好像很宠爱他的王妃啊。

    南宫炎和纪青雪刚安顿好游怀竹便兴冲冲的跑到了府里来,说是要见见孩子。

    游怀竹抱着寻雪就不撒手,脸笑的跟朵花似的,南宫炎很不满意,一把夺过孩子将他扔进了纪青雪的怀里。

    游怀竹拿眼睛瞪他:“你干什么啊?”那软软的小家伙自己还没抱够呢。

    南宫炎如玉的面容露出了不屑的神情:“那是我儿子,你想抱自己生一个去。”

    哼,就见不得他那开心的样儿,抱着别人家的儿子笑的那么开心干嘛,有本事自己生一个。

    游怀竹额角直突突,他连个媳妇儿都没有怎么生一个啊?这个南宫炎即使当了爹也还是这么小气,抱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真是小肚鸡肠的男人。

    纪青雪在旁边贼兮兮的说的:“大哥其实你也可以生一个啊。”

    游怀竹没好气的说:“行了啊,你们夫妻俩别合起伙来挤兑我,我连个媳妇都没有找谁生去啊,难不成让我自攻自受啊?”

    纪青雪笑容一僵,用颇为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就是在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游大哥。那眼神看的游怀竹怪不自在的。

    突然南宫炎横在了两人中间,欣长挺拔的身躯挡住了纪青雪视线。

    南宫炎不悦的看着游怀竹:“我觉得你可以回你的将军府了。”

    游怀竹:“……”他不是才刚来吗,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这就要赶人走啊。

    纪青雪扯了扯他的衣袍说:“你干嘛啦,哪有将大哥往外赶的道理。”

    南宫炎语气平静:“他在这里,你就会一直看着他。”

    他不喜欢阿雪的视线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说他霸道也好,自私也行,总而言之他就是要霸着阿雪的一切。

    游怀竹被南宫炎这个下逐客令的理由惊的也是无言以对,不过转念一想,眼前的这个男人应该是深切的爱着青雪吧。

    “好好好,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小两口恩爱了,我这就走免得你们觉得我碍眼。”游怀竹无奈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纪青雪不满地瞪着他:“你啊就是个醋坛子。”

    南宫炎却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他慵懒的声音里透着极致的魅惑:“阿雪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我不喜欢你看别的男人。”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一想到她会注意和关心的男人,南宫炎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而且最近他真的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怕自己再次陷入了暴走的状态,会像上次在皇宫那样怎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伤了阿雪。

    纪青雪忽然觉得眼前的南宫炎好像真的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越来越霸道,越来越……总而言之他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践行那句话,她是他的。

    “阿雪你要不要睡会儿?这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南宫炎不着痕迹的岔开了话题。

    纪青雪也没多想,只是下意识地回答:“还好。”

    南宫炎让奶娘来将孩子抱走了,自己则把纪青雪抱回了房间。

    纪青雪脸透着微红,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其实你不用抱我回去的,我又不是不能走路。”

    南宫炎垂首,眼含笑意的看着她:“可我喜欢这样抱着你。”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阿雪是她的,阿雪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南宫炎将纪青雪放在床上,他又半跪着小心翼翼的脱去了她的鞋袜,这样的动作南宫炎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而每到这个时候纪青雪的心里总是暖洋洋的。

    南宫炎猛地抬头便不小心撞进了一汪春水里,南宫炎问:“你在看我吗?”

    纪青雪点了点头:“嗯,我在看你。”

    南宫炎接着问:“我好看吗?”

    “好看。”倒是十分坦白。

    纪青雪并非是第一次说他生的好看,可同样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每次都能带南宫炎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阿雪方才是看我看的失神了吗?”南宫炎有些得意,从前他并不觉得这副皮囊有什么用,如今倒有点喜欢了。

    纪青雪神色有些尴尬,和他成婚这么久,居然还会被他的美色所迷。

    “我刚刚在想啊……”纪青雪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然后十分认真的说道:“就你这一张脸那得迷倒多少万千少女。”

    南宫炎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放肆游走,冰凉的触碰,让他狂躁的心一点一点的又重新归于安静。

    就在纪青雪的手要离开的时候,南宫炎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让它更加紧贴着自己的脸。

    南宫炎在她的掌心轻轻磨蹭着,他视线牢牢地盯着她:“别的人我都无所谓,阿雪,我只要能迷住你一个人就够了。”

    纪青雪的脸越来越红,南宫炎修长的指尖熟练地褪去了她的衣物。

    在被压在床上时,纪青雪整个脑袋还晕乎乎的。

    南宫炎冰凉的薄唇在她脸上流连忘返,直到两人赤裸相对的时候,纪青雪才反应过来:“不是,不是说要休息吗?”

    南宫炎边吻边说:“嗯,四十二天已经到了。”

    “所以?”纪青雪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南宫炎拉着她的手缓缓覆自己灼热的地方,让她的手感受着自己的热情:“所以我们可以做些事情之后再休息。”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好戏开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从进屋到晚上南宫炎也不知道折腾了她多久,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要着她。

    直到天刚微亮南宫炎这才肯放过她,让她沉沉地睡去。

    南宫炎却是一夜无眠,他撑着头凝望着身边睡着的人儿,脸上是满足的表情。

    这个女人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她一刻都不分离。

    南宫炎看她的目光是那样的眷恋缱绻,像是一张网牢牢地裹住了纪青雪。

    纪青雪睡觉很不老实,她左右滚了几圈儿,最后又滚回到了南宫炎精壮的胸膛里。

    此刻他们都未着寸缕,她胸前的柔软刺激着南宫炎的感官,刚刚熄灭的火又有重燃的迹象了。

    可纪青雪却偏偏不怕死的在他赤裸的胸口上蹭了几下,南宫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目光变得有些无奈,房里突然想起他隐忍而又克制的声音:“你就是个妖精。”

    说起来南宫炎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的自制力了,他从前一直过的都是清心寡欲的日子,哪怕有女人在他面前脱光了也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就是由于他自制力太过惊人,所以十二玄卫很是替他担心,生怕他们家主子有哪方面有问题。

    可事实证明,一物降一物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在纪青雪面前他所有的自制力都分崩瓦解,他想狠狠地占有这个女人,与她亲密无间的时候,南宫炎才会觉得遇到她以来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女人是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属于他的。

    南宫炎挑起了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端轻轻嗅着,他的如玉的手在纪青雪脸上流连,许是他的动作有些惊扰她了,纪青雪嘴里发出声音:“别闹,好困。”

    南宫言忽然问她:“阿雪我是谁?”

    纪青雪皱眉没有回答,南宫炎却不死心,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上,喑哑地声音在诱惑着:“阿雪我是谁?”

    “相公。”

    “相公又是谁?”

    纪青雪没有犹豫,径直脱口而出:“南宫炎。”

    南宫炎嘴边扬起微笑,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怎么办,他突然不想她继续睡下去了。

    罢了,看在她已经很疲惫的份儿上这次就放过她,毕竟……来日方长。

    纪青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边也早已没了南宫炎的影子。

    纪青雪低头看着浑身青紫的吻痕,她轻轻一动,便疼的龇牙咧嘴,我滴个老腰哟。

    于是纪青雪终于明白了饿久了的狼丧心病狂起来是什么样子。

    南宫炎进了宫去了,南宫玄似乎早已经料到他回来,于是他早早地遣退了两旁侍候的宫人,把自己一个人在明月殿里。

    南宫炎来的时候南宫玄正在气定神闲的品茶。

    “你来了。”

    南宫玄目光淡淡的看向他,南宫炎则是一身阴冷:“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再伤她。”

    被自己的儿子这样质问南宫玄也不恼怒,只是目光深沉的说:“看来你真是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了。”

    “这个跟你没关系。”南宫炎冷冷地说。

    南宫玄轻轻的放下了杯子:“朕很早以前便同你说过,要成就霸业的人不能动情。”

    因为有了感情就相当于有了弱点,而有了弱点的人就无法在这条路上走得更长远。

    南宫玄一如既往的说着:“朕是在帮你。”

    南宫炎神情冷漠:“我不需要你这种帮忙。”

    南宫玄冷哼道:“你以为那个女人是真心爱你的吗?当她知道你真实的面目之后,你以为她还会留在你身边?”

    南宫炎浑身一僵,姜还是老的辣,一出手便捏住了南宫炎的七寸。

    是的,他害怕,害怕纪青雪看到自己真正的模样,怕她会离开。

    不,不可以,她是自己唯一的救赎,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允许。

    “炎儿知子莫若父,朕才是最了解你的人,所以朕才挑选了你做皇位继承,如果你愿意这太子之位便是你的。”

    南宫炎一瞬间头疼欲裂,他双手捂住头,脑海里像有很多个声音同时在说话。

    “放弃吧,没有人会永远都陪着你。”

    “你生来就是要被抛弃的。”

    “阿雪会离开你的……永远离开!”

    ……南宫炎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炸开了,他低声吼着:“闭嘴!闭嘴!她不会的,她不会不要我的!”

    南宫炎一直在痛苦与清醒中挣扎着,南宫玄始终像个旁观者在一边默默地看着。

    “你修炼逍遥游走火入魔,陷入癫狂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能拦得住你,炎儿如果让纪青雪知道你是个不正常的人,你说她会如何选择?”

    都这种时候了南宫玄还在火上浇油,痛苦吧,这种痛苦越是清晰,你就越是知道没有人会理解你,没有人会陪在你身边,你本来就应该是孤独的。

    “不,你闭嘴啊!”南宫炎双手撑地,额头上冷汗直冒。

    在他来之前,南宫玄就已经在这殿里点了熏香,那种香倒是无毒,只是会勾起人内心潜藏的恐惧,再加上南宫玄刻意的心理暗示,他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炎儿你那些感情本来都是无用的东西,到最后你才会发现,只有权力和地位才能带给你想要的一切。”

    殿门忽然被推开了,纪青雪胸口起伏不定,她见到南宫炎倒在地上痛苦的模样的之后立刻飞奔过去了。

    她扶着南宫炎,脸上焦急的神色溢于言表:“你怎么了?”

    南宫炎看起来痛苦,纪青雪愤而抬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南宫玄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跟他陈述了一些事实罢了。”

    纪青雪扶起南宫炎,她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最好保证他没事,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

    纪青雪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道:“要不然你可能会死在我手里。”

    她没有在开玩笑,他对南宫炎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亲生父亲对儿子该有的对待。

    若是南宫炎因为他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绝对不会原谅他。

    说完纪青雪扶着南宫炎出了明月殿,奇怪的是纪青雪刚才那句听上去毫无任何威胁力的话却南宫玄浑身冷了一下。

    “呵,有意思。”;南宫玄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好戏开始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走火入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赶紧将南宫炎送回了王府,木青看见南宫炎那个样子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僵硬。

    “王妃,王爷这是……”

    “别问了先帮我把他扶到房间里去再说。”

    纪青雪一个人扶着他有些吃力,木青二话没说便上前搀扶着南宫炎往摘星阁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好不容易将南宫炎弄上了床,木青很是担心:“王爷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如果不是的话王爷绝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纪青雪清冷道:“这就要问问南宫炎他那个好父皇到底干了什么事情,等我赶去明月殿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

    纪青雪替南宫炎把着脉,一双蛾眉蹙得紧:“他现在脉相十分混乱,而且感觉他的内力也在四处流窜。”

    木青十分着急的问:“那王爷他没事吧。”

    纪青雪让他放心:“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木青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便出去了,顺便将门也给带上了。

    其余十一位玄卫立刻从四面八方飞身入了院子里,他们都十分着急里面的情况。

    “木青主子怎么样了?”他们可看到主子是被王妃扶回来的啊,主子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木青面色凝重,沉默不语,他越是这个样子玄卫们就越担心。

    其中一个女玄卫忽然想到了什么:“木青你不说话该不会是因为主子他发作了吧。”

    话音刚落,剩下的人视线齐刷刷的聚到了木青的身上:“她说的可是真的?”

    木青艰难地点了点头,这么久以来王爷一直控制的很好,都没有再发作过,可是眼下却突然就发作了。

    这时候大家都有些着急了:“你竟然知道主子病发了,那为何还要王妃跟主子单独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主子发作的时候……”

    木青突然说道:“我知道主子发作的时候六亲不认。”

    何止是六亲不认,主子走火入魔后搞不好还会大开杀戒,让整座王府都血流成河。;“可是我们要相信王爷更要相信王妃不是吗?多亏王妃才治好了王爷身上的毒,而这么久以来王爷几乎都没有怎么发病,这些都是王妃的功劳。大家跟随王爷多年何时见他真正的笑过,可如今不一样了

    他有了王妃有了小主子,我相信王爷他会挺过来的。”

    木青神情坚定的看着众人:“别忘了,他可是我们的主子,他是绝对不会输给自己的。”

    木青看着紧闭房门,心里也十分担心,王爷原谅属下自私,留下你和王妃独处。但属下坚信你一定会熬过来,因为王妃就是你最好的良药。

    于是十二玄卫默默地隐藏在摘星阁四周,谨防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偷袭。

    他们也都很担心,从前主子发作的时候会一个人离开让谁找不到他,现在有了王妃的陪伴,主子一定会撑过去的吧。

    房里纪青雪为南宫炎擦拭着身上的冷汗,他的意识很模糊,嘴里还在说着胡话:“不要,不要离开我。”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只剩手里空空如也。

    忽然纪青雪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里,她小声地说:“没有人会离开你,我在,我就这里。”

    看着南宫炎难受的模样,纪青雪就不由得恨的牙痒痒:“那个人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怎么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过多久南宫炎猛然睁开了眼睛,纪青雪心中大喜,连忙问他:“你醒了?”

    南宫炎坐起身来,视线停留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南宫炎你……”

    话只说了个开头纪青雪便停了下来,因为南宫炎看她的眼神和平常很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有些骇人,像某种野兽的目光一样。

    “南宫炎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纪青雪起身摸着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没有发烧啊。

    南宫炎直接将人扯上了床,然后一个翻身将人死死地压在身下。

    纪青雪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现在不是该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

    南宫炎眼神有些空洞,他似乎很迷茫,他只是愣愣地盯着身下的人。

    “阿雪。”

    “我在,南宫炎你怎么了?”

    听到纪青雪的回复,南宫炎似乎笑了一下,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纪青雪脸,然后一寸一寸地向下移动。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绝不会让你离开我。”南宫炎像是在思考什么,到底有什么方法才能把你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呢。

    最后南宫炎的手缓缓地停在了纪青雪的脖子上,他俯首贴在她的耳边:“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

    哪怕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怀里。

    南宫炎的手越收越紧,纪青雪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纪青雪抓着南宫炎的手,挣扎着说道:“你到底……到底怎么了?我是阿雪啊。”

    “我知道你是谁,所以我才要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啊。”南宫炎嘴角带着邪魅张狂的笑意,此刻的他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竟然想杀了纪青雪。

    纪青雪恍惚里想起了以前他对自己说过的话,他说阿雪你不能离开我。那时纪青雪笑着问他,如果自己离开了会怎么样。

    她记得南宫炎的回答是:我会疯的。

    那个时候他说话的语气太过风轻云淡,以至于纪青雪忽略了他眼中深埋的偏执。

    南宫炎其实并没有开玩笑,他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没有你我会疯的。

    眼前这个掐着自己脖子的男人正在温柔的吻着她的嘴唇,他一遍又一遍地说:“不要离开我。”

    不知是怎么的,纪青雪突然就放弃了挣扎,她搞不清楚南宫炎只不过是进了一趟宫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是她知道的是眼前这个男人需要她,纪青雪用力地抱住了身上的男人。

    她努力冲他挤出一个笑容来:“你放心,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陪着你。”;南宫炎突然一僵:“任何……时候吗?”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南宫炎的恐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混浊的眼里忽然有了一丝的清明,紧紧掐着纪青雪的手也慢慢地放开了。

    “阿雪。”南宫炎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来,她俨然已经成了南宫炎心口的朱砂,别人碰不得,他也只有不断沉沦。

    要怪只能怪在南宫炎寒毒发作的时候,纪青雪没有及时甩开他的手,没有躲他躲的远远的。

    “阿雪我……”

    纪青雪趁他分神的时候,一记手刀直接将他又敲晕了。

    南宫炎的双眸又再次陷入黑暗里,纪青雪将身上的人推到一边,她揉了揉脖子,盯着旁边昏迷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下手这么重,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纪青雪已经猜到了,他和那次从明月殿出来的情况很像,变得不像平常的南宫炎。

    纪青雪只是觉得有些无奈,她默默地抓住了南宫炎的手,小声呢喃着:“你果然还有事情瞒着我对吧?”

    纪青雪也被折腾得很累了,她安静地躺在南宫炎的旁边,只觉着眼皮很沉重。

    算了,还是等他醒来再问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炎终于有了动静,他动了动身体,然后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雕花顶,南宫炎眼里带了一丝疑惑,这是在王府里吗?我记得我在明月殿里和父皇争执什么,然后……

    南宫炎突然觉得头很疼,他低头一看便看见了纪青雪牢牢握住了自己的手,可是接下来看到的情景却让南宫炎心里无比的惧怕。

    在视线触及到纪青雪脖子上的淤青时南宫炎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他心里已经大概知道那伤是怎么来了,肯定是自己又失控了,那阿雪会不会其实已经……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南宫炎的心脏蓦然紧缩,南宫炎的眼里已没有了聚焦,显得那样苍白空洞。

    他有些颤抖地伸出手去,在确认她还活着的时候才慢慢地放心了下来,还好,还有鼻息,阿雪她没有死。

    南宫炎眼眶欲裂,真是个笨女人,你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么可怕的我了吧,为什么不逃呢,逃得远远的我就不会伤害你了。

    南宫炎的手抚摸着纪青雪光洁的脖子,原本修长细嫩的脖子现在却有了一圈触目惊心的淤青。

    纪青雪觉得身上好重,好像被什么压着似的,我擦,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鬼压床了吧。

    等纪青雪慢慢睁开了眼睛才看到那只“鬼”的真面目,不是南宫炎还是谁。

    “南宫炎?”纪青雪低低地唤他,想确认一下眼前这个人有没有恢复正常。

    南宫炎将头深埋进她的肩窝,没等纪青雪再次开口,她就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凉意。

    她神情一愣,南宫炎是你在流泪吗?

    耳边忽然响起南宫炎近乎痛苦的嘶吼:“阿雪对不起。”

    对不起我又伤了你,对不起我没能好好的护着你,原谅我,我只是害怕失去你而已啊。

    南宫炎那么高傲孤绝的一个男人,到底得难过成什么样子,才能听到他这么痛苦的声音。

    纪青雪定了定心神,然后双手紧紧的抓住南宫炎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南宫炎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像是命令般不容置疑。

    南宫炎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抬起了头,这时候纪青雪才得以好好的瞧瞧他。

    他的俊脸扭曲成一团,仿佛十分的痛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宫炎不知道纪青雪要对自己说什么,又或者是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害怕他了,要离开他了。

    “阿雪不要离开我,不要害怕我好不好?”南宫炎近乎乞求的开口,可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话太过苍白无力,谁会愿意待在一个疯子的身边。

    南宫炎痛苦的低下了头,他在问自己,如果……如果阿雪一定执意要离开自己,那自己可以承受吗?

    就在南宫炎胡思乱想的时候,纪青雪的柔荑轻轻捧着他的脸,从喉中溢出叹息来,她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阿雪。”

    “你和儿子都在这里我又能去哪儿?”纪青雪似无奈,似叹气地说着。

    南宫炎痛苦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迟疑地问:“这么说来阿雪你是不会离我的,对不对?”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身下的人,生怕漏过她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一遍一遍的问着同样的问题,只是为了确认她真的不会离开。

    纪青雪忽然有些心疼,他到底还经历了一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纪青雪冲他用力的点头:“相公我不会离开你的。”

    很奇怪的是,有些人一句话就能成为别人的救赎。诸如纪青雪对于南宫炎。

    南宫炎眉眼终于染了一丝笑意,他俯身亲吻着纪青雪的嘴角,嘴里不断的说着:“真好,真好。”

    他的阿雪果然遵守着自己的诺言,不管看到什么样的他都不会害怕,也不会逃开。

    纪青雪任由他这样抱着,她将手绕到他的背后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用这样的方式安抚着他狂躁不安的心。

    等南宫炎的情绪稍微平静一些,他们就该好好的谈一谈了。

    “南宫炎你告诉我,你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纪青雪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你我是夫妻,我希望能跟你一起承担。”

    南宫炎脸上还有犹豫,纪青雪却十分严肃的说道:“我是大夫也是你南宫炎的妻子,你还不能全身心的信任我吗?”

    南宫炎摇了摇头说:“阿雪我并不是不相信你。”

    只是我一直都在害怕,怕让你了解真正的我,怕你知道以后就会离开。

    也许就像父皇说的那样,从前我独来独往怎么样都无所谓。可现在我有了你,有了寻雪,我有了羁绊,所以才会更加恐惧将这件事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南宫炎定定地看着她,见她神情坚决,一副我非知道不可的样子,他突然就释然了。

    如果倾诉对象是阿雪的话应该就没有关系了吧。

    因为这个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从来都没有抛弃过自己。;父皇,我跟你是不一样的。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曾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翻身下去躺在了纪青雪身边,他想了想,这些事情究竟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呢。

    “去到天山以后的第六年,我开始修习逍遥游。逍遥游这门武功本身就难练成,练功时需要全身经脉逆行,很容易就会没命的。”

    听到经脉逆行这几个字纪青雪都忍不住心惊肉跳:“你既然知道这门武功危险,当初干嘛还要练呢?”;“皇室里的人最早学会的除了勾心斗角,还有弱肉强食这个道理。当时我只是在想修习这门武功,若是成了然后便无人再敢欺我,要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没人在意,死了应该会是一种解脱

    吧。”

    南宫炎表情淡淡的,说话的口吻也十分的随意,仿佛生死对于他来说早已没有那么重要。

    纪青雪心口突然泛疼,她侧身捧着他的脸,她认真的说:“我会在意的。所以以后你不许再有这样的想法,你是我相公,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没有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多么霸道的话啊,可是南宫炎却十分受用,要是那个时候有人告诉自己,你要好好活着,或许一切都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吧。

    南宫炎唇边扬起一抹笑容:“嗯,我知道了。”

    现在我有了你,有了寻雪,他巴不得让自己多活几年,又怎么会舍得让自己死呢。

    南宫炎顿了顿,又深深的陷入回忆里:“在练逍遥游最后关头的时候,我知道了一件事情。”

    纪青雪微眯着眼睛,她想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跟你父皇有关?”

    南宫炎点了点头:“其实很早我便怀疑母妃的死因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一直偷偷在查。但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直到那天终于调查出来了一点蛛丝马迹,我母妃的死与父皇可能有关。”

    接下来的事情纪青雪也都知道了:“所以你练功走火入魔了。”

    南宫炎叹了一口气说:“不止,有时候我会完全陷入癫狂的状态变成另外一个人,可是等醒过来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想想南宫炎那时候的眼神,纪青雪都忍不住发抖,真的太可怕了。

    宛如地狱修罗,眼中只有浓烈的杀意,如果这样的南宫炎控制不住的话,可能真的会血流成河的。

    南宫炎冲她强行挤了个微笑出来:“这样的我很可怕对吧?”

    纪青雪点头又摇头:“是很可怕,可是我却不害怕。”

    南宫炎心中一动,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着。可是忽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有许多名医想要治好我这个病,而且可知道他们后来的下场是什么?”

    纪青雪呆愣着,乖乖地反问:“他们怎么样了?”

    南宫炎冰冷残忍地吐出一句话来:“他们都被我火入魔的我给杀死了。”

    “……”果然是走火入魔后分裂出来的暴力型人格,平常的南宫炎虽然有些霸道,可也绝不会是滥杀无辜的人。

    但如果他一旦受到刺激,潜意识里的那个南宫炎就会出来保护自己,到时候可真就六亲不认了。

    “阿雪在想什么?”南宫炎之所以告诉她这个只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病发作的时候有多恐怖,看这个小女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南宫炎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被悬了起来。

    她在想什么,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纪青雪突然问他:“南宫炎除了那个人以外,你还会变成其他的样子吗?”

    “……”思考了这么久,她就是在想这个吗?

    南宫炎沉吟道:“会。但是多数出现的就是那个人。”

    那个只知道杀人的疯子。

    果然啊,他分裂出来的人并不是只有那么一个,但平常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南宫炎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于是解释道:“平日里我都有偷偷服药来控制自己的病情,本来一切都控制得很好的,可是没想到……”

    南宫炎的手抚摸着纪青雪的脖子,眼里有着满满的自责和心疼:“可是没想到我还是伤了你。”

    纪青雪无所谓的笑笑:“你这不是还给我留了一口气儿吗?”

    原本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可却没想到让南宫炎的脸色更难看了,额,难道这个笑话不好笑吗?

    南宫炎十分严肃地对纪青雪说道:“阿雪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一定要离我远远的,别再让我有机会伤害你。”

    纪青雪毫不犹豫的摇头:“我拒绝。”

    “南宫炎我答应过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你的,大不了下次你再这样的时候我就还手,反正我们俩好久也没打过了,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南宫炎忍不住有些无奈,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说什么,他发作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不敢想象阿雪待在自己的身边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是我第二次伤你了。”南宫炎语气坚决,“我不想再有第三次。”

    明明我是最想保护你的人,却偏偏两次都害得你差点没命了。

    纪青雪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倒是十分轻松:“我会护着你的,不会再让别人刺激你了。”

    南宫炎满足地将她拥入怀中,活了这么久,只有这个女人会告诉他,自己一定会保护他的。

    傻女人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

    纪青雪缩在他的怀里,突然闷声道:“在明月殿里你父皇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纪青雪很好奇,既然知道他这样的病,就得知道他的命门在哪里,以后才能安全避雷啊。

    在纪青雪问出这句话之后,她明显感觉到了南宫炎浑身变得十分僵硬。

    就在纪青雪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头顶传来了南宫炎苦涩地声音:“他说我跟他是一样的人,还说等你了解我的真面目之后就会离开我了。”

    纪青雪忍不住说道:“别听他的,我才不会离开你呢。”

    南宫炎的手越收越紧:“嗯,我知道。”

    说南宫炎有问题,其实南宫玄又能正常到哪儿去?

    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下得去手,正常人能干出这事儿吗?;南宫玄,你丫的这次真的惹到我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算账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晚上南宫炎睡得很沉,等他第二日醒过来已经是晌午了。

    下人端了洗漱的水进来。云儿抱着寻雪站在门口,对他说道:“王爷午膳已经安排好了,可以起来吃了。”

    南宫炎揉了揉眉心,淡淡地问,“阿雪呢?”怎么刚一醒来就不见她人影。

    云儿答道:“阿姐说要进宫一趟刚走不久呢。”

    什么,进宫?南宫炎忽然翻身下床快速穿着衣物,这个女人不会是去做什么傻事吧。

    “吩咐下去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要马上进宫。”南宫炎很着急,生怕去得晚了他父皇会为难纪青雪。

    云儿虽然不知道南宫炎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着急,不过还是让人替他准备了快马。

    南宫炎连午膳也顾不得吃就行色匆匆地出了门,怀里原本十分安静的寻雪立刻啼哭不已,云儿只好慢慢哄着他,“寻雪乖,不哭不哭啊!”

    明月殿,纪青雪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李公公怎么拦也拦不住。

    南宫玄见她来了,只是挥了挥手让其余不相干的人都下去。

    “你来做什么?”南宫玄淡淡地问。

    纪青雪就见不得他明明什么坏事都做尽了,却偏偏装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恨恨地说:“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生儿子,你就非要逼死他不可吗?”

    南宫玄挑了挑眉:“朕何曾逼过他?朕只是为他选择一条最适合他的路走而已,而他现在路上的唯一障碍就是你。”

    纪青雪忍不住冷笑:“说白了,你就是希望她变成跟你一样的人,一样的冷血无情,一样的自私自利。”

    南宫玄不停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他说道:“你错了,朕不需要改变他什么,他原本就是那个样子。”

    南宫炎骨子里流淌着和他一样血,所以他在某些方面跟自己比起来,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女人都太过愚蠢,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的而已。

    纪青雪不想再跟他兜什么圈子,她此刻眼中杀气弥漫,她说:“他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全都是拜你所赐,皇上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记得。怎么,难不成你要杀了朕吗?就算是明月殿里?青雪,弑父的罪名可是要受尽天下人唾骂的。”

    唾骂吗?她可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纪青雪手指轻轻一弹,几枚金针立刻被打了南宫玄,而可奇怪的是南宫玄没有任何反抗。;南宫玄双手死死地抓着面前的案牍,浑身冷汗直冒,纪青雪淡淡地说道:“我不会杀你的,只是让你感受一下他曾经体会过的痛苦而已。你该庆幸南宫炎是你的儿子,要不然你早就死了已经不下百次了

    。”

    南宫玄强忍着痛楚:“你……你已经知道了他的病情,一个随时会要了命的人你还要留在他身边吗?”

    “这个不劳你费心。”

    南宫玄盯着她脖子的淤青,大笑着说:“别再自欺欺人了,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永远的陪伴。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你也一样,我就不相信你一点也不怕死。”

    纪青雪深吸一口气,然后无比坚定地说道:“怕,我当然怕死了。可就算知道了他的病情,我还是没有任何要离开他的想法,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南宫玄忍不住说道:“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死在他的手里。”

    纪青雪语气淡淡的,如果一片羽毛轻拂过水面:“那又如何,如今他跟儿子就是我的一切,就算最后会死在他的手里我也无怨无悔。”

    南宫玄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个世上没有这种感情。”

    纪青雪看向他的时候眼中已经带了怜悯:“有,这种感情你曾经也拥有过,只是你自己并不相信又亲手毁了它。”

    南宫玄从小接受到的教育都只是不择手段的往上爬,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如今他的确站到了最高的地方,可是他最初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自己也忘了。;纪青雪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森寒:“我不管你对南宫炎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别再伤他。皇上可能不知道我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你伤他一分,我便要你十分还来,所以皇上最好还是不要挑战我的耐

    心和底线。”

    她的男人她护着便是了,管他是什么天王老子,她才不怕呢。;说完纪青雪便要走,临走的时候纪青雪突然回头对他说道:“忘了告诉皇上,这痛一日会发作三次,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把你体内的金针取出来,好好享受吧,比起你带给他的痛苦,这点痛又算得了

    什么呢?”

    “纪!青!雪!”

    南宫玄一字一句地叫着她的名字,纪青雪却笑得人畜无害:“奉劝皇上一句情绪不要太过激动了,要不然这金针会让你更疼的。”

    “哦对了,听说皇上将我爹关进了大牢里,我想去看看他。皇上不说话啊,青雪只当你是答应了这件事。告辞。”

    纪青雪出了明月殿后觉得浑身无比轻松,那个地方太过压抑了,不过南宫炎他老子还真是过分,自己刚刚差点就没忍住想一刀把他给咔嚓了。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纪青雪默念三遍才将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就在纪青雪想要离开的时候就突然看到身体斜靠在红墙上的南宫炎。

    纪青雪莞尔一笑:“相公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南宫炎被她的话给逗笑,可他忙收敛起笑意,佯装严肃的说:“我这一醒来旁边就没人了,我还以为把人给丢了呢。”

    纪青雪乐呵呵地凑了过去:“相公放心,我自带GPS,你把我给丢了我也能自己找回来。”

    南宫炎宠溺地笑了笑,朝她伸出了手:“阿雪我们回去吧。”

    纪青雪乖乖的将手放上去,两人同乘一匹马打道回府了。

    “你刚刚听到什么了?”纪青雪问道。

    南宫炎沉声道:“该听的都听到了。”

    纪青雪不怀好意地说:“我帅气吧。”

    耳边传来某人的轻笑声:“嗯,帅气。”然后南宫炎又接着问,“阿雪GPS是什么?”

    纪青雪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最后干脆就说:“那是对你的一种特殊的感觉,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感觉得到你的存在。”

    南宫炎盯着某人的后脑勺,脸上笑意愈发明显了。

    “以后我们还是少来这个地方,每来一次我都要不舒服好久。”纪青雪喃喃自语,主要还是觉得心里特别膈应。;身后的南宫炎将下巴搁在纪青雪的肩膀上:“嗯,好。反正我也不喜欢来这里。”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 天牢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王府之后,南宫炎给她的伤处抹了药,于是纪青雪又不可避免的看到他眼中的愧疚的表情。

    纪青雪毫不客气的敲了敲他的额头,南宫炎不明所以,却听到纪青雪说:“你敲了我的脖子,我敲了你的额头,咱俩现在一起扯平了,以后不许再对我露出那样的表情。”

    南宫炎先是有些发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这是在变着法子减轻自己的愧疚感呢。

    纪青雪抓着南宫炎的手说:“我们去天牢里看看爹吧。回来已经有几天了,还没来得及去看看他呢。”

    南宫炎点了点头,她要去的地方,自己都会陪着她的,哪怕是刀山火海。

    天牢。

    纪林被关进来也有些日子了,他大概是这里面最平静的阶下囚了。

    他是百官之首的丞相,一朝被皇上下了大狱,大起大落,按理来说心里应该很不平衡才对,可是他待在这天牢里不吵也不闹,让狱卒都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想想也对,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这种情况下都能处变不惊。

    纪青雪和南宫炎来的时候被牢头拦在了门外,说是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都不能见纪林。

    南宫炎可没工夫跟他说那么多话,直接他的点了穴道,就和纪青雪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纪青拿了牢头身上的钥匙,然后跑到关押纪林的牢房面前:“爹你等着,我立刻救你出来。”

    但是钥匙太多了,纪青雪也只能一个一个试,南宫炎直接上前用力地一扯那锁便开了。

    纪青雪默默地看着他,南宫炎有些无奈地说:“这样应该比较方便。”

    纪青雪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你能耐。

    纪青雪打开牢房走了进去,纪林见到他们两个又是惊喜又是意外:“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这京都已经要大乱了,待在清曲城不好吗,做什么要回来送死呢?”

    纪青雪蹲在他面前说:“爹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躲就能躲得过去的,现在别说那么多了我带你出去。”

    纪林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不能离开。”

    听到他不愿意走,纪青雪立刻就急了:“为什么啊?”

    纪林紧紧地抓着纪青雪的手:“是皇上亲口下旨把我关进天牢里的,若是你们今日救我出去只会落人话柄。”

    “我根本不在意这些呀。”纪青雪急忙说道。;“可是我在意。原本我只是希望我的女儿能过一些平静的生活,如今你们回来了,再想要你们置身事外已经是不可能了。如今你们的对手不仅是皇上,还有太子,你们切记一定要小心。”纪林叮嘱着,南

    宫玄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没人能知道,太子又旁边虎视眈眈,这条路不好走啊。

    纪青雪不死心的问他:“爹你真的不跟我们离开天牢?”

    纪林笑道:“傻孩子如果我跟你们离开了这不是更给了别人对付你们的借口吗?你放心,他暂时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不必管我,只要去做你们想要做的事情就行了。”

    既然他选择了回京都就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多年以前在华敏柔死的时候,纪林也死了,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一具空壳而已,他根本就不在意。

    纪林猛地看向了南宫炎:“照顾好我的女儿,如若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纪青雪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话,总有在交代遗言的感觉。

    南宫炎冲他点了点头,十分郑重的承诺:“我一定会保护好阿雪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她。”

    连我自己也不行。南宫炎的眼神忽然变得暗沉,明月殿里他的父皇曾说过,如果阿雪执意跟他在一起,那么阿雪早晚就会死在自己手里的。

    不,我绝对不会这种事情发生,绝对不会。

    “对了,爹改天我将你的外孙抱来给你瞧瞧吧。”说是儿子,纪青雪他心里就忍不住一片柔软,她也有家人了。

    纪林拼命点头:“好好,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他呢。”

    纪青雪忍不住说道:“他长得很可爱,很像他南宫炎。”

    虽然他现在还小,眉眼都还没长开,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小子完全跟南宫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起这个她还颇有些不满,明明是自己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应该是像自己多一点才对啊,可是她抱着孩子左看右看都是像南宫炎多一些,好不甘心啊。

    南宫炎看着自家娘子一脸不满意的表情,有些无奈:“阿雪是觉得儿子像我亏了吗?”

    纪青雪不住地点头:“他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但是长得一点也不像我。”

    南宫炎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其实我也希望寻雪能够长得像你。”

    在南宫炎的眼中,纪青雪就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若是儿子能够像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可惜偏偏事与愿违,那臭小子还真是越长越像自己,他也很无奈啊。

    纪青雪不甘心的瞪了他一眼,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纪林看着小夫妻两个的交谈突然也就放心了,看得出来南宫炎是真心待青雪的,他突然庆幸当初执意将青雪嫁给南宫炎。

    原本他把纪青雪嫁给南宫炎只是想到他活不了多久,等他一死纪青雪就算顶了个寡妇的名头,睿王府里的一切也足够让她平安度过剩下的日子,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居然阴差阳错了的成就一桩姻缘。

    等纪青雪和南宫炎离开后,就听见他低低地说着:“敏柔我们有外孙了,你高兴吗?”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吧,纪林神情有些怔忡,要是能在死之前亲眼见见自己的外孙他死也无憾了。;纪林脸上带着微笑,南宫玄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拿我来威胁我的女儿。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太子的妒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澜登门拜访是纪青雪没有想到的,纪青雪和南宫炎坐在大厅里,南宫澜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南宫炎搂着纪青雪,淡淡的说道:“太子今日登门拜访,可是有什么事情?”

    南宫澜这才收回了落在纪青雪身上的事情,然后缓缓地说道:“没事。只是我听说你们回来了便上门来看看。”

    到底是来看什么的呢,也许南宫澜自己都说不清楚,只想着便来了。

    纪青雪轻轻靠在南宫炎的肩膀上,一副极其困倦的模样。

    下人来报说太子已在前厅等候,南宫炎当时想也不想便说:“不见,让他回去。”

    下人:……王爷好歹人家也是太子,你就不能给个面子吗?

    管家来了愣是把南宫炎从被窝里给拉起来了,这平日里也就罢了,只是王爷王妃刚回来没几天京都里就已经再传开了说王爷跟太子不和,不管怎么说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还能怎么办,南宫炎人都已经被拉起来了就只能去呗。

    纪青雪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他不在完全没办法睡好,所以只能跟着他去了。

    所以南宫炎是抱着纪青雪去见南宫澜的,也不顾他异样的眼光,南宫炎神色平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

    南宫澜只觉得他们两个相拥在一起的场景分外的碍眼,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得到这样的幸福?一股怒气在南宫澜心口不断蔓延膨胀。

    “好困。”纪青雪下意识蹭了蹭他的肩膀,南宫炎宠溺地笑了笑,“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回房去休息。”

    说罢南宫炎抬头扫了南宫澜一眼:“太子听到了,阿雪想休息,有话就快说没事儿就请回吧。”

    这逐客令已经下的明显了,南宫澜咬着牙,脸上有隐忍的怒气,他正要起身告辞的时候,奶娘抱着寻雪进来了。

    “王爷世子哭了怎么都哄不好。”奶娘也不知道是怎么惹着这小少爷了,吃饱喝足了依然照哭不误。

    听到儿子哭了南宫炎连忙伸手将他接了过来,纪青雪也清醒了些。

    纪青雪冲南宫寻雪笑了笑:“小寻雪是不是想娘了啊?”

    南宫寻雪一到南宫炎的怀里突然就变得十分安静,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盯着纪青雪。

    “南宫炎我怎么发现儿子最近有些亲你了?”纪青雪撇了撇嘴,平日里他要是哭的话,谁哄都不好使非要她亲自出马的,现在只有在南宫炎的怀里他才会安静下来。

    纪青雪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细嫩的小脸:“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儿,有了爹这么快就不认娘了。”

    南宫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阿雪这是在吃我的醋?”

    纪青雪十分严肃地说:“不,我这是在教小家伙儿了解一下咱家的地位排行。”

    南宫炎一脸黑线,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咳咳,可爱啊。

    被晾在一边的南宫澜被气的七窍生烟,尤其是在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情景后,他更是心有不平。

    他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出世就已经死了,如今纪青灵也疯了,可南宫炎这个曾经的短命种有了纪青雪这样的妻子,还有了个儿子,叫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南宫澜冷冷地问:“纪青雪的孩子不是已经没了吗?”

    那现在这个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路上捡的吗?

    南宫炎得空看了他一眼:“这些事情不用跟太子交待吧。”

    本来也他什么事儿自然也不需要跟他交待什么。

    南宫澜猛然站起身来:“我不打扰了,告辞。”

    ……哪知道南宫炎夫妇根本没有搭理他,南宫澜只得怒气冲冲地离开。

    纪青雪觉得莫名其妙:“他好像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啊?”

    南宫炎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子:“他那是嫉妒。”

    南宫澜站在门口,他眼神阴沉地盯着那睿王府的牌匾,好你个纪青雪,原以为你的孩子是真没了,却没有想到是你们夫妻俩联合起来骗我的。

    呵,原来我一直都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们别高兴的太早了,咱们走着瞧。

    南宫炎和纪青雪回了摘星阁,纪青雪抱着自家儿子很快就又睡着了。

    南宫炎就一直在旁边守着她们母子,他表情温柔得都可以掐出水来:“阿雪谢谢你。”

    谢谢你给了我家人,给了我这样幸福的生活。

    南宫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暗了下来,既然他们已经选择回到京都,回到这漩涡中心来,那他就得做点儿什么了。

    从前他可以不争不抢,可是现在他有了妻儿,哪怕了为了她们,他也不得不去争一些东西。

    南宫炎出了摘星阁,玉箫横在嘴边轻轻吹奏着,不多时玄卫们已经飞身落在了院子里。

    “主子有何吩咐?”

    南宫炎从广袖子里掏出四封信来交给了他们:“你们分别带着这信去见四大将军,不必等他们回信,信送到了你们就可以回来了。”

    “属下遵命。”说完几名玄卫各自拿着一封信离开了王府。

    南宫炎对木青说道:“你体内的毒距离下次毒发还有多久?”

    木青浑身一震,王爷他居然知道。

    南宫炎淡淡地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除非把你的性命握在手里,否则他是不会放心将你安插在我身边的。”

    木青垂首,然后漠然的地回答:“还有不足半月的时间。”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一直执意留在那个人身边只是想在适当的时候帮帮王爷。

    南宫炎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会帮你拿到解药的。”

    木青连忙摇头:“不行,王爷不必为属下去冒这样的危险,属下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南宫炎打断了他的话:“你若死了让云儿怎么办?”

    一听到云儿木青就像是浑身力气被抽干了,他有些落寞地说:“爷,这都是命,属下认了。”

    南宫炎挑眉:“我倒是从来不信命的。”

    木青突然说道:“爷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们的。木青你是我的属下,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再冷也没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月殿里南宫玄痛苦难当,其实他的武功不弱,若是与纪青雪正面交锋虽然没有赢的把握,可也不至于就这么容易让她把金针打入自己的体内。

    但是他偏偏没有任何反抗,就那样生生受下了这份痛苦,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今早百官突然像是商量好似的,纷纷上书奏请太子入勤政殿。

    勤政殿除了历代帝王和朝中几位举足轻重的大臣以外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而老祖宗定了规矩皇子若入勤政殿就代表已经确认了他皇位继承人的身份,再无更改的余地。

    南宫澜现在虽已是太子,但这身份头衔一日没有被真正确定下来,他就寝食难安。

    毕竟谁也没有办法预料,这事情到最后会有什么变数,所以他思来想去只好进入勤政殿,向天下人昭告自己的身份,他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但他自己是不能开口提这事情的,不过他不能开口就不代表别人也不能说,而且南宫澜也正好想借此机会探一探他父皇的心思。

    南宫玄默默的扫视着殿下的大臣们,心中觉得可笑:“你们当朕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朕已经快要驾鹤西去了,就这么急着让太子入勤政殿吗?”

    此话一出,百官纷纷跪了下去,垂首高呼:“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有人硬着头皮说:“皇上正值鼎盛春秋这些事本不需理会,只是尽早确认太子身份,也是尽早立下国本啊。”

    南宫玄眯着眼睛,视线落到了为首的南宫澜身上:“今日这一出戏是你的主意?”

    南宫澜立刻将身体伏得更低了:“儿臣不敢,父皇是误会儿臣了。”

    南宫玄冷哼一声道:“朕看今日你们也没有什么正事要说,那便退朝吧。”

    南宫玄拂袖而去,留下百官在大殿里,此时他们皆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好比从鬼门关又捡了一条命回来。

    奏请太子入勤政殿这原本就是犯了皇上的忌讳,可南宫澜说法不责众,就算到时候他父皇有什么怒火,总不可能将这满殿的朝臣通通拉出去斩了吧。

    而且南宫澜许下的高官厚禄着实也太过诱人,所以他们才答应了这件事情,说是奏请,反倒是有些逼迫的味道在里面。

    明月殿。

    南宫玄直直看着在殿中央跪着的南宫澜:“太子你太让朕失望了。”

    南宫澜猛然抬头:“儿臣不明白父皇在说什么。”

    “哼,你们还真当朕是老糊涂了,你敢说不是你煽动百官奏请你入勤政殿的吗?”

    “父皇儿臣绝没有这个意思啊。”南宫澜装作十分委屈的模样,“父皇这么久以来儿臣为人如何父皇是看在眼里的,儿臣只是一心想帮父皇的忙而已,但请父皇万万不要误会了儿臣。”

    南宫玄略带失望的摇头,良久他终于叹了一口气:“你当真是比不上他。”

    南宫澜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父皇说的是……是谁?”

    是南宫齐,还是……南宫炎那个短命种?

    南宫玄扶额,有些疲惫的说:“你下去吧,今日之事朕不跟你计较,回去面壁思过几日吧。”

    南宫澜眼含怒气,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册立他为太子了,可是父皇就是不愿意让他入勤政殿,让他更加名正言顺地运用这太子的身份,莫非……在父皇的心里其实真正属意的太子人选另有其人?

    南宫澜一时气不过,便顾不得礼数,径直站了起来,他问道:“若是在父皇心中有比我更优秀的人选,那父皇为何还要册立我当这个太子呢?”

    给人希望又毁灭的人比一开始就不给任何机会的人更加残忍。

    南宫玄无视他的怒气,只是淡淡的说:“因为朕知道就算给了你太子之位,你也保不住它。”

    南宫澜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直以为跟南宫炎他们相比,起码自己更受父皇重视一些,可没有想到他父皇心里竟然抱着这样的想法。

    南宫澜忍不住嘲讽道:“那在父皇心里谁坐上这个位置能够坐得牢呢?齐王,还是睿王?”

    南宫玄没有回答,可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不管是南宫齐还是南宫炎,他在自己父皇心中就像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平白顶了个太子的身份,却没有能力守住它。

    南宫澜咬着牙说:“父皇且看着,我会向你证明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是我。”

    说完南宫澜便离开了明月殿,而身后南宫玄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熟悉的疼痛感又蔓延上了他的全身。

    南宫玄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但是他却在笑,笑得很是大声。

    “羽裳,我们的儿子才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呐。”

    前去给四大将军送信的玄卫已经回来了,南宫炎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了。

    毕竟这种事情选边站也是需要时间的。

    纪青雪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于是很好奇:“你给四大将军的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他就这么自信那四个人看完信之后就会答应帮他吗?毕竟改立也不是太子也不是一件小事啊。

    南宫炎回头冲纪青雪笑了笑:“阿雪为夫可没有让他们该立太子啊。”

    “你不是让他们该立太子?”说着,纪青雪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你要……”

    南宫炎的确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太子,既然要做就不要想着给自己留什么退路,这大燕的主人也是该换一换了。

    南宫炎长臂一捞便将纪青雪牢牢的嵌入了自己的怀中,而他将头深埋在她的肩窝,他无比眷恋地说道:“阿雪我会为你打造一顶这世上最绝美的后冠。”

    只有最美的东西才配得上他的阿雪。

    “阿雪那个地方很冷的。”南宫炎下意识将纪青雪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从她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高处不胜寒。一旦走了这条路,没有回头的余地不说,以后可能还有更多的身不由己。;纪青雪踮起脚尖,用力地回抱住他:“再冷也没关系,我和儿子都陪着你。”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诚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南宫澜回到太子府气的把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

    他不服,他不甘心。

    “南宫炎!”南宫澜低吼着,为什么你总是要挡我的去路,你已经有了纪青雪,为什么还要再跟我抢这皇位,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会让你一个人给占尽了。

    南宫澜想了想给收拾了一下又出了门,他直奔霍府而去。

    霍庭曾位居丞相,他早已不在朝中为官,可是他的威望依旧在,若是能请他出山,自己定当是如虎添翼。

    他等了这么久已经等不下去了,逼宫这样的事情他能干第一次,未必不能干第二次。

    南宫澜眼里全是算计和阴毒之色,父皇你不要怪我,要怪就只怪你让我当了这个太子却又想夺走它。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保住这个太子之位。

    霍府。

    霍庭知道南宫澜来了立刻亲自出来迎接:“太子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了啊。”

    南宫澜连忙说道:“霍老实在是客气了,您是长辈无论如何都带我来拜见你才是啊。”

    这句话将南宫澜自己的身份降的极低,又大大的抬高了霍庭的位置,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两人相扶着进了内厅,霍庭让下人给他泡了一壶上好的茶。

    南宫澜尝了一口,便说道:“这京都里若说起茶来,只怕没人能及得上霍老家中的茶好啊,这茶比我在父皇宫中喝的茶都还要好上几分。”

    霍庭笑呵呵地说:“哪里,不过是乡野随意采摘的粗枝细叶,还是太子过誉了。”

    南宫澜眸色一闪,粗枝细叶?这分明是上好的溪茶,只取入春以来长出的第一片细嫩叶,一整片茶田里能产出一斤就算不错的了,而且这制作工序极其复杂。

    这样珍贵的茶叶,连他父皇宫中也甚少出现,他一个辞官的老人家却有这种茶叶,而且觉得是很平常的东西,肯定别人送的。果然是身离朝堂,心不离啊。

    霍庭与他寒暄的差不多了,霍庭这才直奔主题:“太子今日肯大驾光临我霍府不知是有什么事情?”

    南宫澜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既然霍老都问了那我也不隐瞒了,此番前来是想请霍老出山助我。”

    霍庭混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辞官这几年的确还有不少人上门请他帮忙,毕竟他虽然人不在朝堂上,可是以往的关系却还在。

    南宫澜来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数,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堂而皇之把这件事情挂在嘴边。

    “太子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霍庭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说道。

    南宫澜点头,无比郑重的说:“我在说什么我明白,你也清楚,那霍老肯答应我这件事吗?”

    霍庭捋捋胡须:“那就要看太子肯开什么样的价钱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个人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什么。

    南宫澜直接问:“据我所知,霍老已经在家休养多年,霍老难道就不想再重登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说什么辞官回家颐养天年,那都是被逼的,霍家三朝元老当年南宫玄登基之后怕他们霍家成了气候,功高震主,于是便想尽法子罢了他的丞相之位。

    南宫澜知道,这世上除了钱财诱人以外,那便是权力了,但尝过手握大权的滋味便没那么容易放手,更何况霍庭这个人也不像是那种甘于平凡的人。

    霍庭其实是有心动的,沉寂多年,他没有一天开心过,他做梦都想重新登上那个位置,光耀门楣。

    “可是太子这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太子可否容老夫思虑几天?”

    “好,霍老可以考虑几天,但是希望你能够尽早的给我一个答案。”

    不管怎么说这个霍庭没有直接拒绝,那总归还是有希望的,究竟能不能一雪前耻登上那个位置,就看这关键的一局了。

    南宫澜起身正要告辞的时候,霍庭突然说道:“太子就算老夫我要考虑几天,你也总该先拿出一些诚意来吧。”

    南宫澜想了想说:“不知你要什么样的诚意呢?”

    只见霍庭淡淡地开口:“我要……纪青灵。”

    听到霍庭说的话之后,南宫澜忍不住在心头骂道:还真是个老色狼,年纪都这么大了,竟然还想着玩儿女人。

    南宫澜有些僵硬的说道:“霍老这玩笑就开大了不是?霍老何必要一个已经神志不清的人,若是霍老喜欢,我去为你寻几个好姑娘便是了……”;“怎么,太子这是不愿意?”霍庭冷冷地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若是之后你登上了皇位要什么样的女人还得不到吗?如今连一个女人都舍不得,太子还指望老夫赌上全身的

    身家性命助你吗?”

    南宫澜被他说的脸上有了犹豫的神色,于是霍庭接着说道:“太子不过是将她借给我三天而已,三天之后老夫必当奉还。”

    一想到父皇对自己说的话,还有过往的种种,南宫澜一狠心一咬牙便答应了霍庭的要求。

    “好,明日我自会将人送到府上。”

    南宫澜离开后,霍庭慢慢地喝着茶,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一想到纪青灵霍庭的心里就有些兴奋,男人都喜欢权力和女人,这无关年龄。

    他觊觎纪青灵的美色已经很久了,如今南宫澜自己送上门来,他肯定要抓着这个机会好好尝尝纪青灵那入骨销魂的滋味儿。

    南宫澜回到太子府就去见了纪青灵,这几个月来纪青灵的状态已经慢慢好了一些,至少不会再见到人就大吼大叫。

    有时候还会很温柔地叫他“太子哥哥”,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他们相识不久的模样。

    纪青灵一身素衫坐在铜镜前,当铜镜里出现南宫澜的身影时,她脸上还露出一丝微笑。

    “太子哥哥。”

    纪青灵转过身去温柔地看向他,她甜甜的叫着,却让南宫炎的心里更加愧疚。

    虽然与她只有鱼水之欢,并无白首之意,可是这个女人到底也是他的侧妃啊。

    ……可是如果不答应霍庭,那他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在霍庭的考虑范围里,他还能有什么指望。;于是南宫澜蹲在纪青灵面前,温柔地问:“灵儿愿意帮太子哥哥一个忙吗?”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筹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南宫澜特意唤来几名侍女将纪青灵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看到打扮后的纪青灵南宫澜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得不承认纪青灵是美的,难怪霍庭那个老东西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纪青灵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对什么样的事情,她问南宫澜:“太子哥哥我们要去干什么?”

    南宫澜理了理她的衣物,然后说道:“灵儿乖,太子哥哥带你去见一个人。”

    说着南宫澜便牵着纪青灵出了门,到霍府之后等霍庭看到纪青灵时整个人两眼都在放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恨不得能黏在纪青灵的身上。

    南宫澜牵着纪青灵的手,对霍庭说道:“你要的诚意我已经带来了,那你的诚意呢?”

    霍庭急忙收起了自己的模样,然后对南宫澜说道:“这件事情我答应,四大将军那边我去游说,剩下的就要看你了。”

    南宫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若此事得成,我保你一家满门富贵。”

    此刻霍庭哪里还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只是垂涎欲滴的看着纪青灵:“那太子可以把她交给我了吗?”

    南宫澜没有说话,霍庭立刻变了脸:“太子不会是反悔了吧。”

    南宫澜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无比安静的人,随后狠心将她推到了前面去:“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你肯帮我,我岂有反悔之理。”

    纪青灵不明所以,直到霍庭来抓着她的手她才开始有反应。

    纪青灵尖叫着甩开了霍庭的手,她的脸上无比惊恐:“太子哥哥他要做什么?我不想跟他牵手,你让他放开我。”

    南宫澜狠下心不再去看她:“灵儿乖,三日之后太子哥哥就来接你回家,你要听话知道吗?”

    纪青灵一直都痴痴傻傻的,此刻她就像是知道了什么,她拼命的朝南宫澜伸出了手:“太子哥哥不要,我们,我们一起回家。”

    南宫澜没有再理会她,只是转身就出了内厅,而纪青灵被霍庭牢牢的抱在怀里,霍庭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说:“美人儿,你身上好香啊。”

    纪青灵哭的撕心裂肺,但是再也没有人来牵她的手,她现在只是一件交易的物品而已。

    纪青灵是硬被霍庭拖到房里去的,刚进房里霍庭的嘴忍不住往她脸上凑,纪青灵下意识的拒绝着他的亲近,慌乱之中纪青灵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霍庭捂着脸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别给脸不要脸,我可不管你是疯了还是正常的,总之南宫澜已经把你送给了我,这三天里你就是我的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霍庭用力地抓着纪青灵的手,然后说道:“就算是你死在了我这儿,也绝不会有人来救你。”

    不知道是霍庭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纪青灵本身已经不想反抗了,此刻她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了,就跟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霍庭趁机一把将纪青灵推到了床上,自己则急不可耐的解去了她的衣袍。

    随后他从床头拿出了一根粗大的鞭子来,他嘿嘿一笑:“美人儿放心,老爷我保管叫你欲仙欲死。”

    随后屋里便响起了纪青灵的惨叫声,那声音接连不断,连府中的下人听了就忍不住浑身发颤。

    他们家这老爷看似正人君子,其实背地里也干了不少龌龊的事情,尤其在那事儿上还喜欢玩点花样,不知道多少好人家的姑娘都折在了他的手里头。

    下人听着纪青灵的惨叫声,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姑娘落到了这狼窟里头,但愿她能挨过去吧,可别死在府里了,毕竟这事在以前也是常有的。

    转眼三日之期已过,南宫澜上火府去接人,霍庭倒是一副满面春光心满意足的模样。

    “太子殿下这么早就来了?”霍庭笑着问道,仿佛干出那种龌龊事情的人并不是他。

    南宫澜也没有废话,直接就问道:“她人呢?”

    “看来太子殿下也很着急嘛,那老夫这就让人带你去见她。”

    下人领着南宫澜去到了纪青灵住的地方,刚进去南宫澜就就被眼前的一切给震住了。

    纪青灵浑身赤裸地缩在角落,身上各处都布满了青紫的咬痕还有纵横交错的鞭痕,她神情呆滞,只是愣愣地蜷缩在那个地方,完全没有了任何的生气。

    南宫澜想也没想便回身关住了房门,挡住了门前下人的视线。在他决定将人送到这里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见到纪青灵这个模样时,他还是忍不住怒火中烧。

    “灵儿。”南宫澜试探性的叫她,“灵儿你还好吗?太子哥哥来带你回家了。”

    可是纪青灵毫无反应,就像是完全听不到他说话,她双眸无神,整个人被摧残的没有一处好地儿。

    南宫澜忍不住咒骂道:“那个畜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话刚说出来南宫澜的脸上就浮现了愧疚的表情,若说霍庭是畜生,那把纪青灵亲手送到他床上的人自己又是什么呢?畜生不如?

    南宫澜急忙脱下了外衣上前去想要给她披上,可是现在的纪青灵拒绝任何人的靠近,连他也再不能例外。

    纪青灵尖叫着,都快把人的耳膜给震破了,南宫澜对她说道:“你冷静一点,我是太子哥哥,灵儿!”

    在听到太子哥哥的时候纪青灵的神情愣了愣,南宫澜赶紧给她披上了衣袍,谁知纪青灵却一把拉过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南宫澜吃痛却没有甩开,反而还用手摸了摸纪青灵的头发:“我知道是我委屈你了,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想再被人踩在脚底下。”

    为了能站在最高处,他南宫澜什么都可以放弃。

    纪青灵一直咬着不肯松口,直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在她的嘴里蔓延,她的脸上忽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现在时常神志不清的她也许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是就觉得好难受,心中好恨。

    南宫澜将她打横抱起:“我带你走。”;纪青灵到底我是我对不住你。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南宫炎的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是抱着纪青灵从霍府后门离开的,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光明正大从正门走,不知道明日里这京都又要有多少流言了。

    有人问霍庭:“老爷你当真要打算帮这个太子?”

    霍庭哈哈大笑:“帮他?怎么可能?我可不想拿这全族的荣耀去赌这一场局。”

    “那老爷为何还要答应这件事情?”;霍庭老奸巨猾道:“我们虽然不能明着帮他,但是暗地里作一把助力也不是不可以。若是这局他赢了我霍家就能恢复昔日的荣光,若是他输了我们也可置身事外。左右都不是赔本的买卖,又有什么不可

    以答应的呢?”

    到底是在官场混了许多年的老狐狸,懂得什么是明哲保身,纵然心里的野心从未有一丝一毫的减灭,但是也懂得审时度势,擀旋其中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利益。

    南宫澜将纪青灵抱回了自己的房里,又唤来了侍女为她重新梳洗。

    在看到纪青灵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之后,侍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是谁敢这么对我们侧妃娘娘?”

    南宫澜冷冷的说:“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替她沐浴更衣吧。”

    侍女连连点头,南宫澜正要出去,临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你也在府中待了不久,知道什么话该说不该说,别让我听到有什么流言,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侍女立刻跪了下去,然后俯首道:“太子殿下请放心,今日所见所闻绝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

    睿王府,摘星阁。

    “什么?”纪青雪惊讶地看着南宫炎,“你说南宫澜找霍庭去了?”

    南宫炎挑眉:“不错,他应该是去找霍庭帮忙的。这个霍庭虽然辞官已久,可是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南宫澜想得到他的支持,好更快的让自己登上皇位。”

    纪青雪皱眉:“那霍府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霍庭可会答应他?”

    南宫炎冷笑,薄唇吐冰冷的嘲讽来:“霍庭那个家伙老奸巨猾又岂会轻易帮他?他只怕另有打算。”

    “那我们怎么办呢?”纪青雪有些担心,看来南宫澜是又想在干一次之前的事情了。

    南宫炎大掌揉了揉她的青丝:“阿雪放心,现在他们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的。”

    “你要阻止霍庭帮南宫澜吗?”

    南宫炎笑得温润如玉:“不恰恰相反,我要霍庭帮他。”

    这样玩儿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

    说着南宫炎似有犹豫,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她:“阿雪,我的人还查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

    南宫炎温吞地说道:“霍庭还开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纪青灵去他的府上。”

    接下来的话就不用南宫炎再多加赘述,让纪青灵去霍府,霍庭打的什么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纪青雪呆愣着,半晌后她才问道:“那个霍庭今年贵庚?”

    南宫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他倒是认真的想了想:“应该七十有六了吧。”

    一听到这个纪青雪立刻拍桌而起:“我擦,就他这年纪还想着那档子事儿呢?就怕纵欲过度而死啊。”

    纪青雪倒不是同情纪青灵,只是纯粹的看不惯霍庭这种行为。

    “问题是南宫澜居然还答应了?”

    这就有点儿不可思议了,不管南宫澜再怎么讨厌纪青灵,她终究顶了个太子侧妃的头衔,好歹也是他的人,他居然也能受得了这屈辱。

    真是佩服啊,佩服!

    南宫炎见她的反应眼角眉梢也带了一丝笑意:“阿雪觉得他不该答应?”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若是能用一个女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话,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纪青雪歪着头,啧啧道:“也不是啦。不过从此以后我可能要对霍庭和南宫澜两个人另眼相看。”

    纪青雪不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对霍庭那种身残志坚的行为肃然起敬,都七十六了居然还没死在女人身上,想想也是没谁了。

    至于南宫澜那就更不用说了,要想生活过得去,头顶就得有点绿。

    纪青雪承认以前是自己把南宫澜看扁了,现在得把他看圆一些了。

    南宫炎也没有想到跟她讲完这件事情之后,自家娘子居然是这个反应,他倒是多虑了。

    “阿雪今晚你早些睡,我得出去一下。”

    话音刚落纪青雪连忙抓着他的手臂,警觉地问:“你要去哪里?”

    南宫炎老实的回答:“我得去霍府走一趟。”

    一听到霍府纪青雪就突然来了兴趣:“那我也要去。”

    南宫炎忍不住问她:“你去做什么?”

    纪青雪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做你的贴身保镖,随时的保护你啊。”

    南宫炎额角直突突,这个女人现在说谎倒是说的越来越高明了,起码会捡自己喜欢听的话来说了。

    不过还是被南宫炎无情的拆穿了:“你是想去见见那个霍庭吧?”

    谎话被拆穿了纪青雪也不恼怒。她头点如同捣蒜:“嗯,就是想去看看嘛,那你答不答应啊。”

    南宫炎无奈,看着纪青雪那摇头晃脑的模样,自己还真就没辙了。

    “好吧,你跟我一起去,但是不许捣乱。”话刚说出口,南宫炎就觉得自己这个嘱咐特别没有说服力。

    怎么看他家阿雪也不是个会循规蹈矩的人啊。

    纪青雪嘿嘿一笑:“你放心,我绝对不捣乱。”

    南宫炎看着突然缩进自己怀里的女人,他怎么觉得纪青雪这话特别没有可信度呢。

    罢了,她开心就好。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情,左右都有他兜着,况且他很享受这女人中投怀送报的感觉啊。

    旁边的寻雪已经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睡着了,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他那小短腿儿还在胡乱的蹬着。

    纪青雪仰头对南宫炎说道:“你看,我们儿子多可爱啊。”

    南宫炎垂首默默地看向她,他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那个跟自己抢阿雪臭小子哪里可爱了,哼,再忍他几年,等他再大一点就丢出去让玄卫们教他武功。

    这样他就能独占阿雪了,可怜的小寻雪不知道他还尚在襁褓中就已经被自家腹黑的老爹小小的算计一下。;嘿嘿,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嘛。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霍府走一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庭睡得正鼾的时候愣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突然就从美梦中惊醒,一看床上到处都是水渍,忍不住怒道:“是谁?”

    纪青雪和南宫炎两人身着夜行衣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跟在自己家中一样,完全没有闯进别人家里的自觉。

    霍庭对于这房里出现两个的人心里着实惊了一下,什么时候霍府的守卫这么差了,什么三教九流都能混进来。

    霍庭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立刻镇定下来问道:“两位夜闯我霍府有什么事情吗?”

    纪青雪的视线一直往他床上飘,只见那床里侧还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年轻小姑娘,身上到处都布满了鞭痕,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活脱脱一副被人摧残之后的虚弱模样,也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迷了。;纪青雪默默摇头,然后用医者的口吻劝道:“我说你都七十六了还这么玩儿?你还是得注意身体啊。而且你明明不行干嘛非得糟践小姑娘的清白呢,就算强行圆了房,人姑娘还没有怎么着,你很有可能

    自己就先见阎王了。”

    一旁的南宫炎瞪大了眼睛,说好的不捣乱呢?说好的循规蹈矩呢?

    南宫炎无声地叹气,果然啊,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绝不能信阿雪那张嘴。

    而床上的霍庭已经被纪青雪气得脸色发白,这男人你可以说他长相不行,事业不行,可偏偏不能说他那方面不行。毕竟老男人也曾经年轻过。

    如今霍庭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早已经是力不从心了,所以只能通过鞭打折辱那些女子来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如今被纪青雪如此直言不讳的挑破他心中当然不快,他看着纪青雪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才甘心。

    南宫炎干咳了一声,然后对霍庭说道:“今日我们来的确是找你有事的。”

    霍庭面色铁青:“不管你们什么事情,用这种方式强行闯入我的房里只怕也是于理不合,请回吧,不管你们找我什么事情我都帮不了你们。”

    纪青雪都当众揭人家的短处了,还指望霍庭能帮他们吗?答案是当然能。

    南宫炎沉声道:“你以为我是来跟你商量的?”;此话一出霍庭突然觉得周围骤然变得冷了起来,霍庭心中打鼓,却也不愿意示弱:“你们既然来找我办事情,就应该知道我从前的身份,尽管我已经不在朝为官,可也并没有人走茶凉,你们有那个本事

    动我吗?”

    嘿,纪青雪就见不得比自己还拽的人,这厢他撸起袖子就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揍他一顿再说,可谁知道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南宫炎一个闪身来到了霍庭的面前,他抬手狠狠地掐住了霍庭的脖子,若不是还留了几分几道,这个霍庭的脖子早就断了。

    “不敢动你?你大可以试试。”

    南宫炎吐出的话就跟冰碴子似的,让霍庭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下一刻这个人就能毫不犹豫的要了自己的命。

    纪青雪趁机跳到南宫炎身边狐假虎威:“哼,给你脸了是不?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

    霍庭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可是眼下性命都已经落在别人手里了,自然也管不得许多。

    “好汉饶命,你们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一定全力以赴替两位办成。”

    纪青雪嘲讽道:“毕竟也是当过丞相的人,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结果还是个怂包。”

    哼,跟她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是完全没有可比性才对。

    霍庭此时心中再愤愤不平都得憋着,毕竟越是大权在握的人越希望自己能够活得长久一些啊。

    南宫炎挑眉:“现在能商量了吗?”

    “可以可以,你说我听着就是了。”

    霍庭内心苦不堪言,他心想,你上来就掐脖子这也叫商量吗?说商量的是你,说不是来跟我商量的人也是你,现在的人都是这么难伺候的吗?

    南宫炎这才收了手,然后对霍庭说道:“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情。”

    霍庭十分狗腿地说道:“好汉请说。”

    “我知道南宫澜来找过你。”南宫炎刚说这么一句就见到霍庭的脸色大变,不过南宫炎又接着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再让别的人知道。因为我要你帮助南宫澜登上皇位。”

    哈?霍庭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事态发展的趋势了,这状况急转直下的着实叫人有些应接不暇啊。

    霍庭犹犹豫豫地问:“好汉……好汉是让我帮助南宫澜登上皇位?”

    南宫炎颇为不耐烦的说道:“是,难不成你有什么意见吗?”

    ……说起意见霍庭多少也是有点儿的,只是通通都叫南宫炎那一个“你敢说有我立刻扭断你脖子”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霍庭忍不住问道:“不知两位好汉跟太子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会这么不遗余力的帮他。”

    纪青雪反问:“你想知道?”

    霍庭点了点头,纪青雪故作高深道:“我们跟他的关系说起来很复杂啊,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霍庭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很快就理解了纪青雪嘴里说的“代价”是什么,于是他连忙捂住嘴巴,又拼命的摇头:“不不不,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真的不想?”纪青雪蹙着眉头,再次确认。

    霍庭表情坚决:“真的。”

    天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为妙。

    纪青雪二话没说便往他嘴里硬塞了一颗药丸,霍庭差点被噎死,好不容易才给吞了下去。

    霍庭死死地瞪着她:“你给我喂了什么?”

    纪青雪轻笑一声:“自然是能让你听话的好东西了。我刚刚喂你的叫七日穿肠丸,每过七日就得吃一次解药,若是没能按时吃到解药的话就会……”

    霍庭下意识接过话来:“肠穿肚烂。”

    纪青雪用十分赞许的语气说道:“哇,不愧当过丞相的人真是聪明,一点就透啊。”;霍庭忍不住浑身寒毛直竖,他是真想不明白,自己是何时招惹这两个疯子的啊。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惹火上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庭忍不住问道:“我都已经答应你们了,你为何还要给我下毒?”

    纪青雪笑的魅惑倾城:“刚夸你聪明,这还没多久就现原形了?你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万一我们这前脚一走,你后脚就反悔了怎么办?我们这也是以防万一呀。”

    霍庭现在是有气不能出,也只得认命了。

    南宫炎打算和纪青雪离开了,但是纪青雪却示意他再等等,因为她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南宫炎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本着宠妻的原则,乖乖站在一旁候着。

    谁知道纪青雪朝床上的霍庭走近了一步,倒是把霍庭给吓了一跳,这祖宗又想干嘛?

    南宫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嗯,怎么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纪青雪眸若星辰,她直直地看着霍庭,刻意放低了声音:“霍老。”

    这娇媚无比的声音让霍庭明显一愣,天知道纪青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后边的“王八”俩字儿给咽回肚子里去了。

    霍庭忍不住问:“还,还有什么吩咐吗?”

    纪青雪温柔地问:“你觉得我的眼睛漂亮吗?”

    虽然看不见眼前之人的样貌,可单凭她这一双灵动的眼睛和宛如天籁的声音,阅女无数的霍庭也能知道这面巾下该是怎样的一副绝世容颜。

    不知怎的,霍庭鬼使神差的便答应了一句:“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倒是还真敢答应啊。

    旁边的南宫炎正在犹豫要不要更改一下计划,这个霍庭现在干脆直接宰了算了。

    纪青雪可没有理会南宫炎,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的人:“那让你一直看着我的眼睛好不好?”

    “好。”霍庭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变得十分迷离,就好像他整个人都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雾里边儿,他看不清东西也找不到路,只能摸索着前进。

    “你很热,很热。”纪青雪的声音骤然在屋里响起,带着独特的魅力和蛊惑。

    霍庭竟也跟着她说道:“没错,我很热,很热。”

    纪青雪嘴角含笑:“所以你得找一个凉快的地方,门外走不到两百步的地方有一个大池子,你只要跳下去就不热了。”

    霍庭呆愣愣地点头,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地,连鞋也没有穿,就那样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他嘴里还不住的喃喃道:“热,好热啊。”

    这出去没多久就听见“噗通”一下的落水声,突然清醒过来的霍庭破口大骂,房里的纪青雪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要催眠霍庭这种人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因为他的欲望太过浅显,很容易就会被人利用的。

    南宫炎在她耳边阴侧侧地开口:“就那么好笑吗?”

    纪青雪点了点头:“当然好笑啊。”

    纪青雪边笑还边想象着他落水狼狈的样子,真是太好玩了。

    南宫炎咬着后槽牙,吐出一句来:“那我们回家,我带你玩儿一些更好玩的。”

    纪青雪突然回过神来,完了,刚刚玩儿太嗨,完全忘记了南宫炎这个大醋缸啊。

    纪青雪转头看着他,讨好地说道:“哎呀二火,我不就是一时兴起而已,你别生气嘛,我知道你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对不对?”

    哟,这女人居然还懂得先发制人,不过南宫炎可不吃这一套。

    南宫炎凉凉地开口:“不好意思,本王还真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纪青雪捧心一副我很受伤的样子:“二火你变了。”

    南宫炎二话没说就直接将人扛在了肩上,纪青雪吓的哇哇乱叫,南宫炎也没客气,抬手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纪青雪顿时满脸通红。

    “你……你耍流氓。”

    南宫炎冷哼一声:“我们可是拜了天地的夫妻,所以当然算不得耍流氓了。”

    “你放我下来好不好嘛?”纪青雪没辙只能放软了声音,哼哼,硬的不行来软的,曲线救国也是可以的嘛。

    奈何南宫炎铁了心的不上当:“现在事情办完了,该回家去办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我们能有事情办?纪青雪突然急了,然后她急中生智的叫道:“好二火,好相公我认错,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南宫炎现在醋劲儿怎么这么大啊,不过就是对那个霍老王八进行了一下小小的催眠而已,干嘛这样对她啊。

    对于纪青雪亲昵的称呼南宫炎颇为受用的点头,就在纪青雪以为他要放下自己的时候,南宫炎忽然说道:“乖,你还是留着点力气,毕竟待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纪青雪无语问苍天,下次她再也不乱来了还不行吗?求放过啊。

    南宫炎扛着纪青雪轻松的跳上了屋顶,临走之前也没有忘记威胁一下还在水里扑腾的霍庭。

    “记住我今晚跟你说的话,七日之后解药自会奉上,如若不然你可以交待好后事了。”

    南宫炎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似的,霍庭急忙答应:“好汉放心,老夫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表面上答应的好,其实霍老王八心里早就将南宫炎他二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拖出来问候了一遍,他这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才会惹上这么两个人啊。

    南宫炎一回到摘星阁就将纪青雪扔到床上,纪青雪刚起身就被他给压下去了。

    “南宫炎你等一下……”

    等什么等,南宫炎已经在开始扒拉她身上的夜行衣了,南宫炎的手也慢慢探进了纪青雪的领口,他的手所到之处都会引起纪青雪一阵战栗的感觉。

    不消片刻纪青雪就已经被南宫炎扒了个精光,与他赤裸相对。

    纪青雪双手抵住他滚烫的胸口,忍不住哼哼:“南宫炎不带你这样的。”

    南宫炎俯身轻咬着她的耳垂,明显感觉怀里的突然颤抖地了一下,这么久以来南宫炎也早已熟悉了这副身体,所以自然也懂得如何最快的勾起纪青雪的兴趣。

    南宫炎坏笑着说:“阿雪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在我面前光明正大跟别人那样说话了?”

    简直不能忍,他差一点就没有控制住要杀了那个霍庭了。

    纪青雪忍不住反驳:“我那只是在催眠他而已啊。”

    南宫炎才管不了那么多,径直将纪青雪压进厚重的被褥里:“所以阿雪这是惩罚。”;你对我来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别人哪怕是多看了你一眼,我都觉得那是在抢跟我你。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卯足了劲儿将纪青雪折腾了个够,纪青雪无比悲愤,一遇到什么事情这个男人不打也不骂,惯会使用这种阴招让她没有办法招架,有本事儿真刀真枪的跟她干啊。

    听到这里的时候,南宫炎的背正靠着枕头,半露着精壮的胸膛,极其慵懒的模样,随意却又十分惊艳。

    纪青雪看得直流口水,她连忙摇了摇头,这种时候是在讨论原则问题,绝不能被他的美色所迷。

    谁知南宫炎慢慢地说道:“阿雪这话说的,我可不就是在真刀真枪的跟你干嘛,又不是同别人借的。”

    纪青雪囧了,脸色爆红,简直无言以对,终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

    南宫炎狭长的双眸已经染了笑意,即使现在已经有了寻雪,纪青雪也时常脸红害羞,他特别喜欢看她现在这个模样。

    她半低着头,适时地掩住了无限的风华,眼眸中含着娇嗔,一副很想骂他却又苦于找不到词儿,想想这女人就觉得很可爱。

    南宫炎也不打算逗她了,轻轻地朝她张开了手:“过来。”

    一想到刚才被他那样折腾,纪青雪下意识的摇头:“不要,不要。”

    看她这反应南宫炎是好气又好笑,方才自己的确有些气着了,所以要她要的有些频繁了,没有把握好度。

    可是现在他气已经消了,自然不会再做什么过分的行为了,她倒好左看右看都是一副良家妇女被流氓调戏后的模样。

    南宫炎无奈道:“过来,我不会再碰你了。”

    纪青雪半信半疑,南宫炎却一直保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纪青雪还是慢慢地靠了过去。

    果然躺在他怀里就是要舒服一些啊。纪青雪十分满足的想道。

    南宫炎低声问她:“还疼吗?”

    一提这个纪青雪就来气,她撇了撇嘴:“疼不疼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种事情还问她?他自己用多大的力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听出了怀里女人的不满,南宫炎语带笑意的说:“好啊。那要不然下次你在上我在下。”

    纪青雪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方才那话是这意思吗?美的你吧。

    南宫炎紧紧地搂住她,肌肤紧贴着肌肤,他们此刻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南宫炎忽然想起来问她:“你给霍庭喂的真是什么七日穿肠丸?”

    他怎么那么不信啊,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这药啊,而且说实在的,光听这个名字觉得不怎么靠谱儿。

    只见纪青雪嘿嘿一笑:“什么七日穿肠丸,那根本就是我忽悠他的。它的原料实际就是在我们家厨房里抓的一把锅炉灰。我可舍不得把自己精心研制的药浪费在那个老王八身上。”

    南宫炎:……就知道这个小妖精干不出什么靠谱的事情来。

    纪青雪眼里满满都是狡猾的神色:“就霍庭那种贪生怕死之辈,随便拿颗药哄哄他是毒药他就信了,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丞相的。”

    南宫炎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不由得莞尔道:“你就那么不待见他?”

    纪青雪想了想,沉吟道:“就是讨厌。其实说起来这世上比他好的人有,比他坏的人也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讨厌他。反正就是莫名看他不爽就对了。”

    南宫炎失笑,这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他怎么这么喜欢呢?

    不过接下来事情会更好玩儿的。

    没过几日纪青雪就开始作妖了。

    她去京都第一青楼里逛窑子,豪气的包下了所有的姑娘,可到最后偏偏身无分文。

    那楼里的老鸨子气得脸上的脂粉都掉了好几层,于是只能将她扣在青楼里,派人给睿王府捎去口信儿,想要王妃拿钱去赎。

    睿王爷得知事情以后将青楼里来报信的小厮直接扔了出去,小厮回去给老鸨子报信:睿王爷说了,要是愿意就把这王妃留在青楼做个粗使丫头,反正那意思就是要钱没有要命自己取。

    这分明就是想赖账啊,比市井无赖还无赖。

    好歹纪青雪也顶了个睿王妃的头衔,她能对她做什么?打不得也骂不得。

    这去捎信的半天里让她去后院洗个盘子,她就已经将这青楼里的盘子摔的差不多了。

    老鸨子无奈只得放人,纪青雪还不乐意了,她再三严申自己不是那种泼皮无赖,虽然没有钱但是她可以拿人抵债呀,老鸨子就真的不考虑把她留下来当个丫鬟之类的。

    老鸨子泪流满面,就差点给她跪下喊祖宗了,让你洗个盘子,你倒好把我这儿所有的盘子都摔的差不多了。还让你留下?谁敢用你啊。

    于是纪青雪被青楼里的龟奴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纪青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围观的众人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逛窑子不给钱的啊!”

    众人:看过逛窑子不给钱的,但是像你这种逛了窑子不给钱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纪青雪粗鲁地揉了揉鼻子,然后大摇大摆地回了睿王府。

    一时间睿王妃逛窑子不给钱的英勇事迹传遍了整个京都,这还没完呢,原本以为经过这事儿她起码应该消停一段时间,可没曾想他们太低估纪青雪了。

    因为纪青雪从出生到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脸皮为何物。

    这不没有过多久,又传出睿王妃把某某家的公子扒的精光悬挂在城门口上。据说那家公子清醒以后,羞愤的都欲投河自尽了,众人感叹,真是造孽啊。

    一时间京都里的传言愈演愈烈,甚至都衍生出了好几个别的版本,大家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睿王妃身上了。

    而我们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悠哉悠哉的吃着葡萄,好不惬意。

    南宫炎看着她这享受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阿雪最近这几日演戏演的可还开心?”

    纪青雪心满意足的点头:“开心。”接着她又问道,“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南宫炎习惯性地替她按摩着手臂,她怀有身孕时南宫炎也会经常给她这么按。

    “托你的福成功的转移了那帮人的注意力,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南宫炎的眸色深了深,南宫澜还敢找人监视他,哼,当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南宫炎也并不急着收拾这帮细作,留着他们就让南宫澜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吧。;到时候他会让南宫澜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在地狱。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有人要倒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演戏这件事情完全是纪青雪自告奋勇提出来的,她也玩儿的不亦乐乎,不过有时候演戏演得太好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纪青雪好不容易将寻雪给哄睡着了,然后就突发奇想说是要和南宫炎去约会。

    南宫炎凡事都依着她,她喜欢开心就行。

    于是两人牵着手出去逛街去了,从出王府大门开始,就有形形色色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纪青雪听力一向很好,他们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真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纪青雪自己没脸没皮倒是无所谓,可是南宫炎呢?

    纪青雪有些担忧地望向南宫炎,那些话他一定也都听到了,谁知南宫炎神色如常,见她看着自己还体贴地问她是不是走累了,要不要歇会儿。

    “你明明都听到了。”纪青雪有些奇怪,“你都不在意吗?”

    南宫炎紧握着她的手,浅笑着:“嘴始终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他们要说什么我阻止不了,如果每个人说的什么我都要一一去计较,那我不是得累死了。”

    况且和皇宫里的污秽肮脏比起来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早已经是百毒不侵了,怎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斤斤计较。

    纪青雪定定地看他,南宫炎沉声道:“要不然我假装一下很受伤?”

    “假装?”

    “对啊,看你这么担心我的样子,我完全可以假装一下配合你啊。”

    于是纪青雪所有的忧虑都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她捶了一下南宫炎的肩膀:“假装你个鬼啊!”

    说完纪青雪就彻底放心的逛街去了,南宫炎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笑意深深。

    只要你在我身边流言又有何惧?

    纪青雪也很久没有出来透透气了,所以一路上她都很开心,看到什么喜欢东西都会跟南宫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而南宫炎也不会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不知怎么的,还是画面在外人看来却分外的和谐。

    这外人当然指的是一路贴身保护他们的玄卫了,上次他们在南宫炎即将病发的时候,把纪青雪跟南宫炎关在了一起。

    哪怕是明知道纪青雪可能有生命危险,他们还是想冒险一试,因为南宫炎在他们心中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而他们只有寄希望于纪青雪。

    虽然心里有愧疚,有担心,可结局终究是好的。他们的主子第一次在病发的时候没有躲起来或者大开杀戒。或许正如木青所说,王妃的出现正是治愈主子最好的良药。

    虽然在第二天之后,南宫炎重重地惩罚了他们。理由当然是不必多说,但他们也认了。

    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一旁的某玄卫禁不住在旁边的同伴身上蹭了蹭,然后一脸花痴的说:“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搞得我也想找一媳妇儿了。”

    旁边的人很是嫌恶的打掉了他的手,凉凉地开口:“你想找媳妇找就是了,往我一个大老爷们身上蹭是想怎么着?”

    “……”

    纪青雪和南宫炎走到一个小摊的面前,那摊子上卖的也不过就是一些寻常女儿家用的小饰物,但是纪青雪却挑得津津有味。

    她拿了一枝木簪转头问南宫炎好不好看,南宫炎笑着点头,不过南宫炎又问她:“家里比这个珍贵的多的是,你为何偏偏喜欢这些?”

    王府里随便挑一件东西出来都是巧夺天工,价值连城的,可是纪青雪对那些倒像是毫无兴趣。

    纪青雪手里把玩着木簪,脸上有欣喜的表情:“就是喜欢啊,千金难买心头好嘛。”

    南宫炎立刻问那摊贩:“这个多少钱?”

    那个摊贩连连摆手说:“王妃能看上我这里的东西是小的之福,这木簪便送给王妃了。”

    随后那摊贩解释道:“前段时间家里的老婆子生了重病,却苦于没钱给她看病。是雪居施医赠药她才慢慢好起来,王妃对我一家可有大恩,送王妃一只木簪算不得什么。”

    听得出来那摊贩对纪青雪十分感激。

    之前雪居背后老板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只是那日收拾了一帮想踢馆闹事的人之后,纪青雪是雪居幕后老板的事情也就传开了。

    于是受过雪居不少恩惠的百姓都对纪青雪感恩戴德,如今在整个京都里对于纪青雪的风评可谓是两个极端啊。

    南宫炎也没有多说,只是放下了一张银票:“就当买你这木簪了。”

    说完就拉着纪青雪走了,那摊贩双手颤抖拿起单子上的银票,连双腿都直发软,他得不吃不喝多久才能赚这么一张银票回来啊。

    纪青雪手里握着木簪,那雀跃的表情让南宫炎忍不住说道:“阿雪,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纪青雪理直气壮的说:“我这叫知足常乐嘛。”

    他们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茶楼听到里面有许多人都在聊睿王妃最近的光辉事迹。

    睿王妃?那不就是自己吗?

    纪青雪拉着南宫炎就往里面冲,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听,人多口杂说的是一点没错,大概是生活太安逸了,一帮人坐在一起总是需要一些谈资的。

    “你们不知道,那睿王妃真是不知廉耻,逛了窑子不给钱。最关键是她妇道人家去什么窑子啊,简直丢我们京都妇女的脸。”路人甲说。;“那可不,我还听说她其实跟王府的侍卫有一腿。”路人乙也不甘示弱开始爆料了,“这消息可是独家的,我有一亲戚在睿王府当差,他说那睿王妃趁王爷不在家的时候就跟那侍卫眉来眼去的,啧啧,当

    真是不要脸。”

    ……越是纪青雪在她们口中从逛窑子不给钱的无赖又变成了背着相公偷人的女人,听的纪青雪都一愣一愣的。

    她默默地看着自家相公:“感情我做了这么多十恶不赦的事情?我不会被浸猪笼吧。”

    南宫炎轻轻扬眉,沉稳道:“放心,我护着你,他们不敢的。”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原本那些人的话纪青雪只是当个笑话听听,过了也就过了,直到有人提起到南宫炎是短命种,这纪青雪就没法儿忍了。;纪青雪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南宫炎见她这杀气腾腾的模样便知道接下来有人要倒霉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护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还真没客气,顺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冲那帮人砸了过去。

    当然茶杯会砸到什么地方纪青雪心里自然是有数的,起码不会伤及无辜。

    于是那帮人被茶水溅了一身,然后纪青雪就满意的听到了那帮女人失声尖叫的声音。

    有人还在左顾右盼,看起来怒气不小啊:“是谁?这茶杯是能乱扔的吗?想闹出人命还是怎么着?”

    纪青雪慢悠悠的开口:“茶杯是我扔的,你想如何?”

    听到罪魁祸首出来认罪了,那几个人立刻循着声音望了过去:“你这个……”

    只说了三个字她们就自动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反倒是纪青雪笑眯眯的问:“我这个什么?”

    其中一位衣着打扮不俗的夫人说道:“原来是睿王妃在此啊。”

    原本在茶楼里消遣娱乐的人一听睿王妃三个字顿时议论纷纷,视线纷纷都落在了纪青雪身上。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她就是近日来京都里议论得沸沸扬扬的睿王妃啊,长得挺不错的嘛,只是可惜了啊。

    纪青雪慢慢朝她们走了过去,然后堪堪站定,她笑得十分明媚,仿佛刚才怒扔茶杯的人并不是她。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她们也就是茶余饭后说点笑话听听,却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故事里的主人公,搁谁心里都有点慌乱。

    方才回话那夫人倒还算是镇定应该也算是出身世家大族,她开口道:“我们刚刚说的想必王妃自己也听到了,又何苦来问我们呢?”

    纪青雪是极为擅长变脸的,方才还笑得如沐春风,转眼又如寒冬腊月了。

    她冷冷的,一字一句地说:“本王妃让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也许纪青雪现在的表情太过可怕,吓得那几位夫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更别提说话了。

    纪青雪视线落在方才与她对话的夫人身上:“你刚刚说谁是短命种?”

    没有人回答她,纪青雪没已经有那个耐心再问下去了,抬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就你也配提我夫君的名字?”

    那人脸色憋的青紫,完全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只能用自己的一双惊恐无比眼睛的望着纪青雪。

    纪青雪完全没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反而浑身都充满了戾气,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见纪青雪越来越用力完全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那旁边的几人立刻跪下来向纪青雪求情:“王妃,王妃饶命。是我们错了,不该妄议王爷王妃,还请王妃饶她一命吧。”

    纪青雪冷冷地撇了她们一眼,她们平日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都被她这个眼神吓得花容失色。

    纪青雪轻笑一声,然后默默的放手,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之后,纪青雪长袖一挥便将那人扫到一边,她撞上了墙壁,后背只怕是已经青紫了,疼得她龇牙咧嘴,半天都爬不起来。;纪青雪继而用整个茶楼里的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南宫炎是本王妃的夫君,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之后我不想再听到京都里有任何关于他的流言。虽然嘴长在你们身上我管不着

    ,但是我可以见一个打一个,你们要是不怕死也大可以试试。”

    “谁要是再乱说话,我就让她永远都说不了话。”;这话太有震慑力了,众人毫不怀疑她一定做得出来这事儿。整个茶楼里都弥漫着死寂一样的沉默,门口也聚集了很多的围观群众,恐怕今日之后睿王妃又得多一个悍妇的名头了,不过纪青雪倒是完全不

    在意。

    南宫炎在旁边全程围观,一点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说起来阿雪比自己都还要敏感“短命种”三个字,南宫炎宠溺的看着她,他其实也不介意别人说他什么,可是他就是很喜欢纪青雪这样时时刻刻的护着自己。

    而躲在人群里的玄卫不由得默默对纪青雪竖起了大拇指,在那些人说南宫炎是短命种的时候,他们其实都已经动了杀意。

    敢侮辱他们的主子,简直就是找死。

    不过没想到纪青雪以及先一步行动了,那霸气的一甩茶杯,动作简直不要太帅啊。

    玄卫默默感慨:难怪万年冰山的主子能被王妃吃的死死的啊,你看现在主子不就一脸痴汉的望着王妃吗?

    纪青雪见茶楼里的人都不说话了,于是便朝南宫炎走了过去,拉起他的手,又成了笑嘻嘻的模样:“夫君我饿了。”

    南宫炎点点头说:“那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众人又惊了,娶了这么一个倒霉媳妇儿,怎么睿王爷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至于方才说南宫要坏话的那几位妇人更是吓得双腿直发软,她们刚刚说睿王爷坏话了?还被他本人听到了?

    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毕竟睿王爷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好惹的主儿啊。

    一路上南宫炎都在看她,看的纪青雪都快不好意思了,于是她问道:“你老是这样看着我干嘛?”

    南宫炎不以为意:“看我自己夫人怎么了?”

    纪青雪没话说了,只是埋头默默地加快了脚步,给了南宫炎一个潇洒的后脑勺。

    南宫炎忍俊不禁,刚刚在茶楼里的时候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自己就是多看了她几眼,反应就这么大啊?

    此时玄卫凑了上来:“主子方才茶楼里的那几个人要怎么处置?”

    南宫炎想也不想便说道:“不必处置,随她们去吧。”

    玄卫惊了,他们主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南宫炎看着某人一点都没有要停下等他的意思,于是就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纪青雪见他跟上来了,边推他还边嚷嚷:“你离我远一些啦。”

    南宫炎却刻意凑近,又惹来纪青雪一顿乱挠。

    从前会在意那些流言,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无人可依靠,所有的事情都只能自己来解决。;而现在愿意为自己打抱不平,无论对错都站在他这边的人已经出现了,那些东西反而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有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澜很高兴终于得到了霍庭的准确答复,他已经成功游说了四大将军帮助自己登位,南宫澜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做皇帝的美梦里。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纪青灵了,她存在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纪青灵从某种程度上是南宫澜的耻辱烙印。

    从霍府把她接回来了以后她竟然开始绝食了,到现在都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眼看着她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太子府里的下人却没有任何办法。

    南宫澜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纪青灵,脸色十分阴沉。

    下人问南宫澜:“如今侧妃娘娘身体越来越差了,要不要为她请御医来诊治一下?”

    “不必了。”她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南宫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心病,没那么容易治。

    可是下人的话像是提醒了南宫澜,他立刻想到,也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纪青雪来府上。

    南宫澜觉得自己对于皇位已经是势在必得了,那自然要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情。

    “差人去睿王府走一趟,就说请睿王妃来太子府为侧妃诊治。”

    下人得了命令便出去了,南宫澜若有所思,纪青雪我会让你知道,当初你的选择错的究竟有多离谱。

    听到南宫澜请自己过府为纪青灵诊治,纪青雪当下就没能控制住,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南宫澜脑子没问题吧,难道他不知道纪青灵算起来是她的仇人吗?上次出手救她只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现在她怎么样跟自己可没有半点关系。

    再说了纪青灵究竟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自己心里没数吗?还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竟然还有脸来让她出手医治,这脸皮之厚,空前绝后啊。

    云儿想也不想便替纪青雪回绝了:“请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若是府中有人生病了就请大夫,再不行就请御医,我阿姐可没那个闲工夫去给你们侧妃娘娘治病。”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纪青灵是怎么欺负阿姐的,她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全都是天道循环,因果报应,救什么救,就她做的那些混账事情,以死谢罪都完全不为过。

    听到云儿说的如此决绝,下人倒是一脸为难,如果今日不把人给请回去,那他这小命儿也大概活不了了。

    “王妃就请您过去瞧瞧吧,奴才也只是个下人,请王妃体恤体恤奴才吧。若是今日您不去的话,那奴才这太子府也不必回去了。”

    云儿怒目圆睁:“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我阿姐吗?”

    下人赶紧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奴才哪里敢啊,只是我们做下人的也有自己的难处,王妃只需要过府去瞧一眼就可以了,请王妃大发慈悲啊。”

    纪青雪想了想,而后沉声道:“好,我可以跟你去一趟,不过得让我准备准备。”

    下人见她答应了,有些喜出望外,他连忙说道:“好好,奴才和马车就在府门外候着您。”

    说完下人就自动退了出去,云儿可不就开心了,她撅着嘴问:“阿姐你去救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做什么?”

    纪青雪倒是坦白,她直言道:“我并非是去救纪青灵的。”

    这云儿就更奇怪了:“阿姐你不是去救她,那干嘛还要去太子府啊。”

    说起来那个南宫澜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万一阿姐这一去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纪青雪冷笑:“我只是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

    放着宫中那么多御医不请,偏偏来睿王府,南宫澜你的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太子府。

    纪青雪进来的时候,南宫澜正站在窗边望着天空,听到脚步声南宫澜立刻回头,在见到来人时,南宫澜脸上明显有着高兴神情。

    “你来了。”语气熟捻,像是许久没见的老朋友。

    纪青雪完全没有搭理他,只是快速走向床边替纪青灵查看身体状况。

    不多时纪青雪就微微蹙起了眉头,纪青灵身上不过是外伤而已,将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但她受了太大的刺激,要恢复到从前那样很难。

    南宫澜见她不与自己说话也完全没有在意,他反而继续问她:“青灵她如何了?”

    纪青雪抓起她的手上面都几道纵横交错的鞭痕,纪青雪佯装不知这些伤的来历,只是淡淡地反问:“她身上这些伤又是从何而来?”

    果然,在纪青雪提到这些伤时,南宫澜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说来是我责任,有一日下人疏忽,她就偷跑出府去了,等我带着下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纪青雪眯起眼睛,这个人说谎都不带脸红的,哼,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明明是自己亲手将纪青灵送到别的男人床上,才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了,他说起来倒是十分轻松,而且完全没有一点悔意。

    “她的伤在心上,如果要将她完全治好,希望很渺茫。反正我是没有把握,你请其他御医来看看吧,或许他们还能有其他的法子。”

    看来这个南宫澜只是闲着没事做而已,那她也没必要在这里多作纠缠了,纪青雪抬脚便要离开,南宫澜却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

    纪青雪皱起秀眉:“让开。”

    南宫澜却像是没听到,只是目光那些贪婪的落在纪青雪冰冷的脸上。

    这个女人老是对自己冷言冷语,甚至都没有真正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说实在的,纪青雪的模样在南宫澜见过的美人里也算不上是最美的,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南宫澜对纪青雪不是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厌恶,因为从前那些女人对他不是百依百顺服服帖帖的,而只有纪青雪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曾经狠狠折辱过他。

    他所谓的念念不忘,只不过是一种征服欲在作祟,他想抢走南宫炎的女人,想看南宫炎痛苦不堪的模样。

    可是南宫澜看着纪青雪的时候却突然问道:“若有一日我登基做了皇帝,你可愿做我的皇后?”

    他是第二次问纪青雪这个问题了。;听到南宫澜的话,纪青雪面容呆滞,脑子只冒出了两个字:有病。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想走,你留得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微微蹙起眉头,没有答话。

    南宫澜见她沉默不语,又再问了一遍:“若有一日我登基为帝,你可愿做我的皇后?”

    说话的时候南宫澜眼中闪过一丝邪恶,若她应允此事,他自己就可以把她绑在身边,可以随时随地折磨她了。

    而纪青雪又是南宫炎放在心尖儿上的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折磨,南宫炎那种痛苦的感觉对于南宫澜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就乐意看着南宫炎痛苦,想想他脸上会出现的表情,南宫澜就觉着兴奋不已。

    纪青雪面无表情:“这话你已经对我说过三次了,早在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就已经回答你了。”

    南宫澜只是笑:“我知道。可是世上并没有绝对的事情,上次是上次,这次也许你改变主意了呢。”

    说纪青雪不爱财,也不爱身份地位,南宫澜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说到底这世上的人一生都在为这两样东西而奔波劳碌,而南宫澜将权力和地位都捧到了她的面前,他就不信纪青雪会不动心。

    纪青雪觉得自己无法跟这个人沟通抬脚就要走,南宫澜却固执地不肯让步,今天他铁了心的要纪青雪的一个答案。

    一个他想听到的答案。

    其实纪青雪极度厌烦这样的人,同样的话重复几遍他都会装作没听见似的,因为他只会听自己想听的。

    纪青雪失了耐心,水袖一挥便将南宫澜扫到一边去了。

    纪青雪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南宫澜脸色已变得极其难看,纪青雪眼中的厌恶太过明显,若说从前纪青雪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现在对他就只剩厌恶了。

    这里面大概也有一部分是纪青灵的原因,虽然纪青雪跟她怎么算也算是仇人,但她被南宫澜这样对待,想想也是有些可怜。这比一刀杀了她更让她痛苦吧。

    纪青雪算不得好人,可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心中也总会有那么一点恻隐之心在。

    所以现在连带着看南宫澜横竖都不顺眼,只会拿自己女人做交易的男人,就想让他当了皇帝这位置也是坐不稳的。

    纪青雪走出了庭院,南宫澜咬牙追了上来,他对着庭院大喝一声:“给我拦住她!”

    不多时周围便涌出了一大帮侍卫将纪青雪围在中间,纪青雪视线环顾四周,淡淡地说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南宫澜脸上有得意的神情,也有些被拒绝后的不甘心:“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我不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纪青雪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纪青雪冷哼一声:“是吗?但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挑战别人的耐心和底线了。南宫澜我想走,你以为就凭你这些酒囊饭袋就能留得住我吗?”

    南宫澜心里其实是没底的,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武功高,不过就算武功再高也抵不过这人海战术吧。

    于是南宫澜强装镇定道:“那你大可以试试,我就不信我这偌大的太子府留不下你一个纪青雪。”

    纪青雪轻轻的点了点头:“也好,反正生完寻雪之后我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你要是早说约我来打架,我可能二话不说就来了,何必跟我这圈圈绕绕的,真是麻烦。”

    南宫澜瞪着眼睛,纪青雪的态度越是风轻云淡,他心里就越是怒火中烧。

    “睿王妃对本太子不敬,把她给我拿下!”

    嘁,这理由编的也忒没诚意了。纪青雪心想,姑奶奶何曾对你有过什么狗屁敬意啊。

    纪青雪如蛇一般灵活的游走在众侍卫中间,这一圈儿下来那帮人就倒了,还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像极了羊癫疯发作时的模样。

    南宫澜讶异地看着庭院里的女人:“你,你怎么……”

    纪青雪耸了耸肩,无辜地摊开了双手:“你忘了我是大夫啊。别紧张,我只是在他们身上轻撒了一点药粉而已,他们死不了的。”

    说着纪青雪就往南宫澜那边走去了,见她靠近南宫澜下意识的往后退,他有些无力地扶住门框。

    纪青雪看见他这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摇头:“你怕什么?怕我杀了你?”

    南宫澜咽了咽口水,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他动了动嘴唇:“你不敢,不敢杀我。”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纪青雪听的,还是只是在用这话安慰自己而已。

    因为他是知道的,天下间还没有她纪青雪不敢做的事情。

    纪青雪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她只是微微用力南宫澜就已经疼的不行了。

    “就像你说的,世上并无绝对之事,你就那么肯定你会登上皇位吗?”;在这种情况下纪青雪突然提起了这个话题,南宫澜心中突然又升起了一丝希望,他忍住疼痛,艰难的开口:“会,一定会的,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是这大燕的主人,而你若愿意,你就会成为皇后,和我一

    起共享荣华富贵。”

    纪青雪轻笑着,不知怎么的,南宫澜很讨厌她这样的笑容。

    “你笑什么?”南宫澜咬着牙问出声。

    纪青雪疑惑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答应你?”

    南宫澜将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不爱财,也没有人不爱权力地位,你也不外如是。”

    对南宫澜这话纪青雪倒是十分认同的点头,她的确很爱财,还是恨不得天天睡在银票上那种。

    “不过我要的东西,我夫君自然会给我,就不劳你操心了。”

    又是南宫炎。

    每每听人提起南宫炎他的心中都有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那么看好那个短命种,他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于是这样想着,南宫澜也这样问了出来。纪青雪也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道:“你哪里比得上他?”

    “……”南宫澜一阵气结,他下定决心,等自己登基之后第一个就是要除掉南宫炎。

    纪青雪冲他莞尔一笑:“南宫澜想要算计我,你还早着呢。”

    说完纪青雪一脚踹向了他的膝盖,南宫澜痛苦难当,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纪青雪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淡漠地开口:“南宫澜你不配。”

    不配什么?他可是太子,未来大燕的皇帝,有什么不配的。

    纪青雪顿了顿,接着说道:“就算再过一百年,你也不配与我夫君相提并论。”;南宫澜脸色愈加难看,这大概是他出生以来最受屈辱的一天了,没有之一。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弱水三千一瓢饮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往房顶上斜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说:“你这人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下来了吧。”

    此刻坐在房顶上,一身玄袍,戴着银狐面具的人不是楚寻是谁?

    被她发现了楚寻也并不觉得奇怪,他摇着手里的玄铁扇,冲底下的朗声说道:“小野猫,好久不见,你可是想我了?”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然后默默说道:“楚寻你虽然长得丑,但是你想得美。”

    面具下的楚寻嘴角一勾,她倒是第一个说自己长得丑的女人。

    楚寻淡淡地问:“你又没有见过我的样子,怎么知道我长得不好看啊。”

    纪青雪理直气壮的反驳:“长得好看的男人需要成日里戴着面具吗?”

    说的好像也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啊。

    楚寻旋身飞落下来,他收了玄铁扇,眼神锐利地看向了南宫澜。

    “就你这样的人也想打小野猫的主意?自不量力。”

    楚寻一句嘲讽让南宫澜憋红了一张脸,今日他三番四次受辱,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待来日他一定会通通讨回来。

    纪青雪没有理会他,转身就往外走去,楚寻连忙说道:“小野猫你倒是等等我啊。”

    临走之前,楚寻回头看了南宫澜一眼,那眼神带着嗜血的杀意,仿佛要将南宫澜千刀万剐,看他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

    直到纪青雪和楚寻离开之后,那种压迫感才随之消失,南宫澜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可是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了。

    刚刚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他的眼神总觉得自己曾在哪里见过。

    “楚寻。”南宫澜慢慢咀嚼这两个字,他确定自己以前从不认识一个什么叫楚寻的人。

    南宫澜强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眼中有疑惑,他一定得查清楚这个楚寻的身份来历不可。

    楚寻一路跟着纪青雪,纪青雪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她猛然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楚寻哼笑着说:“小野猫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这路又不是你们家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何曾跟着你了。”

    纪青雪被他噎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指着楚寻问:“你老实说,今天是不是来找我打架的。”

    楚寻轻轻拂开她的手,而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小野猫你好歹也是女子,怎么动不动就想着找人打架,女子还是温柔矜持一些比较好。”

    纪青雪一拳打了过去:“我矜持你妹啊!”

    楚寻一个侧身躲了过去,顺势握住了纪青雪的拳手,他啧啧道,“小野猫你这说动手就动手的毛病也得改改。”

    纪青雪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楚寻浅笑着,一把揽过她的腰飞身上了旁边的屋檐,这里不适合说话叙旧,他得找一个不受外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跟小野猫聊聊。

    纪青雪在他怀里挣扎着:“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楚寻状似威胁道:“小野猫还是不要乱动,要不然掉下去了,摔成一滩肉泥可就不好了。”

    果然是无伤阁的阁主,连威胁人的话都别具一格,纪青雪忿忿不平,你才摔成肉泥呢!

    楚寻带她来到了落春涯,他们曾经也在这儿见过面,楚寻可是很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和她的回忆。

    楚寻站在涯边,好半天都不说一个字,纪青雪终于忍不住了:“你没事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背对着她的楚寻突然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要去太子府?”

    纪青雪有些奇怪,他问这个干嘛,不过她还是没好气的答了一句:“不关你的事。”

    楚寻猛地回头,眼神凌厉的望着她:“在明知道那个人对你有心思的前提下,为何还要一个人去太子府呢,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怎么办?”

    纪青雪有些呆愣,此刻楚寻质问她的口吻很像一个人。楚寻看她不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还有神游太虚的迹象,于是他就更加生气了。

    楚寻上前一步,双手牢牢的扣住了她的肩膀:“你回答我!”

    纪青雪脑子突然有点乱,然后就呆呆地叫了一声:“南宫炎。”

    在听到那三个字之后楚寻浑身一僵,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不辩喜怒。

    他问:“你方才叫我什么?”

    纪青雪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她嘴角勾起笑意:“没有,只是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很像他。”

    楚寻双眸一闪,不自觉地放开了她,他说道:“即使跟我在一起,你脑子里想的也全是他。”

    这话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来,不知道他此刻是愤怒还是难过,或者还有别的东西在。

    纪青雪倒是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脑子里想的当然是我夫君了,不然还是想你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太子府的?”

    楚寻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先去的王府,原本是想找你的,可是听见你身边的那个丫头说什么太子府,所以我就跟去了。”

    “你去王府找我做什么?”

    楚寻没好气的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就这么不想见我,难道我就不能去见你吗?”

    这话说得过于暧昧了,纪青雪不怎么喜欢,毕竟她已经是有夫君的人了。

    纪青雪想了想说:“我该回去了。”

    楚寻笑道:“怎么,陪我坐一会儿都不愿意啊?”

    纪青雪摇了摇头,说话都变得十分郑重:“我夫君和儿子都在家中等我,所以我得赶快回去才可以。”

    楚寻有些迟疑,然后问她:“你就那么喜欢南宫炎?我可看不出来他哪里好。”

    说完楚寻就一直紧盯着纪青雪,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紧张在里面。

    纪青雪毫不犹豫的回道:“这世上或许比他好的大有人在,但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在这一方面绝不会犹豫不决,认定谁就是谁了。

    纪青雪不知道的是,她离开时楚寻的视线一直都追随着她。;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也是。”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纸包不住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一路上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儿,总觉得她有什么地方忽略了,感觉很奇怪。

    纪青雪回房王府以后,云儿和容声已经急的不行了,生怕她在太子府出什么事情。

    容声自清曲城回来以后就一头扎进了南宫炎的藏书阁里研究那几本古医籍去了,他刚从藏书阁里出来就看见云儿一脸不安的模样。

    得知纪青雪去了太子府容声心里也不怎么痛快,那南宫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

    还好纪青雪好好的回来了,容声这才放下心来:“小师父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去太子府要人了。”

    纪青雪微微一笑:“你的医书研究完啦。”

    提起这个容声就有些苦恼:“没有,有些地方还是不太理解。”

    毕竟那些医书都是古籍,要想彻底参透的话,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纪青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慢慢来,总会有所得的。”

    这时云儿凑了上来仔细打量着她:“阿姐你此番去太子府没有人为难你吧?”

    纪青雪摇头:“哪里敢有人为难我啊。”

    容声和云儿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她武功那么高,谁还敢算计她,那不得被打得满地找牙啊。

    “南宫炎呢?还没有回来吗?”纪青雪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王爷一大早就出去了,现在也还没回来呢。”

    纪青雪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她又问云儿:“那寻雪呢?”

    “他被我哄睡着了,现在在房里呢。”

    纪青雪抬脚便往房中走去:“我知道了,那我去看看他。”

    看着她的背影,容声和云儿都若有所思,云儿问:“你觉不觉得阿姐看起来有些奇怪?”

    容声双手抱胸,十分同意的点了点头:“你也看出来了?”

    云儿眼里盛满了担忧:“你说我们要不要问问阿姐,若是真遇到什么事情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主意啊。”

    容声想也不想就否定了云儿:“小师父一向都有自己的主见,她如果想说的话自然就会告诉我们了,如果她不想说我们也问不出什么来。”

    两人齐齐叹气,也不知道她究竟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这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他们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把这笔账算在了南宫澜头上,他们认定是南宫澜对纪青雪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而在太子府的南宫澜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怎么突然感觉后背凉凉的。

    纪青雪进到房里看着已经熟睡的南宫寻雪,心里突然就变得平静了许多。

    纪青雪坐在床边自言自语:“寻雪娘很想确认一件事情,但是又不敢,你说娘要怎么做呢?”

    南宫炎回来的时候,外边已经暮色四合,摘星阁里却灯火通明。

    南宫炎心里暖暖的,好像不管他回来得多晚,这万家灯火里,总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着的。

    南宫炎进屋后便看到纪青雪坐在案牍旁,歪着头,青丝倾泻,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她睡着了。

    她此刻的样子没有任何防备,无意之间芳华尽显,相处越久,南宫炎越是觉得她好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南宫炎倾身将她抱在怀中向床边走去,中途纪青雪就醒过来了。

    鼻尖萦绕着冷冽的清香,纪青雪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南宫炎的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你回来了。”

    南宫炎垂首看向她,嘴角含笑:“嗯,我回来了。”

    南宫炎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上,然后又十分严肃的对她说:“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你不必等我。”

    纪青雪软软地靠向他清冷的怀里,她呢喃着:“没有你在,老觉得睡得不踏实。”

    南宫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初识情爱的毛头小子,纪青雪随意的一句话都能牵动他的心绪。

    睡到半夜纪青雪就被一个噩梦给惊醒了,她浑身汗涔涔的,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南宫炎也连忙起身,他十分担忧地问道:“阿雪你怎么了?”

    纪青雪神色复杂的望向他:“我做了一个噩梦。”

    南宫炎伸手替她擦着额头的汗水:“做了什么噩梦,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

    纪青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半晌,南宫炎失笑:“阿雪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少倾,纪青雪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来:“我梦见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也完全不了解的人。”

    替她擦着汗水的手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南宫炎不着痕迹地叹气,果然是瞒不了她的。

    南宫炎细心地替她擦去了若有的汗水,纪青雪呆呆地看着他,她在挣扎,自己到底要不要问他?

    可若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她回来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南宫炎和楚寻都有相同的症状。

    她不是没有看过楚寻发狂的模样,也不是不知道楚寻有精神分裂这种病,只是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什么。

    直到今天,纪青雪才发现他们无论身形,说话,就连教训质问她的口吻都一模一样,她没有办法不怀疑。

    纪青雪颤抖着声音问他:“南宫炎你可有事情瞒着我?”

    南宫炎坦然点头:“有。”

    纪青雪的心像是被人用针扎了几下,接着她又问:“如果我问你……”

    南宫炎快速接了她的话:“如果你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你。”

    他不想对她再有所隐瞒,如果她问了,自己一定会据实以告。

    纪青雪胸口不断起伏着,然后她缓缓伸出手去,双手遮住了南宫炎脸上大部分的面容,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瞬间在她的脑海里汇聚成形。

    纪青雪似哭似笑:“我很笨是不是,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来。”

    南宫炎心中一痛,他连忙说道:“阿雪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纪青雪凉凉地看着他,有些嘲讽地开口:“是吗?那我现在是该叫你南宫炎,还是叫楚阁主?”

    她果然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为什么从前没有发现南宫炎和楚寻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为什么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呢?;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平静下的暗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天两人都一夜无眠,纪青雪没有像南宫炎想象中的一样跟他大吵大闹,反而平静的不像话。

    可是她越是平静南宫炎就越害怕,他没想过要一直隐瞒着她,但也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坦白自己的身份。

    所以纪青雪的平静让南宫炎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整个王府里都看出来了王爷和王妃这两日有些不对劲儿,两个人基本都不怎么说话,尤其是王妃冷着一张脸,再没了从前和大家说说笑笑的模样,弄得下人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说了。

    这两日纪青雪去哪里南宫炎就去哪里,寸步不离,南宫炎不想让纪青雪一个人待着,他现在也不能独自待着,因为他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从前他是喜欢安静的,可是现在真正地安静下来他又觉得是那样的烦闷。

    纪青雪没有排斥他跟着,却也没再同他说过一句话。

    纪青雪怀里抱着寻雪,寻雪像是感受到了娘亲心中的不快,于是放声大哭起来。

    纪青雪慌乱地哄着他,可是越哄她心里也越难过,都为他生了一个儿子,这个人却也从来没有全身心的信任过自己。

    纪青雪越想心里越堵的慌,眼眶也立刻变得红红的,她咬着嘴唇怎么也不肯让自己掉眼泪。

    她才是不是那种矫情的女人,没出息的人才会哭。

    南宫炎看她心里难受又一直隐忍的模样,于是忍不住叫来了云儿。

    “王爷什么事?”云儿偷偷往里瞧了瞧,阿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要哭了啊。

    南宫炎径直将寻雪从纪青雪怀里拎了出来,然后丢给了云儿:“把这个臭小子带走,记着,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任何人靠近摘星阁一步。”

    云儿刚想说什么就被南宫炎一记冰冷的眼神给吓得把想说的话都给忘了。

    南宫炎猛地关上了房门,十二玄卫已经很自觉的守在了院子里了,木青有些担忧地望着那紧闭的房门,难道是王妃发现了什么?

    南宫炎走到了纪青雪面前,纪青雪却一直低着头不肯看他一眼。

    南宫炎忍不住开口问她:“你现在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纪青雪没吱声,南宫炎伸出手了想要抚摸她的脸,可是在还没有碰到她之前,他的手就已经被纪青雪狠狠的打开了。

    “你别碰我。”纪青雪恶狠狠地开口。

    南宫炎心想,忍了两天终于要爆发了吗?比起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他宁愿纪青雪将它们全部都发泄出来。

    打他也好,骂他也好,就是不能像这样不理他。

    南宫炎尝试跟她解释,可是纪青雪总是会捂住耳朵,像是根本不想听他说话。

    “阿雪你听我说啊,这件事情我是有苦衷的。”

    “啪”——

    纪青雪二话没说就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那声音干脆响亮,连外面的玄卫都听得一清二楚。

    主子这是被王妃……打了?

    南宫炎被打得头歪向了一边,不管他是睿王还是楚寻,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因为下场都会很惨。

    可是纪青雪偏偏不怕他,打了就打了,能怎么着?

    南宫炎只是揉了揉脸,然后平静地问她:“消气了吗?若是不够,我这边脸再给你继续打。或者你可以一直打,打到你消气为止,我绝不会还手。”

    看着他这么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纪青雪就更加气不打一出来,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却好像是自己的不是,欺负了他似的。

    纪青雪现在还不想跟他待在一个房间里于是打算出去透透气,但是却被南宫炎眼疾手快地拉回来了。

    纪青雪挣扎着:“你放开我!”

    南宫炎让她整个人都困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十分霸道放话:“不放,我绝不会放手的。”

    纪青雪已经气红了眼,张嘴就咬了下去,南宫炎也只是生生的受着,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没过多久纪青雪嘴里就弥漫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这时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她这是在做什么?

    纪青雪抬头想看南宫炎,却不自觉地撞进了幽深的水潭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完全的吞没。

    南宫炎眼睛都不眨一下,径直伸了另外一只手给她:“还咬吗?”

    纪青雪一阵气结,然后怒气冲冲的说道:“不要,南宫炎我要休了你。”

    南宫炎眸色微沉,指尖带着一些凉意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沉稳有力地开口:“阿雪不许胡说。”

    纪青雪忍不住冷哼:“我可没胡说,我才不要和另一个什么都瞒着我的男人过一辈子呢。寻雪和王府里的一切都归我,你自己净身出户。”

    纪青雪理直气壮的说着,南宫炎又好气又好笑,她倒是长能耐了啊。

    谁知纪青雪还变本加厉的说:“告诉你南宫炎,等我休夫以后我就用你的钱包养几个男人,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至于你就当你的什么阁主去吧。”

    南宫炎沉着脸,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了纪青雪的脸:“阿雪现在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这话里已经隐含了些警告的意思,她可以生他,可以打骂他,但唯独要离开他这份心思,想都不要想。

    纪青雪偏偏是个犟脾气,尤其是正在气头上,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要做,反正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她也豁出去了。

    纪青雪瞪着南宫炎,冷着一张脸:“哼,南宫炎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你都能做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去找一个给你看看。”

    说完纪青雪就往外走,她今天非得去找几个男人来气死这个南宫炎,好消她心头之恨。

    身后的人忽然没了动静,纪青雪停住了脚步,她心想,南宫炎怎么不说话了?

    等她转过身去就看到了南宫炎双眸已经变得有些赤红,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南宫炎的视线牢牢地锁住了纪青雪,他一字一句道:“今天你绝出不了这个房门。”;纪青雪心尖一颤,不好,这厮不会是又要发作了吧。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滚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一阵天旋地转,等她缓过劲儿来,人已经被南宫炎扔到了床上去了。

    纪青雪想起身却被南宫炎死死压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她的气还没有消呢,南宫炎这个混账怎么能这么对她?

    纪青雪用双手抵住了南宫炎的胸口,她怒吼道:“你给我下去!”

    南宫炎俯身细细地亲吻着她的嘴角,近乎执拗地开口:“阿雪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

    哪怕是不择手段他无所谓,反正他专接暗杀任务组织的头头,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南宫炎的亲近对于纪青雪来说是一种强迫,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就没有解决,她没有办法接受。

    忽然她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关键是她还表现出来了,南宫炎看到她一副难受的模样,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他用力地扣住纪青雪,厉声道:“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碰你吗?”

    纪青雪捂住口鼻,现在她是真不想说话,偏偏南宫炎以为她是默认了,所以眼中的戾气不断地加深。

    “刺啦”一声,南宫炎径直撕破了纪青雪的衣衫,他冰凉的指尖在纪青雪的身上各处流连忘返。

    纪青雪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南宫炎笑得邪魅张狂:“阿雪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多了。”

    再这样发展下去用鼻子想都能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纪青雪受不了他这样,怎么了,生病了了不起是吗?生病了就可以骗人吗?

    纪青雪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使出吃奶的劲儿直接一把将他推了下去,南宫炎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下床去的时候,纪青雪凑了过来。

    “让你耍流氓。”纪青雪关键时刻潇洒的给了他一脚,直接将人给踹下床去了。

    南宫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眼泛冷光,说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湖水,就差直接将人冻成冰块了。

    “呵,女人你倒是第一个敢把我踹下床的,看来是平日里本王太过纵容你了。”

    纪青雪一把扯过被子掩盖住身上的春光,她眼含怒气:“南宫炎你曾经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这话倒是南宫炎的眼中的寒意稍稍退却了几分,可是很快他又变回了那个样子。

    “你也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我。”南宫炎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我要让你知道,你身上已经有了我的印记,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纪青雪呆愣着,他们俩这话题应该是跑偏了吧?他不是应该和自己解释楚寻的事情吗?

    南宫炎如同饿狼扑食扑向纪青雪,他很快又将纪青雪压制得动弹不得,这次南宫炎学聪明了,他抓着纪青雪的双手举过头顶,没了她的双手的阻碍,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的紧贴着。

    纪青雪突然就憋不住了,眼泪顺着脸缓缓滴落,还沉浸在情欲里的人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纪青雪越哭越大声,南宫炎的心也被狠狠的揪着,他慌乱地吻去纪青雪脸上的泪水,嘴里不断地说着:“别哭,阿雪,别哭了。”

    泪水咸咸的,纪青雪的哭声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南宫炎心上反复的割着,疼得很。

    尤其是在身下这个小女人眼泪汪汪的控诉自己是个骗子的时候,南宫炎是什么招都没有了。

    其实他也没想怎么着,就是听见她说要休夫,被逼得有些急了,脑子一下就犯了浑。

    他素来冷静自持,可一碰到跟纪青雪有关的事情他就完全失了理智,他有些懊恼,自己原本是打算跟她好好解释的,可却没想到让事情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南宫炎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然后用力地抱住她。

    “南宫炎你就是个骗子,你就是个混蛋!”纪青雪咒骂道。

    南宫炎闷声回答着:“嗯,我就是骗子,就是混蛋。只要你高兴,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纪青雪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然后气呼呼地说:“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你还要骗我多久?”

    南宫炎见她终于肯跟自己说这件事情了,这才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来:“阿雪我早就不想瞒着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

    纪青雪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她淡淡地说道:“你给我下去。”

    南宫炎立刻摇头:“不行,咱们有话就这样说也可以。”

    纪青雪瞪着眼睛:“南宫炎你信不信我永远不理你了。”

    南宫炎浑身一僵,两人视线相对,就那样僵持着。

    最后南宫炎终于还是妥协了,他翻身下去,和纪青雪并排躺在一起。

    南宫炎依然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你可以肯听我解释了吗?”

    “说。”干脆利落的回答。

    南宫炎忍不住叹气:“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

    纪青雪侧首恶狠狠的瞪着他:“那你就给我长话短说。”

    无伤阁是他暗中建立的组织,到了天山之后他就知道,人只有强大之后才不会被人踩在脚底。

    建立无伤阁他用了一年,真正让它在江湖上站稳脚跟却用了四年之久。

    “阿雪记不记得我可曾问过你,如果我有事情瞒着你,你会如何?”

    纪青雪抿着嘴唇,难怪有一段时间无论是南宫炎还是楚寻都问了她这个问题,原来他是真的有事情瞒着她。

    “我也同你说过,我们最早的见面不是在王府的洞房花烛夜,因为在那之前我早就已经见过你了。”

    是,这些他也说过,只是被纪青雪当成了玩笑。

    初次见面南宫炎就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被人下了药,半条命都快没了,却还敢堂而皇之的威胁他。

    在他出手救了她以后,她还送了一根金针作为报答,那大概是他生平见过的最寒碜的谢礼了。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大婚之夜待他推开房门时,那个女人正旁若无人的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模样像是被饿了很久,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更没有想到她给了自己那么多的意想不到和惊喜。;南宫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爱她至深,从此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眼前人是心上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从一开始南宫就并不在意自己要娶的人是谁,所以纪林拿纪青雪顶包的事情他也没打算要追究。

    其实在知道嫁给自己的女人是她之后,南宫炎反倒有些庆幸了,他觉得至少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那么无趣。

    大婚之夜跟自己约法三章,更甚者大放厥词能治好自己,南宫炎原本没有抱希望,可她却真的做到了。

    自己偶尔也会用楚寻的身份接近她,南宫炎渐渐发现,她跟自己从前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

    尤其是她在巫灵族的禁地里愿意与他同生共死的时候。

    她用无比坚定地语气告诉自己,他们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轻易温暖了他沉寂多年的心,于是他开始生出了贪念,想要把这个女人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南宫炎静静地看着纪青雪:“后来你都知道了,即使我想告诉你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我是楚寻,还是南宫炎对于你来说就这么大的差别吗?”

    纪青雪猛地坐起身,眼里的怒气丝毫没有消退:“你一直用另外一个身份接近我,戴着楚寻的面具来试探我对南宫炎的感情,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南宫炎立刻坐起身来,慌忙解释着:“阿雪我承认在这点上我有些自私,我旁敲侧击的确认你对我的感情,可我并不是不相信,只是不信我自己。”

    不信自己真的可以过上寻常人生活,真的值得被救赎。

    刚开始的隐瞒是因为南宫炎笃定自己不会和纪青雪有过多的纠缠,她只不过有些特别而已,可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失算的时候。

    所以活该他现在遭报应了。

    纪青雪冷哼着:“我为什么不在意?你这叫欺骗。”

    南宫炎没有否认,可他却无比认真的说:“就算是作为楚寻我也一直在护着你,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这倒是说的实话,楚寻一直都在帮她,可是那也不能抵消他欺骗自己的行为啊。

    纪青雪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她指着门说:“你出去吧,我现在心里很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南宫炎坚定的摇头:“不行,我现在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只会胡思乱想。”

    南宫炎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的身段一放再放:“阿雪你可以打我骂我要怎么出气都可以,你不要不理我。”

    纪青雪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男人,忽然就有些恍惚了,她呆呆地问:“那你呢?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纪青雪。”

    南宫炎有事情瞒着她不假,她又何尝是对他完全坦白的。

    南宫炎皱着眉头:“阿雪在说什么,你不就是纪青雪吗?”

    纪青雪垂首,适时掩住了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他不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纪青雪了。

    纪青雪心中嗤笑,纪青雪如今你还在期待什么呢?她知道自己是在钻牛角尖,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

    耳边响起了南宫炎浑厚有力的声音:“阿雪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就是你。”

    纪青雪猛然抬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炎轻笑着:“我的意思是说在我眼前的人是谁,我爱的就是谁。”

    纪青雪交嘴唇都在发抖,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南宫炎你不可以再对我有隐瞒,知道吗?”纪青雪坚定的开口,她最讨厌的就是不被信任。

    南宫炎点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好的坏的我通通都会告诉你。”

    纪青雪试探性地问道:“那……那你说,我是谁?”

    纪青雪紧盯着面前的男人,良久,南宫炎无奈地说:“我知道,你跟我不是一样的人。”

    这句话就像是把纪青雪的心吊在了半空中,她呆滞地看着南宫炎,半张着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沉默半晌,纪青雪终于艰难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好像从来没对你说过吧。”

    “不,在巫灵族的时候你就已经告诉我了。我以身试药陷入昏迷,那时候你在我耳边说过。你说你不属于这里,你来自异世,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纪青雪的眼睛充满了讶异 :“难道我那个时候说的话你全都听到了?”

    南宫炎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虽然陷入昏迷,但是周围的一切我都能感知到,你说的话我自然也听得见。”

    纪青雪怒了,她恶狠狠地开口:“你既然知道,那为何不告诉我?”;“因为那根本不重要。”南宫炎的声音陡然变大了一些,他扣住了纪青雪的肩膀,“你是谁,你来自哪里,是不是跟我一样这些我都不在乎。对于我来说你就是纪青雪,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敢对我大

    呼小叫,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却会和我同生共死的女人。”

    所以他害怕,因为害怕才会一再的想要确认她对自己的感情。

    在巫灵族的禁地里族长说的那些话太过震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而事情一旦逃脱了他的掌控,他就会不可抑制的慌乱起来。

    他害怕纪青雪终有一日会回去,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忘记这个叫南宫炎的男人重新的生活。

    他不要她离开,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冷酷也罢,他都想要留下这个女人。

    “阿雪。”南宫炎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我爱你。”

    那深情的模样让纪青雪忍不住泪光浮现,原来自己一直在意的东西早就已经在不经意之间解决了。

    他爱的只是她这个人,无关她叫什么,无关她的身份地位。

    纪青雪笑了笑:“南宫炎你这叫拐骗。”

    “是,我承认我用了一些手段,不管是以身试药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我都像是一个红了眼的赌徒,我在赌眼前这个来自遥远的地方女人会不会愿意为我留下。”

    纪青雪哽咽着:“你知道那需要多大勇气吗?”

    “我知道。”

    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让她留下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可是阿雪,救了我的人是你啊,你既然救了我就得对我负责任。;更何况,我根本就放不开你。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让我冷静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南宫炎说道:“你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南宫炎心下一沉,刚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在纪青雪的眼神注视下却突然拐了个弯儿:“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时间整理心情,但是阿雪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说完南宫炎就下了床,他再不愿意终究还是为了纪青雪选择了妥协,因为他受不了纪青雪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临出门的时候,南宫炎没有回头,他只是说:“这些日子我会睡在书房,我给你时间,你什么时候让我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阿雪千万别让我等的太久啊。

    南宫炎刚出门就看见院子里玄卫们,云儿还有容声凑了上来。

    容声最先开口:“南宫大哥你和小师父没事吧?”

    南宫炎神色黯然,默默地摇头:“没事。”

    容声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大哥你说谎之前可以先捂着你的脸吗?那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还能是你自己扇自己不成?

    南宫炎吩咐道:“木青,抱一床被子去书房。”

    木青很是担心,却也只能答应:“好,属下知道了。”

    南宫炎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众人纷纷叹气,云儿抱着熟睡的寻雪也是不明所以:“王爷和阿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吵架了?”

    容声撇了撇嘴:“那得是多大的事情才能小师父对南宫大哥动手啊。”

    没瞧见那个巴掌印啊,完全用了十足的力道,可见小师父是真的很生气。

    有玄卫用手肘捅了捅木青:“你说主子这是和王妃怎么了?”

    木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怕是那件事情被王妃知道了,所以她现在正跟咱们主子闹脾气呢。”

    “啊?不会吧。”众人惊呼道,只有云儿和容声在旁边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容声好奇地问:“木愣子你们说什么呢,小师父知道什么事情了?”

    木青一脸高深莫测:“劝你还是别瞎打听,要不然下一个挨巴掌的人可能就是你了。”

    容声立刻捂住了脸,有什么事情别冲脸来呀,他以后可是要成为靠脸吃饭的大夫呢。

    都说聪明人有聪明人的苦恼,糊涂人有糊涂人的幸福,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比如会让自己钻进一个死胡同里出不来,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未必肯回头,偏偏纪青雪就是那种性子。

    南宫炎走后,纪青雪一个人在床上呆坐了许久,然后她才慢慢的爬下床去找了一件衣服穿上,毕竟她身上这件衣服已经被南宫炎撕巴得差不多了。

    她不是想闹脾气,只是真的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而已。

    她穿戴好以后,又开始默默地望着门外发呆,身上还有那人指尖的温度,冰凉却又是无比炙热的。

    他一直什么都知道,只有自己跟个大傻子似的,被耍的团团转。

    纪青雪就是心里不舒服,她懊恼地伏在桌子上,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矫情了。

    之后的几天里大家都感觉整个睿王府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尤其是他们的睿王爷,那黑眼圈一日比一日重,看他们都觉得心疼了。

    大家觉得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经过他们商量之后就决定请外援。

    于是云儿就去将军府把游怀竹请来了。

    听到云儿说明缘由之后游怀竹倒是挺意外,他们俩也会吵架?

    不过游怀竹还是十分严肃的问了云儿一句:“可是南宫炎欺负青雪了?”

    要是那小子真的欺负了他妹子,他可不会轻饶了他。

    但云儿无奈地摇头:“从实际情况来看,我阿姐欺负王爷的可能性比较大。”

    好吧,他知道了。

    游怀竹来了,纪青雪再也提不起精神也得去见见。

    游怀竹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问:“青雪你们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纪青雪缓缓吐出一句话:“如果我说没什么事情,你信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青雪要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问题,就千万别憋着,省得让自己心里更加不痛快。”

    “大哥可这不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问题。”纪青雪扶额,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在她太阳穴的位置轻轻揉按了起来,纪青雪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她此刻浑身僵硬,却也没有拂开南宫炎的手。

    南宫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又头疼了吗?我这样给你按一会儿可好受些了?”

    南宫炎只是听到下人说游怀竹来了就打算出来见见,但是却看到了纪青雪扶额,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他想也不想就上去帮她按了起来,他自顾自的问着,也没打算她能回答。

    半晌后,他听见纪青雪低低的应了一句:“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也让南宫炎心头不胜欣喜,起码她愿意开口跟自己说话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游怀竹没来之前估计他们是闹了什么别扭,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有再大的误会矛盾,他们俩和好也是迟早的事,根本就用不着他这个外人来劝什么。

    游怀竹这才来没多久便要起身告辞了,云儿和容声他们可是把他当成救星了,眼看他还没说两句话呢就要走,于是两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他按回了椅子里。

    容声笑得很有深意:“将军刚才不是说要在这里用膳的吗,怎么这就要走了?”

    游怀竹一脸懵,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云儿在旁边也赶紧附和点头:“对啊,将军你难得来一次,今日就留在府上用膳吧。”

    说完云儿还偷偷地瞧了一眼自家阿姐和王爷的表情,谁知他们俩一个专心致志的在按摩,一个专心致志的在享受,根本就没顾忌他们这边。

    嗯,这画面看着倒是特别和谐。

    容声默默地说:“我突然觉得我们在这是多余的。”

    云儿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两人齐齐地看向游怀竹,异口同声道:“将军你可以走了。”;游怀竹脸上坦然,心里咆哮:说好的留我用午膳呢?你们王府的人都是这么说变就变的吗?他还刚准备答应留下来呢。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梦该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大将军的兵力已经在皇宫外集结,南宫澜早已经等不及了,他要逼宫。

    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得知情况的李公公慌忙进来禀告情况,南宫玄倒是镇定自若。

    南宫玄淡淡地说:“他若是真的喜欢这个皇位,给他便是了。”

    语气风轻云淡,像是根本毫不在意。连他自己也忘了,曾经为了这个位子到底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的皇位下堆积的永远都是累累的白骨。

    南宫澜已经带兵闯进了明月殿,见到南宫玄以后,他狞笑道:“父皇你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还会再卷土重来吧?”

    南宫玄神色平静,南宫澜心里有些不痛快了,这和他预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父皇你在这个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时候换个人来坐坐了。”

    南宫澜挑了挑眉:“你若真要坐这个位置,朕不会拦你的。”

    南宫澜以为他父皇这是对自己服软了,于是放声大笑道:“父皇现在才有这个觉悟会不会已经太晚了?不过父皇大可放心,等我登基之后你就是太上皇,我保你荣华富贵一生享之不尽。”

    南宫玄没再说话,南宫澜大手一挥,高呼道:“把皇上带到外边去。”

    但凡新任君主登基必要走百梯,那阶梯是用汉白玉制成的,奢华无比,只有过了这百道阶梯才是大燕名正言顺的皇帝。

    南宫澜将南宫玄带到了那里去,阶梯之下站的是文武百官,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龙椅。

    “自今日开始,我才是这大燕的主人。至于你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有谁不服的,现在大可站出来。”

    南宫澜的声音洪亮,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可是百官鸦雀无声,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谁乱说话谁死。

    南宫澜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于是大笑道:“很好。众位爱卿,待朕继位之后,绝不会亏待你们。”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多谢皇上隆恩”,百官居然也都纷纷跪下向南宫澜叩头谢恩了。

    南宫澜一脸陶醉的表情,他十分享受所有人都匍匐在他脚下的感觉。

    从此以后,他是天,他是这大燕的天。

    有太监拂尘一扫,尖着嗓子吼道:“穿龙袍,行大礼!”

    南宫澜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任由宫人给他穿上龙袍,戴上游龙冠,黄袍加身,一切成定局。

    连南宫澜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次逼宫竟然会有这么顺利,看来果然是四大将军的兵力起了作用。

    须臾间,就听到底下百官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声传了很远,很远。

    南宫澜沉声道:“众位爱卿平身。”

    忽然,他回头对一旁观礼的南宫玄说道:“父皇你没有想到吧,最后得到皇位的人还是朕。”

    南宫玄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地看着他:“别高兴的太早了,免得乐极生悲。”

    话音刚落南宫澜便止不住的得意大笑起来:“如今朕才是这个国家的主宰,其他人又能奈我何?朕要你看着,你看好的南宫炎是怎么在朕的脚底下俯首称臣。”

    说着南宫澜凑近了一些,在南宫玄耳边说道:“说实在的,南宫炎给朕提鞋都还不配,父皇这次你看走眼了。”

    南宫玄面无表情:“是吗?”

    没过多久就见着南宫炎和纪青雪在十二玄卫的保护下缓缓朝他走来。

    南宫澜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他居然还真敢来啊。

    南宫炎此刻心里是十分高兴的,虽然阿雪还是不愿意同他说话,可终究还是跟他来了。

    许是南宫炎的视线太过的灼热让纪青雪忍不住耳后跟都红了,她捏了捏他的掌心:“你看我做什么?”

    南宫炎薄唇微掀:“喜欢看你而已。”

    纪青雪只得瞪了他一眼,今天他可是来做正事的,却偏偏说话做事还没个正形。

    南宫澜有些狰狞地看着底下的南宫炎和纪青雪:“怎么,五弟今日是来参加朕的登基大典吗?”

    南宫炎慢条斯理的说:“登基大典?南宫澜你脸也是真厚。”

    接着南宫炎冰冷的视线环顾四周,百官皆低下头缩着脑袋,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南宫澜怒极反笑,指着南宫炎大喝道:“你敢对朕出言不逊?南宫炎真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南宫炎慢吞吞的回答着:“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摆皇帝的架子了。”

    南宫澜不打算再跟他逞什么口舌之能,他对侍卫说道:“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今日他就要拿南宫炎的血来洗刷自己从前所受到的耻辱。

    南宫澜目光移向了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纪青雪:“朕说过你会后悔的。你看如今这天下都是朕的,你还愿意做朕的皇后吗?”

    纪青雪还没有说话,南宫炎就抢先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阿雪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娘亲。”

    南宫澜轻笑一声:“朕不会介意的。”

    南宫炎眉眼淡然,不怒自威:“可是我介意。”

    南宫澜猛然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叫你们把他拿下还愣着干什么?”

    这时候南宫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说你这皇帝的架子摆的太早了吧,南宫澜这场游戏是时候该结束了。”

    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的弓箭手将他们团团包围,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了南宫澜一个措手不及。

    南宫澜指着四大将军说:“你们都还杵在这干嘛,还不快抓住南宫炎这帮乱成贼子?”

    谁知四大将军却如大山巍峨不动,南宫炎冷冷喝道:“四大将军把南宫澜给本王拿下!”

    “是,王爷。”

    南宫炎一声令下,四大将军便一拥上前将南宫澜给摁倒在地了。

    南宫澜扭头看向他们:“为什么?你们出尔反尔。”

    四大将军面无表情:“属下等一直都在听从王爷的指示,何来出尔反尔一说?”

    南宫澜恶狠狠地瞪着南宫炎:“难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为什么你总是要坏我的好事?”;南宫炎点了点头:“是我又如何,南宫澜你蠢成这个样子还妄想登基为帝?这场美梦你也该醒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给我杀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早就已经说服了四大将军,至于四大将军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答应跟他合作,无伤阁自然有无伤阁的手段。

    在知道南宫澜去找霍庭的时候,南宫炎就已经知道他心里反心已起,南宫澜这个人向来沉不住气,想必过不了多久便会动手。

    所以南宫炎干脆将计就计,告诉四大将军只管配合南宫澜的行动就是了。

    南宫炎走过了阶梯,只身来到南宫澜的面前,他被四大将军压的死死的,黄袍还穿在身上,可惜这帝王嘛,怕是又要换人了。

    南宫炎蹲在地上,有些玩味儿地看着他:“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身边安排的那些细作?那些不过是留给你自娱自乐的。南宫澜你真是可悲,一直都活在自欺欺人里。”

    听到这里南宫澜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挣扎着要起身,南宫炎对四大将军示意:“放开他吧。”

    左右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南宫澜站起来身,他先是理了理已经褶皱的皇袍,然后对南宫炎说道:“你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今天看我一败涂地的样子罢了。”

    南宫炎长眉一扬:“我喜欢那种彻底将人摧毁的感觉。南宫澜我本无意和你争抢皇位,可你做错了一件事情,就算你我不陷入这皇位之争,你也绝活不长久。”

    这时候南宫澜突然脑子就变得特别机灵了,他指着纪青雪:“你是说那个女人吗?”

    南宫炎也并不打算遮掩:“是,你错就错在不该打阿雪的主意。”

    听到这儿南宫澜便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癫狂之色,他大笑地指着南宫炎:“我原以为你够无情冷酷,可没想到你南宫炎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真是可笑,可笑啊!”

    南宫澜刻意压低了声音,用极其暧昧的语气说道是:“可惜你的女人我早就已经尝过了,那滋味儿入骨销魂,确实叫人终生难忘啊。”

    说完南宫澜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说的真有其事。

    纪青雪隔得远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隐隐可以感觉到好像南宫炎很不爽啊。

    果然没有过多久,南宫炎就直接朝南宫澜心窝子踹了一脚,南宫澜没有防备,就这样被他一脚踹下了阶梯。

    南宫澜一路翻滚下来,而南宫炎脸上还有隐约可见的暴戾之色。

    他并不是相信南宫澜说的鬼话,但阿雪是他护在心尖儿上的人,岂容得旁人如此玷污亵渎。

    南宫澜滚下了阶梯却依然在大笑,众人只当是他承受不了这大起大落的打击所以才疯了。

    在场的人也基本都是人精,大势所趋,也知道到底该向谁俯首称臣。

    百官朝拜齐呼万岁,这些南宫炎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说白了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家伙。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将这帮人全部给杀了,否则朝纲不稳会引起大乱的。

    南宫澜挣扎着爬向了纪青雪,他猛地抓住了纪青雪的脚踝,他此刻已经摔得鼻青脸肿了,看起来十分吓人。

    南宫澜咧着嘴:“我终于知道那天带着你的面具人是谁了,他就是南宫炎。”

    怪不得,他临走时的眼神会让自己觉得那么眼熟,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纪青雪皱眉,这件事情她已经在几天前就知道了,现在说这些为也没有什么用。

    南宫澜艰难的笑着:“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夜夜与你同床共枕的人心计如此深沉吧,纪青雪你当真要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

    南宫炎就站在不远处,在南宫澜伸手抓住纪青雪脚踝的那一刻,他真是恨不得能上前去一脚把他踢得远远的,但他突然就没再往前走一步了。

    尤其是听到南宫澜问她那些话的时候,南宫炎神色复杂的看着纪青雪,阿雪我夺这个皇位是为了你们母子,若是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那我这皇位要来又有什么用。

    所以不止是南宫澜,就连南宫炎你是十分忐忑的等待着纪青雪的回答。

    纪青雪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下的南宫澜,声音清冷:“就算如此,那也是我跟他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

    南宫炎只觉得心越来越沉重,纪青雪这回答模棱两可,既没有肯定也没有拒绝。

    南宫炎眼里突然就有了莫名的失落,这些纪青雪都一一的看在眼里,她嘴角悄悄上扬,叫你骗我,想让我原谅你才没有那么容易呢。

    南宫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才走向纪青雪,不管怎么说只要她还没有离开,自己就有机会。

    阿雪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的。

    “阿雪这里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这里有他的噩梦,在外人看来这皇宫是至高无上权力的象征,可是在南宫炎在看这里不过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囚笼,而里面囚禁的都是怪物。

    见南宫炎要走百官纷纷让路,南宫澜眼里的嫉恨越来越深,就算要死,他也得拉个垫背的。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一把夺过旁边侍卫的弓箭。

    开弦,拉弓,带着他一生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南宫澜怒吼道:“南宫炎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众人高呼:“王爷小心!”

    无奈已经为时已晚,那箭已经直插南宫炎的心口。

    见自己命中目标,南宫澜放声大笑,似有一种扭曲的快感:“哈哈哈哈,南宫炎你的下场不过如此,你终究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纪青雪急忙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南宫炎,在那一瞬间,纪青雪的脸色变得灰白,她第一次手足无措的抱着他,连要为他施针都忘了。

    “阿,阿雪。”南宫炎气若游丝,无力地叫着。

    纪青雪连忙答应:“在,我在这里,南宫炎你等着我马上就为你施针,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南宫炎傻笑着:“阿雪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

    纪青雪近乎带着哭腔吼道:“是我不好,不该一直跟你怄气。”

    “我是快死了吗?就算要死,能死在你的怀里我这一生也圆满了。”

    纪青雪咬牙切齿:“别胡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说到这儿,纪青雪愤恨地盯着罪魁祸首,周围杀意弥漫,她冷冷地说道“玄卫给我杀了他!”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还是休夫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已经疯了,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她只要南宫澜死。

    南宫炎躺在她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无比眷恋的神情:“阿雪我跟你有白首之约,如今恐怕是做不到了。”

    纪青雪都快哭了:“你别说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们会儿孙满堂,一直幸福的在一起。你答应过我的,有一天会带我走遍全天下,你不能失言。”

    南宫炎嘴角微扬:“我说的阿雪记的好清楚啊。”

    “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南宫炎你今天要是敢死,我回去立马就包养五六个男人,就算你死了,我也得给你带一顶大绿帽。”

    众人闻言,皆眼角抽搐,王妃光天化日之下的说这个不好吧。

    南宫炎咳嗽了几声,他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若我走以后能有人来代替我照顾你们母子俩,那样我也会走得比较安心。”

    完了完了,南宫炎真的快不行了,他居然都同意自己找野男人了。

    纪青雪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嘶吼着:“南宫炎你这个笨蛋,我才不要别人我就要你,除了你我谁都不看不上。”

    南宫炎的嘴角有隐隐的笑意,却还是问道:“阿雪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纪青雪重重地点头,她泪眼婆娑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南宫炎你别丢下我。”

    “那你是原谅我了吗?”

    “没有,我其实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只是心里在闹别扭,是我不好。”

    南宫炎缓缓地说道:“那阿雪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以后都不能再不理我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如果你不理我,我的心真的承受不住。”

    纪青雪含着泪答应:“好,以后不会了。”

    南宫炎抹去了她脸上的泪:“快别哭了,你知道的你一哭我就受不了,都快把我心疼死了。”

    纪青雪连忙说道:“你快别说话了,我替你看看伤口。”

    纪青雪低头仔细检查伤口,却觉得十分奇怪:“怎么一点血迹也没有,伤口也好像没有啊。”

    她刚抬头就看见南宫炎脸上的浅浅笑意,手里挥舞着南宫澜射过来的那只箭。

    纪青雪的眼睛越瞪越大:“你,你根本就没有中箭啊?”

    南宫炎点头,有些得意洋洋的说:“我穿了金丝软猬甲,是刀枪不入的,更何况一只小小的弓箭又岂能伤到我?”

    那边正在单方面挨玄卫胖揍的南宫澜见到南宫炎根本就没有中箭,他嘴里低喃着:“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的。”

    一玄卫二话没说就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有什么不可能的,主子有金丝软猬甲护身,凭你那三脚猫竟也妄想能够伤到主子?哼,简直是不自量力。”

    纪青雪立刻推开了南宫炎,她气呼呼的就要往外走,南宫炎眼疾手快的将她圈在怀里:“阿雪你说过之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生气的,众目睽睽之下,你可不能反悔呀。”

    纪青雪气的七窍生烟,她指着南宫炎破口大骂:“南宫炎你个乌龟王八蛋,你又骗我!”

    众人大骇,原来王妃和王爷平日里就是这么相处的,王妃果然够彪悍,简直是世风日下,夫纲不振呐!

    南宫炎则笑嘻嘻地说:“哪有嘛,我是真的中箭了,不信你看,我这软猬甲上都擦上印记了。”

    纪青雪满脸黑线,南宫炎你丫的逗老娘玩儿呢!

    纪青雪冲南宫炎轻轻一笑,旋即用力的踩了下去,然后她满意地看到了南宫炎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红。

    “哼哼,南宫炎姑奶奶不伺候了,我要休夫。”

    说完纪青雪转身就走,南宫炎忍着疼痛立刻追了上去。

    “阿雪你怎么又说要休夫了?咱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事儿吗?”南宫炎讨好地说道。

    纪青雪冷笑:“我可没说过这话。”

    “那刚才你说的……”

    “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真是气死她了,害她还真以为这人受伤了,心脏都快给她吓停了。

    南宫炎旁若无人地往纪青雪身上蹭:“阿雪。”

    纪青雪一声浑厚有力的“滚”回荡在宫门口,久久不散。

    一场逼宫的闹剧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南宫玄漠然地望着南宫澜:“朕早就跟你说过,就算这皇位交给你,这位置你也坐不稳。”

    南宫玄转头又对李公公说:“戏都看完了,该回去了。”

    第二日南宫玄拟旨不日将传位于睿王南宫炎,即日起睿王入主勤政殿,这无疑是向天下人宣告了南宫炎的地位。

    而拥兵造反的前太子南宫澜被囚禁于梦兰宫,那是他母妃生前住的地方。

    所以帮助或者参与南宫澜造反的官员大臣都一夜之间暴毙家中,而霍庭一家更是无声无息中满门被灭,不过一日光景便整个京都血流成河。

    有人说这京都的天是要变了。

    而这些不是南宫玄所为,那动手的就只有南宫炎了。

    不动则以,一动便以雷霆之势横扫千军,朝中但凡有妄议论这件事的官员基本都会遭铁血镇压。

    南宫炎并没有兴趣要他们全部人的性命,但有些人就是朝廷的蛀虫,不得已必须要除掉。

    至于剩下的人,这雷霆的手段已经足够震慑他们了。;南宫玄并没有阻止南宫炎这次的大清扫,他一出手便剪掉了很多前太子的羽党,朝堂上虽然有些人心惶惶,可他们这安稳日子过得确实太久,有了这次的教训他们应该也会安分一段时间,再不敢生出什

    么事端来。

    南宫澜被囚禁在梦兰宫里,不过半月便满脸胡渣,眼窝深陷,十分憔悴狼狈的模样。

    他没有想到自己拼命争夺的,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南宫炎吩咐过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只是别让他出这梦兰宫就行。

    这些日子里南宫澜整日酗酒,想用酒来麻痹自己,除了做这些,他也无事可做了。

    他不想活,但多么可笑啊,他甚至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而南宫澜没有想到被囚禁梦兰宫半月,第一个来见他的人竟然会是纪青灵。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没有可比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澜浑身都散发着浓烈刺鼻的酒气,他呆呆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青……青灵。”南宫澜艰难的开口,若要说他此刻心中最不想见的人,只怕纪青灵当属第一了。

    这个曾经努力为他生儿育女的人,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和她好好相处,怪只怪上天捉弄,他又一次把她给毁了。

    南宫澜的心里难得有了几分愧疚之意,纪青灵却像忽然变回了正常的模样,她轻轻将南宫澜从冰凉的地上扶了起来。

    “你不该喝那么多酒的,伤身体。”平淡至极的语气,就像是寻常妻子责备贪杯的丈夫,这样的她让南宫澜不禁有些恍惚。

    南宫澜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微微迟疑,然后问道:“你恢复了?”

    纪青灵扶住他的手猛然一僵,她呆滞地看向南宫澜:“太子哥哥说什么?”

    她的眼神里透着疑惑,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得知纪青灵并没有恢复从前的模样,南宫澜心里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那些记忆对于纪青灵来说太过痛苦,她的太子哥哥是对她很好的人,就让她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被辜负过吧。

    南宫澜抬头望向纪青灵:“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想来就来了。”纪青灵又忽然变得十分沉静,让南宫澜琢磨不透。

    “太子哥哥你要灵儿帮你做一件事,灵儿做到了。那灵儿现在可以请太子哥哥帮我一件事情吗?”

    纪青灵嘴角挂着南宫澜最熟悉的微笑,可是南宫澜却觉得浑身汗涔涔的,这时候的他总会有一种错觉,从前的纪青灵回来了。

    “我现在这落魄的模样,还能帮你做什么呢?”南宫澜有些自嘲地开口,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谈得上帮别人。

    可是纪青灵却轻轻摇头,她依旧在笑:“不,这些事情只有太子哥哥可以帮我。”

    南宫澜愣了愣,半晌他问道:“究竟……究竟是什么事情?”

    纪青灵俯身凑近,在距离南宫澜不到一指的距离停了下来。

    南宫澜分明听见那妖艳的红唇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你的命。”

    南宫澜瞪大了眼睛,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的地方已经插了一把匕首,手法干脆利落,呵,果然纪青灵的作风呢。

    纪青灵漠然地看着南宫澜,语气平淡:“我也以为我们可以好好相处的。”

    在有了那个孩子以后她真的是这样想的,以为他们两个人就算是相互利用,也是可以相互取暖的。

    但是直到后面她才发现她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她和南宫澜这样的人注定是无法信任别人的,当她想要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南宫澜却亲手毁了这份信任。

    南宫澜捂住胸口,殷殷鲜血不断流出,他脸上除了意外,还有解脱之后的释然。

    “终究,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啊。”南宫澜艰难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欠了你的,下辈子再还吧。”

    纪青灵握住匕首用力的拔了出来,温热地血溅了她自身。

    纪青灵用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纪青紧握着匕首往外走去,她什么时候恢复正常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就算是她要死也得拉一个人做垫背的。

    纪青雪和南宫炎站在院子里,南宫炎倒没什么,只是纪青雪看起来像是有些惶惶不安。

    纪青灵跑到睿王府问她,能不能带她去见太子哥哥。

    纪青雪原本不想理会的,但是纪青灵却十分固执,她走到哪里纪青灵就跟她到哪里。

    如今纪青灵本来就神智不清,她再怎么不是好人,也总不能对一个病人动手吧。

    于是就只好带她来了梦兰宫。

    “南宫炎你说她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啊?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从进宫以来,纪青雪心里就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南宫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阿雪你多虑了,不会有事的。”

    纪青灵出来的时候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她浑身是血,神情呆滞,看起来就像一个活死人,了无生气。

    纪青雪喃喃道:“不会吧。”

    见她摇摇晃晃向他们走来,南宫炎下意识的将纪青雪护在了身后,这个女人疯了。

    “你对南宫澜做了什么?”

    纪青灵轻声说道:“他那样的废物还留着做什么。”

    会因为利益把她送到老男人床上去的人,她是恨,可是她更恨南宫澜的失败。

    她的男人应当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而不该是这样一个窝囊废。

    纪青灵手握匕首狠狠向他们刺去,嘴里还不停呢喃着:“你们也去死吧,去死吧!”

    陷入疯狂里的人最可怕,南宫炎忍不住问身后的女人:“阿雪难道我发作的时候也是她这个模样?”

    纪青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并不,你那程度比她严重多了。还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南宫炎嘴角一勾,微微点头:“好,那阿雪是要死的,还是要半死不活的啊。”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纪青灵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在纪青灵举起匕首即将要刺向他的时候,南宫炎掌心向长聚起内力,然后朝她用力打了一掌,纪青灵被震飞了好几米远,她根本就不会任何武功,她是来求死的。;纪青灵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跌落在地,她捂住肩膀,双眸紧盯着南宫炎怒吼道:“如果当初嫁去睿王府的人是我,那么现在我就会是大燕的皇后了,你拼命护着的人也会是我,纪青雪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

    南宫炎微微皱眉,虽然不是很想搭理她,不过人总不能一直都活在梦里吧。

    “如果当初嫁给本王的人真是你,本王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纪青灵冷笑:“那你说,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我跟她差在哪里?就因为他是嫡出,我是庶出吗?我不甘心!”

    她终其一生所追求的,纪青雪这个女人都有了,夫君的珍惜爱重,荣华富贵,权利地位,纪青雪我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你。;“你和她没有可比性,因为阿雪是独一无二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凤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将纪青雪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争的资格,因为在这个人的心里她和纪青雪没有可比性。

    所以就算当初嫁过去的人是她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切都是她在痴心妄想。

    纪青灵忽然笑了起来,只不过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脸颊缓缓淌下。

    良久纪青灵忽然对纪青雪说道:“喂,有本事别躲在男人的背后当缩头乌龟,你够胆子就过来。”

    纪青雪有些愣,听她这意思是想和自己单挑?而她正要过去的时候,南宫炎伸手拦住了她:“笨,她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啊,她现在可是疯子。”

    都说疯子惹不得,毕竟真要惹急了光脚的可不会怕穿鞋的。

    纪青灵似嘲讽一般:“怎么你就这么怕我杀了她?”

    南宫炎淡淡地答:“不是,论武功你不会是阿雪的对手,我只是怕脏了她的手而已。”

    纪青雪对南宫炎笑了笑:“没事的,她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说完纪青雪就朝地上的人走了过去,她蹲下身来与纪青灵视线相对:“有什么遗言就趁现在交代了吧。”

    纪青灵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还真是不怕死,你说这么近的距离,我说要杀你,你防得住吗?”

    纪青雪十分诚恳地说:“你就不用操这份闲心了,就算是离得再近你也伤不了我,更何况你现在根本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

    话音刚落,纪青灵便忍不住说道:“纪青雪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恨你。”

    纪青雪认同的点了点头:“嗯,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感。”

    “你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我的知道吗?”纪青灵固执地认为是她的出现毁掉了自己的一切,否则自己不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纪青雪轻轻叹气:“这些话你早八百年前就说过了。”

    “不过过了这么久我已经太累了,也不想再去争什么了。”

    她从里到外都已经千疮百孔,她这个人就算勉强苟活于世,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纪青灵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她笑的有些诡异:“纪青雪到最后我也没有输,没有。”;说完纪青灵就高高举起匕首直接捅向自己的腹部,她自杀了,她用生平最后的力气对纪青雪说道:“我以这条命为代价,诅咒你这一生都会活在痛苦当中,永远不得安宁,哈哈哈,纪青雪我在地狱里等

    着你。”

    纪青灵死了,就算是要自杀临死前也得诅咒纪青雪这辈子都不得安稳,纪青雪无奈摇头:“我可不想再遇见你。”

    能遇见一次就已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她往后还想过清静日子呢。

    纪青灵睁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看起来分外吓人,纪青雪伸手拂过她的双眼,既然你自己选择亲手了断这段恩怨,那么就该安心的去才是。

    不知怎的,纪青雪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来:生而为人本就是来受苦,善恶孽缘都只是一场修行,仅此而已。

    南宫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阿雪你没事吧?”

    他看纪青雪在发呆以为她是心情不好,所以有些担心。纪青雪回头冲他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那他们现在怎么办?”

    南宫炎不假思索道:“厚葬了吧。”

    不管生前有多大仇多大怨,人都已经死了,前尘往事尽消,总要让他们死得体面些吧。

    传位圣旨已下,现在整个礼部上下都忙着呢,新皇登基的同时还有封后大典,礼部司仪可以说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可是两位主角还来添乱。

    原因南宫炎不满意他们设计的凤袍和后冠,礼部那边出了好几张设计图都没能过关,这眼看典礼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再不尽快确定凤袍的话只怕都来不及赶制了。

    南宫炎那边寸土不让,于是礼部和司制那边就决定从纪青雪那边入手,这几日都缠着她,都快把她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王妃娘娘您就去劝劝王爷吧,再这么下去下官们都来不及为您赶制凤袍了。”

    纪青雪干脆捂住了耳朵,这一连几天下来说的都是一样的话,就不能有点新鲜的词儿吗?

    “凤袍是他不满意,那你们找他去啊。”一个两个的跟她在这耗有什么意思。

    司制的人急了:“王妃娘娘以为下官不想吗?可王爷那个样子,下官只怕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他给直接踹出来了。这眼看大典在即,王妃娘娘就不能体恤一下下官吗?”

    现在他们都快火烧眉毛,每次设计图拿过去南宫炎都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说不行,那怎么样才行啊?

    “行了,你们这些人也不必为难阿雪了。这是凤袍和后冠的设计图,你们照着这个样子感觉就可以了。”

    司制的人大喜过望,王爷终于肯放过他们了吗?

    可谁知他们接过设计图一看整个人都懵了,某司制官员疑惑道:“咱们司制何时出过这样的设计图了?”

    众人看过之后也纷纷摇头,这图整个设计思路和从前的完全不一样。

    有人灵光一闪,惊呼道:“这凤袍不会是王爷您设计的吧?”

    感受到众人灼热无比的视线,南宫炎也只好点头了:“之前你们一起送来的设计图样我总觉得不满意,后来多少知道一些原因,所以我就亲自设计了。”

    不满意的原因并不在于凤袍后冠的设计得不够好,而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想着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场盛世的婚礼,不管什么事情他都想亲力亲为。

    “所以您就亲自动手了?”众人还是不敢相信,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啊。

    纪青雪看着设计图的凤袍,眼底铺满了细碎的笑意:“你亲手为我设计的?”

    南宫炎点了点头,纪青雪嘴角上扬:“我很喜欢。”

    你我曾经在族人的见证下成婚,可是现在我要昭告天下纪青雪是我的女人。

    那凤袍上有许多交缠的合欢花,寓意岁岁合欢,平安喜乐。

    阿雪我以大燕江山为聘,给你一场盛世婚礼,从今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情深白头,至死不渝。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活不了多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月殿里,南宫玄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终究还是要立她当皇后。”

    南宫炎淡然一笑:“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我这一生只会有阿雪一个女人。”

    南宫玄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笑了起来:“炎儿话不要说的太早了,等你真的坐到这个位置便知道,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并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

    南宫炎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他也并不会畏惧将来会发生什么不可掌控的事情,因为只有阿雪在他的身边,他都会尽力一试。

    “父皇你曾经说过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我相信只要肯努力,你说的那些都是可以化解的。”

    南宫玄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他喃喃道:“你知道吗,皇子中只有你是最像朕的。”

    从样貌到性格都与他年轻时候一般无二,但他终究也没能改变什么。

    像他是真的,南宫玄最开始想他死也是真的。

    理由如是,因为太像。

    “炎儿希望你有一天不会跟父皇一样做同样的选择。”南宫玄长长的叹气,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南宫炎倒是有些意外:“你这是承认之前做的事情是错的了?”

    南宫玄摇头:“不,从前的一切朕都不后悔。”

    只是午夜梦回,老是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唤他的名字。

    南宫炎似嘲讽一般:“呵,是吗?但愿父皇这一生都不会尝到后悔的滋味儿。”

    南宫炎离开以后很久,南宫玄都呆坐在龙椅上,他的年纪越来越大,这记性也越来越差了,可最近从前的人和事都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历历在目。

    南宫玄按住龙头椅缓缓起来:“老伙计,朕也很久没有跟你见过面了。”

    天牢。

    纪林早就被人给放了,可是他却坚持待在这里,因为他说他在等人。

    在看到南宫玄来的时候,纪林干涸的嘴唇动了动:“你来了。”

    南宫玄站在牢房外:“朕听说你执意待在这里是在等人?可是在等朕?”

    纪林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神色平静的回望着他:“真好,你再也不能伤害我的女儿了。”

    南宫玄笑了笑:“朕早就和炎儿说过,成大事者切忌感情用事,可是他偏偏不听,朕这个做父亲的到最后总归是要帮他一把的。”

    纪林下了地,慢慢走到了南宫玄面前:“南宫炎已经登上了皇位,你究竟还在固执什么?”

    南宫玄语气平淡:“你错了,朕要的从来都不仅仅是让他做一个大燕皇帝便够了,朕是要他成就千秋霸业,任何人都不能阻碍他。”;纪林默默摇头,在看向南宫玄的目光里已经带了一些怜悯:“你已经疯了,从你偷偷拿活人试药企图建立一支不死军队开始,你身为人的那一部分感情就已经没有了,那些可都是你的子民啊,你竟然也

    下得了手。”

    “一将功成万骨枯,要做大事总会有牺牲的。”

    都到现在了南宫玄依然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唯一错的,就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也没能研究训练出真正的不死军队。

    纪林表情同样坚定:“南宫玄就算拼上了我这条老命,我也绝不会再让你伤害我的女儿。”

    南宫玄没有记着跟他争辩什么,只是说了一句:“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回明月殿的路上,南宫玄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他捂住口鼻,却觉得喉头一甜,等再看手上已经有了醒目的血迹。

    南宫玄怔然地看着自己的已经枯瘦的手:“已经时日无多了吗?”

    摘星阁。

    南宫炎手拿一本书坐在案边,纪青雪在远处看着他一副语言又止的模样。

    屋子里赫然想起了南宫炎低沉的声音:“阿雪从刚开始到现在你一共看了我两百四十二次,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纪青雪怔了怔,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南宫炎放下手里的书,转头望向纪青雪,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已经很明显了。”

    被看穿了心思的纪青雪,忍不住恼怒道:“南宫炎你这个人是不是会什么读心术之类的啊。”

    要不然怎么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啊。

    南宫炎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慵懒地开口:“你已经完完全全将我有心事四个字刻在自己脸上了,哪里还用得着读心术。”

    闻言,纪青雪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就是拐着弯的骂她呆呗,说话还是这么刻薄。

    南宫炎冲她招了招手,嘴角噙笑:“阿雪过来。”

    纪青雪原本想矜持一下,可在看到他的样子后竟鬼使神差地朝他走了过去。

    刚走到他跟前,南宫炎二话没说就将人扯到了自己怀里,纪青雪整个人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纪青雪瞬间脸红:“你干什么?”

    南宫炎将头迈在她的肩膀上,不停的蹭了又蹭,纪青雪忍不住笑出来:“你别,你别这样,好痒啊。”

    南宫炎抬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子,纪青雪捂着鼻子抗议:“你属狗的啊,就知道乱咬人。”

    南宫炎倒是理直气壮:“谁让你一整个上午都在偷看我,害我完全都没有心思看书,你说我不咬你咬谁?”

    “胡说,我哪有偷看你。”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看,“你除了咬人还会什么?”

    南宫炎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用十分暧昧地语气在她耳边说道:“阿雪可是晚上被我咬怕了吗?”

    纪青雪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了某些画面,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南宫炎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突然觉得心情大好:“阿雪放心,我会的东西多着呢,我们一样一样试,不着急。”

    纪青雪啐了一口:“不要脸。”

    两人腻歪半天后,纪青雪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要跟他说的事情,这被他东拉西扯的都快忘了。

    “阿雪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啊,为夫洗耳恭听便是。”;半晌,纪青雪用十分严肃的口吻,一字一句道:“南宫炎,你父皇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病入膏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身形一震,可是他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阿雪说这话是何意?”;纪青雪抿着嘴唇,缓缓说道:“当日南宫澜第一次逼宫的时候曾对你父皇下毒。那时我就跟你说过,你父皇他身上还有另外一种毒,这种毒是慢性的,日积月累,再加上你父皇年纪越大身体的抵抗力也

    就越差。到如今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南宫炎脸上有些迟疑的神情,良久他终是开口问道:“连阿雪你都不能救吗?我这寒毒不也是绝症,阿雪也一样治好了啊。”;纪青雪默默摇头,耐着性子同他解释:“你的毒跟他的不一样。你的毒之所以是绝症,因为治病的那两味药材属世间罕有,并非一时半刻就能找到的,普通人也许根本就熬不到找到药材的时候。但你父

    皇的毒却是连的法子都没有。”

    这两者在根本上是有区别的,纪青雪发现南宫玄中毒的时候他已经中毒已深了,现在又拖了这么久,他只怕命不久矣了。

    南宫炎突然沉默了,纪青雪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说:“你会不会怪我?在发现的时候我就应该告诉你父皇的,却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说。”

    虽然无法治愈,但起码可以让他再撑一阵子。

    南宫炎看她低着头,知道她心里是害怕自己责备,于是轻声道:“当你发现的时候便告诉我了,咱俩怎么说也是半斤八两,谁也说不着谁。”

    纪青雪仍旧低着头:“可他是你父皇啊,你就真的……”

    “我有你和寻雪就够了。”南宫炎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双手不自觉地用力将纪青雪扣进了自己的怀中,“那个人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位置了。”

    纪青雪深埋进他的怀里:“我怕你心里不舒服,或者我可以再去试试的。”

    南宫炎低沉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当年我母妃也是这般,被他的妃子下了毒,一点一点日积月累。如今,如今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南宫炎的性子凉薄,本就不是良善之辈,在南宫玄选择做那样的事情之后,就已经彻底断了和南宫炎之间的父子情份。

    南宫炎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事到如今,这一切就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父皇。

    南宫澜和纪青灵还是葬在了一处,无论生前如何,死后他们总归是在一起的。

    纪青雪独自一人来到了明月殿,南宫玄此刻正痛苦难当,他脸色苍白,豆大汗珠颗颗滚落,在看到纪青雪来了之后也是兀尽的忍耐,连吭也没有吭一声。

    纪青雪看不下去了,直接快速走过去,然后对着他的肩膀连拍三掌,打出了他体内的金针,此时南宫玄的痛苦才稍微减弱一些。

    纪青雪忍不住说道:“都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也不知道你是在死扛什么。”

    南宫玄枯瘦的双手撑住桌案,气喘吁吁道:“你不是要朕也尝尝炎儿受过的苦吗?你如今这是心软了?”

    纪青雪冷哼道:“这么多天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可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哼,不过是妇人之仁。要成就千秋霸业,这点痛苦算什么?”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所以这就是你折磨他的理由?什么成就千秋霸业,那不过都是你的借口。因为你自己做不到,所以你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身上,你不过是想变成跟你一样的怪物。”

    南宫玄恶狠狠地瞪着她:“就算他即将立你为后,也不代表你能跟朕如此说话!”

    纪青雪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你错了,这跟他立不立我为后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以他妻子的身份在跟你说这些话。”

    南宫玄听到“妻子”两个字,忍不住嘲讽道:“别天真了,待他登上皇位以后会逼不得已娶很多的女人,到最后他所能给你的也不过是这后位而已。”

    纪青雪眼神一闪,她知道或许将来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南宫炎选择的是不是她也未可知,但至少此刻她愿意相信南宫炎。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用你说我也会离开他。倒是你现在身体极其虚弱,我会每日让人送药来,喝不喝在你。”

    纪青雪坦然地在南宫玄的注视下离开了明月殿,南宫玄紧紧扣住案沿,冷汗直流,他已经时日不多了,在他离开之前,他一定要把南宫炎身边会阻碍他成就大业的人通通除掉。

    纪青雪刚走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前来找人的南宫炎,纪青雪微微一笑:“你怎么来啦?”

    南宫炎温声道:“南宫澜葬礼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宫人说看到你来了明月殿,所以我便过来寻你了。”

    南宫炎笑得温润如玉,让纪青雪不禁想到了南宫玄方才说的话。

    “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南宫炎略微一顿,“不会是父皇又跟你说什么了吧。”

    纪青雪轻轻摇头:“倒是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后面我会让人按时送药过来的,希望能让他少受一些苦吧。”

    南宫炎当然知道纪青雪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心里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柔软。南宫炎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我们回王府吧”

    两人的手一直就这样牢牢地牵着,一路人上他们收到了不少的目光。

    宫人们都窃窃私语,因为再过不久,这两人便会成为他们的新主子。

    听说睿王爷很疼爱这个王妃啊,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同举行呢,两人这般恩爱,真是要羡煞旁人了。

    出了宫门后两人并没有坐马车,就打算这样慢慢地走回去。

    “阿雪紧张吗?”南宫炎突然问道。

    纪青雪歪着头看向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再过不久你可就是皇后了,这可是天下间女子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纪青雪撇嘴:“当不当这个皇后都没什么啊,反正我在意的是你的人,又不是这个位置。”

    不经意的话却深深的印在了南宫炎的心上,南宫炎也瞬间释然了,他的阿雪爱的是他这个人,跟他是不是皇帝王爷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南宫炎悄悄将她细嫩的手握的更紧了,还好,还好我没有错过你。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调虎离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登基大典的前一天宫里的李公公来了睿王府,说是皇上想见睿王爷,所以特地派人来请他入宫说说话。

    南宫炎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之间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吧。

    李公公握着手里的拂尘,尖着嗓子说道:“王爷奴才也不过是个传话的,皇上说了您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

    看来南宫玄也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南宫炎刚欲开口拒绝,却忽然想到了纪青雪说的他命不久矣,于是沉声道:“本王知道了,待本王换身衣物便随你进宫。”

    李公公点了点头:“那奴才便在外候着。”

    南宫炎回到摘星阁便见到纪青雪在逗弄着床上的寻雪。

    “阿雪。”南宫炎在那儿站了片刻之后才进了屋,“我可能得进宫一趟,要是我回来的晚了你就先睡下,别等我。”

    纪青雪转头看着他,疑惑道:“进宫?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南宫炎摇了摇头,“他说想见我,我想着去见一见也没什么打紧的。”

    纪青雪浅笑着说:“那你早去早回。”

    南宫炎眼里带着满满的温柔,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好,我一定早去早回。”

    南宫炎进宫之后却没有去明月殿,他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不是去明月殿的路。”

    李公公在他身侧为他引路,他欠身道:“皇上不在明月殿内,王爷请在奴才来便是了。”

    睚眦楼。

    这是整座皇宫里最高的一座楼宇,站在楼顶,可将整个京都纳入眼底,但却是皇宫禁地,除了皇上以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南宫炎也很奇怪为什么见他要选择这样一个地方。

    李公公将南宫炎带到门口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俯身行礼道:“王爷前面不是奴才能去的地方,皇上就在里面等着你呢,请进去吧。”

    南宫炎现在是一头水雾,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回去吧,于是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很空旷什么都没有,旁边的灯盏微微亮着,南宫玄站在中央的位置默默地看向他:“你还是来了。”

    南宫炎平静道:“你叫我来这里有什么话就说吧。”

    南宫玄转身拿起了火折子打算点亮剩下的灯盏,半晌后他问:“你可知朕为何要那样对你母妃?”

    也许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桩往事而已,所以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才能显得那样毫无波澜起伏。

    良久,南宫炎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来:“不死药。”

    历代帝王都想长生不老,也都做过这个美梦,但梦终究是要醒的。天地循环,四时有序,又有谁能真正做到长生不死呢。

    不多时南宫玄已经剩下的灯盏全部都点亮了,他吹灭了火折子,这才对南宫炎说道:“今日朕找你的确是有话想跟你说,跟朕来吧。”

    说着南宫玄抓着其中一个灯盏向左移动了一下,这时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暗道。

    南宫玄先下去了,南宫炎脸上有疑惑却还是跟了上去,他有种预感在那暗道的深处,也许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也说不定。

    南宫玄二人来到了一个地下城里面,里面漆黑一片,待南宫玄将里面的灯盏点亮后,南宫炎除非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一幕给深深震撼到了。

    这里面有一排排的床铺,起码可以容纳百十人,而视线触及的右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放了很多的药材,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儿,让人忍不住作呕。

    而让南宫炎觉得心里极为不舒服的,是那悬挂在空中的数不清的囚笼,而那些关在笼里的人大多长相都极其恐怖,像生于黑暗里的怪物,若是寻常人见到了这些只怕早已经吓昏过去了。

    “这里是……”

    南宫玄淡淡的说:“朕耗费近三年的时间建立了这座地下城,这里就是用来研究不死药的地方。”

    南宫炎心里一震,表面上却不懂声色:“那囚笼里的人就是你拿来做实验的对象吗?”

    南宫玄像是十分不屑:“他们不过都是失败的试验品而已。”

    仔细看囚笼里的人缺胳膊少腿就算是正常的了,有的人整张脸都溃烂了,有的长的奇形怪状,看着宛如地狱里的恶魔,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不死药造成的。

    “当年朕想得到完整的不死药方,所以才那样逼你母妃。可朕没有想到,她竟然宁死也不愿意将完整药方交出来。”

    说到这儿南宫玄开始有些咬牙切齿,他就想不明白了,把药方交出来,让他制造更多的不死军队,这样一来大燕必定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待他一统了这天下便会立她为后,这样何乐而不为,她却怎么也不肯将药方交给自己。

    “若是她肯帮朕,朕说不定早就已经一统天下了。”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可她还不是对自己有所保留,所以这女人的话是万万信不得的。

    南宫炎看着南宫玄脸上那颇为不甘心的表情,沉沉地说道:“你可曾想过,这药方本来就是残缺不全的。”

    这不死药方本来就是不完整的,楚羽裳交给南宫玄的药方已经是她知道的全部了,她没有骗南宫玄,这是南宫玄一直不相信而已。

    南宫炎的话让南宫玄脸上露出了怔然的表情,他低声喃喃道:“原本就是残缺的?”

    “我与阿雪在巫灵族的时候就听她爷爷说过,这不死药一直是被封禁的,正是因为它的残缺不全所以对人体会造成更大的伤害。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不想你再妄造杀孽而已。”

    “竟然……是这样吗?”南宫玄突然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我想她也应该对你说过,也劝过你,只是你自己不肯相信她的话,一意孤行。这样的药是不可能成功的。”

    南宫玄忽然抬头神情有些诡异:“谁说的,朕虽然没能研究出完整的不死军队,但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你以为朕培养的真的只有鹰眼那帮废物吗?”

    看着空旷无比地下城,南宫炎忽然觉得心慌,那床上的被子还有十分凌乱的痕迹,说明这里一直是有人住的。

    那……这里住着的人呢?

    南宫炎突然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这里的人呢?”

    南宫玄桀桀地笑着:“看来被你发现了。”

    南宫炎越来越慌乱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今天借口说要见我,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把我支开,对吗?”

    “对。”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让这里的人去了睿王府?”

    都这个时候了,南宫玄还在口口声声的说道:“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炎儿,你一定会成为这天下的霸主。”

    南宫炎长呼一口气,然后握紧了拳头,声音寒的像冰:“如果阿雪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跟她一起去的,此时此刻我真的无比憎恶自己这个南宫的姓氏,也憎恶自己身体里流着你的血。”;说完南宫炎转身就跑,阿雪,你一定要等着我。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吹的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睿王府。

    纪青雪和容声玄卫他们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帮黑衣人,容声最先反应过来,他有些呆滞地问道:“这些……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浑身都散发着腥臭味儿,手握的长刀上已经沾满了血迹,这其中有些甚至还是缺胳膊少腿的人。

    纪青雪十分凝重道:“大家别掉以轻心,看样子来者不善,待会儿要是动起手来千万别手下留情啊。”

    这些人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死气,就像是行将木朽的老人,但纪青雪也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意,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一帮人黑衣人一拥而上,纪青雪他们刚开始还能从容应对,可后面就发现问题了。

    这帮人不怕痛不怕伤,你就算是把剑捅进去他们也没有任何痛的感觉。

    “我擦,这到底是是什么怪物啊?”容声一掌打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上,可那人完全没有反应,反而抓着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愣是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然后将容声用力地扔了出去。

    “好晕啊。”容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腰一阵狼嚎:“我这个老腰啊都快被折断了,今天小爷我跟你没完。”

    说完容声又立刻扑了上去,玄卫动手一向是杀招,绝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可是他们渐渐发现这些人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攻击方式。

    一脸刺中的心脏的人还能站起来接着打,完全跟没事人一样,他们真的不是怪物吗?

    看见黑衣人的反应纪青雪更加确定了,他们并不是不死不伤,只是单纯的没有感觉,不知道疼痛而已。

    纪青雪和容声说道:“他们失去痛觉了,所以即使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们也能继续打。”

    容声皱眉:“难不成是有人破坏了他们的神经所以才会这样?”

    纪青雪点了点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我们跟别人无缘无仇的,这帮人突然找上门来只怕是背后有什么人指使。像他们这种永远不知疲累,不知疼痛的打法,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容声灵光一闪,突然激动地说道:“小师父要不试试我最新研制的药吧。”

    “不会吧,你还真研制出来了。”纪青雪笑笑说道,“我可记得当初初九使用摄魂术的时候你可是很生气的啊。”;听纪青雪提到了初九的名字,容声的脸还是忍不住的红了一下:“当时我不知道嘛,摄魂术本来就不能乱用,人一旦从模糊意识里清醒很容易就变成傻子的。不过初九用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摄魂术,

    是用药物辅助的。她把这药的研制方法告诉我了,反正他们都已经是被控制的人了,那就只有看是谁的手段更厉害了。”

    容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他嘿嘿地笑着:“算你们今天走运,可以尝尝我研制的‘失魂散’。”

    容声上前大跨一步对还在恶战的玄卫们大吼道:“你们通通闪开!”

    玄卫们听到容声的话以后立刻默契的抽身,容声直接将所有的药粉都洒在了对面那帮黑衣人身上。

    紧接着容声拿出一根长笛来,慢慢地吹了起来,他是想在那帮黑衣人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用笛声来牵引他们达到控制的目的。

    但是他吹了一会儿之后,木青在旁边幽幽的说道:“你这药到底好不好使啊,我怎么看着没什么用啊。”

    容声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懂就别瞎说啊,我这药我可是严格按照阿九给我的方子研制的,怎么没有效果呢?”

    容声的笛子吹的欢快,可是好像确实没什么效果,尤其是对面那帮黑衣人看他跟看大傻子似的。

    见他们不动了,容声好奇地凑近了些:“这是起作用了,还是没起作用啊?”

    正当他想瞧个清楚的时候,一把大刀直接劈了下来,吓得容声连忙弯腰躲了过去。

    于是双方又陷入了混战之中,容声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的说:“还好我动作快,要不然这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木青一对四虽然身上也受了几处伤,但也并无大碍,得了空他还调侃了容声几句:“我就说你那药不灵吧。”

    容声垂头丧气,也十分不解:“这不应该呀,难道是中间哪儿出了错不成?可是刚刚他们明明是有反应的啊。”

    容声有些气恼,正打算将笛子折断,他却突然想道刚才他们中了失魂散后,他吹笛子时这帮人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动作啊,难不成控制他们跟笛声有关?

    于是容声又抱着试试的心态吹着笛子,可是笛声一出那帮人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有些黑人甚至还歪着头看向了他。

    纪青雪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不成还真让容声那个臭小子找到了控制这帮人的窍门了?”

    容声见他们果然对笛声有反应大喜过望,于是他更加卖力的吹起笛子来了。

    可当他吹得正起劲的时候,这帮黑衣人却纷纷提着大刀向他冲了过来,那气势就好像不把他大卸八块誓不罢休啊。

    众人呆滞:这是什么情况?

    容声见他们都朝自己冲过来了,吓得立刻运了轻功就往屋顶上蹿,这事态发展好像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啊。

    容声无奈道:“各位好汉难道是我吹的不好听吗,要不你们想听什么跟我说,我保证满足你们的要求。”;纪青雪眼角抽搐,果然是不靠谱啊。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出手太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骑着马一路狂奔,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慌乱之中,虽然知道纪青雪的身边有玄卫,虽然知道她武功并不弱,可是他的心里却还是很担心。

    阿雪你一定要毫发无伤的等我回来,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你的。

    南宫炎赶回睿王府的时候,他看见王府门口横陈着几具尸体,他心蓦然一沉,脸上已显苍白之色。

    待他走进王府的时候,入目所见到处都是侍卫的尸体,他心里越来越害怕,他怕在这尸体里面会有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打斗的声音是从摘星阁的方向传过来的,南宫炎运了轻功就立刻奔向摘星阁,他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阿雪一定没事的。

    打到现在纪青雪他们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这帮人也少了一些,都是因为失血过多死的。

    要说这帮杀手武功算不上绝顶,可是这生命力的确是顽强,他们现在大多数都是浑身上下顶着血窟窿跟纪青雪他们在打,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容声喘着粗气,无奈地说道:“这帮人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啊,我,我可是有点吃不消了。”

    就在黑衣人的刀即将砍向纪青雪的时候,南宫炎忽然飞身将那人踹出去了好远。

    纪青雪看着他轻声道:“你回来啦。”

    南宫炎握住了她的手“嗯”了一声,他没有回头,双眼警惕的看着周围:“阿雪你可有受伤?寻雪呢?”

    纪青雪柔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们的武功伤不了我,寻雪我让云儿将他带走了。我没事的,只是这帮人不管怎么打都不觉得累,也不会觉得痛,所以我觉得有些累而已。”

    南宫炎沉声道:“那我便放心了。这些是父皇拿活人试药弄出来的不死人。”

    纪青雪因为有着微微的惊讶:“你父皇?他研制成功了?”

    “不知道。只是听你说了这些人不知道痛也不知疲累,只怕父皇的研究离成功也不远了。”

    身后的纪青雪忽然不说话了,南宫炎的声音有突然响起:“阿雪你现在都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嗯?”纪青雪这才发现两个人的手心里全是汗水,“你怎么回来的。”

    “骑马。”越是这种时候南宫炎越不愿意多说,天知道,他有多么害怕自己会来不及,有多害怕自己会失去她。只有她的声音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纪青雪已经可以想象到南宫炎骑马一路往回狂奔的模样了,她重重地朝他的手心里按了按:“笨蛋,我这不好好的吗?”

    “嗯。”还好你没事。

    南宫炎突然转身看着她:“阿雪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得去把他们那边的人收拾了。”

    纪青雪重重地点头:“那你可要小心一些。”

    南宫炎不禁莞尔道:“阿雪放心,他们今日通通都活不了。”

    ……

    纪青雪心想,额,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南宫炎慢慢走向那帮黑衣人,眼中的红光若有若无,他此刻胸口杀意暴涨,呵,这帮人真是该死呢。

    “不知道痛,也不会觉得累是吗?”南宫炎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缓缓从腰间抽出了玄铁扇,“找死。”

    南宫炎的玄铁扇为兵器谱的榜首,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他一扇子下去面前的人直接被拦腰斩断,玄卫们看到自家主子如此凶悍的打法都忍不住直哆嗦。

    玄铁扇滴着鲜血,南宫炎眼神更加邪魅张狂,“既然没有任何感觉,那我就干脆让你们身首异处,我就不相信你们还能从地上爬起来。”

    见到南宫炎出手之后,容声默默地退居了二线,没过多久整个摘星阁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断臂人首,看的容声寒毛直竖。

    “小师父南宫大哥出手真是……”容声皱着眉头,像是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不同反响啊。”

    说实在的,要不是身为大夫已经见过不少尸体或者残肢啥的,这场景完全能让他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纪青雪刚开始心里也是止不住地发颤,可是这个人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南宫炎啊,都是她孩子的爹,她答应过,不管他是怎么样的,自己都不会退缩。

    对于这个样子的南宫炎与其说纪青雪是害怕,倒不如说还没有适应这样的他吧。

    南宫炎出手已经给玄卫们做了一个最好的示范,没过多久他们就把联手把剩下的人给解决了。

    他们都累的气喘吁吁的,浑身上下都是伤,想必南宫炎的玄铁扇今日已经被鲜血喂饱了吧。

    南宫炎解决完那帮人以后就立刻奔向了纪青雪,在离纪青雪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

    “阿雪,我把那些人都……杀了。”南宫炎此刻浑身是血,就连脸上也到处都是零星的血迹,看起来分外渗人。

    这是他揭露楚寻的身份以后第一次大开杀戒,这才是真正的南宫炎,杀伐果决,杀人完全不带手软的。

    既然要动手就得让你永无翻身之地,免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阿雪现在应该很讨厌我这个样子吧。南宫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从前他大开杀戒之后整个无伤阁的人没有一人敢靠近他三丈之内。

    南宫炎这样想着,一双冰冷的手突然在他脸上轻轻擦拭着,南宫炎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只听见纪青雪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脸上有好多血,别动啊,我帮你擦擦。”

    纪青雪擦的很仔细,很认真,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才南宫炎说道:“好了,又变回我英俊帅气的夫君了。”

    那语笑嫣然的模样真是让南宫炎终生难忘。

    南宫炎用沾满血迹的手抓着她的柔荑,有些艰涩地叫了一声:“阿雪。”

    他们都害怕我,唯独你一直这样靠近我,我该对你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把这世间最美好的情话说给你听,一切最珍贵的东西都捧到你的面前,这样够吗?

    纪青雪与他视线相遇,忍不住浅浅一笑,眼中俱是波光流转,诱人的芳唇轻轻吐出一句话来:“南宫炎你又救了我一命,这次就从你欠我的金子里扣吧。”;一旁的容声绝倒,小师父你知道你自己很破坏气氛吗?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只要他需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玄也跟来了,摘星阁的院子里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南宫玄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那些“玩意儿”,他微微地叹气,没有完整的药方,这些人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见到了南宫玄后南宫炎下意识就将纪青雪护在身后,他说话的语气里忍不住对南宫玄满满地憎恨:“你还来做什么?看我们死了没有?”

    南宫玄负手而立,一身紫蟒金长袍在南宫炎他们对比下显得格外的干净。

    “炎儿看来朕无论怎么做你都不肯放弃这个女人啊,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南宫炎还没有说话呢,纪青雪就已经忍不住了:“我说你到底是看不惯我哪儿啊,所以要费尽心机的除掉我。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也未必就舒服。南宫炎又不是小孩子,他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教。”

    南宫玄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这个女人懂什么?”

    “那你就懂了?你懂个屁。”纪青雪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南宫炎的爹娘都是特么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自私,一个比一个变态,真是心疼她家南宫炎。;纪青雪上前一步站在了南宫炎的旁边:“你一直都认为我是他的阻碍,但是我记得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只会躲在他背后的,我是足以与他并肩的女人。他不想要这江山,我可以陪他隐居,过闲云

    野鹤的日子。但他想要这江山,我纪青雪也绝对够资格站在他身边。”

    纪青雪身上突然爆发出凌厉地气势来,她此刻心中正憋着火呢,南宫炎他爹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亏自己还想着每天给他按时送药,果然是白莲花当不得啊。

    纪青雪说的也并不是大话,除了武功谋略,别忘了她还有一个巫咸的身份,巫灵族可是诸国都争相拉拢的对象。

    纪青雪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也没指望你会对我改观。我嫁的夫君是南宫炎,只要他需要我就会在他身边,别人心里乐不乐意跟我半文钱关系没有。”

    旁边的南宫炎听着纪青雪慷慨陈词,笑意直达眼底,这样的她真是耀眼极了,甚至都让他没有办法移开眼睛。

    南宫玄冷冷地与纪青雪对峙着,他一直认为女人只会坏事儿,饶是纪青雪也没有什么不同。

    他多么希望南宫炎以后做一个无情无心的人,毕竟有了弱点的君王迟早会被人算计的。

    南宫玄突然转身,像是终于放弃了:“好好准备登基大典吧。还有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纪青雪你跟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不同,这一点你早晚会知道的。”

    纪青雪默默的站在原地,她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南宫炎说道:“你能不能拉着我点儿?”

    南宫炎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阿雪怎么了?”

    “我怕我会忍不住追上去暴揍你老子一顿。”纪青雪如是说道。

    明天她便是大燕的皇后了,她可不想听到“新任皇后暴打太上皇”诸如此类的流言。

    所以她要冷静。纪青雪不知道在心里默念了几百遍“阿米陀佛”才勉强平静了下来。

    关键是那老头做事说话真的太气人,要是可以,纪青雪还真想掀开他的天灵盖看看他脑子都怎么长的啊。

    南宫炎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阿雪。”

    “干嘛啦?”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倒很有几分皇后的气势。”

    纪青雪终于忍不住笑了:“是吗?”

    “当然。”南宫炎只觉得胸口一股暖流缓缓流淌着,他执起纪青雪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我的皇后。”

    众人立即捂眼,然后都十分有默契的岔开手指,偷偷地看着这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容声暗自诽腹,啊喂,这旁边还有人呢就不能注意一些吗?

    唉,突然好想我的初九啊。

    下人烧了热水让南宫炎沐浴更衣,他此刻一身浓重的血腥味儿,寻雪都不愿亲近他了。

    南宫炎靠在浴桶边缘,享受着纪青雪的搓背服务。

    每当纪青雪柔弱无骨的手划过他的肌肤时,南宫炎就觉得这不是享受,而是折磨。

    “阿雪身上也有沾染了不少血迹吧。”南宫炎状似无意的问道。

    纪青雪埋头认真的擦着,完全没有注意南宫炎的表情:“我没事啊,待会儿我也洗个澡就行。”

    就等着你这句话呢。南宫炎转身一把将纪青雪扯进了浴桶里,桶里溅起了不少的水花。

    纪青雪咬着后槽牙,冰冷的吐出某人的名字:“南!宫!炎!”

    罪魁祸首倒是一脸的无所谓:“阿雪反正你也要洗,而且现在你的衣裳都湿透了,不如我们一起就洗个鸳鸯浴吧。”

    纪青雪恨不得将手里的搓澡巾朝他脸上扔过去,鸳鸯你妹呀!

    忽然间南宫炎眼神变得幽深,还直勾勾的盯着她,纪青雪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湿透的衣物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红白相交。

    最后纪青雪毫不犹豫的将搓澡巾糊他脸上了,还伴随着女子差点掀破房顶的尖叫声:“南宫炎你个无耻之徒。”

    南宫炎微微侧首完美避过了某人扔过来的“暗器”,他眼中饱含笑意,沉声说道:“不错,阿雪现在骂我都会用成语了。”

    纪青雪捂住胸口,一脸防备的模样,南宫炎挑了挑眉,揶揄道:“儿子都有了,你还捂什么捂?”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南宫炎学着她的样子,也瞪了纪青雪一眼:“我是你夫君,我怎么管不着了?”

    说着南宫炎就朝纪青雪那边倾身而去,吓得纪青雪直往后躲。

    南宫炎颇为不满,于是直接将人压在了浴桶的边缘,此刻南宫炎身体的温度正在快速升高,纪青雪已经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这个浴桶就这么大点儿,你能躲到哪去啊?”

    南宫炎笑的有些得意,纪青雪无奈道,“你放开我啦。”

    “放开你,可以啊,亲我一下就行。”南宫炎无耻的说道。

    纪青雪无语,刚才还生死一线呢,怎么突然画风就变了?;可以再来几个杀手吗?她觉得自己完全还可以再打一架。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登基,封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昨天折腾的挺累的,但是跟封后大典比起来纪青雪宁愿再回去跟人打一架。

    各种繁文缛节,连怎么笑都有规定,纪青雪脸都快笑僵了。

    尤其是她现在头上戴的这顶后冠,真的好重啊,她几次都想把这玩意儿给摘了,但都被云儿和嬷嬷死死地按住了手。;尤其嬷嬷一脸惊恐的看着她:“皇后娘娘这封后大典可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就算是再不想戴这后冠您也得忍忍呐!再说了这后冠可是皇上亲自为您设计的,皇上对您那可是情深意重啊,您怎么也得为

    皇上想想……”

    嬷嬷吧啦吧啦一大堆,纪青雪无奈的揉着眉心:“好啦,我戴着就是了。”

    这时候嬷嬷一脸正色的看着她,用十分严肃的口吻说:“圣旨已下,如今皇后娘娘但不可自称我了,应该自称本宫才对。”

    纪青雪无语问苍天,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啊,她拿嬷嬷没辙,只能转头看向云儿委屈巴巴的说:“云儿你说如果我现在突然反悔了……”

    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云儿无情的打断了:“阿姐你想都别想,你要是敢跑,小心王爷,不,小心皇上把你抓回来毒打三天三夜。”

    纪青雪眼泪汪汪的,看起来甚是可怜:“当个皇后为什么这么麻烦啊?”

    云儿笑盈盈地上前仔细为她整理的凤袍,她边整理边说道:“阿姐,云儿今天真是开心啊。”

    看到阿姐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开心。

    纪青雪嘴角上扬,忍不住说道:“傻丫头。等咱们家云儿出嫁的时候,阿姐一定要为你好好操办操办。”

    云儿脸上一热,脑海中忽然浮现某个人的脸,她小声嘟囔着:“阿姐说什么呢,云儿要一辈子陪在阿姐身边,才不要嫁人呢。”

    纪青雪揶揄道:“我倒是这么想呢,可惜就怕某人心里不乐意啊。”

    此话一出云儿将头埋得更低了,纪青雪视线撇向门口,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时她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爹你来了。”纪青雪看见他来的时候,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愿意从天牢出来,就代表着他应该是想通了,不会再那样钻牛角尖了吧。

    纪林走进屋里看着纪青雪身着凤袍后冠的模样,他终是忍不住老泪纵横:“我的女儿今天真漂亮。”

    看着她那大红色的凤袍,纪林忍不住想到了华敏柔当日和自己成亲的模样。

    敏柔你在九泉之下一定也看见了吧,咱们的女儿今日起便是大燕的皇后了,她找了一个很爱他的夫君,她过得很幸福。

    纪青雪连忙上前对他说:“爹今日是女儿的大喜之日,我们都应该高高兴兴的。”

    纪林连忙抹去了脸上的眼泪,重重地点头:“嗯这是大喜事,是应该高兴的。”

    东陵和南宫齐他们都送来了礼物,由事发突然他们都来不及赶回来,但是对他们都抱了最诚挚的祝福,因为他们是家人啊。

    外面响起了鼓声,七十二道震天鼓,登基大典礼成。

    嬷嬷上前恭敬的对纪青雪说道:“娘娘,接下来便是您的封后大典,皇上已经在百阶梯那里等您了。”

    纪青雪定了定心神,然后才朝外面走去,身后有十一随行宫女牵着长长地凤袍。

    纪林就站在身后,目送她远去,他嘴里喃喃道:“青雪你一定要幸福啊。”

    来到百阶梯前,百官夹道,纪青雪便要一人独自走向阶梯之上的南宫炎。

    南宫炎今日一身大红之色,却显得格外妖冶,仿佛透着致命的诱惑。

    南宫炎眸若星辰,在纪青雪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牢牢的锁住了她。

    纪青雪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脸上笑靥如花,南宫炎心中有前所未有的安稳,经过了这么久,他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在百官的注视下南宫炎竟然也慢慢走下了阶梯,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南宫炎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哪有皇上亲自下去迎接皇后的道理,可是南宫炎却从来不在乎这些。

    当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天地显得异常安静,仿佛此刻世上只剩他们两人,而他们眼中也只有彼此。

    “阿雪你真美。”南宫炎眸中浮起笑意,浅削的薄唇轻启,“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纪青雪突然升起淡淡的红晕,她抿着红唇,嫣然一笑:“我夫君今日也很帅气呢。”

    南宫炎没有在说话,只是朝纪青雪伸出了手,眼中饱含期待。

    明明没有说话可是纪青雪却明白他的意思,青葱玉指缓缓覆了上去。

    我愿意把自己余下的岁月都交给你呢。

    她用温柔的能掐出水的声音说道:“南宫炎从此以后你我荣辱一体,万般不弃,白首不离。”

    南宫炎用力地回握住了她的柔荑,宠溺地看着她说:“万般不弃,白首不离。”

    说完南宫炎便牵着纪青雪的手迈上了阶梯,每走一步他们都比从前更加坚定。

    前路如何未可知,但只要在今后的长长久久的岁月里有彼此相伴,也就不会再觉得寂寞了。

    当南宫炎牵着纪青雪站在最高处时,底下众人立即下跪,高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气壮山河的声音在整个皇宫的上空中回荡着,纪青雪悄悄侧首看着南宫炎,却不小心某人的视线相撞,然后两人会心一笑。

    云儿抱着寻雪站在不远处,此情此景让她忍不住哭的稀里哗啦的,一旁的木青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是眼里隐约可见一些无奈和宠溺。

    “今天是皇上他们的大喜之日,你怎么哭成这样了。”

    木青有时候实在不懂女人,开心不是应该笑的吗,这小丫头怎么能哭成这样,关键是他还觉得就算云儿哭的丑兮兮的,他还是觉得她挺好看。

    云儿扭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啊?我这叫喜极而泣。”

    容声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幽幽地说道:“云儿你还是别哭了,哭的难看不说,要是待会儿眼睛哭肿了,还得麻烦我为你配药消肿呢。”

    云儿和木青异口同声道:“滚!”;乌云尽散,明月安在,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盛世烟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后大典终于结束了,纪青雪被人云儿掺着回寝宫的。

    凤凰宫。

    纪青雪终于能卸下头顶着沉沉的后冠和身上华丽的凤袍了,她活动了一下筋骨,忍不住抱怨道:“这完全就是遭罪啊。”

    云儿轻笑一声:“阿姐当皇后可是天下间所有女子的梦想,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觉得这是遭罪吧。”

    纪青雪立刻调侃道:“难不成云儿也想当皇后?那要不要我这个位子让给你啊。”

    听到纪青雪说这话云儿吓得脸色都白了:“阿姐这话你以后可不能乱说,如今阿姐执掌后宫,要有皇后的威仪才是。”

    纪青雪莞尔:“云儿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干嘛这么认真呀,你啊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南宫炎走了进来,云儿刚欲行礼,他立刻冲她摇了摇头。

    云儿会意便悄悄溜出去了,南宫炎上前双手压在了纪青雪的肩膀上,纪青雪先是一惊,随后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才放心下来。

    “百官都打发走了?”纪青雪没有回头,只是轻声的问他。

    南宫炎温暖的双手轻轻往下移,最后停在了她的腰间,南宫炎微微用力就将人扣进了自己的怀中。

    南宫炎将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吐出话还带着清酒的香气:“今日普天同庆,我也允许他们放肆一回,此刻他们正喝得欢呢,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纪青雪这才转身,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你啊居然就这么偷偷溜出来了,怕他们灌你酒啊?”

    南宫炎摇头,嘴角含笑:“不是,因为我想见你。今天这样的日子,我可不想陪他们一起过。寻雪呢?”

    纪青雪指了指床上某个角落:“可能今日他也累了,早早便睡下了。”

    “那就好。”南宫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接着南宫炎便走到屏风那边将云儿准备好了衣物拿了过来,他亲自替纪青雪穿了上去。

    刚开始纪青雪还有些不习惯,她小声的说着:“要不还是让云儿来吧,你现在可是皇上啊。”

    南宫炎替她理好衣襟,然后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在你面前我可不是什么皇上,我是你的夫君,穿好了。”

    纪青雪一身青衣,头上斜插着一枝木簪子,是那日南宫炎买来送她的,纪青雪整个人显得十分素净,完全没有皇后该有的华丽模样。

    可是南宫炎就喜欢她这样,即便不施粉黛,也足以让他神魂颠倒了。

    “这衣服是……”纪青雪很喜欢这衣服,款式简单素雅,她不喜欢太复杂了,不愧是皇宫里的人,办事也知道按照主人的喜好来。

    “你宫中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亲自挑选的,阿雪可还喜欢?”

    纪青雪愣了愣:“原来是你,我以为是宫人他们……”

    南宫炎宠溺一笑:“所有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想亲力亲为。阿雪今日我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跟我来。”

    南宫炎牵着纪青雪的手就往外走,夜已深沉,整个皇宫里此刻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氛围。

    他带纪青雪来到了睚眦楼,纪青雪有些奇怪:“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是整个皇宫里最高的地方,可以看到很远。”南宫炎颇为神秘的说道,“我要送你的礼物就在这顶楼之上。”

    说完南宫炎一把搂住纪青雪的腰然后运起轻功跳上房檐,很快他二人便登上了楼顶。

    纪青雪目光远眺,入目是整个京都此刻的模样,浮华三千,万家灯火。

    “这里竟然能看到整个京都城,好漂亮啊。”纪青雪扭头望向身后的人,“你就是带我来看这个的吗?”

    南宫炎无声地摇头,然后指了指天上:“阿雪你往天下看。”

    纪青雪很是奇怪,待她回头一看,天上突然绽开了许多烟花,一簇又一簇,接二连三,整个夜晚就像是白昼,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纪青雪看得有些呆了,南宫炎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阿雪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看吧。”

    “好看。”纪青雪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南宫炎揽住了她的细腰,整个人陷入到了回忆:“记得我们在日落城的时候也看过一场烟花。那时候你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你欣喜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纪青雪心里被暖意包裹着,她扭头在南宫炎脸上烙下一吻,甜滋滋地说:“我很喜欢,谢谢你。”

    谢谢你时刻都注意着我,即使我什么也不说,你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谢谢你如此懂我,谢谢你让我如此幸福。

    南宫炎浅笑着:“阿雪从今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纪青雪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握住了他的大掌,他的手总是如此温暖:“我们就要一路向前走就好了,不必往回看。任何时候我都会陪着你的。”

    南宫炎心满意足地抱住她,将两人手上的戒指相互交叠,在这夜里散发温柔的光。

    这场烟花盛宴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整个京都的百姓都看到了这场烟花,个个都十分激动,还有不会说话的小孩子指着天空咿咿呀呀的叫着。

    所有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南宫玄站在窗前望着天空的烟花出神,也不知道心里是在想什么。

    李公公在身后说,:“这夜已深了,您还是休息吧。”

    南宫玄没有答话,半晌他忽然问道:“我一直以来做的事情难道都是错的吗?”

    不知道他这话是在问身后的李公公,还是问他自己。

    李公公不敢贸然答话,南宫玄猛然转身,冷冷地看着他:“你说,是我做错了吗?”

    李公公连忙跪下,脸上还带着惶恐之色:“奴才,奴才不知啊。”

    南宫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下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他此刻只有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真的做错了吗?南宫玄心里默默的问。;但是没有人能回答他。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想见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人来报,说是太上皇今早吐血了,像是病得很严重的样子,得知消息的纪青雪立刻往明月殿赶去。

    御医给南宫玄把完脉之后,连连摇头:“太上皇这病很严重啊。”

    纪青雪刚一走进去,众人就立刻起身向她行礼:“老臣拜见皇后娘娘。”

    纪青雪看也没有看他们,只是径直走到了南宫玄的床边:“你们起来吧,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

    御医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纪青雪这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片刻后他们才回道:“老臣等告退。”

    待屋子里的人全部都走完了以后,纪青雪才开始为南宫玄把脉,纪青雪蹙起了眉头,她问道:“我每次让人送来的药你一次都没喝过?”

    南宫玄咳嗽了几声,脸色愈加苍白:“不需要你好心。”

    反正他都是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时日已经不多,喝不喝那药也改变不了什么。

    纪青雪怒极反笑:“你就这么想死吗?”

    南宫玄望进纪青雪的眼里,似嘲讽一般:“最想我死的人不是你吗?”

    “你……”纪青雪真的快被他气死了,她可能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认让人送药过来,敢情人家一次也没喝过,就她在这儿剃头担子一头热,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纪青雪气归气,这人还是得救,也不过是让他多活两天而已啊。

    纪青雪低头为他施针,南宫玄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我三番四次的要置你于死地,你还要救我?”

    纪青雪忍不住冷哼:“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活着,然后好好的看着我和南宫炎是怎么在一起恩爱一辈子的。”

    南宫玄没有说好了,纪青雪拔针的时候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现在全是冷汗。

    纪青雪看着拔出来的金针,已经有一部分呈现黑色,他中毒已深,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刚开始她怀疑过遗恨,但又好像不是她啊。

    纪青雪收拾好以后就对床上的人说:“我暂时稳住了你的病情,我会让人送药过来,但是如果你这次再不喝的话,我不介意找人直接给你强灌下去。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随时奉陪。”

    纪青雪走以后没多久,纪林就进来了,南宫玄看着离床边不远的人:“怎么,想来杀我吗?”

    纪林点头:“你现在这副模样其实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我只是来帮你解脱而已。”

    “我的毒是你下的?”南宫玄其实中间有所察觉,但为时已晚了。

    纪林毫不避讳的承认了:“没错,你的毒是我下的,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我的女儿。”

    南宫玄笑了笑:“李公公也是你的人吧。”

    他偷偷找人查过了,自己种的是一种慢性毒药,每日的量特别少,少到几乎很少会有人察觉。想让他中毒如此之深,只怕没个十年八年的根本就做不到。

    想来在他身边你给我偷偷下毒却不被人察觉的,就只有李公公了吧。

    “哼,南宫玄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过自信了。怎么样,这种等死的感觉可还好?”;不等南宫玄说话,纪林就兀自说道:“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每一天都是你这样过来。我痛不欲生可是我却不能死。我还有女儿,我若死了谁来保护她。所以我苟且偷生到现在,青雪已经有了值得托

    付的人,我现在就算是死也能够安心了。”

    南宫玄安静的听他说话,纪林已经从怀里掏出了匕首,他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我们一起死吧,上一代的恩怨就由我们自己亲自来结束。”

    纪林早就不想活了,但就算是死黄泉路上,他也得拉着南宫玄一起。他是万万不会留着南宫玄的,更不会让他毁了纪青雪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就在匕首即将要刺向南宫玄的时候,他突然说道:“你知道我中毒已深,我活不了多久,就算要我死也不必急在此吧。”

    纪林皱眉:“南宫玄,事到如今你还想花言巧语的哄骗我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生怕死了?”

    不顾纪林的嘲讽,南宫玄缓缓说道:“因为我还想见一个人。”

    想留着最后的时间撑到她来见自己。

    纪林大概已经猜到他说的人是谁了,于是忍不住冷笑地看他:“事到如今你还有脸见她?”

    南宫玄脸上浮现一抹苍白的笑容:“纪林其实我一直在想,就算要死也只能在她的手里。”

    楚羽裳你这个女人一直都言而无信,明明说爱我却一直想着逃离我,明明说要找我报仇,可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来。

    呵,果然女人的话信不得啊。

    纪林到最后都没有下手,或许是因为南宫玄眼底的绝望似曾相识,又或者如他所说他原本就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他动不动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纪林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我一直都看不懂你。”;南宫玄闭目养神,像是不想再听他说话了,可是纪林却还是喋喋不休地说着:“南宫玄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君王。我以为自己已经很懂你了,可是不然,到最近我才发现其实自己一

    点都不了解你。”

    他以为南宫炎将自己关进大牢是为了用他的性命来威胁纪青雪的,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与他同归于尽的准备,但南宫玄却并没有这么做。

    反而一有时间就找他喝酒下棋,纪林根本看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

    “还是你心中其实已经有了悔意。”

    想见楚羽裳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纪林离开以后,床上的人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我曾经有两个最信任的人。一个是无论任何时候都愿意跟随我的忠臣,一个是对我不离不弃真心相待的女人。我一生都在

    追求,到最后却一无所有,真是可笑啊,现在我只怕连后悔的资格也没有了。”

    像是自嘲,却又有些无奈,南宫玄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甚至有过那么一丝庆幸,至少他解脱了。

    而在看到南宫炎和纪青雪的时,总会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所以他才想尽办法把他们两个分开。

    如果不想重蹈覆辙,还不如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因为他不相信纪青雪,或者是她坚定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某个人也曾这样对他信誓旦旦,所以在看到纪青雪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毁掉。;他怕南宫炎也会跟自己一样,最终栽在女人手里。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故人重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玄的身体越来越差,纪青雪基本上天天都得过去看一看,容声在旁边小声嘀咕着:“你就是个操心劳碌命,也不想想他之前都干了些什么,你居然还要救他?”

    纪青雪在给南宫玄配药,她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说道:“你啊都跟我这儿唠叨一下午了,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

    容声见她不听劝,只好气呼呼的坐在旁边:“小师父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他那种人上去给他补一刀都不为过,干嘛救他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南宫玄从前做的事情,随便拎出一件来就已经足够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了,但是现在的确不能让他死。

    因为还有一个人想见他。

    “嗯?”这个容声就十分好奇了,他问道,“是谁啊?”

    纪青雪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如果她愿意来的话,只怕最近两日就会到了。”

    纪青雪配好药以后就将药送到御膳房去了,只留了容声在后边大声说道:“小师父你还没告诉我是谁呢?”

    之前南宫要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卫国,虽然不知道她肯不肯来,但南宫炎和纪青雪都觉得这件事情她应该知道。

    遗恨在宁王府里听到南宫玄命不久矣的消息,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怎么能死呢?我还没有找他报仇,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遗恨不断的重复着,他不能死,不能。

    身后的蒙越扶住了他的摇摇欲坠的身体,眼里满是心疼:“羽裳你别难过。”

    遗恨狠狠地开口:“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南宫玄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的手里。”

    “我已经给你备了快马,遗恨回去看看吧。”司马镜悬对遗恨说道,“如今各国都已经得知了消息,南宫炎登基为皇,他们还生了一个儿子,你应该也很想见见他们吧。”

    遗恨默默看着司马镜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司马镜悬只是笑了笑:“虽然那个人命不久矣,但是遗恨见到他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

    就在遗恨犹豫的时候,蒙越已经抓着她的手往外走了:“我陪你,咱们就去看看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死前的样子,就算是死了我们也能在旁边鼓掌叫好。”

    就这样遗恨和蒙越踏上了去大燕的路上,司马镜悬站在王府门口,一脸的若有所思。

    南宫炎也就是大燕的皇帝了,而青雪……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暗的神色,看来他也得加快脚步才行啊。

    遗恨和蒙越赶到京都的时候,南宫玄正是呕血最严重的时候,他吐出来的血全都是黑色的,还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儿。

    木青一直站在宫门口等待他们的到来,因为南宫也说过,如果他们要来按脚程算就是在这两日,所以特地让目前在宫门口等他们。

    “两位请跟属下来。”

    木青将他们带到了凤凰宫,纪青雪再和遗恨重逢的时候,心情依旧很复杂,毕竟她是南宫炎的娘啊。

    遗恨也不废话,直接就问:“他在哪里?”

    纪青雪淡淡地说:“明月殿。”

    话音刚落遗恨转身就走,纪青雪忍不住多嘴问一句:“你是来杀他的?”

    遗恨身形微微一僵,然后冷冷地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遗恨和蒙越走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了刚刚下早朝的南宫炎,他此刻一身龙袍,俊眉鹰目,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帝王威仪。

    遗恨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她动了动嘴唇,良久才唤了一声:“炎儿。”

    南宫炎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便与两人擦肩而过。

    遗恨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蒙越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一天他能够理解的,但是你得给他时间。”

    遗恨摇头,南宫炎能不能认回她这个娘,最近已经没有那么在意,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就行。

    明月殿里,南宫玄躺在床上一直猛烈的咳嗽着,咳出了不少的血。

    听到了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南宫玄脸上请微微有了几丝笑意,他低声道:“你来了。”

    遗恨站在不远处,咬牙切齿道:“是,我来了,我来跟你讨债了。”

    南宫玄轻声地说:“如今我连皇位都给了我们的儿子,除了这半条命以外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要是真想报仇那就把我这半条命也拿去吧。”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南宫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说:“羽裳你能走近一些吗?”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叫过自己了,遗恨有一瞬间的怔愣。

    遗恨很快便回过神来,她厌恶地开口:“南宫玄,事到如今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南宫玄有气无力的说:“你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对你耍什么花招?我,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遗恨走了过去,南宫玄顺势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让南宫玄心口堵的慌。

    “怎么,看到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满意了吗?”遗恨像是嘲笑,“这些可都是拜你所赐。”

    南宫玄枯瘦的手抚摸上了她的脸,他轻声问:“疼吗?”

    遗恨浑身僵硬,随后她用力地打掉了他的手:“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如果你有一丝的良心,当年你就不会这么对我。”

    南宫玄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把匕首,将它交代了遗恨的手上,然后眼含笑意地看着她:“我其实一直撑着一口气在等你来,你不是一直想杀我,现在我把命交到你手上了。”

    遗恨握着匕首,一瞬间心中恨意如同洪水决堤,她想也不想便朝南宫玄刺了下去。

    而南宫玄始终面露微笑,他问:“你刚回来还没见过我们的孙儿吧,他叫寻雪,眉眼长的就跟小时候的炎儿一模一样。”

    遗恨的手忍不住发颤:“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南宫玄突然握住她的手,然后用力一刺,那匕首便完完全全的没入了他的心脏。

    面前的遗恨开始有些慌乱:“你,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玄无所谓的说:“反正我没几天好活了,死在你手上也不错啊。”

    南宫玄定定地看着她,轻轻说道:“为什么看着你这张脸,我也依然会觉得很美呢。”;也许人只有到临死之时,才能发觉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吧。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合力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和南宫炎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遗恨将匕首刺入南宫玄的胸口,而蒙越一直站在门外边,根本就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屋子里响起了遗恨的尖叫声,蒙越心里一慌,立刻狂奔进屋子里,但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怔住了。

    “羽裳。”蒙越喃喃出声。

    遗恨手里依然握着那把匕首,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茫然,她呆呆地说:“蒙越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看到他们这样的情景纪青雪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要把南宫炎推出去。

    “南宫炎你先出去。”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生父母,看到他们如此自相残杀,就算南宫炎对他们的感情再淡薄,心里也总归会不舒服的。

    南宫炎就这样被纪青雪推到了门外,南宫炎拧眉看着眼前的女人:“阿雪。”

    纪青雪严肃道:“不许看。”

    南宫炎很快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来阿雪是在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住啊。

    “阿雪没事的,毕竟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也……习惯了。”

    纪青雪眼里浮现担忧的神色,笨蛋,你越是说的毫不在乎,看起来就越让人心疼知道吗?

    纪青雪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南宫炎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父皇就这么死的。”

    说完纪青雪关了门就进屋去了,南宫炎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神色颇为复杂,漆黑的眸子里晕开了星星点点的无奈。

    有了寻雪之后,他身上多了为人父的责任。他有点害怕,自己能不能做好,怕自己也会成为像他父皇那样的人。

    南宫炎抬手遮住了视线,低声的问:“活着,不好吗?”

    遗恨双眼空洞无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三魂丢了七魄似的,她下意识地想要拔出匕首却被纪青雪大声喝住:“不要拔,你此刻拔掉匕首,他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遗恨目光呆滞地看着纪青雪,然后轻声的说道:“我就是要他死的啊。”

    真是疯子。纪青雪咬着嘴唇,警惕的看着她,从袖中滑落几枚金针出来。

    蒙越看见了她的动作,语气森然:“你想要对羽裳做什么?”

    纪青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救人。”

    蒙越冷哼道:“他这种人本来就该死,有什么好救的。”

    “嗯,这点我倒是承认。”他要不是南宫炎的亲爹不知道在自己手里都死了好多回了。

    可再怎么恨他讨厌他,纪青雪怎么也不愿意成为杀他的凶手,也不愿意见死不救。

    “可是……”纪青雪话锋陡然一转,几枚金针已经脱手而出,“他本来就命不久矣,多让他活几天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吧。”

    几枚金针扎在了遗恨的周身大穴上,她立刻浑身麻痹动弹不得了。

    蒙越眼中立刻杀气四溅,纪青雪淡淡地说:“看什么看,她是南宫炎的娘,我能对她做什么事情,不过是封了她的穴道,让她不能自由行动而已。”

    “最好是这样。”蒙越走到床边,柔声问道,“可有什么难受之处?”

    遗恨语气忽然有些急躁:“蒙越你快帮我拔掉身上的金针,我马上就能报仇了,你快要啊!”

    平日里蒙越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可是这一次蒙越却没有听她的。

    遗恨沉下脸来:“你怎么还不动手?你忘了,你答应过要帮我报仇的,你想出尔反尔吗?”

    “不是。”蒙越的视线落在她布满伤疤的脸,“羽裳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只是羽裳你告诉我你真的想要他死吗?如果你现在肯定的告诉我说是,我立刻就拔掉他胸口的匕首。”

    遗恨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是恨他的,这么多年来自己是靠着报仇这个信念才走到现在,如今仇人就在眼前,多年夙愿即将达成,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茫然,为什么心里也不见得有多痛快?

    蒙越看着她的表情,心中猛然一痛,羽裳我其实多么希望你能坚定的告诉我,你要杀了他,这样我就可以有理由动手了,把他从你的心里彻彻底底的除掉。

    但是羽裳只怕连你自己也没有想到,爱与恨从来都不是分开的感情,你其实并没有想要他死。

    蒙越长叹一口气,然后望向纪青雪:“你不是要救人吗?那还不过来。”

    纪青雪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她这不是不想打扰他俩嘛。

    纪青雪走到床边,对蒙越说:“能不能请你帮我把他扶起来?”

    蒙越点头,让自己救自己的情敌,这心情还真是复杂啊。

    蒙越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南宫玄,纪青雪快速在他的头顶扎下了三枚金针。

    蒙越眼神暗了下来,居然是三阳封穴,他有些意外的看着纪青雪,小小年纪医术竟有如此造诣。

    纪青雪在南宫玄伤处附近几处大穴也开始施针,防止待会儿拔掉匕首的时候,失血情况无法控制。

    她下的每一针看似简单,其实却艰难无比,不止是手法准度,而且是对南宫玄身体本身的考验。

    寻常下针只需入肉三分,而南宫玄此刻已经是命悬一线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所以对他施针得入肉六分,如果手法稍微出一点差错南宫玄就根本不用救了。

    所以纪青雪也是直冒冷汗,待她下完最后一针之后,她整个手都在微微发颤,她对蒙越说道:“能不能请你现在拔掉他胸口的匕首,在拔出匕首的同时我会继续下针的。”

    “我倒是无所谓,倒是你还行吗?两者必须完美配合,要是中间有片刻的耽误这个人可就死了。”蒙越扫了一眼她还在发抖的手,“你的手还能撑住吗?”

    纪青雪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道:“我可以,你只管拔就是了。”

    旁边的遗恨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蒙越你要是敢救他,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刚才这小丫头下针的时候怎么不出言阻止呢?

    蒙越轻轻抓住了遗恨的手,咬着牙:“我知道你不想让他死。”

    遗恨扭头不肯看他:“你胡说。”

    蒙越脸上露出微笑:“我没有说,因为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

    手下猛然用力,在蒙越拔出匕首的一瞬间,纪青雪赶紧下针,毕竟这个可耽误不得啊。;床上的南宫玄突然闷哼一声,从剧烈的疼痛中醒来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彼此的救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南宫玄醒了,蒙越十分嫌恶的将他放在了床上,纪青雪忍不住说道:“他现在身受重伤,你手脚轻一些。”

    蒙越森冷望向床上的人:“不瞒你说,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救他了。”

    纪青雪心里一抖,下意识地往床边凑,有些迟疑地问他:“你不会现在想要动手吧。”

    这人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自己现在手都还麻着呢,他要是此刻反悔动手那自己不是白白浪费功夫了。

    蒙越看着纪青雪那警惕的表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放心,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真要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至于遗恨,蒙越走到她面前:“我们就先暂时在这里住下,等你愿意走的时候我们再走的。”

    遗恨气呼呼地说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蒙越无所谓地说:“我难道不是一向如此吗?”

    说着蒙越就拔掉了她身上的金针,可是遗恨依旧无法动弹,纪青雪解释道:“我这金针上面还有麻药,药效过了就好了。”

    蒙越忍不住黑了脸:“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怎么会心眼这么多。”

    纪青雪莞尔一笑:“多谢前辈夸赞。”

    蒙越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他纵横江湖多年,居然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这脸皮也实在是忒厚了点。

    蒙越将遗恨打横抱起朝屋外走去,遗恨大吼道:“该死的,你把我放下来!”

    蒙越难得对她失了好脾气,粗声粗气道:“再乱叫,我就天天在你的饭食里放麻椒。”

    遗恨对麻椒过敏,一吃那个就会浑身起红疹子,特别难受。

    遗恨抿着嘴唇不说话了,蒙越笑着看向怀里的人,羽裳我追着你跑了二十多年,从翩翩少年蹉跎成了现在的模样,可是只有此刻我才觉得你离我是最近的。

    见蒙越抱着遗恨出来了,南宫炎下意识的向前走了几步,可是看着他怀里的人南宫炎动了动嘴唇,终究连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蒙越感觉到了怀里的人尽在微微发抖,于是他对南宫炎说道:“我们暂时会住下来,可否请你给我们安排一个住处。”

    南宫炎点头,随即喝道:“福安。”

    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太监模样打扮的人,他恭敬的问他:“奴才在,皇上有何吩咐?”

    “给他们安排一个住处。”南宫炎的视线一直在对面的遗恨身上。

    福安低头道:“奴才遵命。”

    待蒙越他们离开后,南宫炎这才走进了屋里,纪青雪替南宫玄盖好了被子,他现在是醒了,但是意识模糊,只是偶尔会说几句胡话。

    “阿雪你怎么样了?”南宫炎问道,医术他虽然只是略懂皮毛,但也知道要把一个将死之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绝不是件易事。

    纪青雪嘴角微扬:“没什么,就是现在施过针的手还忍不住发抖而已,我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南宫炎突然上前用宽广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怎么流了这么多汗的。”

    纪青雪嘿嘿一笑:“虽然只是下了几针,但也是个力气活,流点汗水也正常嘛。”

    南宫炎没有说什么,他抓着纪青雪的手就开始给她按摩起来:“我这样给你按一会儿会不会觉得好受些?”

    “嗯,我的手舒服多了。”;南宫炎的视线落在了身后床上还在说胡话的某人身上,纪青雪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说道:“他的伤太过严重了,再加上他本来就中了毒,现在的身体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这几日他我会亲自照

    顾的,你放心好了。”

    南宫炎的大掌轻轻揉着纪青雪的脑袋,他唇边扯出一抹极淡的浅笑:“谢谢阿雪。”

    她总是这样,即使他什么也不说,也能猜到他的想法,并会努力的做好一切。

    纪青雪对南宫炎说道:“我们先走吧,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我还得去为他配药呢。”

    南宫炎和纪青雪去了御医院,在他们讲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容声和云儿两个人都觉得很惊异。

    “阿姐是说皇上的娘其实并没有死?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

    纪青雪点点头:“嗯,就是她。”

    云儿此刻嘴里完全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南宫玄做的腌臜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但知道的并不全面,现在听到纪青雪如此说来,云儿和容声都齐齐的望向了旁边一言不发的南宫炎。

    南宫炎总感觉他们的眼神有些瘆人,容声愣愣地开口:“我真没有想过,那个人对他儿子外孙下手狠也就罢了,对自己的女人也是下手如此狠毒。”

    云儿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纪青雪干咳几声,示意他们两个收敛一些,毕竟南宫炎还在旁边呢。

    容声突然想到了,那现在南宫大哥的娘回来了,肯定是找他爹报仇的呀,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自相残杀……容声心里更加同情南宫炎了,碰上这么一对父母,心里得要有多大的承受能力啊。

    纪青雪无奈地看着容声,悄悄地用手肘碰碰,容声回过神来,然后语气坚定道:“小师父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纪青雪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哟呵,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客气了?

    不止是容声就连云儿也握着拳头就跟宣誓似的,对他二人说道:“嗯。阿姐和皇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们说,千万别客气啊。”

    “明月殿里的那人胸口受了重伤,容声你开一些药来吧,我得去殿里守着,以免他再出现什么意外。”

    容声皱眉,一旦涉及到关于医的问题,他就变得十分正经严肃,“伤在胸口何处?伤人兵器为何?伤余几寸?”

    “心脏,匕首,离心脏约半寸。”纪青雪不假思索的回答的着。

    “那他可是伤的不轻啊。”容声原本是想说“伤的这么重,他怎么还活着呢”,但看到南宫炎以后就自动把话给改了。

    “小师父我知道了,我会开好药的。”

    一旁的云儿也自告奋勇:“那容声开好药之后,我就负责煎好药再给你们送过去的。”

    在容声和云儿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纪青雪和南宫炎终于离开了御医院。

    容声面色凝重:“没想到南宫大哥竟然还有一段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去。”

    云儿用力地点头:“原来皇上与阿姐的缘分早就已经在冥冥之中注定了啊。”;上天早已注定,他们会成为彼此的救赎。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不一样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上纪青雪小心翼翼的说:“是容声和云儿的反应有些太大了,你别放在心上。”

    这毕竟是南宫炎的伤口,就算已经让它愈合,但也还会留有伤疤在。

    南宫炎薄唇一勾:“我知道,他们都是真的关心我的,无妨。”

    纪青雪仔细地看了看他,确定他真的没什么才放心下来:“今天我得守在明月殿里,他的伤太过严重,若病情反复也是有的,所以我得留在那儿。”

    南宫炎想也不想便说道:“我陪你一起。”

    “可是……”

    南宫炎语气坚决,不容置疑:“我已经习惯了你在我身边,因为你在我才能安心,要不然长夜漫漫我可睡不着。”

    前面的话原本还挺严肃的,可后面的就越来越不正经了。

    “那好吧。我们先去看看寻雪吧,他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

    说着纪青雪和南宫炎就回了凤凰宫,说起来自南宫炎登基以后就一直住在凤凰宫里,自己的紫薇宫竟是连一次也没住过。

    所以皇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新皇真的是很爱皇后娘娘啊。

    留声谷,巫灵族。

    南宫齐看着外面族人刚回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嗡嗡作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白染晴看见他那个样子,问道:“怎么了?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南宫齐神情凝重:“外面传消息回了暗阁,说五弟的生母已经回到了京都。”

    白染晴有些疑惑:“南宫大哥的生母?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吗?”

    南宫齐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没错,可族人传回来的消息又该如何解释呢?”

    沉思片刻后,南宫齐抬头对白染晴说道:“晴晴,我们可能得启程回京都了,我很担心五弟。”

    白染晴点头:“好,我去知会长老一声,我们简单收拾一下就立刻启程。”

    白行和大白一直守在门外,见到白染晴以后白行先是一愣,然后少年才恭敬的向她行礼:“圣女大人。”

    大白一见到白染晴就不自觉的往她身上蹭,白染晴摸了摸大白的虎头,笑意盈盈看着白行。

    “我回来了这么久,你每一次见我都是这样恭恭敬敬的,你我自小一起长大,白行你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的。”

    听到白染晴的话,白行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即使她嫁了别的男人,但至少他们之间仍然没有变。

    高兴归高兴,白行嘴里却还是说着拒绝的话:“长老说了,如今我得学会稳重行事,人终究是要成长的不是吗?”

    白行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让她感到意外,她笑道:“是,我们终究是要成长的,因为我们都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

    白行轻声问道:“你们要离开了吗?”

    “你听到我们刚刚说的话了。”

    白行突然涨红了脸,连忙摇头:“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只是来找你有事情,所以才……”

    白染晴歪着头看向他:“我们的确是要走了,所以等我们离开之后族人就拜托你和长老们了。”

    白行愣住了,她在说拜托?于是白行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白染晴在跟长老们说清楚缘由之后,又和南宫齐踏上了回京都的路程,白行和大白站在路口为他们送行,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白行轻轻抚摸着旁边的白虎,喃喃自语着:“大白,圣女大人会回来的,对吗?”

    白虎好像知道身边人的难过,于是伸出大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慰他。

    天行长老站在他的身后,问:“后悔吗?也许早点说出自己的心意,就没有南宫齐那小子什么事了。”

    白行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好后悔的,感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而且我知道就算没有南宫齐,圣女大人最后的选择也不会是我。”

    白行兀自转身往回走去,天行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上扬,花白的胡须也跟着抖了抖,好小子果然是长大了啊。

    纪青雪一直守在明月殿里,到了后半夜南宫玄就开始发起高烧来,浑身烫得吓死人。

    纪青雪把帕子打湿以后放在了他的额头上,南宫玄嘴里一直说着胡话,他在叫“楚羽裳”。

    纪青雪看着他痛苦难当的模样,忍不住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纪青雪算准了他会出事,所以身上一直备着药,她强行给南宫玄灌了一颗药丸下去,然后又掏出一个小盒子来,从里面挖出药膏均匀的涂抹在南宫玄的脸上的穴道上,然后轻轻按摩着。

    身边的南宫炎见状说道:“阿雪让我来吧,你今日已经很累了。”

    纪青雪把手里装有药膏的盒子给了他:“照着穴道揉几下就好了,让他能够完全吸收这药膏,这样至少能让他舒服一些。”

    南宫炎轻轻揉着,屋里一时变得沉默起来,待他做完这些的时候,南宫玄身上开始冒汗,纪青雪说:“他发了高烧,用药后出汗是正常的,等他发完汗应该就没事了。”

    南宫炎点了点头,两人又坐回了椅子上,南宫炎问道:“阿雪你困不困,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儿?”

    纪青雪缓缓摇头:“用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我撑得住,没事的。”

    南宫炎突然就不说话了,纪青雪觉得奇怪:“你怎么了?”

    南宫炎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阿雪我不知道,他明明做了那么多伤害你我的事情,我却还要努力救他。”

    在得知他要杀纪青雪的时候南宫炎想杀他的心是真的,但下不了手也是真的。

    自古以来为了争夺皇位杀兄弑父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再大逆不道违背人伦,荣登大宝之后也可轻易篡改史官的笔,彻底掩埋那段过去,成为流芳百世的好君主。

    可是南宫炎发现自己下不了手的时候,心里是真的很茫然,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纪青雪的柔嫩的手轻轻抓着他的大掌,她浅浅一笑:“你做不出来他那样的事情是正常的,因为从骨子里你和他就不是一样的人。”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又晕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纪青雪突然没头没脑的道了歉。

    “干嘛要跟我道歉啊。”

    纪青雪撇着嘴,小声的嘟囔着:“把他命不久矣的事情告诉你娘是我的主意,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才会把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南宫炎愣了愣,伸手在她的脑门儿上狠狠一弹,纪青雪捂住头,气呼呼地说道:“很痛啊!”

    “痛就对了。”南宫炎扬了扬手,“你要是再说错话,明天你的脑门儿可就得肿了。”

    纪青雪顿时将手捂得更紧了,她眼泪汪汪的说:“你这个人下手可真好,你谋杀亲妻啊这是。”

    “谋杀亲妻?”南宫炎挑眉,眼中有促狭的笑意,“阿雪你倒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纪青雪哼哼道:“别以为你夸了我,咱们这事儿就算完了啊。”

    南宫炎见她这样,又连忙问她:“真的很疼?”

    纪青雪凉凉地开口:“不疼?要不你让我试试?”

    南宫炎想也没想便把脑袋给凑前去了:“那你来吧。只不过阿雪下手可得轻一些。”

    “凭什么?”纪青雪不满道。

    南宫炎脸上倒是难得浮现了几丝尴尬的神色,“因为明日我还得上早朝啊,要是肿了让我如何面对百官啊。”

    在家怎么都无所谓,在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也要点面子的。这要是让那帮老家伙看到了,只怕又要说什么夫纲不振了。

    看见南宫炎那别扭的模样,纪青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他说道:“哈哈,南宫炎你也太可爱了。”

    南宫炎微微蹙起了长眉,说男子可爱,阿雪真的不是在骂自己吗?

    南宫炎看到她的脑门儿上确实有了轻微的红痕,一下子就心疼了。

    他小心地替她揉了揉:“阿雪很疼是不是,是我没有控制好力道,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纪青雪用脑袋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头,笑的没心没肺:“没事,过会儿就消了,到时候本皇后依然还是倾国倾城的模样。”

    唔,你可能对倾国倾城这个词有什么误会。

    南宫炎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纪青雪心里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都皱着眉头很久了,整个人严肃的不像话,闹了这么一下,他总算是肯笑了。

    “嗯,阿雪最好看了。”话里隐隐含着笑意。

    纪青雪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这个夸的很不走心啊,敷衍我?”

    南宫炎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为夫绝对诚恳。”

    于是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时间也一点一点慢慢的过去了。

    经过纪青雪和南宫炎的彻夜照顾,南宫玄的病情可算是稳定了下来。

    云儿把煎好的药送来了,纪青雪接过碗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着药。

    蒙越和遗恨站在门外,和出门打算上朝的南宫炎撞了个正着。

    遗恨看见南宫炎就浑身抖得很厉害,看向他的眼里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南宫炎却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遗恨踉跄一步,面露哀伤:“蒙越,他恨我,他不想认我这个娘。”

    蒙越扶着她以免她再撑不住跌倒了,蒙越宽慰道:“不会的,他终究是你含辛茹苦生下来的,你总要给他一些时间,他会理解你的。”

    蒙越说的这些话其实很苍白无力,要南宫炎怎么理解她呢?

    一个带着满腔怨恨的女人,心中除了报仇什么都没有,南宫炎只当自己的母妃早已在多年前就去世了,那样或许对彼此都好,至少还能保留印象里的美好。

    纪青雪喂完汤药以后,又在南宫玄的伤处敷上了捣碎的草药,中途南宫玄突然醒过来了。

    “怎么是你?我不是死了吗?”南宫玄气若游丝地说着。

    纪青雪头也没抬,专心给他敷药:“你倒是想死,有我鬼医在你哪儿这么容易去阎王爷啊。”

    南宫玄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起身,纪青雪连忙开口:“诶你可别乱动,我这正给你敷药呢,有助于你伤口愈合的,有什么事情等我敷完药再说。”

    南宫玄哑着声音说道:“她呢?”

    纪青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现在才知道问她,你早干什么去了。”

    南宫玄怒目圆睁,对她说话语气越加嫌恶:“放肆,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其实他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倒更像是恼羞成怒了。

    纪青雪笑得人畜无害:“我自己允许的,你要如何,杀了我吗?只怕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我一根寒毛都动不了吧。”

    纪青雪气死不偿命,这个老头知不知道他命都是自己救回来的,还敢在这跟自己大呼小叫,嘚瑟什么玩意儿呢。

    南宫玄当即便要起来,纪青雪不费吹灰之力就叫人给按回床上去,她认真道:“让你躺着就给我好好躺着,等你伤好些了,想见谁我都不会拦着你。”

    南宫玄现在浑身没力气,居然让一个黄毛丫头给制住了,但是他也没辙,只好拿眼睛瞪她。

    “哟哟,你还瞪我呢,跟我比眼睛大吗?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命是谁救回来的,就算没有一声谢谢,你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南宫玄冷哼一声:“不稀罕你救。”

    “我……”纪青雪咬着牙,心里不停说着,自己非要救的人,忍着,千万忍着。

    纪青雪刚敷完药,蒙越就冲到屋子里来了:“小丫头你快去看看羽裳!”

    “她又怎么了?”纪青雪问道。

    蒙越心急如焚:“不知道怎么了,羽裳就晕倒了。”

    纪青雪立刻起身:“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看看。”

    “她晕倒了?”南宫玄问出声。

    蒙越一点好脸色也没给他,“她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南宫玄听到遗恨晕倒了竟也挣扎着要起身,纪青雪抬手直接点了他的睡穴:“瞎凑什么热闹,好好睡一觉吧。”

    然后纪青雪就和蒙越去了遗恨的住处,一路上纪青雪都在暗自诽腹,还真被容声那个乌鸦嘴说中了,自己简直就是个劳碌操劳的命啊,操心完这个操心那个,一刻也不得空闲。;也不知道让他们两个人见面,究竟是在解决麻烦,还是在制造新的麻烦。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慕容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赶到了遗恨的住处,她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纪青雪先替她把了脉,随后就有些懊恼的说道:“哎呀,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蒙越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只是心里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当初在药王谷纪青雪和宇文济联手为她解毒治伤,可那时候宇文济也说过,这个法子凶险不说,就算成功了也只能保遗恨一年平安无虞,一年之后就如灯枯油尽,再无任何办法了。

    如今算算日子,这一年的时间也快到了吧。

    纪青雪扭头看着蒙越:“一直还未请教,你是她什么人?”

    蒙越一时语塞,他是羽裳的什么人呢?多年至交好友,还是曾经的救命恩人呢。

    “我是她的朋友。”蒙越如此说道。

    纪青雪在心里默默摇头,朋友会跟她来大燕,看他对南宫炎他爹的态度他必定是知道遗恨与南宫炎陈年往事的人。

    明知道遗恨是来报仇的,还愿意同她一起涉身犯险,朋友,蒙谁呢。

    不过纪青雪也没有再追问,他说是就是吧,反正看他如此关心遗恨,应该也没有任何恶意。

    “她以前中过毒你可知道?”

    听到纪青雪提起这件事情蒙越就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我怎么能不知道,一切都是拜那个南宫玄所赐,我根本就不该帮你救他的。”

    说到这儿蒙越心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她:“羽裳会晕倒莫非是跟她中的毒有关?可是她曾写信告诉过我,她的毒已经解了啊,难不成是她骗我的?”

    纪青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她是这样跟你说的。她体内的毒比南宫炎中的毒还要深很多根本解不了,当日我和药王只是用了极端的法子让她一年性命无虞。”

    蒙越心中猛然一跳,“一年性命无虞?那一年之后呢?”

    纪青雪神色平静:“药石无灵。如今一年的期限就快到了,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蒙越脸色煞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遗恨,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羽裳你为什么要骗我?”

    纪青雪站起来身来:“我替她把过脉了,她之所以会晕倒一是因为她体内的毒逐渐加重反噬,二是情绪过于激动,一时气血上涌才造成了昏厥。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纪青雪只在一日里就感受到了无奈,无论是南宫玄还是遗恨,她都救不了,无能为力。;见纪青雪要走,蒙越立刻紧紧的拽着她的手:“不会的,就算她中了很深的毒,这么多年她不也一样熬过来了吗?你年纪这么小就已经可以使出三阳封穴了,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她的,或者你需要什么

    珍贵的药材,我可以去找啊。”

    要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放弃她。

    纪青雪也很想救,但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她沉声道:“如果你真的为她好,我希望你能让放弃报仇。”

    蒙越十分复杂地开口:“你也觉得羽裳该原谅他?”;谁知纪青雪却是摇头:“不是原谅。因为就算是我也会觉得那种男人根本就不值得被原谅的,我希望她放弃报仇,只是想她在人生最后的日子留给自己一段开心的时光,毕竟她已经活在这份仇恨里自我

    折磨这么多年了。”;纪青雪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我之所以会救他们,只是因为我还把他们当作是南宫炎的爹娘,作为儿媳的责任我已经尽到了。如果之后他们两个还是决定要以死相搏才能解心头之恨的话,那我绝对

    不会再插手。而且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把他们两个赶出皇宫。”

    纪青雪说的话,蒙越已经不只是有些小意外了,而是十分的震惊:“你说话一向是如此的吗?”;纪青雪脸上已经泛起了冷意:“他们之间的恩怨本就不该牵涉到南宫炎,如果到最后他们还是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你要南宫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吗?我做不到。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来伤害我的

    夫君,他的爹娘也不行。”

    语毕,纪青雪就甩了蒙越的手离开了,出去以后她就忍不住懊恼的说道:“你啊就真的不该管闲事。”

    纪青雪好容易空闲下来,自己一个人到御花园散心去了。;迎面撞上了几名女子,为首的女子见纪青雪衣着寒酸,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千金,于是给旁边的女子递了个眼神,旁边的女子会意后,立刻大声问道:“御花园里怎么会有乡下来的粗野丫头

    乱晃悠啊,真是煞风景。”

    乡下丫头?纪青雪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再扫对面的女子几眼,她们身上哪一个不是环珠翠绿的,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样子。

    那女子见纪青雪不说话了,于是更加生气了:“看什么看说你呢,见了我们莺姐姐为什么不行礼行安?”

    敢情是把纪青雪当成哪个宫里的宫女了。

    纪青雪挑眉:“莺姐姐?”

    为首的女子颇为高傲道:“我是大理寺少卿的妹妹,慕容莺。”

    “哦。”纪青雪恍然大悟,“原来慕容止是你的兄长。”

    慕容莺怒气喝斥:“大胆,你不过一介小小的宫女竟敢直呼我兄长的名讳,去,给我掌嘴!我要替皇后娘娘好好管教管教这宫中的宫女!”

    纪青雪微微眯起了眼睛:“你要替皇后管教宫女?只怕慕容姑娘还没有这个资格吧,难不成慕容姑娘也想入这后宫?”

    此话一出让慕容莺立刻涨红了脸,现在整个大燕都知道新皇登基宫中却只有一位皇后,京都所有世家大族中未出阁的女子都已经跃跃欲试了,她当然也不例外。

    要是能进宫当个贵妃什么的,她相信凭自己的姿色和手腕一定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什么皇后都会被他抛诸九霄云外,只是她此刻当众被人揭破了心思,岂有不恼羞成怒的道理。

    她也顾不得千金仪态,上前抬手便要打纪青雪,纪青雪嘴角泛起冷笑,想打她,还真是活腻歪了啊。;南宫炎这还没多久你就给我惹来烂桃花,等姑奶奶把这帮人收拾完了,再回去找你算账。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跟皇上关系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底慕容莺也不过是养在深闺里的娇弱女子,就算打人也根本没有多大力气,纪青雪轻轻松松地就抓住了她的手。

    慕容莺见自己的手被她抓住了,一时也动弹不得,再加上旁边有人看着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就有些口不择言起来:“贱人你想干什么,还不赶紧放开我!”

    纪青雪森寒阴冷的笑着,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不消片刻,慕容莺细嫩的脸就肿了,一个巴掌印赫然出现在她脸上,清晰可见。

    慕容莺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哪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受了一巴掌后眼泪就立即在眼眶中打转:“你,你敢打我?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她拿慕容止威胁自己,纪青雪笑眯眯地说道:“你放心,就算是你哥哥此刻站在我的眼前,我想打也就打了,他能奈我何?”

    御花园中忽然响起福安的声音:“皇上驾到!”

    那些女子一听皇上来了立刻跪了下去,慕容莺则是一脸得意:“听到没有皇上来了,我跟皇上的关系可好了,还不赶紧给我跪下道歉,要不然等一下定然叫你这个宫女身首异处。”

    哟,敢情还是南宫炎的旧相识?她怎么不知道啊。人来了也正好,免得还要到处去找他。

    南宫炎换了一身藏青长袍,白玉冠,云金靴。剑眉星目,俊美非凡。

    跪着的女子中有胆子大的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顿时露出痴迷之色,没想到皇上竟然比传言中长的还要俊美。

    南宫炎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还没有等纪青雪开口,慕容莺就急着先告状了:“皇上来的正好,这个宫女不懂规矩,竟然以下犯上殴打妾身。”

    纪青雪倒是毫无惧色,慢悠悠地说:“你怎么不说是你先想打我的呢,不过就是没打着而已,这应该算是恶人先告状吧。”

    慕容莺没有想到这个宫女竟然如此大胆,在皇上面前也这么口无遮拦,她有些急了:“皇上切勿听她胡说,妾身不过是见不得这宫女嚣张跋扈而已,妾身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两句,她便动手打人。”

    宫女两个字听来十分刺耳,南宫炎皱着眉头,显然她们是误会了阿雪,一阵怒气陡然浮上心头。

    纪青雪也不想再多说,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南宫炎:“南宫炎你要帮她讨回这一巴掌吗?”

    听到纪青雪竟然敢直呼皇上名讳,慕容莺怒道:“放肆,你这小小的宫女竟如此胆大包天,敢直呼皇上名讳,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南宫炎沉沉地开口:“你给朕闭嘴!”

    慕容莺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炎:“皇上,妾身,妾身只是……”

    纪青雪放开了慕容莺的手,南宫炎走到了慕容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方才想要动手打她?”

    已经被南宫炎气势所震慑的慕容莺下意地说道:“是,但妾身只是想教训一下不守规矩的宫人,没有别的意思。”

    “啪”——

    在场的众人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南宫炎竟然狠狠地打了慕容莺一巴掌。

    慕容莺捂住脸,眼泪在顷刻之间决堤:“皇上为什么?”

    南宫炎嫌恶的开口:“朕的皇后岂是你这双手可以碰的?”

    皇后?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皇后?慕容莺不可置信的看着纪青雪,然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旁边跪着的几名女子在听到纪青雪是皇后时通通吓得脸色惨白,冒犯皇后,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纪青雪转头看着南宫炎,似嗔怪道:“这位慕容姑娘说和你是旧相识,关系可好的很,你下手又何必这么重呢?”

    南宫炎疑惑不解:“什么慕容姑娘,朕我从来都没听过,又是哪里来的旧相识?”

    慕容莺一阵羞恼,心中暗暗叫苦,方才跟她说的那话只是为了吓唬她而已,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皇上,但谁能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是皇后啊。

    纪青雪笑里藏刀:“慕容姑娘方才可是说要替皇后管教宫人?”

    现在慕容莺哪里还真有这样的想法,她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妾身不敢,之前是妾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纪青雪蹲下去,捏着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慕容姑娘现在又何必跟本宫客气,刚才不是还振振有词的吗?”

    慕容莺被纪青雪吓得花容失色,她哭着说道:“妾身真的知错了,请皇后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过妾身这一次吧。”

    纪青雪冷冷地扫过旁边那几名闷不吭声跪着的女子:“你们也想入这后宫?”

    那几名女子连连叩首,嘴里一直说着“妾身不敢,妾身不敢”。

    纪青雪放开了慕容莺直起身来,笑魇如花道:“你们别害怕。皇上正值鼎盛,你们又个个都貌美如花自然有的是机会,皇上说本宫说的对不对呀?”

    南宫炎长臂一捞就直接把人拦进了怀中,某人眯着眼睛,此刻神情颇为不悦:“阿雪胡说什么,我有你一人就足够了。”

    在场的女子听到南宫炎的话,原本信心满满,现在是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南宫炎看着地上的慕容莺,问道:“你是哪家的?”

    慕容莺听到南宫炎问起自己,顿时心花怒放,以为她还有机会,立刻娇声道:“妾身是慕容莺,大理寺少卿慕容止是妾身的兄长。”;南宫炎了然:“原来是他啊。福安传朕旨意,慕容莺对皇后大不敬,看在慕容止平日里做事还算尽职尽责的份上,今日朕便饶了她,着慕容莺面壁思过三个月。顺便让慕容止好好管教自己的妹妹,若是

    连妹妹的管教不好,朕看这个大理寺少卿他也不必再当了。”

    说完南宫炎就抓着纪青雪离开了,连地上的人都没有多看一眼。

    一路人纪青雪气得脸色铁青:“好你个南宫炎,我这儿为你到处救人,你却到处给我惹烂桃花?长本事了你。”

    南宫炎大呼冤枉:“阿雪我可从来没有惹过什么烂桃花,我心里明明只有你一人。”;纪青雪尾眼一扫:“我信你才怪。”
正文 第五百章 是娘对不起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遗恨醒来的时候,蒙越就坐在旁边,靠着床头已经睡着了。

    遗恨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忽然想到,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不管自己要做什么,他总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他的心意遗恨不是不明白,只是她如今拖着这样一副病怏怏的身体,她还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遗恨喃喃道:“蒙越其实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这又是何苦?”

    遗恨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暗了下来,她悄悄起身下地走了出去。;在遗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蒙越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笑得很苦涩:“羽裳我也想知道自己这是何苦,可是我这么多年都只守着你一个人,已经习惯了。我以为你没事了,就算不跟我在一起,只要看着你

    平安无事就够了。”

    但是老天爷居然连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都不肯满足我,羽裳这一次我该怎么救你?

    遗恨去了南宫玄房里,南宫玄也早就从昏睡中醒来,见到她的时候南宫玄眼前一亮:“你没事了?”

    比起刚开始见他的杀意满满,现在的遗恨是要平静许多。

    遗恨坐在椅子上,目光幽幽地盯着床上的人:“你是希望我死了,还是希望我活着?”

    南宫玄反问:“现在我说的话你还信吗?”

    遗恨挑眉道:“信,我为何不信?花言巧语也好真心实意也罢,南宫玄你跟我已经纠缠了半辈子,是时候有个了断了。”

    南宫炎面色暗沉,良久,屋子里响起他略带沧桑的声音:“那日我跟你说过,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这半条命,你想要就只管拿去。”

    遗恨冷笑着,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今天以前我的确是很想你死,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因为你死了不就都解脱了吗,所以我要你活着。”

    南宫玄自嘲地说着:“你知道的,就算你现在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遗恨恨恨道:“这是你的报应。当年我一心对你,可是你是怎么待我的?南宫玄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剖开你的胸口看看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你能面不改色的做出那么多残忍的事情来。”

    南宫玄脸色苍白,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听着。

    遗恨突然看着床上的人说道:“尽管我恨你至此,但可笑的是,连黄泉路上我都要跟你一起走。”

    遗恨说完就这些就走了,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多看看南宫炎,用自己的一切去补偿她,纪青雪说的没错,她和南宫玄的恩怨,最受伤的却是南宫炎。

    所以她想要补偿,用自己剩下为数不多的日子襄阳为自己的儿子做点什么。

    南宫玄突然猛烈咳嗽起来,他边咳边说道:“既然你已经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

    蒙越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神如同寒冰,南宫玄的动作太过剧烈牵动了伤口,但是他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淡淡地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原本是,现在不是了。羽裳说了她要你活着,我自然不会再动你。”

    “当年我见过你一面,蒙越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依然守着她。”;蒙越眼中似有滔天怒火,他冷冷地说:“我与你本就不是一样的人。你可以为了权力富贵伤她,但我永远不会。若不是当年羽裳执意选择你,她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事到如今南宫玄你若真的还

    有一丝悔意,就该日日受良心谴责,永不得安宁。”

    蒙越偷偷跟过来原本是真的对他起了杀心,在听到遗恨的话之后又放弃了,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把她的话当成圣旨一样去遵从。

    羽裳既然你想让他活着,那我也不会再伤他,只是羽裳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想通了。

    南宫炎和纪青雪原本想去明月殿看看南宫玄的情况,却在途中遇到了遗恨。

    遗恨看着南宫炎眼眶就忍不住红了:“炎儿。”

    南宫炎神色平静的望向她:“何事?”

    “我,我可以跟你单独聊聊吗?”遗恨心中真的有很多话想跟他说,这么多年了除了南宫玄,这个儿子就是她最惦念的人,也是想见不能见的人。

    见状,纪青雪知趣的要走:“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南宫炎连忙抓住她的手:“阿雪,你去哪里?”

    纪青雪柔柔一笑:“我先去明月殿看看他的情况如何,你们就慢慢聊,不着急的。”

    说完纪青雪还在南宫炎的耳边悄悄低喃了一句:“我知道你心中始终有结,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它解开吧。”

    纪青雪还冲他挤了挤眼,那意思是加油,南宫炎满眼无奈,这个笨女人……

    遗恨看着纪青雪离去的背影,忽然说道:“她很好。”

    纪青雪跟年轻时的自己有一点很像,那就是为了心爱的人会不顾一切,哪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阿雪的确很好。”南宫炎眼神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她解了我的毒,给我生了寻雪,给了我一个幸福的家。”

    最重要的是她把自己从那片黑暗的沼泽里拉了出来,让他灰白的世界里有了一丝温暖和光亮。

    “炎儿,是娘对不起你。虽然我给了你生命,但是却没有一天尽过当娘的责任,还曾经伤过你。”

    那时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报复南宫玄,她想要南宫炎置身事外,但她深知这个儿子究竟有多聪明,贸然出手只会让他有所警觉。

    所以她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她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但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伤了他的心,所以他到现在也不肯原谅自己这个娘。

    南宫炎原本因为自己是在意的,但当遗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竟意外发觉自己十分平静。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我或许早就已经释然了。你也不必对我抱有愧疚之心,我一个人不也活的好好的吗?”;听到南宫炎这么说,遗恨心中蓦然一痛,炎儿终究是娘对你不起啊。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心满意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活到现在一直都不觉得自己缺少什么,即使他刻意忽略了心中缺失的那一部分,但现在已经有纪青雪和寻雪替他填补上了。

    与其说恨,倒不如说在南宫炎的心里已经释然了。

    遗恨和南宫炎找了一个亭子坐下来了,看样子他们还真有秉烛夜谈的打算。

    “原本我还担心你,可是没有想到是我自己多虑了。”当遗恨知道自己的体内的寒毒遗传给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尤其在卫国的时候听到他关于短命种的传言,她就心痛的难以复加,夜不能寐,若说这一切都南宫玄造成的,她是不是也应该负起一部分责任。

    “七岁那年你被送往天山习艺,天山终年大雪覆盖,你初到之时并不习惯,浑身上下多处被冻伤,你还发了高烧,差一点就死在天山了。”

    南宫炎心里猛然一震,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了些惊讶:“你怎么会知道的?”

    遗恨慈祥地笑着:“傻孩子,虽然娘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在你身边,但是你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知道。”

    南宫炎先是觉得有些惊讶,后面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也许他以为丢失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不知从哪儿传来了小孩子的啼哭声,南宫炎立刻站起身来:“是寻雪。”

    云儿抱着啼哭不已的寻雪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焦急的神色:“皇上寻雪他又哭了,奶娘和阿姐都哄不好,所以我只好带他来找你了。”

    南宫炎颇为无奈:“这个臭小子怎么越来越黏人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南宫炎却十分熟练的从云儿怀中把寻雪接过来了,一到南宫炎的怀里寻雪就慢慢止住了哭声,一双但眼睛有些好奇的盯着面前的遗恨。

    “看吧,我就说寻雪是想你了吧。”云儿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好寻雪,你干的真是漂亮啊!

    遗恨踌躇着想上前看看寻雪,却因为自己没有带面纱,怕自己的样子吓着他,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这是你和青雪的孩子吧。”遗恨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儿忍不住说道,“他的眉眼生得像你,简直跟你小时候是一模一样。”

    南宫炎轻轻地抱住他:“阿雪也是这么说的,有时候还会为这事而跟我闹脾气呢,说明明是自己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孩子,长得却要像我多一些。”

    说起这些的时候连南宫炎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到底有多温柔,南宫炎看着遗恨满含期待的模样,于是竟鬼使神差地问她:“你要抱抱他吗?”

    遗恨愣住了:“我?我还是算了吧,别再让我这个样子吓到他。”

    南宫炎已经将孩子塞到她怀里了:“不会的,这个臭小子也不认生,见谁都乐呵呵的,也不知道这性格是随了谁。”

    遗恨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从刚开始的拘谨到完全放松,遗恨逗弄着怀里的寻雪,小寻雪很乖巧的缩在她的怀里,那模样果真如南宫炎所说一点也不认生。

    此刻遗恨心里已经是很满足了,她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语气柔和的说道:“你小时候也不认生,也是这样见谁都笑嘻嘻的,咱们家寻雪的性格可是随了他亲爹了。”

    南宫炎默默的站在一旁,七岁之前的记忆其实已经有些模糊了,但是南宫炎不禁在想,她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抱过自己,会在自己啼哭不已的时候柔声哄着。

    不远处云儿和纪青雪躲在大树后面窃窃私语着。

    “原来阿姐让我这个时候把寻雪抱来,是希望能让她见见自己的外孙啊。”云儿不禁想到,还是阿姐聪明,居然想到了用这种方式来化解他们心中的结。;其实说到底遗恨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纪青雪并没有想过要让南宫炎去大度的原谅谁,毕竟那些非人的折磨痛苦都是他切身的经历,纪青雪只是想他们最起码能够像这样平静的相处,希望他们都不会

    为自己留下什么遗憾吧。

    遗恨很轻易的就把寻雪给哄睡着了,她将寻雪又塞回了南宫炎怀中。

    “你该去找她了,她还在明月殿里等着你呢。”

    南宫炎抱着寻雪,略微迟疑道:“你今天昏倒了,那你身体可还好?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大可传召御医来。”

    听到南宫炎关心自己的话,遗恨动了动嘴唇,最后她说,“都是老毛病,没事的。”

    一年期限将至她也活不了多久,但是在这之前能让她和家人在一起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她也心满意足了。

    “你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在南宫炎离开后,遗恨终于忍不住泪水决堤,蒙越适时地出现,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别哭了,现在不是很好吗?你应该高兴才对。”

    遗恨边哭边说:“对,我应该高兴才是,起码他已经能和我这样说话了,我很满足了。蒙越有时候老天爷待我还是不薄的。”

    蒙越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嗯,你觉得开心就好。”

    遗恨望着南宫炎离去的方向说:“蒙越你再陪我在这儿待几天吧。”

    只要几天就够了。

    蒙越对她说的话感觉很是奇怪:“你不打算在这住下来吗?”

    遗恨缓缓摇头:“我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打算。”

    “你也不打算恢复楚羽裳的身份跟南宫炎相认?”

    遗恨嘴角微扬:“能现在这样就已经上天厚待我了。楚羽裳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死了,又何必再让她活过来。”

    “那南宫炎……”

    遗恨转身看着蒙越:“炎儿现在很幸福不是吗?”

    南宫炎已经登基为皇,如果楚羽裳突然出现,那么势必就会有人调查她的过去,那她与南宫玄的事情未必瞒得住。

    有这样的父皇母后,那到时候世人又会如何看待南宫炎呢?

    所以她宁可选择沉默,只要看着南宫炎幸福就好,自己已经时日无多,恢不恢复楚羽裳的身份也没那么重要了。

    蒙越神色有些复杂,到最后说的却还是那一句话:“你开心就好。”

    遗恨的表情十分柔和,连带着脸上的疤痕也没那么可怕了。;她说:“蒙越谢谢你。”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选妃之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脸色阴沉地盯着堂下的百官,昭显着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不悦。

    这帮老家伙自己刚刚登基没多久,个个就急着上奏选妃了,哼,表面说是为了皇家开枝散叶着想,实际上都是想把自己族中未出阁的女子送入后宫中。

    到现在还有人无视南宫炎的怒气,从众人中走出来说道:“皇上正值鼎盛时期,后宫中却只有皇后一人,选妃之事的确迫在眉捷啊。”

    南宫炎平静地望向他:“朕觉得崔太史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崔太史听到南宫炎这么说以为他是妥协让步了,心中更加得意。

    毕竟是新帝,若不能趁这个时候做些什么,以后再想拿捏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朕记得崔太史还有个孙女吧,今年可有十六了?”

    崔太史见南宫炎主动提起,连忙说道:“皇上说的正是,老臣的孙女的确也到了出阁的年龄……”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宫炎打断了:“福安替朕拟旨,朕刚登基不久,需要有人替朕去寺庙里为国祈福。朕看崔太史的孙女就不错,这次为国祈福的人选就定她了。”

    此话一出百官哗然,这皇上一出手也忒狠了点儿吧,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人娇滴滴的小姑娘送到寺庙里去了,百官不免有些同情崔太史了,这下如意算盘打不响了吧。

    反应过来的崔太史慌忙跪下:“皇上万万不可啊!”

    南宫炎眯起眼睛,双眸露出危险的光芒来:“能够为国祈福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崔太史不愿意?”

    崔太史浑身僵住,再抬头看南宫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已经凉了半截,只能心如死灰地答一句:“微臣不敢。”

    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孙女送到后宫中光耀门楣的,却没有想南宫炎如此心狠,直接将人送到寺庙里去,那是千金大小姐能待的地方吗?崔太史现在只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南宫炎冷冷的看着底下的百官,语气森然道:“以后不必再提选妃之事,朕有皇后一人便足矣。你们也不用明里暗里的打其他主意了,朕将丑话说在前头,否则到时候休怪朕不念情分。若是无事便退朝

    吧。”

    游怀竹在堂下默默对南宫炎竖起了大拇指,这招可真够损的啊,不仅让崔太史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断了其他人的这种念想,青雪倒是没有看错人。

    南宫炎拂袖离去,他的态度十分坚决,再加上有了崔太史做前车之鉴,谁还敢把自己家中的人往宫里送啊,保不齐又要被皇上送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慕容莺从皇宫里回来以后一直哭闹不止,慕容止问过她在御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容莺不肯明说,只是含糊其辞的说皇后仗着身份欺负她。

    慕容止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家妹妹,她从小就是被惯坏了,尤其是爹娘去世以后,慕容止更怕她受到什么伤害,于是她要什么便给什么。

    可是慕容止却没有想到忽然一道圣旨下来罚她在家面壁思过,连自己这官职也险些不保。

    一想到这慕容止脸色就变得十分严肃:“莺儿以后不许再去招惹皇后了。”

    慕容莺听到他提起纪青雪心中就有股无名火:“哥哥就算她是皇后也不能仗着身份欺负人吧,而且我看她长得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美啊,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痴迷她哪一点了,她有什么资格做皇后啊?”

    慕容止神色微变,突然出声喝道:“莺儿切不可胡言乱语,这样的话不是让别人听去了,你我皆性命不保啊。”

    慕容莺满不在乎地说:“哥哥未免也太小心了吧,这是慕容府,只有我和哥哥两人哪里会让外人听去啊。”

    慕容止叹气:“莺儿,哥哥不是不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可是皇上现在并没有选妃之意。而且爹娘临终之前将你托付给我,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喜乐的过一生,也并不想你踏入后宫。”

    慕容莺抱着他的手臂不停地撒娇:“哥哥你就帮帮我吧,我才不信皇上会一辈子守着那个纪青雪呢。只要给我机会,我就一定能让皇上喜欢上我。”

    那日发生的一切都深深地印在慕容莺的脑子里,虽然南宫炎也打了她一巴掌,但是慕容莺记恨的人却只有纪青雪一人。

    慕容莺向来心高气傲,她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南宫炎一定会对她欲罢不能的,她就等着到时候看那个纪青雪落魄凄惨的模样。

    慕容止看着自己妹妹固执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头疼,妹妹啊你叫谁不好,怎么偏偏要去招惹那个女人。你根本还不知道,那个叫纪青雪的女人远比皇上恐怖多了。

    下朝之后南宫炎就直奔凤凰宫,纪青雪刚哄寻雪睡下了,就见南宫炎脸色不善的走了进来。

    纪青雪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谁惹着你了?”

    南宫炎双眸一沉,冷冷地说:“还不是朝中那帮老顽固,我明明还没登基多久,就已经想让我选妃了,他们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好。”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纪青雪倒是比南宫炎想象中的平静。

    南宫炎有些疑惑:“阿雪难道不生气吗?”

    纪青雪微微一笑,柔嫩的手指轻轻为他按摩着,就想他平日里对纪青雪做的那样。

    纪青雪的指法很熟练,力度适中,南宫炎很快便闭着眼睛享受起来了。

    耳边响起纪青雪清冷的声音:“我不是不生气,而是心中早已有所准备了。在你是王爷的时候我可以理所当然的霸占你,而如今我的夫君是皇上,是大燕百姓的皇上,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南宫炎霍然睁开眼睛,眼中染了一层薄薄的笑意:“那听阿雪的意思是不在乎我纳妃之事了?”

    纪青雪手下用力一按,南宫炎吃痛:“阿雪你谋杀亲夫啊。”

    纪青雪一改方才善解人意的模样,而是在南宫炎的耳边阴测测的说:“我的意思,我可以容忍夫君把时间分给百姓和政务,但选妃这件事情门儿都没有。”

    南宫炎故意都她:“阿雪那我要是同意选妃之事了,你会如何?”

    纪青雪想也不想便说道:“不如何,就是会让你以后再也不能人道而已。”;南宫炎忽然觉得大腿某处一凉,他此刻忽然有些庆幸,还好没有答应他们,要不然自己这后半生可就完了。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一月为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一早蒙越便被遗恨拉去了御膳房,说是要他教自己做菜。

    蒙越立刻警觉:“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做这个,想做给谁吃啊?”

    遗恨嘴角泛起柔和的微笑:“当然是要做给炎儿吃了。”

    听到是作给南宫炎吃的蒙越稍稍放心了下来,他还以为她要做个那个没良心的男人吃呢。

    蒙越救回遗恨的时候,她在蒙越家中养了整整两年身体才有所好转,这两年里他们两人朝夕相处,都是蒙越在一手照料她的饮食起居。

    也许说出来别人都不会相信,朝夕相处的这两年,他们一直恪守礼教,并没有半分越矩的行为。

    “这么久以来我都没能为他做过一顿饭。”遗恨垂首,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细细想来,她亏欠南宫炎的真是太多了。

    蒙越就见不到她这垂头丧气的模样,抬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不是想要跟我学做菜吗?我教你就是了。”

    明月殿。

    南宫玄的伤口经过每日换药处理已经渐渐有了愈合之势,纪青雪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南宫玄看纪青雪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了,纪青雪正在低头为他换药,轻声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必如此看着我。”

    南宫玄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哼,虽然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天,但我仍然觉得你是炎儿的阻碍,你不该留在他的身边。”

    纪青雪早已习惯了他这么跟自己说话,所以也并不恼怒,换好药之后纪青雪抬起头来望着他:“你自己失败的地方也理所当然的觉得南宫炎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

    南宫玄愣了愣,随后有些恼怒道:“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纪青雪轻笑一声,薄唇微动:“难道你不承认吗,在感情上你的确是个失败的人。”

    咳,他们俩一直都是这样,南宫玄说话夹枪带棒,纪青雪也未必会轻声细语。

    反正就是互相伤害。

    南宫玄忽然陷入了沉默中,他嘴上不肯说,但其实却知道纪青雪说的没有错。

    不止在感情上,或许连他这个人都是失败的,要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纪青雪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南宫玄说道:“她来找过我。她说不会再动手杀我了,她要我活着。呵,多么可笑啊。”

    我是那么希望能够死在她的手里,这样才好结束这一切,可是她现在却说要自己活着。

    其实对于现在的南宫玄来说痛苦的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纪青雪看着他失意的模样,忍不住叹气:“在你心里权力地位真的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吗?”

    南宫玄冷笑:“你当然不会懂。我是父皇最小且最不受重视的一个儿子,我头顶上还有四个哥哥,我若要继承皇位知道我得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纪青雪读过历史,也知道有好多这样的例子,可皇室族人非得这样鹬蚌相争不可吗?

    “罢了,我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

    南宫玄迟疑道:“你老实告诉我,我还有多时日?”

    纪青雪平静道:“最多一个月。”

    他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再怎么硬撑下去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南宫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整个人也平静的不像话,他突然说道:“我能看一看寻雪吗?”

    纪青雪深深地望着他,半晌她才说道:“可以。”

    纪青雪走到门口的时候,南宫玄的声音忽然响起:“无论你相信与否,我从未想过要伤他。”

    当初派鹰眼暗卫去清曲城也是希望借寻雪让南宫炎自己主动回到京都,他看不得南宫炎为一个女人放弃江山,过着平庸的生活,他应该有更锦绣的人生才对。

    但无论如何他也没有那么狠心,要对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下毒手。

    纪青雪没有答话,南宫玄呆坐床上,嘴角喃喃道:“还有一个月啊……”

    纪青雪出了明月殿就直奔紫薇宫。

    南宫炎正在处理政务,看他眉头紧锁,眼窝深陷的模样,纪青雪就有些心疼,他已经要好几天都没能睡好觉了。

    福安见了纪青雪正要行礼,纪青雪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福安立刻会意。

    纪青雪小声地问他:“他今天可有用膳?”

    福安摇头:“回皇后娘娘的话,从昨日到现在皇上只是喝了几杯提神茶,没有吃任何东西。”

    纪青雪蹙起秀眉,这个南宫炎不吃东西怎么还有力气处理政务啊。

    纪青雪对福安说道:“这样,你先去御膳房取些热乎的饭菜,我会有办法让他吃饭的。”

    福安恭敬道:“好,奴才这就过去。”

    纪青雪走近南宫炎,见他视线一直盯着一张图,于是问道:“江南水灾之事还没有得到解决吗?”

    南宫炎思考事情太过全神贯注,竟也没有察觉纪青雪来了,他抬头便看到纪青雪站在跟前了。

    “阿雪你怎么来了?”

    纪青雪双手撑着案牍之上,满脸不悦:“我要是再不来,你只怕就得饿死在这儿了。”

    南宫炎立刻说道:“福安又跟你告我状了?”

    纪青雪伸出手指,用力的戳了戳他的脑门儿:“是又如何?事情总是要一步一步慢慢解决的,你不吃饭又不休息把身体累垮了怎么办。”

    南宫炎嘴角含笑,沉声道:“阿雪你可别听福安在那里乱说,我不要紧的。”

    纪青雪干脆就用双手捏着他的脸,颇为不满地说:“你看你眼底都有乌青了,而且都瘦了好几圈。”

    南宫炎失笑:“哪里瘦的这么快了?”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还敢顶嘴?我说你瘦了就是瘦了。”

    南宫炎看着桌上的图纸,心里也是一阵烦闷:“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江南水患比往年更加严重了,众多百姓流离失所,得尽快想个法子才是。”

    纪青雪问他:“水患爆发之处是在哪里?”

    南宫炎指着图纸上的某处:“在这里。之前修筑的防洪大堤已经被洪水冲垮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伤亡会更加惨重。”

    所以他最近才觉得心烦意乱,若要重新修筑防洪大堤只怕还需要几年时间,但现在灾情紧急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啊。;纪青雪突然来了一句:“这个时候就要看凤影昭给不给力了。”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不想原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有些奇怪:“阿雪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青雪嘿嘿一笑,眼中满是算计的光芒:“你忘了,凤家在江南可是首屈一指的富商,抗洪救灾他们当然是义不容辞啦。”

    “而且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安置灾民。洪水泛滥之期是很容易引发其他疾病的,安置好灾民后,再想想怎么治理洪水。”

    南宫炎十分同意的纪青雪的说法:“赈灾银两和物资已经派人送去江南了。我目前考虑的就是如何治理洪水,这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问题。”

    纪青雪搬了张椅子坐到了南宫炎的旁边,她也盯着那地图看了很久:“之前我们都是修防洪大堤强行将洪水阻拦的?”

    南宫炎点头:“没错。但是这个方法其实也并不可取,防洪大堤只能预防一时,却不是长久之策。但若是大堤一旦被冲毁,要重建的话更是劳民伤财。”

    付出的是成倍的人力和钱财,但收获的效果却几近甚微,根本是治标不治本。

    纪青雪想了想,然后提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地方来:“既然挡不住我们不想想别的法子,我们干脆把洪水引到这个地方来如何?”

    南宫炎看着她勾画出来的地方,若有所思道:“阿雪是想把洪水分流?”

    “不愧是我的男人,果然够聪明啊。”纪青雪略微一顿,然后接着说道,“爆发的洪水汇聚成一股力量当然不可小觑,若是我们挖通渠道将洪水分流引支,不就大大削弱了它的破坏力吗?”

    “这个办法我以前也向父皇建议过,但是被驳回了,要挖通渠道也并非是件易事啊,也许比修筑防洪大堤花的时间和精力还要久。”;纪青雪长眉一挑,理直气壮地反驳:“你父皇那是愚人之见。跟修筑防洪大堤相较起来,这个才是能治根本的法子。不管我们修建多么牢固的大堤总有一天会被自然的力量侵蚀,若我们挖建渠道将洪水

    引流,时间或许会花得长一些,但对于百姓来说确实再好不过了。”

    南宫炎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纪青雪和自己的想法竟然是出奇的一致。

    思嘱片刻后,他也用笔在图上画了几个地方:“如果要引流分支,引到这几个地方比较好。”

    纪青雪定睛一看,南宫炎所圈出来的地方周围都是庄稼地,将洪水引入以后正好可以浇灌那些庄稼,也没有浪费水资源,这是两全其美之策。

    纪青雪用力地拍了拍肩膀:“南宫炎你简直就跟大禹一样啊。”

    南宫炎眼露疑惑:“大禹?大禹是谁?”

    纪青雪笑嘻嘻地说:“大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啊,他最主要的功绩也是治水,他的想法理念跟你一样哦。”

    一味的用蛮力阻挡是没用的,倒不如顺着它来,并且善用它。

    南宫炎最近几天一直都在想这个事情,只是缺少人支持他而已,听到纪青雪这么说,他突然觉得自己有将这件事情做下去的动力了。

    南宫炎高声道:“来人,传工程部的人马上来见朕。”

    他得立马跟工程部的官员商量一下挖建渠道的事情,这件事情想法是很好的,但工程浩大,具体细节还得好好斟酌才是。

    纪青雪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吃些东西,在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之前,不许你再处理政务了。”

    南宫炎顿了顿,然后笑着道:“好,我马上叫福安去拿些吃的。”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候福安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皇上这饭菜已经为您备好了,请您用膳吧。”

    南宫炎起身,那饭菜的香味儿已经成功勾起了南宫炎肚子里的馋虫,他指着福安说道:“你办事倒是越来越周密了,看来朕是该好好奖赏你。”

    福安连忙说道:“皇上这件事情奴才可不敢居功,皇后娘娘刚进来的时候就吩咐奴才去御膳房取些饭菜来了,皇后娘娘是担心皇上累坏了身体啊。”

    听到福安的话,南宫炎突然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在四处流淌。

    纪青雪坐在他的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你倒是吃饭啊,看着我做什么。”

    没过多久,南宫炎的碗里就堆得跟小山似的,他看了纪青雪一会儿后才拿起了筷子往嘴里送了一口饭菜。

    慢慢嚼了一会儿,南宫炎才说道:“这菜是谁做的,怎么跟往日的味道大不相同。”

    福安欠了欠身:“禀皇上,今日的菜是蒙先生做的。”

    闻言,南宫炎握筷子的手猛然一僵,他看着福安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说这菜是蒙越做的?”

    福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却还是恭恭敬敬的答道:“是的。”

    见南宫炎有些失神,纪青雪挥了挥手示意福安退下,然后她才开口问:“怎么了,她做饭给你吃,你不高兴吗?”

    福安说是蒙越做的,但是南宫炎和纪青雪都知道这菜定然是出自遗恨之手。

    纪青雪的话把发呆的南宫炎拉了回来,他盯着桌上的饭菜说:“我不是不高兴,只是有些意外而已。阿雪我有些看不懂她了,不懂她到底要做什么。”

    纪青雪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声地说:“也许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补偿你,想为你做一些事情呢。”

    南宫炎扭头看着纪青雪,一时之间有些茫然:“补偿我?”

    纪青雪用力地点头:“对,以娘亲的身份想要为自己的儿子做些事情,哪怕只是做一顿饭菜。”

    南宫炎只觉得胸口涌动着一种很陌生的情绪,他无法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只是有了寻雪之后,他的性子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了。

    “但是阿雪我不想原谅,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南宫炎如是说道。在经历了那么多黑暗的事情之后,他可以让自己释然,但真的没有办法说原谅两个字。

    纪青雪冲他温柔的笑着:“不会。她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如果你愿意给她一个补偿的机会接受也无妨,要是不愿意就送他们离开。”;南宫炎看着纪青雪浅笑的模样,自己竟也跟着扬起了嘴角:“罢了,如果这样做能让她安心的话,就让她做吧。”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发财大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遗恨在房里走来走去,一副忐忑不安的表情,蒙越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说道:“羽裳你别走了,晃的我脑袋都晕了。”

    遗恨此刻心里很紧张:“虽然让福安告诉他是你做的,但炎儿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是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吃我做的,饭菜合不合胃口啊。”

    蒙越手里把玩着茶杯,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是我吹,我这厨艺可是天下一绝,你好歹也算我半个徒弟,他怎么会不喜欢吃呢。”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福安来了,遗恨连忙上前问他:“怎么样,皇上吃我做的饭菜了吗?”

    福安点了点头:“皇上把您做的饭菜通通都吃光了。”

    “真的?”遗恨喜出望外,只要他愿意吃就好了。

    福安让身后的宫女把东西呈上来:“这是皇上让奴才给两位带过来的。皇上说谢谢两位费心了。”

    南宫炎让福安送过来的是几套宫装首饰和安神香,因为遗恨最近也是老睡不好。

    遗恨看着宫女手里的东西微微出神,炎儿你这是愿意给我机会了吗?

    紧接着福安又说道:“奴才已经把东西送到了,这就告辞了。”

    遗恨一阵激动,她抓着蒙越的手臂不停地摇晃着:“蒙越你听到没有,炎儿他没有拒绝我呢,他把我做的饭菜都吃光了。”

    蒙越无奈地看着她:“我听到了。”

    蒙越看着宫女送过来的全是女人用的东西,想必他也知道那菜是谁做的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嘀咕:“我这就是直接被人忽略了,好歹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遗恨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不知道从哪儿端了一盘点心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蒙越显然有些意外:“这是……”

    “你喜欢的水晶糕,我很久没有做过这个了,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你喜欢的那个味道了。”

    蒙越目光热切地看着遗恨:“羽裳这是单独做给我的?”

    遗恨点了点头:“你不是爱吃这个嘛,所以就做了些,你要是不想吃也没关系,我端走就是了。”

    在遗恨还没有动手之前,蒙越连忙将那盘水晶糕圈在自己怀里:“我可没有说不吃啊。”

    蒙越拈起一块水晶糕放进自己的嘴里,他满足地说道:“嗯,就是这个味道,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因为这是楚羽裳的味道。蒙越定定地看着遗恨,如是说着。

    遗恨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要吃就吃,话怎么那么多啊。”

    蒙越看着她难得害羞的模样,嘴角一弯,楚羽裳一盘水晶糕就想把我打发了,你也想的太美了。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止这些。

    夜里的时候纪青雪来了遗恨的住处,遗恨看见她突然造访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

    纪青雪扬了扬手里的盒子,浅笑道:“给你送些东西来啊。”

    “这里我和容声研究了好几天才制作出来的,它可以遮盖你脸上的伤疤,让你再恢复从前的容颜。”

    遗恨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谢谢你们的好意,只是我并不需要这个,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这张脸了。”

    纪青雪硬是将盒子塞到了她的手里:“我做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希望在剩下的时间里你可以为自己而活。这药我已经交给你了,用不用全在你一念之间。”

    说完纪青雪就走了,遗恨呆坐在妆台前,她伸手揭去了自己的面纱,铜镜里映出了一个满脸疤痕的女人。

    整张脸尽毁,只剩一双眉眼妩媚动人,还能隐约看出从前她的风华。

    遗恨看着手里的盒子,嘴里低声说着:“为自己而活吗?”

    第二日蒙越照例去敲遗恨的房门:“羽裳今日天气还不错,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屋里没人应他,难不成是她早就起床了?就在蒙越嘀咕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羽裳你怎么……”蒙越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有些呆滞,“这么晚才开门啊。”

    遗恨的脸上已经没了任何的伤疤,皮肤细嫩光洁,仿佛一夜之间恢复了从前的绝代风华。

    此刻她穿着南宫炎昨日送来的宫装,浅紫色的衣物越发称得她出尘高贵。

    蒙越看的有些出神了,遗恨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你看什么,我这样是不是不好看啊。”

    蒙越猛烈地摇头:“不不不,你这样很好看。”

    像是回到了他们初见之时,所以蒙越看的有些痴了。

    纪青雪抱着寻雪和云儿站在不远处,云儿瞪大了眼睛:“哇,没想到她长的这么好看啊。”

    不过想想也是,皇上的眉眼也是生的俊俏非凡,他的亲娘指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纪青雪见她用了自己给药膏,心里也觉得很欣慰。

    然后纪青雪突然灵机一动:“对啊,我借可以这个机会开一个胭脂铺啊,肯定会受很多女子追捧。”

    哎哟,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差一点就错过了一个暴富的机会。

    云儿满脸黑线:“阿姐,容我提醒一下你现在可是皇后啊。”

    纪青雪理直气壮:“皇后怎么了,皇后也是要赚钱的。”

    除了开医馆,她还要开胭脂铺和裁缝铺。

    胭脂铺别的说,单就她和容声研制的这个药膏就足以让许多女子疯狂的了,她再多研制几款别的东西来……哈哈,想想就激动。

    至于裁缝铺这个想法纪青雪早就有了,她来设计衣服,讲究高级定制。

    京都里的女子基本都是有家世背景的,都是要面子的人,要是撞衫了多不好啊

    正所谓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高级定制嘛一件只针对一个顾客,就会避免这种事情发生了呀。

    于是这个想法就在纪青雪的脑海里慢慢汇聚成形,她连名字都想好了。

    胭脂铺叫美人心,裁缝铺叫水云剪。;纪青雪还不知道,她的胭脂铺和裁缝铺即将在整个京都刮起一阵旋风,这也只是她奠定自己商业帝国的第一步而已。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寻找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天南宫炎都在忙着和工程部商量挖建渠道的事情,纪青雪自然得去忙自己的发财大计。

    她把寻雪交给了遗恨,美名其曰请她照顾一下,然后人就溜了。

    遗恨抱着寻雪,颇有些无奈:“这孩子真是的。”

    蒙越看着遗恨脸上笑意不止,羽裳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越来越像从前那个未经世事的楚羽裳了。

    “阿姐你是故意把寻雪交给她照顾的吧?”

    云儿此刻也随纪青雪换了一身男装,唇红齿白的模样看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纪青雪难得有空出来透透气,就跟脱了缰的野马,完全停不下来。

    “就当是培养她们的感情了呗。”

    怎么说她也是南宫炎的亲娘,寻雪交给她照顾自己也很放心啊。

    容声板着脸十分不悦,别问他为什么跟来了,完全是被某个人硬拽出来的。

    “小师父我那医书还没有看完呢!”容声越来越像一个大夫了,整天钻在医书堆里,跟从前玩世不恭的混世魔王完全是两个样子。

    纪青雪嘿嘿一笑:“你现在成天跟个书呆子似的,别再读傻了。”

    容声黑了脸:“所以你硬拉我出来干嘛?”

    纪青雪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当然是做生意啊。”

    纪青雪让睿王府的管家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给她盘了两间店铺下来,两间店铺相邻,一间做胭脂铺,一间做裁缝铺,买完衣服再买胭脂简直完美!

    云儿和容声在她身后看着她十分憧憬的模样只得连声叹气摇头。

    “南宫大哥知道她的想法吗?”好歹现在也贵为一国皇后了,做事还是这样我行我素。

    云儿长长的叹气:“你觉得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他能阻止阿姐吗?家里谁说了算你心里没数儿?”

    容声同样无奈,也是这个道理。

    纪青雪带着容声他们去看了自己店铺,她十分的满意:“管家的眼光就是好,做生意嘛,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要选个好地段了,不错不错。”

    云儿她们还不知道纪青雪到底要干什么:“阿姐是想再开两间雪居?”

    纪青雪坚定地摇头:“不不不,作为一个商人是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我们要学会全面发展。”

    容声和云儿呆若木鸡,云儿愣愣地问旁边的人:“喂,你听过阿姐说什么了吗?”

    “大概……听懂了吧。”

    紧接着纪青雪就把京都中有名的胭脂铺和裁缝铺都逛了个遍,云儿和容声两个人累的腿都快软了,就她还精神奕奕的,一点也没有累的感觉。

    考察完店铺之后纪青雪心里已经大概有计划了,她一边走路一边沉思,京都是繁华之地,汇聚天下各国商人,换而言之这市场可是激烈的很,到底怎样才能这里杀出一条血路,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呢。

    纪青雪正思考着呢,迎面飞驰来一辆马车,容声和云儿大惊失色:“阿姐小心!”

    容声足尖一点,直接将纪青雪抱起凌空一跃,随后才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纪青雪显然还没有回过神,容声怒道:“你走路的时候都不会看路吗?要是被刚才那辆马车撞上你不死也得重伤!”

    云儿赶紧上前来,她十分着急地问:“阿姐你没事吧?”

    纪青雪愣愣地摇头,“没事,刚才是我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谢谢你啊容声。”

    容声双手抱胸,没好气的说:“谢你个鬼啊!下次记得看路就行了!”

    纪青雪微眯起眼睛,伸手捏着他的耳朵然后用力一旋:“小兔崽子最近胆肥了是不是?居然敢跟你师父这么说话,嗯?”

    “诶,疼疼疼!”容声连声道,“我刚刚才救了你,你就这么忘恩负义啊?”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忘恩负义你要如何啊?”

    容声赶紧向云儿投去求救的目光,云儿默默扭头,淡定望天,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纪青雪揪了好一会儿才肯放开手,容声揉着耳朵,嘴里还不停嘀咕着:“你这女人就说动手就动手啊。”

    纪青雪轻轻睨了他一眼:“怎么,收拾你这种事情,你还想让我先跟你商量商量?”

    容声撇了撇嘴不再搭腔,还是他的初九好啊。

    不过云儿则轻轻地说道:“慕容大人这么急着进宫做什么?”

    纪青雪愣了愣:“云儿是说刚才那辆马车里的人是慕容止吗?”

    云儿点了点头:“刚才那辆马车上刻有慕容家的族徽,而且那边不就是皇宫的方向吗?所以我猜应该是慕容大人有急事要进宫吧。”

    慕容止你妹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倒好又差点撞到我,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

    纪青雪嘴角一勾,“云儿容声我们回宫去吧。”

    云儿和容声: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啊……

    紫薇宫。

    慕容止将一封长长地悔过书交给了南宫炎:“皇上是微臣管教不严,这才让舍妹冲撞了皇后娘娘,这是这几日舍妹写的悔过书……”

    南宫炎整个人埋着成堆的折子里,头也不抬一下:“悔过书就不必了。况且你妹妹得罪的人阿雪又不是朕,这个送来给朕也没什么用。”

    明明风轻云淡的语气却让慕容止禁不住一抖,就因为知道得罪皇后的下场比直接得罪皇上你还要严重,所以才要送悔过书来啊。

    南宫炎认真翻看着折子:“要是你没什么别的事情就退下吧。”

    慕容止咬牙收起了悔过书,然后从广袖里拿出另外的奏折出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微臣知道,皇上近日都在为江南水患之事烦忧。这是微臣熬了几个晚上才写出来的治水方略,还请皇上过目。”

    南宫炎这才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福安下去将他奏折呈给了南宫炎。

    慕容止突然说道:“皇上舍妹已经知错了,这几天她都在家中诚心思过,希望皇上能给舍妹一个亲自向皇后娘娘致歉的机会。”

    南宫炎眯着眼睛,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把慕容止看穿似的,慕容止突然觉得浑身发麻,不过就是被他看了一眼而已啊。

    “准了。”南宫炎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吐出这两个字来。

    慕容止出了紫薇宫顿时冷汗直流,这位新皇的眼神太犀利了,总有一种什么都瞒不住他的感觉。;“莺儿啊,哥哥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影响胃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回宫的时候慕容止已经回府去了,气得纪青雪直跺脚:“该死的慕容止,他溜的倒是挺快的!”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有在见面的时候,到时候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纪青雪先去了遗恨那里,刚走到门口就见到遗恨抱着寻雪温柔哄他入睡的模样。

    纪青雪就那样站在了门口,蒙越不经意出现:“她从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温柔体贴,凡事处处为别人着想,只是遇到了那个人之后一切都变了。

    “谢谢你。”蒙越是真心跟纪青雪道谢的,“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给她们相处的时间,上次也是。”

    纪青雪不知道是不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感染了,她笑得十分柔和,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因为我知道,天下间没有哪一个当娘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我只是希望她可以打从心底里高兴起来,不要再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蒙越看着纪青雪脸色也带着笑意:“小丫头你很像她。”

    “谁?”

    “你娘。”

    纪青雪猛的回头,她有些意外:“你认识我娘?”

    蒙越慈祥地回答着:“不算认识,只不过有几面之缘而已。”

    那时他知道羽裳要嫁给南宫玄心中着实烦闷不已,那个人劝了自己很久,她对自己说“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看见她幸福便是自己最大的幸福了”,然后他就突然学会了放手,远走他乡。

    那时他想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只是他想不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纪青雪笑了笑:“记忆里我娘的确是很温柔的人。”

    一颦一笑都带着春风的气息,让人倍感舒适,尽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但纪青雪打从心底里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娘看待。

    蒙越很自然地接了话:“你也是这样的人呢。”

    纪青雪先是一愣,随后笑道:“也许是吧。今晚就让寻雪和她一起睡吧,我就先走了。”

    蒙越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感慨,转眼之间你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可那些事情却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啊。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纪青雪去了紫薇宫,南宫炎忙于治水的事情,也有些日子没有去她那里了,纪青雪现在倒是有时间了就去紫薇宫找他。

    到了紫薇宫她也不会做其他的事情,也不会在旁边说话,反正就是拿一本书坐在窗边看,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南宫炎则处理自己的政事。

    两个人明明一句交谈的话都没有,可是在外人看来这安静的如画场景却分外和谐。

    纪青雪提着食盒进了紫薇宫,南宫炎还在研究慕容止送来的治水方略。

    “先来吃些东西,然后再接着看吧。”

    她已经习惯了和他一起吃饭,要不然再好的饭菜她也没有胃口。

    纪青雪将饭菜都端出来在桌上摆好,南宫炎见她来了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阿雪你来了啊。”

    两人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用起晚膳,南宫炎替她夹了一块肉:“这几天我都没能好好看看你,总觉得你瘦了好多啊,多吃点,你得补补。”

    纪青雪鼓着嘴:“我才没有瘦,而且该补的人是你吧。”

    说着纪青雪又往他碗里夹菜:“你啊每天都是在用脑,要好好补补脑子啊。”

    南宫炎失笑:“阿雪放心,你夫君我脑子还是够用的,对了,寻雪最近还听话吗?”

    纪青雪边吃边说:“我今日把他送到你娘那边去了。”

    纪青雪说的很自然,却让南宫炎整个人都僵住了:“阿雪你……”

    纪青雪夹了一块肉扔进了他嘴里:“南宫炎你觉得自己现在幸福吗?”

    南宫炎嚼着肉,认真地点头:“有你,有寻雪,我当然幸福了。”

    “那就好。”纪青雪笑笑,“其实你心里还是很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和爱对吧?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南宫炎拧眉:“我有你们就够了。”

    纪青雪轻轻摇头:“别说傻话了,我和寻雪代替不了他们的位置。你说过你不想原谅,我也不想呢,我只是不愿意你带着心结过一辈子。”

    既然有结就要解开,要不然那结会成为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死扣儿,南宫炎嘴上可以说自己毫不在乎,可是心里却仍然介意。

    他们是做了很多的坏事,可是对于两个即将离世的人来说,纪青雪实在不想再做冤冤相报的事情。

    南宫炎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如此心胸宽广之人。”

    纪青雪莞尔一笑:“不,我可是很小肚鸡肠的。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也不想你将来后悔。”

    南宫炎嘴角微扬,半晌后他说,“明日你去接寻雪回来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吧。”

    两人视线相遇,均是微微一笑。

    南宫炎说谢谢,纪青雪说笨蛋。

    福安尽职的守在不远处,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他忽然有点明白皇上为什么不肯纳别的妃子了。

    次日,慕容莺便迫不及待的进了宫,她在宫中都打点好了,有确切消息说南宫炎在这个时辰会去凤凰宫,而御花园是去凤凰宫的必经之路,慕容莺早就在这儿恭候多时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南宫炎朝这边走过来了,慕容莺赶紧整理妆容,从假山后面那边出来然后假装和南宫炎偶遇。

    “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慕容莺微微向他施礼,举手投足尽显千金风范。

    上一次给他留了一个坏印象,这次慕容莺可是有备而来的,她觉得自己一定能扭转乾坤,让南宫炎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南宫炎不禁皱了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莺连忙抬头,精致的妆容越发衬得她楚楚可怜:“上次是妾身不好,言语间冲撞了皇后娘娘,所以妾身特意进宫来向皇后娘娘当面致歉。”

    南宫炎这是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然后就与她擦身而过,慕容莺急忙唤住他:“皇上这个时辰可是要去找皇后娘娘,妾身可以与皇上同往啊。”

    听到这儿南宫炎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回身看着慕容莺:“这个时辰你还是不要去凤凰宫了。”

    慕容莺疑惑不解:“皇上这是何意?”

    南宫炎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是阿雪用膳的时辰,她要是见了你会吃不下去东西的。”;说完南宫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慕容莺独自在风中凌乱。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内心渴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和纪青雪用完午膳便准备去接寻雪回来,尤其是南宫炎只怕有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倒还真有点想那个臭小子。

    但两人刚出门就见到了慕容莺,纪青雪愣了愣,看来今天出门之前没看黄历啊。

    慕容莺缓步上前恭敬的向南宫炎二人行礼:“慕容莺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纪青雪面无表情:“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莺娇弱的说道:“皇后娘娘,上次是妾身不对冲撞了皇后娘娘,今日特来当面与娘娘致歉,还希望您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莺儿。”

    说是来跟自己道歉的,可是慕容莺那一双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南宫炎身上了,那眼睛里还有藏不住的爱慕,真当她瞎啊!

    纪青雪不想跟这种人虚与委蛇,直言道:“道歉就不必了,因为本宫不接受。”

    慕容莺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当着皇上的面给自己难堪吗?

    慕容莺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说:“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妾身已经诚心实意的道歉了,难不成非要妾身给您跪下不成吗?”

    纪青雪秀眉轻扬:“没什么意思,就是本宫不乐意而已。当然,如果你要跪的话本宫也不会拦着你。”

    慕容莺完全没有想到纪青雪是个如此难缠的主儿,甚至完全不介意在皇上面前暴露自己嚣张跋扈的性格,慕容莺越想越气不过,这个纪青雪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皇上如此迷恋。

    慕容莺心想,纪青雪此刻越是强势,自己便要愈加柔弱。因为男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偏向弱势的一方,这样比较容易激起他的保护欲。

    这样想着慕容莺便直接跪了下去,她的姿态越发谦卑:“若是这样能让皇后娘娘消气的话,妾身跪一跪也没什么的。”

    那娇媚无比的声音让纪青雪忍不住浑身一哆嗦,这女人就不能正常点说话吗?

    纪青雪没好气地瞪了南宫炎一眼,那意思是“看看你自己惹的好事”。

    而我们的南宫炎只是无奈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纪青雪冲他挥挥了拳手,南宫炎眼含笑意将她的手都牢牢的包裹在掌心里。

    纪青雪又脸红了,想甩也甩不开,除了拿眼睛瞪人她也想不出别的招儿了。

    南宫炎则是很享受她这个为自己吃醋的模样。

    慕容莺一直低着头,做足了姿态,想着南宫炎怎么着也会为自己说上几句话,可是等了半天半个字都没有。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刚一抬头她就愣住了,这两人去哪儿了?

    原来南宫炎趁慕容莺低着头自己拉着纪青雪就走了,难得空闲下来,他们还要去接寻雪呢,哪能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美人还在我宫里跪着呢,你就这么忍心?”

    纪青雪说话捻酸含醋的,叫南宫炎听了心里愈加高兴了。

    南宫炎一直牵着她的手,他头也不回的说:“阿雪你这样我很开心。”

    纪青雪用力地掐了掐他的手背,不满地问:“你开心个鬼啊你!”

    南宫炎猛然回头,笑的清浅无双:“好大的醋味儿啊。”

    纪青雪神色有些不自然了,她别过头去:“哼,男人就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南宫炎放慢了脚步,慢慢与她并肩而行:“阿雪我不是乌鸦。”

    “什么?”纪青雪有些发愣。

    “从前我便与你说过了,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所以我不是乌鸦,更不是那些男人。”

    除了你,世间任何女子再不能入我眼。

    纪青雪抿着嘴说:“那个慕容莺只怕现在还跪着呢,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只怕又有人要说你娶了个悍妇皇后。”

    她的形象瞬间就要崩塌了。

    众人:皇后您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你早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

    遗恨住的是郁香院,是皇宫里最为僻静的地方,这住处是她自己选的。

    她在世人眼中是已死之人,不宜大张旗鼓的住在皇宫里,所以住的地方越偏僻越好,况且她本身也喜欢清静。

    纪青雪和南宫炎到的时候,遗恨正抱着寻雪在院子里晒太阳。

    南宫炎看见遗恨已经恢复了容貌,顿时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他转头看着笑盈盈的纪青雪,似乎想询问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听到纪青雪慢悠悠地说:“她用了我和容声研制的药膏,可以帮她遮盖脸上的伤疤。”

    南宫炎沉默好久,他终于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纪青雪理所当然道:“哪有为什么,天下间哪有女子不爱美的,你们这些大老爷们不都喜欢漂亮的吗?我只是……”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被南宫炎一把勒进了怀里。南宫炎用了很大的力气,都快把她腰都给勒断了。

    “谢谢你,阿雪。”南宫炎词穷了,他此刻除了说谢谢,找不到任何话来表达他胸口翻腾的情绪。

    纪青雪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脸色笑意盎然,笨蛋,还嘴硬说自己毫不在乎,我就是知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他们只是为了你。

    “咳咳……”蒙越站在不远处清咳了几声,南宫炎这才缓过神来,但是抱住纪青雪的双手依旧没有松开。

    蒙越拧着眉:“年轻人还是注意一下影响。”

    刚一来就看见两人搂搂抱抱的,光天化日下这成何体统。

    纪青雪脸色微红:“前辈也来了啊。”

    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遗恨才看向了他们那边,见到南宫炎之后她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炎儿。”她轻声唤道。

    在南宫炎恍惚出神的时候纪青雪早就已经拉着他向遗恨走了过去。

    “寻雪昨晚有没有闹你啊?他睡觉很不老实的。”纪青雪笑着问道。

    遗恨摇了摇头,看着咿咿呀呀尚不知如何说话的寻雪说道:“没有啊,我们小寻雪可听话了。”

    南宫炎仍旧有些出神,也许他的内心深处也曾这样幻想过,在一个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谈天说地,仿佛那些痛苦他从来都不曾经历过。;日子过得很平静,但是所有人都在。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亲手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坐在院子里陪遗恨聊了很久,南宫炎虽然只是坐在旁边不曾插话,但这样已经很好了。

    寻雪朝南宫炎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小眼睛也笑得眯成了一条细缝儿,看样子是想要他抱。

    南宫炎很自然地接过了他,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几天没见想父皇了?”

    寻雪不会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南宫炎,那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纪青雪在旁边可很不服气:“这小子怎么只黏他父皇,不黏我啊。”

    遗恨宽慰道:“炎儿小时候也是这样的,长大了就好了。”

    说到这儿,遗恨突然就噤了声。自己没能陪在南宫炎身边,陪他一起长大,还给他带来了很多的痛苦。

    南宫炎看出来了她必定又想到了往事,他略微僵硬的说的:“事过境迁,有些事情过了就让它过了,不必一直耿耿于怀。”

    遗恨抹着眼泪,抬头看着南宫炎:“我知道,就是心里有些不好受。”

    等再想弥补的时候为时已晚了,她不该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让他受了那么苦楚的。

    南宫炎拧眉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人,心里也是说不清的复杂。

    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纪青雪和南宫炎他们连忙走出去。

    是蒙越和南宫玄。

    “你居然还有脸来见她?”

    南宫玄重伤刚愈就下了床来找遗恨了,这不他刚进来就和蒙越打了起来。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南宫玄淡淡地说。

    听见他这话蒙越就气不打一处来:“哼,只是跟羽裳有关的事情就跟我有关,正好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吧,那就把你欠她的通通还回来。”

    南宫玄也不在意:“你要是想打架随时奉陪。”

    话音刚落两人就又缠斗在了一起,蒙越心中有气下手招招不留情,南宫玄伤口刚愈合不久,只不过是在强撑。

    纪青雪急忙说道:“你们别打了。”

    南宫玄的伤可是让她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这一打万一伤口被撕裂,之前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只不过没有人肯听她的,纪青雪气急了,手里捏着几枚金针就打算出手。

    谁知旁边一道人影掠过,遗恨就将寻雪放到了她怀里:“我来。”

    遗恨飞身落到两人的中间,蒙越和南宫玄立刻收掌。

    蒙越怒道:“你在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刚才要不是我收掌及时,这一掌就打在你身上了。”

    南宫玄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羽裳……”

    遗恨沉声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她转身看着蒙越:“他重伤刚好,你又何必跟他计较?”

    从前蒙越希望遗恨能够放下仇恨,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可是她现在是放下了,但却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遗恨拧眉:“你在胡说什么?”

    蒙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南宫玄,随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遗恨盯着他的背影,想叫住他,却还是没能开得了那个口。

    “你来做什么?”遗恨脸上有着明显不悦的神情。

    她脸上的伤疤已经没有了,她恢复了从前的容貌,清丽动人,更添了一份岁月沉静,叫南宫玄看的有些失神了。

    “你的容貌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我却老了。”南宫玄答非所问。

    遗恨不想搭理他:“不管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我之间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要是想来闹事的话,我随时奉陪。”

    南宫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

    遗恨冷哼一声:“只要你不出现,我就过得很好,很开心。”

    “是这样吗?”南宫玄低声呢喃着,“今夜子时我在未央宫等你,你我之间从哪里开始就该从哪里结束。”

    遗恨忍不住心尖一颤,未央宫,那是她从前还是皇妃之时住的宫殿。他约自己去那里做什么?想做个了断吗?

    纪青雪抱着寻雪,眼中有些担忧,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南宫炎对她摇了摇头。

    “阿雪,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说到底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终究只能算是个旁观者,根本就无法插手他们的事情。

    子时很快就到了,遗恨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未央宫见他,独自在屋子里走了几个来回之后,她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做错事情的又不是她,她为何要逃避呢?

    未央宫里南宫玄已经久候多时了。

    “我人已经来了,你到底想如何?”遗恨平静地问。

    南宫玄站在宫殿中央,淡淡地说:“你看。这里的陈设一直都没有变过。”

    遗恨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南宫玄猛然转身看着她:“羽裳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对我的感情。”

    遗恨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高傲如斯的南宫玄居然会跟自己道歉。

    “你今天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南宫玄的话的确是让她觉得很意外,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他道不道歉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没那么在意了,况且他做的事情并非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原谅的。

    “不是。我只是想说你其实可以留下的,这里原本就是你的家。”南宫玄有些艰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世上最后的一个月,他希望身边能有这个人在。

    多么可笑,在他把一切都摧毁了之后,他却想要再把它重新拼凑好。

    遗恨秀眉忍不住打了一个结:“南宫玄你这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我在说我想你留下来。”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后悔已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在恨我?”南宫玄问。

    “那你觉得我该原谅你了?”

    南宫玄一时语塞,自己对她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情,她恨自己也是应该的。

    遗恨不知道他这是突然发的什么疯,不过那不重要了,两个将死之人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南宫玄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极限,他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地去恳求一个女人的谅解。

    遗恨平静地看着南宫玄:“这么多年你果然一点也没变啊。”

    南宫玄问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说你一直都是这么自私,希望所有的人都按照你的意愿活着,所以你才会一再的阻挠青雪和炎儿在一起。你道歉我就得接受吗?简单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杀你对我做过的一切?南宫玄你是不是

    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遗恨一股脑儿的将所有的话都倾倒了出来,南宫玄面色不善:“你原来就是这样想我的?”;“是你一直的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这么想。你现在来跟我道歉是想在临死之前跟我求一个安稳吗?我告诉你我现在之所以不动手,并不代表我原谅你了。我只是想通了,不想在你身上继续浪费我仅剩不

    多的时间。”

    楚羽裳已经死了,而她是遗恨,纪青雪说的对她应该为自己活着。

    南宫玄听完她说的话,脸色越发难看了:“我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你却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想给我。”;“我能有今天全都拜你所赐,你不必想着对我补偿什么,因为我什么都不需要。南宫玄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我恨了你那么多年,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都已经厚了。我唯一感谢你的,就是你给了我炎

    儿这个儿子。”

    遗恨看他一直站在那里出神,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反正都无所谓了,能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自己也舒坦多了。

    就在遗恨要走的时候,南宫玄有些艰涩地开口:“就算你不肯原谅我,能不能再让我抱一抱你。”

    遗恨蹙起眉头:“你这个人……”

    话是说到一半南宫玄便飞快的走过来,将她圈进了怀里。

    有时候南宫玄也会想,如果当年他没有做那样的事情,他现在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但人的野心和欲望总是深不可测的,他自己也清楚就算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一样会选择做同样的事情。

    南宫玄紧紧地搂住她,遗恨略微挣扎之后就安静地靠在了他怀里,过往的一切都仿佛浮现在眼前。

    你我纠缠了这么久,都累了,也是时候该放下你了。

    良久南宫玄艰难的放开了她,他佯装平静道:“你原本是来杀我的,现在却让我安然无恙,不觉得自己亏大了?”

    遗恨嘴角一弯:“不,我是来见炎儿的。”

    蒙越躲在未央宫外脸色铁青,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却看到了南宫玄抱着遗恨的模样。

    他多么希望遗恨能够狠狠地推开他,再用力地扇他一巴掌叫他滚远点,但是她没有,反而任由他抱着。

    那一瞬间蒙越终于明白了,纵然他默默守护多年终究比不上她心里的那个人。

    蒙越悄然离开,他很忽然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遗恨放弃了报仇,和南宫炎他们的关系也日渐融洽,说起来他应该是唯一的外人吧。

    未央宫里南宫玄突然问:“羽裳这么多年了,你的心早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对吗?”

    不知怎么,当南宫玄问出这个话时遗恨面前浮现的居然是蒙越的那张脸。

    遗恨心中越来越的清明,她笑了笑:“当然,南宫玄是你太有自信了,谁稀罕在你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啊。”

    恍惚间,南宫玄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娇憨的少女,一颗心满满地都挂在了自己身上。

    但也是他亲手把她推开了,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南宫玄当年你究竟做了什么混账事情啊?

    遗恨转身翩然离去,徒留南宫玄一人在原地怅然若失。

    偌大的未央宫里回荡着他低喃的声音:“其实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对我连报仇的心思也没有了。”

    因为那意味着你对我最后的一丝感情也烟消云散,羽裳,虽然不想承认,但你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但我更不想接受的是你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或许这样也好吧,反正我是将死之人,能再见你一面已经足够了,我不该再奢求什么。

    纪青雪很担心,怕他们两个又突然打起来了怎么办,那到时候可不好收场啊。

    到时候南宫炎一脸的镇定自若:“阿雪你放心吧,他们现在是不会打起来的。”

    纪青雪挑眉:“你就那么肯定?”

    南宫炎将寻雪哄睡着以后,小心的抱到了摇篮里,看着他的睡意南宫炎都觉得无比安宁。

    “他们在见到双方的时候身上杀气全无,应该不是想要打架的样子。再说了他们两个要是打起来,那也是他们的事情与你我何干?”

    纪青雪满脸黑线:“说的这么事不关己啊,你确定自己不会插手?”

    南宫炎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傻阿雪,自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我们来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敢情就她一个人在这儿瞎担心了,纪青雪小声地嘀咕着:“知道啦。自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流鼻血是吧,我记住了。”

    南宫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阿雪说什么就是什么。”

    纪青雪不满地撅着嘴:“你别捏啦,很痛啊。”

    “不要,阿雪这样很可爱啊。”

    “喂,再不放手我可咬人了啊。”纪青雪嘟着嘴说道。

    南宫炎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在纪青雪要炸毛的时候,南宫炎突然放开了她,而后在她的红唇上落下轻盈一吻。

    纪青雪僵住:“你,你干什么啊?”

    南宫炎又亲了一下:“这是给阿雪的谢礼。”

    纪青雪无比悲愤:什么谢礼啊,这分明是给你自己讨好处好吗?;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流言愈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莺真的在凤凰宫跪了一夜。

    由于纪青雪和南宫炎后面回到紫薇宫去了,他们也没有完全没有想起还有她这号人物,他们也是等到第二天慕容止进宫来寻人的时候才知道的。

    慕容莺身子娇弱,跪了一夜之后站都站不起来了,慕容止扶着她,一时怒从心头起,竟大胆问道:“皇上请问舍妹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让她这样跪一夜?”

    慕容莺靠在他的怀里,有些虚弱的说:“哥哥是莺儿做错了事情,不怪别人。皇后娘娘说了若是莺儿肯下跪的话,她就会考虑原谅莺儿的。”

    原来是她,这个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慕容止看向纪青雪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只是碍于身份不便表露出来而已。

    纪青雪忍不住冷笑,这个女人简单的几句话就把过错推到自己身上了,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啊。

    慕容止直言道:“皇后娘娘,舍妹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您责骂几句也就是了,她身子原本就不好,您何苦要如此为难?”

    哟呵,这言下之意还真成了她的不是了。不过她纪青雪可不会平白受这窝囊气。

    南宫炎冷眼看着慕容止,说话语气森然:“放肆!慕容止这是你该和皇后说话的语气吗?”

    慕容止此刻倒是硬气了一回:“皇上就算您再怎么偏袒皇后娘娘,也不该如此放任她吧。”

    靠在慕容止怀里的慕容莺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就是故意的,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她纪青雪是一个心肠毒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当这大燕的皇后。

    南宫炎当即便沉下脸来,宽袖一扫,慕容止兄妹二人就被一阵强风扫落在地。

    “朕的皇后朕不宠着,难不成还要别人来宠?况且是你妹妹自己要跪的,与阿雪何干?”

    慕容止突然觉得胸口疼痛难当,南宫炎冷冷地说:“下次再敢对阿雪不敬,朕拿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被慕容止牢牢护住的慕容莺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只是南宫炎冰冷的话让她如同浸在十二月的湖水里,冷的彻骨。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要护着纪青雪?

    慕容止挣扎道:“皇上,皇上这么做就不怕百官寒心吗?”

    南宫炎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慕容止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吧。或许你该回去冷静冷静,若是想不清楚,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有的是人来坐。”

    说完南宫炎就拥着纪青雪离开了,纪青雪特别不乐意:“你干嘛啊,我还没有消气呢。”

    新仇旧恨算一起,怎么着也得把慕容止痛揍一顿再说啊。

    南宫炎伸手将人按进了自己的怀里:“阿雪我方才不是替你教训他们了吗?”

    纪青雪小嘴依旧喋喋不休:“我不管。你放我回去,我今天非得把那个慕容止揍得满地找牙不可。”

    南宫炎笑了笑:“阿雪好歹你现在也是皇后要端庄,切不可再随意动手了。”

    纪青雪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端庄你妹啊!”

    南宫炎:阿雪我错了,我不应该要你这样的,毕竟端庄你也从来没有过。

    有了慕容莺那件事情,宫里的流言就越传越烈,甚至传出了纪青雪把犯了一点小错的宫人责打致死的流言。

    一时之间宫里所有人都对纪青雪敬而远之,稍微胆子小点儿的看见她都忍不住发抖。

    纪青雪无奈地翻着白眼:“云儿我是什么毒蛇猛兽吗,怎么大家看见我就怕啊。”

    云儿边为她倒茶边说道:“阿姐才不是毒蛇猛兽,只是下人都习惯了在背后嚼舌根,这也算是他们打发无聊日子的唯一趣味了吧。”

    “管他的呢。”纪青雪还忙着准备胭脂铺和裁缝铺开张的事情呢,哪有时间管这么多,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这天又有几个宫人在讨论纪青雪的事情,福安跟个幽灵似的出现在了他们身边,他们几个人还吓得不轻。

    “福公公。”几个宫人怯怯地叫着。

    福安淡淡的说:“你们知道在这宫里什么人才能活的最久吗?”

    “奴,奴才们不知。”

    “是瞎子和聋子还有哑巴。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说的不要说如此方能活的长久。”

    几个宫人立刻跪倒在地:“奴才们再也不敢了。”

    福安把玩着手里的拂尘:“皇后娘娘岂是你们可以随意议论的?你们几个现在就互扇对方耳光,打的对方不能再说话为止。记住若是要让咱家再听到这样的话,你们的舌头也不用要了。”

    说完福安就离开了,身后忽然响起了清脆的声音,宫人们在开始互打耳光了。

    福安轻轻叹气,最近这流言是愈演愈烈,福安虽然年轻但他自小就在这宫里,深谙这里面的黑暗。

    流言是可以摧毁一个人的。一个人两个人说大家只会以为那是茶余饭后的笑话,可是一帮人都说的话,假的也能成真的。

    福安加快了脚步,他得立马去紫薇宫请皇上拿个主意,再这样下去皇后娘娘只怕就要成为别人嘴里吃人的妖怪了。

    紫薇宫。

    听见福安的话以后,南宫炎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最近有不少官员上折子来,说皇后娘娘行为举止粗鲁,毫无一国之母的仪态风范,他已经看了很多了。

    福安有些替纪青雪着急:“皇上如今的流言越发厉害了,再不想个办法,皇后娘娘的声誉可就会彻底毁了。”

    南宫炎当然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搞的,他轻轻合上了折子,似笑非笑道:“不过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还把主意打到了阿雪身上,看来他是真的活够了。”

    福安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跟了皇上又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看过他为什么事情真正动过怒。;慕容大人你这次可是触到皇上的逆麟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装模作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容府。

    慕容莺最近的日子过得一日比一日舒心,后宫的流言她不是没有听到过,正因如此她才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慕容莺端坐在铜镜前,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嘴角微扬:“南宫炎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护着她。”

    很快,很快我就能成为你的妃子了。到时候你一定会知道,我才是最适合待在你身边的女人。

    丫鬟拿了药膏来,慕容莺膝盖红肿淤青,需要每日涂抹药膏才行。

    每次涂药的时候都是一阵钻心的疼痛,慕容莺却浑然未觉,她越是可怜痛苦旁人对于纪青雪的指责才会更加惨烈,毕竟人总会下意识的同情弱势一方。

    弱势才是她慕容莺最大的优势。

    云儿和容声悄悄爬上了慕容家的墙头,瞧了半天也没有见到慕容莺。

    “你说那个慕容莺整日待在房里不出门干什么呢?”

    云儿满脸不悦,近日来对于阿姐的流言越来越多,根据以往的经验她总觉得这里面少不了慕容莺在从中作梗,所以她才想来看看她到底是哪一号人物,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容声慢悠悠说道:“来的路上你没听见那些人说啊,慕容莺体弱多病又跪了一整晚,此时正重病卧床不起呢。”

    云儿冷哼一声:“贱人就是矫情。”

    容声呆愣愣地看着云儿:“你啥时候也会如此骂人了?”

    云儿嘿嘿一笑:“这句话是阿姐教的。不过就算她跪了一整晚顶多就是膝盖疼点儿,怎么忽然就重病不起了,要说她不想借这个机会搞出点事情我都不信。”

    容声点了点头,“我看她就是对小师父那一巴掌怀恨在心,所以就特意弄出这些事情来的吧。”

    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半天,最后云儿说:“我看这院子里也没什么人,要不我们那就溜进去看看吧。”

    容声了然,立刻从怀里掏出黑面巾来,云儿笑嘻嘻地说:“没想到你早有准备啊,”

    容声得意一笑:“那是自然。”

    两人戴着面巾轻轻跳进了院子里,四周空旷寂静,连个下人的影子都没有。

    容声对云儿做了个动作,示意她跟自己来,这个慕容莺住的哪间房他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云儿和容声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终于靠近了慕容莺的房间。

    他们躲在角落里听墙根儿,忽然从屋里传来了慕容莺与侍女的对话。

    “小姐你这膝盖已经肿了,若是不用药会更严重的。”丫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小姐这样让奴婢如何跟少爷交代啊。”

    慕容莺淡淡地说:“哥哥那边你不必交代什么,我就是要这伤好不了。只有我更严重,大家对纪青雪蛮横霸道才会更加厌恶。”

    慕容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辣劲儿,她冷笑着,纪青雪我要让你知道,打我那一巴掌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儿听到这儿心头顿时蹿起一股无名火,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站起来准备去好好收拾一下她,结果被容声强行按了下去。

    容声小声地问她:“你要干嘛?”

    云儿磨牙,气的脸色铁青:“她居然敢算计我阿姐,我当然是要去教训教训她!”

    容声按住她,说什么也不肯撒手:“你冷静点,你这个时候进去再把她弄出个好歹来,别人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小师父头上的。”

    云儿冷静了一下,容声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个时候慕容莺再出什么事情万一别人以为是阿姐下的手怎么办?到时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云儿望着慕容莺的房间有些泄气:“那怎么办,就看着阿姐这样被人算计?被人欺负?”

    容声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被算计被欺负?小师父会是那种乖乖任别人欺负的人吗?依我看,这慕容莺要倒大霉了。不过在小师父出手之前,我们还是可以给这个女人一点小小的教训的。”

    容声灵机一动,对云儿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心里有了个好主意。”

    没过多久慕容莺收拾妥当就出了门,云儿惊奇的看着容声:“你怎么知道她会出府呢?”

    容声像是意料之中的模样:“她既然要要卖惨,又怎么一直待在家中,肯定巴不得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才好。我们先跟上去,稍后就有她好看的了。”

    慕容莺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街,她脸色扑了厚厚的一层脂粉,整个人看起来脸色苍白,愈发憔悴。

    一路人她倒是遇见了不少熟人,有人十分关心地问她:“莺儿你没事吧?”

    慕容莺柔柔一笑:“多谢你记挂,我没事的。”

    看着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路还有些发抖的模样,那人忍不住说道:“莺儿你真的在凤凰宫里跪了一夜?”

    慕容莺心里气死了,她向来高傲好面子,如今这件事情闹的满城风雨,让她颜面扫地,她心里怎么会不气。

    不过这也是她要的效果,越多人知道这件事情,百官才会向南宫炎施加压力。所以心里再不舒服,她也只能忍着。

    慕容莺咬着嘴唇,弱不经风地说:“是我不好,冲撞了皇后娘娘。只要皇后娘娘能原谅我,认罚也是应该的。”

    听到确有其事,那人不禁眼露同情:“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是真的,皇后娘娘也未免太过分了吧,你这么弱不禁风她竟也狠的下心来如此对你。”

    慕容莺心中嗤笑,又一个人落入她设计的圈套里了,这些人还真是好骗呢。

    慕容莺眼里浮现隐忍的泪光:“我没事,只要皇后娘娘高兴就行,我受些委屈也没什么。”

    云儿在旁边是真的快听不下去了,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膀:“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

    云儿和容声同时回头:“阿姐你怎么在这儿?”

    纪青雪拧眉:“我出来看看店铺装潢的如何了,你们这又是在干嘛?”

    “阿姐你来的正好。”云儿拉着纪青雪,朝不远处指了指,“阿姐你看那边。”;纪青雪顺着视线一看,顿时笑了起来:“哟,看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阴差阳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在跟踪她?”纪青雪已经猜到了云儿他们的目的了。

    云儿气呼呼地说:“阿姐你不知道,这个女人真的太过分了。她就是想利用流言重伤你,心肠可坏了。”

    纪青雪似笑非笑地说:“她那点儿招术都是老娘玩儿剩下的,我还没把她放在眼里。”

    容声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小师父来都来了,咱们不能空手而回吧。”

    纪青雪笑了:“那倒不会。”

    纪青雪也不会那种平白受窝囊气的人,既然敢招惹她,那就得付出代价。

    慕容莺引火烧身的可是你自己,别到了最后你才说自己玩儿不起,那就没意思了。

    慕容莺在京都最繁华的商街转了一圈儿,把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展示到了众人眼前这才罢休。

    在回去的路上慕容莺就被几名莽汉堵在了小巷子里。

    慕容莺平日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和丫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吓的花容失色。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慕容莺壮着胆子问道。

    那几名莽汉长的均是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且手拿大刀,傻子都看出来了这是要干嘛。

    为首的人开口发话了:“兄弟们只是求点儿财,乖乖将身上的钱财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如若不然,我就用这刀在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上划上几条刀疤叫你好看。”

    慕容莺吓得赶紧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他,嘴唇还哆嗦着:“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了。”

    那人接过沉甸甸的荷包掂量了几下,身后的人乐呵呵地说:“大哥看来今天我们倒是撞了大运了。”

    他们瞧慕容莺的衣着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于是这时候有人出主意了:“大哥看这小娘子的模样家里一定很有钱,不如我们干脆就直接把她绑了让家里人拿钱来赎。”

    慕容莺听到这里向后踉跄了几步,忍不住脸色发白:“你们不是,不是说拿了银子就放了吗?”

    那男人明显有些不耐烦:“吵吵什么,大爷我做事要你啰嗦?”

    就在那个人商量该怎么办时,慕容莺趁他们不注意转身就跑,可是她的膝盖受了伤,根本没跑多远就被人给抓住了。

    慕容莺面前墙上斜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磨得锃亮的刀身反射出了清冷的光,为首的抓着慕容莺的头发就往巷子深处里拖。

    “还敢跑?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听话。”

    正好后面有一个粮食垛,那人直接将慕容莺甩在了上面。

    几人狞笑着,旁边的丫鬟胆子小都已经被吓哭了,慕容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一直往后退着,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看她这模样更乐了:“看来咱们兄弟今天真是运气好,还遇到了个未经人事的。小娘子别怕,大爷们会好好疼你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慕容莺心都凉了半截,她强装镇定道:“你们可知我哥哥是大理寺少卿,你们今日要是碰我了,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大理寺少卿又如何?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我们。”

    说完已经有人扑上去了,“刺啦”一声慕容莺的衣衫被人撕破了。

    慕容莺还在挣扎着:“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玩儿我的丫鬟,她姿色也不错啊。或者你们要钱我可以让我哥哥送来,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慕容莺在挣扎的时候一把将自己的丫鬟扯了过来,她气喘吁吁地说:“我把我的丫鬟送给你们,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丫鬟哭的不成样子:“小姐,小姐不要啊,你不要把我送给别人。”

    身上的人忽然停住了动作,淫笑地看着她:“看来你们这大户人家的千金也是一样没人性啊。”

    慕容莺忍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儿,强颜欢笑道:“大爷反正你也是玩儿,我这丫鬟也从没有被人碰过,你们不想试试吗?”

    丫鬟在旁边已经吓得噤声了,她当然知道慕容莺表面上看起来温柔体贴,其实私底下嚣张跋扈,有时候不顺她心意还要被狠狠责打。

    可是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慕容莺竟然也可以连眼睛都不眨的把她送给眼前的几个男人,当真是蛇蝎心肠。

    “哈哈够狠,可是大爷我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娘子今日你就是说破了天也跑不了,大爷我人也要财也要。”

    后面的几个男人也是蠢蠢欲动,一副急不可耐地样子:“大哥我们弟兄先用这个小丫鬟泄泄火,你快着点儿,咱们兄弟也想尝尝这千金小姐的滋味儿啊。”

    说完几个人就飞扑到丫鬟身边去了,慕容莺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已经在开始解裤腰带了,她顿时有些绝望了。

    那丫鬟的衣衫被撕成了几块儿破布,她大声哭喊着:“救命,救命啊!”

    正在她们绝望的时候,纪青雪她们出现在了巷子口:“住手!”

    那几个人见纪青雪他们先是一愣,然后便大笑了出来:“大哥看到没有,老天还真是待我们不薄又给我们送了几头肥羊来。”

    云儿和容声二话没说就直接冲上去,没过多久巷子里想起了男人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最后只见到了他们仓皇逃走的背影,云儿叉着腰,怒气冲冲地说:“这次算你们跑的快,要是还有下次姑奶奶我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慕容莺神色复杂地看着纪青雪,她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你可还好?”纪青雪淡淡地询问,眼下这种情况还真有点不可描述。

    本来是来教训人的,可没有想到居然阴差阳错的把她给救了。

    容声脱下外衣给还在哭泣的丫鬟披了上去,至于云儿则是冷冷地看着慕容莺:“慕容姑娘膝盖的伤若是没有好利索就在家好好养着,别再出来给人添麻烦了。”

    他们之所以会出手相救纯粹只是看不惯这样的行为,此刻云儿的心情也是挺复杂的,居然救了阿姐的对头。

    慕容莺没有答话,纪青雪也没有想过能听到她的一声谢,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以后便说道:“云儿容声,我们回宫去吧。”;毕竟趁人之危不是她风格,来日方长,这笔账总能算清楚。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倒打一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他们走后,慕容莺挣扎着起身,她的衣衫也被撕了几块下来,她一把夺过了丫鬟身上的衣袍,对她怒吼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丫鬟抽抽搭搭地说:“奴婢刚才确实害怕嘛。”

    慕容莺把心里的愤恨通通加注在了纪青雪的身上,谁稀罕你救我了,纪青雪凭什么你就得是高高在上的,而我却要如此狼狈,看着吧,你的一切早晚会是我的。

    慕容莺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她突然蹲下身子对丫鬟说道:“你记住回府之后若是哥哥问起来就说今天这一切都是纪青雪干的。”

    丫鬟愣住了:“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莺冷冷地说:“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刚好他们就在这里呢?那些男人肯定是纪青雪安排好来羞辱我的。”

    “可是小姐刚刚她们还救了我们啊。”

    慕容莺用力地甩了一巴掌在她的脸上:“少废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记住那些想要欺负我们的男人亲口说了,他们是受一个叫纪青雪的人唆使才如此对我们的,听清楚了吗?”

    丫鬟畏畏缩缩地点头:“奴婢,奴婢知道了。”

    慕容莺捏着她的下巴,凑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道:“回了府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卖到妓院去,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了。”

    慕容莺回府以后那样子了把慕容止给吓坏了,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尤其是身上还披着男人的衣袍。

    慕容止赶紧问道:“莺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慕容莺泪水盈盈地扑到了慕容止怀里,她哭的声音很小却让慕容止心疼不已。

    慕容止抱着她,不停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莺儿别怕啊,现在已经回家了,有什么事情跟哥哥说。”

    慕容莺却只顾哭半个字都没有说,慕容止对同样狼狈的丫鬟大喝道:“你来说,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丫鬟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她小声地说道:“回少爷的话,奴婢陪小姐出去散心,却不料中途遇到了劫匪。”

    “什么?你们怎么做事的,不知道带几个家丁一起出去吗?”慕容止连忙看着怀里的人,“莺儿你可算受欺负了。”

    慕容莺这才抬起头来,柔弱地说道:“我没有,还好莺儿逃过了一劫,要不然怕连哥哥都见不到了。”

    “真是可恶,我这就派人去找那几个混账东西敢欺负我妹妹,我定要他们好看。”

    接着慕容莺又给丫鬟使了个眼神,丫鬟浑身一抖,她咬着牙又开了口:“少爷那些劫匪说了,让小姐不要怪他们,要怪就怪小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慕容止皱起眉头,得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们还说了什么?”

    丫鬟缩了缩脑袋,十分害怕:“他们还说他们是收了一个叫纪青雪的人的银子,所以才对小姐不利的。”

    这时候慕容莺小声地斥责着:“不许胡说,皇后娘娘怎么会跟这种市井小人同流合污?”

    慕容止若有所思,从前自己也和纪青雪接触过一两次,她也不像是会在背后出这种阴招的啊,这中间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慕容莺见慕容止神情犹豫,于是又继续说道:“虽然皇后娘娘让我跪了一夜,但是我相信她决不会是这种人的。”

    慕容莺弯腰捂着膝盖倒吸一口冷气,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慕容止连忙扶住她:“莺儿怎么了?”

    慕容莺可怜兮兮地看着慕容止:“哥哥我膝盖好疼。”

    听到慕容莺歌叫疼的声音,慕容止心头的怒火就又烧了起来。

    “这个女人也未免太狠心了。”慕容止恨恨地说。

    慕容莺“不经意”地提醒着:“最近皇宫和京都都有不少关于皇后娘娘不好的传言,她也许认为这一切都和我有关,所以才想叫人教训一下我吧。”

    慕容止冷笑不止:“她自己行事嚣张跋扈还怪旁人议论?”

    慕容止对慕容莺说道:“莺儿放心,哥哥保证绝不会让你平白受这奇耻大辱。”

    慕容莺垂首,眼里露出了得逞的笑意,纪青雪这次你完了。

    丫鬟看见慕容止怒发冲冠的模样正欲开口,却被慕容莺一个狠辣的眼神瞪了回去。

    她立刻低下了头,皇后娘娘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要陷害您的,可是奴婢真的不想被卖到青楼去啊,请原谅奴婢。

    第二天皇后娘娘买凶欺负慕容莺的事儿就在京都里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之前的一些流言,京都里现在人人都知道皇上娶了蛇蝎心肠的皇后。

    凤凰宫。

    云儿气得直拍桌子:“那个慕容莺真是忘恩负义,亏我们还救了她,不知感恩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冤枉阿姐。”

    容声也是被气的不行:“早知道我们就不该救她的,让她被那些男人糟蹋算了。”

    相比于两人气的跳脚,纪青雪倒是淡定许多。

    她正伏在桌案上画衣服的设计图呢,这些可是裁缝铺开张要用的,她打算在开张的时候找来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做模特展示她的衣服,这样一来肯定能吸引人的眼球。

    云儿见纪青雪这样都还没有反应,立刻跑到了纪青雪的面前:“阿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画图啊。”

    纪青雪正在为图纸上颜色,她低着头说:“这人忘恩负义反咬一口都是常有的事情,慕容莺会这么做我一点也不意外。”

    云儿嘟囔着:“早知道当时我们就不救她了。”

    纪青雪放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看着云儿十分认真道:“云儿,我们不能因为对手是什么人,就得把自己变得跟他们一样。”

    容声也凑了过来:“小师父现在京都的流言只怕已经控制不住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还继续坐以待毙吧。”

    纪青雪秀眉轻扬:“既然她要玩儿我就奉陪到底。”

    福安气喘吁吁地跑进凤凰宫里来:“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如此一惊一乍的?”;福安连忙说道:“是皇上。皇上在大殿上跟大臣们吵起来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朝堂对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銮殿上,南宫炎目光微沉,一双眼眸压了滔天怒火。

    这几日不断有官员上表陈情,折子里从头到尾都是说的妖后祸国云云之类的,南宫炎连看都没有看,就直接让福安把那些折子烧了。

    今日上朝这些人竟然提出了废后之事,南宫炎似笑非笑:“朕不过刚刚登基,你们竟然连废后这样的事情都会替朕做主了。”

    南宫炎怒气越大看起来就越平静,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官员把话听的清清楚楚。

    “你们现在这是要造反吗?”

    百官闻言俱是一抖,统统跪了下去,齐声喝道:“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南宫炎转动着指间的戒指,那是在巫灵族与纪青雪成婚时他特意找回来的如意戒,他视线扫向了跪在众位官员里的慕容止。

    “慕容大人近来有关皇后许多流言自你慕容家伊始,难不成你也认为皇后与你那妹妹有何干系?”南宫炎温润地开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并不在意。

    慕容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先是朝南宫炎拜了三拜,然后才抬头说道:“皇上舍妹遭遇贼人此事不假,但那贼人也亲口承认了……”

    南宫炎眯着着一双星眸,沉声道:“亲口承认什么?”

    慕容止一字一句道:“说对舍妹如此均是受了纪青雪的指使,皇上恕罪,微臣并不觉得此事与皇后娘娘会有什么关系,大抵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此言一出朝堂沸议,慕容止这话看似为纪青雪开脱,其实是不着痕迹地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真是杀人不用刀啊。

    南宫炎也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地问:“朕实在很好奇,这话究竟是贼人亲口说的,还是只是听慕容莺说的?”

    南宫炎已经从“令妹”到直呼其名了,看来他已经是动了真火,而今日这朝堂之上势必要有人承担他的怒气。

    慕容止眼神一闪,从容不迫地问:“请问皇上这是何意?”

    “轻薄慕容莺的贼人可是找到了?”

    “回皇上的话,没有。”

    “可有其他证人或是证物?”

    慕容止神情一顿,接着答了一句,“没有。”

    南宫炎目光微冷,薄唇一掀:“这么说来不过是凭你府上丫鬟的一面之词了?”

    慕容止一开始的气焰被南宫炎这三两句话就已经问没了,他点了点头:“是的。”

    南宫炎突然沉下脸来,冷冷地开口:“慕容止你可是大理寺少卿,处理各种案件不下百起。难不成每个送到大理寺的犯人都是被你如此草率断案的吗?”

    慕容止这才惊觉自己做错了事情,关心则乱,因为出事的人是他的妹妹,所以他没有像平日在大理寺那样沉着冷静的分析。

    而且自己这个妹妹素来乖巧听话,应该也不会胡说去玷污旁人的清誉,不过慕容止想错了,他低估了自己的妹妹。

    “皇上微臣知罪,只是舍妹出了事微臣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玷污大燕皇后清誉的事情只凭这无关紧要的四个字就能将这件事情搪塞过去吗?嗯?”

    南宫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愤怒,可是他每一个字却都砸到了在场众人的心里,尤其他们根本不敢看南宫炎此刻的眼神,总觉得浑身冷意四缠。

    慕容止被南宫炎一番话给问住了,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皇上微臣并不认为府中丫鬟嘴里说的人就是皇后娘娘,方才微臣也解释过了。”

    南宫炎这才慢条斯理地说:“把人给带上来吧。”

    只见木青押了几个人进了金銮殿,慕容止看到他们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

    南宫炎看见他的表情就已经心里有数了:“慕容大人这几个人你可认得?”

    慕容止动了动嘴唇,却像是失了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他们可是你慕容府上的家丁,慕容大人不认得了吗?”南宫炎对木青道,“告诉慕容大人为何把他们抓到金銮殿里来。”

    木青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是。”

    然后木青转身对还跪着的慕容止说:“慕容大人这几人在街上四处散播皇后娘娘的流言,故而我才将他们擒住了。”

    南宫炎嘴角含笑,如火莲盛放,风姿绰约:“告诉朕,你们在街上都说了些什么?”

    那几个家丁立刻被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这些都是小姐吩咐奴才们做的,奴才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磕头求饶声在金銮殿上回荡不绝,慕容止脸色灰白,其实慕容止并不笨,相反他很聪明,只不过由于父母早年去世,他太疼慕容莺这个妹妹了,所以才会被蒙骗。

    就在刚才慕容止早就已经将事情想得七七八八了,他心知自己这次是被利用了,只是他想不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妹妹利用,一时胸口情绪翻涌,五味杂陈。

    南宫炎挥了挥手:“将这些人拖下去,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嚼舌根子就把他们的舌头给朕拔了,左右留着也是无用的东西。”

    百官们将身子伏得更低了,而慕容止脸色灰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殿外的玄卫冲南宫炎打了一个手势,那他们无伤阁的暗语,意思是人已经找到了。

    南宫炎对慕容止说道:“慕容大人别怕,欺负你妹妹的人朕已经替你找到了,朕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慕容止眼中难掩惊讶之色,这才过了多久?他居然就把人找到了?

    那几名莽汉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了,他们也没有想过就是抢劫了一个姑娘而已,就进了皇宫进了这金銮殿,也不知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

    百官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们,玄卫从其中一人身上扯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慕容止:“还请慕容大人辨认一下,这可是令妹的荷包?”

    慕容止只看了一眼便确认了,慕容莺也给他做个荷包,她的针脚手工慕容止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微臣妹妹的荷包。”

    玄卫点头:“那就没错了。这几个人正是轻薄令妹罪魁祸首。”

    玄卫一人给了一脚:“还不快快把当日之事如实招来,金銮殿上,圣颜面前若有半句假话,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那几人就把当日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交代了,慕容止越听脸越白,百官越听心越惊。

    百官此刻心里都快把慕容止给骂死了,若不是听了他的挑唆之词,他们又怎会如此逼迫南宫炎?;事到如今,木已成舟,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杀鸡儆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已至此,真相大白。

    原来纪青雪并非是背后主使,相反还在那几个男人欲行不轨的时候救了慕容莺,结果反被倒打一耙。

    慕容止以为自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的大概,却怎么没有想到纪青雪从头到尾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慕容止看着龙椅上南宫炎似笑非笑地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这次好像真的做错了。

    南宫炎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你们都是朕的眼睛和耳朵,朕信任你们。可是朕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们会反过来逼朕。”

    百官瑟瑟发抖,心里当真是恨极了慕容止,要不是他,他们又怎么会一封折子一封折子的往上递呢?如今惹恼了皇上,谁来担这个责任,又有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呢?

    “方才说妖后祸国的是谁?”南宫炎淡淡地开口。

    从人群走出来一个较为年轻的面孔,与慕容止年纪相仿,是刑狱司的典司——于文礼。

    “皇上微臣只是……”

    “拖下去,仗责三十。”南宫炎干脆利落地说道,眼里雷霆之怒不加掩饰。

    被架住于文礼高声说道:“皇上就算这件事情与皇后没有关系,可是皇上登基以来没有再册立任何妃子,自古以来后宫专宠便是君王昏庸无道的开端,还望皇上三思啊。”

    南宫炎视线环视群臣:“只怕你们心中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吧。”

    百官默然,他们心中的确有这样的想法,自古以来哪一个帝王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南宫炎登基后却只专宠纪青雪一人,而且他们提出选妃还被南宫炎给否了。

    大家都不知道那纪青雪用了什么狐媚妖术才把南宫炎迷成了这个样子,但是红颜祸水,女色误国,他们不得不防啊,所以才借着慕容止这事儿想大题发挥,也好杀一杀那纪青雪威风。

    南宫炎冷笑一声:“那朕问你们可知道雪居?”

    有人点了点头,眼里疑惑不解,完全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南宫炎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皇后便是雪居幕后的老板,雪居自开张以来施医赠药造福多少穷苦百姓你们知道吗?”

    官员中其中还是人知道雪居的,尤其是在穷苦百姓的眼里都说雪居的老板是观音托世,十分心善。;“不止施医赠药,这次江南水患的赈灾银两有一大半是皇后用雪居赚的银子,她还买了万担粮食送往了灾区,还有十几名从雪居出师的医女也随行出发去往灾区救治病人。这些原本是你们该做的事情,

    可是皇后替你们做了。堂堂七尺男儿朕都替你们感到羞愧。”

    南宫炎慢慢站了起来上前走了几步,他负手而立,睥睨天下的气势磅礴:“就是这样的人,默默做了那么多却被你们视为妖后,朕的阿雪岂容得你们如此玷污?”

    南宫炎不怒自威,眼神宛如利刃:“都给朕抬起头来。”

    众人闻言立刻抬头,南宫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阿雪除了是朕的皇后,她更是朕的妻子,是朕敬重的人。在她做了那么多之后,你们这些拿着朝廷俸禄的肱骨之臣又做了什么?嗯?”

    众人被说的哑口无言,南宫炎视线转向于文礼:“于文礼对皇后大不敬,拖出去仗责四十。”

    仗责四十,就算不死半条命也没了。

    于文礼被拖出去的时候有些垂头丧气,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首辅。”南宫炎道。

    百官之首是为丞相,丞相之下便有首辅,如今丞相一职空缺,首辅便成了百官之首。

    首辅向擎天恭敬道:“老臣在。”

    南宫炎沉声道:“百官如此疏于管治,你这首辅是如何当的?若是再有这样的情况,朕先摘了你的脑袋。”

    向擎天眼中波澜不惊,他又行一礼:“都是老臣的错,没有管教好下面百官,老臣以后定当恪尽职守,绝不懈怠。”

    南宫炎对百官道:“今后再有人上些无用的折子来,朕看他也可以直接告老还乡了。还有关于皇后,你们之中若还有人敢妄议皇后,杀无赦!”

    赤裸裸的铁血镇压。

    南宫炎眼中戾气大盛,他可不是说说而已,这次阿雪平白被流言中伤他已经很生气了,自己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居然被这帮人如此欺辱,若不是理智还在,他还真想把这帮人的脑子劈开看看是不是里面装的全是都豆腐渣。

    “没事就退朝,你们除了给朕添堵还会干什么?”

    闻言百官如获大赦,立刻起身行礼离开,他们可受不了南宫炎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儿。

    就在慕容止要走的时候,南宫炎叫住了他:“跟朕去一趟凤凰宫。”

    纪青雪站在金銮殿门外,百官现在见了她都有些后怕,生怕南宫炎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给砍了。

    反正现在他们是知道了,宁可惹怒皇上也不能惹怒娘娘。

    原本以为百官上书可以逼得南宫炎就范,可没有想到反被他将了一军,他们怎么就忘了,南宫炎这皇位是如何得来的,他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今后还是明哲保身吧,行事若再不谨慎,指不定哪日这脑袋就掉了。

    原本纪青雪听了福安的话就赶了过来,但是她就站在了外面并没有进去。

    纪青雪来只是出于妻子对夫君的担忧,不进去则是对他的信任。

    百官一一向纪青雪行礼后离去,首辅向擎天走在百官的最后面,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向擎天才慢慢前去跟纪青雪施礼。

    “老臣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向擎天年纪与纪林一样大,说话声音如同洪钟,精神矍铄。

    纪青雪先是受了他一礼后,再向他微微欠身:“老师多礼了。”

    向擎天是南宫炎的授业恩师,也曾对南宫炎有大恩,纪青雪这一拜他还是受得起的。

    向擎天眸色一闪:“皇后娘娘多礼了。”

    纪青雪浅笑道:“您是他的恩师,青雪这一礼是应该的。”

    向擎天同纪青雪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临走前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纪青雪的一眼。;有意思。向擎天如此说道。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承认罪行
    南宫炎和慕容止刚走出金銮殿便看到了纪青雪笑盈盈的模样。栗子网  www.lizi.tw

    慕容止有些不敢看她,南宫炎则迎了上去:“阿雪你怎么来了?”

    纪青雪轻声说道:“我来等你啊。”

    南宫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那走吧,我们回凤凰宫再说。”

    慕容止默默地跟在了他们两人的身后,纪青雪歪着头问:“今日上朝如何了?”

    南宫炎拧眉:“阿雪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纪青雪笑笑说:“福安跑到我宫中说你跟大臣们吵起来了。”

    南宫炎顿时恍然大悟,就说怎么今日她有心情来这里,原来又是福安那小子跑去阿雪那儿嚼舌根子去了。

    “阿雪别听他的,我可不是那种会吵架的人,朕向来是以德服人的。”

    纪青雪吐了吐舌头,冲他扮了个鬼脸:“就你还以德服人啊?”

    南宫炎长眉微扬:“阿雪不信?”

    纪青雪立刻正色道:“我信。”

    “我怎么觉得你在敷衍我?”南宫炎十分怀疑地说。

    纪青雪竖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皇天在上,我绝对诚恳。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炎轻轻颔首,只是为什么觉得这对话如何熟悉呢?

    纪青雪扫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慕容止一眼,于是小声问他:“慕容止跟着我们干嘛?”

    南宫炎眉眼一弯:“有误会自然要当面解开了。”

    凤凰宫里,玄卫已经把慕容莺和那丫鬟带来了。

    云儿瞪着慕容莺,要不是木青在旁边拦着她早就冲上去了。

    云儿扭头看着木青,十分生气地问:“你干嘛要看着我!”

    这个女人信口开河冤枉阿姐才不是什么好人,云儿都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木青揪着她的领子,有些无奈道:“云儿她们皇上和娘娘自会处置的。”

    云儿见挣脱不过,立刻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就知道欺负我。”

    木青顿时语塞,只能在心里叹了一句,傻丫头。

    慕容莺此刻心里十分慌乱,尤其是在踏入这凤凰宫的时候,以前的从容就统统不见了。

    她是有些害怕的,自己突然被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强行带来了这里,她心里此刻有诸多猜测,难不成是纪青雪恼羞成怒了,所以才把她绑到了这里?

    南宫炎和纪青雪一同进来的,慕容莺看到南宫炎的时候心中一喜,可是看到旁边的人时嘴角的笑容就立刻僵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慕容止也不知道慕容莺会这里,也有些不明所以。

    南宫炎和纪青雪坐了下来,纪青雪茫然显然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炎摒退了众人,然后这才对慕容止说道:“今日朕让你来凤凰宫只是为了给你给阿雪一个交代。”

    听到南宫炎这样说慕容莺心里更发慌了,她灵机一动决定先发制人。

    慕容莺跪在地上,十分委屈:“不知道皇后究竟有何事情,竟要强行把妾身从慕容府里带到这宫里。”

    随后慕容莺又状似无意的露出了手腕上的淤青,可谁知南宫炎却冷冷的说道:“不是阿雪,是朕让人把你带来的,你有意见?”

    慕容莺咬着唇,而后摇头:“妾身不敢。”

    南宫炎视线越过她落在了身后瑟瑟发抖的丫鬟身上:“你便是当日与慕容莺一同上街的丫鬟?”

    丫鬟一直低着头,她小声地说:“是奴婢。”

    南宫炎点了点头:“那好,你来告诉朕你为何要撒谎?”

    丫鬟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南宫炎声若空谷,飘渺却又带着威慑力:“你可知冤枉皇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朕给你一个机会将事情交代清楚,如若不然可别怪朕不留情面。”话音刚落丫鬟便跪在了地上,吓的大哭不止:“皇上是小姐让奴婢冤枉皇后娘娘的,那日皇后娘娘是救了我们。小姐便威胁奴婢说谎,否则就要把奴婢卖到青楼去,奴婢真的不想去青楼啊。请皇上皇后

    恕罪!”

    一番话下来,慕容莺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慕容莺指着那丫鬟道:“你究竟是得了谁的好处竟要如此冤枉我?”

    说完还假装看了纪青雪一眼,然后慕容莺就十分无辜地对南宫炎说:“皇上妾身真的不知这奴婢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反咬一口冤枉妾身,还请皇上明鉴啊。”

    丫鬟哭的更凶了:“小姐是你要我冤枉皇后娘娘的啊,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皇上奴婢真的没有撒谎”

    南宫炎看也不看她们一眼,视线落在了慕容止身上:“慕容大人意下如何?”

    慕容止深吸一口气,二话没说便跪在了地上对南宫炎行跪拜大礼。

    南宫炎早已查明了事情的真相,之所以没有把慕容莺带上金銮殿去对峙,而是选择在凤凰宫里,也是因为考虑慕容止,算是替他保留一些尊严。

    “事到如今你还要一口咬定是阿雪害了你吗?”南宫炎平静道。

    慕容莺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在南宫炎的眼神逼视下她终于经受不住大声哭了出来:“是妾身冤枉了皇后娘娘,可是皇上这都是因为妾身爱你啊,所以妾身才一时鬼迷心窍做了糊涂事,还请皇上饶命啊。”

    南宫炎冷笑不止,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会只给她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联合丫鬟构陷皇后,慕容莺朕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了!”

    慕容莺哭的花容失色,一个劲儿地求南宫炎原谅,可是南宫炎都不为所动。

    慕容止沉声道:“皇上这次是舍妹错了,还请皇上对舍妹从轻发落。”

    看了好一会儿的戏纪青雪突然站起来走到了慕容莺的身边。

    慕容莺连连后退,嘴里不住地喃喃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纪青雪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柔和:“你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才怪。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放人一马
    纪青雪自认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既然欠了债,当然就得还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容莺泪眼婆娑,纪青雪笑得十分温柔:“慕容莺原本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其实手段也不过如此。”

    纪青雪有些郁闷,原本她想亲自收拾这个慕容莺的,可没有想到不过半天的时间南宫炎就替她把什么做好了,让她毫无用武之地。

    慕容莺虽然害怕,可是仍旧心有不甘:“你说什么?”

    纪青雪薄唇微抿:“慕容莺你就那么想入这后宫?”

    说完还默默地瞪了南宫炎一眼,春天快到了,这个男人净会给自己惹桃花债。

    收到纪青雪的眼神,南宫炎便露出很无辜的模样,这件事情可赖不着他啊。

    慕容止下意识地挡在了慕容莺的身前:“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是微臣不好,没能管教好妹妹。皇后娘娘心中有火就只管冲着微臣来,请放过莺儿吧。”

    纪青雪冷笑:“本宫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受了委屈自然是要讨回来的。冤有头债有主,慕容莺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就要学会承担,难不成你这个哥哥还能护她一辈子?”

    慕容止沉默不语,却依旧不肯相让,纪青雪也不是温柔之人,也没有那耐心反手一掌将慕容止震出几米远。小说站  www.xsz.tw

    慕容止猛烈咳嗽起来,纪青雪淡淡地说:“这一掌我只用了一成力,你我之间的事情就算了了,其余的跟你无关。”

    慕容莺脸色煞白,双眼无神,好像是被吓得不轻。

    纪青雪流云袖轻轻扫过,慕容莺只觉得鼻尖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儿,然后她尖叫一声,两眼一黑就直接晕了过去。

    纪青雪有些无奈,还以为这人的胆子有多大呢,原来这么不禁吓啊,她还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呢。

    慕容止连忙爬到了慕容莺身边,将她抱在怀里摇晃着:“莺儿,莺儿你怎么样?”

    纪青雪扶额:“她不过是晕过去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本宫还能吃了她不成?”

    确认慕容莺真的没事之后慕容止才放心下来,他抬头看着纪青雪,小声乞求道:“皇后娘娘放过莺儿吧,以后微臣定然会对她严加管教的。”

    纪青雪直起身来,她压了压眉心:“在你眼里我只怕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吧。”

    慕容止垂首:“微臣不敢。”

    纪青雪转身对南宫炎说道:“这个时辰寻雪该醒了,我就先去郁香院了。”

    纪青雪临走之前对慕容止说:“好好管管你妹妹,若下次再有这么大误会可就不好了。栗子网  www.lizi.tw

    简单的一句话不知怎么就让慕容止想起在大理寺天牢里她冷漠的模样,他甚至可以想象,纪青雪杀人时手起刀落的模样,他忍不住冷汗直冒。

    南宫炎对慕容止说:“把她带回去,别再让朕看见她。”

    慕容止连连叩头:“多谢皇上。”

    南宫炎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别谢朕,是阿雪没有计较。”

    郁香院,云儿气的脸红脖子粗:“阿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你怎么那么容易就放过了那个女人啊?”

    再怎么着也得吊起来揍一顿才能疏解这口心头之气啊。

    纪青雪但笑不语,容声吹开了茶杯面上那一层漂浮的茶叶,十分慵懒道:“云儿你还不了解她,我才不信她会这么轻易的就把人放了。”

    云儿想想也是,阿姐不是这样的人啊。

    于是云儿凑到了纪青雪面前:“阿姐你老实交待,是不是暗中动了点手脚?”

    纪青雪慢条斯理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

    毕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云儿还想继续问,遗恨已经抱着寻雪出来了,寻雪一见着纪青雪就眯着眼睛,挥舞着两只小胖手,那意思是要她抱抱。

    纪青雪整颗心都被融化了,赶紧从遗恨的手里把寻雪接了过来。

    “乖儿子,有没有想娘啊?”纪青雪亲亲了他的脸。

    小寻雪听不懂纪青雪还在说什么,只是咿咿呀呀地叫着,就当是回应了。

    随后而来的南宫炎厚着一张脸问道:“阿雪什么时候也能这样亲亲我?”

    纪青雪一直从脸红到脖子根儿,她瞪了南宫炎:“人都在呢,说话怎么总是这样没个正形。”

    那一眼不知含了多少风情旖旎,叫南宫炎看了忍不住心中狂跳,若不是顾忌还有外人,他此刻真的好想将她抱在怀里肆意怜爱一番。

    南宫炎凑近了她,习惯性地伸手戳着寻雪肉嘟嘟的小脸,寻雪不躲不避,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他。

    南宫玄站在不远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没有去打扰,如今也没有那个资格。

    李公公跟他身后劝道:“这里风大,您还是跟奴才回去吧,仔细身体啊。”

    半晌后南宫玄轻轻说道:“回去吧。”

    这里没有能容下他的地方。

    当天晚上纪青雪就把寻雪带回凤凰宫去了,遗恨笑着说,能让寻雪陪了这么多天已经很满足了。

    遗恨又转头看着南宫炎,眼里有担忧和关切:“如今你处理政务日理万机,要注意休息,可千万别累着了。”

    南宫炎点了点头:“我知道。”

    遗恨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良久就听到了她自言自语:“这两天怎么没有看到蒙越?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夜里凤凰宫灯火通明,南宫炎让福安把所有的折子都搬到了这里,他的紫薇宫仿佛形同虚设,也不怪群臣有后宫专宠的担忧。

    南宫炎用了两个时辰才把折子看的差不多了,纪青雪早就把寻雪给哄睡着了,见他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便走过去替他开始按摩。

    一双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刚好,南宫炎的疲惫也一点一点消散。

    南宫炎闭着眼睛享受着,少顷,他忽然抓住了纪青雪的柔荑:“阿雪我没有重惩慕容止兄妹,你可会怪我?”

    纪青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在屋子里蔓延:“慕容止除了有些迂腐外,也是个可造之材。这次你放过了他们,他必定会对你心生感激,假以时日他定会成为你麾下的一员大将。”

    果然还是阿雪最了解自己。

    南宫炎看了慕容止的治水方略,与自己的想法竟不谋而合,他的确是个可造之材。

    有道是响鼓不用重锤,希望这事儿也能让他长个教训吧。

    南宫炎回头轻轻吻了一下纪青雪的额头:“就是委屈你了。”

    纪青雪柔柔一笑:“没事。”因为她已经替自己报仇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新的想法
    慕容莺自府中清醒以来,连着做了半个月的噩梦,她每次都会抓着丫鬟的手说她看到了很恐怖的怪物,还说屋子里有人一直在盯着她看,这些丫鬟已经都见怪不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经过这样一折腾慕容莺精神越发萎靡,逢人就说有怪物。有人说慕容莺那屋子里可能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慕容止无奈之下只好请道士来做了一场法事。

    可惜都是效果甚微,慕容莺仍旧每日梦魇不止。

    收到消息的纪青雪在宫里笑得高深莫测,云儿甚是奇怪的问:“阿姐难不成这慕容莺梦魇的毛病跟你有关?”

    一旁研究医书的容声突然接了话头:“你看她笑得那么狡猾,这里面肯定有她的功劳。”

    纪青雪收了笑意,随后慵懒地睨了容声一眼:“怎么说话的你?这就是你对师父的态度?”

    见纪青雪没有否认,云儿瞪大了眼睛:“阿姐还真跟你有关啊?”

    纪青雪脸上浮起狡猾的微笑,她此刻的模样颇像某种大尾巴动物。

    “我不过给她闻了温柔香而已。”

    那日在凤凰宫慕容莺闻到一阵异香后便晕倒了,正是这温柔香起了作用。

    它不会伤人性命,只不过虽然名字唤作温柔香但实际是会让人产生梦魇的药草制成的香料。栗子网  www.lizi.tw

    慕容莺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纪青雪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原来如此啊,云儿当初就奇怪呢,阿姐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那个慕容莺,原来是早就有了准备。

    云儿继续问她:“阿姐那慕容莺还要这样多久啊?”

    纪青雪嘴角一牵:“按我那日的用量,她这样起码还得一个月的时间。”

    剩下的这一个月,就让慕容莺好好的在噩梦里享受吧。

    江南水患的治理和善后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这次也让南宫炎萌生了一个想法。

    “什么,你要颁布新的法令?”纪青雪有些惊讶。

    南宫炎神情严肃地点头:“这件事情我考虑过了,我希望女子也能有在朝为官的机会。”

    这也正是纪青雪的惊讶之处,南宫炎怎么着也是一个古人,竟然能抛开男尊女卑的观念让女子在朝为官。

    “南宫炎你可知这新的法令意味着什么?”

    南宫炎能抛开旧观念可不代表朝廷那帮老迂腐也可以,毕竟男尊女卑的思想腐化太严重了,要让他们正视女子的作用,承认女子的地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

    南宫炎敛眉望向纪青雪,薄唇微掀:“阿雪不是说在你们那个都是男女平等的吗,女子也可在朝为官。”

    纪青雪点了点头:“对在我们那个地方啊,讲究男女平等。只要你有能力,男女都可以为国家工作,甚至有些出色的女性还可以成为一个国家的向导。”

    纪青雪有时兴起还会给南宫炎讲一些二十一世纪的事情,讲到男女关系这些的时候南宫炎刚开始还并不能接受,但架不住纪青雪的谆谆教诲。

    “这世上本就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男人能做的我们女人一样可以,男人就未必比我们优秀。只要有能力有才干,性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正是纪青雪这一番话才让南宫炎忽然茅塞顿开,纪青雪说的的确也在理,有些女子一样聪慧,为什么不可以参加科考考取功名,在朝为官呢?说不定在有些地方,女子会比男人做的更为出色。

    南宫炎思虑了整整三个日夜这才起草了新的法令。

    “阿雪我想过了,法令颁布后不止全国的女子其他地方的也可以来参与科考,考取功名。所以此次法令并非针对整个大燕,而是针对整个各国,我希望大燕能吸纳各国的人才。”

    纪青雪没有说话,只能愣愣地看着南宫炎,南宫炎问道:“阿雪怎么这样看我?”

    只见纪青雪捧住了他的脸用力地亲了一口:“南宫炎你果然是最适合这个皇位的人,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因为他非常有远见和前瞻性,在这样的时代能有这种思想的人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王者,拥有与生俱来的领导力。

    对于纪青雪的主动南宫炎还是十分受用的,他拉人入怀,纪青雪稳稳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南宫炎凑在她的耳边轻轻咬着耳朵:“那阿雪再跟我说说你们那里其它的事情好吗?”

    一听到这个纪青雪顿时来了兴趣:“我告诉你啊,我们那边可先进了。有飞机,手机,坦克……各种高科技。而且重要的是,我们那边是没有皇帝的。”

    南宫炎皱眉:“没有皇帝?那国家要如何治理?”

    “我们有国家领导人啊,而且我们的领导人是由人民群众民主选出来的,在我们那里百姓是很重要的。就像你们现在不也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嘛。”

    南宫炎点头,倒也是这个道理。君是舟,民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纪青雪继续喋喋不休:“在二十一世纪还是一夫一妻制。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那像你们现在三妻四妾的啊,还到底沾花惹草。这在我们那儿是犯法的知道吗?”

    说完纪青雪就狠狠地瞪了南宫炎一眼,南宫炎很无辜:“我不是也只有阿雪一个吗?”

    “哼,那你沾花惹草是真的吧。”

    纪青雪微翘着嘴,眼含风情的模样叫南宫炎忍不住心神一荡,他俯首在她唇上印了一吻:“别的花草都入不了我的眼,我眼中只有阿雪这一朵娇花。”

    纪青雪嗤笑:“油嘴滑舌。”

    不过纪青雪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微眯着眼打量着南宫炎。

    南宫炎看着怀里的女人,突然觉得后脊凉,她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没过多久,纪青雪就欺身上前,双手牢牢地掐着南宫炎的脖子:“楚寻?”

    南宫炎连忙伸手揽住她以免她摔倒了:“阿雪怎么突然这样叫我?”

    纪青雪磨着后槽牙,冷冷地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和楚阁主初次见面是在青楼吧,当时某人怀里还搂了个花魁,嗯?”

    南宫炎失笑,原来这小女人是秋后算账来了。

    “我若说我跟那些女人没有半点干系阿雪可信我?”南宫炎顿了顿,“你去的青楼是无伤阁的一个据点,而那花魁是我的手下,我连她半个指头都没有动过。”

    纪青雪哼笑:“最好是这样。”要不然,哼哼,搓衣板伺候。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舌战群儒
    次日上朝的时候南宫炎颁布了两条新的法令。小说站  www.xsz.tw

    第一条是自明年起,女子也可与男人一样参加科考,才能出众者皆可入朝为官。

    第二条是责令成立女医署,辅助御医院。女医署的医官从民间选拔,必须经过层层考核,而纪青雪则是女医署的直接负责人。

    两条法令一出在朝廷掀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这两条法令并未和勤政殿的大臣事先商议过,完全是南宫炎自作主张,所以群臣反应更为激烈。

    “女子怎可与男儿一样在朝为官呢?”

    “女医署也就罢了,可是参与科考在朝为官,还是请皇上再考虑考虑吧。”

    ……

    南宫炎看着底下群臣七嘴八舌的模样也没觉得恼怒,这些他事先已经料到了,要是这帮大臣一下子就接受了那才是有问题。

    “肃静!”福安在南宫炎的眼神授意下站了出来,“百官若有问题大可一个个提出来,不必如此在殿下私自妄议。”

    此话一出百官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面的首辅大臣向擎天,很显然他们是希望向擎天能够站出来阻止南宫炎这种疯狂的想法。栗子网  www.lizi.tw

    向擎天对南宫炎拱手一拜,然后说道:“皇上容老臣斗胆问一句,皇上为何突然有这种想法?”

    向擎天是南宫炎的授业恩师,南宫炎对他总是心存了几分敬意,况且他本身也是大燕的肱骨,在百官中威望极高。

    南宫炎淡淡地看向他:“不知道首辅对于朕前些日子与工程部商量出的挖建渠道方案有何意见?”

    百官就等着南宫炎解释呢,谁知他竟话题一转,转到这江南水灾上去了。

    向擎天不假思索道:“老臣认为这方法甚好。虽然在短期之内看不到效果,可是从长远来看这样才能一劳永逸,防止百姓再受水患之苦。”

    南宫炎轻笑,广袖一挥,似有深意道:“看来首辅对挖建渠道分支引流的方法也颇为满意啊,可是这法子并非是朕想出来的,而是皇后的建议。”

    百官中响起一片惊异之声,谁也没有料到他们口中的妖后竟然有如此智慧。

    “自那次事情之后朕就常常在思考。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有谁能保证男儿就一定比女子聪明?为何就不能放下成见,让女子也参与到国家大事中来呢?”

    游怀竹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南宫炎的:“微臣觉得皇上说的有道理。栗子小说    m.lizi.tw朝中官职大小皆有能力者居之,女子参加科考也没什么奇怪的。”

    百官没有说话皆以沉默抗议,他们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胡闹了,这不是将老祖宗定的规矩都给推翻了吗?

    殿外一声大吼:“皇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着实把百官给惊着了,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但凡后宫之人都避讳不及,唯独她纪青雪居然还敢来这里,看来皇上真的已经把这个女人宠的无法无天了。

    纪青雪缓缓走来,最后堪堪站定在百官面前,虽然心里有意见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臣等参加皇后娘娘。”众人高呼道。

    纪青雪眉眼如远山清浅,视线扫视跪着的群臣却完全没有要让他们起来的意思。

    “本宫刚刚一直在殿外,大臣们说的本宫都已经听到了,本宫有几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众人俯首:“但听皇后娘娘教诲。”

    纪青雪莲步轻移,穿梭在百官周围:“方才游将军说过朝中无论官职大小皆有能力者居之,若是女子能够成功通过科举考试,那让她们入朝为官有何不可?”

    有胆子大的官员不屑得说:“女子入朝为官本就没有先例,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难不成皇后娘娘是想违反祖制吗?”

    纪青雪眉眼一弯,清冷地开口:“祖宗定下的规矩?只怕是你们男子自己定的规矩吧。”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在你们的心里早已经习惯了妻妾以你们为天的日子。说白了她们就是你们依附品,是你们拿来炫耀的一种手段。尽管你们是天下间最亲密的人,可是你们打从心底里从未给予过她们真正的平等。”

    纪青雪在百官心里掀起波澜,大家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

    有人冒出头来,仿佛想为自己正名:“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臣等从未这样想过。”

    纪青雪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没有?在这殿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能站出来堂堂正正的拍着胸脯告诉本宫,在你的眼里没有男尊女卑之分?”

    结果百官都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你们之所以会觉得恼怒那是因为本宫说的是事实。你们认为女子只需要在家中相夫教子,洗手作羹汤便可。你们之所以如此激烈地反对女子在朝为官,是怕有一天你们所看不起的女人会在你们最得意

    的地方超越你们。”纪青雪的眼神变得越发凌厉,这帮顽固之人真的需要好好教育一番,“我泱泱大燕有才情才干的女子比比皆是,凭什么她们就得蜗居在家中相夫教子虚度这一生,有时还得遭受你们的白眼和窝囊气,你

    们可曾给予女人该有的平等尊重?别看不起女人,在场的有哪一个不是从女人肚子里出来的?”“况且是金子就不应该被埋没。女子和男人同时参加科考,制度一样的严苛,并没有因为她们是女子就会有什么特别优待。所以你们是在害怕什么?堂堂七尺男儿竟是如此小肚鸡肠,本宫都替你们觉得

    羞愧!”

    纪青雪站在群臣中间,声若洪钟,一字一句都无比清晰的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而南宫炎一直坐在龙椅上,他悄悄地对纪青雪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干的不错。他的阿雪就是这么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生命垂危
    纪青雪的一番言论在大臣们听来着实离经叛道,口气张狂,可却没人敢出言反对,因为他们也知道纪青雪说的都是实话。栗子小说    m.lizi.tw

    何止如此,完全是字字戳心。

    群臣依旧跪着,纪青雪站在大殿中央气定神闲:“一个国家的发展必定不能囿于从前的局限,眼界决定格局。”

    向擎天忍不住心惊,也终于抬眼看了看纪青雪,这个女人与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上次匆匆一面不过有了个大概印象而已,可自己好像仍旧低估她了。

    于是向擎天垂首说道:“老臣明白皇上和娘娘的良苦用心,之是这件事情确实不能操之过急,老臣有一建议不如暂行法令,若此举确能得到显著效果收益再正式实行,不知皇上和娘娘意下如何?”

    向擎天这样的态度已然算是间接承认了这件事情,首辅都发话了,底下百官还能有什么意见,真是想不到,堂堂七尺男儿竟有一天也会与女子一殿为臣,想想他们都觉得心塞。

    见向擎天让了步,纪青雪也不再说什么,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根深蒂固了,想要拔除确实需要时间,况且百姓也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南宫炎淡淡地说:“就按首辅说的做吧暂行法令,诸位爱卿跪着多累啊,赶紧起身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状似关切的言语让百官忍不住暗自诽腹,你媳妇儿让我们跪了这么久你都视而不见,现在才让人起来,早你干什么去了?

    纪青雪压不住眉眼间的欣喜,冲南宫炎浅浅一笑,南宫炎心领神会,同样报以微笑。

    阿雪在和他一起努力,想要把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虽然有些人表面上是同意了这件事,可实际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于是告状都告到南宫玄那儿去了。

    如今南宫玄是太上皇,因为身体的缘故已经显少见人了,有几个官员来明月殿对南宫炎像是颇有微词的模样,这让南宫玄十分头疼。

    “如今炎儿已是皇帝,这个国家该如何治理他自然心中有数。你们需要做的是全力辅佐他,而不是在背后妄自议论。”

    来告状的几个官员见没有朝着好处于是便灰溜溜的走了,也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南宫玄算了算时辰,想着要去郁香院看看遗恨,可是他如今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公公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南宫玄盯了他一会儿:“你为何还敢留在我身边,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毕竟李公公可是纪林的人。

    李公公波澜不惊地回道:“皇上老奴扶您去郁香院吧。小说站  www.xsz.tw

    又一个答非所问。

    南宫玄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很多,他冲李公公摇头,自己按着椅子硬撑着站了起来。

    羽裳。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现在我连见你一面都如此困难,这大概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

    南宫玄病倒是在两日后,他再没有任何力气去郁香院了,只能安静地躺在床上,静待死亡来临。

    郁香院难得来了一位故人。

    是纪林。

    遗恨见着他先是一愣,随后又替他倒了杯茶,遗恨神色复杂:“你和从前相比变了很多。”

    纪林笑笑:“人都已经老了能不变吗?”

    其实遗恨说的并不是那个意思,她指的是纪林眼中那生无可恋的绝望,因为经历过相同的痛苦,所以她才一眼就能看出来。

    纪林喝了一口茶,半晌他突然说道:“南宫玄卧病在床你不去看看他吗?”

    遗恨浅笑:“真想不到你居然会为南宫玄说话,你不恨他了?”

    纪林淡淡地说:“有时间去看两眼吧毕竟他快死了。”

    怎么可能不恨,可细细想来南宫玄现在也是一个可怜人,纪林心想,自己已经留下了终身的遗憾,总不能让南宫玄也如此吧。

    其余的,就让他到九泉之下再好好跟敏揉赎罪吧。

    纪林走后遗恨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很久,蒙越提了食盒过来:“给你做的。”

    遗恨抬头看他:“好几天都没有见着你了。”

    “嗯,就是出去走了走。”蒙越心思很明显不在对话上,人看着也憔悴了很多。

    他原本想一走了之的,可是他根本放不下,该死的,凭什么这么多年就他一个人深受折磨。

    所以他难得与遗恨闹了次别扭,独自生了几天的闷气,可是遗恨居然一次也没有找过他,所以蒙越只好做了糕点来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李公公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老奴冒昧前来打扰了。太上皇已经,已经病入膏肓,能不能请您随老奴走一趟,就当成全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心愿。”

    蒙越凉凉地开口:“他死了更好,这世间就少一个祸害了。”

    良久,遗恨缓缓起身:“好吧,我随你去看看。”

    蒙越转头,有些惊讶的望着她,她方才说了什么?

    遗恨正在走的时候,蒙越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手,遗恨不解地看着他,蒙越定定地开口:“不要去。”

    遗恨愣住,随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只是轻轻说:“我去去就回。”

    然后就挣脱了蒙越的手,看着手里空空如也,蒙越不禁苦笑:“这是我为你新做的一道糕点,你不打算尝尝吗?”

    遗恨赶到的时候南宫炎和纪青雪都在。

    南宫玄嘴里说着胡说,一个劲儿的喊着“羽裳”,遗恨顿时心里变得有些复杂起来,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呢。

    遗恨坐在他的床边,认命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南宫玄紧紧地握住,空洞的眼神里也有了一丝笑意。

    “你来了。”他说。

    “我来了。”她答。

    一切都显得分外的和谐,南宫炎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纪青雪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小声在他的耳边说:“晚饭的时候我多让你一只鸡腿好了。”

    纪青雪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

    可是南宫炎却眉眼一弯,唇边扯出了浅浅的笑意,他知道纪青雪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

    纪青雪安慰人的招数简直有些乱七八糟,但南宫炎偏偏又受用的很,每次都能明白她话里的深意。

    命运其实一直都对自己挺残忍的,但如果之前所有的不幸都是为了遇到身边这个女人的话,那自己也挺值得的。南宫炎如是想道。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欺人太甚
    遗恨陪了南宫玄两天,蒙越在郁香院的院子里坐了两天。栗子小说    m.lizi.tw

    纪青雪劝过他,但是都不好使,感情的事情向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插不了手。

    蒙越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她回来?好像不是。

    他只是在这里坐着,大概是想找一个理由让自己放弃吧,这么多年了,从少年到白头也没能等到的人,大概不放弃也不行了。

    蒙越走了,纪青雪问他去哪儿,蒙越摇头说不知道,反正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上一次浪迹天涯的时候,是遗恨与南宫玄成亲之时,而这一次也是为了让自己放弃,想想自己也挺没有出息的,一辈子竟然都吊在了一棵歪脖树上。

    蒙越前脚刚走,遗恨就回来了,她瞥见桌子上的食盒忍不住心惊,她问纪青雪:“他呢?”

    纪青雪伸手指了指他离开的方向:“走了。”

    遗恨皱眉道:“去哪里?”

    “浪迹天涯,四海为家。”

    遗恨气的咬牙切齿:“浪迹天涯?有本事别让我逮到,小心我打断他的腿!”

    于是遗恨气势汹汹的追了过去,刚走出没有两步就又调转过来,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镯子塞到了纪青雪的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在纪青雪发懵的时候,遗恨慈爱地说道:“这是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希望你和炎儿百年好合,恩爱白头。今后炎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遗恨就行色匆匆的离开了,事情发展太快纪青雪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到她离开时脸上着急的神情,纪青雪笑了笑,恐怕蒙越前辈一直守护的铁树也要开花了。

    南宫炎来的时候就看见纪青雪手里拽着一个镯子笑的第一朵花似的。

    “阿雪什么事情这样开心啊?”

    纪青雪举着镯子递到他眼前:“她给的,说是给儿媳妇的礼物。”

    南宫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接过镯子小心的替她戴了上去,南宫炎握着她的手左右看了一下,嗯,别说还真挺合适。

    纪青雪突然说道:“她离开了,我没有拦着她。”

    南宫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路要走,母后也是。而我的身边只要有你还有寻雪就够了。”

    纪青雪听到南宫炎改变了称呼,也是嫣然一笑。小说站  www.xsz.tw

    希望母后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纪青雪在心里小声地说着。

    蒙越失落的离开,不辞而别不是他的风格,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忍受守护了那么多年的人又再次回到那个人的身边。

    同样的锥心之痛,他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去你大爷的柳下惠,想想照顾她这么多年,自己说什么也得来个霸王硬上弓啊,什么要尊重她,要她心甘情愿,结果还不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光是想想蒙越都觉得自己憋屈的很,可是偏偏他又不想为难她,所以只好不断为难自己了。

    “蒙越你给我站住!”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蒙越先是一僵,然后又用力的摇了摇头接着往前走,自己居然连幻听都出现了。

    直到遗恨运了星辰步追上去一脚踹上了他的屁股,蒙越一个趔趄差点儿栽倒在地。

    蒙越挺大个老爷们儿捂住屁股不可思议的回头,只见遗恨插着腰气呼呼地说:“让你站住你跑什么跑?”

    蒙越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伸出了手想要确定一下,遗恨毫不客气地打掉了他的手,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蒙越突然心生感激,此时的遗恨像极了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大约是老天垂怜,让他在临走之前还能看到遗恨这个样子,他多少也放心了。

    蒙越狠下心问道:“你不是在照顾他吗,跑来这里做什么?”

    遗恨心里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终究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于是佯装恼怒:“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蒙越淡淡地说:“我要离开了,你好好待在这里吧,毕竟你的家人都在这儿,而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外人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遗恨气急了,说自己是外人是想拿这话气死谁呀。

    遗恨难得牙尖嘴利道:“南宫玄醒了,御膳房的东西吃了就吐,我想着你厨艺还不错所以就想请你帮他做点东西吃。”这要是还能忍简直就算不得男人了吧,于是蒙越怒了,他指着遗恨怒吼道:“你这个女人不要太过分了!我学来这一身厨艺皆是为你,如今你竟然要我给南宫玄做饭,你是不是仗着我喜欢你就觉得自己

    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是刚刚吼完蒙越就愣了,而眼前的人脸上笑意越来越深,最后遗恨轻轻握着了蒙越的手。

    蒙越顿时觉得如遭雷击,遗恨笑嘻嘻地问:“你要浪迹天涯?”

    “啊?是,是啊。”蒙越下意识的回答着。

    “那多带我一个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接着蒙越就忍不住加了一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遗恨轻笑着说:“那好,天涯海角你带我去哪里都可以。”

    这种时候这种气氛蒙越倒像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脑子抽抽突然问道:“不帮南宫玄做饭了?”

    遗恨紧握住他的手,像是在跟他解释:“我去看望他只是尽最后的一点情分,往后他的死活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蒙越也忍不住笑了,两人牵着手慢慢离开,身后的皇宫越来越远。

    “蒙越你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是少女,如今我已经是人老珠黄了,你不会嫌弃我吧。”遗恨有些忐忑。

    蒙越反握住她的手:“没有,人老珠黄的人是我,你还是和当初一样美丽动人。”

    “你就这样随我离开可曾与青雪他们告别?”

    “炎儿长大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也有家人陪着他,我很放心。”

    真不愧是母子,说话也如此相似。蒙越看着身边的人心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还是等到了啊。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同醉一场
    南宫玄的病情已经到了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步,但是他却很平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纪青雪抱着寻雪去看他,看着寻雪那乖巧的模样南宫玄扯出一丝虚弱的笑意。

    “他长的可真像小时候的炎儿。”南宫玄低低地说着。

    纪青雪不满的说:“可不是像他嘛,明明是我生的呢。”

    南宫玄静静地躺在床上,人在弥留之际总是会回忆过往,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或许他该给南宫炎更多温情的。

    “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觉得你不适合炎儿,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南宫玄淡淡地说。

    纪青雪眉眼微扬:“巧了,我也不怎么喜欢你。”

    南宫玄没有再说话,可是能给炎儿幸福的大概也真的只有你了。

    南宫玄到最后谁也不肯见了,却独独见了纪林。

    纪林坐在床边,看着昔日的兄弟现在的仇人,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如果我们没有进到巫灵族,今日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南宫玄自说自话。

    良久纪林慢慢地答了一句:“可是你我都不曾后悔,因为在那里我们遇到了这一生都想要保护的人。”

    可随即纪林又自嘲:“可我们两个谁也没有保护好心爱的女人。”

    南宫玄眼神越发空洞,羽裳你来世还是不要碰见我这样的人了。栗子网  www.lizi.tw

    “真没有想到临了陪在我身边的人竟然是你,纪林从前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都不重要了,再怎么道歉敏柔也回不来了。”

    南宫玄艰难地扭头望着窗外,他恍惚想起从前的时候,她会站在窗外拿着一个纸鸢,问他要不要去放纸鸢。

    他拒绝了,理由是政务繁忙,不是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失落,只是他当时以为自己不必对一枚棋子如此上心。

    现在想来还是他太高看自己了,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以掌控一切,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深陷沉沦了。

    恍惚里,南宫玄伸出了手,他嘴里喃喃道:“羽裳我陪你去放纸鸢吧。”

    手重重地垂下,南宫玄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微笑。

    纪林叹气:“你走了,我也过不了多久了。”

    敏柔我很想你呢。

    南宫玄走的很安详,还留下了一个奇怪的遗言,皇陵内建个衣冠冢,遗体火化后将骨灰撒进护城河。

    立这个遗言的时候,遗恨已经跟蒙越离开了,说是去浪迹天涯。

    京都里的护城河途径各地,那时南宫玄想若是能将骨灰撒在河中,随河水四处飘荡,也许有一天能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和她重逢也说不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玄的丧事遵照遗愿办的特别简单,举国同哀,毫无疑问南宫玄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一个好夫君好父亲。

    纪青雪找不见南宫炎了,问了福安也说没看见,纪青雪不想让他在这种时候还一个人待着。

    最后在紫薇宫的屋顶上纪青雪终于看到了独自喝酒的南宫炎。

    纪青雪有些心疼,她立刻飞身上了房顶,南宫炎嘴角微微上扬:“阿雪你来了。”

    纪青雪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周围都是酒坛子,她忍不住皱眉:“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南宫炎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无论我怎么喝也喝不醉,所以我只好一直喝了。”

    说罢南宫炎仰头就猛灌了自己一口烈酒,纪青雪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了酒坛子:“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喝酒,那我陪你喝。”

    南宫炎一双桃花眼邪魅地看向旁边喝酒的女人,纪青雪一口气喝掉了半坛子酒,倾城的面容上悄悄爬上了红晕。

    可是在南宫炎眼中这便是世间最美的风景了。

    纪青雪擦了擦嘴,然后掷地有声的问:“还喝吗?”

    南宫炎眉眼一弯,如同明月皎皎,清冷如斯:“阿雪你这么喝酒是会醉的。”

    纪青雪自认酒量也是不错的,可是刚才那酒一下肚,她就觉得胃里火辣辣的,头也有些晕眩。

    纪青雪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劲头,竟将剩下的半坛子酒也给喝了。

    她卷着舌头,整个身体摇摇欲坠,要不是南宫炎及时扶住她,她今日只怕是脸要先着地了。

    “你还要喝吗?喝多少我都陪你。”纪青雪小声地说。

    南宫炎心头蓦然一暖,他浅笑着,字里行间带着清冽的酒香:“阿雪都告诉你了,酒不是这么喝的。”

    迷迷糊糊的时候纪青雪还在叫嚣:“给我再拿个三十坛酒来,今天我要喝个够。”

    底下聚集了看热闹的众人,容声忍不住眼角抽搐,一坛子就喝成那样了,还敢口出狂言,当真是酒壮怂人胆啊。

    玄卫们则占据了各处有利地形,为防纪青雪从屋顶上摔下来。

    其实他们也很担心南宫炎,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放任自己这样喝过酒了。

    纪青雪小手扒拉着南宫炎的衣襟,娇憨地笑着:“你别怕啊,从今往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此刻那个叱咤风云的南宫炎在纪青雪的嘴里这仿佛成了一个易碎的宝贝,时时刻刻都需要小心的呵护。

    南宫炎本不需要这样的保护,可是他却十分享受有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护着自己的感觉。

    南宫炎轻轻抵着纪青雪的额头,语气越发温柔:“阿雪我现在真的只有你和寻雪了。”

    纪青雪还特别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今后有我罩着你,谁敢造次,我抡起我的三板斧直接把人给剁了!”

    南宫炎失笑,却也耐心温润地开口:“那好,阿雪可千万要保护我好啊。”

    闻言纪青雪再定睛看了看南宫炎的俊美无比的脸,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纪青雪大力地拍着他的后背:“我的人,谁也欺负不了。”

    人重重地跌落在南宫炎的怀里,南宫炎紧紧地搂住她的纤腰,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喝一下酒,却没想到被她这么一捣乱,自己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子便消失了。

    “阿雪果真是治我的良药啊。”

    南宫炎将纪青雪打横抱起,旋身飞落,众玄卫立刻想他行礼:“属下等拜见主子。”

    南宫炎淡淡地说:“你们都起来吧,夜深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南宫炎抱着纪青雪就进了紫薇宫,有玄卫感慨道:“幸好咱们家主子遇到了娘娘啊。”

    此言一出,众人十分认同的点头。

    南宫炎抱着晕乎乎地纪青雪慢慢走向了床边,她细长的眉睫微微颤抖着,南宫炎如羽毛般轻柔的吻悄然落在她的眼睛上。

    “阿雪我不难过。”因为我有你啊。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酒醒之后
    纪青雪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头十分疼,她扶着额头,细细的回想一下好像是南宫炎独自在喝闷酒,自己只想去安慰他来着,却没有想到最后好像喝了不少酒。小说站  www.xsz.tw

    其实也没有喝多少就喝了一坛子而已。

    国丧和新法令推行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当新法令的皇榜贴出来的时候有许多人仰天长啸,甚至当场泪流满面。

    因为那意味着不管家中环境如何,以后想入仕途都得凭自己的实力说话,而且女子只要有能力才也可入朝为官,这可是这么多年来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一大奇事。

    南宫炎这招广纳贤才,一时之间吸引了天下各地的优秀人才都向京都聚拢。

    南宫炎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纪青雪甩了甩脑袋,还觉得有些晕乎乎。

    “是不是头很疼啊?”南宫炎叫手里的碗递给了她,“这是醒酒汤,你多喝一点,会让你舒服些的。”

    纪青雪接过碗来,仰头一口喝净,她的动作让南宫炎恍惚想起了昨日喝酒的时候,她也是这般豪放不羁。

    南宫炎唇边晕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纪青雪已经感受到了那人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种时候还是当缩头乌龟比较好。

    该不会是她昨天喝醉了又干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纪青雪又开始默默的回想昨天的细节,然后坚决否定了这个想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为她对自己的酒品还是有自信的,耍酒疯?那是不存在的。

    看着某人一直低着头不肯看自己,南宫炎不由得伸出手抬起了她细嫩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这个动作隐约带了一些轻佻的意味,让纪青雪的心脏忍不住狂跳了几下。

    “阿雪为何不敢看我?”南宫炎清冷的开口。

    纪青雪的视线悄然移向别处,自己这才刚醒,非要用这么让人害羞的姿势吗?

    南宫炎难得见她这个模样自然是得好好欣赏的,于是又固执的将她的头给扳正了。

    “我才没有不敢看你。”纪青雪这话说得底气全无,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南宫炎挑眉:“阿雪。”

    不答应。

    那人又紧追不舍地叫了一声:“阿雪。”

    “干嘛啦?”跟叫魂似的,真是个冤家。

    南宫炎俯身凑近,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半寸,纪青雪浑身僵住,纵然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而且也有了孩子,对于他的靠近纪青雪还是会觉得很紧张。

    “干什么突然离我这么近啊?”纪青雪只能用声音掩盖自己此刻狂跳的心。栗子网  www.lizi.tw

    然后南宫炎满意的看到他的皇后脸上爬满了可疑的红晕,他好心情地贴在了她的耳边轻轻呵气:“我是想说,阿雪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爱。”

    还有你别扭的样子,害羞的样子,在我眼里都可爱极了。

    此言一出纪青雪脸更红了,她突然闷闷地说:“你从前肯定没少去风月场所吧?”

    南宫炎愣住了,随后问道:“阿雪怎么会这么问?”

    “看你调戏姑娘挺熟门熟路的啊。”一看就是个**高手,单就南宫炎这个段位肯定是练过的呀。

    听到纪青雪的回答南宫炎哑然失笑:“有时候听取说下汇报情况的时候会去几次风月楼而已,或者有人相邀实在推脱不了的时候也会去。”

    然后纪青雪就怒了,他南宫炎要是不愿意去谁敢勉强啊?还实在推脱不了的时候,这个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吧。

    于是纪青雪反手一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成功把南宫炎压在了自己身下。

    纪青雪恶狠狠地说:“说,从前你都是怎么解决的?”

    只怕这天下间敢如此大胆问他这种事情的人就只有纪青雪一个了。

    南宫炎却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阿雪在说什么呢?”

    纪青雪咧着嘴:“少来,你明明知道我在问你什么?再不从实招来信不信我用十大酷刑对付你啊?”

    南宫炎双手置于脑后,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我这种人要是真的不想开口谁也逼不了我,十大酷刑也是没用的。”

    纪青雪也是知道的,南宫炎这种人哪里会受人胁迫,甘愿屈服在别人的淫威之下啊。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南宫炎话锋一转,语调慵懒致极,“只是不知道皇后肯不肯用了。”

    “什么办法?”

    南宫炎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连说话也带了几丝暧昧的气息:“那就是阿雪你亲自色诱。”

    这算哪门子的办法啊?纪青雪有些恼怒了,张嘴就往南宫炎脖子处咬了过去。

    她那哪里算是咬啊,脖子间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南宫炎忍不住心神荡漾。

    这算是在变相的折磨他吗?

    南宫炎失了耐心,双手扣住了纪青雪的腰,一个翻身就将人结结实实的压在身下。

    纪青雪对于眼前的状况还有些茫然,随后南宫炎疯狂的吻便向纪青雪侵袭而来。

    纪青雪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撩拨,整个人都沉浸在**里,任由他带领着,一直不断坠落沉沦。

    南宫炎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了下来,他凉薄的唇突然抽离,纪青雪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她睁着迷蒙的眼眸,似是不解,耳边的南宫炎还喘着粗气,显然也是很不好受。

    最后只听见南宫炎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明日便是你来葵水的日子了,这时行房对你不好。”

    也不知道南宫炎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事儿,刚刚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想起来了,于是就生生逼停了自己。

    纪青雪心里暖的不像话,这个男人真是不管在任何时候都顾着她的感受,为她着想。

    南宫炎没有动,还是压着她,又将脑袋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呼吸起伏,看来还是有随时爆发的危险。

    “阿雪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抱你吧。”

    纪青雪心软的一塌糊涂,伸手用力地抱着他。

    嬉闹过后,南宫炎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就觉得胸口堵的慌。

    大概是那个人的离开终究还是对他有了一些影响吧。

    南宫炎抬头看着纪青雪:“阿雪你会离开我吗?”

    这种感觉像是一个漂浮在水里的人突然抓住了一块浮木,而纪青雪就是南宫炎的浮木。纪青雪拉近他,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你是我的夫君,除了死亡,没有人能分开你我。”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齐王回归
    南宫齐他们赶回来的时候既没有见到南宫玄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南宫炎的母后。小说站  www.xsz.tw

    整个皇宫里都沉浸在一片肃穆之中。

    纪青雪见到白染晴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手叽叽喳喳的到旁边话家常去了,只留下南宫炎和南宫齐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南宫齐先有了动作,只见他起身对南宫炎行了大礼,朗声道:“拜见皇上。”

    这一番动作下来简直是行云流水,不带一点停顿,看的南宫炎的额角直突突,于是我们的皇上终于忍不住爆粗口:“皇上你大爷啊!”

    南宫齐嘿嘿一笑:“现在你可是皇上了得注意形象。”

    南宫炎随手抓起旁边的茶杯就扔了过去,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再敢叫我皇上试试!”

    南宫齐身手敏捷的躲了过去,只是脸上笑意微减,他们还是最好的兄弟。

    “五弟。”南宫齐突然正经地叫了他一声。

    南宫炎被叫得有些懵,随后就听见他一向不正经的四哥十分严肃的说:“作为你的兄长,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南宫炎释然的笑了,无论过去多久四哥都还是那个样子:“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齐挑眉,手里的折扇晃了又晃:“我不介意。你仔细说给我听就是了,一个细节都不准漏。”

    纪青雪拉着白染晴去了自己的房间,正巧云儿抱着寻雪来找她,看见孩子白染晴高兴地说:“这就是寻雪吧,模样长的真可爱。”

    云儿笑嘻嘻地说:“没有想到你突然就回来了,可是想我们了?”

    白染晴用力地点头:“当然了,我很想你们啊。”

    云儿问她:“可要抱抱寻雪吗?”

    白染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她轻手轻脚的接过了寻雪,生怕弄疼了他。

    而寻雪也是睁着一双大眼,像是在打量眼前这个陌生人。

    “寻雪乖,我是你皇婶婶,寻雪要快点长大哦!”

    寻雪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突然笑了起来,白染晴很激动,抬头看着纪青雪:“雪姐姐,你看到没有,他冲我笑呢。”

    纪青雪柔柔一笑,他这个儿子啊,还真是会轻俘虏人心呢,尤其他那一双桃花眼长的可像某人了,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让人走不动道。

    纪青雪拉着她俩坐下,然后说道:“晴晴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马上就要大干一番事业啦。小说站  www.xsz.tw

    “嗯?什么事业?”

    纪青雪神秘一笑:“过两天你就会知道了。”

    两天后,纪青雪的胭脂铺和裁缝铺就正式开张了。

    胭脂铺开业第一天就免费给人化妆,纪青雪拍着胸脯保证,她那胭脂铺请来的化妆师就算黄脸婆都能给人化成天仙。

    尤其是推出的遮瑕膏,深受广大女子喜爱,一经出售就立刻被抢空了。

    再说说那裁缝铺,她将自己熬夜画好的设计图交给了宫里的司制房全都做了出来,又找了许多美女来穿她做的衣服,在店铺门前办了一场时装秀,看的许多女子都心动不已。

    况且纪青雪的裁缝铺将究的是“一人一衣”,天下间仅此一件,绝无撞衫的可能,所以就更让人心动了。

    纪青雪眯着眼睛,她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以后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样子。

    纪青雪开的店铺近来在京都刮起了一阵旋风,尤其是女人们见面基本聊的都是这样的话题。

    “你用美人心的胭脂没有?”或者“你有水云剪的衣服没有?”

    总之在京都要是还有哪家千金没有用过美人心的胭脂,没有一件水云剪的衣服,那就真真是落伍了。

    最近不止店铺开张,由于建立女医署的重担也落在了纪青雪的头上,她又忙着建立学堂,教授那些女子医术,简直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连南宫炎也见不了她几面,之所以把女医署交给纪青雪,是因为南宫炎对她的医术很放心,而且他觉得女医署的女官若是由纪青雪来教导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几日纪青雪都在忙女医署的事儿,南宫炎推行新法令,她怎么说也要为他尽一份力啊。

    可这就为难南宫炎了,下了早朝也见不到人,南宫炎只好抱着寻雪发呆。

    圣旨是他下的,女医署是他亲自交托到纪青雪手上的,如今纪青雪忙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南宫炎就算是有些后悔也晚了。

    “臭小子你母后不管咱们父子了。”南宫炎微微叹气,字里行间竟有说不出的委屈。

    南宫齐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你也有今天。”

    南宫炎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此言一出南宫齐的脸顿时变得有些苦兮兮的:“还好意思提这事儿呢,你媳妇把我媳妇给拐跑了,你就不能管管?”

    他有好些时候没见着他家丫头了。

    南宫炎想了想将怀里的寻雪交给了南宫齐:“我儿子可就交给你啦。”

    说完南宫炎抬脚就往外走去,他家阿雪第一次当授课先生,怎么着他也得去看看,顺便助助威。

    南宫齐抱着小寻雪,一脸愁容:“你说你那个缺德的父皇,就光他一个人想媳妇儿啊,我还想我们家丫头呢。”

    纪青雪开办的学堂有许多女子前来报名,看来大家的积极性还是挺高的。

    南宫炎就站在窗外看着纪青雪一身青衣,底下坐着满满当当前来听课的女子。

    纪青雪认真地对那些人说道:“今天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跟任何医术都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想跟你们聊聊天。”“我知道你们有许多人来报名只是因为一时好奇,觉得新鲜而已。但既然你们走进这个地方,就说明在你们的内心深处也渴望能够独立自主。而我就是想要告诉你们的是女子并非生来就是男人的依附品

    ,我们也可以活出自己的价值。”

    纪青雪字字珠玑,深深地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改变就得从现在开始。这也为大燕的全面改革推进了一大步。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欲哭无泪
    纪青雪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全都跟医理没有任何关系,但底下的人却听得很认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因为那是她们之前从未接触的东西。

    纪青雪也知道要想真的改变一个人,必须先从内心着手,要让她们明白女子也是能大展身手的,并不是只能待在家中相夫教子。

    南宫炎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颜,嘴角一勾,一双桃花眼魅惑十足。

    有女子瞧见了南宫炎,于是个个都开始往窗外看,还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脸红得跟一朵花似的。

    纪青雪还奇怪呢,这窗外是有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往外面看啊。

    结果她一转头就看见了南宫炎那笑得十分引人犯罪的模样,纪青雪暗自诽腹,我说呢怎么一个两个都一副花痴脸,敢情罪魁祸首在这呢。

    纪青雪慢慢走了过去,作势就要关窗户,南宫炎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柔荑,声音低沉:“阿雪我特意来看你的,你就这么对我呀。”

    南宫炎此番举动惹得那些女子一阵骚乱,尤其是纪青雪已经红到耳后根了,但是她现在可是学生的授课老师,这面子还是要要的。

    纪青雪清了清嗓子,十分正经的对南宫炎说:“现在是上课时候,外人不便来打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炎轻笑着说:“不知道先生的家属算不算是外人啊。”

    纪青雪拿水润的眼睛轻轻扫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让他收敛一些,可是南宫炎偏偏就装作没看到。

    这时有胆子大的女子便高声问道:“不知你是先生的什么家属啊?”

    南宫炎手下微微用力,将纪青雪拉到面前,隔着木窗南宫炎暧昧的问:“阿雪自己说,我与你是什么关系?”

    此刻的南宫炎像极了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人,一字一句都带着轻挑的暧昧,活脱脱一个寻常富家公子的风流模样。

    “阿雪你现在脸好红啊。”南宫炎又小声地说了一句。

    纪青雪脸上发烫的厉害,尤其是现在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都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南宫炎心情大好,纪青雪那局促害羞的模样更叫他心存怜惜,便也不想再接着逗弄她了。

    于是南宫炎冲里面的学生点头示意:“我是你们先生的夫君。”

    哪曾想南宫炎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人的惊讶羡慕之声此起彼伏。

    突然有人说道:“你是先生的夫君,那你不就是……”

    纪青雪的身份在她们中间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纪青雪跟她们说过学堂之内只有老师和学生并没有其他身份,她们可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接受的。栗子网  www.lizi.tw

    眼下皇上亲自来了,有些反应过来的人赶紧起身要向他行礼。

    南宫炎冲她们摆了摆手:“行礼就不必了,这里是学堂,我只是来看你们先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们继续上课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

    天,一个活生生的皇帝杵在窗外听课,还要让她们当他不存在,怎么可能嘛!

    纪青雪没有讲多久就讲完了,这一堂课她讲得很艰难啊,那些人离开学堂的时候一个两个的视线都不经意的往南宫炎身上瞟。

    “真羡慕先生啊。”有人说道。

    “我也好羡慕,皇上长得真是英俊,要是皇上能看我一眼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

    纪青雪听到那话就忍不住瞪了南宫炎一眼,没事不在皇宫里好好待着,净会出来招蜂引蝶。

    南宫炎见她一直不出来,于是干脆直接翻了窗进到学堂内去了。

    “阿雪。”南宫炎直接欺身上前,紧紧地搂住某人的腰,一声又一声的叫着,甜的腻人。

    纪青雪放下了手里的书,有些无奈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炎不停地蹭着她的后背,懒洋洋的开口:“我有些日子没跟你好好说话了,想你了啊。”

    纪青雪想挣脱,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了:“阿雪你让我好好抱一会儿,最近你一直在忙学堂的事情,都没有时间管我了。”

    南宫炎说的十分委屈,好像纪青雪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样。

    纪青雪无奈了:“最近不是忙嘛。”

    南宫炎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剑眉星目,水光潋滟,纪青雪脱口而出:“你上辈子肯定是个狐狸精。”

    魅惑的人的本事真是一日比一日炉火纯青了。

    南宫炎唇边勾起浅笑:“阿雪说是那就是吧。”

    他扣着纪青雪的腰,浅浅道:“我看今日天气大好,想邀夫人一同出去游玩,不知夫人可愿赏光啊?”

    纪青雪红着脸,微微颔首。

    南宫炎转而牵着她的手慢慢朝外走出去了,刚刚从药房那边出走来的容声还有云儿她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南宫炎把人给带走了。

    南宫炎还冲他们点头示意来着:“阿雪我就先带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简直太过分了!

    容声捧着一颗受伤的心仰天长呼:“我好想我家初九啊。”

    云儿翻了个白眼儿,木青从房檐上跳了下来:“上次你说想吃清云斋的菜,正好今天有时间我带你去吧。”

    云儿嘿嘿一笑:“好啊。”

    她可是垂涎清云斋的饭菜许久了,可惜一直都没时间去,正好今天出来就去了了自己的心愿。

    然后就又被成功牵走一个,不过还好他有白染晴陪着,总归不是一个人了。

    哪里曾到没过多久南宫齐就抱着寻雪来找人了。

    “丫头你们今天的事情忙完了?”南宫齐笑着问道。

    被忽略的容声在旁边暗自诽腹,喂,你的眼睛能不能注意一下我啊,这里明明还有一个大活人,你是选择性眼盲吗?

    白染晴温柔地回答:“嗯,都忙完了。寻雪睡着啦?”

    南宫齐挑眉:“是啊。谁让他亲生老爹没人性竟然把儿子直接丢给我,自己和青雪享受去了。”

    白染晴嗔道:“孩子还小,别瞎说。”

    南宫齐笑了笑:“好,我知道啦。那我们回家吧。”南宫齐和白染晴和容声道别,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学堂,徒留容声一人在原地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世道?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岁月静好
    开春乍暖还寒时候,纪青雪收到了一封来自黑风寨的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炎刚下早朝就看见纪青雪手里拿着信,眉眼笑成了月牙儿,南宫炎不禁好奇道:“阿雪信里说了什么,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纪青雪转头看着他,笑嘻嘻地说:“这信是二当家写的,里面就是说了一下黑风寨最近的情况而已。不过你还记不记的那个叫周菀静的姑娘?”

    南宫炎坐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就是让木蛟龙四处躲藏的那位姑娘?”

    “哈哈,你不知道周姑娘非逼着木蛟龙娶她,木蛟龙一急竟然要跟人姑娘拜把子,真是笑死我了。”纪青雪捧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南宫炎见她心情好,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黑风寨最近如何了?”

    “唔,你自己看吧。”纪青雪将信塞到了他的手。

    黑风寨里的人现在已经开始做点小生意了,就算不劫道也能养活自己。

    木蛟龙还请了一位教书先生进山寨里,教全寨子的人识文断字,木蛟龙说了,就算是要当土匪,他们也得当最有文化的那一拨土匪。

    只是信上没有提及,刚开始那位教书先生知道自己是去黑风寨给人上课,吓两腿直发软,死活都不肯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哪儿有人会自己把自己送到土匪窝里去的,木蛟龙又是个暴脾气直接是把人敲晕了扛回去的。

    在黑风寨里待了有些日子,那教书先生才习惯了。黑风寨在外人眼里的确是个土匪窝,可是这里面的人都心地淳朴,是好人。

    纪青雪双手托着下巴,很是怀念的说:“也不知道清曲城里的许猛他们现在怎么样?”

    其实纪青雪的是一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若非情势所迫,她断然不会走上这么一条路。

    南宫炎看她神往的模样,心里有些发堵,他知道纪青雪的性子,都是为了他和寻雪,她才给自己硬生生的戴了一副枷锁。

    “阿雪。”南宫炎突然叫她。

    纪青雪回过神来,疑惑道:“怎么啦?”

    “来紫薇宫,今晚我送你一份礼物。”

    不管是当王爷还是皇上,他都只有一个目的,想要把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通通捧到她的眼前来。

    纪青雪一听有礼物,顿时什么情绪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她牢牢地抓着南宫炎的手:“什么礼物啊?”

    南宫炎神秘一笑:“你晚上来了就知道了。栗子网  www.lizi.tw

    见他这个模样,纪青雪心里有了隐隐的期待,该不会是要送她一屋子钱吧。

    入夜微沉,纪青雪遵守着和南宫炎的约定,一定要晚上才能去紫薇宫,忍了一天激动的心情,在夜幕降临后她终于按捺不住,撒腿就往紫薇宫跑去。

    云儿在后边追她:“阿姐你跑慢点,当心摔着啊!”

    纪青雪一路小跑到了紫薇宫,紫薇宫里只有稀疏的几个灯盏亮着,到处都被漆黑的包围,乌漆抹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纪青雪试探性地喊了几句:“南宫炎你在吗?我来了,你要给我看什么呀?”

    平日里的紫薇宫都是灯火通明的,怎么今天是这个样子?难道南宫炎是想跟自己玩儿捉迷藏?

    纪青雪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着,很快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纪青雪欲挣扎,可是待鼻尖蹿入那熟悉的清冷香味后,她便知来人是谁了。

    “你把紫薇宫弄的乌漆抹黑的干什么啊,害得我什么都看不见。”

    南宫炎将脑袋搁在纪青雪的香肩上不断磨蹭着,纪青雪瑟缩着身子,不禁笑道:“你别这样,很痒啊。”

    南宫炎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阿雪我当然是给你看一个好东西了,只是这东西只能在夜里看。”

    纪青雪更加好奇了:“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啊?”

    南宫炎淡淡地吩咐:“把布掀开吧。”

    突然有布被扯开的声音传来,原本漆黑的庭院被突然照亮,纪青雪盯着一看面前一张大的桌子上放着一株珊瑚,而这珊瑚通体如血色,散发着隐隐的红光。

    “好漂亮。”纪青雪喃喃道,随后她又十分奇怪,“为什么这株珊瑚还会发光啊?”南宫炎耐心的跟她解释:“这株珊瑚的品种有些特殊叫相思泪,是珊瑚里最稀有的品种,白天与寻常珊瑚没有什么两样,而到了晚上就会散发红光,就像现在这个样子。这是北部边疆部落从深海里挖起

    来的。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纪青雪好奇地凑近,脸上映照着珊瑚红色的光晕,她伸手触摸了一下了,有些意外道:“好凉啊。”

    这个要是夏天放在自己的房里肯定会很舒服,毕竟在这个地方又没有空调啥的。

    纪青雪皱着小脸认真地研究着,南宫炎也悄悄凑近说:“这是珊瑚玉运进宫的时候我就想让你看看,阿雪可还喜欢?”

    纪青雪头点的如同捣蒜:“嗯,很喜欢。”

    南宫炎嘴角微翘:“喜欢就好。”

    白染晴她们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人,南宫齐突然有些感慨:“幸好啊。”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个五弟搞不好会孤独一生的,却没有想到他会动了凡心,而且居然比他先有孩子,一家子幸福美满。

    南宫齐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放心下来,白染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南宫齐伸手揽住她:“丫头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孩子吧?”

    白染晴猛然抬头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情是我一个人了算的吗?”

    南宫齐长眉上扬:“丫头放心,为夫晚上一定努力。”

    白染晴爆红了一张小脸,这样没羞没臊的话,他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宣之于口啊。

    容声在旁边干咳了几声,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要说私房话能不能自己回房间里慢慢说啊,注意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好不好?”

    白染晴十分羞涩,又拿眼睛瞪南宫齐,最后她一恼怒抬脚照着南宫齐的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南宫齐一阵痛呼,眼见着白染晴走了,他又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丫头你倒是等等我呀!”听见动静的南宫炎两人转头看了过来,容声连声说:“你们继续,我可什么都没有看见。”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出手教训
    齐国。小说站  www.xsz.tw

    百里见舟处理完政务之后觉得有些疲累,打算出去走走。

    刚走到雪莲池那边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百里见舟原本不打算管的,可是刚抬脚要走,就听到了乐兮的声音。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乐兮有些无奈,这女人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情敌,难道自己是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吗?

    为首的是柏妃,她一身大红色的宫装,气焰嚣张道:“慕乐兮你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无论家世样貌你都远远配不上皇上。本宫劝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别成天围着皇上转。”

    百里见舟的后宫中目前只有两位妃子柏妃和青妃,她们都卯足了劲儿,想趁这个时候为百里见舟生下太子好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没曾想宫中突然多了一个慕乐兮,而且看样子百里见舟对她还十分的好,她们又怎么能没有危机感?

    万一要是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捷足先登了,那她们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乐兮扶额,都是些老调陈词,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是来勾引百里见舟的。

    “柏妃娘娘误会了,我与他只是好友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关系。”乐兮好脾气的解释着。

    谁知此言一出柏妃却更加生气了,她指着乐兮气的浑身发抖:“大胆!在本宫面前你也配自称我?来人,给本宫教教她这宫里的规矩!”

    乐兮眸色一闪,一个年迈的嬷嬷阴笑着上前:“慕姑娘,只怕老奴今天要得罪了!”

    说完那嬷嬷高高的抬起手来,欲狠狠地教训一下乐兮,可谁知乐兮就抢先一步钳制住了她的手腕。栗子网  www.lizi.tw

    嬷嬷也不知道,乐兮看着弱不禁风却有这么大的力气,她现在可疼死了,额头冷汗直冒。

    柏妃见她居然还敢反抗,于是冷冷地说:“慕乐兮纵然你是皇上带回宫里来的,可是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你坏了规矩就得挨罚。”

    乐兮冷笑:“从小到大除了我姥姥以外还没人敢动手打我。”

    柏妃听着她如此嚣张的话,于是上前了几步抬手便打下去,乐兮面露狠色,照着她的心窝子便踹了过去。

    柏妃顿时被一脚踹得跌倒在地起不来,她有些不可置信:“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对本宫动手?”

    乐兮不嫌事儿大,认真的说:“非也,我这叫动脚。”

    百里见舟在一旁笑出了声,乐兮这才看见他,柏妃也顾不上疼痛连忙向他行礼:“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百里见舟走到乐兮身边,故意板着脸说:“还不快把人给放了。”

    乐兮这才不情不愿的把那嬷嬷给放了,那嬷嬷终于解脱了,她低头一看自己那手上已经留有一圈淤青了,她忍不住哀嚎:“老奴这手只怕是断了哟。”

    百里见舟看向乐兮:“你下这么重的手干嘛?”

    乐兮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的说:“她要打我呀,我凭什么不能还手啊?断了她一只手这算是轻的了。”

    她说这话也在理,总不能让她任人拿捏欺负吧。

    百里见舟越发觉得当初是自己看走眼了,以为乐兮是个性子柔弱的姑娘,可实际上她倒是比男子还要强悍几分。

    百里见舟终于肯看跪在地上的柏妃一眼了:“你起来吧。”柏妃踉跄着起身,胸口还赫然留着一个清晰无比的脚印,她指着乐兮说道:“皇上宫中可不能留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而且她对臣妾无礼就罢了还动手,一点也不懂规矩,这样一个粗野的丫头万一

    她起了什么歹心可如何是好?”

    难得看柏妃吃瘪百里见舟觉得有些好笑,面儿上却要忍着:“乐兮不是宫中之人,自然不用守这宫里的规矩。柏妃你还是先下去……整理一下仪容吧。”

    现在的柏妃头冠已经歪到一边,头发凌乱,显得异常的狼狈。

    柏妃不甘心,百里见舟的话分明是在偏帮着乐兮,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只能恨恨的瞪了乐兮一眼。

    “臣妾告退。”柏妃咬着牙说道。

    来日方长,只要她还在这宫里,就总有皇上帮不了她的那一天。到时候自己一定叫那个野丫头好看!

    待柏妃走了以后,百里见舟才想起来问她:“你上次说要做饭给我吃的,我这都等了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你行动啊。”

    提到这个乐兮就撇了撇嘴,那小嘴儿翘的,都可以挂一个小油壶了。

    “我是想给你做来着,可是御膳房的人不让我进去呀。”

    而且这里的人看起来对自己不是很友好,好像处处都防着她似的。

    百里见舟一听就大概知道原因了,想必是柏妃和青妃暗中打了招呼的缘故吧。

    说来也奇怪,虽然百里见舟没有味觉,可是他却十分喜欢吃乐兮做的东西。

    思及至此,百里见舟突然抓住了乐兮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乐兮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的任由他抓着走了。

    百里见舟回眸轻笑:“带你去御膳房啊,我亲自看着你给我做饭。”

    最后百里见舟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乐兮做的饭菜了,百里惊蛰在旁边啧啧道:“皇兄你不会是对那小妮子动了心思吧?”

    百里见舟酒足饭饱后这才放下了碗筷:“你最近的课业是不是太少了?”

    百里惊蛰撇嘴,就知道拿这个说事儿。

    说来他每天要学的东西可真不少,完全是被他皇兄硬逼着学的。

    这年头王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呀。

    百里惊蛰拿筷子敲着碗,百无聊赖道:“皇兄这回到皇宫里的日子真无聊。”

    好怀念在大燕自由自在的日子呀,比起当这个劳什子的王爷,他更喜欢当司惊蛰。

    百里见舟不理会他的牢骚,突然殿内某处传来有人敲击墙壁的声音。

    那人连敲了三下。

    百里见舟二人立刻警觉,这是青叔要见他们的暗号,一定是出事了。

    百里见舟快速走到龙椅旁边转动左边龙头三下,殿内突然打开了一条暗道。

    他们二人走了进去,百里惊蛰有些担忧:“不知道青叔这次有事情找我们,难不成是那边有所行动了?”百里见舟淡淡地说:“别乱猜了,见到青叔后就知道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你爱我吗
    阎罗殿。栗子网  www.lizi.tw

    流火坐在椅子上,衣襟半开,脚底下四处滚落着酒坛子,十分慵懒的模样透着致命的风情。

    孟子期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以舒缓他的不适:“殿主你又喝酒了?”

    流火闭着眼睛:“想喝了而已。”

    “殿主应当注意身体才是啊。”

    整个阎罗殿里能如此跟流火说话的便只有孟子期了,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被流火扔到一边去了。

    流火的叹息声微不可闻,可偏偏孟子期却听得一清二楚。

    “殿主你有心事?”孟子期柔声问道,“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殿主若是愿意说,属下一定认真听着。”

    流火忽而睁开淡漠地双眼,他抬手抓住了孟子期的柔荑,轻轻用力一扯,就把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流火垂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你爱我吗?”

    孟子期表情微僵,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爱?”流火剑眉微拧。

    孟子期连忙说道:“不是的。只不过属下不敢对殿主有非分之想。”

    流火想了想,捏着她的下巴便吻了上去,很快孟子期便勾着他的脖子热烈回应起来。小说站  www.xsz.tw

    在流火看不见的地方,孟子期眼露哀伤,殿主你心里早已有了爱人,旁人又如何进得去?

    而孟子玉躲在一旁,脸上布满嫉妒的神色,凭什么姐姐就可以让殿主另眼相看,凭什么?

    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殿主会成她一个人的。

    在孟子期被吻的意乱情迷之时,流火才抽身离去。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只有冷漠无情的人才喜欢戴温柔的面具。

    当你以为他已泥足深陷的时候,其实他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醒。

    流火并没有让她起身,所以孟子期只能乖乖地待在的怀中。

    空旷的殿中只能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孟子期突然问道:“殿主就不怕那位会泄露你的身份吗?”

    流火摇头,语气很是笃定:“她不会的。我与她做过约定,她是决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能实现了。”流火淡淡地开口。

    揽住孟子期的手也越收越紧,流火再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已经有了痴迷的神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那眼神却像是在透过孟子期看另外一个人一样。

    流火的一只手在她的脸上流连:“我们很快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

    孟子期已经习惯了这样,她从善如流地点头:“是,很快我便会来到你的身边,到时候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

    孟子期善于迎合,可是她的心却早已千疮百孔,说白了,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流火心念一动,将孟子期整个抱起往内殿走去。

    每走一步就如同踩在孟子期的心上,是那样的疼,而她之所以能留在流火身边这么久,就是因为她懂得分寸,也知道不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殿主我多么希望此刻,你眼里心里惦念着的人只是我。

    南宫炎他们坐了一段路程的马车之后,便通通换了快马,他们得火速赶往齐国,片刻也是耽误不得的。

    百里见舟倒是十分平静,神色如常,每天该做什么便做什么,百里惊蛰在旁边但现在都快火烧眉毛了。

    “皇兄你可真是淡定。”百里惊蛰说道,单就这一点上果然还是比不上皇兄啊。

    百里见舟翻阅着折子,气定神闲:“该来的总是挡不住,但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又何必为它过度忧虑。今日课业学的如何了?”

    百里惊蛰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你还能想起这事儿呢?”

    百里见舟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折子了,他望向百里惊蛰,神情十分严肃:“惊蛰我知道你不喜欢学这些东西,可你也知道,要是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情,继承这皇位的人便只有你了。”

    百里惊蛰最听不得他说这样的话,于是赶紧“呸呸呸”:“皇兄你胡说什么呢?你知道我的闲散自由惯了,对于这样的事情我可做不来,所以这皇帝还是你来吧。”

    百里惊蛰拉着百里见舟的手上轻轻敲了三下木头,然后煞有介事的说:“诸位神明在上,我皇兄刚才说的话是胡言乱语的算不得数,你们也不必当真啊。”

    看着自家弟弟这孩子气的举动,百里见舟忍不住笑了笑,不过说的也是,他的弟弟若是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其它所有他一人承担就可以了。

    百里见舟原本是要看奏折的,但是架不住某个人一直在旁边捣乱。

    “皇兄你都看了好几个时辰了,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百里惊蛰一本正经的说道。

    百里见舟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了,等我看完这几本就去休息了。”

    这话音刚落,手里的奏折就被人给拿走了。

    百里见舟有些无奈:“惊蛰不许胡闹。”

    百里惊蛰扬了扬手里的奏折,十分坚决的说:“快去休息。”

    百里见舟因为幼时的一场大病,不仅失去了味觉,还落下了一到晚上就很难入睡的毛病。

    照他这样的忙法儿,等他处理完这些奏折肯定又不用睡了。

    就算是皇帝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百里惊蛰难得在自家兄长面前硬气了一回,他学着平常他教育自己的口吻说道:“皇兄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只有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更快的处理政事啊。”

    虽然觉得惊蛰说的话很奇怪,可是道理却也没错,于是百里见舟哭笑不得地问:“你这些是从何处学来的?”

    百里惊蛰一本正经:“纪青雪说的。”

    百里见舟有些意外,果真不愧是巫灵族的新任的巫咸,这随便说出的话来便足见其深意了。要是这样的夸赞让纪青雪听到了只怕是要脸红了,因为这句话可不是她说的,而是是某个伟人说的啊。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无法逃离
    百里见舟被逼无奈,只好回了自己的寝宫,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初春总是细雨缠绵,让人禁不住身子犯懒,这也是百里见舟最讨厌的天气。

    百里见舟躺在寝殿里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几个来回,才渐渐有了睡意。

    梦里他又躲在了狭小阴暗的角落里,耳边传来争吵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浑身发抖。

    不要,不要再吵了。那时他心里只是重复地默念着这句话,却没有出去的勇气。

    所以他将自己困了整整十多年,他觉得自己有生之年可能再也无法走出这个梦境了。

    忽然汗湿的手心里传来一阵暖意,百里见舟有些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乐兮焦急的神情,见他醒了,乐兮这才轻声开口:“你怎么了?我听见你的叫喊声就进来了,你没事吧。”

    乐兮的住处就在他寝殿旁边,乐兮原本是在自己房中的,却不曾想听到了百里见舟的呼喊声,于是放心不下的她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百里见舟望见乐兮身后大开的窗户,嘴角隐隐有了笑意,他问:“你是跳窗进来的?”

    乐兮此刻但完全没有寻常女儿家该有的娇羞,反而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怕你出什么事情,所以来不及从大门进来,就直接跳窗户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下该乐兮问他了:“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百里见舟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你听到了什么?”

    那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就不该公之于众。

    乐兮倒是老实,她皱着眉头说:“也没有听到什么,就是你一直在说什么不要,求求你放过她之类的话。”

    他知道乐兮是不会撒谎的,所以听见她这么说也稍稍放心了下来。

    百里见舟低头一看,自己竟还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乐兮看他没事了,就打算要走:“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乐兮要走,却被百里见舟一把给拉了回来。

    乐兮一个踉跄栽倒在床上,正落在了百里见舟的怀里。

    乐兮就是再没脸没皮,再迟钝,也知道这个时候该脸红一下的。

    “你想干什么?”姥姥说了,要是男人打算行不轨之事那就得废了他,可绝不能手软。

    电光火石之间百里见舟哪里知道这个姑娘想了这么多,他只是见她要走下意识地便这样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等他把人拉了回来之后,他才突然间觉得这个举动有些不妥。

    何止是不妥啊老兄,你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分别。

    不过放心,还有更流氓的,连百里见舟自己也没有想到。

    看着怀里那张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小脸,百里见舟竟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乐兮能不能陪我睡一会儿?”

    啊?乐兮有点懵,陪他睡觉?

    话刚问出口百里见舟就有些后悔了,他说的睡觉真的只是睡觉的意思,因为他方才觉得握着这傻丫头的手感觉还不错,也许她在这里自己会睡得更加安稳吧。

    乐兮歪着头,弄了好半天,才慢慢的说了一句:“百里见舟姥姥说女子要矜持,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小丫头还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百里见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谁说你是随便的女人啊,你只是在我帮我治病。”

    事到如今,自己说的话总得要圆过去,说治病她的警惕性应该会降低一些吧。

    果不其然乐兮脸上浮现了纠结的神情:“治病?”

    百里见舟在她面前毫不避讳:“你知道的,我没有味觉。”

    这话才刚起了个头乐兮就觉得心疼不已,天下间有那么多好吃的,但是在百里见舟的嘴里都是如同嚼蜡,食之无味,那该是怎样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啊。

    百里见舟的声音很好听,他刻意压低了嗓子像是在诱哄:“而且我一到夜里就睡不着,失眠症越来越严重了,但是如果乐兮在的话,我想我会睡得安稳一些。”

    这个理由百里见舟自己都不是很相信,这个病症已经跟随自己很多年了,看了许多的大夫神医都没有用,哪里是让这个姑娘陪自己一会儿就能有所好转的。

    说这些话不过就是减轻自己方才那唐突语言之后所带来的尴尬。

    乐兮倒是将他的话给认真听进去了,她歪着头问:“如果我陪你的话,你真的会睡得好一些吗?还会想刚才那样做噩梦吗?”

    百里见舟突然觉得自己可恶,明知她什么都不懂,却还拿那种话忽悠她。

    但是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眸,百里见舟就突然说道:“也许不会做噩梦了吧。”

    百里见舟是乐兮下山之后遇见的第一个好人,所以她潜意识里总想为他做一些什么事情。

    尽管她并不知道百里见舟在遇见她最初只是把她当成了守护一族的人,所以才会出手救了她,这要是换成了其他人受欺负,百里见舟只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要在皇宫这样的地方生存下来,根本就不需要多余的同情心。

    乐兮双眸微动,良久她翻身躺在了百里见舟的身边,保持着两手交叠的姿势。

    百里见舟有些讶异,却听见乐兮说:“你睡吧,我在这里。”

    姥姥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

    她这是在给百里见舟治病。乐兮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才让自己如同打鼓的心情平复下来。

    百里见舟侧首看着紧闭双眸的乐兮,突然就笑了起来。

    真是个单纯的丫头,难道在山上姥姥就没有教过你不能与男子这样同处一室吗?

    好歹他百里见舟也算是正人君子了,要不然……

    盯着乐兮娇好的面容,还有那微微发颤的眼睫,百里见舟竟觉得一时气血翻涌。

    百里见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算并没有对这丫头起别的心思,可这身为男人的本能还是在的。

    这样想着想着百里见舟竟然睡着了,等耳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乐兮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着百里见舟睡得很香的模样,乐兮稍稍有些放心了。看来他说的是真的,自己原来还真能治他的病啊。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一夜好眠
    百里见舟一夜好眠。栗子小说    m.lizi.tw

    待他醒来时乐兮已经不见了,只留身侧淡淡的余温。

    百里见舟自己也很奇怪,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途也没有再被任何噩梦惊醒。

    百里惊蛰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梨子边啃边说:“皇兄看样子你睡得不错啊。”

    百里见舟笑了笑:“是比平日里睡得舒服些。”

    难道那丫头还真能治自己的失眠症?

    百里惊蛰贼兮兮地凑到了某人的身边,不怀好意的开口问他:“皇兄我怎么听说,昨夜乐兮姑娘可是在你的寝殿里待了一晚上,老实说你们昨天都干什么了?”

    在这宫里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弄得人尽皆知,更何况是在皇上寝殿中留宿这种事情。

    百里见舟也不藏着掖着,只是说:“她昨天的确是在我寝殿中……”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里惊蛰给打断了,他惊讶道:“皇兄你真的对人家……那啥了啊?那你可得对人家负责啊。”

    百里见舟满脸黑线,他这个弟弟是不是又想多了,他对乐兮哪样了啊?

    百里见舟翻身下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陪睡而已。”

    “啊?皇兄人姑娘都陪睡了,你还跟我说不是我想的那样?”百里惊蛰顿了顿,用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你该不会是不想对乐兮姑娘负责吧?”

    百里见舟穿戴衣物的手僵了僵,他伸手用力的敲了一下百里惊蛰的脑袋:“不许胡说。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解释,完全是越描越黑。

    百里惊蛰吃痛,捂着脑门儿龇牙咧嘴:“皇兄我可是为了你好,乐兮姑娘瞧着也不错,要不你就干脆把她收入你的后宫吧,左右你的后宫里也只有两位妃子。”

    百里见舟挑眉:“还真是难为你如此操心我的事情啊,我看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要不我也给你指一门婚事吧。”

    一听这个百里惊蛰连跳三步,离百里见舟远远的,脸上还带着戒备的表情:“皇兄你可千万别,我不说就是了嘛,我还想多逍遥几年呢,才不要娶妻生子呢。”

    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玩心特别大。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百里见舟说这话显得十分无奈。

    百里惊蛰冲他做了个鬼脸:“因为有皇兄在嘛。”

    百里见舟穿戴好后抬脚便要出门,身后的百里惊蛰难得正经的说了一句:“皇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都在为我为齐国,你也该为你自己活一回。栗子小说    m.lizi.tw”

    百里见舟嘴角含笑:“怎么突然想起来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说的是乐兮,你要是真喜欢就把她留在这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百里惊蛰知道,他皇兄后宫的两位妃子不过是登基之初情势所迫才娶的,百里见舟根本就不喜欢她们。

    若是他真的对乐兮有那么一点儿意思就该把乐兮留下来,只要能让他开心,百里惊蛰也介意在背后做一些事情。

    百里见舟难得见他这么正经,不过他这次可想错了:“我和乐兮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再说了这皇宫人心险恶你又不是不知道,又何苦再把其它的人牵扯进来。”

    乐兮不属于这里,所以不该待在这个地方,她总是要离开的。

    百里见舟出门以后,百里惊蛰原本嬉笑的表情顿时变得阴沉下来,若是乐兮陪在皇兄身边能让他开心的话,那留她下来也无妨。

    左右守护一族的人已经凋零殆尽,让她留在齐国皇宫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了。

    乐兮躺在床上浑身酸痛,昨天百里见舟倒是睡舒服了,她却全程僵硬,动也不敢动。

    乐兮苦着一张脸说:“姥姥说的没错人情果然欠不得。”

    她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青妃不顾门口人的阻拦禁止闯了进来。

    乐兮无语,先是柏妃再是青妃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青妃是大将军沈还的女儿,将门虎女,一向是嚣张跋扈惯了。

    原本就受了柏妃的挑唆,再加上后宫疯传乐兮昨天留宿皇上宫中的流言,她哪里还能忍得下这口气。

    柏妃一门忠烈,爷爷是大齐的开国功臣,所以自然要给些颜面的,但这个慕乐兮算哪根葱哪瓣蒜,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皇上,简直是活腻歪了。

    “慕乐兮你个贱人!”青妃一见着人就开始破口大骂,将往日贤良淑德的面齐撕了个干净,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来。

    乐兮翻了个白眼,她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她们的消息倒还真是灵通。

    “不知道青妃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乐兮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了起来。

    青妃的眼神如同毒蛇,紧紧的缠着乐兮:“哼,小贱人果真长得有几分姿色。怎么,你当真以为凭你这点狐媚妖兽就可以迷倒皇上吗?”

    乐兮深深的压了几口气,姥姥说了,凡事得忍字当头,不能太与别人计较了。

    乐兮强扯出一副笑脸来,那模样简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娘娘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我累着呢。若是来兴师问罪的,有话就一次性说完,别耽误别人宝贵的睡觉时间好吗?”

    青妃怒极反笑:“好你个慕乐兮竟然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来人,把她给本宫架起来,掌嘴!”

    此时屋外传来了百里见舟淡淡地声音:“青妃你要掌谁的嘴啊?”

    青妃脸上笑容一僵,随后慢慢地转过身来:“臣妾参见皇上。”

    百里见舟从她旁边擦身而过:“起来吧,最近这是怎么了,你与柏妃都好大的气性啊。”

    青妃连忙俯首说“臣妾没有”,脸上有不加掩饰的慌乱,她沈青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她真的爱惨了面前这个男人,只有在他的面前自己才会如同小猫一样温顺。

    百里见舟没有看她,从进屋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在乐兮身上。

    见乐兮一直揉着手臂,百里见舟心下一软:“抱歉,昨天是我不好。”

    乐兮撇嘴,故作大方:“没事啦。”

    其实浑身酸痛的要死,看来这陪睡还是个技术活儿。

    暧昧不明的话在青妃听来已是他们的闺房趣事,眼中的阴狠的神色越加深沉。

    她可不想自己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打乱了。大齐的皇后之位只能是她沈青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抵达大凉
    百里见舟无意间瞥见青妃还跪着,于是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青妃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百里见舟淡淡的开口:“难不成你还真要掌乐兮的嘴?”

    “回皇上,慕乐兮无视宫中规矩以下犯上,臣妾只是想教训教训她而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百里见舟叹气,话说的这么好听,到时候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乐兮嘴角一弯,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百里见舟却忽然头皮发麻。

    他深知这丫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不会是那种乖乖让人欺负的人,唉,青妃你为何就是这么不知好歹呢。

    “乐兮是朕的贵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们也该多担待些。朕还有话跟乐兮说,你先下去吧,以后没事就不要来这里了。”

    百里见舟已然下了逐客令,青妃就算是想留也没办法,只是不甘心地说一句:“臣妾告退。”

    等她们走以后百里见舟才对旁边笑得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说:“这次亏得是我来的及时,要不然她们只怕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吧。”

    乐兮一愣,这个人倒也十分了解自己的脾气秉性嘛。栗子小说    m.lizi.tw

    百里见舟也不和她打趣,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有什么好谢的啊。”

    百里见舟似叹气又似无奈:“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即使能睡着中途也会被噩梦惊醒,这样循环往复已经过了十多年,他自己也习惯了。

    乐兮忽然凑近,十分高兴的说:“这么说来我的确对你有帮助了。”

    百里见舟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

    乐兮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

    对于百里见舟这个人乐兮其实容有些同情的,一个尝不了味道,在夜里又无法入睡的男人,她想着能帮他一点是一点吧。

    百里见舟带着审视的目光重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子。

    说她心性的单纯,可有时候露出狠劲儿叫人看了都害怕,守护一族的人都是这么奇怪的吗?

    乐兮打了呵欠,也不管旁边是不是有个男人在,自己一个人慢吞吞的爬上了床榻。

    “我好困,我先睡了,你随意啊。栗子小说    m.lizi.tw”

    乐兮一把扯过了旁边的被子,很快便进入了香甜的梦里。

    百里见舟有些哭笑不得,纵然是再不知世事,她也该知道男女有别吧,难不成是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男人看过?

    门外侍卫想要跟百里见舟禀报事情,百里见舟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百里见舟起身出去了,又将房门带好,这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怕不日就会进入我国境内。”

    他们当然指的是南宫炎一行人了,百里见舟负手站在庭院里:“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南宫炎,巫咸大人朕很期待和你们的再次见面。

    南宫炎一行人赶了七天的路这才到了大齐的国都凉城,这一路上纪青雪都显的闷闷不乐的,南宫炎知道她这是想寻雪了,可是他们这样也是逼不得已的。

    “我们就在这家客栈住下来吧。”

    南宫炎决定暂时住下来,既然到了大齐国境事情并不用那么着急了,况且这几天来,大家没日没夜的赶路已经很累了,都需要停下休整。

    纪青雪整个人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南宫炎只得让她留在房间休息,自己则和容声木青出去采购必需的东西回来。

    纪青雪坐在床上出神,眼眶也微微泛红,她是真的好想儿子啊,不知道他听不听话,有没有哭。

    云儿看着纪青雪这模样就十分心疼,连忙劝道:“阿姐你别这样,等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很快就会回答大燕去的。”

    纪青雪也讨厌这样感情用事的自己,她勉强地笑了笑:“我知道,就是忍不住心里难过。”

    云儿拍了拍纪青雪的手:“阿姐难过,云儿也跟着心里不好受啊。”

    纪青雪轻轻躺在床上,云儿替她盖好了被子:“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睡过,先休息一下吧,云儿在这里守着阿姐。”

    即使纪青雪睡着了,都还在不停的叫着“寻雪”,云儿听着都觉得难受,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希望这场风波尽快过去吧。

    南宫炎回来的时候纪青雪已经恢复精神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又精神和力气跟别人打一架了。

    南宫炎失笑,他知道他的阿雪不是那么感情用事的人,她只是需要时间来平静而已。

    “阿雪我上街的时候给你买了几件新衣裳回来,虽然比不上你水云剪里卖的衣裳,但是我瞧着还不错你也可以凑合着穿几天。”

    纪青雪知道他这是变着法儿的在讨自己欢心,于是很给面子的笑了笑:“谢谢夫君。”

    在旁边的容声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啊喂,这旁边还有人呢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点。”

    “不能,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看见纪青雪又恢复精神了容声也挺高兴的,她这一路上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好担心她会撑不住下去啊,不过还好元气满满的小师父又回来了。

    晚饭的时候纪青雪突然问道:“如今我们已经到大齐境内了,什么时候去找百里见舟他们啊?”

    南宫炎边往她碗里夹菜边说道:“不急,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来这里找我们的。”

    容声疑惑道:“南宫大哥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来?”

    南宫炎轻笑,而后沉声道:“五六分把握吧。”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他没有想通,那就是大齐的百里一族跟句芒山的宝藏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会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既然是要合作,那总得知根知底才好吧。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对弈一局
    既来之则安之。小说站  www.xsz.tw

    这一向是南宫炎的行为准则,反正已经到了大凉城了,在百里见舟他们没有主动上门来之前,他们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纪青雪也没有想到会在大凉城遇到故人秋凝水。

    “凝水你怎么会在这里的?”纪青雪很意外,“你不是应该在无忧城吗?”

    见到纪青雪秋凝水也很开心,她笑笑说:“我来大凉办一点事情,不会在此久留的。”

    纪青雪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说道:“现在我是不是应该叫一声秋城主了。”

    秋凝水的事情纪青雪从游怀竹那里多少也听了一些来,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同情,可是她若要力排众议坐稳城主之位,有些事情就必须要自己去经历,毕竟人总是要成长的。

    秋凝水淡然一笑:“青雪说笑了,若是如此只怕凝水还得称呼你一声皇后娘娘才对吧。”

    纪青雪正要说什么,有人在不远处同秋凝水挥手,秋凝水应了一声,随后又对纪青雪说道:“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有缘再见了。”

    说完秋凝水便离开了,纪青雪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秋凝水性子柔弱不说,而且满脑子只会想一个人,如果在街上偶遇及纪青雪她们,一定会问及那个人的下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可是今天她们从重逢到现在,秋凝水却只字未提那个人的名字,难道是心里真的放下了?

    纪青雪轻轻摇头:“大哥啊看来你以后的追妻任重道远啊。”

    南宫炎从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在看什么?”

    纪青雪回头无比激动的说道:“南宫炎你猜我刚刚见到谁了?”

    “谁啊?”

    “是凝水,她也来大凉城了。”纪青雪握着拳头,然后问南宫炎,“游大哥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大凉城?”

    纪青雪已经迫不及待让他们两个见面了。

    这次齐国之行游怀竹执意跟随,反正朝廷之事由摄政王和首辅在,他这个将军也没有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想跟南宫炎他们出来走走了。

    只不过南宫炎他们先行一步,游怀竹要迟一些才能到达大凉。

    南宫炎沉思道:“大概后天吧。”

    “太好了。希望老天爷能眷顾,让他们见一面吧。”

    游怀竹偷偷派人前去无忧城保护秋凝水的事情纪青雪是知道的,所谓旁观者清,游怀竹对秋凝水做的这一切早就已经超过了朋友该做的范围。小说站  www.xsz.tw

    可偏偏某个别扭的男人就是死犟死犟地不可承认,哼哼,这次她这个红娘绝对要做什么才行。

    南宫炎眯着眼睛,眼中露出了危险的光:“阿雪你很在意游怀竹嘛。”

    纪青雪笑容僵在嘴角,不是吧,这种飞醋也要吃?

    “我只是想撮合他和凝水两个人,因为……”纪青雪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心口,另外那个纪青雪也希望他会幸福吧。

    南宫炎毫不客气的伸手捏着她的鼻子:“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走吧,难得出来我们就好好逛逛。”

    皇宫。

    “他们已经到大凉了。”百里见舟平静地说。

    百里惊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纪青雪她们到了?挺快的嘛。”

    哈哈,他都快无聊死了,终于有得玩儿了。

    百里见舟淡淡地开口:“惊蛰去换身衣服吧,我们可能要出宫一趟。”

    “哟嗬,终于可以出去啦!”百里惊蛰高兴得一蹦三尺高,继续待在这里他可能都要憋出毛病来。

    百里见舟两人是从他寝殿的密道里出去的,百里见舟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们还在殿中处理政务呢。

    出了皇宫百里惊蛰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可把他高兴坏了,毕竟难得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百里见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提醒他:“惊蛰别只顾着玩乐了,别忘了我们此行出来的目的。”

    百里惊蛰无奈:“大哥你真的很扫兴知道吗?”

    “少啰嗦,现在跟我去客栈。”

    百里见舟他们到客栈的时候,纪青雪正在和容声下棋,见他们来了纪青雪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百里惊蛰从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跟房里的人打招呼:“嗨,好久不见啊各位。”

    纪青雪的手被容声按住了,纪青雪笑容一僵,只见容声凶神恶煞的开口:“别想借着打招呼的机会就悔棋啊,我可是盯着你呢。”

    眼见着小伎俩被人识破了,纪青雪撇嘴,向旁边的南宫炎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夫君他欺负人。”纪青雪可怜兮兮的说道。

    容声一听这话立刻炸毛:“喂,说话可要有良心啊,我都让了你三次了。”

    南宫炎起身走到了纪青雪旁边看了一下棋局,然后弯腰在她耳边说道:“阿雪想要他怎么死?”

    容声拿棋子的手顿时僵了一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上阵夫妻兵?他的棋艺只能算是一般,可远远不是南宫炎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不知何时百里见舟也默默地站在了容声的身后:“这枚棋子不该下这个地方的。”

    南宫炎嘴角一牵,从现在开始这棋局便是他与百里见舟的战争了。

    两人你来我往又大战三百回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百里见舟才浅声说道:“这次是我连累你输了。”

    这话是对容声说的。

    容声听到了以后连忙摆手,对百里见舟有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没有没有,你已经很厉害了,很少看到有人能跟南宫大哥对弈这么久的。”

    南宫炎笑的有些清冷:“这次不过是我侥幸罢了。”

    百里惊蛰也跳了出来:“当然,我大哥的实力可是非常厉害的,你这次赢了我大哥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纪青雪瞪了他一眼:“那有本事你也运气好一次啊,我们家这位只是谦虚好不好,你居然还当真了。”

    百里惊蛰跟纪青雪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南宫炎在桌子底下握住了纪青雪的手,然后某人的毛就立刻被捋顺了。“说说吧,你们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一再试探
    “不过在谈合作之前,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跟我们说些什么才对吧,”南宫炎淡淡地说。小说站  www.xsz.tw

    百里惊蛰满是不乐意的表情:“哼,自以为是,要知道你们可是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的。”

    没有他们,就算南宫炎他们能平安到达句芒山,也绝对没有办法打开宝库。

    南宫炎没有理会,视线一直停留在百里见舟身上,表情似笑非笑,他不着急,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半晌后,才听见百里见舟开口问:“你想知道什么?”

    见他终于让了步,南宫炎嘴角微扬,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一下又一下,像是击打着百里见舟兄弟两人的心。

    “当年修建宝库的神将铁风与你们百里一族渊源甚深吧。”

    百里见舟年上虽然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却有着微微的讶异,他居然连这个也查到了。

    “没错,他本名为百里铁风,是大齐皇室中人。”

    南宫炎眸色暗沉,看来无伤阁的消息果然没错:“看起来这宝藏你比我们更为了解,为何不自己去取?”

    百里见舟坦然接受着南宫炎的目光审视:“第一我们没有藏宝图,第二我们没有开启宝藏的两把钥匙。”

    他知道南宫炎说这话是在试探自己对宝藏了解的程度深浅,既然决心要合作,首先就要取得对方的信任。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炎可是个老狐狸,奸诈狡猾的很,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对方很有可能翻脸不认人,所以百里见舟也没打算再对他们隐瞒什么。

    “当年宝库建成后两把钥匙被分别送往巫灵族还有西月国,如今两把钥匙都在你们手上,找你们合作不正是最明智的吗?”

    南宫炎不以为意,脑子都快运转着,仿佛在算计着什么:“既然你也知道这些,现如今藏宝图钥匙都在我们手上,那我又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

    即便是傻子也知道如今是南宫炎占据上风,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前往去句芒山打开宝库,为何偏偏要拉上这百里家的两兄弟让他们也来那一杯羹呢。

    南宫炎知道百里见舟不是傻子,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兄弟俩依然很是自信,尤其是那个行事莽撞的百里惊蛰一直嚷嚷着没有他们不行,所以南宫炎才要一再试探,想看清楚他们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百里见舟笑了笑:“你不必如此一再试探我,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言明的。如果你没有合作之意,也不会千里迢迢的从大燕来到这里了不是吗?”

    南宫炎挑眉:“你也想要雪魄玉?”

    一直传言得雪魄得天下,无论是各国之间还是江湖势力都对它趋之若鹜,毕竟权力往往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栗子小说    m.lizi.tw百里见舟却摇了摇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对雪魄玉都没有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宝库里别的东西,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的。你们刚到大凉就在这里好生歇息,等我们这边准备好了再出发去句芒山

    。”

    说罢百里见舟起身告辞,百里惊蛰突然想起来了,于是又问纪青雪:“那只狐狸呢?这次出门有没有带上它吗?”

    纪青雪浅浅地说:“我们家的小火一向是散养的,我也有许久不曾见它了,大概是回深山老林里去了吧。”

    一番话说下来百里惊蛰气的吹眉瞪眼,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赤焰狐,不好看着居然还让它乱跑,美名其曰什么散养,这女人的心真大啊。

    百里惊蛰忽然想到纪什么,于是凉凉地开口:“哼,它这么久都还不回来只怕是又被别人抓了去,此刻正被剥皮抽筋也说不定呢。”

    南宫炎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戾气,这个人真的很擅长挑起别人的怒气呢。

    原本是想看纪青雪恼羞成怒的模样,可谁知她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一抹笑容来:“若这是它的命数那我也没办法。倒是得奉劝你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百里惊蛰被她两句话轻轻松松就给怼回来了心里十分不快,只得冷哼便作罢离开。

    待他们离去之后,纪青雪这才收回了视线看着身旁的南宫炎:“他们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越来越搞不懂了。”

    南宫炎的星眸里暗藏的一丝杀机:“没关系,带他们一起去也无妨,是狐狸就总有露尾巴的时候。”

    如果百里见舟他们直言是为了雪魄玉南宫炎他们或许能放心一些,至少他们把想要的都坦露在明处来了,可如今他们说的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南宫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阿雪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在。”

    百里见舟刚刚回宫乐兮的贴身侍女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皇上不好了,乐兮姑娘被青妃娘娘带走了。”

    乐兮曾跟百里见舟说过自己不需要什么人来服侍,那侍女还是百里见舟硬指给她的。

    百里见舟眯起眼睛,沈青居然带走了乐兮,看来最近沈家的人胆子都越来越大了。

    百里惊蛰慵懒地靠在柱子上:“皇兄还不快去啊,沈青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怕你去得晚了些乐兮姑娘小命儿不保啊。”

    百里见舟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往沈青宫里走去了。

    乐兮被人弄晕了直接打包带走的,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在沈青宫里了。

    幽暗的小房子里,沈青蹲下身子捏着乐兮的下巴,娇艳的红唇一张一合,吐出怨恨致极的话来。

    “慕乐兮你凭什么吸引他的目光?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女子而已,论及身份你又有哪一点比得上本宫?”

    沈青自小便受尽家中人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嚣张跋扈惯了。

    她前半生都顺风顺水,却唯独栽在了百里见舟的手上,从前多少男子倾慕于她,她都不屑一顾。

    只有百里见舟是个例外。

    所以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和百里见舟之间感情。

    “放心,既然本宫把你请到这里来,就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你的。”

    慕乐兮感觉不妙想要运功,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连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乐兮有气无力的问道。

    沈青此刻手里已经攥住一根粗长的鞭子了,她狰狞道:“我也是将门出身,上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会功夫,所以我才对你下了软筋散啊。”

    “啪”一鞭子一下去,乐兮疼的直冒冷汗,沈青却笑的十分畅快。

    “很疼对吧?那你就给我好好的记住这种痛,百里见舟只会是本宫一个人的,谁也不能跟我抢!”

    沈青那鞭子上沾了不少辣椒水,乐兮觉得浑身都火辣辣的疼,她咬着牙冷冷地说:“就算你这样对我,百里见舟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沈青的脸上越加阴狠,乐兮的那句话踩到了她的痛处,于是她挥动鞭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你找死!”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身受重伤
    百里见舟赶到的时候居然被沈青宫里的嬷嬷拦住了去路,她是沈青出嫁时从沈府带来宫里的,自然事事都向着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老奴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百里见舟现在可没有心思跟她扯这些,他沉声道:“乐兮在哪里?”

    嬷嬷神情不变:“皇上说笑了,乐兮姑娘自然是在她的住处,怎么会在娘娘的宫里呢。”

    百里见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人真正见到他动怒的时候,比如他现在心里就已经起了滔天的怒火,只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百里见舟越过嬷嬷打算自己进去找人,却被嬷嬷及时挡住了去路:“皇上娘娘并了现在正在休息,未免把病气传染给皇上,实在是不宜面圣啊。”

    言下之意就是让百里见舟下次再来,百里见舟不免觉得好笑:“在朕的皇宫里朕想见谁就见谁,还需要问过你的意见吗?滚开!”

    这时沈青从内堂里走了出来,她笑着对百里见舟说:“皇上不必动怒,嬷嬷也是怕臣妾把病传染给你啊”

    百里见舟淡淡地开口:“你来得正好,把乐兮交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沈青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可是心里早就恨不得了把乐兮千刀万剐了,果真是个狐媚子,这还没有多久就把皇上弄的五迷三道了。

    “皇上乐兮姑娘怎么会臣妾这里呢,皇上只怕是误会了。”沈青假意关心的说,“难不成是乐兮姑娘不见了?那皇上可得好好找找啊。”

    百里见舟眯着眼睛,而后轻声问:“她真的不在你这里?可是怎么有人跟朕说是你带走了她。”

    沈青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气愤不已的表情:“怎么可能呢?臣妾若是把乐兮姑娘请过来做客怎么会不告诉皇上呢,这是哪个人在背后胡乱嚼舌根子啊。”

    百里见舟的双眸悔暗不明,看不出喜怒:“既然她不在你这里,那朕就走了。”

    说完百里见舟毫不留恋地转身,沈青的声音突然响起:“难不成皇上今日到臣妾的宫中来只是为了寻乐兮姑娘?”

    百里见舟没有说话,可是那样的姿态落在沈青的眼中分明就是默认了。小说站  www.xsz.tw

    百里见舟离开后沈青气的直跺脚,嫉妒和怨恨让她艳丽的面容已经有些扭曲了。

    “慕乐兮,我跟你没完!”

    回到小黑屋的时候,乐兮整个人伏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鞭痕。

    沈青厌恶地踩着她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呢?”

    乐兮也不知晕过去了多少次然后又再被痛醒,她费力地抬头看着沈青,咧着嘴:“你真是可怜。”

    沈青用力地瞪着她:“你方才说什么?可怜?本宫哪里可怜了?”

    乐兮蜷缩在地上,根本懒得理会这个女疯子,沈青受了刺激就一把抓起旁边的鞭子疯狂地抽打起来!

    乐兮痛的闭上了眼睛,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这个沈青最好能够打死她,要不然这笔账她一定要亲手讨回来。

    门忽然被被人从外面撞开,沈青握着鞭子回头一看,门口站着的不是百里见舟是谁。

    沈青浑身僵硬,谁也不知道他会去而复返啊。

    “皇,皇上……”

    沈青手里还举着鞭子,再看那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人,其他的话根本就不必再多说了。

    在看到乐兮浑身是伤的虚弱模样时,百里见舟胸口不断起伏着,心里有一股难掩的怒气,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动过怒了。

    “把你的脚从她身上拿开!”百里见舟一开口就平静得不像话。

    沈青下意识地退到了一边,然后扔掉了手里的鞭子,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皇上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呢!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她还能狡辩什么。

    百里见舟快速走到乐兮身边,将人揽到了怀里,许是他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她身上的伤口,乐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好痛!”

    百里见舟有些手足无措,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碰哪儿哪儿疼。

    好在乐兮神智还是清醒的,起码知道身边的人是谁。

    她喃喃低语着:“百里见舟你到时真会挑时候来啊。”

    要是他再晚一步,只怕自己就会被那个疯女人活活给打死了吧,这事说出去都挺丢人的。

    怀里的女人如同易碎的珍宝,百里见舟不敢碰触,生怕又弄痛她。

    “你稍微忍着些,我带你去看御医。”

    乐兮身上的血也染了一些在百里见舟身上,温热的血恍然间让百里见舟回到了那个噩梦里。

    他躲在柜子里,眼前铺天盖地的都是血。

    乐兮又晕了过去,百里见舟咬了咬将她打横抱起,直到出门他都没有再看旁边的沈青一眼。

    沈青脸色灰白,虽然百里见舟刚才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但是她突然就有一种预感,她完了。

    百里见舟找来了御医,御医一看她满身是伤的样子,不由得问道:“乐兮姑娘是怎么了,是谁竟然下如此狠手?”

    百里见舟十分着急地说:“你先别问怎么多了,赶紧替她治伤啊。”

    御医从没有见过百里见舟如此失态,于是连连点头:“是是,老臣这就为乐兮姑娘诊治。”

    百里见舟望向床上女人苍白的小脸,心中的担忧被无限放大。慕乐兮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一朵娇花
    御医说得把乐兮的衣服给剪开,露出伤口才好给她上药。栗子小说    m.lizi.tw

    百里见舟眼里有犹豫,毕竟这事关女子清白,片刻后他沉声道:“朕知道了。”

    于是他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喝退,自己拿了把剪刀亲手剪开了乐兮的衣服。

    其实这件事情他完全可以找个宫女来做的,但是他不愿意。

    “慕乐兮当年我没能救她,现在我一定要救你。”

    有些地方干涸的血迹已经将伤口与她的衣服牢牢地粘在了一起,百里见舟逼不得已连皮带肉的一起把衣服撒了下来。

    乐兮痛的浑身一抖,然后百里见舟咬着牙给她上药,将这些处理好之后百里见舟自己也浑身是血。

    百里见舟整晚都守着她,到第二天的时候乐兮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就扔进火炉里滚了一圈似的,温度高的吓人。

    百里见舟着急又找来了御医,御医把脉以后说道:“这发烧的现象是正常的,等这烧退了也就没事了。”

    听到御医这么说他才稍稍放心下来。

    百里见舟拧眉,真是不喜欢乐兮现在虚弱的样子啊。

    宫人来报说青妃娘娘从早上就在殿外跪着,谁劝都不肯起来。

    百里见舟冷笑一声,苦肉计吗?

    “来人传朕旨意,青妃嚣张跋扈,在宫中滥用私刑,秽乱宫闱,即日起打入冷宫。栗子网  www.lizi.tw

    听到旨意的太监脸上有微微的惊讶,不过片刻之后便俯首称是,看来这次皇上是真的动怒了。

    百里见舟扶额,似有些无奈:“你不是很能打的吗,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原本乐兮的高烧三天就可以完全退下去了,可是按她现在这个架势,不但没有退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你不是说这两天他的高烧就能退下去吗?你自己看看她,是像要退烧的样子吗?”百里见舟怒气冲冲地说道。

    御医慌乱地替她把脉,然后不可置信的说:“不应该啊,她的病情怎么会恶化呢?”

    “这要问你啊,到底是怎么给人治的伤?”

    这时候百里惊蛰带着纪青雪和南宫炎进来了:“皇兄我把人给你来带来了啊。”

    百里见舟看见纪青雪如同看见救星一样,他连忙说道:“你快给她看看她,她现在高烧不退有时候还会说胡话,她不会是……”

    百里见舟猛然噤声,就在此时他突然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心中就更加慌乱了。

    纪青雪那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倒是挺关心她的。栗子网  www.lizi.tw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纪青雪蛾眉微扬,不过就是很少看见运筹帷幄的百里见舟如此慌乱的模样,所以忍不住调侃一下而已。

    纪青雪替乐兮把了脉,片刻后她说道:“她病情恶化的很厉害啊。”

    百里见舟当时就急了:“那要怎样才能让她恢复过来?”

    纪青雪慢悠悠地说道:“你急什么,有我鬼医在还能让她出事不成?”

    说着纪青雪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塞到了乐兮的嘴里,又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穴道让她能够顺利的吞咽下药丸。

    “放心,再过两日你的乐兮就没事了,就是身上的伤痕要想恢复如初得养好些日子呢。”

    纪青雪看见了她手上纵横交错的鞭痕,身上别的地方不用看也都知道会有多么惨烈了。

    来的路上百里惊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大概,纪青雪都忍不住叹气,女人要是狠起来比十个男人都还要厉害。

    百里见舟虽然是相信纪青雪的,但是有前车之鉴,他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皇上沈老将军求见。”

    百里见舟冷哼道:“朕不见,让他回去吧。”

    这个时候来除了为沈青求情以外,还能有什么好事儿,都将人伤成这个样子了,他竟然也还有脸来。

    一想到这儿百里见舟就怒火丛生,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子气无处发泄。

    百里见舟怕乐兮再发生什么意外,于是对纪青雪说道:“能不能请你在皇宫中小住几日,我怕乐兮她再出什么事情。”

    纪青雪笑盈盈的立在南宫炎身侧问:“那我们要留下吗?”

    很明显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南宫炎眉眼温柔:“你要是想留下就留下吧。”

    纪青雪点头,然后才给百里见舟一个肯定的答复:“好,我会住到乐兮姑娘身体无大碍的时候再走。”

    反正住客栈也是住,住皇宫也是住,住哪儿都是一样的嘛。

    看着百里见舟小心翼翼为乐兮盖被子的模样,纪青雪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看来他也是春心动了啊。

    纪青雪扭头对南宫炎说:“我们就先离开吧,这里可没我们的事情了。”

    百里惊蛰也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等他们出去了百里惊蛰才别扭地说一句:“谢了啊。”

    纪青雪掏了掏耳朵,像是没有听清楚:“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啊。”

    “……说你个头,没听清楚就算了。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的,这几天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百里惊蛰逃也似的走了,只有跟百里见舟有关的事情他才会如此关切。

    纪青雪挽住了南宫炎的手:“反正现在没事,我们就到处去逛逛吧。”

    南宫炎当然事事都依着她,答了一个字:“好。”

    纪青雪闲得无聊就拉着南宫炎到处走,走了有一会儿了纪青雪才指着一个花园说道,:“这里很漂亮啊。”

    南宫炎看着她欣喜的表情问:“你喜欢?”

    纪青雪点头,与从前相比她的性子变得温从容了不少,再也不似以往那样阴郁了,连带着喜好也有了些改变。

    想想现在真是幸福的小日子充满阳光啊,这些她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奢望过。

    见她头点得如同捣蒜,南宫炎温声道:“你要是喜欢,回去我也给你开辟一个这样的花园出来。”

    “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有养花的天分。”

    纪青雪没事儿喜欢种药材倒是真的,若是将一盆娇嫩的花放在她手上,她除了辣手摧花以外啥也不会干。

    南宫炎揽着她的纤腰:“没关系,我很会养花的。”

    纪青雪有些奇怪:“你什么时候会养花啦?”

    堂堂无伤阁的阁主会摆弄女人才会弄的玩意儿?

    谁知南宫炎邪气一笑:“我不是把你这朵娇花养得很好吗?”啧,真是无时无刻都在秀恩爱啊。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乐兮苏醒
    乐兮果真如纪青雪所预料的那般,两天之后高烧便退了,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些红润,百里见舟已经连续守了她很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乐兮痛呼一声,清醒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沈青在哪里?”

    百里见舟瞧着她如此虚弱,却还像小猫似的张牙舞爪,于是终于放心了。

    还好还好,脑子没有被抽坏。

    “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吧,报仇的事情之后再说。”

    乐兮咬牙切齿道:“你当然替你女人说话了,要不是她对我下了软筋散我会被她欺负成这个样子吗?”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呢,百里见舟就奇怪沈青那三脚猫的功夫绝对不会是乐兮的对手,乐兮也绝对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主儿,却被伤成了这个样子。

    刚开始看到她浑身是伤的模样百里见舟已然被吓坏了,所以后面御医在诊治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深究其原因。

    现在想来那沈青的确是心思狠毒之人,早就已经有所防备了,若非他那日故意使计诈她,乐兮还不得活活被她打死啊。

    百里见舟看着床上蠕动的人,说话声音也不自觉的放低了些:“你现在可别动啊,身上还有伤呢,牵动了伤口可就麻烦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嘶”乐兮痛得龇牙咧嘴,感觉浑身都火辣辣的疼。

    沈青在那鞭子上沾了许多辣椒水,不辣才怪呢。

    “这说出去简直太丢人了,竟然被一个女人算计成这副模样。”

    听见她这么说百里见舟的心里越来越愧疚了:“抱歉,这件事情是我连累你了。”

    “算了,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也怨不得你。”

    其实乐兮心里早就已经默默的问候了沈青的祖宗十八代,但这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说归说啊,她虽然是你的女人,但我要报仇的话你可不能拦着我。”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慕乐兮可没有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忍气吞声,所以乐兮只是事先给他打个招呼而已。

    百里见舟扶额:“乐兮我已经将她打入冷宫了,你心里还不解气吗?”

    乐兮笑的有些毛骨悚然:“解气?我这一身的伤若是不悉数还给她,只怕我往后都睡不安稳了。”

    乐兮语气森然,百里见舟心知自己劝不了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就算是要讨债,你也得等你的伤好些再说。小说站  www.xsz.tw

    乐兮笑眯眯地应道:“放心,在那之前我肯定会把自己先养好的,你就让你那什么妃子在冷宫里洗干净脖子等我吧。”

    百里见舟无奈:“我先去找纪青雪再来瞧瞧你的伤势,你别乱动知道吗?”

    乐兮甩了个白眼给他:“我知道啦。”

    她现在伤成这个样子,稍微一动浑身都疼,她除了躺在床上还能去哪儿啊。

    百里见舟去找寻纪青雪时遇见了沈老将军,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

    “老臣参见皇上。”沈还冲百里见舟行了一个礼。

    百里见舟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心里不爽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沈老将军有事吗?”

    沈还又是拱手一拜,开门见山地说:“老臣这次为了青儿之事来的,求皇上看在老臣慢慢忠心耿耿的份儿上,这次就绕过青儿吧。”

    沈青一旦进了冷宫以后再想翻身可就难如登天了,这样一来沈家还如何能够依靠她呢,所以无论如何也得把她从冷宫弄出来。

    沈还一连几次进宫都吃了闭门羹,但却不肯死心,于是有时间就来这里堵百里见舟,今天可让他逮着机会了,又岂肯轻易放过。

    百里见舟薄唇轻启:“沈老将军并非是朕不肯饶恕,而是朕圣旨已下又岂有收回之理?再说有今日这般结局全都是沈青一手造成的,若是朕连一个后宫都治理不好,又如何治理朝堂政务?”

    沈还心里一沉,百里见舟此话一出让他顿时觉得希望有些渺茫啊,可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求情:“皇上都是老臣的错,从小就把青儿惯坏了。她只是性子有些顽劣而已,这次不过是意外……”

    “意外?”百里见舟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将人伤的半条命都没有了,至今都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沈老将军觉得这是区区意外两个字就能推脱得了的吗?”

    百里见舟的眼眸中怒火已起,一想到那个女人差点儿因此丧命,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沈青平日里如何嚣张跋扈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乐兮不同,她不过是朕的一个友人沈青却无故将她牵扯进来,朕的后宫里绝容不下如此妒妇!”

    沈还被百里见舟说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忍不住问出声:“容老臣胆问一句,在皇上的心里真的只是把那位姑娘当作是一般的友人吗?”

    百里见舟沉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不成朕事事都要向你交代?还是说你沈家已经到了能左右朕的地步了吗?”

    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严重了,沈还连忙跪了下去:“皇上恕罪,老臣绝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沈老将军切莫不要忘了自己的本分,后宫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

    说完百里见舟便拂袖而去,徒留沈还面色难看地跪在地上。

    沈还阴郁地望着百里见舟离开的方向,不过黄口小儿,竟也敢对老夫如此不敬。

    哼,百里见舟你可别忘了这大齐的半壁江山都是我沈家打下来的,总有一天我能逮着机会收拾你。

    百里见舟才刚出去没多久就和南宫炎他们打了个照面。

    百里见舟还没有说话就看见纪青雪笑嘻嘻地说,:“乐兮姑娘醒了是吧。”

    百里见舟刚才还怒意横生,此刻又刚刚没事儿人一样:“嗯她刚才醒了,所以我来请你过去看一看。”纪青雪牵着南宫炎的手就往前走去:“那还等什么,走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心里窝火
    纪青雪又为乐兮把了一回脉这才说道:“乐兮姑娘你的高烧已经退了,险情总算是过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

    乐兮还觉得不好意思,生平第一次被人揍成这副熊样,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谢谢你啊,百里见舟说是救我了呢。”乐兮冲她笑了笑,对纪青雪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纪青雪莞尔道:“不必言谢,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来递给她:“这药膏一日三次均匀涂抹在你的伤处,不出几日后你的伤便能好利索了。”

    乐兮接过药膏又同她道了谢,百里见舟立在床边问:“你刚刚醒来肚子肯定饿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吩咐御膳房给你做。”

    乐兮想了想:“随便什么都可以,你看着办。”

    百里见舟无奈,这御膳房可没有一道叫随便的菜呀。

    百里见舟转头吩咐了在一旁伺候的宫人:“去弄一些清淡的小菜来。”

    毕竟她有重伤在身,饮食还是得注意一些。

    乐兮突然对房里的两个大老爷们儿说道:“我和她有些话要单独说,所以能不能先请你们两个出去一下啊。”

    话音刚落就瞧见百里见舟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有什么话还得要我们两个回避的啊?”

    “叫你出去就出去,话怎么那么多啊。小说站  www.xsz.tw”乐兮娇喝道。

    南宫炎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纪青雪,纪青雪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

    但纪青雪冲南宫炎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也想听听乐兮究竟有什么话要说。

    在得到纪青雪的同意后,南宫炎便出去了,至于百里见舟则完全是被乐兮的眼神儿瞪出去的。

    “好了,他们都已经出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乐兮神秘兮兮地说:“青雪姐你有没有让我快速恢复的药啊?”

    有求于人乐兮已经自动把称呼给变了。

    纪青雪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快速恢复的药?你这伤得慢慢调养啊,急不得的。”

    听到纪青雪的话乐兮明显有些泄气了,纪青雪问她:“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当然是要去报仇啊。”乐兮冷笑一声,“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真是一天都忍不了了。”

    再躺几天,她只怕就要气的七窍生烟了。

    自己这一身伤,那个女人却好好地待在冷宫里,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栗子网  www.lizi.tw

    “所以你就是想早点恢复然后去找那个女人算账?”纪青雪对乐兮也算是有些刮目相看了,看起来她也是个狠角色啊。

    “你这伤得静养,暂时不宜剧烈运动,等你稍微好一些再说吧。”纪青雪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十分认真地说,她这个时候在跑去打一架再撕裂伤口可就麻烦了。

    乐兮顿时有些蔫了,她泄气地说:“好吧,我知道了。”

    纪青雪见她这模样突然就笑出了声,乐兮吸了吸鼻子问:“青雪姐你笑什么?”

    “我就觉得你和云儿很像。”

    云儿也是如此,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性子也是坚韧得很。惹恼了她,也是这般非要与你不死不休。

    乐兮叹气:“现在我只想我能快点好起来,然后跑到冷宫去揍那疯女人一顿。”

    纪青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她跑不了,你有的是机会。”

    她又替乐兮掖了掖被子:“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好的。”乐兮无奈地闭上眼,事到如今也只好好好养伤了。

    纪青雪出了门之后,百里见舟立马迎了上去:“她跟你说什么呢?”

    纪青雪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说道:“没什么,只是这几天你得把她看牢一些。”

    怕万一乐兮想不过去拖着伤重的身体跑去冷宫跟那个女人拼命了可怎么办?

    百里见舟被纪青雪这话弄的莫名其妙,直到几天后他才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乐兮身体已经好了一半,百里见舟刚下朝宫人就来禀报说乐兮不见了。

    百里见舟皱起了眉头:“不见了?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奴才也不知道,刚刚送药过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乐兮姑娘的人影了。”

    他也很着急,如今皇宫里谁不知道皇上可宝贝这位乐兮姑娘了,她这重伤刚愈就随处乱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那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这话刚好被纪青雪听到了,她奇怪地问:“谁不见了?”

    难道是……纪青雪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视线对上了百里见舟,只听见他有些无奈地说:“除了那位姑奶奶还能有谁?”

    能让叱咤朝堂的百里见舟发出如此感叹的,乐兮怎么着也能算一号人物了。

    这身上的伤才刚刚有好转的迹象就到处瞎跑,这女人真是欠收拾了。

    纪青雪迟疑片刻,然后说道:“如果是乐兮,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

    经纪青雪这么一说百里见舟脑海突然灵光一闪,他恐怕也知道乐兮去什么地方了。

    百里见舟快步向某个地方走去,纪青雪笑眯眯地拉着南宫炎跟了上去。

    南宫炎淡淡地问:“阿雪我们也要去吗?”

    纪青雪扭着他的胳膊,撒娇一般地开口:“我们就跟过去看看嘛,我有预感这场戏一定很精彩。”

    南宫炎不喜欢掺和别人这些事情,无奈纪青雪老是喜欢凑热闹,于是也只好随她去了。

    百里见舟刚走到冷宫门口就听见了女人的惨叫声,他心里忍不住发抖,就怕乐兮又受什么伤害。

    结果等他赶到庭院里时才完全发觉自己想多了。

    乐兮此时手握一根长鞭甩得虎虎生威,每一鞭子都精准地落到了沈青身上,刚才那惨叫声就是沈青发出来的。

    “贱人你敢打我!我死不会放过你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沈青依旧还是死鸭子嘴硬,她唯独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乐兮嘴角冷笑,手腕翻转又一鞭子落在了沈青的身上。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我说过这笔债我会亲自讨回来的,今日你就乖乖受着吧。”憋了这么多天窝囊气,哼哼,管你是什么大罗神仙揍了再说。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替她求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日沈青打了自己多少鞭子她都记着呢,如今自然是要一并讨回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跟随沈青进宫的嬷嬷突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挡在她的身前,她厉声道:“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对娘娘无礼!”

    乐兮将鞭子在手上缠了几圈,漫不经心地说道:“无礼?她平白无故抽了我一顿,如今我抽回来,这是天经地义的吧。”

    嬷嬷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乐兮,那眼神像要将她凌迟似的:“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平民丫头,我们娘娘千金之躯肯于尊降贵调教你规矩,你该千恩万谢才是。”

    “呵呵。”乐兮简直是被她给颠倒黑白的言论给气笑了,合着自己被人算计遭了一顿毒打,自己还得去千恩万谢的感谢别人愿意动手打自己?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她又不是什么受虐狂。

    乐兮脸上的笑容愈加冰冷:“我对你们家的娘娘的确是感激的不得了,你看我现在不就是在学以致用吗?”

    当日她怎么对自己的,她就分毫不差的讨回来,这么说起来也没毛病啊。;见乐兮又要动手,嬷嬷心里也害怕啊,她看着旁边的百里见舟,于是大声说道:“皇上,皇上你救救我们家娘娘吧。不管娘娘犯了天大的错,你也不能给纵容外人这样对她啊。你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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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已经痛得说不出来话了,只是一双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似有千般委屈,欲说还休。

    乐兮咬着后槽牙,冷冷地说:“百里见舟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敢插手,我连你一块儿打!”

    嗬,说她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果真没说错,还挺忘恩负义的呢,也不看看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是谁照顾她,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最后说一次,让开!”乐兮眸色暗了暗,手里紧抓着鞭子,这才到哪儿跟哪儿,她欠自己的还多着呢。

    嬷嬷说什么也不让,乐兮轻笑着点了点头:“好,你既然要忠心护主那我便成全你。还有五十三鞭子,你若是受得住便替沈青受了吧。”

    乐兮挥动鞭子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弥散着皮开肉绽的声音,哀嚎声此起彼伏。

    纪青雪和南宫炎立身不远处,看着庭院里单方面施虐的场景,纪青雪若有所思道:“我挺喜欢这姑娘的。”

    个性分明。既然惹了我,管你什么天王老子都照打不误。这点纪青雪可是很欣赏的。

    南宫炎挑眉,温吞吞的说道:“我看她跟你有得一拼。”

    纪青雪猛然侧首看着他,然后用力的按了按他的掌心:“你什么意思?”

    南宫炎嘴角含笑:“我的意思是阿雪平日里作风甚是威猛,为夫实在是望尘莫及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威猛?纪青雪愣了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南宫炎那话的意思不就是说自己跟个悍妇一样吗?

    我去,南宫炎不带你这么埋汰自己妻子的。

    纪青雪见他专心盯着庭院里,于是就起了坏心思,抬脚就照南宫炎的鞋面上招呼,可是却被南宫炎轻易的躲了过去。

    纪青雪气呼呼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炎微微一笑:“傻阿雪。即使我不看你我也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啊。”

    院子里沈青已经不知道昏过去多少次了,反正昏过去又会被乐兮抽醒,而旁边的百里见舟也终于有了动静。

    百里见舟一个闪身挡在了沈青面前,他沉声道:“乐兮够了。”

    乐兮平静道:“她还欠我二十鞭子。”

    沈青的身子骨不如乐兮,再打下去只怕今天就要死在这冷宫里了,到时候局面变得一不可收拾就难办了。

    “乐兮。”

    百里见舟敛眉,希望她能就此打住,反正她不也抽了沈青一顿嘛,这下两个人之间应该扯平了吧。

    乐兮眼中情绪翻涌,有百里见舟看不懂的复杂,半晌她问:“今日你是一定要帮她了?”

    百里见舟淡淡地说:“乐兮你也打了她,如今你们也算是两相抵消了,再打下去她会没命的。”

    乐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的沈青,最后还是扔下手里的鞭子转身就走。

    只是走出去几步她便停了下来,她说:“百里见舟要是当日你没能及时来救我,恐怕死的就是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乐兮眼中有难掩的失落,她不需要百里见舟帮她,只是希望这事情他能袖手旁观,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帮沈青。

    乐兮撇了撇嘴,也对,那可是他的枕边人,不帮她还能帮自己这个外人不成。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不知怎么的乐兮此刻的心里就是有一些不好受。

    纪青雪见她走出来,不由得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干的漂亮!”

    对有些人你就得以牙还牙,免得她还以为你是软柿子想捏就捏呢。

    乐兮咧着嘴对纪青雪说:“青雪姐,我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呢?她现在也说不清楚,不甘心百里见舟帮着沈青吗?就是心里好难受,她宁愿百里见舟两不相帮啊。

    她觉得身上已经慢慢愈合的伤口又被狠狠的撕裂开来,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

    百里见舟追了出去,他走到乐兮身边低声说着:“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你受了委屈,我不是要帮着她,我只是……”

    “你不必再说了,她是你的女人,你不帮她帮谁?”乐兮心里越难过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仿佛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百里见无语凝噎,张口闭嘴就是“你的女人”,这事儿怎么还说不清楚了呢。

    身为局外人的纪青雪和南宫炎交换了一下眼神,纪青雪轻轻和他咬着耳朵:“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火花啊?”

    南宫炎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表面还是十分配合,他煞有介事地点头:“嗯,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儿。”

    “哼,我受欺负了你要是敢帮着别的女人,我会连你们两个一起暴打一顿。”

    这事儿搁谁都受不了啊,看乐兮现在难受又强装没事的模样,真是让纪青雪有些看不过去了。

    她准备上前去说那个榆木脑袋几句,却被南宫炎及时的拉住。

    “干嘛?”纪青雪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南宫炎慢条斯理地说:“还是让他们自己来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离爱而不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你说乐兮把那个女人抽了一顿?”百里惊蛰很是惊讶,其实他也看不惯那个沈青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凡沈家的人就没一个省油的灯,百里惊蛰早就想收拾他们了,无奈百里见舟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动手。

    不过对于乐兮的壮举百里惊蛰还是觉得十分佩服的,他就瞧得上这种恩怨分明,爱恨果敢的人。

    “好可惜呀,你们都不叫我一起去,害我错过了一场好戏。”百里惊蛰还觉得十分遗憾呢。

    纪青雪刚要出声,旁边的百里见舟就淡淡的说了一句:“惊蛰不要胡说。”

    说完百里见舟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往乐兮身上瞟去,从冷宫出来到现在她都没有再跟自己说一句话,莫非是真的生气了?

    听到自家皇兄发了话百里惊蛰露出了一个“你真无趣”的表情,就窝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南宫炎对百里见舟说道:“如今乐兮姑娘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和阿雪就要告辞了。”

    纪青雪转头看着南宫炎撅着嘴,有些不满道:“这就要走啊,我还没有好好的玩一场呢。”

    南宫炎满眼无奈,伸手亲昵地点了点她的眉心:“游怀竹只怕前两日就到了,你忘了还要做什么事情吗?”

    经过南宫炎这么一提醒纪青雪一拍脑门儿,有些懊恼地说:“自己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小说站  www.xsz.tw

    也不知道秋凝水离开大凉没有啊。

    一想到这儿纪青雪就立刻站起身来对百里见舟他们辞行:“各位我还有大事儿要去做就先告辞了。”

    谁知乐兮也跟着站了起来:“青雪姐我跟你们一起走。”

    话音刚落乐兮就感受到了数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身上,离她稍近的百里见舟听她说要走,神色未变,只是说出的话也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乐兮你要离开这里?”百里见舟平静地问,仿佛她的去留都跟自己无关,只不过是随意的问一句罢了。;虽然百里见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可是乐兮分明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压迫感,乐兮咬着牙,硬着头皮迎上了他的目光:“我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我可不想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谁知道你后宫中会不会又

    跑出来一个女人再给我一顿鞭子啊。”

    百里见舟的眼神愈加冰冷,乐兮却不服输的与他对峙着,纪青雪眨了眨眼睛,这又是什么发展啊?

    见气氛紧张百里惊蛰坐直了身体,他不禁脱口而出:“皇嫂你还是留下来吧。栗子网  www.lizi.tw

    “谁是你皇嫂?”

    “你叫谁皇嫂?”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前面的有些羞愤,后面的则有些意味深长。

    百里惊蛰的一声“皇嫂”让乐兮羞恼不已,她双手捏着衣袍一角,抬头认真地看向百里见舟:“当初我随你来是想好好体味一番大齐风光的,你亦说过我来去自由,你绝不会阻拦的。”

    百里惊蛰看着百里见舟那晦暗不明的神情,禁不住摇头,皇兄你这是怎么了嘛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啊。

    少顷,百里见舟周身散发的压迫感逐渐散去,他又成了往日里温润的模样:“好,你随他们出宫去吧。只不过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自己在宫外多注意些。”

    听到百里见舟关切的话乐兮心尖微微一颤,但是也只有片刻,她的确是生气了,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所以她不能再动摇了。

    百里见舟又看了看南宫炎:“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等这边处理完了我自然回去寻你们的。”

    南宫炎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那我就随时恭候大驾了。”

    纪青雪脚底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走得很快,她现在得快点回客栈去,要是晚了一步说不定大哥的媳妇就跑了。

    南宫炎跟在她身后,有些好笑地说:“阿雪你不用如此着急的。”

    而纪青雪头也不回的说:“得赶紧回去才行,要不然凝水跑了怎么办?”

    见纪青雪对游怀竹的事情如此上心,南宫炎狭长的的双眸里突然闪过一丝杀意,阿雪如此惦着别的男人让他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呢,不过若是自己背地里做了什么,阿雪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纪青雪走了一会儿见南宫炎并没有追上来于是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去叉着腰娇喝道:“南宫炎你走快一点啦!”

    因为纪青雪突然的叫声让他眼中聚集的阴郁逐渐散去,见南宫炎呆呆地站在原地,纪青雪干脆又走了回去拉了他的手就走。

    掌心里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让南宫炎不自觉地弧度上扬,自己刚刚又差一点陷入到自己阴暗的情绪里出不来了,不过阿雪总是能及时的把他给拉回来。

    耳边传来纪青雪细碎地念叨:“南宫炎我们得快点回去知道吗?”

    替那个纪青雪重新活了一回,占用了她的人生,所以纪青雪总觉得自己对她和爱重她的人是有责任的。

    刚开始的时候纪青雪敏锐地察觉了游怀竹对自己的心思,但花非花雾非雾,自己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承受不起他这份炙热纯粹的感情,所以才会果断拒绝。

    但她是真的希望游怀竹幸福,原本感情这事儿她这个外人是不好插手的,无奈游怀竹比南宫炎还要木讷,所以纪青雪才打算帮他一把。

    南宫炎最后是被纪青雪推着走的,她有时还不忘回头跟不远处的乐兮说话:“乐兮快点跟上来啊。”

    乐兮勉强地冲她挤出了一个笑容:“青雪姐你们先走,我随后跟来就是了。”

    走出皇宫乐兮的心情十分低落,她已经在这住了很久了,虽然乐兮对男女之事懵然却并不是不懂,她很确定在这将近一年的相处中她喜欢上了百里见舟。

    但是她自己也明白她和百里见舟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她自己的那些心思小心翼翼地瞒得滴水不漏,到如今也的确是她该离开的时候。

    她跟自己默默打气,乐兮别不舍得,你忘了姥姥说过的了吗?不求就不会痛。;人会七情六欲,因为得不到才会痛苦,所以短暂的欢愉才会显得那样珍贵啊。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各怀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兮离开后百里见舟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身后的百里惊蛰见状撇嘴,人家才刚走就一副望穿秋水的表情,还说不是我皇嫂?

    “皇兄你干嘛让她走啊?”明明就很舍不得,既然喜欢直接抢过来就行了,干嘛非得装君子风度,现在好了弄的他自己十分不快。栗子网  www.lizi.tw

    良久才听见百里见舟缓缓开口:“她不适合这里。”

    她空有一身武功可是心眼儿太少,这皇宫多的是阴诡波谲,她待在这里的时间越久要承受的痛苦就越多,他不喜欢看她受伤虚弱的模样。

    百里惊蛰不是很懂他皇兄的心思:“可你不是喜欢她吗?”

    最简单直接的话直击百里见舟的心脏,他有些愕然,甚至是不知所措。;把乐兮带回皇宫的时候宫中流言四起他也不是没有听到过,刚开始听到只是觉得好笑,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就连百里惊蛰平日里的打趣暧昧他也波澜不惊,他从没有觉得自己对乐兮有男女之间的心思

    。

    如今百里惊蛰剖开他的平静,直白地指出自己是喜欢乐兮的,所以百里见舟有些茫然了。

    是,他是喜欢的乐兮,可并非是男女之情,就觉得她是个倔强的小丫头而已,可是什么时候那个丫头也占据了他心头的一大部分。栗子小说    m.lizi.tw

    每每自己下了朝后不是陪着她四处闲逛,就是在去找她的路上,百里见舟低低地呢喃:“我对那丫头动情了吗?”

    百里惊蛰没听楚他说什么,只是很少看到运畴帷幄的兄长露出如此表情来。;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百里见舟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地说:“皇兄你我自出生起就身负家族重任要承受的东西的确很多。我只希望皇兄能打从心底里开心起来,可是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却还比不上乐兮一年

    的陪伴。所以我不希望皇兄会后悔,若是喜欢人家就要跟人家说清楚才好。”

    这一年来他在旁边看得很清楚,只要有乐兮在皇兄的心情就会好很多,乐兮做的饭菜即使是食之无味也会全部吃完,乐兮受伤了他比任何人都还要着急。

    从小到大皇兄都一再地告诫他,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别人看不穿你自然就找不到你的弱点。

    可是皇兄你自己又知道吗,乐兮受伤昏迷的那几天你早已经将从小告诫我的话抛诸脑后了,你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他们,你已经有了自己的软肋啊,而那个软肋就是乐兮啊。小说站  www.xsz.tw

    直到百里惊蛰离开,百里见舟都如同一尊铜像似的杵在门口,他也许需要时间来来理清楚自己对乐兮感情。

    眺望远处,没了乐兮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百里见舟觉得这皇宫里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清,连带着他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百里见舟无意识地呢喃出声:“乐兮……”

    客栈里纪青雪急匆匆的跑到了游怀竹的房间,她用力的拍打着门,嘴里还不停地喊:“游大哥,游大哥你在吗?”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游怀竹笑容满面地看着纪青雪,他高兴地说:“青雪你从皇宫里回来了啊。”

    他刚到不久就没有见到纪青雪和南宫炎的原因,云儿说他们被百里惊蛰请去了皇宫,说是有人急需阿姐出手相救。

    游怀竹了然,这几天和容声他们厮混在一起,将大凉好玩的地方都已经玩儿了个遍啦。

    纪青雪看着游怀竹喘着粗气,随后而来的南宫炎轻轻抚上了她的背,无奈里又透着丝丝的宠溺:“都叫你不要跑这么快了。”

    纪青雪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歇息片刻后她才对游怀竹说道:“游大哥,凝水也在大凉。”

    听到纪青雪提起秋凝水的名字,游怀竹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些微微的变化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见游怀竹完全没有意外的样子,纪青雪瞪大了眼睛问:“这件事情你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

    游怀竹点了点头,秋凝水初初接任城主之位时他担心她应付不过来,便悄悄派了自己的手下去无忧城保护她,所以说这一年多以来秋凝水所有的动向他其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游怀竹看着满是怨念的纪青雪忍不住问:“你这么急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纪青雪泄气地点头:“前些日子我在街上跟她偶遇,我以为你不知道所以……哪曾想你居然早就知道了,居然还不告诉我。”

    这话就冤枉游怀竹了,他这刚刚抵达大凉纪青雪和南宫炎就进宫去了,就是想说也说不着啊。

    但是游怀竹已经隐约猜到了纪青雪的心思,于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青雪谢谢你如此为我的事情操心。”

    一道清冷隐含着愠怒地声音突然响起:“游怀竹看来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糟糕,跟青雪聊天一时竟把旁边这个煞神给忘了,游怀竹连忙收回了手,讪笑道:“那个……你别误会啊。”

    南宫炎此时周围散发着凌厉地气息,尖锐森寒,看他那冷漠的眼神游怀竹暗自叫苦,这一不小心又让煞神动怒了,实在是惹不起啊。

    “哼,管好你自己的手。”

    在纪青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被南宫炎拎了起来,纪青雪双脚离地,在空中不断扑腾:“南宫炎你干嘛啦?”

    南宫炎一把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在胸前,抬脚就往自己房里走去:“走了,这里没我们的事情了。”

    “不是你放我下来啊,我还有话没有跟游大哥说呢。”

    还敢提他?南宫炎眯着眼睛,看来是自己最近太过纵容她了,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目送着将人远走的背影,游怀竹默默地在心里说,青雪都是游大哥不好,连累了你啊。

    看南宫炎离开的那架势也知道一顿收拾是少不了,青雪那身子骨也不知道经不经得起南宫炎折腾啊。

    游怀竹郑重其事的说:“青雪你要保重啊。”

    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某个人的一颦一笑,游怀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如今齐国再次重逢,我该如何面对你呢?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略施小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将纪青雪抱回了房间,纪青雪气呼呼的坐在床边,大声说道:“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啊?”

    南宫炎眸色深了几许,那眼神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让纪青雪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纪青雪挪动了一下身子,有些戒备的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喜欢看你啊。”

    南宫炎边说已经边开始替自己宽衣解带了,纪青雪瞪着眼睛,这是什么画风?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纪青雪结结巴巴地说:“我还不困。”

    南宫炎莞尔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丝丝的媚意:“我困。”

    “可是现在是白天。”纪青雪企图拉回某人的理智,这青天白日的他不会真要……

    “这种事情不分白天黑夜的。”

    这才一转眼南宫炎已经将自己的衣物都褪得差不多了,只着了一件薄薄的里衣,他动作幅度稍微大些,隐约可见其蜜色的精壮胸膛。

    纪青雪一下子哀嚎出声:“我们都冷静一下好不好?”

    南宫炎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他嘴角一勾:“阿雪说什么呢我现在很冷静啊,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栗子小说    m.lizi.tw”

    纪青雪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领口,坚定无比的说:“我不要。”

    南宫炎身手敏捷的将人扑倒在了床榻之上,在纪青雪的注视下,南宫炎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极尽诱哄:“阿雪要乖。”

    纪青雪闭着眼睛拼命摇头,南宫炎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各处,凉薄的唇勾起一阵难言的火热。

    南宫炎的手已经悄悄的伸入了她的衣襟内,这么久以来南宫炎早已经熟悉纪青雪的身体了,手下微微用力,那闭着眼睛的人儿便不自觉的溢出了呻吟。

    “阿雪乖,睁开眼睛看着我。”带着尽致的诱惑力,让纪青雪忍不住失神,终于睁开了眼睛。

    在这种事情上南宫炎一向很有耐心,他跟蜘蛛似的慢慢编织着一张网,静待猎物掉落陷阱。

    一旦有猎物上门,他就会用网将它缠得死死,绝没有让它再逃跑的可能。

    见她睁开了眼,南宫炎笑的清浅却又染了一丝动情后的旖旎,他奖励似的亲了纪青雪一下。

    “阿雪真乖呢。”

    南宫炎抓着她的手用力的按在自己裸露的胸口之上,他此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是平日里冷漠至极的人,反倒是像极了浸淫风月场所多年的高手。栗子网  www.lizi.tw

    “阿雪说过很喜欢我这副皮囊对吗?”

    南宫炎笑的风情乍现,纪青雪脑子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她只能跟着他的思绪走:“嗯,南宫炎长的很好看。”

    “阿雪唤我什么?”南宫炎嘴角含笑,一步一步地引诱着自己的猎物跳进自己挖好的陷阱里。

    “夫君。”

    他的阿雪现在真是听话呢。

    衣衫翻飞间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纪青雪冷汗直冒,南宫炎倒是轻车熟路,俯首吻了吻她的唇瓣,劲舌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一路攻城略地。

    在纪青雪分神的时候南宫炎身体微微向下一沉,紧接着南宫炎便满足地谓叹出声,他终于又和阿雪融为一体了。

    南宫炎一改往日的温柔体贴,变得如同猛兽凶狠肆虐,纪青雪几乎就要承受不住了。

    “阿雪不要再让别的男人碰你,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不行。”南宫炎开口,但眼底最深处却涌起了浓浓的占有欲。

    “我没……唔啊……”纪青雪如今只剩下了呜咽,根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南宫炎迷恋地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的女子,这样动情的阿雪,这样娇羞的姿态,只能为他一人盛放。

    一下又一下,南宫炎只想探索到她的最深处,将她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阿雪我的阿雪,你不知道我曾无数次地想打造一个囚笼然后再把你关进去,让你从早到晚都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南宫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疯狂,速度也越来越快了,带着深深地执念,阿雪只能是他的。

    在纪青雪意识模糊的时候,南宫炎在耳边悄然说道:“阿雪今日做错了事,所以今日我是绝不会让你休息的哦。”

    所以阿雪你就乖乖的做好准备吧,为夫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

    此刻的纪青雪神志不清醒,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念头,她可能是被狐狸精诱惑了。

    最后南宫炎还真是身体力行,完全没有让纪青雪有任何休息的机会,直到第二日天刚破晓他才放任疲惫不堪的纪青雪在自己怀中睡去。

    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撩开纪青雪一缕汗湿的头发,事后南宫炎才觉得有些愧疚,自己是做的有些过火了。

    不过是嫉妒心和占有欲作祟,天知道当游怀竹对纪青雪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时,他差点儿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杀意。

    盯着她熟睡的容颜,南宫炎若有所思,阿雪呵,你到底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一碰到你就方寸大乱,欲罢不能。

    纪青雪醒过来的时候身上酸疼得厉害,她掀开被子一看,浑身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昨夜某些疯狂的画面悉数涌入脑海。

    那个臭男人从白天到晚上一直把自己这样那样也就罢了,还逼着自己叫他……

    纪青雪磨着银牙,心里早就已经把某人给五花大绑了,然后满清十大酷刑伺候之。

    南宫炎推开房门,得到满足的男人一脸的神清气爽:“阿雪你醒了啊。”

    纪青雪斜眼看他,皮笑肉不笑:“托你的福我现在才能醒过来。”

    快要累死她了,毫不夸张的说半条命都差点没了,而这个罪魁祸首却是个没事人一样,让纪青雪怎么能不生气?

    南宫炎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到桌上,然后坐到了纪青雪的旁边:“阿雪累坏了,我扶你起来吃些东西吧。”

    纪青雪哼笑着别过头去不肯看他:“敌人的利诱招数,不吃。”

    南宫炎一把扯过她,天旋地转间纪青雪又被压在了身下。

    “阿雪若是不想吃东西那肯定是还不够累不够饿,为夫可不介意在继续做些什么事情,嗯?”

    尾音轻颤,带着浅浅的风情旖旎,南宫炎手指轻轻划过她如玉的脸,引得身下的人一阵战栗。;纪青雪愤愤道:“南宫炎你简直就是个磨人的狐狸精。”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不再奢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雪真巧啊,我们又遇见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秋凝水浅笑着和她打招呼。

    纪青雪眯着眼睛:“是啊,不过我们好像今日格外的有缘分。”

    她特意把缘分二字咬得很重,然后她转身招呼着不远处的某人:“游大哥凝水在这儿呢。”

    游怀竹顿时黑了脸,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秋凝水呢,可是仔细想来自己也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害怕见到她呢?

    秋凝水早就看到了游怀竹,眼中俱是波澜不惊,再没有往日的热切和爱恋。

    在纪青雪的热情招呼下,游怀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了,他扯着嘴角和她打招呼:“你还好吗?”

    秋凝水点头,笑的温和有礼:“游公子别来无恙啊。”

    游公子?她从未这样礼节性的称呼过自己,就仿佛他这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不知怎么的,游怀竹的心里有些失落。

    纪青雪转身回到了南宫炎身边,然后又冲乐兮她们挤了挤眼:“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这里面就容声不是很了解,他有些奇怪地问木青:“游大哥跟那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木青面无表情:“不知道。”

    “……”不好意思,是我问错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儿抓着木青的手就往一个胭脂铺里跑:“木青我们去里面看看啊。”

    木青有些僵硬的扯出一丝笑意来,:“云儿你慢点儿,小心门槛。”

    被忽略的容声觉得自己再次受到了暴击,他正想找纪青雪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一转身这人就不见了,这人又去哪儿了?

    他的目光在周围搜寻着,最后却发现她拉着南宫炎和乐兮躲在了一个摊子后边,老板正十分无语地看着他们三个人。

    “请问几位客官是要买我的雨伞吗?”

    话刚问出口,他面前就出现了一碇银子,纪青雪头也不回的说:“给你,别来打扰我们。”

    老板收了银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至于这几个奇怪的人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南宫炎活了二十多年也没有如此过,居然躲在一个摊子后面看别人谈情说爱。

    “阿雪我们还是走吧。”南宫炎有些无奈,他们这算是偷窥了吧。

    乐兮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反正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纪青雪按在这里了。

    其实乐兮也是很好奇的:“青雪姐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嘘——”纪青雪对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有指了指不远处的游怀竹和秋凝水,她可不放心,所以才要偷偷观察他们的情况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从前无话不谈现在却生疏至此,游怀竹惊觉自己的失落感正在无限的蔓延着。

    秋凝水淡淡地开口:“游公子还有别的事情吗,若是没有我便先走了。”

    不想再跟这个男人继续待在一处,她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把他放下,秋凝水不想自己再前功尽弃。

    她早已不是那个时候万事不愁天真任性的女孩儿了,她是一城之主,她历经了多少艰辛才坐稳了这个位置只有她自己明白。

    而她现在只想好好的当好自己的城主,尽好自己的职责,至于其他的事情早已不再奢望了。

    游怀竹有些复杂的看向她,然后才轻轻开口:“你瘦了。”

    从前她的身子骨就弱,活脱脱就是从深闺里养出来的大小姐模样,现在她看起来更加瘦弱不堪,仿佛一阵轻风就能把她吹倒似的。

    “现在我要操心的事情很多,瘦了也很正常。况且你不知道我们齐国追求的是骨感之美,女子越瘦才越得男子欢心啊。”

    状似开玩笑的语气,这里面却包含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自从她爹突然卧病在床后,秋凝水就承受了很多的压力,最让她难过的是即便她用尽了全力也没能留住父亲。

    所有的委屈痛苦她都得一个人受着,游怀竹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差点打破她所有的伪装,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玩笑话一笔带过。

    “你这次来大凉做什么?”明知故问,其实关于秋凝水的事情他再了解不过了,只是想单纯的想跟她说几句话而已。

    “我是来做生意的,如今生意谈妥了我也该回去了。”

    秋凝水身边突然出现一位男子,他立在秋凝水身侧问:“秋姑娘这位是?”

    秋凝水笑着解释:“一个朋友,在这里偶然遇到了来跟我打个招呼。”

    “原来如此啊。”

    游怀竹淡淡的目光与那男子在空气中相遇交汇,游怀竹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眼中的敌意,这个人喜欢秋凝水。

    “秋姑娘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改日我必定亲自去无忧城登门拜访。”男子说完这话还颇为挑衅的看了游怀竹一眼。

    游怀竹顿时哭笑不得,合着这个人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一旁看戏的纪青雪可忍不了,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啊,他们好不容易才见个面出来搅什么局啊。

    不行,不能再放任这样下去,要不然游大哥到嘴的媳妇就要飞了!

    思及至此纪青雪突然就站了起来,引得南宫炎和乐兮纷纷为之侧目。

    “阿雪你要干什么?”南宫炎生怕她又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纪青雪撸了撸袖子,用大义凛然的口吻说:“干什么?哼,当然是帮游大哥抢媳妇儿了!”

    然后纪青雪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硬生生地把那男子从秋凝水身边给挤开了。

    “凝水听说明日这里有个灯笼节,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河边放灯笼啊。”

    纪青雪笑眯眯的说,又十分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臂,还不着痕迹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要不是你这货出来搅局,姑奶奶我需要亲自出马吗?

    听到纪青雪的邀请,秋凝水有些迟疑:“可是我今日便要启程回去了。”

    “这么着急吗?”

    这句话可是男女双重奏,纪青雪赞赏似的看了对面的游怀竹一眼,不错不错,木头脑袋开窍不少嘛。

    如此说来她就不能这么轻易地放秋凝水离开了:“凝水多留一日也无妨嘛。”

    旁边的男子也说道:“对啊,你可以过了灯笼节再走嘛。”

    游怀竹欲言又止,心想着她若执意要走,再怎么也是留不住的。

    “好吧,过了明天我再走。”;秋凝水这就是答应了,她的余光轻轻瞥了对面的游怀竹一眼,她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某人才答应的。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辗转反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一行人回了客栈,纪青雪蹦蹦跳跳的很是开心,临走时她还硬塞给秋凝水一个灯笼,笑着说:“我们明天见。小说站  www.xsz.tw

    回房的时候纪青雪握着拳头给游怀竹加油打气:“游大哥明天看你的了。”

    对于纪青雪鼓励的眼神游怀竹有些无奈,南宫炎则直接将人给拎回房间里去了。

    于是就剩下了云儿她们几个人,容声抑制不了自己的那颗八卦之心,便悄悄问云儿:“游大哥跟那位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乐兮也忍不住好奇:“反正我看他俩的关系铁定是不寻常的。”

    云儿背着手,装着深沉:“此事说来就话长了。那位姑娘名叫秋凝水,现在是无忧城的城主。她爱慕游大哥很久了,不过游大哥一直都把她当朋友看,好像也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这样啊,可是我怎么瞧着游大哥好像有点怕她。”容声接过了话头。

    不得不说容声看人的眼光太过毒辣,游怀竹的确是有些害怕见她的,具体的缘由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秋凝水在大凉的事情他早就知晓,若非害怕见她,游怀竹早已上门找她去了,游怀竹有很多话想跟她说的,只不过都被他统统咽了下去。栗子网  www.lizi.tw

    想问她过得好不好,累不累,城中事务是否让她疲惫不堪?

    可这些迟来的关心有什么用呢,游怀竹就是想不清楚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秋凝水,所以才一直拖着不肯见她。

    “我听阿姐说过了,秋姑娘的爹已经去世了,因此她才接任了城主之位,她那么娇弱,如今要操心城中大小事务只怕也是为难她了。”

    云儿有些同情她,家中突然遭逢巨变,也不知秋凝水是如此熬过来。

    容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小师父是想要撮合她跟游大哥吗?”

    “阿姐就是这个意思。”云儿眨了眨眼睛,“就是不知道游大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许久不曾开口的乐兮忽然说道:“我倒觉得这件事情有门儿。”

    云儿和容声异口同声的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游大哥看那位姑娘的眼神啊。”乐兮笃定的说道。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每当他视线落在秋凝水身上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会变的格外的温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说到底还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夜深人静,游怀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他干脆坐起身来了。

    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心里烦闷不已,根本就全无睡意。

    视线落在了桌上的灯笼上,那是纪青雪特意给他送过来的,说是特意从一堆灯笼里面给他挑了一个最好看的,让他明天好好为自己求一段姻缘,也好结束这大龄单身的生活。

    游怀竹回想白日里见到她的情形,嘴角会不自觉的倾斜,当了城主之后她的确不一样了,待人说话都十分客气有礼。

    游怀竹又默默地躺了下去,嘴里轻声呢喃着:“游公子?呵,你怎么不干脆叫我游将军啊?”

    在纪青雪的殷切期待下,终于到了第二天晚上了,这天刚一黑她急不可耐地拉着南宫炎往客栈外面跑。

    南宫炎手里也拿着一个灯笼,和纪青雪那个鸳鸯灯笼正好是一对的。

    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人们手里也拿着各种各样的漂亮灯笼向河边涌去。

    到了河边纪青雪就在人群扒拉着,好不容易才在人群里找到了秋凝水啊。

    “凝水我们在这里!”纪青雪用力地和她挥手,整个人差点就跳起来了,没办法人实在是太多了。

    秋凝水听到了声音刚想过去,不料被行人撞了一下,她踉跄着向前栽倒而去,她心想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秋凝水紧闭着双眼,可是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感觉到,她试探性地睁眼,她的腰正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揽住。

    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些。”

    游怀竹灼热的气息将她紧紧的包裹着,秋凝水脸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她有些局促的开口:“谢谢。”

    游怀竹径直抓住了她的手在人群中不停的穿梭:“这里人太多,抓紧我别走散了。”

    秋凝水心里狠狠一颤,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前面高大的背影,游怀竹你如今这又是算什么呢?

    一帮人好不容易才碰了头,纪青雪笑眯眯地说:“我们去放灯笼吧。”

    河边,纪青雪咬着笔杆子认真地思考着该在自己的灯笼上写些什么,早已写完的南宫炎悄悄凑了过来问:“阿雪的灯笼上写了什么?”

    纪青雪连忙捂住自己的灯笼,转过身去:“灯笼放飞之前是不能看的,看了就不灵了。”

    南宫炎点头:“好吧,那我不看就是了。”

    纪青雪突然在灯笼上刷刷写了几笔,然后便眉开眼笑的盯着自己的灯笼,一脸的得意洋洋。

    云儿他们写完了,独独剩了乐兮还有游怀竹两人盯着灯笼发愁,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视线触及到身边的秋凝水,手上似乎还残留的她身体的温度,游怀竹眉眼一弯,也提笔在自己的灯笼上写了一句。

    ——唯愿余生你安好。

    现在就剩下的乐兮一个人,纪青雪问:“乐兮你还没有写好吗?”

    乐兮轻轻摇了摇头 :“青雪姐你们先去放灯笼吧,不用管我的,等我写好了就来。”

    “那你要快点来啊。”

    于是他们几人便结伴去放灯笼了,乐兮盯着手里的灯笼兀自出神,她不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

    身后有男子询问的声音传来:“为何对着灯笼发呆?”

    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乐兮的心里忍不住抖了一下,她猛然转身,脸上还带着惊愕:“百里见舟?”;男子浅笑着点头:“是我。”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没有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兮半张着嘴,手里提着灯笼,有些呆愣地望着面前人,他怎么会来这里?

    百里见舟看她迟迟不再开口便兀自上前,鼻尖瞬间钻入了乐兮身上淡淡的清香。小说站  www.xsz.tw

    百里见舟有些贪婪的吸取着她的气息,自从乐兮离开皇宫以后他就更睡不着了,总觉得好像却了点儿什么。

    直到再见乐兮,百里见舟忽然就知道自己缺少的到底是什么了。

    百里见舟抬手抓住了她的柔荑,乐兮瑟缩了一下,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不是要放灯笼吗?”百里见舟笑着说。

    也许是被百里见舟的笑容蛊惑了,乐兮呆呆的应了一句:“灯笼上是要写自己愿望的,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这样啊……”百里见舟若有所思,随后便拿过了她手里的笔在灯笼上写了起来。

    写完就将灯笼往她那边推了推,眼含笑意地问:“你看这个可好?”

    乐兮定睛一看,只见那大红灯笼上赫然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的字样,不知怎的,乐兮突然就脸红了。

    “我写的不好?”百里见舟故意逗她,自己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原来是这样的可爱。

    乐兮小声地回答:“不好。”

    百里见舟也不管其他,抓着她就往河边走:“写都写了,如今你不满意也晚了。”

    百里惊蛰凑到纪青雪他们身边去了,对于他的突然出现纪青雪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的:“你怎么来了?”

    百里惊蛰摇头晃脑的说:“自然是来与民同乐的。栗子网  www.lizi.tw

    “这么说,他也来了?”

    百里惊蛰点头,纪青雪则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啊,哼哼,百里见舟你竟然也会有今天。

    云儿在旁边催促道:“阿姐我们该放灯了,听说要是误了时辰这愿望可就不灵了。”

    纪青雪转头冲南宫炎嫣然一笑:“阿炎我们放灯吧。”

    所有的人在河边一字排开,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手微微一松,灯笼便承载着他们的愿望越飞越高了。

    漆黑的天空像是被瞬间照亮,纪青雪仰头盯着自己的灯笼,笑的很是开心,虽然祈愿的人很多,也希望老天爷能好好听我的愿望啊。

    南宫炎搂着纪青雪,贴近她的耳边问:“阿雪在灯笼上写了什么?”

    纪青雪一扭头,得意地说:“我才不告诉你。”

    南宫炎轻笑:“傻阿雪,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一样能知道。”

    纪青雪正准备嗤笑他一番,却没有想到南宫炎搂着她的细腰足尖轻点,两人就这样轻轻的掠过了水面,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岸上传来一阵惊呼,两人置身于万家灯笼之中,纪青雪还没有回过神来:“阿炎?”

    南宫炎薄唇微掀,伸手一捞便将一个灯笼稳稳地抓在了手里,然后两人落在了旁边的大树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炎的举动引起了岸上的一阵骚乱,百里惊蛰嗤之以鼻:“真是乱来。”

    纪青雪站在树上,看着他手里的灯笼,有些疑惑的问:“那么多灯笼你怎么会知道哪个是我的?”

    “可我就是知道啊。”南宫炎笃定道,“可能我身上也对阿雪有GPS吧。”

    然后纪青雪十分惊悚的抖了一下,听一个古代人说GPS还真是有够别扭的。

    “是是是,你武功高强了不起。”

    南宫炎看着灯笼上熟悉字迹,心早就已经被填的满满的了。

    ——希望夫君平安喜乐,我们永远在一起。

    最朴实无华的东西才最能打动人。

    “阿雪。”

    南宫炎有些情动,纪青雪受不了他再用那种腻死人的眼神看自己,于是便不耐烦的打断了,“好了,你现在也看到了,还不快把灯笼放飞。”

    南宫炎星眸里藏着满满的情意:“好。”

    两个人抓着灯笼,然后同时双手,纪青雪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灯笼越飞越高,她突然说道:“阿炎我有些想寻雪了。”

    搂住她的手紧了又紧,南宫炎唇贴在她的额头很小声的说:“我也想他了,阿雪别怕,我们很快就会回去了。”

    地面上的游怀竹的视线全程都黏在了秋凝水身上,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所以就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隔了老远有人在和秋凝水打招呼,游怀竹顺着声音望去,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对秋凝水有意的男子,游怀竹微微皱起眉头,突然觉得那个男人很碍眼。

    就在秋凝水要过跟他打招呼的时候游怀竹将人给拽走了,秋凝水心里十分慌乱,她忍不住说道:“你干嘛啊,放开我!”

    游怀竹完全不给她任何逃走的机会:“跟我走就是了。”

    ……

    百里见舟问乐兮:“你想回家吗?”

    听到百里见舟提起家,乐兮有些失神地望着天空,她喃喃道:“想啊,出来这么久也是该回去了。”

    “嗯,的确是时候该回去了。”

    乐兮扭头看着他,突然就有些恼怒,说的这么干脆利落,难道这个人就真的一点也不会挽留自己吗?

    乐兮转身就走,百里见舟愣了愣,怎么小丫头突然就生气了,他没有说错什么吧。

    “乐兮?”

    百里见舟叫她,乐兮也权当没有听见。

    最后被叫得实在是有些烦了,乐兮才回头恶狠狠地冲他说道:“你可是大忙人日理万机,没事还是别出来瞎转悠。”

    额,书上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这话不假啊。

    乐兮气呼呼地离开了,百里见舟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总是会再见的,他不急。

    游怀竹将秋凝水拉到了没人的地方,秋凝水咬着硬甩开了他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弄痛我了!”

    看着秋凝水气恼的模样,游怀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你喜欢那个人?”游怀竹脱口而出,可是刚问出来他就后悔了,他现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问这样的话呢?

    秋凝水被游怀竹问的有些懵,这个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喜欢。”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秋凝水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真的?我其实……”

    听到她否定的回答游怀竹心下一喜,却又接着听到她说:“我不喜欢他,可是我也再不喜欢你了。”

    游怀竹愣在了当场,她说不喜欢自己了,这么轻易的就不喜欢了吗?

    “你确定这是你心里的想法?”游怀竹咬着牙问出声,“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这话问的确实有些没脸没皮,从前是她追着自己跑,现在人家说要放弃了自己却又追她不放。

    秋凝水拂了一下鬓角,认真地说:“也许我是喜欢你的,可是余生还那么长总能将你忘记的。”

    游怀竹急急地说:“你说过会等我忘掉青雪,等我能重新开始的时候。”

    好歹现在也是一城之主了,说过的话就可以不算数了吗?;秋凝水冷冷地吐出一句来:“可在京都时我也说过,你若抛下我,我便不会再给你机会。”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借酒浇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秋凝水离开很久了游怀竹都还站在原地出神。栗子网  www.lizi.tw

    他也许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见到秋凝水,因为他其实也是喜欢秋凝水的。

    青雪是他年少时的执念,因为求不得所以在心里变得更加美好,或许多少还有一点不甘心在里面。

    秋凝水不一样,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把她当朋友知己,他可以对她千般万般的好,却唯独不能回应她对自己的感情。

    这一年多以来她身边的探子总会定时向自己汇报她的消息,渐渐的,他便真的对那姑娘上了心。

    他这才慢慢发现从前对她的定义通通都是错的,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娇弱无比的大小姐,养在深闺里,有些性子。后来他才清楚的知道,她天下间任何女子都要坚强。

    于是他坚强的姑娘方才对自己一字一句说道:“游怀竹明日我便要回无忧城了,我们后会无期。”

    游怀竹唇瓣溢出苦涩的叹息:“凝水,是我来晚了吗?”

    回到客栈里的游怀竹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白染晴刚刚外出回来,见他独自在喝酒好像有什么烦心事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

    白染晴走了过去,她问道:“游大哥你怎么了?”

    游怀竹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吱声,又接着喝酒了。

    他脚底下滚落了许多的酒坛子,白染晴捂住了鼻子,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恰逢纪青雪一行人也从河边回来了,白染晴见她像见了救星似的:“雪姐姐你快来看游大哥,他都喝了好多酒了。”

    白染晴刚来大凉的时候见了在此地生活的巫灵族人,那族人请白染晴在自己家中住上几日,这才刚刚回来就看到他一个人在喝闷酒了。

    纪青雪向她身后看了看不由得皱眉,看起来这喝的真不少啊,难不成是受什么刺激了?

    “游大哥?”纪青雪站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游大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游怀竹嘿嘿一笑,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纪青雪被那味道刺激的差点儿就吐了。

    “青雪,你是纪青雪。”游怀竹指着她,笑的跟二傻子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

    纪青雪拍了拍胸口,还好,还能认得自己是谁。

    南宫炎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他可从来没有见过游怀竹这样。

    “游大哥别喝了,还是先回房休息吧。”他现在醉成这个样子,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啊。

    纪青雪作势要去扶他却被游怀竹躲开了,游怀竹按着桌子摇摇晃晃的起身,他嘴里喃喃道:“你是青雪啊,不要你,我不要你。”

    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云儿正准备过去劝劝,却被木青拦住了。

    “别过去。”木青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你回房休息。”

    “可是……”云儿还是不放心啊,“游大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这里有主子他们在。”

    云儿还是想去看看却被木青强硬地握住了手,然后就直接往楼上走了:“你身子不好,多休息才是正事,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不是你,不是你……”游怀竹又坐上了,嘴里翻来覆去的也就这么一句话。

    我要的人不是你啊。

    纪青雪怎么劝他听不进去,南宫炎站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不会是在秋凝水那里受什么刺激了吧?”

    纪青雪瞪了南宫炎:“别胡说!”

    南宫炎笑了笑,紧接着对她说道:“阿雪枉你平日如此聪慧,怎么在这些事情上就变得迟钝了?”

    “你什么意思?”

    “阿雪你也是女子,若你喜欢的人心里一直装着别人你会如何?你会一直等那个人吗?又或者说那个人突然回过头来告诉你,他喜欢你要跟你在一起,你会答应吗?”

    不得不说南宫炎将这件事情看得很通透,就算游怀竹现在已经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但是谁又能保证当他想要回头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原地等待呢。

    同是女人纪青雪很快就明白了南宫炎的意思,这件事情上她的确是错了,错在只考虑到了游怀竹,以为只要让他说出自己的心意一切就会水到渠成了。

    可是她忘了秋凝水,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心扑在游怀竹身上的人,她变得成熟了,她也知道了有些东西就算再喜欢也不一定会得到,人亦如此。

    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秋凝水可能也不会接受现在的游怀竹,并不是不喜欢了,只是自己的骄傲不允许。

    看着纪青雪拧眉思考的模样,南宫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阿雪早就同你说过了,感情的事情是外人无法插手的,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纪青雪叹气地看着埋头喝闷酒的游怀竹:“看来他是真的在凝水那儿受挫了,可是我们总不能放任他这样不管吧。”

    南宫炎想了想:“要不我直接去把人打昏了扛回房里?”

    “你敢!”纪青雪恶狠狠的瞪着他,这都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啊。

    在纪青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率先加入了游怀竹的行列。

    一个是容声,另外一个是乐兮。

    他们三个人喝酒也不讲究什么,反正就是猛灌自己就对了。

    白染晴刚回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她问旁边的纪青雪:“雪姐姐,他们这是怎么了?”;纪青雪摇头,无奈道:“你别问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跟你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两天乐兮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似的,纪青雪他们不知道个中缘由,还以为她是在为离开皇宫而郁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乐兮私以为她们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天她干嘛不晕死过去算了,让她以后怎么百里见舟啊……

    不过自己马上要回家了,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吧。

    想到这里乐兮又觉得隐隐作痛,姥姥,山下的人和事都好复杂啊。

    于是在第二天百里见舟兄弟二人出现在客栈时,乐兮差点儿脚底打滑从楼梯上活下来,在她要摔下来的时候百里见舟一个闪身将她紧紧地护在了怀里。

    百里见舟面色严肃,轻斥道:“走路也不会小心一点,若摔伤了可怎么办?”

    乐兮俏脸一红,闷声埋在他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肯说。

    见她这样安静地模样,百里见舟突然想到了什么,嘴唇边泛起了笑意:“还是说,见到我你就这么开心?”

    闻言乐兮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放开我啦。”

    “你说什么?我没怎么听清楚。”说着又将一张俊脸凑近了些,“你再说一遍好了。”

    纪青雪歪着头问旁边的百里惊蛰:“你大哥一向都是这么无耻吗?”

    百里惊蛰倒是诚实的点头:“这样的程度还算轻的了。栗子网  www.lizi.tw

    看似温润如玉,其实腹黑的不得了啊。

    乐兮懒得跟他再啰嗦,径直挣脱了他的怀抱,怀里蓦然一空百里见舟竟有些微微失落,几天没见还真有些想她呢。

    南宫炎本不欲打扰的,但是吧,左右是有点瞧不惯他的,于是他清咳了几声问:“你们今日来是把事情处理好了?”

    百里见舟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差不多了,我们明日便可以出发了。”

    乐兮不明所以:“出发?你要去哪里?”

    百里见舟浅笑着回望:“你不是说想家了吗?”

    “所以?”乐兮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就听见百里见舟淡淡地说:“所以我跟你一起回去啊。”

    “咔嚓”——

    乐兮如遭雷击,雷得她外焦里嫩,嘎嘣嘎嘣脆。

    一起回去?那不是后面的日子都要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她可以拒绝吗?

    南宫炎他们哪里知道这一会儿的时间乐兮的心思已是百转千回了,南宫炎只是“嗯”了一声,“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眼尖的纪青雪看到了百里见舟的手上缠了一层白白的纱布,于是揶揄道:“哟,你这是受伤了啊?”

    话音刚落,某个人的脸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就差冒烟儿了。

    百里见舟也只是愣了愣,然后略有深意的答了一句:“被一只蛮不讲理的猫给咬伤了。”

    乐兮听了以后,默默地白了他一眼,咋就没有咬死你呢。

    不过两天游怀竹已经满是沧桑了,浑身上下哪里还有温润如玉的气质,可见他受的打击也不小。

    纪青雪他们看在眼里,但是也没有办法,谁叫他以前自己作呢,这下好了,把好好的媳妇儿给作没了,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入夜,纪青雪见游怀竹好像还没有缓过来,打算劝一劝:“游大哥……”

    游怀竹苦笑着打断:“青雪你不必说了,我都明白。”

    有一点纪青雪一直都不理解游怀竹为什么不告诉秋凝水他一直都有暗中派人保护她,而且还为她清除了不少的障碍,如果秋凝水心里知道他默默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但是游怀竹只是默默地摇头:“是我来的太晚了。”

    就算说了又能怎样,那也只是感激而已,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游怀竹勉强地笑了笑:“青雪放心,眼下不是谈女儿私情的时候,我会打起来精神来的。”

    等从他们从句芒山回来的时候,他一定会亲自去无忧城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

    所以人总是喜欢望着远处,才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就忽略了身边的景色。

    第二日众人从大凉向句芒山出发,其中最紧张的是乐兮,百里见舟一直跟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只是有意无意的看她一眼。

    乐兮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恨不能回一句“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睛给挖了”,但是想想了之前发生的某些事情,自己还是当个缩头乌龟比较好。

    敌不动我不动。

    云儿和木青同乘一匹马,她最近两天身子不适,还发了高烧,此刻正浑身无力的靠在木青的怀里闭目养神。

    纪青雪随身带了些药,给她吃了一颗药丸又说是今天她可能会格外无力,浑身冒虚汗,这是病情好转的症状,让木青仔细着照顾她。

    听了纪青雪的吩咐木青更加小心翼翼了,云儿脸上潮红额头已经在开始冒冷汗了,木青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用衣袖轻轻擦拭她的汗水,又有些担忧的问:“云儿很难受吗?”

    云儿有气无力地应着:“没事,就是觉得头晕得有些厉害。”

    木青下意识将她揽得更紧了,小声地说:“你稍微忍着点,很快就到下一个地方了,那时我就去帮你弄一辆马车,这样你也能舒服些。”

    云儿脸上浮现笑意:“哪儿用这么夸张啊,我从前是做粗使丫头的所以一向身体很好,唯独对这个发烧我没有任何抵抗力,老是十分困倦。”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只是幸运的遇到了阿姐,遇到了这么一帮不嫌弃自己出身低微的朋友。

    这次出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做的,只希望自己这病能快点好起来,别拖累了大家才是。

    南宫炎一行人赶了六天的路才到了北枫国境内,北枫国和西月国相毗邻,西月被各国联手灭掉以后只剩它在边境线孑然独立,当年若非北枫国皇帝借道给他们,西月又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歼灭。

    白染晴对于和百里见舟他们同行心里仍然有些别扭,西月灭国当年齐国也是有份参与的,虽然她自幼长在巫灵族中,可是自己到底留着西月王室的血啊。;但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白染晴甩了甩头,还是先别想这些了,上一代的事情不该由他们来承担,他们也是无辜的。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北枫之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枫国,紫云庄。栗子网  www.lizi.tw

    “属下等恭迎主子主母。”庄里的人跪在大堂内对南宫炎和纪青雪行礼。

    南宫炎动了动嘴唇:“起来吧。”

    纪青雪倒是笑嘻嘻地看着为首的两个人说:“木心木玲,好久不见啊,最近可好?”

    听到纪青雪提起她们两个木玲难得红了脸:“多谢主母挂记,属于一切都好。”

    紫云庄是无伤阁在北枫国的据点之一,出发之前木心木玲已经接到了命令,先行一步来这里打点好一切,为南宫炎们的到来做准备。

    一个年纪稍微大些的男子对南宫炎恭敬地说道:“主子各位的厢房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还差些什么但请主子吩咐,属于立刻着手去准备。”

    南宫炎疏离地开口:“我们在这儿只是暂作休整,很快便又要赶路,不必麻烦了。”

    一直坚持的云儿终于忍不住双腿一软向前栽倒而去,木青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一手抄起她问旁边的下人:“请问云儿的厢房在哪里?”

    下人立刻在前边带路:“请随小的来。”

    纪青雪和容声也跟了过去,剩下的人都各自去了自己的厢房,唯独南宫炎坐在大厅里久久没有动作。小说站  www.xsz.tw

    单独面对南宫炎的时候他们忍不住浑身瑟瑟发抖,纪青雪在身侧的时候还好,南宫炎会刻意收敛些,她不在的时候,他就是现在一副冰冷的模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叫木心他们心里忍不住抖了抖,之前南宫炎刻意隐瞒身份,总是戴着那张银狐面具示人。

    那个时候他们总觉得自家主子充满了神秘,有很多人希望能一窥其真容,但是现在南宫炎在没有戴面具时用楚寻的口吻同他们说话,他们又觉得害怕,主子没指望你笑一个,但起码给个表情好不好?

    最后还是木心回了他的话:“主子阁中最近接到了一个暗杀任务,跟北枫国皇室有点关系。”

    “继续。”南宫炎转动着手上的玉如意戒指,淡淡地说。

    “是阳平王,封王后皇帝赐了他府邸,他也算是北枫国皇室里最不起眼的王爷了,为人嗜赌好色,身无所长。”

    南宫炎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在等待下文,如果任务只是这样他们也不必单独将这件事提出来请示他了。

    毕竟就算是跟皇室牵扯关系的任务无伤阁也照接不误,只要对方给的报酬足够诱人就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对方给的报酬是九阙篝黄玉。”

    听到这里南宫炎的脸色未变,只是听到报酬是九阙篝黄玉时心里有些微微的惊讶。

    九阙篝黄玉本身倒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儿,令人垂涎的是它背后的势力。;九阙篝黄玉是武林盟主的信物,有了它可以命令江湖各帮派,但是无伤阁这种我行我素,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也不是区区一块九阙篝黄玉能命令的,不过话说来九阙篝黄玉已经失踪了啊,又怎么会突然

    出现?

    “阁中有人查到,阎罗殿的人最近在追查这玉的下落,属下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主子定夺。”

    南宫炎微微挑眉,阎罗殿竟然也掺和进来了。

    无伤阁和阎罗殿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那是以前了。

    南宫炎眸色深了些,他问:“那边说的任务是什么?”

    “满门全灭。”说这话的时候木心没有起半分波澜,显然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呵,看来这是跟阳平王有深仇大恨啊,竟然不惜用可以号令武林群众的九阙篝黄玉做交换。

    不过说起来九阙篝黄玉失踪已久,对方手里的真假也还未可知呢,再加上如今阎罗殿也掺和进来了,是以这项任务他们才不敢随意做决定。

    不过如果对方给的是假的东西,无伤阁也自然有那本事讨要回来,如今只等南宫炎的定夺了。

    “给那个人回话,就说这桩生意我无伤阁接了。”

    无伤阁向来如此,只要你付得起等价的报酬,可为你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南宫炎敛眉:“挑个合适的时候动手吧。”

    木玲接过话头:“属下等早已踩过点了,后天阳平王府中设宴,届时便是最佳动手的时机。”

    南宫炎沉吟道:“那便让其余的人着手准备吧。”

    南宫炎正要走,却见为首的男人一脸的犹豫不决,像是有话要说。

    “有话就说,如此吞吞吐吐做什么?”

    男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次的事情可要知会主母一声?”

    说罢南宫炎一记凌厉的眼神便扫了过去,那男子吓得脸色灰白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心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双腿一弯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主子恕罪,是属下妄言了。”

    南宫炎面无表情,周身的戾气在整个大厅里一点一点的蔓延,虽然纪青雪已经接受他楚寻的身份,但是很显然这种事情他并不想她参与进来。

    “我的厢房在哪里?”南宫炎眼中的杀意逐渐褪去。

    男子连忙回答:“在,在出门右转正数第二间,要不属下为主子领路吧。”

    “不必了。”南宫炎漠然地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走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南宫炎离开之后,木心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主子刚刚的眼神好可怕啊。

    木玲对那男人说道:“庄主日后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紫东来抬手擦拭了额头的冷汗,他也是第一次见主母,传闻中主子对其甚是宠爱,却也没有想到护她护到了这个地步。

    “今日是我越矩了,日后定会多加小心的,我们还是去安排一下后天动手的事情吧。”

    已经惹怒了主子,若是这件事情再办不好,只怕这紫云庄也是保不住了。

    紫东来急匆匆地出去了,管家见他出来时脸色很不好便问他:“庄主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一众人来时庄主便对那年轻男子十分尊敬,像是很惧怕他。;“没事。”紫东来僵着一张脸,能没事嘛,今天差点儿小命都丢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暗杀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从云儿房里出来的时候就见南宫炎负手站在迂回曲折的廊下出神,纪青雪小心翼翼地溜到了他的身后,然后纪青雪伸手蒙住了他的双眼,粗声粗气地说:“猜猜我是谁?”

    南宫炎从思绪里走了出来,抬手覆盖上了她的柔荑,由着她的性子来:“我猜应当是我家阿雪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纪青雪装作十分粗鲁的样子问:“阿雪是谁啊?”

    南宫炎浅笑着说:“我妻子啊。”

    南宫炎轻轻拉下她的手,转过身去问她:“云儿如何了?”

    见他提到了云儿纪青雪嬉笑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严肃了:“她原本身子就发烧了,再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她有些熬不住了。喝了药,再好好休息一下应当就没事儿。”

    南宫炎点头:“那就好。”

    南宫炎握着她的手推门而入,然后说道:“连日奔波你也累了,好好躺一会儿吧。”

    纪青雪走到屋子里,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由衷赞叹道:“不错嘛。”

    房间布置的很是雅致,是纪青雪喜欢的格调。

    “你喜欢就好了。”

    纪青雪突然转身认真地看着南宫炎:“你刚才在想什么?”

    南宫炎眼神一闪:“阿雪说什么?”

    纪青雪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有心事能得瞒住我?”

    看他刚刚走神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有事情,纪青雪踮着脚,伸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剑眉:“你啊,一有心事这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好几只蚊子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炎被她的话逗笑了,刚刚他的确是在想要不要将后天的事情告诉她,毕竟他知道纪青雪的性子,不喜欢被隐瞒什么,如果事后让她知道了,只怕为她着想的心意反而会变了味道。

    “阿雪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既然决定了要信她,南宫炎就不会再惧怕什么。

    纪青雪语笑嫣然:“说吧,我听着呢。”

    “无伤阁接到了一个暗杀任务,是阳平王。后天他会在府中设宴,到时便是最佳的下手机会。”

    说到这儿南宫炎略微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而我们接到的暗杀任务是满门全灭,鸡犬不留。”

    南宫炎神色复杂地看着纪青雪,说到底心情还是有些忐忑,他知道纪青雪无论何时都会站在他的身边,但私心里南宫炎是真的不喜欢让她掺和这种事情。

    纪青雪皱着眉头,独自埋头思索着,过了半晌她抬头问:“杀这么多人,对方的报酬给足了没有?”

    既然是打开门做生意,还是不要亏本的好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此时纪青雪眼里满满都是算计的光芒,南宫炎突然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阿雪放心这生意亏不了。”

    纪青雪见心思被戳破,只是嘿嘿一笑:“那后天的时候我要跟你们一起。”

    “阿雪你还是别去了吧。”南宫炎拧眉,“你还是待在庄里好好休息一下。”

    纪青上前一步靠在他的怀里,语气放缓了一些:“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我参与这种事情,你是想护着我,可是阿炎你我夫妻本是一体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想陪着你。”

    况且她在现代里除了是有着怪脾气的地下医生,也是心狠手辣的杀手,再血腥的场面她也见过,早就已经麻木了。

    再说了身为无伤阁的主母,她总不能一直都躲在南宫炎的身后吧。

    南宫炎只觉得胸口被填很满,他抬手环住了纪青雪的腰:“好,我们一起去。”

    转眼就到了该动手的时候,入夜时分南宫炎和纪青雪他们出了紫云庄。

    乐兮看到了他们很是疑惑道:“都这么晚了青雪姐他们出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啊。

    百里见舟在旁边沉声道:“乐兮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也别瞎打听。”

    听到这话乐兮忍不住盯着他:“我问我的,关你什么事啊。”

    百里见舟被她这副炸毛的表情给逗了,小丫头最近是火药吗,怎么自己随便一句话都能把她给点炸了。

    “乐兮我这可是为你好啊。”

    乐兮当然知道,但嘴上依旧很硬气:“才不要你管。”

    说着乐兮便要回房,百里见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乐兮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可是无奈想甩也甩不掉啊。

    “你放开我。”乐兮现在就想躲他躲得远远的,他干嘛非得死皮赖脸地贴上来呢。

    百里见舟知道她这几天再躲自己,不过再怎么害羞也应该过时候了吧,再躲下去他的耐心就要没了。

    知道乐兮吃软不吃硬,于是百里见舟打算对她使用一下怀柔政策,他轻轻地说:“乐兮我睡不着。”

    乐兮愣了愣,她知道百里见舟的毛病,他眼底下的乌青也越来越重了,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于是乐兮只有硬着心肠说绝情的话了:“你睡不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百里见舟放软了语气,“乐兮上次说要陪我睡的,现在就反悔了?”

    “我那是……”乐兮红着脸词穷了,上次鬼使神差才会答应他,但是现在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个人给忘了,再跟他那样恐怕不好吧。

    乐兮小心翼翼地问:“你这病青雪姐可看过?”

    青雪姐医术很高明,若是她能出手医治就最好不过了啊。

    百里见舟缓缓摇头:“我这病没法儿医。”

    看过许多大夫,这就跟他味觉失灵是一样的,并非是外界的原因,而是来自他心里的疾病。

    看着他眼底乌黑的模样,乐兮忽然大着胆子问:“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了?”

    百里见舟不假思索道:“从你离宫以后到现在都没怎么睡。”

    以前我还能想着熬过去,但是有了你那次之后我忽然觉得我需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夫,而是你。

    乐兮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吧,那你赶路的时候……”

    “我只是闭着眼睛假寐而已。”百里见舟无奈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为难你了,毁了你的清誉,没关系的,我能理解。”

    乐兮看他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微微刺痛,于是脱口而出:“如果真的对你有用的话,那我答应你。”;百里见舟听着她关切的语气,唇边荡开一抹笑意,鱼儿上钩了呢。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正面交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一行人身着夜行衣藏在了房檐上,他又戴上了那张银狐面具,为此纪青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小说站  www.xsz.tw

    “阿雪在看什么?”南宫炎声音变得有些阴沉,完全不像平日里的他,这连带着整个人都好像沉浸在了一种叫“杀意”的情绪里边,这个才是楚寻。

    无伤阁的阁主原本就是最好的杀手。

    纪青雪歪着头,声音如同山涧清泉的缓缓滋润着南宫炎冷硬的心:“没有,看你这副打扮我就在想为何没有早认出你来?我还真是笨呐。”

    南宫炎脸上笑意浮动,不过这个面具很好的遮掩去了:“可是阿雪最后不还是想到了吗?”

    纪青雪眼神有些闪烁,那日楚寻说话的口吻跟南宫炎太像,而是南宫炎也跟自己坦白了自己有病在身的事情,这一切都和楚寻对得上,太多的巧合交织在一起那就是必然了。

    纪青雪的视线落到了院子里,阳平王是个讲究排场的主儿,在院里大摆宴席,一时间整个整个王府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纪青雪凑近了南宫炎问:“这些宾客怎么办?”

    南宫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杀。”

    在做为楚寻的时候他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多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一帮人还是杀,都没有所谓。栗子小说    m.lizi.tw

    纪青雪眯着眼睛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院子里的人正喝得酣畅淋漓,没多久一个两个的就都在喊肚子疼,甚至有人已经在呕血了,很快院子里的人就倒成一片。

    就在这时南宫炎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来:“动手!”

    一帮人便飞身下了房檐,手中的刀就跟秋天收割麦子似的,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有些人甚至连救命都没能喊得出来,只是脸上还留着惊恐的表情。

    阳平王虽然懦弱无能,但是也不笨,他捂着肚子看着南宫炎:“你们在酒里下毒?”

    南宫炎点头,纪青雪乖乖立在了他的身侧没有说话

    “什么人派你们来的?”阳平王此刻倒是很平静。

    南宫炎手握着玄铁扇,慢条斯理的说:“无伤阁的规矩向来只完成任务,不问缘由不问身份。”

    闻言阳平王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无伤阁?他居然找了你们来,这样吧不管他给了你什么报酬我都给你两倍,你反过来帮我杀了他如何?”

    南宫炎声音冷得如同寒冰:“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杀了你,你死了之后,我再帮你去杀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阳平王说了愚蠢的话。

    “动手吧,我知道你没有中毒。”南宫炎笃定地说道。;既然都被对方看穿了阳平王有没有打算在假装什么,他的确没有中毒,他阴笑着说:“如果没点本事儿我这颗项上人头早就不保了,那个人恐怕没有告诉你们我是百毒不侵的吧,哼哼,既然你们今日来

    了,那便留下来吧。”

    只见阳平王大手一挥周围冒出了许多侍卫,将南宫炎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眼下这情形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啊。

    纪青雪笑了笑:“看来你也不笨嘛。”

    脆生生的声音让阳平王愣了愣,随即又露出了往常那般色眯眯地模样:“你可知道之前来刺杀我的女杀手最后都是什么样的下场?”

    说完他还挑逗似的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纪青雪看了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南宫炎的手轻轻一扬玄铁扇已经被掷了出去,有侍卫跳出来保护他,却直接被玄铁扇拦腰斩断,场面极度血腥诡异。

    那些侍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阳平王眯起眼睛,用了全身的内力抵挡,玄铁扇贴着他的眼角擦了过去,阳平王“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他的一只眼睛废了。

    玄铁扇又飞回到了南宫炎的手里,此刻上面已经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南宫炎嘴角一牵,他现在是有点对这个阳平王另眼相看了。

    因为刚刚玄铁扇本该要了他的命,如今却只废了他一只眼睛,呵,他能活到现在果然有些手段。

    阳平王鲜血流了满脸,看起来格外的渗人,阳平王露出了森森的白牙:“不愧是兵器谱排名第一的玄铁扇,威力果然不同凡响啊。”

    南宫炎低头擦拭着玄铁扇:“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阳平王冷冷地说:“大丈夫顶天立地,你既要我的命就来取。”

    哟,这个时候百姓口中懦弱无能,只知嗜赌好色的阳平王倒还有几分骨气在。

    南宫炎沉声道:“好,成全你。”

    阳平王的视线又落在了纪青雪的身上:“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今天我是要栽在你的手上。可还真是可惜了,本王还不曾享用过这样的美人呢,在床上一定很带感吧。”

    说着他的眼里露出了淫邪的目光,虽然她穿着夜行衣,但自己可是阅女无数啊,那曼妙的曲线,清亮的双眸,绝对是个中极品啊。

    木心他们听到了阳平王的话心里忍不住为他默哀了,本来我们只是要杀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给个痛快就是,但是现在你觊觎谁不好,居然敢打我们主母的主意,你自己珍重吧。

    南宫炎身上突然杀意暴涨,阳平王先是有些意外,紧接着便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我说呢,原来他是你的相好啊,阁主不知道她的味道尝起来可好?”

    南宫炎正准备出手时,纪青雪按住了他的手,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妖媚:“我来!”

    纪青雪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了阳平王面前,阳平王嘿嘿一笑:“美人儿这是打算对我投怀送抱了吗?”

    纪青雪眉眼一弯,手里数十枚金针齐发,阳平王一个灵巧的闪身便躲过了。

    纪青雪欺身上前,运了星辰步灵活的游走在他身侧,趁他恍神的时候纪青雪一掌向他的面门袭去,阳平王抬手硬生生接了她一掌。

    纪青雪一个灵巧的翻身向后退了几步,阳平王都这时候了还死性不改:“美人儿武功不错嘛。”

    他准备继续调笑一番,手腕间却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根明晃晃的丝线。

    阳平王怔然:“这是……”

    纪青雪好心的给他解释:“天蚕丝。”;手下微微一动,阳平王的手掌立刻飞了出去,最后血刺呼啦的落在了地上。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快剑薛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看着阳平王捂住手哀嚎的模样笑得格外妖娆:“阳平王不知这味道可好?”

    阳平王恶狠狠地看着她,随后又对着院子里大吼道:“你此时不出现更待何时,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会保护我三年的!”

    话音刚落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手握长剑的剑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俊美的脸被这这道伤疤毁的彻底,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阳平王见他终于出现了,忍不住怒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难不成是想借他们的手杀我?”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你还没死。”

    阳平王语塞,随后便冷静了下来,现在可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还要靠他保命呢。

    阳平王指着纪青雪说:“赶紧把那个女人给我杀了。”

    说完他自己又马上反悔了:“不不不,把她给我抓住就像以前那样,本王要让她知道女子就该待在日夜房里等着男人来怜爱,逞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由于那刀疤男的出现阳平王就像是吃了一个定心丸,这次一定能平安渡过此劫,到时候他一定会让那个可恶的女人生不如死。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刀疤男缓缓抽出了手中的长剑,对身后的人说:“今天便是三年之期的最后一天,今日之后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阳平王已经是疼的死去活来:“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把这帮人解决掉吧!”

    刀疤男面无表情的看着纪青雪,纪青雪没有说话直接飞身过去便是一记绝命脚,刀疤男立刻抬手抵挡,纪青雪旋身轻盈落地。

    南宫炎却在此时拦在了纪青雪面前,南宫炎看着面前的刀疤男平静道:“闻言第一快剑薛连失踪已久,却不曾想是躲到这个地方来了。”

    薛连神色未动:“楚阁主薛某答应保护这个人三年,今日便是最后一天了,还望楚阁主给薛某三分薄面,莫让薛某成了言而无信之人。”

    南宫炎沉声开口:“他辱及我妻子,今日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阳平王刚才在言语之间轻薄阿雪就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阳平王无比震惊,那个女人居然是楚寻的妻子?他什么时候成的亲?

    阳平王忍着疼痛慢慢移动到了薛连的身边:“喂,对付楚寻你有多少把握?”

    薛连诚实的摇头:“我不是他的对手,三百招之内必定会输给他”

    “什么?”阳平王气急败坏的说,“你不是什么第一快剑吗?连你也打不过他?那本王叫你来有何用?”

    薛连紧握手中的剑,毫无起伏的说:“我可以帮你拖住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阳平王气结,难道今日真的是天要亡他?

    南宫炎手里的玄铁扇反射出了清冷的光:“既然你执意要如此,那本阁主就连你一起杀!”

    薛连对于生死早就无所谓了,死在谁的手里都一样,不过临死能跟楚寻打一架其实也不亏。

    南宫炎和薛连二人缠斗起来,玄铁扇和长剑碰撞出了细小的火花,阳平王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心想不行,我得赶紧趁这个机会溜,要不然可真就小命不保了。

    见阳平王在那边鬼鬼祟祟的,纪青雪足尖一点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阳平王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信心十足,但薛连都不是那楚寻的对手,那自己就更不是了啊,不管怎么说还是保命要紧。

    阳平王直直地跪了下去:“姑奶奶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那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纪青雪慢条斯理的说:“胡说八道的?我看你说的挺起劲的嘛。”

    “不不不。我再也不敢冒犯你了,还请姑奶奶手下留情,饶我一命啊。”

    纪青雪歪着头像是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阳平王心下一喜,女人果然就是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说几句话就有所犹豫了。

    在纪青雪看不见的地方阳平王又露出了阴笑,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能活着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一只眼睛和一只手他总能向无伤阁讨要回来的。

    谁知纪青雪却突然冲南宫炎那边吼道:“喂那个叫薛连的你刚才说要保护他,是哪种程度的保护啊?”

    两人的打斗因为纪青雪的插话停了下来,薛连淡淡地说:“他不死就行。”

    反正今日一过这个人死活都与他无关了。

    纪青雪笑得十分阴险:“我知道了,那就好办了,我向你保证我们现在暂时不会杀他的。”

    薛连的视线落在了南宫炎的身上,比起一个女人,他更愿意听楚阁主的保证,毕竟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虽然无伤阁干的是杀人的勾当,可却是最讲诚信的。

    南宫炎不假思索道:“她说的话就相当于是我说的,但是相对的,你也不能再插手这件事情。”

    薛连看了一眼冲自己拼命摇头的阳平王,最后才收回了长剑,他握剑的手都忍不住在发抖,可南宫炎却一身轻松,看起来自己像是完全没有给他造成半点威胁。

    薛连忍不住说道:“楚阁主武功果然厉害。”

    他甚至觉得刚才这个人同自己过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尽全力。

    难道这个人的武功真的已经到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地步?

    而南宫炎淡淡地说:“第一快剑也名不虚传。”

    这话倒不是南宫炎在跟他客气,若是一般人早就死在自己手里,薛连竟然还撑了这么久,无论是耐力还是武功已经算是江湖里的佼佼者了。

    纪青雪比较尊敬信守承诺的人,尤其是薛连这种明知道自己不是南宫炎的对手却依然坚持保护阳平王。

    纪青雪蹲下身子,与阳平王视线相对:“听见没有,只要你不死就行。”

    阳平王脸上肌肉抽动着,鲜血缓缓滴落,看起来更加渗人。

    “姑……姑奶奶!你放了我吧!”

    纪青雪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狠狠用力,指缝的金针就被强行打入了他的体内。;阳平王仰天痛呼,纪青雪轻笑着:“放了你?做梦。”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主母威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平王眼见情势已经对他越来越不利了,薛连抱着他的长剑已经退到了一边去,反正楚阁主已经说了那样的话,他是信守承诺的人,所以薛连并不担心他会出尔反尔。栗子网  www.lizi.tw

    阳平王看纪青雪现在离他很近,他把心一横就打算豁出去了,就算是今天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可是正当他想运起全身的内力想要跟纪青雪同归于尽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运功。

    阳平王惊恐地看着纪青雪:“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封了你的内力而已。”纪青雪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手,真是脏死了。

    阳平王顿时心如死灰,他转头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瞪着薛连:“你言而无信!”

    薛连靠在廊柱上,面无表情地说:“我的确承诺会护你的性命,所以只要你不死所以就不算违背承诺。”

    阳平王被噎了一下,这个可恶的刀疤脸,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不该救他回来。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难道你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了吗?”

    薛连抬头望了望天,嘴里喃喃道:“还有半个时辰。”

    还有半个时辰今天就过去了,到时候不用束缚在这王府里,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见薛连完全不愿意搭理自己,阳平王又将怒火对准了南宫炎:“楚寻你个王八羔子,你有本事来杀了我呀,爷爷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呢!”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挑起他的怒火,让他忍不住对自己出手,这样才能让薛连为他争取一些机会。小说站  www.xsz.tw

    阳平王的话南宫炎听来没什么,他手底下的那帮兄弟可就忍不了了。

    木心他们握着滴血的长剑,阴冷地说:“你敢侮辱主子?”

    阳平王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他笑得十分嚣张:“侮辱了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不敢动手的缩头乌龟罢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在木心他们忍不下去之前,纪青雪已经站了起来,她回头抓起一把椅子用力地朝阳平王抡了过去。

    那椅子都打散架了,在场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纪青雪,早就听到过她的威名却也没有想到他们的主母如此彪悍。

    阳平王此刻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他已经麻木了,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楚寻你个王八……”

    又是一把椅子冲他毫不留情的抡了过来,南宫炎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泛起了浅浅的微笑,他的阿雪总是这样可爱呢。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再敢骂一句试试?”

    纪青雪像是被惹火了,直接用了最野蛮的方法,看得无伤阁的那帮人是一愣一愣的。

    有人默默地问木玲:“咱们主母平常都是这样的?”

    已经见识过纪青雪发狠的时候,木玲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上次若不是有云儿姑娘的求情,自己早就死翘翘了。

    于是木玲摇头:“不是的。”

    那帮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听到木玲说:“主母的凶残程度怎么会仅限于此?反正你们是绝对想象不到的。”

    众人听罢,看向南宫炎的眼里更加肃然起敬,主子你辛苦了!

    没过多久阳平王已经被纪青雪虐得趴在地上浑身浴血,纪青雪拍了拍手冲那边的薛连说:“我无伤阁可没有食言,还给他留着一口气儿呢。”

    听到这话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薛连忍不住眼角抽搐,都已经把人打成了这个样子了还能如此若无其事,看来这女人也是个狠角色。

    纪青雪扫了一眼地上像死鱼一样的人,又忍不住给他补了一脚:“让你再骂我的人!”

    南宫炎脸上的笑意已经越来越深了,他朝纪青雪伸出了手:“过来!”

    纪青雪这才收敛起了浑身的戾气跑到了他的身边,南宫炎轻轻捏着她的手,温柔地问:“手酸不酸,打得累不累?”

    众人下巴都差点掉了,原来主子你关心的就是这个?真没有想到他们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主子当众与主母秀恩爱,回去得好好跟没来的兄弟说说这件事。

    纪青雪摇头,嘿嘿地笑着:“没事啊。”

    说起来也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正好当锻炼身体了。

    南宫炎捧着她的手,略微心疼道:“手都红还说没事,那么用力干什么?”

    “谁让他骂你,若不是与那薛连有言在先,我非灭了他不可。”

    那个阳平王居然敢骂南宫炎,纪青雪自己被调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生气。

    看着纪青雪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南宫炎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还好此刻她戴着面纱,若是没有戴她现在的脸已经是红透半边天了。

    纪青雪怪不自在的,她小声地说:“喂,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这样。”

    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纪青雪瞪大了眼睛,南宫炎这厮居然在咬她。

    南宫炎看着对面的人,忍不住说道:“你刚才……”

    纪青雪红着脸打断他:“我刚才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暴力?”

    “嗯?”

    纪青雪干脆又凑近了些,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今天你许多的手下都在,我刚刚那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些人跟着南宫炎不知道出生入死多少次了,也算是半个家人,这形象还是得要的,第一次见面总归还是要给大家留个好印象的。

    原来阿雪说在担心这个。南宫炎握住她的手猛然转身,对他们说道:“你们刚刚看见了什么?”

    谁也没有想到南宫炎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出求生本能众人立刻回答:“回主子,属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纪青雪黑了脸,这样做跟欲盖弥章有什么区别啊。

    于是纪青雪试图挽回一下自己崩塌的形象:“那个……其实我平常不是这样的。”

    那帮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举着长剑振臂高呼:“主母威武,主母威武!”;纪青雪无语,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还有能别叫我主母吗,听着感觉我好老啊。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劝说加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时辰已经到了。小说站  www.xsz.tw

    在纪青雪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炎已经借着内力飘到了阳平王的身边。

    阳平王已经被折磨得气若游丝,就算南宫炎不动手他也活不了了。

    “呵呵,今日我栽在你们的手上我认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除了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也没有其他的好说了。

    南宫炎蹲下来低头看着满脸是的血的阳平王,他抿唇一笑:“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跟阎王爷里说吧。”

    言罢,南宫炎便轻轻抬手覆在了阳平王的头顶之上,他的眼里露出了狠厉之色:“原本想给你一个痛快,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辱及阿雪。所以我只好为你寻了一个最痛苦的死法,好好享受吧。”

    南宫炎将内力灌注于掌心,硬生生的震碎了他的天灵盖,磅礴的内力将阳平王的脑子搅了个乱七八糟,最后他的头直接在众人的眼前爆裂开来。

    饶是杀人不眨眼的薛连也因南宫炎狠辣的手段有短暂的失神。

    众人心中也是大骇,好久没有见到主子用如此手段杀人了,简直是凶残得一匹。

    南宫炎漠然的看着地上的无头尸,又从怀里掏出手绢小心仔细地擦着自己的手,从指缝到指甲一处都没有放过。

    最后众人才听见南宫炎轻声开口:“把这里处理掉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身后的王府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一把火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自今日起北枫国再无阳平王。

    纪青雪见薛连背着那把长剑默默地走在最后,她心念一动便刻意放缓了脚步,与他并肩同行。

    “你叫薛连?”

    纪青雪对他露出了一个自认友好的笑,可是薛连不肯搭理。

    纪青雪也不气馁,又问:“现在阳平王府也没有了,你要去哪里啊?”

    继续无视。

    这女人真的好吵啊,话真多。薛连如此想着。

    有无伤阁的手下见纪青雪笑眯眯的在跟那个刀疤男讲话,忍不住往南宫炎的方向看了一眼,主子居然没有生气?

    “看你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地方可去了,那要不要考虑来我们无伤阁啊?”

    所谓英雄惜英雄,薛连的武功她也见识过了,要是能把这样的人挖到无伤阁里来,那他们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了。

    凭借着良好的听力南宫炎听到了纪青雪的话,嘴角微扬,他就说阿雪今天怎么愿意等上了半个时辰再对阳平王动手,原来是存了这份心思。

    薛连一直没有搭腔,全都是纪青雪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纪青雪虽然心里都快要气炸了,脸上依然保持微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们住在紫云庄,可能明日就会离开了,你若是想好了便来庄里我们。当然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加入无伤阁,我们也绝对不会勉强。”

    就在纪青雪要走的时候,薛连突然开口:“去无伤阁赚的银子多吗?”

    纪青雪先是一愣,本来挫败的心顿时又精神了,她连忙点头:“那是自然的,你且放心你这样的高手在我们阁中的待遇可是很高的。”

    薛连沉默片刻后,方才徐徐开口:“我考虑一下。”

    纪青雪笑笑说:“希望你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吧。”

    说完纪青雪就跑着追上了南宫炎,刚追上去纪青雪就抓住了南宫炎的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看得众人惊愕不已,果然还是主子厉害,连这么威猛的主母在他身边也乖顺地跟那什么似的。

    南宫炎紧握着她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人挖到了?”

    纪青雪嘟囔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薛连这样的人非是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勉强不了他。

    “但是他说会考虑一下的,我倒是真的希望他能来。”

    南宫炎伸手捏捏她的鼻尖:“阿雪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啊。”

    这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可是精的很。

    纪青雪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傲然之色:“那当然了,毕竟咱们的无伤阁可是要不断壮大的。”

    南宫炎神情微微一顿,稍后他又悄悄问她:“阿雪为何愿意跟我来?”

    纪青雪按了按他的掌心,纤细柔软的手指像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心尖儿。

    “因为那是你的一部分,我想融入你的世界中去。”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南宫炎的心里忍不住炸开了一簇又一簇的烟花,握着她的手忍不住紧了又紧。

    纪青雪被他捏得吃痛,娇喝道:“你弄疼我了!”

    回过神来的南宫炎赶紧收了些力道:“抱歉,有些忘乎所以,就用力过猛了些。”紧接着又抓起她的手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

    纪青雪乐不可支的看着南宫炎此刻的模样,他也在用这样的招数哄过哭闹不止的寻雪,如今他竟也把自己当做了孩子不成?

    “我没事的,赶紧回庄里去吧,打这一架好累啊。”纪青雪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

    “很累吗?”南宫炎便走到了她面前,半蹲下了身子。

    纪青雪怔然,随后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上来,我背你。”回答的简明扼要。

    纪青雪眸色含笑,心里甜丝丝的,在寒山寺的时候他也这样背过自己呢。

    她也没有扭捏,整个人轻轻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阿炎我重吗?”纪青雪小声的问他。

    南宫炎捏了捏她的大腿,暗自叹气:“阿雪,你身无几两肉的模样像是一阵风都能把你吹倒,还得接着补啊。”

    然后南宫炎又对她说:“抱紧我哦。”

    南宫炎背着她直接跳上了旁边的房檐,这样回家会比较快一点,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今天让他们震撼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南宫炎回到庄里便将已经睡着了的纪青雪放在床榻上,自己也合衣躺了下去。

    纪青雪这一觉可睡的昏天暗地,醒过来的南宫炎起身打算去给她弄点吃的来,却在门口撞见了百里见舟。

    百里见舟冲他点头:“事情都解决完了?”

    “差不多。”南宫炎模棱两可的应着。

    百里见舟笑了笑:“其实下次可以叫我一起去,我可以帮忙的,毕竟我也想凑凑热闹。”

    南宫炎头也不回的往厨房走去:“帮忙就不必了。”

    “你别客气,我不介意的。”

    走廊里远远的传来南宫炎清冷的声音:“但我介意。”;百里见舟忍不住笑,还真是不给面子啊。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缘分匪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行将他们领到了自己安排好的住处,他对于纪青雪的态度是十分恭敬的:“巫咸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吩咐。小说站  www.xsz.tw

    纪青雪看着面前稚气未脱的少年,忍不住笑道:“出门在外不必如此唤我,若是你愿意就随晴晴叫我一声青雪姐可好?”

    白行愕然,连忙摆手:“白行怎可对巫咸大人如此无礼……”

    “你就不必跟我再客气了,就这么定了。若是再叫我巫咸大人,我可就生气了。”

    纪青雪故意板着脸跟他说话,果然白行犯了难色,最后他张了张嘴:“巫咸……”

    纪青雪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看过去,白行立马改了口:“青雪姐。”

    纪青雪立刻眉开眼笑:“对嘛,这样才好。”

    白行冲她欠了欠身:“如此我便先出去,就不打扰青雪姐和南宫大哥休息了。”

    白行离开后,纪青雪整个人都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床上,完全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好累啊,骨头都快散架了。”纪青雪在床上四处翻滚着。

    南宫炎看着她的举动只觉得好笑,都是当娘的人了,怎的还如此孩子气。

    于是南宫炎蹲了下来,修长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纪青雪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坐起身来:“你要做什么?”

    南宫炎看她紧张的模样,手撩开裙摆轻轻向下滑去,纪青雪脸色微红,却也没有挣脱。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才刚刚安顿好,这样不适合吧,总得容我休息休息才有精力……”

    纪青雪这厢羞涩开口,南宫炎却在眨眼间就脱下了她的鞋袜,然后还颇为无辜的冲她眨了眨眼:“阿雪在说什么?我只是看你要休息替你脱了鞋袜而已啊。”

    纪青雪僵在原地,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她会错意了?完了完了,这下可糗大了。

    南宫炎两手撑着床榻,将纪青雪困于胸口间,邪魅地开口:“难不成是阿雪想到旁的地方去了?”

    纪青雪看着南宫炎不怀好意的笑容,差点就被迷了眼,她急忙找个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团。

    那一团香软还在被子里闷声开口替自己解释:“没有没有,你可别乱想,我想的也是睡了来着。”

    南宫炎畅快的笑了出来,随后他也钻进了被子里,纪青雪吓了一跳:“你进来干什么?”

    南宫炎无辜的看着她:“我也要睡觉啊,阿雪不会是想让我睡地上吧?”

    纪青雪看了他一眼,就默默的腾了个地儿出来,南宫炎伸手将她抱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纪青雪实在是困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悄悄解她的衣服。

    双腿被温柔地分开,有人挤了进来,纪青雪立刻清醒如常。

    看着此刻伏在自己身上对自己上下其手的人,纪青雪咬牙切齿:“你不是要睡觉吗?”

    南宫炎将衣衫通通扔在了地上,又啃咬着她细嫩的脖子,酥麻的感觉瞬间将她牢牢的包裹住。

    南宫炎边吻边说:“阿雪我听说多运动有助于睡眠呢。”

    睡你妹!纪青雪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阿雪。”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他用这样风骚的口吻叫纪青雪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宫炎眼含笑意,在她的唇上落下重重地一吻:“阿雪真乖。”

    是夜,寒风骤起,百里见舟又陷入了失眠当中,可今日他居然良心发现没有诓乐兮陪他同榻而眠,反而一屁股坐在乐兮厢房的屋顶上不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百里见舟给传染了,容声游怀竹他们这个时辰了竟也没睡下。

    容声双手支撑着下巴,面前是一盘棋局,可惜某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游怀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呀,该你了。”

    “哦。”语气蔫蔫,显得毫无兴致。

    容声手执白子再往那棋盘上一瞧,便随处下了个地方,游怀竹见了直叹气:“有你这么下棋的吗,你就是上赶着要自杀啊。”

    见容声心思不在,游怀竹连忙说道:“算了算了,今日你这棋下得毫无章法,咱们改日再下吧。”

    容声从怀里掏出了银铃直盯着它发呆,游怀竹默默地说:“你既然那么想她,干嘛不追去苗疆呢?”

    “我也想去啊。”

    去苗疆,去五毒门日日守着她,怎么都好过如今自己在这儿承受着相思之苦。

    容声难得正经地说话:“但是我也知道初九并不希望我去,两年之约,她和我都有自己要完成的事情。”

    到了那时,我们才能更好的重逢啊。

    “天色已晚,回去睡吧。”容声起身,朝自己房里慢慢走去。

    游怀竹坐在院子里,苦笑着说:“容声他与初九姑娘虽分隔两地,可他们之间拥有相同的思念,而我却是连去见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晨光熹微,纪青雪被白染晴从被窝里生拉硬拽了起来。

    纪青雪打着呵欠,一脸的睡意朦胧:“晴晴,这么早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白染晴拉着纪青雪就往街上走:“雪姐姐就陪我在这城中好好逛一逛吧,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来过,既然有机会来了便想仔仔细细的将它看个清楚。”

    纪青雪半闭着眼,任由她拉着自己,这个时辰不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补觉,出来逛什么街啊。

    白染晴拉着纪青雪挤进了拥挤的人群里看热闹,从西域流落到此地来卖艺的,大家瞅着也就图个新鲜。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纪青雪的肩膀,纪青雪心想居然还有人趁乱占老娘便宜,看她想也没想便快速回头揪住了那人的衣领,怒吼道:“敢占老娘便宜,信不信老娘剁你的狗爪子!”

    头顶隐隐传来男子的笑声,听得纪青雪就更加窝火了,她恶狠狠地抬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登徒子胆子居然这么大。

    可是待她抬头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好半天纪青雪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在这里?”

    “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青雪你我果然缘分匪浅。”;纪青雪无奈翻了个白眼:“司马镜悬你少给我顾左右而言他,说清楚,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要搞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一身藏青色长袍,玉冠束发,看起来就像是寻常富贵公子的打扮。栗子小说    m.lizi.tw

    说起来南宫炎的容貌已经算是绝顶的了,若说还有谁能在容貌上与他匹敌无二,还真是非司马镜悬莫属了。

    “青雪你们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司马镜悬浅笑着问她。

    纪青雪插腰,瞪着他:“是我先问你的好不好?”

    司马镜悬看着她那娇憨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了笑意,这样的她曾在自己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什么。”

    司马镜悬丢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给她,纪青雪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他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也是来抢宝藏的吧。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告诉南宫炎。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纪青雪拉着白染晴就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之后,纪青雪不经意的回头却发现司马镜悬就在跟在她们身后。

    “喂,你干嘛要跟着我们?”

    司马镜悬很是无辜:“我没有。”

    “什么没有?说,你是不是没安好心啊?”

    被纪青雪如此怀疑,司马镜悬的眼神不由得黯然:“青雪我对谁都可以不安好心,对你却从未如此过。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司马镜悬便与她二人擦身而过,纪青雪咬着嘴唇看着司马镜悬孤寂的背影,她刚刚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啊。

    白染晴见她出神,便问道:“雪姐姐怎么了?”

    纪青雪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再说吧。”

    刚走到客栈门口,她们却又和司马镜悬不期而遇。

    “你……”纪青雪指着他,“怎么又遇见你了?”

    司马镜悬抬手指了指客栈:“我也住在这里。”

    “……”他也住在这里?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

    司马镜悬刚进去便和南宫炎打了个照面,两人皆是神色未变,但实则早已波涛汹涌。

    “好久不见。”司马镜悬先开了口,“对了,我还未恭喜你呢。”

    南宫炎淡淡地说:“恭喜就不必了,左右是无关紧要的人,说与不说都没有什么关系。”

    南宫炎径直越过他,迈步走到了纪青雪的面前:“阿雪饿了没有?我让人给你备了些吃的。”

    原来还没怎么觉得,南宫炎一说有吃的纪青雪就觉得肚子瘪下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

    “好像是有点饿了,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啊?”

    “小馋猫。”南宫炎抓着她的柔荑往屋里走,“看了你就知道了。”

    南宫炎和纪青雪坐了一桌,百里见舟他们自己围了一桌,因为那边的杀气太重了,他们都怕波及到自己。

    原本这饭吃的好好的,谁知司马镜悬却端着俩盘子杀到他们这儿来了。

    司马镜悬笑眯眯地看着纪青雪,彼时纪青雪正在用心啃酱肘子,眨了眨眼睛,哪里有空搭理他啊。

    可是司马镜悬见她不说话,便自动将她的表情理解成默认,于是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十分坦然的坐了下来。

    更有甚,他还不时把自己的菜夹到了纪青雪的碗里,笑的温柔体贴:“这个也挺好吃的。”

    南宫炎的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杀意,众人感觉不妙,都找了借口远离战场。

    南宫炎为纪青雪也夹了菜:“阿雪你尝尝这个。”

    纪青雪怕他生气,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纪青雪将司马镜悬夹给他的菜都拨弄到了一边,然后才吃了南宫炎夹过来的菜。

    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南宫炎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司马镜悬也瞧见了,却也不甚在意。

    这次西月之行,不管是宝藏还是纪青雪他都势在必得,所以他不急。

    躲得远远的众人看着他们三人,只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是诡异啊。

    容声忍不住说道:“看来这个司马镜悬是想搞事情啊?”

    众人纷纷赞同的点头,百里惊蛰突然冒出来问:“看那个司马镜悬与纪青雪的关系不一般啊,难道他们俩有一腿啊?”

    众人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异口同声道:“你闭嘴!”

    百里惊蛰向后退了退:“不问就不问,你们这么凶干嘛。”

    百里见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白染晴他们十分歉意的说:“抱歉,是我没有管教好这个弟弟。他向来是有口无心的,你们千万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白染晴的手早就已经放在鞭子上,若非相处几日知道他说话向来如此,这一鞭子恐怕已经落在了百里惊蛰的身上去了。

    白染晴冷哼一声:“那就请你管教好自己的弟弟,小心祸从口出,雪姐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欺负的。”

    白行也点了点头,青雪姐可是巫咸,在巫灵族里可是至高无上的,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玷污她的清白。

    百里惊蛰虽然性子顽劣,却也知道方才那话只怕是自己玩笑开过头了,于是真心诚意跟他们道歉:“对不起,我并非有意玷污你们巫咸的清白,只是我一向口无遮拦惯了,还请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

    如此这般赔礼道歉,白染晴他们的气才消了一些。

    南宫炎吃的很少,很快便停了手中的筷子,他似有深意地问:“不知道宁王来这里做什么?”

    司马镜悬抬头微笑回望:“得了空,出来到处走走罢了。”

    纪青雪露出了一个怀疑的眼神,当他们是三岁小孩儿吗,刚才在街上还说来这里的目的跟他们是一样的,现在又说只是到处走走,就算是编个理由也起码编个像样点儿的吧。

    “只是我不知道,既然会在这里遇到青雪。”司马镜悬的眼中露出了片刻的温柔,顿了顿他又添了几个字,“和你们。”

    “哦?”南宫炎尾音上扬,完美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我真是好奇宁王真的是出来散心的吗?”

    司马镜悬温声道:“那也说不准,也许目的是跟你们一样的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纪青雪“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自己真是连吃东西的食欲都没有了。

    容声的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诶,你们说他们会在客栈里打起来吧?”;“不会。”片刻后白染晴又迟疑地开口,“应该不会吧。”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句芒之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纪青雪没了吃东西的兴致,便拉着南宫炎回房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房里南宫炎眉头紧锁,纪青雪看他沉思的模样又不好打扰,只好坐在旁边无聊发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炎这才缓缓开了口:“阿雪觉得他来这里做什么?”

    纪青雪不假思索道:“这还用说啊,肯定也是为了宝藏。”

    如今他们已经到了这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藏宝图在手,谅司马镜悬也翻不起大风大浪来。

    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怕只怕司马镜悬是想做那只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黄雀。

    “没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宫炎轻轻握住她的手,“等大家都养足了精神,我们便前往句芒山。”

    一听到句芒山纪青雪这心里就颇有些不安稳,南宫炎柔声问:“害怕吗?”

    纪青雪摇头:“也不是害怕,只是觉得心里没底。”

    因为不知道究竟会遇到什么事情,前路凶险未可知,所以难免有有些焦虑而已。

    南宫炎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阿雪别怕,万事有我在。”

    乐兮不见了。

    午膳的时候百里见舟去她房里打算叫她吃饭,可是敲了半天房门都无人应,百里见舟推开房门,可是房里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的,哪里还有乐兮的身影。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乐兮不见了?”纪青雪皱着眉头,她只身一人能去哪里。

    云儿沉声道:“阿姐?别担心,毕竟乐兮她是属于这里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房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可见是乐兮她自己离开的。

    百里见舟的脸上也聚集了不少的阴云,小丫头还真是长能耐了,居然都会不告而别了。

    百里见舟突然问:“此去句芒山需要多长的时间?”

    南宫炎思虑片刻,方开口:“如果对路况熟悉,一日脚程便该到了。若是不熟,只是瞎子摸路的话,十天半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纪青雪立刻知道百里见舟心里想的是什么了:“你的意思是乐兮她很有可能回到句芒山?”

    百里见舟点了点头,她原本是守护一族的人,不过奉命下山办事,如今既然回到了这里,她岂会待在他们身边。

    他们前来句芒山的目的从未隐瞒的乐兮,只是不知道她这一回去,再次见面时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晨时的句芒山隐在浓雾中,只隐约显出一个轮廓来,巍峨里还透着些神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乐兮站在山脚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姥姥我回来了。”

    沿着熟悉的小路上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一座府邸便隐隐露了出来。

    青瓦覆盖,斑驳的门上有沧桑岁月安稳沉睡,白墙上爬满了翠绿色的叶子,风咋起,吹得嫩叶四处摇摆张望。

    乐兮站在门口,却迟迟不肯进去,片刻后屋子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可是乐兮回来了?”

    乐兮想了想后便推门而入,只见姥姥正在院子里静坐调息。

    “姥姥,我回来了。”乐兮低声地说着。

    姥姥并未睁眼,只是问她:“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乐兮有些难过:“姥姥若兮已经死了,所以我就把她给埋了。”

    “她是怎么死的?”

    “姥姥不知道,她偷下山之后遇到了坏男人,得了一身的病,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不忍心看她这样痛苦下去,便给了她一个痛快。”

    姥姥冷冷地说:“哼,早就跟你们说过山下人心难测,可若兮却非要贪恋红尘,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她自食恶果了。”

    姥姥不是的,山下的一切的确比这山中岁月要好得多,有哭有笑,有悲有喜,这才是完整的人生。

    可是看着姥姥的背影,乐兮终究还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给咽了下去,姥姥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更不会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

    “姥姥乐兮还有事情禀告。”乐兮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

    “只怕不日便会会有人来句芒山了,他们的目的是宝藏。”

    听到此处,原本静坐调息的姥姥蓦然睁开了眼睛,混浊的双眼里散发出了丝丝精光:“宝藏?可知是来人谁?”

    乐兮轻咬贝齿,沉默不语,姥姥的声音却陡然拔高:“你耳朵聋了吗,姥姥问你话呢!”

    “巫灵的巫咸和圣女都来了,还有齐国的百里氏,卫国的司马氏。”

    “哦?看来巫灵族是真的打算要开启宝藏了,虽然我们与巫灵族与百里氏都算有些渊源,但这里我们已经守护了这么久,他们既动了拿走东西的心思,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乐兮回了自己的房里,她心里始终不安,她盼着百里见舟来,又希望他不来,她自小长在这里,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要保护那宝库里的东西,如果他来了,那么他们之间便是敌人了。

    乐兮捂住自己的脸,有些叹气地说:“若真到那个时候,我还能对他下手吗?”

    两日后,南宫炎一行人便照着藏宝图的指示一路来到了山脚下。

    他们刚到便看到了乐兮站在那里,像是已经久候多时了。

    百里见舟先行上前一步,他的神色看起来特别差,像是几天都没有睡好:“乐兮你要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难道你不知道,你不见了我会着急吗?”

    乐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只是回我自己的家,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百里见舟难得见她这全身都是刺的模样,于是忍不住问:“乐兮你这是怎么了?”

    乐兮恶狠狠地说:“与你无关。”

    百里见舟被吼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这人一回到家就变了个样子,女人翻脸果真比五月的天变得还快。

    乐兮视线越过百里见舟落在纪青雪的身上:“时隔这么多年,巫咸大人真的决定要开启宝藏吗?”

    纪青雪面露严肃,认识到现在乐兮从来都是叫她青雪姐,如今却换了个称呼,看来真如她所想,再见面的时候双方都有各自的立场了。

    她现在是守护一族的慕乐兮了。

    “是,这是我巫灵族的决定。”;乐兮点头,郑重道:“你们若要开启宝藏得凭你们的本事。若是一旦失败,代价便是……”乐兮顿了顿,然后接着说,“你们的命。”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拜见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兮将她们带上了山,百里见舟固执的走在她的身边,乐兮没有理会,只是心情复杂得厉害。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若真的死了怎么办?

    乐兮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赶紧摇了摇头,不会的,都说祸害遗千年,百里见舟那就是最大的祸害,绝不会轻易丧命在此的。

    乐兮将他们带到了府邸前,用颇为复杂的眼神瞧着他们:“进去吧,姥姥在府中等你们。”

    纪青雪冲乐兮点了点头:“多谢你为我们带路。”

    乐兮沉默不语,多谢什么,多谢我把你们带到了黄泉路吗?

    他们先进去了,留下百里见舟和乐兮两人,百里见舟见她那眉头紧锁的模样,想像从前那般大力的揉揉她脑袋,叫她安心。

    可手伸到半空中终究还是没能落下,百里见舟淡淡地说:“那我先进去了。”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乐兮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袍,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你一定要小心些。”

    百里见舟嘴角含笑,略微一点头,便抬脚进了那府邸。

    南宫炎他们进去之后,就见一耄耋老人精神矍铄地坐在大厅内闭目眼神。

    “前辈有礼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众人向她抱拳行礼,姥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沧桑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不知哪一位是巫灵族新一任巫咸?”

    问声纪青雪立刻向前跨了一步,冲她欠了欠身:“不瞒前辈,晚辈便是巫灵族的巫咸。”

    姥姥随意地扫了纪青雪一眼,大手一挥,将桌上的茶杯扫向了纪青雪:“请喝茶。”

    纪青雪眼神凛寒,抬手便接住了那飞过来的茶杯,那茶杯飞过来时带了很大的冲击力,纪青雪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这才站稳。

    纪青雪手里端着茶杯,又冲姥姥道谢:“多谢前辈的茶。”

    姥姥眯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年轻人,不错。”

    杯里的茶水滴水未露,可见武功底子不错,东陵那老家伙到底也还没有看走眼。

    “百里氏的后人可在?”姥姥又问了一句。

    百里见舟和百里惊蛰同时上前行礼,姥姥点了点头:“连你们也掺和进来了,看来此次你们是势在必行了。”

    百里见舟神色平静:“我百里一族的东西已经在这里很久,晚辈只是前来取回而已。”

    也不知道百里见舟这话说的哪里不妥当了,姥姥听了之后很是生气,她用力的拍着桌子,那金丝楠木的桌子便寿终正寝了。栗子网  www.lizi.tw

    “哼,你可知我守护一族的人到今天为何只剩我还有乐兮?”

    “晚辈不知。”

    “守护一族的人凋零至此,正是百里铁风造下的孽缘。百里一族和我们渊源甚深,可有的却是深仇大恨。”

    随后进门的乐兮见姥姥那模样便知她动怒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姥姥“腾”的站起来身来,抓着旁边的拐杖就往百里见舟身上打去。

    百里见舟手里也微微有了动作预备抬手抵挡,却没有想到乐兮会忽然挡在自己的身前。

    “姥姥不要!”乐兮闭着眼睛,大声吼道。

    拐杖停下了乐兮的面前,差半寸就打到她身上去了,姥姥很是生气:“乐兮你可知你在干什么?”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乐兮试探性的睁开了眼,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姥姥,这个人在山下救过我,是我的恩人。”乐兮十分认真地说。

    百里见舟看她的眼神却有些复杂,真是个笨丫头,若那一拐杖真的打到她身上去,自己完全不敢想象。

    白染晴对还在盛怒之中的姥姥说:“我看过族里的书,我们集齐了完整的藏宝图,即便是守护一族的人,也不能阻拦我们。”

    姥姥没好气地看了她:“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竟然敢在此大放厥词!”

    白染晴福了福身子:“晚辈姓白,名染晴。”

    姥姥布满皱纹的脸上出现了惊愕的表情,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你说你叫什么?”

    白染晴对她的反应有些奇怪:“白染晴。”

    姥姥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将她的衣袖往上一撩,白染晴的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凤凰的图腾。

    “你,你是巫灵族的圣女?”

    白染晴点头称是。

    “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自然是我爹娘。”提起自己的父母,白染晴又有些感伤,“只是我爹娘早已双双离世了。”

    “那你今年可有二十了?”

    见白染晴点了点头,姥姥顿时老泪纵横,“我早该想到的,当年他们没能找到的孩子早就被送到了巫灵族里,你还活着。”

    “前辈。”白染晴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轻声地开口,“我正是西月国王室的最后一脉。”

    姥姥抬手擦擦眼泪,又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双腿一弯郑重地向行了个大礼:“老身拜见公主殿下。”

    巫灵族里所有的藏书白染晴都已经看过,书上曾言,守护宝藏的人乃属于西月国人,如今看姥姥这般反应便知不假。

    白染晴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语气有些沉重:“这世上早就没有西月国了,又何来的公主殿下,前辈不必如此多礼。”

    姥姥的眼睛又红了:“当初老身曾寻找过公主的下落,可是却都一无所获,没有想到你在巫灵族。”

    “爷爷将我的身世瞒着极好,他只希望我能平凡的长大,做一个平凡的人,可是最后我仍然走上了这条路。”

    “巫灵族的圣女本就是要从西月国王室中人挑选的,公主这是在完成自己的责任。”

    白染晴心想也许命运就是如此吧,爷爷千方百计的想要我远离,可是我自己却又绕了回来。

    “如此说来,还请前辈行个方便,让我们去吧。”

    姥姥握着她的手,又看了看纪青雪她们:“公主并非是老身不让,只是要到那收藏宝物的地宫里里面凶险万分,老身只怕你们是有去无回啊。”

    白染晴拍了拍她的枯瘦的手,笑的有些明媚:“姥姥方才不也说了嘛,这是我们的责任。”;沉睡在地宫阴暗岁月里的宝藏,必将由她们来唤醒。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进入地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染晴仍在试图劝说姥姥:“如今我们已经走到这里来了,是断断没有再回头的可能了。栗子网  www.lizi.tw

    姥姥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好再劝阻她,“公主若执意如此,老身也没有法子。”

    姥姥视线落到了乐兮身上:“带他们去吧。”

    乐兮点头,然后对纪青雪他们说:“巫咸大人请随我来吧。”

    乐兮将她们带到了府邸后的石室,石室的门口两侧还有两尊麒麟神像,看起来古朴沧桑,还透着诡异,那便是地宫的入口。

    乐兮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愿打开进去的石门。

    纪青雪唤了一声:“乐兮。”

    乐兮猛然转身,严肃地看着他们:“你们可知,这地宫的门一旦开启之后,门口会立刻放下一块千斤石,除非你们成功到达地宫取到宝藏,找到另外一条出路,要不然你们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南宫炎淡淡地说:“这些我们都知道。”

    乐兮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恼怒起来:“这宝藏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百里见舟终是上前,眉眼微沉:“乐兮,这路都是我们自己选的,你要对我们有信心才是。”

    说罢,百里见舟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整个人向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然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且在外面等我回来便是,等我平安从地宫里出来,有话要对你说。栗子网  www.lizi.tw

    乐兮抬眸定定地瞧了瞧半晌,最后他冲乐兮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乐兮转过身去走到了左边麒麟像的面前伸手拿下了它的左眼,石门便缓缓开启了。

    乐兮低头,额前的碎发适时地遮住了她的双眸,让人看不清楚她此刻脸上的情绪。

    “你们进去吧。”乐兮闷声说道。

    白染晴转身对白行说:“你就在外边等着我们吧。”

    白行拼命摇头:“不可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冒险,我却一个人安然无恙的守在外面。”

    “不,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白染晴拍了拍俯身在他耳边低低呢喃了几句,白行越听面色越凝重。

    “好,我知道了。”白行坚定地说,“我一定完成好你交给我的任务。”

    白染晴笑了笑:“那便拜托你了。”

    就在白染晴转身要进去的时候,白行突然抓住了她的衣袖,他动了动嘴唇,“晴晴,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白染晴嫣然一笑:“放心,会回来的。栗子网  www.lizi.tw

    纪青雪他们已经走进了地宫里面去了,乐兮心里虽然有万般不忍,一番挣扎下还是放下了千斤石。

    乐兮猛然转过身去,百里见舟站在最外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笑得很是温柔。

    乐兮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把我心里的话都告诉你。

    就在千斤石完全要放下的时候,乐兮突然飞奔过去,弯腰在地上滚了几圈儿,就那样顺势滚进了石室里面。

    百里见舟瞪大了眼睛,这丫头竟然敢如此胡来!

    乐兮脸上沾了些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她向呆愣的百里见舟伸出了手,“喂,你还不拉我起来!”

    百里见舟伸手将人拉到了怀里,又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脸上的灰尘,他呵斥道:“平日胡来也就罢了,这个时候还任性?”

    乐兮嘿嘿一笑,随即正色道:“身为守护一族的责任我已经尽到了,接下来得按我自己的意愿做事,你管不着!”

    旁边围观的众人都一脸暧昧的神色,纪青雪揶揄道:“乐兮已经进来了,再怎么说她也没用,咱们还是接着往下走吧。”

    越往前走视野越开阔,走了小半个时辰,他们终于进入了真正的地宫。

    刚刚进入地宫,入目是一片花海,在这样的地方开的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南宫炎一把将纪青雪护在怀里,冲后面的人大声说道,“大家快屏气凝神,千万不要闻这花香,这花香有毒!”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了自己的穴道,南宫炎接着说:“大家小心一些,这便是藏宝图上记载的第一关——花杀阵,这花不止闻不得,也碰不得,沾上了就是要人命的东西。”

    纪青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容声:“把这药丸分给大家,这是我研制的药丸,应该能顶一阵子。”

    “这些都是什么花啊?”纪青雪好奇地端详着它们,“怎么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南宫炎沉声道:“是西域传过来的,叫天香兰。多生长于阴暗潮湿的地方,这花全身上下都是毒,能杀人于无形。”

    云儿看着面前的花海就有些头疼,“照如此所说,这花也碰不得它,我们如何能这片花海到对面去啊。”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他们又没有翅膀。

    南宫炎从胸口掏出了藏宝图仔细研究了一下,然后他对大家说道:“按照藏宝图上所示,这周围应该还有铁风留下的棋局,去往对面的路就藏在棋局里面。”

    百里见舟他们二话没说就开始行动了,最后白染晴在墙壁上找到了那残破的棋局。

    “你们快看!”白染晴指着它,“棋局在这儿!”

    众人纷纷抬头看着墙壁上的棋局,容声盯了一会儿,忍不住笑道:“这还不简单,看我一招就将它破了。”

    南宫炎及时的按住了他,并冲他微微摇头:“别冲动,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百里见舟也双手抱胸陷入到了沉思中,南宫炎问他:“这棋局你怎么看?”

    百里见舟摇头:“看这棋势走向分明就是一个困龙局。这困的自然是走入地宫的我们,想要破这困局只怕有些难啊。”

    南宫炎剑眉紧锁:“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下错了这棋盘便会毁了,我们出不去也过不了花杀阵,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乐兮当然知道百里见舟可是博弈高手,他都犯难的棋局只怕希望渺茫啊。

    乐兮悄悄走到了百里见舟的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袍问:“很难吗?”

    百里见舟苦笑点头,乐兮认真地说:“你慢慢想,总会有法子的。”

    百里见舟望向身后的人:“青雪的药抵挡不了多久,若我们不能及时想出法子来,只怕也会中毒身亡。”

    眼下时间根本就不允许他们考虑的太多了。;纪青雪忍不住暗骂铸建宝库的百里铁风还有那帮机关师,真真是毫无人性。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向死而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见着那药性快过了,纪青雪心里一急干脆就直接用金针封了他们的穴道。栗子网  www.lizi.tw

    “你们暂且先忍一忍吧。”纪青雪扭头冲南宫炎说道,“这棋局当真就没有破解之法吗?”

    南宫炎脑海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问纪青雪:“阿雪可记得在清曲城里,我摆好棋局让你来跟我下棋,你走的第一步是什么?”

    纪青雪愣了愣,随后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嘛突然提这个啊?”

    那时她对下围棋也不是很懂,一上来便自杀了自己的一大片棋子,到现在南宫炎还常拿这件事情笑话她呢。

    “阿雪我想试试。”南宫炎说的很认真。

    现在大家已经陆陆续续的对花香有了反应,金针封穴也不过是在强行拖延时间,与其这样倒不如拼一把。

    纪青雪愕然:“你是说?”

    南宫炎一字一顿:“置之死地而后生。”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想的都是怎样保住性命,又有哪个傻子如此做呢?

    南宫炎的话让身旁的百里见舟茅塞顿开,向死而生,倒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

    “我也觉得这个法子虽然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但眼下除了拼一把,还有能别的法子吗?你去吧,不管什么结果我们都担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选择了进来那么大家都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与其在这里乖乖等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白染晴她们也点了点头:“南宫大哥我们相信你。”

    南宫炎运了轻功攀爬上墙壁,然后用力地移动了棋子位置。

    “轰隆隆”——

    墙壁上的棋局发生了变化,大家都十分紧张的看着它,成败在此一举了。

    最后容声惊喜地叫道:“成了成了,这困龙局破了。”

    底下的众人松了一口气,这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虽然南宫炎杀了自己这边不少的棋子,但是要赢下对方,倒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只见南宫炎开始快速移动棋子,没多久的功夫就已经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了。

    “你们看,那居然花海在动!”

    云儿瞪着一双大眼,看着花海一分为二,中间露出了一条羊肠小道来。

    真是好一个向死而生啊!

    底下的纪青雪冲南宫炎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夫君最厉害了!”

    南宫炎飞身下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毫不客气的说:“那是自然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炎在前面开路,率先踏上了那条小道:“为免再发生什么意外,让几个女人走中间,木青你断后。大家小心些,千万不要碰到那花。”

    木青在最后边行道:“主子且放心,我会时刻注意的。”

    众人终于平安的过了那片花海,他们刚过去不久,那条小道便毁了,那天花海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只有前路,没有退路。

    南宫炎遵照藏宝图的指示,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个突起得地方,然后用力向下一按,便又开了一道石门。

    在进去之前,南宫炎认真嘱咐着:“接下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大家一定要小心,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要及时的说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刚刚进去,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纪青雪喃喃自语:“兵,兵马俑?”

    这里面有许多的陶俑人,让纪青雪不自觉地想到了兵马俑。

    白染晴好奇地问:“雪姐姐,什么是兵马俑啊?”

    纪青雪耐心的解释:“从前有个皇帝,他怕死了之后寂寞,便叫方士将自己麾下的将士以泥土封筑做成了陶俑的模样,用来替自己守陵。”

    简单的几句话听得众人不禁毛骨悚然,把活人做成陶俑,这手段也太残忍了吧?

    看他们那害怕的样子,纪青雪忍不住说:“那也只是个传说而已,你们不用害怕成这样的。”

    谁知百里见舟却突然说道:“未必。”

    众人齐齐的看向他,百里见舟眸色一闪:“在齐国皇室卷宗中有过记载,把活人制成陶俑用来守阵。”

    云儿下意识往木青身边靠了靠:“可能也只是卷中记有所载而已,不见得就是真的吧。”

    这时沉默已久的南宫炎突然说:“当年修建宝库的人在宝库建成后都失踪,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的下落。”

    话头适时地止住了,在场众人禁不住浑身寒毛直竖,难道这些人形陶俑真的是拿活人制成的?

    乐兮突然脸色发白,她指着离自己最近的陶俑说:“你们,你们看,那个陶俑的袖口和领口可是云祭花的模样?”

    虽然有些模糊,可仔细辨认,还是依稀能够看出云祭花的轮廓来,而且看起来他的神情看起来也十分的痛苦。

    乐兮双腿一软,在她要跌倒在地的时候百里见舟及时的扶住了她,他担忧地看着她:“乐兮?”;乐兮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百里见舟你知道吗,当年陪铁风修建这地宫的全是我们守护一族的人。地宫建成之后有一个人逃出来了,可是那个人却疯了,这个人一直不停的念叨着‘死了,都死

    了’。”

    百里见舟心有不忍:“乐兮别说了。”

    “没有参与修建宝库的族人以为他们以身殉藏地宫了,可是却没有想到百里铁风竟然用了这么残忍的法子。”

    姥姥说的真是一点错也没有,守护一族凋零至此,全都是百里铁风一手所赐。

    乐兮抬手指着身后的陶俑,眼中泪光浮现:“那些陶俑都是用族人制成的,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百里见舟扶着她,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原本是以为卷宗上随意记载的,却不曾想那人却真的将这法子用到了这里来。

    手段当真是不可谓不毒啊!;就在此时,白染晴指着那些人形陶俑,惊呼道:“你们快看陶俑,陶俑活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伏羲八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人形陶俑突然开始快速移动起来,很快便将南宫炎他们包围在了中间。栗子网  www.lizi.tw

    百里见舟暗道不好:“这根据经上记载的一样,这人形陶俑便是用来守阵的。”

    南宫炎下意识将纪青雪护在了自己的周围:“这阵法藏宝图上根本没有任何记载啊!”

    “我靠,这坑爹的藏宝图,关键时刻不顶用,还不如一把火将它烧了!”纪青雪又忍不住道:“那怎么办,这些可都是陶俑,总不能硬拼吧!”

    说话之间有一个陶俑狠狠的撞上了纪青雪的后背,纪青雪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幸好南宫炎及时抓住了她。

    百里见舟将乐兮揽在胸前:“大家小心如今阵法已经开启,这些陶俑随时都会发动攻击的。”

    陶荣不断的变换着位置,然后接二连三地向他们发动攻击。

    大家慌忙之间左闪右避,好不狼狈!

    “啊!”云儿被陶俑狠狠地撞到外地,那陶俑快速向前移动,竟像是要把云儿直接碾成肉饼。

    木青惊叫一声:“云儿!”

    随后他立刻赶到了云儿的面前,双手用力的推着陶俑,陶俑一点一点慢慢向前移动,木青干脆转过身,用后背抵着那陶俑。

    木青对地上的云儿吼道:“快走!我快顶不住了!”

    云儿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木青我来帮你!”

    木青阴沉着脸:“帮什么!赶紧走!”

    “我不要!就算要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云儿说着便要上前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木青急了,冲纪青雪那边吼道:“快把云儿带走!”

    纪青雪手腕翻转,天蚕丝勾连着云儿的衣物,纪青雪暗自用力,愣是将云儿给拉扯到了身边来。

    “阿姐你让我过去!”云儿都快哭出来了。

    纪青雪怒斥道:“这种时候你胡闹什么,你抵挡不住过去也是送死!”

    纪青雪抬脚正要往木青那边走的时候,面前又横了两个陶俑,纪青雪气结:“真是烦死了!”

    众人都被陶俑给缠上了,根本就是分身乏术,南宫炎咬牙,视线有些焦急的望向了木青,不行,不能让他死!

    “可恶!”南宫炎眼眶开始泛红,最后他用足了全身的内力,一掌打向了面前的陶俑,忽然之间那陶俑便四分五裂了。

    趁这个空隙,南宫炎又立刻赶到了木青的身边,一掌震碎了那陶俑。

    众人有样学样,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来一个碎一个,可是还没有过多久,大家就因为内力损耗过多累得气喘吁吁了。

    而且这招也不是什么好法子,一个陶俑被打碎,就立刻有另外的陶俑冲上来,它们是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陶俑,但此刻却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照这样打下去,这些陶俑没有打完,他们就已经先累死了。栗子网  www.lizi.tw

    百里惊蛰也是气得不行:“这些东西怎么老是这么阴魂不散啊!”

    怎么打都打不完!

    百里见舟和南宫炎各自向后退了一步,两人背靠着背,南宫炎问:“你不行了?”

    百里见舟冷笑一声:“我看是你不行了吧!”

    “照这样打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得想办法破了这个阵才行!你们齐国的卷宗就没有记载这个阵法吗?”

    百里见舟无语凝噎:“我只知道用活人制成陶俑的法子是用来守阵,可是具体守的是什么阵,该如何破解,我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众人慢慢聚拢在一起,大家已经都快被累趴下了,那些陶俑也慢慢聚集起来,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陶俑不会是想就这样把我们活活给挤瘪吧。”容声说道。

    纪青雪“呸”了一声:“臭小子就不会说点吉利的啊!”

    容声无奈:“小师父你看眼下这情形,它们的目的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说与不说都是那么回事。”

    众人用力抵挡着前进的陶俑,给他们留下的空间也越来越少,最后南宫炎没有办法只得说:“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跳到陶俑的身上去!”

    “一,二,三!”

    南宫炎说完便撤了力,一把揽旁边的纪青雪跳到了那陶俑的头上去了。

    陶俑移动的速度太快了,要是稍有不慎便会掉落下去,这个时候要是再落下去,可真就会被压成人肉饼了。

    白染晴落在了一个陶俑身上,可是脚底一打滑她整个人并向后仰去。

    “晴晴小心!”纪青雪想用救云儿的法子救白染晴,可是下坠的力道很快,她的天蚕丝根本没有来得及缠住她。

    白染晴快速的抽出了腰间的鞭子,然后用力的向上一挥,鞭子缠住了陶俑脖子的地方,那陶俑在快速移动的时候,白染晴也随之移动着,最后她借着力道飞身落到了另外一个陶俑身上。

    见白染晴安全着陆,纪青雪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了地,刚刚真是太惊险了!

    “这阵法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一时半会儿要找出破解的法子是根本不可能的。”

    南宫炎向下看,他现在站在了陶俑身上,终于得以见到了陶俑具体的排兵布阵。

    看了一会儿,南宫炎和百里见舟异口同声道:“是伏羲八卦阵!”

    南宫炎紧皱的眉头松了一些:“原来如此,生生不息循环往复本就是伏羲八卦阵精髓所在,看来百里铁风不只是精通各种机关技巧,还是个深通五行八卦的能人啊。”

    知道这个就好办了!

    南宫炎和百里见舟同时出手,南宫炎说道:“染晴毁掉你左手边第三列正数第八个陶俑!”

    “乐兮毁掉你正前方倒数第三个!”

    南宫炎和百里见舟同时指挥着众人破阵,南宫炎说道:“生门在正东处,我去生门!”

    百里见舟回应:“那我便去正北,待你这边事成,我就立刻行动!”

    伏羲八卦阵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此八门。

    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

    在百里见舟用内力震碎守着开门的陶俑时,所有的陶俑立刻不动了。

    众人已经是累的气喘如牛了,乐兮松了一口气:“没事了吧!”

    百里见舟飞身落在了她的身边,安慰似的说:“放心,没事了。”

    大家拖着疲惫不已的身体走到了对面去,南宫炎问道:“大家都没有受伤吧?”

    众人纷纷摇头,可还没有过多久大家就纷纷跌倒在地,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而且嘴唇迅速发黑。

    在场的除了纪青雪,容声,还有南宫炎,其他的人皆是如此。

    纪青雪和容声赶紧上前为他们诊治,片刻后纪青雪眉头紧锁:“你们这是中毒了!”

    云儿有气无力地说:“我们不是已经过了那花海了吗,都已经如此小心翼翼了,为何还会中毒?”

    容声轻轻摇头:“不对,你们所中的并非那花毒。”

    纪青雪若有所思的看向已经停止活动的陶俑:“容声说的没错,你们中的毒是来自那些陶俑身上的。”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鞭子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陶俑上竟然有毒,纪青雪暗自诽腹,说那个百里铁风阴险,真是一点也没说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百里惊蛰奇怪地问: “那为什么你们三个没有事?”

    纪青雪双手一摊:“我和容声都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至于南宫炎嘛,他自服下魂玉果和凤尾草之后一般的毒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

    说起来也都得感谢她的娘,小时候她体弱,她娘就一直用药浴淬炼她的身体,纪青雪的血液里含了不下百种毒,但是都相生相克,对于一般的毒她的血液便是最好的解药。

    “放心,你们中的毒不严重,只是会让你们全身麻痹而已。”

    纪青雪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咬破一一喂给他们,很快大家又恢复了知觉。

    “既然就没事了,我们就赶紧走吧,待在这里总觉得慎得慌!”纪青雪吸了吸自己的手指头,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得吃多少才能补回来啊。

    南宫炎掏出了地图仔细地研究的路线:“接下来我们得打开南边的石门,过了这道门我们很快就能进入到地宫的最深层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上面显示机关应该就在这附近的。”南宫炎边抱着地图边向南边走去。

    进入到石门以后才发现那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黑?”

    南宫炎抓着纪青雪的手臂:“阿雪你抓紧我,千万不要放开!大家把身上的火折子都拿出来吧!”

    这乌漆麻黑的连个路都看不清,说不定人走不见了一个大家都还不知道呢。

    大家纷纷掏出了火折子,有了这微弱的火光,怎么着也比黑成一片好。

    “阿雪小心!”南宫炎将纪青雪扑倒在地,一群蝙蝠从他们头顶上飞了过去。

    容声眨了眨眼睛:“是血蝙蝠啊!”

    这个云儿是知道的:“我在医书上读到过,这种蝙蝠以吸食人或动物的血为生,这里怎么会有血蝙蝠呢?”

    “啊!”不远处传来了乐兮的尖叫声,百里见舟连忙问她,“乐兮怎么了,可是被那刚刚的血蝙蝠给咬到了?”

    乐兮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扑到了百里见舟的怀里:“骷髅,好多骷髅!”

    怀里的人不住的瑟瑟发抖,百里见舟紧紧抱着她:“惊蛰你去那边看看!”

    百里惊蛰举着火折子小心地往那边怎么过去,借着那火光他看见那地上堆满了白骨。栗子网  www.lizi.tw

    百里惊蛰回头对百里见舟说道:“大哥这里真的有好多的骷髅!”

    众人纷纷聚集过来,火光聚集在一起,大家这才看得清清楚楚。

    其中有一具白骨是坐在椅子少,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看那个样子应该是自杀的。

    百里见舟眼见地瞧见了那插在他胸口匕首的花纹,略微复杂地开口:“若我所料不错,他便是百里铁风。”

    “什么?他就是那个百里坑货?”纪青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确定吗?”

    百里见舟点头:“从那插在胸口的匕首上的看花纹的确是我齐国皇室之物。”

    而如今它出现在这个人身上,不是百里铁风还能有谁。

    而这周围剩下的白骨应当是当年跟他一起修建宝库的机关师们吧。

    在得到肯定之后,纪青雪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对白染晴说道:“晴晴把你鞭子借我用一下!”

    白染晴不明所以:“雪姐姐要我的鞭子做什么?”

    纪青雪冷冷地吐出一句话:“鞭尸!”

    这个百里铁风肯定属蜂窝煤的,到处都是心眼儿,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若不是他们机灵,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白染晴满脸黑线:“雪姐姐,还是算了吧,毕竟死者为大啊!”

    “云儿你怎么了?”云儿突然软软地倒向了木青,木青慌乱地接住了她,容声赶紧过去查看她的情况,“不好,云儿被血蝙蝠咬了!”

    纪青雪赶紧用金针封住了她的穴道,暂时抑制住了毒性的蔓延。

    这个百里铁风分明是在用他们这些人的血肉血蝙蝠,做人能阴毒成这样纪青雪也是佩服。

    最关键的是这帮血蝙蝠还真是特么的长寿,活了这么久非但没死,精神还挺好的,只怕如今活下来的血蝙蝠也蚕食了不少的同类。

    “大家小心地上!”南宫炎突然说道。

    忽然从那些森森白骨里爬出了许多的蜘蛛,纪青雪皱起了眉头:“看来这黑寡妇跟血蝙蝠还真是一对啊!”

    黑寡妇的毒非同小可,咬上一口就死翘翘了。

    纪青雪边退边说:“南宫炎快打开石门!大家把手里的火折都交给我!”

    说着纪青雪便脱下了自己衣衫,用手里的火折子将衣衫点燃扔向了那群黑蜘蛛!

    容声也学着纪青雪模样将衣衫烧着了给扔过去,因为黑蜘蛛怕火!

    南宫炎打开了石门,百里见舟他们已经先进去,南宫炎一直按着机关不敢放手:“阿雪你们快进来!”

    纪青雪和容声同时将手里的火折子就扔了出去,然后两个人便朝石门内跑去,当他们两个进去以后,南宫炎立刻放手,石门及时关闭将那些黑蜘蛛都挡在了门外。

    纪青雪拍了拍胸脯,像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这拿生命在冒险啊!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第三把钥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现在南宫炎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龙岗门,纪青雪甩了甩胳膊,不住地嘟囔:“这里到处都是门。栗子网  www.lizi.tw

    容声上前推了推那门,即便他用尽全力,那门也未动分毫。

    南宫炎轻声道:“没用的,这龙岗石坚硬无比,就算我们这里所有人合力都无法推开这道门的。”

    纪青雪心里一股无名火一下子就蹿起来了:“什么龙岗石,惹毛了姑奶奶,点一堆炸药把它给炸了!”

    南宫炎在旁边赶紧给她顺毛,“阿雪别生气,你就算是弄两堆炸药来也炸不开它的,到时候这地下无法承受炸药的威力,你这不是要把我们活埋了吗?”

    “那怎么办?”

    南宫炎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笨,不是有打开这门的钥匙嘛。”

    纪青雪这才突然想起来,她立刻将挂在脖子上的玉如意扯下来交给了南宫炎。

    南宫炎手持玉简,将玉如意扔给了百里见舟:“这两把钥匙必须同时插入大门两侧的钥匙孔才能开启这道门,我数一二三,我们两个就一同插下去!”

    百里见舟点了点头,在他们两个同时插下钥匙的时候,身后的人却突然有了动静。

    百里惊蛰快速移动着,他点了众人的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乐兮惊讶地看他:“百里惊蛰你想干什么?”

    百里惊蛰却是懒得瞧她,只是对南宫炎他们说:“赶紧打开宝库的大门!要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容声怒道:“百里惊蛰你不是疯了吧?”

    南宫炎沉声开口:“他不是百里惊蛰。”

    “什么?他不是百里惊蛰?那他是谁?”容声死命地盯着百里惊蛰的那张脸。

    百里惊蛰放声大笑着,随即便揭下了自己的面皮露出真容来。

    容声咬牙切齿地叫道:“司马镜悬!”

    那人不是司马镜悬是谁。

    司马镜悬淡淡地看向南宫炎:“我的易容术天下无双,你是何时看出破绽来的?”

    南宫炎清冷一笑:“在府邸的时候,在前辈要对百里见舟动手时,我便瞧出了你不对劲儿。”

    百里惊蛰或许是性子顽劣,但对自家大哥可是言听计从,而且只要他在就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他大哥分毫。

    在那样的情况下百里惊蛰居然能忍着没有任何的动作,南宫炎又怎会不怀疑。

    司马镜悬愣了愣,随后便笑道:“真不愧是我唯一的对手,连这点小细节都注意到了,可惜太迟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司马镜悬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神色:“快点打开石门,要不然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南宫炎和百里见舟同时将钥匙插入了对应的石孔内,可是这门却半点反应也没有。

    司马镜悬愣住了,嘴里不住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的,怎么会打不开呢!”

    南宫炎趁机给百里见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起发动了攻击,司马镜悬一时不察,便被他们得了手。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南宫炎已经把众人的穴道给解了。

    百里见舟冷着一张脸,问他:“惊蛰在哪里?”

    司马镜悬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容:“他还能在哪里,自然是被我给杀了!”

    “你……”百里见舟作势便上前去跟他一决生死,是他不好,没能保护好弟弟。

    纪青雪拉住了他,然后看着司马镜悬:“百里惊蛰真的已经被你给杀了?”

    司马镜悬神色复杂地看向她:“若我说是,你会不会从此讨厌我?”

    纪青雪深呼吸一口气,十分坚定道:“会。”

    司马镜悬不禁露出苦笑,自言自语着:“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片刻后,他的目光移向百里见舟:“他被我弄晕了,藏在客栈的柜子里,只怕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听到百里惊蛰没事,百里见舟这才放心下来。

    他有些苦涩地问纪青雪:“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早已经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纪青雪没有答话,她的反应在司马镜悬看来已经是默认了。

    容声气呼呼的说:“还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大家一起上,把他给抓起来!”

    闻言大家一拥而入将司马镜悬给擒住了,容声如法炮制点了他的穴道,而后有些得意洋洋的说:“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等我们出去了再收拾你!”

    可是现在他们面临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这道龙岗石门打不开!

    纪青雪微微皱眉:“这个百里铁坑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们明明把钥匙插进了这孔里却没有半点反应?晴晴你可知道些什么?”

    白染晴摇头:“爷爷跟我说的也是这样啊,开启宝藏的门有两把钥匙,如今玉如意和碧月玉简都在这里,怎么会打不开呢?”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容声抓耳挠腮,最后灵光一闪:“该不会这两把钥匙里有一把是假的吧?”

    众人立刻齐刷刷的看向他,那眼神还带着些鄙视,容声双手一摊:“本来就是嘛,要不然这石门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不成是年头太久了,这钥匙也不管用了?

    司马镜悬忍不住笑了:“哈哈,你们终究还是打不开这石门,得不了这里面的宝藏。”

    容声一见他就来气,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得瑟什么玩意儿,要是我们打不开这石门,找不到出路,你还不是得跟我们一起困在这里等死啊。”

    说着容声高高的扬起了一个拳头,纪青雪及时喝止:“容声,别闹了。”

    容声有些不甘心地收回了手,纪青雪看了司马镜悬一眼,便又很快的收回了视线。

    司马镜悬垂首,眼里闪过一丝阴毒,青雪再等等,再等等宝藏和你就都会是我的了。

    大家对着这道龙岗石门一筹莫展,如今钥匙也不管用,进不去里面,难不成他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啊?

    百里见舟对纪青雪说道:“你过来,我们再用钥匙试一次!”

    纪青雪敛眉:“刚才不是试过了吗,这钥匙根本就不管用啊。”

    纪青雪现在都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被那个百里铁风给坑了,他就是想再多几个陪葬的而已。

    只见百里见舟微微舒了一口气:“不,打不开这道门,是因为开启这道石门还需要第三把钥匙。”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君子爱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然还有第三把钥匙的存在,果然就是说那百里铁风是个坑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第三把钥匙不管是巫灵族还是西月国都没有记载,纵然后人拿了玉如意和碧月玉简来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纪青雪眨了眨眼睛问:“那这三把钥匙是什么?”

    百里见舟从腰间扯下一个锦囊来,然后从里面倾倒出了一个龙头玉玺来。

    然后听到百里见舟一字一顿道:“第三把钥匙,便是我大齐的传国玉玺。”

    这件事情是百里一族的秘密,百里铁风将传国玉玺的模样画成图纸,然后联合机关师,设计了第三个钥匙孔。

    宝库建成之后,他写了三封信分别送往巫灵族,西月国和大齐。

    对于巫灵族和西月国,他信上写的都是两把钥匙,可只有齐国皇帝才知道,他们掌握着第三把钥匙。

    纪青雪撇了撇嘴,那个什么百里铁风果真是心机深沉。

    南宫炎淡淡地说:“怪不得当初你兄弟二人会说,没有你们,我们无论如何是无法开启宝藏的。”

    因为第三把钥匙在他们的手上。

    百里见舟对纪青雪说道:“你过来扶住玉如意,我去找第三个钥匙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百里见舟在石门周围转了转,终于找到了第三个钥匙孔,然后他对南宫炎二人说道:“你们先把钥匙拔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再将钥匙插进去。”

    南宫炎二人点了点头,随后百里见舟说道:“准备好了,一二三!”

    三把钥匙同时插入钥匙后,只听见“轰隆”一声,那道坚不可摧的龙岗石门缓缓开启了。

    容声指着那门大声说道:“门开了,门开了!”

    木青背后昏睡的云儿有苏醒的迹象,木青扭过头去:“云儿你醒了?”

    云儿只觉着眼皮很重,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她只好问道:“木青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血蝙蝠咬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能出去的。”木青安慰着她,同时也安慰着自己。

    他们马上就可以进到宝库,等他们出去以后就有药来解云儿的毒了,会没事的。

    南宫炎他们终于进入到了地宫里面,里面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就这里面的钱银买下一整个国家都绰绰有余了。

    眼前的金银珠宝晃的纪青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垂涎道:“发财了,发财了!”

    南宫炎看着她那财迷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阿雪我们还是先找雪魄玉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纪青雪收回了贪婪的视线,然后重重地点头:“对,我们先找雪魄玉。”

    等他们平安出去之后,自己一定要找几十辆马车来把这里面的金银财宝通通都运出去。

    容声有些嫌弃地看着纪青雪:“小师父好歹也是堂堂巫灵族的巫咸大人,你这思想觉悟也太低了吧。”

    白染晴和乐兮旁边眼睛里都已经挤满了笑意,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表情看起来就跟容声的话是一个意思。

    纪青雪翻了个白眼儿:“你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哪种人吗?”

    容声也学着她翻白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纪青雪竖起一根手指,然后十分认真的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说自己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装什么清高,人这一辈子吃喝拉撒睡哪样不要钱。我贪财怎么了,我起码是光明正大的。才不像某些

    伪君子,嘴上清高背地里还不知道为了钱干了多少龌龊勾当呢。”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小人永远都比伪君子来的更实在。

    比如纪青雪,她从未掩饰过自己对钱财的贪欲,要不然她又是开医馆又是开胭脂铺的干嘛,还不是为了赚钱。

    容声见说不过她也只好甘拜下风了:“是是是,小师父说的最有道理了。”

    地宫里到处堆砌着金银珠宝,随便一件拿出去也是价值连城的,纪青雪心里已经开始做美梦了,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很快自己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在地宫里面,有几十步阶梯,阶梯之上放了一个描得十分精致的盒子。

    容声率先一步走了上去:“我觉得吧,那个什么什么玉一定在这里面。”

    容声也很好奇,相传得之可得天下的雪魄玉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

    他伸手打开了盒子,原本是满心期待可不曾想里面却让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容声回头对下面的人说道:“小师父,雪魄玉不在这里!”

    说着他便拿起了那盒子想要给他们看看,可没想到那锦盒下面还连着一根线,也不知是连着什么的。

    南宫炎暗道不好,“容声快将盒子放回原处!”

    容声知道自己可能闯了大祸,忙不迭的将盒子放了回去,但是为时已晚。

    那道龙岗石门重重地落了下去,乐兮和白染晴想阻止,却也是螳臂挡车而已。

    百里见舟说道:“没用的,这石门只能从外面用三把钥匙开启,这里面没有打开它的机关。”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吗?”乐兮最讨厌待在这种密闭的地方,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这个时候木青突然说道:“哪里来的烟啊?”

    那烟雾从细小的缝隙里慢慢渗透了进来,这些缝隙也是百里铁风刻意留下的,只要移动那个锦盒的位置就会触发机关。

    众人吸入了不少的烟雾,乐兮被呛得难受,眼泪都快出来了。

    纪青雪捂住口鼻,没过多久她就看见了百里见舟竟然和乐兮打起来了!

    再看白染晴也和容声打的是不亦乐乎。

    纪青雪怔住了,这都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南宫炎在她旁边小声的说:“阿雪这烟雾可以使人产生幻觉。他们应该都是把对方看成了自己最恨的人,所以这才打了起来。”

    百里铁风这是要进入到这地宫里面的人最后都自相残杀而死。

    纪青雪想了想,手里捏着几枚金针便朝他们走了过去。

    南宫炎看她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以为她是过去打架的。

    打架?纪青雪表示那是不存在的。

    他们现在个个都杀了红眼,她去打什么架呀,傻子才跟着往里凑呢。;她分明就是去偷袭的。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救人要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趁他们不备,用金针刺了他们的大穴,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这是怎么了?”百里见舟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觉得自己十分头疼。

    纪青雪收起了金针,一脸无奈:“还问怎么了,若再晚些出手,你便要杀了乐兮。”

    “什么?”百里见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随后又十分紧张的将乐兮扯到了自己面前,“乐兮你哪里疼,可有被我伤着?”

    乐兮扶额,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地宫里的烟雾渐渐散去,纪青雪已经被那个百里铁风给坑怕了,于是忍不住问:“你们百里家的人心眼儿都是这么多的吗?”

    百里见舟为差点儿伤了乐兮内心自责不已,心里对百里铁风也起了不少的怨怼之心。

    “我找到雪魄玉了!”南宫炎终于找到了收纳雪魄玉的盒子了。

    容声松了一口气:“为了找这么一块玉差点连小命都搭上了。”

    “把雪魄给我!”

    司马镜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迎面给了南宫炎一掌,南宫炎急速向后退,一个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其他的人都还没有恢复过来,纪青雪立刻看容声:“你刚才不是把点住了吗?”

    容声也觉得奇怪:“对啊,我明明点了他的穴道,三个时辰之内他是动不了的。栗子网  www.lizi.tw

    “遭了!”纪青雪这才忽然想起来,“你刚才根本就没有点住他!”

    恐怕他是看南宫炎他们用钥匙也无法打开石门,所以就假意被容声制住,然后静待事情发展。

    等南宫炎找到雪魄之后,他也不必再继续装下去了。

    “这不可能啊,我怎么会没有点住他呢?”

    纪青雪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因为他强行改变了自己周身的穴位。”

    在这件事情在大燕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可是刚才匆忙之间却没有想起来,便给了司马镜悬一个可乘之机。

    容声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精通医理当然知道强行改变自身穴位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十个人有九个人都不能成功,而这个司马镜悬却做到了,真是好毅力啊!

    纪青雪没工夫陪他在这闲聊:“在这儿照看他们,我去帮他!”

    数枚金针破风而来,司马镜悬眼神阴郁,灵巧的避过了,他冷冷地说:“青雪你非要跟我作对不可吗?”

    纪青雪立在南宫炎身侧,淡淡地开口:“你要打我的夫君,打我孩子他爹,你觉得我可以袖手旁观吗?”

    司马镜悬瞳孔紧缩,他紧紧握着拳头,脸上的表情也看起来十分扭曲。

    “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就一起上吧!青雪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是错误!”

    南宫炎将手里的盒子扔给了容声:“雪魄交给你了!”

    随后他们三人便扭打在了一起,很快南宫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司马镜悬的武功原本是在他之下的,可如今却能与他并驾齐驱,甚至更胜一筹。

    莫非,他之前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司马镜悬掌心蓄起内力,然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向南宫炎打了过去。

    “南宫炎小心!”纪青雪大声吼道,心却在不断的往下沉。

    南宫炎缓缓抬手,微闭的双眸瞬间睁开,迸发出了浓烈的杀意。

    “逍!遥!天!地!”

    司马镜悬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就那样诡异的停在了半空中。

    南宫炎牵引着内力,控制着他的动作,司马镜悬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他的束缚。

    可是他攻击的对象却换了一个,南宫炎心里微微一紧,他高声道:“阿雪小心,他要对付的人是你!”

    纪青雪使出了浑身解数抵挡司马镜悬这一掌,可由于之前因为担心南宫炎的缘故,她分了神,所以她治接下了司马镜悬半掌,另外一半掌力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的胸口。

    纪青雪跌倒在地,口吐鲜血,南宫炎立刻飞身至她身边。

    “阿雪没事吧?”南宫炎的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纪青雪冲他咧了咧嘴,“我,我没事。”

    没事才怪,姑奶奶我要疼死了!

    这话音刚落她便两眼一黑,倒在了南宫炎的怀里。

    南宫炎心里一震,胸腔聚集着澎湃的杀意,像是要呼之欲出。

    南宫炎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地上,用手擦拭了她唇边的血迹,柔声道:“阿雪乖,你先睡一会儿。我很快便会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好,然后再带你出去。”

    南宫炎默默地站起身来,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而对面司马镜悬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

    “我,我不是故意的。”伤了青雪,他自己也不好受。

    南宫炎抽了腰间的玄铁扇,冰冷地开口:“闭嘴!伤了她,我要你百倍奉还!”

    没等司马镜悬反应过来,南宫炎已经握着玄铁扇快速移动到他面前,扇子狠狠一刮,司马镜悬足尖一点,便立刻往后退了一些。

    可是他的衣袍却被削去了大半,这还好是他躲得快,要不然他削去的那就是他那双腿了。

    南宫炎现在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招招狠厉不说,他根本不在乎司马镜悬是否能伤到他,因为他会把司马镜悬伤的更狠。

    这还没过多久,他和司马镜悬的身上就已经全是伤口,看起来就像是两个血人。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把青雪伤这这个样子!”

    司马镜悬的落雨剑又是兵器谱上榜上有名的,他也被惹急了,完全是拿命在跟南宫炎拼!

    “把她伤成这个样子,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

    两人你来我往,看着旁边的人目瞪口呆。

    南宫炎运足内力,用扇面狠狠地劈了下去,司马镜悬下意识用落雨剑去抵挡,然后整个地宫里就听到有东西断裂的声音。

    容声眼神呆滞地看着他们两个人:“落雨剑,断,断了。”

    自今日之后,兵器谱上排名再无落雨剑了。

    南宫炎收起了玄铁扇,一拳砸在了司马镜悬的脸上,打得司马镜悬眼冒金星。

    容声见南宫炎一心只想杀了司马镜悬,仿佛失去理智一样,可是如今小师父和云儿都身受重伤得赶紧找出路才行啊。

    但看南宫大哥那个要吃人的模样,也未必会听自己的啊。

    于是容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大声吼道:“南宫大哥,现在救人要紧,我们还是赶紧找出路吧!”

    又是一拳。

    容声无奈:“你不想救小师父了吗?”

    此话一出,南宫炎扬起的手便停住了,他赤红的眼中也渐渐恢复了些清明。;阿雪受了司马镜悬半掌,如今还在昏迷当中,还是赶紧找出路救她要紧。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我有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放开了司马镜悬的衣领,然后从怀里掏出了藏宝图,仔细研究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越看他剑眉就拧得越深,百里见舟忍着浑身的不适走了过去:“可是藏宝图有什么不对,你怎么这副表情?”

    南宫炎这才慢慢抬头:“这藏宝图上并未标示出去的路。”

    这就意味着他们被困死在这地宫里了。

    “不会吧?”百里见舟拿过了藏宝图一看,还真是这样。

    容声凑到了他们跟前,百里见舟指着图上的某处说:“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这周围没有任何的出路。”

    容声苦着一张脸:“难道我们真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云儿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木青将云儿抱在怀里,她的脸色已然开始发黑,容声赶紧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不好,云儿体内的毒性快要抑制不住了!”

    木青着急地说:“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又出不去,又没药来医治她,她不会……”

    作为杀手,他见过了太多的生死,最不惧怕的就是死亡。

    可是此刻,他却十分害怕,怕云儿就这么一睡不起。栗子网  www.lizi.tw

    “我知道,我知道怎么出去。”瘫坐在地上的司马镜悬突然说道。

    这话刚一说出口就叫容声给怼了回去:“你行了吧你,这一路上算计我们算计的还少吗?我们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司马镜悬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南宫炎下手可没有留情。

    他笑了笑:“如果出不去,我跟你们一样是困死在这里,事到如今我还有骗你们的必要?”

    众人沉默了,似乎都在考虑他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百里铁风机关术了得,这座宝库又号称固若金汤,你们不觉得进来的太过容易了吗?”

    那是因为百里铁风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如果齐国后人拿了第三把钥匙来,他也能叫这些人有来无回。

    百里见舟看向他,眼神之中仍有疑虑:“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知道的?你所谓的什么出路,不止巫灵族,连我都不曾知晓。”

    事情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司马镜悬也不怕将事情说出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宝藏的事情,我查到宝藏就藏在句芒山。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我身上没有开启宝藏的钥匙。”

    南宫炎冷眼瞧着他:“所以你要易容成百里惊蛰混在我们中间,借我们的手打开宝藏,然后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是吗?”

    “是。栗子小说    m.lizi.tw”司马镜悬咳嗽了几声,又牵动了身上的伤,“若不是你执意跟我争夺雪魄,青雪便也不会受伤了。”

    南宫炎二话不说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

    “把你的藏宝图给我。”

    这下南宫炎没有任何犹豫就将藏宝图交给了他,若是司马镜悬不能平安的将他们带出去,那么南宫炎不介意此刻就结束他的性命。

    “你们来看,这是我们所处的地宫位置。这地宫的南面是一条河流,地宫遭遇河水侵蚀,再固若金汤经过了这么多年,也会薄弱几分。”

    百里见舟接了话头:“就算是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呀,总不能硬生生炸开一条路吧。”

    谁知司马镜悬却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就是要炸开一条路。我身上带了炸药和火折子,将炸药全都堆在南边,如此集中火力,或许还有机会搏一搏。”

    容声复杂地看着他:“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地宫根本没有别的出路?”

    莫非他还有未卜先知之能?

    只见司马镜悬冷笑了一声:“不过是换位思考罢了,若是由我来修建这地宫,我也不会让人拿走这里面的东西。”

    即便是我死了,进来这里的人也会通通为我和这地宫陪葬。

    说这话的时候,司马镜悬眼里透出的阴狠让容声忍不住发抖。

    之所以能猜到,是因为他和百里铁风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自私狠毒。

    司马镜悬掏出了带在身上的火药和火折子扔给了南宫炎:“出去的法子我已经想到了,能不能成就只看天意了。”

    南宫炎手里抓着那炸药,眼神凛然如刀刃,什么天意,他南宫炎可从来不信天意。

    南宫炎回头对容声说:“扶着阿雪,你们赶紧退到安全的地方去!”

    木青突然站起来对他说道:“主子这种事情让我去吧!”

    南宫炎头也不回地说:“闭嘴!照顾好她们!”

    “这么点儿炸药能行吗?”容声有些担心。

    白染晴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炎:“南宫大哥手里的火药应当是卫国特制火药的‘惊天破’,威力巨大,不容小觑。据说只要一点点,便可摧毁半个城池。”

    “这么厉害啊?”容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如果炸药没有炸开地宫呢?”

    旁边的百里见舟无比淡定的说:“那我们就等着被活埋了。”

    容声愣了愣,随即哭丧着一张脸,心想着:大哥,这种话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啊,我还没有活够呢。

    百里见舟的话可不是在危言耸听,那炸药威力如此巨大,若是还不能炸开一条出路,只怕地宫内部承受不住这炸药的威力,顷刻之间就会崩塌。

    而他们通通都会被活埋在这里。

    南宫炎用炸药粉在地上画了一条曲线出来,这样好为自己争取躲到安全地方的时间。

    但是为了确保炸药的威力不被减弱,他缩短了一些距离,如果点燃炸药他不能及时避开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他也会被炸得骨头都不剩。

    可是为了纪青雪,南宫炎愿意拼一把。

    南宫炎吹燃了火折子,然后对身后的人说:“我要点火药了,你们可要躲好。”

    南宫炎将那地上的火药点燃,然后火折子就跑,火药燃得很快,只片刻便听见一声整天巨响。

    然后便有河水不断向地宫内涌进来,大家脸上都带着欣喜的表情:“成功了!”;这刚高兴的表情还没维持多久,整个地宫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百里见舟大声说:“快走,地宫开始塌陷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青雪之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终于出来了!”容声水性比较好,率先从水里冒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到这个还真得感谢纪青雪当初训练他的时候非逼着他下河抓鱼,要不然他今日可能就要在这河里做个水鬼了。

    众人也陆陆续续的从水里冒出头来,怎么着也算是逃过一劫。

    南宫炎抱着纪青雪上了岸,在河里的时候他一直在给纪青雪渡气,将她整个人都护的好好的。

    “南宫大哥你受伤了!”

    容声上了岸才看清楚,南宫炎的后背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肯定是刚刚引爆炸药的时候被波及到了。

    南宫炎抱起纪青雪就往山下跑:“我没事,现在去山下救阿雪才是最要紧的。”

    木青也抱着云儿紧随其后,云儿已经快撑不住了。

    百里见舟看着乐兮,征询她的意见:“要跟我走吗?”

    乐兮怔愣着,百里见舟朝她伸出了手又问了一遍:“乐兮你要跟我走吗?”

    乐兮脸上有犹豫的神情,她轻咬着嘴唇,她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乐兮。”百里见舟皱起了眉头,“你不愿意跟我走?”

    乐兮看了看他,随后说道:“你身边没有我,不会缺少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姥姥没有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乐兮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这里,虽然她心如刀绞,可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乐兮回到了住处,却发现到处都是一片狼藉,院子里也横陈着许多的尸体。

    乐兮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姥姥,姥姥你在哪里?”

    最后乐兮是在宗祠里找到姥姥的,那里供奉着守护一族的牌位。

    乐兮飞奔过去将倒在血泊之中的姥姥扶了起来,乐兮带着哭腔吼道:“姥姥你怎么了,究竟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你告诉我,我要去杀了他们!”

    过了一会儿,姥姥幽幽转醒,她看着眼前的乐兮虚弱地笑了笑:“你回来啦!”

    “嗯,姥姥我回来了。”乐兮点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着,“姥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是,是阎罗殿。你们走后不久,阎罗殿的人就闯了进来。”姥姥笑了笑,“看来我果真是老了。”

    “阎罗殿!”乐兮眼中杀气腾腾的,似乎想将阎罗殿里的人都给灭了。

    姥姥却忽然用力的抓住了她的双手:“乐兮答应我,你要活下去,绝对不要为姥姥报仇!”

    乐兮抿着嘴唇不肯应她,姥姥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又咳出了血:“你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姥姥我带你去找大夫,会没事的。小说站  www.xsz.tw”乐兮慌乱地说道。

    姥姥笑着说:“傻孩子,姥姥活不成了!”

    乐兮已经哭成了一个泪水,她拼命地摇头:“不会,不会的,姥姥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

    “乐兮别难过,姥姥也累了,那么多人都相继离开了,姥姥也该去九泉之下跟他们团聚了。”

    “姥姥。”乐兮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姥姥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认真地说:“让公主和巫咸小心阎罗殿,他们,他们的人很诡,诡异。”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姥姥便了咽了气,乐兮放声大哭着:“姥姥!”

    客栈。

    南宫炎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将纪青雪送到了客栈里面,原本山下到城里至少需要一天,可南宫炎却生生缩短至了半日。

    他将纪青雪放在床上,容声替她把了脉,然后便要出去抓药。

    南宫炎一把按住他:“这里就你精通医理,阿雪和云儿还需要你呢,需要抓什么药材我去就是了。”

    容声有些担心他,他也受了伤,而且再加上怎么不要命的赶路,他怕南宫炎会熬不下去。

    “快说啊!”

    容声叹气只好将需要的药材告诉他了,南宫炎二话没说转身就往在走去。

    木青也紧随其后:“主子,属下给跟你一起去!”

    多年以后南宫炎想着,若是那个时候他没有坚持要自己去抓药,或许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得多。

    至少不会差点儿让他活不下去。;百里惊蛰见百里见舟终于回来了,心里悬着的心也落地了:“大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给弄晕了还塞在了柜子里。等我醒来你们已经全部不在客栈了,我想去找你们可又不知道路,只好在这里等你

    们回来了。”

    百里见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屋子里,百里惊蛰见他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好问他:“大哥你怎么了?”

    “我们去了地宫,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了。”

    百里惊蛰差点跳了起来:“你们去了地宫,那,那你没有受什么伤?”

    百里见舟摇头:“没有,我把东西带回来了。”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大齐的至宝——沧海珠。

    那是大齐几代皇室族人都想要寻回的宝物,也是百里见舟愿意跟南宫炎合作的理由。

    “那大哥……”

    百里惊蛰原本还想接着问,却忽然听见屋顶上是似有人偷听。

    房顶上突然破了一个大洞,从房顶上跳下来几名黑衣人向百里见舟他们发起了进攻。

    百里见舟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阎王要你三更死,哪敢留你到五更,你们受死吧!”

    说完他们便又朝他们攻了过去。

    可那几个黑衣人根本就不是百里见舟他们的对手,于是他们跳窗逃走了。

    “哼,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于是百里见舟他们便追了上去。

    容声正在给云儿放血治病,有人走了进来。

    “什么人?”几枚银针脱手而出。

    只见来人沉声喝道:“无相神功!”

    几番缠斗,容声已经落了下风,最后他被来人一掌给打晕了。;流火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纪青雪,他冷冷地说:“今天过后,世上就不会再有纪青雪这个人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别开玩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和木青拿药回来的时候,有许多看热闹的人挤在客栈面前。小说站  www.xsz.tw

    也不知为何,南宫炎的额角猛然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拨开众人南宫炎往里走了走,却没有想到会看到那样一幕。

    而那一幕成了南宫炎往后许多年的噩梦。

    好好的客栈已经被大火烧去了一半,火势虽然已经控制住了,可这里面的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容声和云儿都好好地躺在地上,南宫炎连忙上去探他鼻息,然后他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南宫炎点了他的穴道,容声立刻苏醒过来,南宫炎抓着他的肩膀:“阿雪呢,阿雪在哪里?”

    而清醒过来的容声第一句便是“救她”,然后他便又晕过去了。

    南宫炎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扔了手里的药材便往里冲,他此刻心里只想着,阿雪,阿雪肯定还在里面。

    木青却一把将他抱住:“主子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啊!”

    这时候进去不是送死吗,木青心里也难过的厉害,可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主母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南宫炎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眼眶欲裂,低声嘶吼着:“你放开我!阿雪,阿雪还在里面啊!”

    他们是夫妻,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在一处的!

    南宫炎剧烈的动作又牵动了他背后的伤口,可是他都浑然不在意,他现在只想进去,只想把纪青雪救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木青死死地抱住他不肯撒手,只是不断地说着:“主母她是不会有事的,主子你现在需要……”

    南宫炎一咬牙强行挣脱了木青,木青正要上前一步,却见回头的南宫炎双眸已经红了,就像是一头绝望的野兽。

    “给我滚!”

    南宫炎冰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他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在门口的时候他撞上了前去抢救火势的人。

    “你这人莫不是傻子吧,这里面险情尚未控制住,你不好好在外边待着,往里面跑做甚么?”

    而他们此刻手里抬着一具已经烧焦了尸体,南宫炎看到那尸体的左手无名指上隐约有一个戒指的痕迹,他的心不断往下沉着,连连向后退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那些人在清理火灾的现场,尸体一具又一具的的往外搬,而侥幸逃出来的人也是受了重伤。

    南宫炎跟着出来了,那具尸体被带上了一层白布,只余了一只手暴露在空气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手上的戒指,轮廓分明。

    “不会的,不会是阿雪的。”南宫炎像丢了魂似的,只是一味的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阿雪那么能闹腾,怎么可能安静地睡在这种地方,一定有人跟他恰好带了一样的戒指而已,阿雪一定还在等着自己去救她呢。

    可是那戒指是在巫灵族与纪青雪成婚之时他亲自挑选的,自己又岂会认不得?

    世人最擅长的大概就是自欺欺人了。

    南宫炎跪坐在那具尸体的旁边,他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她手上戴戒指的地方,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了她。

    不多时那被烟熏得漆黑的戒指便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南宫炎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紧,他弯着腰捂住了胸口,表情变得十分的痛苦。

    疼,好疼啊。

    阿雪是我不好,不该留你在客栈的,不该离开你的。

    南宫炎掀开白布将那焦尸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他的眼底带着空洞的绝望,老天爷把他最后的念想也带走了。

    “阿雪你疼吗?”南宫炎抚摸那张被烧的不辨面容的脸,小声地问着。

    生孩子时你便叫得那样厉害,这次肯定也觉得疼死了吧。

    “阿雪不要睡,寻雪还在等我们回家呢?乖,我们回去,我们去哪里都好,只有我们一家三口,你说这样好不好?”

    旁边的木青顶大个汉子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主子孤独了这么久才遇到了一个愿意掏心掏肺对他的人,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

    百里见舟他们回来的时候,便只看到了南宫炎抱着一具烧焦了的尸体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着。

    “这是……怎么了?”百里见舟问道。

    木青咬着牙,突然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你们还有脸问怎么了?客栈起火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明明知道我家主母身受重伤,浑身动弹不得,如果你们在的话,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百里惊蛰抓住了他的手,粗声粗气地道:“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你快放开我大哥,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木青指着不远处的南宫炎说,“你们看到了吗,主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也有一部分的功劳。”

    百里见舟额角直跳,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南宫炎他抱的是……”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们在客栈里遇到了阎罗殿的人,我们便追了出去。”

    说到这里百里见舟和百里惊蛰皆是脸色一变,不好,是调虎离山之计!

    阎罗殿的人根本没想杀他,而是想把他们引到别处去,这样才能给剩下的人对纪青雪下手的机会。

    想通了这个百里见舟的心里就忍不住自责,想他平日里也算是沉稳,可刚刚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居然追了上去。

    “对不起。”百里见舟低声地说着,事到如今道歉也无用,但他心里总觉得不好受。

    木青慢慢地放开了百里见舟,他知道这件事情怪不着他们,可是如果当时他们也在客栈里,或许事情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

    他一直待在南宫炎的身边,明白他的性子,没了纪青雪就相当于这世上没有了南宫炎这个人。

    主子他会撑不住下去的。

    白染晴气喘吁吁的回到客栈,也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木青冷冷地说:“你也遇到阎罗殿的人了?”

    白染晴点头,刚刚有阎罗殿的人出没所以她便追了出去,可是他们仿佛没有要做什么,倒像是在拖延时间。

    白染晴着急地问道:“客栈这是起火了吗?那雪姐姐呢?她在哪里?”

    木青抬手指了指南宫炎怀里抱着的尸体,一字一顿:“主子如今抱着的便是主母。”;白染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随后她脸上一僵:“木青你别开玩笑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心如死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抱着那尸体整整枯坐了三日,他一直不间断的跟她说着话,旁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栗子网  www.lizi.tw

    “阿雪你说过的,要再给我生个女儿。生个女儿我们叫什么呢?”

    三天里南宫炎都是这样的状态,不管谁上去跟他说话他都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一个劲儿的自言自语。

    云儿的毒已经被解了,但她清醒过来知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纪青雪已经死了,死于火灾。

    她当场晕死了过去。

    在她的心里,阿姐是无所不能的,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死去的。

    可偏偏不管是染晴,还是容声,甚至是木青都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

    于是云儿从他们眼里读懂了,阿姐是真的不在了。

    天色灰蒙,倾盆大雨将至。

    “南宫炎你不能这样,她应该入土为安的。”

    百里见舟欲上前将南宫炎拖走,可还没能靠近他,一道强劲的气流便迎面而来,百里见舟侧身躲了过去——那青石板的地上当即便裂开了一条缝儿。

    百里惊蛰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怒瞪着南宫炎:“喂,你别不识好歹,我大哥明明就是为了你好,你居然……”

    百里见舟抬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南宫炎现在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谁说的话都不会听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炎抚摸着怀里的人的脸,声音温柔得可以掐出水出来:“阿雪你别生气,他那是胡说的,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

    这些人也真是奇怪,为什么每个人都说阿雪死了呢,她分明还好好的待在这里啊。

    木青跪在不远处,求着他:“主子你别这样,主母她已经去了,你就让她安心的去吧。”

    南宫炎置若罔闻,只是搂着她的手紧了又紧:“阿雪你身上好凉啊。”

    不行,再这样下去主子真的会撑不下去的。

    这场雨下得很大,南宫炎就那样坐在雨里,不躲不避,对于身上的伤也浑然不觉得痛。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大抵便是他这副模样了。

    在第六天的时候,南宫炎眼窝深陷,浑身滚烫的厉害,百里见舟趁他不备的时候直接偷袭将他给敲晕了。

    然后百里惊蛰便将那具尸体运去彻底火化了,南宫炎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他抬手狠狠地掐住了木青的脖子,像野兽那般嘶吼着:“阿雪呢,你们把阿雪弄到哪里去了,把她还给我!”

    木青没有反抗,只是艰难地说:“主子,主母已经不在了,节,节哀!”

    南宫炎眼里立刻杀气暴涨,他一字一句道:“阿雪没有死!”

    手慢慢收紧,就在木青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容声端着药进来了!

    看见屋子里的情形他立刻放下药碗冲了过去,他抓着南宫炎的手,脸上浮现出了愧疚的神情:“南宫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学艺不精才救不了小师父,你心头有恨不如将我这条命拿去偿还给小师父吧!”

    这些日子容声都快煎熬死了,他恨呐,他恨自己武功不够好,居然那个人得了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否则小师父也就不会……

    百里见舟进了屋,他将一个陶罐子交给了南宫炎:“这里面是她的骨灰。”

    南宫炎立刻放开了木青,踉跄上前一把夺过了那个陶罐子。

    他将它紧紧搂在了怀里,声音悲戚:“阿雪你回来了。”

    百里见舟将一个残破玉如意的戒指交给他:“这是从她手上拔下来的,南宫炎你得振作起来,哪怕是为了她!”

    之后的几天南宫炎就抱着那个陶罐子和戒指涩蜷缩在角落里,不吃不喝,也不肯喝药,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死气。

    他们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每次将他敲晕了硬给他灌进去。

    客栈门前出现一只浑身血迹斑斑的老虎,吓得众人四散奔逃,嘴里还大喊着“老虎吃人了”。

    白染晴听见动静立刻跑了出去,那只老虎不是大白是谁,它背上还扛着两个人。

    白行和游怀竹。

    去地宫的时候他们担心阎罗殿的人会来横生枝节,便让他们二人去召集这里的巫灵族人在外边守着,却没有想到阎罗殿的人这次的目的并非是宝藏而是纪青雪。

    在确认那两人只是受了重伤性命无虞后,白染晴松了一口气,她抚摸着硕大的虎头,小声地说:“辛苦你了大白!可是我好难过,因为雪姐姐……不在了啊。”

    收到消息的南宫齐放下一切从大燕火速赶来了。

    “丫头。”南宫齐看着脸色憔悴的白染晴顿时心疼不已,白染晴这些天一直忍着,可看见南宫齐之后泪水就跟洪水泛滥似的。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白染晴哭的昏天暗地,她心里一直都在责怪自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南宫齐耐心地拍着她的背,哄着她:“丫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乱想!”

    白染晴在南宫齐的怀里哭到睡着了,将她送回房里去,她连做梦都在说“我错了,对不起”。

    南宫齐去了南宫炎的房里,敲了房门没人应,怕南宫炎做傻事,他抬脚直接踢开了房门。

    可是在看到南宫炎的模样之后南宫齐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自己的五弟。

    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现在这样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五弟。”南宫齐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他,他不能劝他什么,换位思考若是有一天自己失去了晴晴,只怕连死的心都有了。

    听到声音南宫炎终于有了动静,他抬头望向南宫齐。

    最后他用无比平静的声音说:“四哥我的阿雪不在了。”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悲伤的表情,可往往平静过了头的模样会更让人觉得难过。

    南宫齐像小时候他被欺负了一样,将他抱在了怀里安慰着。

    “五弟你不能这样,你忘了你还有寻雪吗?如果你撑不下去了,你要寻雪怎么办?”

    顿了顿,南宫齐咬了咬牙又接着说:“五弟寻雪已经没有了娘,你不能再让他没有爹啊。”

    南宫齐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说的最残忍的一句话了。

    怀里的人听到了寻雪的名字忽然有了反应,南宫炎的表情有些茫然:“寻雪?”

    “对,是你和青雪的儿子啊,你不要他了吗?如果你就这样丢下他去找青雪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

    南宫炎浑身抖了抖,又问:“阿雪会生气吗?”

    南宫齐终于放开了他,然后拍着他的肩膀无比认真地说:“所以你得活着。”;哪怕,是没有心的活着。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一张婚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年以后,大燕皇宫。栗子网  www.lizi.tw

    南宫炎在勤政殿已经待了三天了,这三天里他连眼睛都没合过,一直在批阅奏折。

    皇帝勤政是好事,若是太勤劳了,勤劳得连身体都不顾,那就未必是好事了。

    一年前南宫齐千辛万苦把南宫炎是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拉回来的只是一个躯壳而已。

    这一年以来他不要命的处理政务,仿佛是在变相的折磨自己,他再也没有笑过,只有面对寻雪的时候他才会扯出僵硬一丝的笑容来,也难看得紧。

    宫里的人都害怕接近他,仿佛他成了会吃人的怪物一样,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拆骨入腹。

    勤政殿外,南宫齐挑眉问道:“他又是三天不吃不喝?”

    福安点了点头,自从皇上独自从天山回来以后就成了这个样子,而皇后娘娘却没能跟着回来,其中的原因他也猜到了几分。

    只是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南宫齐叹气摇头,他这个弟弟这辈子还算是毁这儿了。

    他推门而入,南宫炎正在批阅奏折,桌案上忽然放了一张大红的喜帖。栗子网  www.lizi.tw

    “卫国送来的请帖,他们的新皇即将迎娶皇后,请各国前去观礼。”

    卫国现在的皇帝是司马镜悬,这一年来他可没有闲着,以雷霆手段逼迫父皇让位,囚禁前太子,藏了这么多年的野心终究还是露出来了。

    “不过是迎娶一个皇后而已,居然邀请各国前去观礼,这架子未免也摆的太大了些!”

    南宫炎一点反应都没有,南宫齐觉得自己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于是干脆抽走了他手里的奏折。

    南宫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那空洞的眼神叫南宫齐心里不免又难过了起来。

    “你去吧。”南宫齐鬼使神差的说道。

    南宫炎面无表情:“我为何要去?”

    “你将自己困了一年了,这次就只当是出去散散心吧,这里的一切交给我,你去便是。”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宁愿南宫炎不动感情,就算他以前孤独寂寞,无心无情,可总比现在跟个活死人一样强啊。

    南宫炎神情淡漠地看着他:“我不去!”

    他才没有兴趣去掺合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五弟,你必须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南宫齐跟他杠上了,再这样下去他就算是不寻死,这身体也得累垮了。

    若说现在的南宫炎还能听得进去谁的话,除了南宫齐以外,只怕也没有别的人了。

    南宫炎揉了揉眉心,身体慢慢向后倾靠:“四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真的没事。”

    南宫齐忍不住爆了粗口:“放屁!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什么样子,寻雪见了你都得害怕!”

    南宫炎终是无言以对,最后南宫齐说道:“我已经让江湖上的势力查到了阎罗殿的老巢的地址,这趟卫国之行去不去在你。”

    听到南宫齐提到阎罗殿,南宫炎的手在一瞬间收紧,片刻后,他阴沉着开口:“我去!”

    这一年以来,无伤阁和巫灵族对阎罗殿的人穷追猛打,一见有他们的人冒头便是下死手!

    容声说过在昏迷之前看到了一个戴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除了阎罗殿主流火,南宫炎想不到别人。

    阿雪的仇,他会亲自去报的!

    两天后南宫炎和木青踏上了去卫国的路,只是此刻的南宫炎并不知道,前路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其实不过都是命运使然。

    一年前容声将雪魄交给了南宫炎后便离开了,他说要去云游四海,其实都知道他是心里放不下那份愧疚。

    南宫炎除了流火谁也不怨怪,因为他们都是阿雪的家人,如果跟他们置气,阿雪会不理他的。

    南宫炎睡在凤凰宫里,他常常自言自语,有不少宫人都听见过,他们都说皇上疯了。

    彼时已是总领太监的福安听到之后,偷偷遣人将那些乱说话的宫人都拔了舌头,福安心想,你们哪里知道,皇上那是心里苦啊。

    平安到达卫国皇宫后,司马镜悬亲自来迎接:“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这么给我面子,居然会亲自来。”

    南宫炎冷冷地说:“你想太多了。”

    若不是为了那流火,他才懒得到这个地方来。

    司马镜悬但笑不语,只是那笑容颇有些意味深长。

    南宫炎被安排到合欢宫,是个清静的地方。

    住进来的两天里南宫炎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盯着那合欢树发呆,颜展流年,岁岁静好,可如今能陪他的那人却不在了。

    南宫炎负手而立,他左手的手指上戴着两枚戒指,他请工匠修复了纪青雪的那枚戒指,如今它们紧紧挨在一起,就像那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入夜的时候南宫炎正要就寝,却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不见了,那是纪青雪送给他的,虽然香味儿早就没有了,可是南宫炎依然随身携带。

    木青问道:“主子可是不见了东西?”

    “一个香囊,应当是掉在庭院里了,我自己去找便是了。”

    南宫炎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终于在合欢树下找到了他的香囊。

    南宫炎拍了拍那上面的灰尘,又小心的将它揣进了怀里。

    突然南宫炎眯起了眼睛,沉声道:“出来吧!”

    可是整个院子里却是空无一人的。

    “既然来了却要藏露头到尾,看起来也不是想进来讨杯茶喝的。”

    南宫炎缓缓抬手,对着那粗壮的合欢树狠狠拍了一掌,那躲在树上的人一时不备,立刻掉了下来!

    “啊,要死了,要毁容了!”女子大声叫道。

    南宫炎看着那掉下来的人以后,心脏蓦然一紧,他愣愣地伸出双接住了那飞速下坠的女子。

    “哇,好险好险!差点要了老命了!”女子拍了拍胸脯,一副十分后怕的模样。

    南宫炎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良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开口,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阿雪?”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我叫初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的心脏狂跳着,他低头瞪大了眼睛瞧着怀里的女子,那模样,那眼神,不正是他的阿雪是谁?

    “阿雪你回来了吗?”南宫炎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难道是阿雪看他这一年里以来夜夜思念她,日子过得太苦了,所以才特地回来看看他吗?

    可是这怀里传来的温热却真真切切地提醒着他,她还好好的活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炎紧紧地将她的搂在怀里,眷恋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忘返。

    “我就知道,阿雪你舍不得离开我。”

    南宫炎慢慢凑近,正要吻上她的樱唇,却只听见“啪”的一声,南宫炎他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在南宫炎失神的时候,女子飞快的跳出了他的怀里。

    女子站在合欢树下,叉着腰,仿佛很是生气:“喂,就算你长得帅也不能耍流氓!要是你再敢乱来,信不信我揍你?”

    说着她还冲南宫炎扬了扬手里的拳头,见他不说话了女子颇有些得意,嘴里哼哼道:“怎么样,怕了吧?见过砂锅这么大的拳头吗?”

    南宫炎拧眉看着面前的女子,明明是和阿雪一样的面孔,可是眼前这个人就像是根本不认识他,因为她眼底的陌生感是装不出来。

    “阿雪你当真不认识我?我是你的夫君啊!”南宫炎的目光死死的锁在她的脸上,阿雪你为什么不认我?

    谁知他话音刚落,那女子忽然向后退了几步,一脸的戒备:“什么阿雪什么夫君?你说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姑奶奶不过就是让你抱了一下,谁占便宜还说不定呢,你这就要我对你负责了?”

    女子猛地摇头,这男的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听见院外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女子赶紧撸起袖子,三下五除二的爬上了院墙,爬到一半她还回头看着南宫炎:“喂,别跟别人说你见过我啊。小说站  www.xsz.tw

    说着她便要翻墙溜走,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扭头一看那个男人居然抓住了自己的脚踝,女子登时气极:“你抓着我干什么?”

    南宫炎眯着眼睛,眼中出现危险的光芒:“阿雪你好不容易才回到我的身边,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轻易的放你离开这里?”

    女子扒拉着墙头,很是无奈:“都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阿雪啦!”

    南宫炎手下微微用力,女子立刻便从墙头跌落下来,南宫炎将她禁锢在怀里让她不能动弹。

    女子在他怀里挣扎着,哇哇大叫,南宫炎定定地看她:“若是你不想把外面的人引进来,那就只管叫好了。”

    这招果然管用,南宫炎此话一出那女子立刻安静下来,南宫炎嘴角微扬,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主子你可回来了,丢失的东西可找到了?”

    木青迎了上来,在他看到南宫炎怀里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他便脱口而出:“主母?”

    南宫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木青扬了扬下巴:“去把随身携带的伤药拿过来。”

    南宫炎将人放在了凳子,蹲在地上小心的查看她的脚踝:“你的脚刚刚从树上跌下来的时候受了伤,我待会给你擦点药就没事了。”

    女子撇了撇嘴:“还好意思说呢,我受伤还不是某人害的。”

    南宫炎眼中的疼惜和愧疚:“对不起,阿雪,我没想到……”

    没想到藏在树上的人会是你,如果我知道,又怎么会伤你呢?

    “我说了我不是阿雪。”

    “你就是。”南宫炎坚定地说,“你是我的妻子。”

    女子觉得与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无法交流,不管她怎么说,这个人始终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什么阿雪。

    木青拿来了药,南宫炎赶紧替她敷上:“会稍微有些疼,你得忍忍。”

    看他那个模样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啊,女子的目光追随着他。

    “喂,我不叫阿雪,我叫初念。”女子突然跟他说起话来,从刚才到现在这个男人一直叫自己阿雪,他应该是很爱他的妻子吧。

    “那你嘴里说的阿雪在哪里啊?”初念突然就有些好奇了,莫非是离开他了?

    南宫炎敷好了药,然后抬眸深深地看着她:“她离开我了。”

    初念皱眉,自己居然还真的猜中了。

    “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啊?”其实初念真正想说的是“她都已经离开你了,你还这么想着她做什么”。

    她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刚刚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她才离开了,不过还好,她现在已经回来了。”

    又是那种眼神,那种可以溺死人的眼神,看得初念浑身都止不住起鸡皮疙瘩。

    初念突然站了起来:“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药。”

    南宫炎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不行!”

    绝对不能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那种失去她的锥心之痛自己绝无法承受第二次。

    原本初念还有些同情这个男人,可是见他拦着自己不让走,这火气突然又上来了!

    “什么不行,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什么阿雪,我是初念!”说到这里,初念的眼神冷了几分,“没有人禁锢我!”

    木青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可是见南宫炎他们二人仿佛有些不愉快,打算劝劝:“主子主母……”

    初念:“你闭嘴!”

    南宫炎:“你闭嘴!”

    木青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的退到了一边,这种时候他果然还是应该选择远离战场,明哲保身的。

    初念起身便要走,南宫炎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初念瞪了他一眼:“放手!”

    放手?叫他如何舍得放开?

    气氛有些微妙,半晌后,南宫炎终于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你住在什么地方,我让木青送你回去!”

    初念没好气地说:“那就不必了,虽然我腿瘸是瘸了点,但走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初念便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房门,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了:“南宫炎。”

    初念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南宫炎又接着说道:“南宫炎这是我的名字,你要记住。”

    因为这是你男人的名字。;初念翻了个白眼,看来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她又有些同情南宫炎了,年纪轻轻的就傻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他的皇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念走以后,木青这才敢开口问:“主子那真的是主母吗?”

    南宫炎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你觉得呢?”

    “虽说这天下间长得相似的人有很多,可是她分明……”

    “分明和阿雪长得一般无二是吗?”南宫炎自然的接过n了话头。栗子网  www.lizi.tw

    木青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主母不是在大火里……”

    说到这儿木青就停了下来,这一年以来那件事情成了主子心里的禁忌,没有任何人敢提起。

    南宫炎不停的转动手上的戒指,脑子也在飞速运转着,良久他问:“如果那日在客栈里发现的尸体根本就不是阿雪呢?”

    木青不是蠢笨之人,他立刻就明白了南宫炎的意思。

    对啊,当日的一把火把客栈烧去了大半,尸体抬出来的时候也烧的模样都瞧不见了,主子认定那是主母也不过是凭借手上的戒指信物,若是有人想趁这个时候鱼目混珠的话……;木青突然抬头,脸上的表情颇为震惊:“所以当日主母很有可能事先被人送去了别的地方,而我们发现的那具尸体不过是旁人找来顶替。左右不过是烧的血肉模糊,那时主子又在极度的悲痛之下,也不

    会顾虑如此之多了,这样他们就可以瞒天过海。”

    南宫炎眼中泛着阴冷的杀气:“你倒是也聪明了一回。要不是这次来卫国偶然遇见,岂不是要被瞒一辈子。”

    该死的阎罗殿,竟然敢如此算计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木青又问道:“那主子为何不把主母留下来呢?”

    说到这里南宫炎身上的杀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很无奈:“你刚才没有听到吗,她称自己是初念。阿雪,她不记得我了。”

    阿雪是不会对自己露出那样陌生的眼神,她将在大燕的一切都忘了干净。

    “怎么会?”木青皱起眉头,阎罗殿这帮孙子究竟对主母都做了些什么。

    南宫炎淡淡地说:“木青我有几件事情要你去做。”

    “主子请吩咐。”

    “立刻召回所有玄卫,还有给容声飞鸽传书,不管他在什么地方让他立刻来这里一趟。”

    木青抱拳行礼,十分恭敬的说:“属下这就去办。”

    南宫炎的眼底像是深渊,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也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阿雪你离开我已经一年了啊。”南宫炎嘴边的笑意很轻,“你什么都忘了也没有关系。没有回忆,我就重新制造回忆,我可以等,你终归是我的。”

    第二日南宫炎去赴宴了,虽然他完全没有那个兴趣,可终究是来了这里,总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毕竟阿雪现在还在这宫里。

    司马镜悬坐在龙椅上向各国使臣敬酒:“朕多谢各位肯给面子来参加朕与念念的大婚,婚礼在七日之后,还请各位不要客气玩的尽兴。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南宫炎看到司马镜悬身边坐的人时,胸口中情绪翻腾,可是却他被强行压了下去。

    阿雪竟然就是司马镜悬即将迎娶的皇后?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南宫炎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就差当场把那杯子捏个粉碎了。

    初念坐在司马镜悬的旁边,当她的视线触及到南宫炎的时候有些惊讶,他竟然也是来观礼的?

    司马镜悬见她有些走神,叫了好几遍都没有反应,顺着她视线的看过去,司马镜悬的脸色微微一僵。

    随后他状似无意的问道:“念念在看什么?”

    初念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没什么。”

    不过是个奇怪的男人而已,自己不需要把他放在心上。

    这时候南宫炎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来冲初念点头示意:“这杯我敬皇后娘娘。”

    司马镜悬微微一笑:“念念她不胜酒力,这杯还是朕代她喝吧。”

    南宫炎没有说话,只是仍然举着杯子,完全没有要给司马镜悬面子的意思。

    初念瞪了南宫炎一眼,怎么着,今儿个是来挑事儿的对吧?

    初念一口心气儿上来,当下就端着酒杯冲他盈盈笑道:“多谢了。”

    说完初念便将那酒水一饮而尽。

    南宫炎只是浅笑,半晌后,他突然说道:“卫帝可知,你这位即将迎娶的皇后娘娘与我的妻子生的一模一样啊。”

    南宫炎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在场的众人都听见。

    众人听见了南宫炎的话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揣测着,也不知是哪一国的使臣说话竟如此不知分寸。

    司马镜悬面上依旧平静:“青雪是青雪,念念是念念还望你不要把她们两人混为一谈,若你是诚心来观礼的,朕和念念欢迎,若不是就请你就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对于南宫炎司马镜悬也没想着客气,南宫炎似笑非笑的看他,初念?司马镜悬我的人你也敢娶?

    之后的宴席上南宫炎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那眼神一直在往初念身上飘。

    初念早已经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如坐针毡,心里只希望这场宴会快点结束。

    宴会结束司马镜悬将初念送回了自己的寝宫里,初念突然问他:“你认识那个人嘴里说的阿雪?”

    司马镜悬神色一变,他突然倾身扣住了初念的肩膀:“你们在私下里见过面?”

    初念觉得肩膀被他抓得很疼啊,于是她说道:“你弄疼我了!”

    她从未看到司马镜悬就那样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这是在怀疑什么吗?

    初念心里也火了,抬手便在他麻穴上狠狠地扎了一针:“司马镜悬我说你弄疼我了!”

    司马镜悬只觉得浑身麻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立刻道歉:“念念你没事吧,是我不好,刚才我只是有些情绪激动了。”

    初念冷哼一声:“我不过就是在宫中偶然见过他一面而已,那个阿雪到底谁?”

    司马镜悬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模样,不顾浑身酸麻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念念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有必要再提起。而且你只需要知道你即将成为我的皇后,最终跟你白头偕老的人只会是我就够了。”

    初念只是略微挣扎,很快便在他怀中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有宫人在门外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该喝药了。”

    司马镜悬这才放开了她,改搂住了她的细腰:“把药端进来吧。”

    初念一闻到那药的味道都快吐了,她捏着鼻子问:“我为什么还要喝药啊?”

    司马镜悬端起碗来,耐心地哄着她:“念念乖,你之前受了伤身子还没彻底好利索,这药是必须要喝的。”

    初念有些无奈:“所以我问你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啊?”

    司马镜悬眸色一闪,紧接着他便说道:“之前我们出去游玩的时候遇到了刺客,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不是受了伤,你也不会记不起我们以前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司马镜悬表情看起来十分难过,初念知道他待自己极好,也不忍心看他如此难过。;“你放心,我终有一日会想起来的。”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深夜闺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在初念的房里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原本脸上笑嘻嘻的初念脸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镜悬你费尽心思想瞒着我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初念对于以前的事情大多都不记得了,她醒过来以后第一个见的就是镜悬,他对自己很好,他说要娶她做皇后。

    她也以为这一切都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她应该要嫁他,要成为他的妻。

    可是随着婚期的临近,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很开心。

    这才刚刚想了一会儿她就觉得头疼了,她替自己把了把脉,嗯,还好只是心绪有些不稳而已。

    有些人虽然把以前的事情忘了,但融入骨子里的东西是忘不掉的,比如医术。

    关于这点初念也问过司马镜悬,彼时司马镜悬眼神柔和地看着她,说她曾经是位妙手仁心的大夫。

    听得初念嘴角直抽抽,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跟妙手仁心四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是夜,初念躺在床上嘴里不断呓语着:“不要走,不要走!”

    床边有高大的影子倾覆上来,他指尖温柔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冷汗,嘴里还是很心疼的说:“这是做噩梦了?”

    初念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她喃喃道:“不要离开我,不要!”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可她随即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南宫炎,她立刻坐起身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炎低声问:“刚才是做噩梦了吗,梦到什么了?”

    初念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儿?这大半夜的闯入女子闺房,你也有脸?”

    南宫炎薄唇一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好像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放的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初念低头一看,还真是,她的小脸这是烧的火辣辣的,她立刻甩掉了南宫炎的手,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

    “你怎么进来的你?”

    南宫炎指了指不远处大开的窗户,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初念气得咬牙切齿,这个男人还有没有一点男女大防的观念,深更半夜的翻窗爬进人家女子闺房里是想做甚?

    “你出去!”初念指着窗户说,“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我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了。”

    南宫炎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危险:“你要嫁给司马镜悬?”

    从宴会开始他可是一直不爽到现在,好不容易寻回了他的阿雪,居然要自己眼睁睁的看她嫁给别的男人,这当真是老天爷与他开的最残忍的玩笑了。小说站  www.xsz.tw

    偏偏某个女人还不知死活的点了头:“今日在宴会上你也听到了,七日之后我便会与镜悬成亲。”

    “我不允许!”南宫炎恶狠狠地看着她。

    初念真是被他的霸道给气乐了:“这是我与他的事情跟你有何关系?”

    南宫炎目光带着侵略性,将眼前的女人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他忽然邪邪开口:“阿雪有些事情你忘了,我可没忘,你只能是我的!”

    在初念还没有反应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已经被南宫炎扑倒在床上了。

    “不要,你放开我!呜呜呜呜呜……”

    南宫炎直接堵住了她的小嘴,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在她的唇上辗转流连。

    还是熟悉的清香,天知道南宫炎多么想念她身上的味道,他边吻边说:“阿雪阿雪你是我的,我的,我不允许你嫁给别人!”

    初念心头一阵恼火,最后她被逼急了就从袖口里抖出了一枚银针,立刻就向南宫炎的脖子上刺去。

    南宫炎眸色一闪,同样的招数还想对付他第二次吗?

    南宫炎眼疾手快扣住了她的双手,然后高高的举过了她的头顶,如此一来,他们两人的身体便更为贴近了。

    “阿雪你把什么都忘了,老本行倒是记得清楚。”南宫炎还忍不住揶揄她几句。

    初念的嘴唇已经有些微微的红肿了,她怒气沉沉地说:“南宫炎你太放肆了,我是卫国的皇后,你如此对我就不怕镜悬……”

    “嘘!”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唇瓣,只听见南宫炎温柔地说,“别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否则……”

    “我偏要提!否则你要如何?”

    南宫炎俯身凑在她的耳边,残忍嗜血的开口:“我会杀了他。”

    初念忍不住浑身发抖,不知怎么,她就是知道南宫炎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南宫炎又俯身亲了上去,初念恨恨地瞪着他,最后她重重地咬了南宫炎一口,顿时两个人的嘴里蔓延开了一股子血腥味,即便如此南宫炎也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打算。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炎终于离开了她的唇,他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耳边全是他粗重的喘息声。

    初念本能的知道再往下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她冷冷地开口:“南宫炎我告诉过你,我不是什么阿雪,今日你以后再敢动我半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即便是她如此冷漠的表情,南宫炎也看得有些痴了。

    随后南宫炎放开了对他的禁锢,刚放开初念就躲得远远的,就好像他是什么毒蛇猛兽。

    南宫炎哭笑不得:“你不必如此怕我,我不会伤你的。”

    初念心想,谁知道你这个疯子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啊,真当我三岁小孩啊!

    南宫炎扶额,随后便十分认真地同她开口:“今日我并非存心要轻薄你,也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

    初念愣了愣,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一开口会说这样的话,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是在向自己解释吗?

    接着她又听见南宫炎说:“虽然我今日举动是鲁莽了些,可我并没后悔,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即便是再亲密的事情也做得。

    可是南宫炎了解她的性子,哪怕她现在已经将从前的事情都忘了,可是倔强的性子一点没变。

    若是把她逼急了,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遥远。

    所以在这之前他会努力收起自己所有锋利的爪子,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把他的阿雪叼回家里去。;阿雪我不是什么毒蛇猛兽,就算我是疯子,也只为你一个人发疯。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废一只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遇到一个偏执狂初念也觉得自己挺倒霉的,不管自己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非说自己是那个什么阿雪。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且昨夜他临走的时候,突然对自己说:“你左侧的肩膀上有一处是红色的胎记,状若梅花,是也不是?”

    然后初念就惊悚了,他怎么知道的?

    南宫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走了,其实看着她那半张嘴,一副很惊讶的模样,南宫炎本还想继续往下说的,就是怕后面的内容吓到她。

    雪清宫。

    司马镜悬看着来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找我何事?”

    南宫炎似笑非笑:“也没什么事情,只是你拿了我的东西,也是时候该还给我了。”

    司马镜悬沉声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司马镜悬我与阿雪朝夕相处,是不是她我又岂会认不出来?”

    司马镜悬双手握拳,神色不善:“她是初念,不是青雪。”

    南宫炎的眼神宛如利刃,直直地射向了司马镜悬:“自欺欺人这么久了,这个中滋味还不错吧。”

    字里行间嘲讽意味满满,司马镜悬这是拿他当什么人了,这样的话拿去搪塞别人或许还有用,可对他却起不了什么效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对方是纪青雪,是他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的人。

    对峙良久,司马镜悬唇边忽然荡开一抹魅惑的笑容:“就算她是青雪又如何?如今她的心在我这儿,你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哦?你真是这样认为的吗?”南宫炎表情淡淡的,仿佛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司马镜悬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能算计到她是因为她信任你,可是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

    南宫炎无意中踩到了司马镜悬的痛处,他的声音陡然变大:“那又如何,过不了几天他便会成为我的皇后,我们会一起白头到老,而你南宫炎会彻底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他会让青雪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的。

    谁知南宫炎只是轻笑一声:“你太过自信了,往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好了。”

    南宫炎离开之后,司马镜悬的神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等了很多年,才等到那个人来自己的身边,眼看多年的夙愿几日之后便会达成,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初念在花园里散步,迎面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初念暗自诽腹,出门就遇到她了,也委实太倒霉了些。

    那女子是太守之女,封后大典之后会册封妃子,这个人就在这被册封的女子里面。栗子小说    m.lizi.tw

    “哟,这不是咱们卫国未来的皇后娘娘嘛,真是赶巧儿,居然在这儿碰上了啊。”

    尹素素的眼里充满了对她的鄙夷,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抢了她的皇后之位,眼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这事儿搁谁谁心里也不痛快。

    初念只是冲她笑了笑然后便要离开,瘟神嘛,惹不起总躲得起。

    见初念要走,尹素素立刻抓住了她的手:“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见了我就躲啊?”

    初念被她脸上的那个表情给恶心到了,于是她默默地说:“我要去五谷轮回之所方便一下,请问你要随行吗?”

    尹素素笑容僵在嘴边,随即露出了阴沉的脸色来。

    如此初念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笑不出来就不要勉强自己,笑的那么难看不是你的错,可出来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尹素素阴狠地瞪着她:“你敢如此对我说话?”

    初念嫣然一笑:“什么不敢的,我才是皇后娘娘,统帅六宫,论起阶品你应该要向我行礼才是啊。”

    听到她嘴里说到“皇后娘娘”,尹素素就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似的:“还没正式行册封礼,就开始在我面前摆皇后的架子了?”

    初念一脸风轻云淡的说:“今儿个早上镜悬已经将皇后所用的凤印宝册都送到我宫里去了,要不借这个机会给你看看?”

    “莫初念你找死!”尹素素最痛恨的便是她这个模样,她明明什么都没付出,却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尹素素作势抬手便要打下去,初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最好不要动,否则你的手可就保不住了。”

    尹素素有一瞬间被初念眼中的狠意给吓到了,可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她才不会害怕这个出身卑微的女子呢。

    尹素素重重地甩了她一耳光,初念的头都打歪到了一边,嘴角也渗出了血。

    南宫炎和木青就在不远处的假山后,见此情景木青气不打一处来,竟然敢对主母动手?看那个女人还当真是活腻了!

    他正准备要上前的时候却被南宫炎拦住了。

    “别过去。”

    木青明白南宫炎究竟是什么意思:“主子,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如此欺负主母?”

    南宫炎摇头:“这种事情她应付得来。”

    她可是纪青雪,哪能随便让人骑在自己头上啊。

    初念抬手擦了擦嘴角笑,尹素素尖锐的笑声传来:“我告诉你就算你当了皇后,在我眼里你也什么都不是。”

    初念忽然笑了,笑容有些诡异,看得尹素素头皮发麻,这个女人不是疯了吧。

    初念心念一动,有些武功招式自然而然的便使出来,她一下子就反抓着尹素素的手,这下尹素素有些慌乱了。

    “你,你要干什么?”

    瞧她打人的时候还挺有劲儿的,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也真是怂的可以。

    “呵,转眼就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吗?我说过你最不好不要动,可是你偏偏不肯听我的呢。”

    尹素素竟然是被她的神情给吓到了,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是皇上的妃子,我……”

    初念眼神微冷,妃子,老娘还特么是皇后呢?

    然后只听见“咔嚓”一声,尹素素疼的大叫了出来,初念真的就断了她的一只手。

    那些一路跟着尹素素走来的宫人欲上前,可谁知初念一个眼神便冷冷的扫了过去:“谁敢上前一步,我就再废她一只手!”

    此话一出众人登时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再惹这位姑奶奶了。

    初念笑眯眯地看着脸色惨白,还在不断哀嚎的人:“你打我一巴掌,我废你一只手,很公平!”;此话刚刚说完,初念脑海中就不可抑制的闪过了一些画面,她怎么觉得这话自己从前也说过啊。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太过狠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收拾完尹素素之后初念潇洒离去,南宫炎眼中笑意浮沉,他就知道,无论何时何地小野猫始终是小野猫,厉害得很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下午的时候司马镜悬来了初念的住处,彼时初念正坐在小窗前发呆。

    “念念?”司马镜悬叫着,他很不喜欢她发呆的样子,就好像她人虽近在咫尺,却离自己很远在天涯。

    初念回头,冲他笑了笑:“你来啦。”

    司马镜悬走了过去,伸手就捏了捏她的鼻子:“念念今天心情不好?”

    初念皱着眉头,“也不算是不好吧,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你为何要废掉尹妃的一只手?”司马镜悬突然说道。

    初念眼里的笑意慢慢散了一些,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原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司马镜悬拧眉,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了一些别的意思:“念念我不是要怪你,只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少不得要让她几分。”

    他登基一年,根基还不稳,他还得利用尹太守去替他收复这盘棋局呢,所以尹家还暂时动不得。栗子网  www.lizi.tw

    初念笑了笑:“我知道了,以后……”

    略微停顿后,她接着又说道,“以后我尽量躲着她点。”

    司马镜悬有些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然后又吻了吻她的青丝:“对不起念念,暂时要委屈你了。”

    初念还是笑着,她听见自己说:“没关系,我都明白。”

    司马镜悬抚摸着她的青丝,温柔地说:“我就知道我的念念是最善解人意的。”

    宫人又来送药了,司马镜悬端了药要喂她,从前也都是这样的,可这次却被初念躲开了。

    “我自己来吧。”初念小声地说,却不敢抬头看他。

    司马镜悬正欲开口,门口又来人了,来的是尹素素身边的贴身侍女。

    “皇上你快去看看娘娘吧,她都已经痛晕过去几次了。”

    司马镜悬沉了脸色,初念从他手里接过了汤碗:“你去吧。”

    司马镜悬见她并没有生气,神色也没有异常,这才对那侍女说:“走吧,朕去素心宫看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待司马镜悬离去之后,初念这才露出了苦笑,镜悬在你心里,其实皇位比任何人都要重要吧。

    初念正要喝下那刺鼻的药,却因为那药的味道实在难闻,便将那药全部倒在了花盆里。

    初念觉得心中烦闷不已,就又独自去了花园,她坐在池边的大石头上出神。

    身后有人给她披了一件衣裳,她猛然回头南宫炎就站在身后。

    “虽然已经入了春,但正是乍暖还寒时候,夜里还是很凉的。”说着南宫炎便很自然的又替她拢了拢衣服,“就算要出来也得多穿一点,仔细着点莫要着了凉。”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此时此刻看到这个人,初念忍了许久的情绪又隐隐要爆发的趋势。

    “怎么了,你不开心?”南宫炎也不避讳什么,就那样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

    初念轻轻摇头,将心中的情绪藏得更深了,可谁知道旁边的那人却用温厚的手掌捧着她脸,无比认真地说:“你可知道,但凡你有心事都瞒不了我。”

    初念秀眉微扬,浅笑着说:“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因为我是你的阿雪啊。”

    南宫炎先是有些怔然,然后佯装有些无奈的样子:“这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啊。”

    初念没有再跟他争执自己是与不是问题,或许是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吧。

    有时候他明明是笑着的,初念却能感觉得到他眼底的悲伤。

    南宫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眼中满是心疼:“疼不疼?”

    初念愣了愣,好半天她才想起来要躲开他:“没事的。”

    南宫炎语气忽然重了些:“什么没事,明天万一肿了怎么办?”

    虽然他看起来很凶的样子,可是初念却从里面听出了关切的味道,也许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离开的妻子了吧。

    南宫炎从怀里掏出一盒膏药来,然后就开始往她脸上抹:“这药很有效果的,只要涂上一点保管明天你没事。”

    那药冰冰凉凉的涂在脸上是很舒服,可是这个人离自己也太近了吧。

    “我自己来就行了。”

    初念刚要躲远一点就听见那个人说:“你别动,这么一盒药很贵的,而且用特殊的手法揉,要不然这药物起不了作用就浪费了。”

    躲在一旁守卫的木青就眼睁睁的看自家主子说瞎话,连气儿都不带喘一下的。

    什么需要特殊的手法,明明是想借机亲近主母才是真的吧。

    初念被按得龇牙咧嘴,她忍不住说道:“你倒是轻点儿啊!”

    南宫炎睨了她一眼,然后往那淤青处重重一按,就听见了女人杀猪般的嚎叫声。

    南宫炎凉凉地开口:“这下知道疼了?看你废人手的时候也挺厉害的嘛!”

    “你也知道这些事情了?”初念觉得很郁闷,这算不算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

    这才没过多久呢,怎么就闹得整个宫中人尽皆知了?

    初念淡淡地开口:“你也觉得我下手太狠了是不是?”

    司马镜悬才会跑来跟她说那些,一方面是为了他的皇权,另一方面还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下手太过狠毒了。;南宫炎收起了药盒,然后放在了她的手心里,他语气森然道:“太狠?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直接送她去见阎王比较好。”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梦里的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的话让初念不由得抬起了头,她轻启檀口,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是认真的。”南宫炎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她的眼神明显质疑他刚才的话,以为自己只是随便说来哄她。

    南宫炎捧着她的脸,低低地说:“她打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躲?”

    许是被他温柔的眼神蛊惑了,本来不想再提起这件事的初念竟然会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

    “还不是因为另外一只手被抓住了,我不方便躲啊。”

    耳边传来某人的隐忍的笑声,初念突然觉得有些懊恼,自己跟他说这些事干嘛,说起来也怪丢人的。

    不过,初念愣愣地看着他,竟鬼使神差的问:“你真的不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南宫炎不答反问:“那你自己觉得呢?”

    初念不假思索的回答了一句:“我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这个人向来是这样的,别人敬他一尺她便还别人一丈,反之亦然。

    “这不就结了。我怎么看并不重要,因为从内心深处来说,在这件事情上你根本就不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同。”

    不得不说在她发怒的那一瞬间,南宫炎又仿佛看到了昔日小野猫的身影。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炎看似不经意的话,其实却在初念心中心起了很大的波澜。

    这个人……竟然如此了解她?

    初念眯着眼睛,开始认真打量对面这个男人了。

    感受到她探究的目光,南宫炎邪气一笑:“怎么,是又被我的美色迷住了?”

    南宫炎此刻的表情,再加上轻佻的语气,让初念忍不住老脸一红。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个疯子。”初念老实地开了口。

    南宫炎凉凉地斜了她一眼,然后慵懒地开口:“事实上你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咳咳咳……”被揭破了心思的初念有些尴尬,这个男人说话就不知道委婉些吗?

    “她,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啊?”

    其实初念对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女子也好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镜悬跟这个女人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他不愿意再提起。

    初念不喜欢逼迫人,他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自己也不会再主动问他。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就是很想从别人嘴里知道知道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南宫炎向后一仰,很快便沉浸在回忆不可自拔:“她啊,自私,霸道,小心眼儿还贪财,动不动就威胁我,说要是我敢找别的女人,就把我跟那女人暴揍一顿,然后带着我的所有财产远走高飞。你说说

    ,这世上哪里去找她这样霸道的女子?”

    说的全是她的缺点,可是字里行间却感受到了南宫炎满满的眷恋和宠溺。

    初念轻柔一笑:“可你就是喜欢这样的她啊。”

    南宫炎微微愣了愣,随后便重重地点头:“是。她对于我来说是特别的,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全身心的包容我,为了我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初念咬着嘴唇,然后又问:“那她又为什么要离开你呢?”

    南宫炎神情一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年以前出了一点意外,我以为她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南宫炎的浑身已经忍不住开始发抖了,他回忆起那天的画面心里依然有很深的恐惧。

    这一年以来他根本无法安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全是她往日的音容笑貌,他以为在承受了这么多以后,老天爷终于肯分给他一点温情,可没有想到一转眼就被夺走了。

    初念瞧出了他的异样,于是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

    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里,南宫炎紧紧地搂着她,嘴里不断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想不起来,你就是她,你就是阿雪啊。”

    语气里满满都是痛苦,初念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对于以前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她是初念,不是什么阿雪啊。

    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初念能够感受到那个高大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僵硬。

    南宫炎将她抱的更紧了,哪怕只是因为同情而拥抱我,我也觉得感激,因为你还好好的活着。

    阿雪你现在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会等你的,你想起我的那一天。

    回到房里的初念的脸上火辣辣的,她捧着自己的脸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她刚刚做了什么?主动抱着他?娘咧,自己可是快要嫁人了,这样不会被浸猪笼吧。

    可是初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个人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那眼神就像是一张网,牢牢地网住了她,让她根本无法逃离。

    初念伸出一根手指使劲戳了戳自己的脑门儿:“莫初念离封后大典可没几天了,你可不许心猿意马!要记住你要嫁的人是镜悬!”

    说到这里初念就有些沮丧,她慢慢浮在了桌案上,回想南宫炎对自己说的话,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个女人了。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站在南宫炎身边,可以霸道要求南宫炎眼里心里只能有她一人。

    可是自己却不可以,因为自己要识大体,顾大局!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可能吗?她也许一辈子都得不到这样的感情。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初念不由得自嘲道:“你还真是会做梦啊。”

    这天初念还真做梦了,做的还是个春梦!

    梦里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还在一个男人的背上,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初念想让那个男人转过脸来让自己看清楚样子,可是他却始终没有转过来。

    初念听到他说:“我背你回去,免得你沾湿了鞋袜又着凉了。”

    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是那么温柔,宠溺,让初念也不禁心生柔软。

    而且那个人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某个人。

    在梦里,他叫自己阿雪。;初念醒过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她揉了揉眉心,南宫炎你还真是,居然都祸祸到我梦里来了,能耐啊你!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你凭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素素受了伤,这几天司马镜悬经常待在素心宫里。小说站  www.xsz.tw

    伺候初念的宫女眼看着也替她着急,眼瞅着离封后大典没有几日了,皇上也不来这里,关键是某位心大的主子却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胃口好的简直可以啊。

    “您真的一点也不在意皇上宿在哪里吗?”宫女不死心的问道,但凡是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是使尽浑身手段,也想将皇上留在自己宫里。

    可偏偏她这主子还真就是个异类。

    初念正在修剪一盆花,然后她淡淡地说:“不管留在哪儿都是镜悬的意思,他高兴便成了。”

    宫女一脸惊愕,自小待在宫中还没见过这样的主子。

    “你下去吧,我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宫女默默地退了出去,初念这时不明白,当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会对那个人本能的产生占有欲,别人多看一眼自己都会被气得跳脚。

    而她对司马镜悬没有那样占有欲。

    窗口前赫然出现了一张俊脸,吓得初念差点把手里的剪刀扔过去。

    “你干嘛啊,你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知道吗?你就不会先吱一声?”初念顺了顺胸口,真的快被他吓死了。

    南宫炎双手撑在窗口,然后嘴里轻咬着一个字:“吱!”

    初念禁不住浑身一抖,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幼稚啊。栗子网  www.lizi.tw

    南宫炎笑眯眯地问:“在修剪枝桠啊。”

    初念回想昨天梦到的事情,心里又开始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越矩。

    于是她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你又不瞎。”

    对于她态度的突然转变南宫炎也没觉得奇怪,小野猫本来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南宫炎见她埋头认真地修剪着枝桠,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能看清楚到她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的脖子和光洁的后背。

    再往里探究的话……南宫炎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整个人开始心猿意马。

    阿雪对于他的诱惑,永远都是致命的。

    不过他知道,现在他可得控制住,要不然把她吓跑了怎么办。

    “真想不到你还会这门手艺。”南宫炎强行压下了心头纷乱的情绪,他温柔地说:“比起这个,你从前更喜欢种草药。”

    “咔嚓”一声手起刀落,初念利落地剪掉了那开得最好的一枝,然后她又默默地瞪了南宫炎一眼。

    接收到眼神之后南宫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什么了,就突然觉得她剪掉的不是枝桠,而是自己的某处。小说站  www.xsz.tw

    这么一想,南宫炎突然觉得双腿间有些凉飕飕的。

    初念再没有看过他一眼,也没有跟他说话,南宫炎顶着一张俊脸又凑近了些:“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干嘛突然板着一张脸还不理人啊?

    然后就听到初念闷闷地回答:“没什么。”

    听到这话南宫炎顿时了然,她说没什么,那就是有什么。

    这个女人向来是如此口是心非的,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叫什么傲娇。

    “若是你心中有事不妨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南宫炎摆出了“你说我听着”的表情,原本是想给初念留给个好印象的,可谁知她瞧见了之后心中更是大为恼火了。

    初念将剪刀重重地甩在了桌子上,一看心情就不怕很美丽,南宫炎吓得心里一抖,联想到自己刚刚的猜测,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南宫炎小心翼翼地问。

    初念抬眸看着他,神情冷漠:“你凭什么以为你了解我,凭什么以为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的爱好是什么,这些只是你的臆想而已。”

    说着初念就伸出手去,然后“哐啷”一声就将窗户给关上了,她不想再看看那张脸。

    南宫炎差点儿差点儿撞到了自己英挺的鼻子,他盯着那紧闭的门窗笑得意味深长。

    初念坐在椅子连了好几杯茶,整个人才慢慢冷静下来,然后带来的便是对南宫炎无限的愧疚。

    她自己也知道这场火气南宫炎委实受得有些冤枉,他本没有说错什么,可就是因为没有说错,所以她才会较劲生气。

    这个男人她不过才见了几面而已,但是他好像很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喜欢摆弄药材,甚至一个眼神他便能知道自己心里有事情。

    凭什么?

    这个人凭什么这么了解自己?

    初念抬手捂住了胸口,镜悬说这里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即便现在已经痊愈了,初念有时也能觉得那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南宫炎你为什么?”初念眼神有些茫然,心剧烈的跳动着,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有很多的人即便是忘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你仍然会有拥抱他的欲望。

    因为那是你曾虔诚求来因果,是你搁置在心尖儿上的人。

    晚上的时候宫人又按时送来的汤药,初念因为心中那异样的情绪烦躁不已,待宫人走以后她随后便将那药倒进花盆里。

    司马镜悬来的时候初念已经睡下了,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司马镜悬的心中满足不已。

    他的手在初念的脸上来回游走,他近乎执着地开口:“再过几日你便是我的皇后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了。”

    初念——初见之时,念念不忘。

    这是我给你的名字,以初念的身份重生,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夺走。

    “青雪。”

    情到深处,司马镜悬还是禁不住唤了那个名字。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在听到他叫自己“青雪”时秀眉微微皱了一下。

    待司马镜悬起身离开后,床上的人这才睁开了双眼,她的眼底流动着暗涌,神色复杂。

    良久初念淡淡地开口:“镜悬不要给我机会。”

    不要让我发现这一切从头到尾只是你精心编织了一个谎言。

    她不笨,只是很多时候不愿意深究。

    比如一年前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南宫炎说的妻子是在一年前离开他的,他第一次见面便唤自己阿雪,一个爱妻入骨的男人会连自己的妻子都认不出来吗?

    这些初念不是不知道,只是刻意的去忽略。

    当初我醒过来的时候你说我叫初念,如今却又为何唤我作青雪?

    司马镜悬难道对于你来说,我是个连记忆也都需要你来掌控的人吗?;你错看我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你是命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念从昨天起就一直愁眉不展的,她在房中静坐良久,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合欢树。

    南宫炎听到了木青的回报,眉头皱得很深,然后他淡淡地开了口:“让玄卫去找一个人,找到之后就让她进宫来。”

    “主子想要找谁?”

    南宫炎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划了几个字,木青点头说:“属下明白了。”

    南宫炎若有所思道:“司马镜悬你也藏得挺深的。”

    离大婚之日已经不远了,他也得尽快才行,想娶阿雪?就是往后推八辈子,你也别想!

    南宫炎带了梅花糕去找初念了,这个时候用来糕点的梅花多是去年晒存下来的,虽然不新鲜了,可这手艺有多少也能弥补一些味道口感上的缺失。

    就是不知她现在是否还喜欢吃这个。

    南宫炎这两天都频繁往初念那里跑,完全顾及任何身份,宫人瞧见了难免心里会有猜测,于是有眼尖的宫人大老远的看见他往这边来了,立刻去了雪清宫。

    皇上,有人公然勾搭你的皇后啦!

    房门是开着的,南宫炎只是象征性的敲了敲门,便自顾自的进去了。

    初念微微蹙起眉头,刚想要叫他出去,南宫炎就将糕点放在了她面前。小说站  www.xsz.tw

    “这是木青去宫外给你买的梅花糕,你尝尝看,不知道这里做的味道是不是和大燕一样的。”

    初念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在他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她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罢了,总不能糟蹋人家的一份心意吧。

    初念拿一起一块梅花糕塞进了嘴里,南宫炎笑笑说:“好吃吗?”

    可是没过多久,初念竟然在南宫炎诧异的目光里眼眶变得通红。

    “阿……初念你怎么了?”

    就算不好吃,也不用难过成这个样子吧。

    南宫炎差点儿又叫出了阿雪,可是现在她很不喜欢自己这样她,所以话刚到嘴边,他就拐了个弯儿。

    初念呆呆地看着手中剩了半块儿的梅花糕,她也不明白,在这一刻自己竟然会有种想哭的冲动,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初念心中更加慌乱不已。

    脑海中有些画面一闪而过,初念竟鬼使神差的问南宫炎:“你以前是不是也给我买过这个?”

    南宫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爬满了喜悦的神情:“你想起来了?”

    他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了,只是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初念被他抓得有些痛了也没有吭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初念的眼中有些茫然,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南宫……二火?”初念慢慢地叫道。

    南宫炎顿时如遭雷击,他知道,他的阿雪已经在慢慢回来了。

    “对,你曾经就是这样叫我的。你还说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男的就叫……”

    “南宫小火。”初念下意识地接道。

    南宫炎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他又接着说:“后来我曾偷偷告诉你,说我其实很嫌弃你取的这个名字,因为……”

    “不想孩子一出生就要跟一只狐狸抢名字。”

    南宫炎如狂风扫过,用力地将那纤细的人影搂进怀里,他嘴里反复念叨着:“阿雪,阿雪,你都想起来了?”

    初念浑身僵硬地待在他的怀里,尽管她的内心一直在排斥着,可是他身上冷冽的气息自己仿佛很熟悉,被他抱着也觉得很安心。

    “南宫炎我不想骗你,我其实没有想起来什么,只是这些我曾都在梦里见过而已。”

    南宫炎喜悦的表情先是一僵。然后他又将她抱的更紧了:“没关系,这就已经很好了。”

    起码让他看到了希望。

    初念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安心当镜悬的皇后,可是只要这个人一出现自己的内心完全无法平静下来。;“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不记得自己是谁,有什么样的家人。我从醒来就只知道,镜悬是我的爱人,我要做他的皇后。”初念平静地说着,“有时候我很羡慕你口中的那个阿雪,她应当活得很潇洒,而不

    似我这样有太多牵绊。”

    她一直只当那些梦见的人和事全是自己在臆想而已,可是那些却都是真的。

    初念没有说的是,这么久以来她都会在梦里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是从身形看得出是个男子,她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他的真面目。

    而最近那个人初念已经能慢慢看清楚他了,是南宫炎,正因为这样她才更觉得害怕,无论如何镜悬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无法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阿雪你的爱人不是他,是我,你是我的皇后,是我的知道吗?”

    明明就是那个司马镜悬趁机你从我身边夺走的,你本来就是我的。

    初念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仰起小脸认真地问:“我真的是那个人吗?”

    “你就是她。就是我的妻子,是我儿子的娘。”

    初念有些不可置信:“还……还有儿子?”;南宫炎点了点头:“对,他叫寻雪。你想不起来没关系,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但是你不能因为司马镜悬对你恩情,你就要这样残忍的抛下我们父子。这一年来我过的是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你知道吗?况

    且一年前本就是司马镜悬伤了你,他救你也是应当的啊。”

    听到南宫炎说因为恩情,初念心神一震:“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所谓的恩情才嫁给他的?难道不可以是因为爱?”

    “爱?”南宫炎嘴角一勾,笑的足以摄人心魄,“阿雪我们经历过了那么多的生死劫难才一起走到现在,虽然你不记得了,可我知道你对我感觉是不会变的。”

    有些人是刻进骨血里的存在,哪怕是岁月都无法抵消他带来的影响。

    初念觉得自己像是一尾被抛上岸濒临死亡的鱼,她一直在奋力挣扎着,想要从那莫名其妙的情绪里跳出来,但是她就像是整个身心都在沼泽里,越用力陷得越深。

    “你,你就这么自信吗?”

    南宫炎浅笑:“当然。”

    初念微闭着眼睛,有些痛苦地问:“为什么要遇见你?”

    南宫炎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因为你是我的命运。”

    缘分一直兜兜转转,曾有人说,你只要耐心等待总会遇到对的人。;如果一直等不到,别担心,那个人也于千万人之中,先找到你。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无法容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念用十分复杂地眼神看着他,她脸上纠结表情让南宫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小说站  www.xsz.tw

    “南宫炎我不能……”

    南宫炎如同那日,用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唇瓣:“你不必说什么,我都知道。这一年里陪在你身边的人是他,你全心信任的人,更是你认定的救命恩人。你在害怕,最信任的人却是欺骗你最深的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说:“我的阿雪是世上最聪慧的女子,你既然有了先兆就不可能不会怀疑,只是你自己不愿深究而已。那现在呢,阿雪我已经当着你将那层皮血淋淋的揭开了,你还要如此不

    明就里的抛下我和儿子,去做那个人的皇后吗?”

    不得不承认,南宫炎是在逼她,逼她去面对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给她时间慢慢适应,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再过两日她就要和司马镜悬成亲了。

    “我知你心中为难之处,可那是你的过去,你应当要找回来的,我只盼你能对我公平些。”

    南宫炎将玄铁扇交给了她:“如果你心中仍执意要嫁给司马镜悬,要用这种方式来报恩的话,那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初念只觉得那玄铁扇像烫手山芋似的,一下子又丢回到他的怀里,她高声道:“你不要再逼我!”

    “不行!若我此刻对你心软,难保你不会再叫那该死的报恩心情鬼迷了心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炎扳正了她的肩膀,十分认真道:“若是当真觉得为难,便要跟着心走。”

    初念正要答话,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了,司马镜悬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刚看见屋里的两个人时,司马镜悬二话没说便一掌向南宫炎打了过去,凌厉地掌风裹挟着浓烈的杀意。

    “南宫炎你去死吧!”

    这次南宫炎却没有躲,初念脑子的画面一闪而过,她想也没想便立刻挡在了南宫炎的身前。

    南宫炎见她挡在自己面前,在地宫里她身受重伤昏迷的模样又悄悄浮现在脑海里,南宫炎一把将她扯到了身后,抬手与司马镜悬硬拼了一掌!

    南宫炎浑身杀意暴涨:“司马镜悬难不成你还要再伤她第二次吗?”

    司马镜悬刚刚是被嫉妒蒙蔽了眼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有些后怕,他刚刚……他刚刚又差点伤了她。

    可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还要跟那个人在一起?

    司马镜悬正在气头上,他的双手背在了身后,做出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小说站  www.xsz.tw

    可是只有他知道,他在掩饰自己颤抖的手,他现在才知道,即便是登上了这个皇位,他害怕失去的东西依然很多。

    初念着急地问南宫炎:“你没事吧?”

    见她关心自己南宫炎的身上的杀气在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初念突然就生气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因为你总是想着他救了你的性命,这件事情已经一再影响了你对事情的判断。所以做为你的夫君,你欠的债我来还!”

    司马镜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南宫炎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的意思念念留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报恩吗?你要弄清楚,她现在爱的人是我!”;南宫炎嘴角泛起阴冷的微笑:“究竟是不是你的心里最清楚。司马镜悬别自欺欺人了,她不是什么念念,她叫纪青雪,是我南宫炎的妻子,是我儿子的娘,是我大燕的皇后。当日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

    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需要我在这儿一一摊开来讲吗?”

    司马镜悬身体一阵摇晃,他有些慌乱的看向了初念,他知道虽然以前的事情她不记得了,可是性子却还是没变,她讨厌欺骗,尤其是她信任的人。

    “念念我……”

    初念,不,或许现在应该叫她纪青雪才对。

    她冷冷地看着司马镜悬:“如果你开口只是谎言,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要说。”

    只在一瞬间,司马镜悬就觉得纪青雪又回来了。

    青雪什么都好,只是唯独不爱他罢了。

    这些时日守着她,叫她念念,看她将以前的一切都忘了干净,司马镜悬在庆幸,老天爷给了他这个机会,给了他这么一个美梦。

    可是司马镜悬忘了,只要是梦就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纪青雪对南宫炎说:“你先回去,我有话要跟他说。”

    南宫炎不肯,现在的司马镜悬可跟疯子没有两样,万一他在再做出伤害阿雪的事情怎么办?

    见他还杵在房里,纪青雪也冷了脸:“南宫炎。”

    一听到她用这种语气叫自己的名字,南宫炎便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南宫炎无奈的看着她:“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司马镜悬有些哀伤地看着她:“青雪我一年的陪伴,难道就真的敌不过这个人的几天吗?纵然你的过去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你已经不记得了,这一年以来陪着你的人是我!”

    司马镜悬好恨,南宫炎这才来多久,不过短短几日光景而已,青雪就已经完全偏向了他,这是为什么?

    纪青雪的眼神有些轻飘飘的,她问:“你当真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是南宫炎吗?”;司马镜悬反问:“难道不是吗?他没来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可他来了之后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哪里比不上他,你已经将以前的事情忘了,而这一年来我对你都是掏心掏肺的,却输给了一个你只见

    过几天的陌生人,真是太可笑了!”

    纪青雪闭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后,待她暂时睁眼的时候,那眼中原先有的挣扎已经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是冷静和清明。

    纪青雪沉声道:“镜悬从前的事情我是忘了,可这并不代表我是傻子。你每日给我喝的药是什么?”

    司马镜悬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青雪。”;“我失忆了,难道你也跟着失忆了?你忘了我会医术吗?用药物强行分散我的意志,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回想过去的事情,这就是你对我掏心掏肺的方式?”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不会放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之前我会做不同的梦,梦里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回想起过去,但如果那是你希望的,那汤药我喝了也无所谓。”

    司马镜悬的脸色煞白想要解释,却找不到一句话来为自己辩驳。

    “镜悬你是我清醒以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我相信你。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你要我做你的皇后我也愿意。但这件事情你能瞒我一辈子吗?就算南宫炎不出现,等我想起的那一天,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纪青雪嘶吼着,眼眶泛红:“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来告诉我,但是我没有等到。所以南宫炎来了,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所以你明白了吗,我只是想要弄清楚我是谁,我不想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

    !”

    她做了一年的莫初念,有很多问题她都不敢问,因为一旦提及司马镜悬的脸色总是会很难看。

    所以纪青雪选择了压抑自己的想法,她不再试图去弄清楚梦里发生的事情,就那么以为它只是个梦吧。

    就在她要认命的时候,南宫炎却突然出现了,他说一切是命运使然。

    司马镜悬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原来她都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

    他捂住胸口,终于问了那个他最害怕的问题:“青雪你告诉我,即便你心存疑虑,也不闻不问的留在我身边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要报恩?”

    这个问题纪青雪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因为爱吗?她也这样问过自己,可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我想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我了。”司马镜悬只觉得当下心痛难忍,如同刀绞一般。

    她脸上那犹豫的神色,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司马镜悬转身离开,纪青雪双手撑在了桌子上,脸上的表情也很痛苦。

    她终究还是伤害了司马镜悬。

    纪青雪在屋里坐到了深夜,都说行万事只需随心,可这话说的倒是容易,真要做起来实在太难了。

    最后纪青雪还是决定起身去看看司马镜悬,就算她今日说的一直是自己心中所想的话,但说得太过直白赤裸,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她只想找回记忆,不想伤害任何人。

    雪清宫。

    纪青雪站在门口,领事太监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此时从屋里传来了男子粗喘声和女子的娇吟声,光听这声音就已经够令人遐想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娘娘,皇上只是……”

    “不必多说了,不要告诉他我今晚来过这里。”

    司马镜悬浑身酒气,女子浑身赤裸的躺在他的身下。

    “主子。”女子面色潮红,媚眼如丝的看着正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却被他死死扣住了双手。

    “青雪,青雪。”司马镜悬猩红着眼眶,“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女子顿时花容失色,为什么,你眼里心里就始终只能看到那个女人?

    司马镜悬痴迷的看着身下的人:“青雪,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女子配合地回应了他的话:“好,我不会离开你。”

    司马镜悬终于露出了笑容,真好,青雪答应他不会离开了。

    冷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了进来,司马镜悬也被刺激的酒也醒了些。

    待他看清楚身下的人之后,浑身散发着戾气:“为什么会是你在这里?”

    “主子,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想来陪陪你。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忘了她吧,属下会一直陪着你的。”

    司马镜悬立刻翻身下床,他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女子:“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司马镜悬整理好衣物,然后对门外的人吼道:“来人!”

    “主子,你就这么厌恶属下吗?”女人神色哀戚,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怜惜。

    门外的领事太监就带着宫人立刻赶了进来,司马镜悬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立刻把这张床给朕弄出去烧了!”

    他顿了顿,便又接着说:“连同这个女人,也一起扔出去!”

    说完司马镜悬便要走,这时候那领事太监对他说道:“皇上奴才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说!”

    “皇后娘娘,她刚才来过这里。”

    话音刚落,司马镜悬一把扯过了他的衣襟,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剐了似的:“你说皇后来过这里?”

    领事点了点头,虽然还未正式行册封礼,可皇后的复印宝册早就送过去了,她就是这后宫里公认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司马镜悬脸色难看极了,这下可真完了。

    司马镜悬转身就往外跑去,那床上的人扯过了被子遮住玉体,眼里的怨毒之色更深了。

    司马镜悬慌慌张张的跑到了纪青雪的住处,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将她搂在了怀里:“青雪!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喝醉了!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

    纪青雪始终未发一言,半晌后,她淡淡地说:“抱够了吗?抱够了就放开。”

    司马镜悬的双手像是被寒冰冻住了,他看着纪青雪的脸,十分平静,完全没有一点恼怒生气的模样。

    为什么你还能像这样平静的面对我?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吗?

    “青雪!”司马镜悬涩涩地开口,“是我错了,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是我用了错误的方法!是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纪青雪淡然地看着他,只一个清冷的眼神就足以让司马镜悬在顷刻之间万劫不复。

    “你觉得还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司马镜悬双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不管是为了报恩也好,还是其他也好。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一切都来日方长。”;说他卑鄙自私也好,总而言之,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做个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马镜悬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纪青雪的肩膀,他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栗子网  www.lizi.tw

    想要她说,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自己。

    纪青雪幽幽地望向他,沉默不语。

    司马镜悬忽然笑了起来,他抬手抚摸着她娇嫩的花容,“你知道吗,你一直都是这样,哪怕失忆了,骨子里的东西也都还在。青雪你对我,当真是绝情啊。”

    字里行间痛苦难忍让纪青雪有些不忍:“我不想伤害你。”

    “可你已经做了伤害我的事,青雪你好残忍。”

    司马镜悬承认自己卑鄙,一直在利用纪青雪心里对他最后的一点柔软。

    可是他不在乎,从小到大他学会的第一件事情是忍耐,而第二件事情就是掠夺。

    要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司马镜悬呢。

    因为距离太近,司马镜悬总是能嗅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他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他急不可耐的凑近,想要一亲芳泽。

    纪青雪心里一紧,毫不犹豫的别过头去,司马镜悬见她脸上除了隐忍的表情再无其他波澜,他气得大吼:“纪青雪你就这么厌恶我的触碰吗?”

    这么长时间以来,司马镜悬顶多只是抱一下她,连再进一步的亲密接触都没有。小说站  www.xsz.tw

    不是不想,而是即便忘了全部,身为莫初念的她,也本能的排斥任何人身体上的触碰。

    能光明正大的将她拥在怀里,司马镜悬已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这话说出去别人都不会信。

    他们之间都仿佛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这让司马镜悬恼怒不已,他狂躁地扔下了一句话:“纪青雪还有两日大婚,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卫国的皇后你都当定了。”

    话里隐隐带着几分威胁,纪青雪终于肯拿正眼看他了,被人威胁了她倒是很平静:“如果我不答应呢?”

    司马镜悬近乎发狠地说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就算是用绑的,你也得跟我去行册封礼!”

    纪青雪皱了皱眉头,这种时候她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你以前说过不会勉强我”之类的话,因为即便说了也没用。

    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司马镜悬终于终于离开了。

    出了房门,司马镜悬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为了顾及她感受,自己一直都在压抑内心真实的想法,可如今将那面具活生生的揭下来之后,他觉得十分快意!

    他从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果她一定要离开,那他不介意用铁链子将她锁在自己的身边。

    青雪如果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都不能让你爱我,那你就恨我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至少无论如何,你我此生都会纠缠在一起,总好过当陌生人吧。

    合欢院。

    女子是被木青敲晕了拖进来的,嗯没错,用拖的。

    他把敬重给了纪青雪,把温柔给了云儿。

    除了这两个女人,他对其他的女人简直粗暴得不像话,像是完全不知道怜惜为何物。

    见女人完全没有要清醒的迹象,木青干脆拿起桌上的茶壶将里边的水算数倒在了女子的身上。

    那可是热水!

    所以那女子其实是被烫醒的。

    “是你!”女子显然是认得南宫炎的,此刻正惊讶地看着他,而且在她的眼底渗出了一丝恐惧。

    南宫炎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而每敲一下那女子的内心就会忍不住抖一下!

    女子终于忍不住了,她问道:“你们抓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南宫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而已。”

    女子愣了愣,交易?开什么玩笑?

    “我们之间没什么交易可做的,你也别妄想我会帮你,我是不会做背叛主子的事情的。”

    哦,忘了说,她便是爬了司马镜悬的床又被连人带床一起扔出去的女人!

    南宫炎见她拒绝也不觉得生气,仍旧淡淡地说:“你以为在跟你商量,在征得你的同意?”

    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女子咬着牙,右手悄悄伸出了两根手指,她在默默计算着自己和南宫炎距离,她知道如果一击不中,自己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但是她要帮着这个人去对付司马镜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不会背叛他的。

    在她正打算拼一把的时候,南宫炎清冷的开口:“劝你还是老实一些,要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女子怔然地望着他,南宫炎低低地说:“自阿雪离开后我很少再动杀念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手下留情。”

    曾经有人给他批命,说他面相刻薄,是天煞孤星之命,一生杀孽太重,总落不了好下场的。

    这话南宫炎听着觉得无所谓,他原本就没有想过会与什么人共度一生,倒是木青听了以后将人家的摊子给砸了。

    直到后来遇到了那个女人,她会捧着自己的脸,毫不掩饰对他美色的痴迷。

    她说,南宫炎你真是全天下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南宫炎突然就说道:“阿雪你知道吗,曾经有人说我面相刻薄,是天煞孤星。”

    果不其然,那女人立刻挥舞着拳头,气的小脸涨红:“这是哪个江湖骗子在胡言乱语,别让姑奶奶见到他,再见他我非把他变成哑巴不可。”

    再后来一场大火,老天爷在一瞬间收回了所有对他的眷顾,于是他开始信了那个相士的话。

    所以老天爷又把活蹦乱跳的阿雪还给他了。

    思绪被扯得老远,然后南宫炎就听见那地上的女人一脸怨毒的说:“你们果然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她不过就是个贱人罢了,我可瞧不出她有哪里好!”

    在听到“贱人”两个字的时候,南宫炎的剑眉拧成了麻花,胸口的怒意在一点一点的聚集着,贱人?这个女人也配如此说他的阿雪?

    连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木青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杀意。

    南宫炎觉得合作的事情先可以放一放,而目前他得纠正这个女人对阿雪的印象才行。

    一阵冷风灌进窗子里来,吹得屋子里的烛火有些摇晃,如此一来南宫炎整个人都隐没在了黑暗里。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木青你可以动手了。”

    他怕自己动手这个女人就活不成了,毕竟她还有用呢。

    南宫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又加了一句:“别打脸。”;嗯,她的脸也很重要。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以彼之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日便是封后大典了,大典所用的婚服还有其他需要的东西都送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纪青雪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默默地望着窗外出神。

    从窗口望出去就能看见宫里到处都挂上了红色的轻纱,到处都贴上囍字,一片热闹的气氛。

    可是纪青雪总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身后传来脚步声,纪青雪明明没有回头,可她就是知道来人是谁。

    “你果然还是要坚持嫁给他。”南宫炎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来。

    可是纪青雪却隐约觉得,他这话里藏了不少的怒气,只怕把她五马分尸了也解不了气。

    纪青雪转过身去,她突然笑道:“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自己就是纪青雪了。”

    南宫炎走近她,身上带着凌厉的压迫感,将纪青雪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领地里。

    “跟我走。”

    南宫炎觉得自己真是矫情,他想着纵然她失忆了,也想听她亲口说愿意跟他走这样的话。

    简单的三个字就让纪青雪笑出了声音:“原来你是怎么会尊重别人意见的人啊。如果我说,我不会跟你走呢?”

    “没有关系。”南宫炎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会强行把你带走。小说站  www.xsz.tw

    纪青雪被他抱在怀里,竟然觉得完全没有反感和恶心的感觉,甚至她还有些眷恋他的体温。

    这跟司马镜悬抱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其实她最初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镜悬是自己的爱人,自己却在排斥他的亲近。

    或许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有人牢牢占据所有,即便是忘了,可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跟我走吧。”南宫炎又一次开口,“我们回家。”

    纪青雪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冲他说道:“我走得了吗?”

    “当然可以,你原本不属于这里,你是我的。”南宫炎坚定地说,他抬手抚摸上了她如同锦缎丝滑的青丝,眼中还有深深的眷恋。

    纪青雪突然好奇地问道:“如果我一辈子都无法再记起你呢?”

    南宫炎的手忽然僵了一下,随后他清冷地开口:“等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会带你去我们走所有过的地方再走一遍。”

    “故地重游,想借此来唤醒我的记忆?”

    谁知南宫炎却摇了摇头:“不是。你说如果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也没关系,我带你去些地方,只是想重新制造属于我们的回忆,让你重新认识一下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

    南宫炎将找回记忆这件事情说得无关紧要,如果阿雪能够记起来他当然是高兴的,可如果不能想起也没有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要她还是他的,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就当老天爷给了他们一个重新认识的机会,南宫炎相信,阿雪总会再爱上他的。

    纪青雪还是笑,她盈盈地开口:“南宫炎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太自信了。”

    每当她用一双晶亮的眸子瞧自己的时候,南宫炎的心就像是被小猫儿用爪子挠了几下。

    南宫抿唇摇头,不对,阿雪对你我从来都是诚惶诚恐,因为已经尝过失去你的滋味,所以什么自信早就不知道被我丢到哪里去了。

    “我不会跟你走的。”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就是看不惯他可以掌控一切的表情,只想挫挫他的锐气。

    纪青雪自己也是个作妖的,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

    南宫炎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纪青雪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南宫炎大手一挥,纪青雪觉得全身无力,随后眼前漆黑,身子软软的倒向了面前的男人。

    南宫炎你大爷的,居然敢对我用药!

    这是纪青雪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南宫炎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紧紧贴着她的脸,“阿雪好好的睡几天,等你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两个了。”

    第二日封后大典照常举行,各国使臣前去观礼。

    原本以为纪青雪现在对这事儿应当会不情愿的,可当司马镜悬看到她一身大红的嫁衣出现在大殿前的时候,司马镜悬揪着的心终于很放下了。

    哪怕是被勉强的,也没有关系,总之不要离开他就好。

    司马镜悬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她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司马镜悬笑道:“青雪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司马镜悬牵着她的手缓缓走过大殿中央,他的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稳。

    观礼的人里没有南宫炎的身影,司马镜悬竟突然觉得有些可惜,没能让他亲眼看到青雪嫁给自己的场景。

    不过这并不影响司马镜悬此刻愉悦的心情,南宫炎最后还是我赢了。

    今日大婚司马镜悬喝了不少的酒,等到去了纪青雪那里后,整个人已经有些醉了。

    “青雪。”司马镜悬觉得现在连叫着这个名字都觉得十分的满足。

    他挑起床上的红盖头,他看到了什么,他的青雪竟然用无比娇羞的眼神看他,仿佛自己就是她最深爱的人。

    “青雪。”司马镜悬挑起了她的下巴,缓缓吐出一句话,“说你爱我。”

    “我爱你。”纪青雪毫不迟疑的就说出了这句话来。

    司马镜悬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梦境,要不然他怎么会听到青雪说爱他,他还以为一辈子都等不到了。

    司马镜悬将她压在了大床上,纪青雪忽然闷哼了一声,像是很难受。

    司马镜悬连忙问道:“青雪你怎么了?”

    她闭上眼睛,痛苦的摇了摇头,司马镜悬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一把扯开了她身上的衣物。

    在看到她胸口处那桃花纹身的时候,司马镜悬脸色铁青,他立刻翻身下床了。

    纪青雪忍着浑身剧痛,坐起身来,她软软地叫道:“镜悬。”

    “你闭嘴!你没资格这样叫我!”

    司马镜悬一把扯掉了她脸上的假面,他冷冷地说:“孟子玉你居然敢假冒青雪与我成婚,看来是我太过纵容你了!”

    大掌牢牢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孟子玉原本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哪里经受得住司马镜悬如此狠厉。

    “殿主,属下只是,只是太爱你了啊。”孟子玉挣扎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司马镜悬笑得残忍:“本殿主不需要你的爱!说青雪在哪里?”

    “她已经被,被南宫炎带走了!”

    司马镜悬眯起眼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来人,给我追!”;南宫炎休想带她走!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还施彼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合欢树院里留下了一封信,信里只有寥寥数句话:

    ——流火殿主别来无恙,多谢你照顾阿雪。栗子网  www.lizi.tw

    司马镜悬气的将信纸都揉成了一团,当时在地宫里伤了青雪他其实并非是有意的,只是从地宫里出来之后他就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南宫炎既然拿了雪魄,那么就不能怪他设下瞒天过海之计带走青雪。

    毕竟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不可能让南宫炎一个人占了吧。

    所以他让手下将守在客栈里的人通通引开,自己则以流火的身份出现。

    他带走了纪青雪,并弄了一具尸体假装那是她,他知道南宫炎会相信的,因为那尸体手上的戒指便是最好的证明。

    聪明的人往往才会更加容易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

    他将纪青雪带回了卫国,这么多年的愿望仿佛在顷刻之间就实现了。

    他做了卫国的皇帝,至于他的父皇自然是死了,被他一剑贯穿了心脏。

    至于司马珏则被他永远囚禁在地牢里,一辈子只能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不杀司马珏并非是他有意要手下留情,他只是想让司马珏也尝尝自己体会过的滋味儿。栗子网  www.lizi.tw

    纪青雪昏迷了整整两个月,他都一直守在身边,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却又被南宫炎给毁了。

    一年的陪伴却抵不过和南宫炎重逢的七日,司马镜悬很后悔发了那张婚贴去大燕了,可是谁他妈知道的南宫炎身为皇帝居然会亲自来这里?

    感谢南宫齐,信四哥,得媳妇儿。

    纪青雪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陌生的地方了,此时南宫炎正端着一碗粥坐在榻上。

    “你对药有特殊体质,所以药量让我下的重了些,估摸着这个时辰你该醒了,所以让木青去给你买了粥,吃点儿吧。”

    纪青雪坐起身来,还觉得脑子有些混沉,她扶额问道:“这里在哪里?”

    “马车上。”

    纪青雪怔住了:“我们要去哪里?”

    “回大燕。”

    纪青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那镜悬那边怎么办?”

    前来观礼的使臣那么多,南宫炎就这样贸然把自己带走,这不是要让镜悬在天下人面前丢尽颜面吗?

    南宫炎微微皱眉,他不喜欢阿雪在自己的面前提到别的男人的名字,沉默半晌,他还是回答道:“你不必担心,我给了她一个皇后。小说站  www.xsz.tw

    纪青雪疑惑道:“什么意思?”

    勺子已经凑到了她的嘴边,南宫炎表情臭臭的,却还是耐心的说:“吃吧。”

    在查到司马镜悬的另一个身份时南宫炎是有些惊讶的,随后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就都豁然开朗了。

    比如当初在药王谷的时候,他娘为何会帮助阎罗殿的人盗取藏宝图。

    比如客栈的事情,流火又为何要帮司马镜悬带走纪青雪,还设下如此计策。

    原因很简单,因为司马镜悬就是流火,流火就是司马镜悬。

    怪不得在地宫里跟他对战的时候,自己会觉得他的武功足以跟自己并驾齐驱,在做为司马镜悬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刻意收敛起自己的锋芒,大约是为了宝藏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于是南宫炎找到了那个对他有心思的女属下,南宫炎说会实现她的愿望,孟子玉刚开始是拒绝的。

    可是她终究还是抵挡不了诱惑,哪怕是要顶着别人的脸跟司马镜悬拜堂成亲,哪怕知道事情败露之后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依然选择了飞蛾扑火。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了半个月的路才终于进到了大燕的地界。

    然后南宫炎带着纪青雪去了一家客栈,容声早已在那里恭候多时。

    接到南宫炎飞鸽传书的时候,容声正在一个村子里给人看病,然后就见顶大的一个老爷们儿在病人面前哭得凄惨无比。

    “容大夫你没事儿吧。”有病人见他哭得厉害,也忍不住担心。

    谁知容声边哭边笑说:“没事儿,我这是高兴呢!”

    小师父还活着,没有比这更让他高兴的事情了。

    他的愧疚已经反复折磨了他一年,南宫大哥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甚至比以前更关心他。

    这种关心让他更加慌乱,更觉惶恐。

    如果南宫炎能够冲他大发脾气,然后把他打个半死,或者干脆直接杀了他,可能他心里还会好受一些。

    可是他偏偏什么都没有做,反而对他比以前更好了。

    南宫炎看着他,用无比平静地口吻说:“对你不好,阿雪会生气的。”

    是啊,那个经常损自己的小师父,其实对他好的没话没说呢。

    于是容声再也没有提过要以命偿命的事情,只是决定去云游四方,他想救更多的人,这也算是一种救赎自己的方式吧。

    当南宫炎带着纪青雪出现在容声眼前的时候,容声差点儿忍不住要上前拥抱她了。

    容声强忍着心里的冲动,偏头看着南宫炎:“南宫大哥,我可以抱小师父一下吗?”

    虽然知道提这个要求会死的很难看,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确定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梦。

    南宫炎冷冷地开口:“要是活腻了你就直说!”

    当着他的面儿居然说要抱阿雪,那不是嫌自己命活的太长了是什么。

    容声苦着脸:“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我只是想对小师父表达一下我此时此刻的激动之情而已!”

    南宫炎平静地望向他:“你完全可以把你的激动克制一下!”

    容声突然觉得周围好凉啊。

    纪青雪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个男人齐齐的看向了他。;纪青雪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你们俩真逗!”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脑子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声替纪青雪把脉,不到片刻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栗子网  www.lizi.tw

    他正欲开口的时候,纪青雪反倒握住了他的手腕,似模像样的替他把起脉来了。

    “脾土郁结,焦虑失眠,还过度劳累,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被掏空的。”

    容声:“……”

    还能不好好玩耍了,到底是谁给谁把脉啊!

    南宫炎问他:“阿雪的身体状况如何?”

    不管怎样他都不放心那个司马镜悬,所以才要容声来亲自看看。

    “小师父一年前的伤已经没事了,可她却一直在服用药物,而且武功内力都被封住了。”

    果然啊,那个司马镜悬就不是个好东西。

    “阿雪服用的什么药物?”

    “失魂叶。”两个人异口同声。

    容声看着纪青雪,忍不住嘴角上扬,小师父果真是没变的。

    “失魂叶是什么?”;提到这个容声立刻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凌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它从西域传过来的一种药材,很难种植的,西域和苗疆都曾有炼制人蛊的先例,而失魂叶就是其中的一味重

    要药材,一直服用可控制人的心神。栗子网  www.lizi.tw

    司马镜悬下的分量不多,他的初衷只是希望能够分散纪青雪的心神,让她没有精力去回想以前的事情。

    此刻南宫炎一双星眸压了滔天的怒火,他逼视着纪青雪:“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还坚持喝那个该死的药?”

    面对他的怒气纪青雪倒是很平静的说:“当时应该是脑子坏了。”

    明明应该要把司马镜悬给胖揍一顿的。

    这句话明显取悦了南宫炎,他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阿雪失忆的原因是什么?”

    容声认真的开口:“这个可不好说,失忆的原因有很多种,重伤受刺激下就很有可能造成这种事情发生,想要治愈的话,很难。”

    容声说的实话,这种病很是棘手,多数结症在病人的心里,外面的药物只能起一些辅助作用。

    南宫炎点头,视线落在了纪青雪身上变得十分温柔,如果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能不能治好那都不重要。”

    只要阿雪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就够了。

    容声也觉得有道理,只要小师父还活着,那她记不记得以前有什么重要的呢?

    于是容声对纪青雪露出了微笑,他朗声说道:“小师父,欢迎回来!”

    这句话如同炙热的火焰,而纪青雪像是被给烫着了,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面的南宫炎。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炎眼含笑意,冲她微微颔首:“阿雪欢迎回来!”

    我已经等你了好久了。

    入夜时分,纪青雪抱着一脸警惕地望着南宫炎,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就扑过来了。

    “阿雪。”南宫炎满眼无奈地看着她,“你不必如此防着我。”

    纪青雪两眼一翻:“那不行,你去别的地方睡。”

    南宫炎一个箭步冲到了纪青雪的面前,看着眼前突然放大俊脸,她突然心一慌,差点儿就从床上跌下去了,幸好南宫炎即使扶住了她。

    然后纪青雪就听见南宫炎用低沉暗哑的声音说:“阿雪我们孩子的都有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他又凑近了些,贴着她的耳蜗细细缠绵着:“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我都再熟悉不过了。”

    纪青雪抬头惊愕地望向他,南宫炎趁她失神的时候,将她压在了床榻上。

    纪青雪双手抵住他滚烫的胸膛,她有些恼怒地说:“南宫炎在我没有恢复记忆以前,你不许碰我。”

    虽然她很奇怪的不排斥这个人的触碰,但是吧,对于闺房之事,她还是希望能在我的找回对那个人的感觉之后再继续。

    南宫炎置若罔闻压着她,将头埋进肩膀,纪青雪试图挣扎,耳边响起南宫炎咬牙隐忍的声音:“不许再动了!”

    要是再动的话,反正长夜漫漫,他不介意做些什么事情来打发一下时间。

    纪青雪浑身僵硬着,动也不敢动,感受到了身下人的异样,南宫炎嘴角微扬:“阿雪刚才那话是不对,若你找不回记忆,那我不得做一辈子寡和尚啊。”

    南宫炎的话让纪青雪的脸成功红透,纪青雪小声说:“你想如何?”

    “总该是有个时限的。”

    “你这个人真是蛮不讲理。”纪青雪忍不住说道,这种事情本来就急不得,怎么还要时限啊。

    南宫炎忽然向上重重一顶,让她可以充分感受到自己的热情。

    纪青雪顿时如遭雷击,劈得她七窍生烟,外焦里嫩。

    南宫炎俯身喘着粗气:“若我真不讲理,这个时候便该毫无顾忌的要了你。我可是禁欲了一年的人,阿雪你也忍心看我如此痛苦?”

    纪青雪神色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来:“忍心!”

    南宫炎先是一愣了,随后在她的额头亲了亲,“阿雪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南宫炎翻身躺在她的身边,然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至少让我睡在你的身边,我现在依然觉得我是在梦境里,梦里的一切都是我亲手编织的美梦。若我此刻就醒来,我还是大燕皇宫里,只有我一个人

    ,那我可能会真的撑不下去的。”

    不知为何纪青雪的心里忽然就软得不像话,总觉他该是倨傲冷然的,却为了她如此患得患失。

    纪青雪想了想,便伸出了双手用力地拉扯着他的脸:“痛不痛?痛就代表不是梦了。”

    脸上那如同蚂蚁啃噬的痛南宫炎可不在意,他顺势就将人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睡吧阿雪,记得做个有我的好梦。”

    熟悉又陌生的话,鼻尖萦绕的清冽气息让纪青雪很快睡去。

    南宫炎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的不像话的人,似叹气一般:“阿雪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要是再来一次他真的可以不用活了,至于司马镜悬……南宫炎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

    不管他是谁,既然敢算计他,那就得做好准备承受代价!;看来是时候把吞并卫国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干卿抵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有消息传来,说是新任卫帝的皇后被大燕的皇上给拐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

    卫帝——司马镜悬扬言若是南宫炎不在期限里将人交还,就要与大燕兵戎相见。

    原本顾及他的面子,南宫炎给了他一个皇后,可是司马镜悬却自己亲手将一切都扯裂开来,即便沦为天下的笑柄也无所谓,当真是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司马镜悬的意图很明显,将南宫炎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逼迫他把纪青雪交出来,但是他完全低估了南宫炎脸厚的程度,这点儿小事完全就是无关痛痒的。

    对于这件事情,匈奴那边先是跳了出来,指责南宫炎身为一国之君,居然拐了别人的皇后,简直是无耻下流!

    到最后还说那皇后随便来个男人几句言语撩拨就跟人走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比,镇守清曲城的将士们给出了有力地回应:

    ——干卿抵事!

    如果匈奴的人最近确实都闲的没事做,大家可以找个时间来进行一场和平友好的军事文化交流活动!   正好休战也很久了,兄弟们也很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服,就打到你服!

    黑风寨的也发了话,木蛟龙操着结巴口音,一脸的凶神恶煞:“抢,抢个屁!那,那可是我们大当家的!我看,看,看哪个王八羔子再逼叨,就把他拖,拖出去剁了!”;相比以上两个地方的反应无伤阁就简单粗暴得多了,无伤阁所有天字号杀手全部倾巢出动,只一天时间头曼城就出现了数十人头悬挂在城楼上,而且全部被割了舌头,那些人在头曼城里可都是有头有脸

    的人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城楼的血腥程度让人看了都直呕吐,好几天都没能吃下东西。;无伤阁的杀手们:一群疯狗瞎叫唤什么,咱们主子好不容易找回了主母,我们终于脱离了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你们知道没了主母的主子有多可怕吗?主母那就是九重天上仙女下来解救我们的,再话多

    灭了你整个头曼城信不信?

    纪青雪醒过来的时候南宫炎就那样撑着头,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早上好啊阿雪。”

    纪青雪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不过奇怪的是睡在他的身边后,自己竟然没有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纪青雪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别过视线,将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

    南宫炎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狭长的双眸充满了笑意。

    “阿雪这个时候你就别当缩头乌龟了,今日还有人来见你呢。栗子网  www.lizi.tw

    纪青雪从被子里露了一双藏着星辰的眸子在外边,她微微撅着嘴,像是十分不满:“你才缩头乌龟呢,你全家都是缩头乌龟!”

    谁知道南宫炎却从善如流的点头,然后又很是好心的提醒她:“阿雪我们可是夫妻,我是缩头乌龟,那你是什么?”

    得了,反正转过去转过来就得当个龟呗,就不能有点追求吗?

    南宫炎也不继续逗她了,只是先起了身,“木青今日接人去了,所以我得去给你弄点吃的来,乖乖在这里等我啊。”

    纪青雪默默地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我等你妹啊!

    过了一会儿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纪青雪很奇怪,南宫炎何时变得如此有礼貌了,进屋之前还得先敲门?

    纪青雪刚把门打开,就见门口站了一位俏生生的女子,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女子眼眶泛红,这个场景纪青雪太熟悉了。

    一旁的木青见她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于是顶着一张木头脸干瘪瘪的安慰了一句:“诶,你别哭啊。”

    纪青雪见她要哭的样子,也不知怎么的,就下意识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纪青雪原本是想安慰她,可是没想到却让她哭得更惨了。

    云儿知道她失忆了,对于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吓到她。

    云儿咧着嘴,冲纪青雪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姓纪,我叫纪云。从前你都叫我云儿的,阿姐。”

    最后的“阿姐”两个字,云儿还是忍不住颤抖,阿姐真的还活着啊。

    纪青雪看她明明哭得不行,却还要努力冲自己微笑的模样就心疼得不行。

    她伸手将云儿抱在怀里,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云儿原本还在努力的克制情绪,可是现在却如同洪水决堤,想控制都难了。

    云儿抱着纪青雪哇哇大哭,嘴里还抽抽搭搭地说:“阿,阿姐,你终于回来了。都是云儿不好,没有保护好阿姐。”

    纪青雪叹气,“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姑奶奶咱说归说,能不能先别哭了啊!云儿哭得纪青雪脑仁儿疼!

    最后纪青雪好不容易把云儿给劝好了,云儿又拉着纪青雪坐了下来。

    云儿的眼睛还肿肿的,她拉着纪青雪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阿姐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纪青雪没有迟疑地点头:“不记得了,偶尔会在梦里有些片段出现,那也只是零碎的,拼不齐完整的故事。”

    “在梦里,我见过你。”纪青雪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云儿愣了愣,整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像是很感动的模样,又撇了撇嘴,要哭的架势已经出来了。

    纪青雪赶紧拦住她:“你可千万别哭啊,你知道的,只要你一哭我就没办法。”

    云儿笑着点了点头:“阿姐不如我给你讲讲以前的事情吧。”

    纪青雪眯着眼睛笑:“好啊。”

    就这样木青就被两个女人晾在了一边儿,可是看那个说的口沫横飞,手舞足蹈的女人,木青心里被一种叫“温柔”的情绪溢满了。

    她这一年来都闷闷不乐,终于啊,他可爱的云儿又回来啦!

    云儿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说的口干舌燥的,她猛灌了自己一大杯茶,可是对面的纪青雪始终保持着笑意,却好像没什么大的反应。

    云儿有些难过:“阿姐是不相信我说的吗?”

    纪青雪连忙摇头:“不是,你说的每一个字都相信。”

    “那为什么阿姐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纪青雪想了想,然后才慢慢地说:“你说的那些都不记得了,所以除了倾听,我不知道该给你怎样的反应。或许我早就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纪青雪了。”;云儿瞪大了眼睛,着急地说:“不不不,阿姐永远是阿姐,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不是故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巧南宫炎端着新鲜热乎的饭菜进屋,木青冲他弯腰行礼,云儿也赶紧起来叫了一声“皇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炎将饭菜都搁在了桌上,他冲云儿笑笑说:“在外边,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叫我一声南宫大哥吧。”

    云儿微微点头,从南宫炎进门开始,纪青雪就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瞧着他。

    在那大半个时辰里,云儿已经将过去发生的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纪青雪也大致了解了自己曾经和这个男人究竟出生入死多少回了。

    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从他们重逢之初到现在,他除了跟自己说她就是纪青雪,其余的细节就再未说过了。

    想到这里,纪青雪不由得问他:“你为何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从前的事情?”

    为她夹菜的手略微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常,只见南宫炎抬眸望着她,从他的眼里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的模样,他看自己的时候总是这样专注而深情,让纪青雪心跳都不自觉的漏了一拍。;南宫炎淡淡地开了口:“从前因为司马月搅局,所以我不得不装成失忆的模样。那时你说记忆从来就不是故事,它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切,除非是自己想起来,否则就算有旁人来告诉你又有什么意思

    呢?因为没有感觉,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你也只会当成是在听故事而已。”

    纪青雪听得一阵晃神,她细细的揣摩了一下,倒真像是自己会说的话。小说站  www.xsz.tw

    “吃些东西吧,再休息几天我们便要赶路了。”

    纪青雪疑惑地看着他:“赶路?”

    “嗯,回京都。四哥和染晴知道你没事都高兴坏了,只不过为政务缠身无法出宫来,而且等我们回去就能一家三口团聚。”

    纪青雪这才突然想起南宫炎曾与她说过,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寻雪。纪青雪在心里默念着名字,只觉得心里暖呼呼的,她从没有想过,在被自己遗忘的过去里,会有这么多爱她的人在。

    她突然很想找回记忆,她想记起来以前的纪青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想找回最真实的自己。

    卫国,雪清宫。

    孟子期跪在地上,将身子俯得极低,她哀求道:“皇上请饶了子玉吧!”

    纵然孟子玉一直不待见她这个姐姐,可到底是一母同胞,她也不忍心看她就这样受折磨而自己却置之不理。

    司马镜悬端坐在龙椅上,眼底俱是漠然:“饶了她?若非有她的相助,南宫炎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将青雪带离卫国?即便她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孟子期知道纪青雪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求了多年,这月光才终于映照到了他的身上,可这一切都被子玉给毁了。栗子网  www.lizi.tw

    相处多年,孟子期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每当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时,便是要大开杀戒的时候了。

    没有人能劝得动他。

    “皇上。”孟子期终于不再求他了,她抬头定定地看着他,“若是子玉非死不可,看在她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份上,属下只求皇上能给她一个痛快。”

    阎罗殿里多的是折磨人的手段,司马镜悬心头有气,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全部发泄在了孟子玉的身上。

    他将人五花大绑丢回了阎罗殿里,非要让她把殿里所有的刑罚尝了个遍之后再死。

    司马镜悬看向那跪着的人,她也回望着他,她该是阎罗殿里胆子最大的人了,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看着自己。

    那眼神让司马镜悬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原本狠绝的话到了嘴边就不自觉的变了,“好,给她一个痛快。”

    孟子期朝他又是深深一拜:“属下多谢皇上成全。”

    司马镜悬收回了视线,只是冷冷的说了两个字:“滚吧!”

    孟子期觉得心中苦涩,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不在奢望那个人能用正眼瞧自己。

    因为早已在少年时,他的心里便已经装了另外一个人,再也没有容下旁人的位置。

    自己身份低微,也不知是在肖想什么。

    孟子期离开之后,司马镜悬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雪清殿里,他喃喃自语着:“为什么到头来所有的人都要背叛我?”

    ……

    大燕,凤凰宫。

    南宫炎将纪青雪抱到床上去,这些日子披星戴月的连夜赶路,纪青雪早就累坏了。

    于是到达京都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南宫炎抄手将她抱在怀里,如同抱着绝世珍宝,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和缱绻眷恋。

    “奴才参见皇上。”

    照常的行礼问安,只是福安在看到南宫炎怀里的人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

    “寻雪呢?”南宫炎一把扯过被子替纪青雪给盖上了。

    福安张了张嘴——没声儿。他想大概是今日他惊讶过度了的缘故。

    过了一会儿,福安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太子在紫薇宫呢。王妃陪着他呢,如今皇上回宫了,要不要奴才去通知王妃将太子抱过来。”

    福安嘴里说的王妃自然是白染晴了,南宫炎沉声道:“不必了,明日再说吧。”

    南宫炎目光眷恋的望向床上呼呼大睡的人,眼中挤满了温柔的笑意,“阿雪咱们回家了。”

    本不想惊动任何人的,可是得知消息的南宫齐还是马不停蹄的从紫薇宫里赶来了。

    “五弟!”看南宫齐气喘吁吁的模样,再看南宫炎却是一脸的气定神闲,

    看南宫齐紧张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床上躺的是他媳妇儿呢。

    南宫炎往旁边站了站,南宫齐终于看到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脸。

    南宫齐的确是要比自家弟弟激动一些,他还以为南宫炎要一辈子当行尸走肉的活下去了,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有如此大的转机。

    青雪还活着真是最大的惊喜不过了,起初南宫炎给他写信的时候,南宫齐并不相信,还以为是南宫炎又脑子抽抽了。

    毕竟自从纪青雪离开之后,他这个五弟便常常间歇性抽风。

    如今看人活生生的在这儿,南宫齐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定了下来。

    “四哥咱们要做好准备,卫国可能不久便会与我们兵戎相见了!”南宫炎沉沉开口。

    提到卫国就让南宫齐想到某个王八羔子,让他五弟难过了整整一年,于是一向主张和平的南宫齐也怒了!

    “哼,打就打,谁怕谁!”

    打死他丫的,让他敢打自己弟妹的主意!让他叫五弟伤心难过了这么久!;嗯,妥妥的一枚弟控无疑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补补身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醒过来的时候,只有福安在身边伺候,而南宫炎随南宫齐去细微宫商议事情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皇后娘娘你醒了?皇上让午膳房做了你从前最爱吃的饭菜,奴才这就让人给送过来。”

    纪青雪只觉得头昏沉得厉害,她下意识问道:“南宫炎呢?”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紫薇宫。”

    纪青雪对福安说道:“我知道了,我还不饿,你先下去吧。”

    福安俯首称是,只是临出去的时候多看了纪青雪一眼。

    纪青雪翻身下床,她环视着周遭的陈设,这里的每一件的东西都让她觉得十分的熟悉。

    “皇后娘娘。”纪青雪轻轻念了一遍,没有做成卫国的皇后,如今倒成了大燕的皇后了。

    “雪姐姐,雪姐姐。”

    门外有女子一直叫着,纪青雪本能地知道她嘴里的“雪姐姐”就是自己。

    白染晴抱着寻雪出现的时候,就看到了纪青雪站在屋子里,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白染晴在一瞬间就红了眼眶,怀里的寻雪倒是不认生,笑嘻嘻地朝纪青雪伸手,嘴里竟还叫了一声“母后”。

    很明显,一年的分别并没有让小家伙儿忘记纪青雪。

    寻雪大概以为他的母后只是出趟远门儿,现在自然是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纪青雪只觉得心脏被温柔的贯穿,有欢愉却又疼的厉害,这是她的儿子,而她却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纪青雪从白染晴的怀里接过了寻雪,寻雪抓着她胸前的衣襟,白净的脸上是干净的笑容,他又脆生生地叫道:“母后!”

    纪青雪难过得厉害,嘴角勾起一抹涩涩地笑容,她低低地答应着:“诶,寻雪乖,母后回来了。”

    唯有白染晴离在原地不敢上前,雪姐姐的事情她都已经听南宫大哥说了,如今的雪姐姐什么也不记得,也不知她这一年是如何过来的。

    “雪姐姐。”白染晴怯怯地叫着。

    纪青雪冲她点了点头,“晴晴?”

    纪青雪心想,自己应该没有叫错人吧,可是看她那害怕又小心翼翼的模样,难不成自己以前对她很凶的吗?

    事实证明是纪青雪想多了,白染晴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雪姐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该死!”

    一瞬间纪青雪又开始觉得有些头疼了,自从回到大燕,这句话她听了已经不下无数遍了。

    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是他们亏欠了自己呢?

    该说对不起的是她吧,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曾经共患过难的家人,有过那么深刻的记忆,却被她通通都给忘了。

    纪青雪见她哭得很有节奏,跟云儿简直有得一拼了,于是只好无奈的说:“你来见我,只是为了哭吗?”

    白染晴立刻收声,拼命摇头:“才不是,雪姐姐我好想你啊。栗子小说    m.lizi.tw”

    纪青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来:“嗯。”

    白染晴实在不想说,一直没有走到她的身边,只是因为自己的双腿发软。

    她也好怕自己是在做梦,一年前的事情对于他们所有人的打击都太大了,她都没有颜面回去见爷爷了。

    白染晴永远也忘不了,爷爷枯瘦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脑袋说:“爷爷已经没了青雪,再不能没有晴晴了。”

    他的意思是要白染晴的振作起来,即便没了巫咸,巫灵族的族长和圣女也不能垮。

    如今雪姐姐就坐在自己的面前,白染晴整个人都发抖。

    “晴晴过来坐啊。”纪青雪叹气,如果自己不说话,恐怕她得在那儿站一天。

    白染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慢慢走到了纪青雪的身边。

    纪青雪抱着儿子,又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凳子:“坐!”

    白染晴闻言立刻坐下,纪青雪见她沉默不语的模样,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儿。

    “抬头,看着我!”语气里有不容置疑。

    白染晴愣愣地抬头,眼里盛满的泪水早已是蓄势待发。;然后她听见了雪姐姐语重心长的开口:“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可我见了你们却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我想以前我们一定是感情非常好的家人。我不喜欢你们对我总是有亏欠的心情,事情都已经

    过去了,我这不好好的吗?嗯?”

    白染晴怔然,然后终于笑了出来,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露出一口白牙:“嗯,雪姐姐最好了!”

    纪青雪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每一个人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只是自己本能不喜欢那愧疚的眼神罢了。

    门外南宫炎和南宫齐已经听了有一会儿,南宫齐叹气:“这丫头我劝了一年都没有什么效果,却让你媳妇儿三言两语就给劝好了。”

    南宫齐觉得这会儿心情很复杂啊。

    南宫炎脸上虽然没什么动静,可心里却觉得十分安稳。

    原本以为再也不可能拥有的美好,再兜转了一圈儿之后又回来了。

    南宫齐的神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卫国那边只怕有所行动了,我已经让游将军做好了准备。”

    照现在这样的形势看来,两国交战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南宫炎冷笑一声:“就算他不出兵,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独占了阿雪一年,如此算计,司马镜悬敢做就要敢承担才是。

    容声给纪青雪熬了药送来,纪青雪这失忆症无法找到病因,他翻遍了许多的医书,也只找到了偏方,目前姑且只好先试试了。

    “这药好难闻啊。”纪青雪抱着寻雪直往后仰,简直太味儿了,哪里还喝得下啊。

    容声白了她一眼:“小师父难道不知道良药苦口吗?这个我可是熬了一个上午啊,虽然味道差强人意,但是对你的病情是有帮助的,赶紧喝了。”

    纪青雪拼命摇头,她皱着一张小脸苦兮兮地看向了南宫炎。

    南宫炎此刻在想这个女人是不是会什么妖术,怎么自己被她看了一眼,就会心软得不行。

    南宫炎认命地走过去夺过了容声手里的碗,容声转头看着他:“南宫大哥可别被小师父那样子给骗了啊,她就是不想喝药而已。”

    南宫炎淡淡地说:“阿雪不愿意就不喝了吧。”

    容声翻了个白眼,南宫大哥你能不能有点儿节操?能不能坚持一下?

    “我这药可是辛辛苦苦熬了一上午的,难道就这么让它白白浪费了?”

    南宫炎想也没想,就将药碗塞给了旁边的南宫齐,那意思很明显了。

    南宫齐气得鼻子都歪了:“好你个南宫炎啊,疼媳妇儿也不带你这样坑你哥的啊,我又没病喝屁药啊!”

    南宫炎倒是坦然:“阿雪不愿意喝,还是请四哥代劳了。你和染晴成亲这么久都还没有孩子,不治病补补身体也是可以的。”

    南宫齐:“……”;我补你大爷!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我想打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炎虽然回了皇宫,却依然把政务全都甩给了南宫齐。小说站  www.xsz.tw

    南宫齐气得拿起奏折就扔他身上去了:“喂,我也是要陪媳妇儿的人好不好?”

    南宫炎一身慵懒地答:“我和阿雪历经这么多磨难好不容易久别重逢的,四哥就不能让我们多相处一会儿吗?”

    南宫齐觉得甚是头疼,这招都快被南宫炎给用烂了,却偏偏就是管用。

    “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要不然这摄政王我就直接尥蹶子不干了!”

    南宫齐还是妥协了,南宫炎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猾,他起身还装模作样的冲南宫齐揖了一个礼:“如此便多谢四哥了!”

    又一叠奏折甩了过来,南宫齐气呼呼地说:“滚!”

    南宫炎点头:“五弟我这就消失!”

    还没有走两步,南宫齐又把人给叫了回来:“你先滚回来!”

    南宫炎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知四哥还有何吩咐?”

    南宫齐指了指地上的奏折:“把那些奏折都给我捡起来了才走!”

    南宫炎一瞬间就眯起了眼睛,这下换南宫齐气定神闲了,臭小子,让你只知道坑你哥!

    南宫炎弯腰将地上的奏折都通通给捡了起来,然后整整齐齐的放到了南宫齐的桌子上。

    “四哥还别的吩咐吗?”

    南宫炎笑得清浅,南宫齐忍不住后脊背一凉,算了还是见好就收吧,免得这位惹恼了这位,他不愿意接管这个位子,那自己的逍遥日子不就没希望了?

    “走走走!赶紧消失!”

    南宫炎走后不久,白染晴端了一杯参茶给他:“你最近越来越辛苦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齐看着面前堆得如同小山的奏折里边,满眼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娇妻:“我也没办法啊,那小子不肯回来接手啊!”

    白染晴站在他身后轻轻替他按摩着,南宫齐闭着眼睛享受。

    按了一会儿南宫齐忽然抓住了她的柔荑,南宫齐转过头来看着她,白染晴立刻就红了脸。

    “丫头。”南宫齐突然叫了一声,白染晴愣了愣,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这样叫过自己了。

    “干嘛?”

    只听到南宫齐说道:“我们成亲也这么久了,怎么还见有动静?”

    白染晴毫不留恋的转身,独留南宫齐在身后叫道:“诶丫头,你别走啊!”

    南宫炎带纪青雪回了从前的睿王府,老管家见了纪青雪忍不住老泪纵横,南宫炎握着她的手冲老管家笑了笑:“我们难得回来一次,管家应该高兴才是。”

    老管家抹了抹眼泪:“对对,老奴高兴,很高兴啊!”

    南宫炎带纪青雪去了摘星阁,刚进院子里的时候,纪青雪就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炎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于是就问她:“阿雪怎么了?”

    纪青雪浑身僵硬,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些画面来。

    纪青雪甩开了南宫炎的手,她徒手在树下挖着,南宫炎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便带着了然的笑意。

    ——她想起来了。

    没过一会儿,纪青雪就从树底下挖出了几坛子酒来,她捧着酒坛子,转头冲南宫炎高声道:“南宫炎快看,酒还在这里!”

    南宫炎微微一动,温暖填满了心里的每一处缝隙,他抬脚走到了纪青雪的身边:“当然在这里了,这可是你亲手酿的酒。”

    纪青雪用从寒山寺带回来的梅花酿了酒,那时她把酒埋在这树下,她说一年之后把酒挖出来喝。

    从这酒埋下去到现在快要到两年了,不过幸好这酒的主人回来了。

    纪青雪抱着酒坛子眉开眼笑的,她突然又问:“我们出来没有带寻雪,他一个人不会哭闹吧?”

    纪青雪用了最快的速度适应了自己做为一个母亲的身份。

    南宫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没事的,咱儿子听话着呢!”

    “那我们把这酒带回宫去吧,晚上和四哥云儿他们好好喝一杯。”

    南宫炎点头:“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现在带去你雪居还有胭脂铺看看吧。”

    纪青雪如今名下的产业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已经遍布整个大燕了,云儿把时间都花费在了这上面,再加上有南宫炎在后面大力支持,这件事情就容易许多了。

    云儿那时想着,若是有一天阿姐回来看到有这么钱一定很开心。

    没想到这个愿望还真就实现了。

    胭脂铺出事儿了,这都快到中午了那帮人还在闹,云儿也只得亲自赶去处理了。

    纪青雪刚到就听见了为首的妖艳女子不屑地对云儿说:“谁知道你背后是不是靠了什么男人,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纪青雪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对南宫炎慢慢地说:“等一下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拦着我。”

    南宫炎浅笑着摇头:“我只会帮你。”

    纪青雪拨开人群走到了云儿身边,她眯起眼睛,神色不善的看着那女人问:“请问我妹妹做了什么让这位大娘如此生气?”

    女人听了纪青雪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她叉着腰怒道:“本姑娘还未出阁呢,你叫谁大娘呢?”;纪青雪淡淡地“哦”了一声,女人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这贱蹄子的姐姐?总算来了个管事儿的,我用了你们胭脂铺的胭脂,如今脸上却起了红疹子,这好好的一张脸就算是毁了,你就说这件事

    情怎么办吧。”

    “你想如何?”平平淡淡的语气,让人瞧不出喜怒。

    女人瞪圆了眼睛:“当然是赔钱啊!”

    纪青雪不禁莞尔:“这世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你需要赔多少呢?”

    女人也没有想到纪青雪比那云掌柜好说话多了,她眼中算计着,最后开了个价:“三千两黄金!”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这开的还是血盆大口,听得周围看热闹的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纪青雪脸上笑容不变,她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云儿问:“刚刚她是不是骂你来着?”

    云儿摇头:“阿姐没事的,这都不算什么。”

    她接手胭脂铺,裁缝铺以来受过的委屈也不少,被人骂两句她还真没放在心上。

    纪青雪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对南宫炎说:“你能先借我四千两黄金吗?”

    “你要四千两来做什么?”

    纪青雪淡淡地开口:“我想打个人,多出来的一千两黄金就给她当做医药费好了。”

    南宫炎十分配合:“这个可以有。”

    女人听了纪青雪的话脸色已经开始变了:“你,你什么意思?”

    纪青雪眼中戾气大盛,用力地甩了她一巴掌:“我的妹妹你也敢欺负?”

    女子被她打得眼冒金星,还没等缓过神来,又挨了几巴掌。

    纪青雪左开弓右开弓,打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云儿还愣着呢,脑子不停地回响着那句“我的妹妹你也敢欺负”,完了,她好想哭。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一条舌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女人已经被纪青雪打成了猪头,她顶着一张猪头脸指着纪青雪说:“你们胭脂铺不仅卖假货坑人,还敢殴打客人,你们就是这么打开门做生意的吗?我要到官府告你们去!”

    纪青雪冷眼瞧着她:“你随意。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那你去官府之前,希望你能先跟我妹妹道歉。”

    云儿感动地看着她:“阿姐……”

    纪青雪冲她笑了笑:“云儿乖,阿姐正在教她怎么做人呢,有话我们等一下再说。”

    那女人气得一蹦三尺高,这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人,都把自己打成这个样子了,还要自己道歉,这是在做什么白日梦呢?

    “哼,我又没有说错,凭什么要道歉?她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会爬男人的床,不知廉耻!你是她姐姐,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骨子里都是下贱的人!”

    纪青雪脸上一片阴沉之色,看来这个女人很擅长挑起了别人的怒火。

    木青已经握着剑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了,他杀气腾腾地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女人被他气势给吓到了,为防再次被扇巴掌,她可是退出了好几米远。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我说错了吗?整个京都都是怎么说的,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杀人灭口啊?”

    木青气极了,只见冷光一闪,地上便多了一条血淋淋的舌头。

    众人吓得倒退好几步,那女人捂住嘴,血争先恐后地从她嘴里冒了出来,她很疼,可是却叫不出来任何声音。

    没多久官府的人就来人了:“一帮人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官差看到了云儿连忙跟她打招呼,上头可是来人打过招呼了,这胭脂铺和旁边的裁缝铺可是要特别关照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有九个脑袋都不够丢的。

    “云掌柜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云儿指了指那女人:“来闹事的。”

    人群里像是有跟着那女人一起来的人,她弱弱地开口:“明明是你胭脂铺卖假货,这下还把她的舌头给割了,你们开的就是黑店!”

    说着她还掏出了那胭脂:“你看,这难道不是你们卖的吗?”

    云儿冷着一张脸:“我美人心卖出的胭脂那都是有独家的番号和印章,别的店铺是冒充不来的。栗子网  www.lizi.tw那印章是一个清晰的雪字,这是我亲自设计的,你大可以看看你的胭脂盒的底下有没有这个。”

    女子将那胭脂盒反转过来的一看,没有番号,也所有谓没有印章。

    究竟是不是美人心卖出的胭脂,在场的众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女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脸色极其难看,她又说道:“既然有这独特的标记,你刚才应该说明才是,为何非要了人家一条舌头呢?”

    云儿沉声道:“关于这一点,想必在我来之前铺子里的人就已经和你们说清楚了,只不过是你们自己不肯相信。至于她的舌头……我并不认为我的夫君这么做有什么错。”

    木青在旁边听到云儿称自己是她夫君,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可是眼里也有了些暖意。

    云儿心想,她自己受些委屈倒不打紧,但是这个女人不该骂阿姐。

    官差一听,这原本只是场小纠纷,可这边儿的人一出手就把人家的舌头给割了,会不会下手忒太狠了点。

    “云掌柜这事儿你们做的也太过了吧?”官差这么想着就开了口。

    谁知南宫炎在旁边寒声道:“我连杀她的心都有了,现在只是要她一条舌头而已,过什么?”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南宫炎:年轻人,你这话说得是要搞大事情啊!

    南宫炎立在纪青雪旁边:“有什么事情让你们大人来这里找我,别在这儿耽误别人做生意。”

    说完南宫炎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光里拉着纪青雪进了里屋。

    就算上头有人,这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云儿和木青紧随其后,至于门口的人见没有热闹看,该散的也都散了。

    只留下那女人痛的在地上直打滚儿,那帮她说话的人也气的直跺脚。

    “纪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女子愤愤地说。

    纪青雪坐下之后,云儿第一件事情就是抱来了这一年里所有的账本给她看。

    “阿姐这些都是你的。”云儿笑眯眯地说,阿姐能回来自己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纪青雪看着桌上厚厚的账本,又听到了云儿的话:“都是我的?”

    云儿重重地点头,神色十分认真:“胭脂铺,裁缝铺,还有雪居的掌柜可以有很多个,可老板永远只有阿姐一人。”

    纪青雪愣了愣,在她离开后这丫头一个人将这些都撑了起来,心里忽然就变得很柔软。

    纪青雪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咱们家云儿真厉害!”

    云儿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副想哭的样子了,纪青雪赶紧让她打住:“不许哭啊你,你一哭我就头疼!”

    原本打转的眼泪又被云儿给生生逼了回去,她急忙说:“阿姐阿姐,我不哭了。”

    纪青雪笑出了声,她的目光移到了旁边的木青上:“好好照顾云儿。”

    木青正欲答话,就听见纪青雪继续说:“要是敢欺负云儿,我就……”

    “就揍他!”南宫炎接了话,纪青雪点头表示同意:“对!揍你!”;木青很无奈,皇上你到底是哪头儿的啊!况且欺负她,我哪儿敢啊!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酒后乱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膳的时候,纪青雪将从王府里挖出来的酒坛子霸气地往桌上一放:“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容声第一个捧场:“好啊好啊,我也许久没有喝个痛快了!”

    众人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云儿默默地说:“你还是控制一下吧,游将军可不在,你要是喝醉了可没人让你抱着痛哭一场啊!”

    容声满脸黑线,这可真是他人生的一大耻辱啊!

    “那什么,我酒量现在可好了,是绝对不会喝醉的!”

    白染晴凉凉地开口:“是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纪青雪亲自给所有的人都满上了酒,最后自己举起了酒杯,在场的每一张脸她都熟悉,但却记不起来更多事情了。小说站  www.xsz.tw

    不过人总得要向前看的,记不起来也没什么关系。

    纪青雪不太喜欢说煽情的话,此情此景她眼眶一热突然就说道:“这杯酒我敬你们!谢谢你们等我回来!”

    众人满是感动,大家都知道能坐下吃这一顿饭,喝这一杯酒,究竟有多么的不容易。

    一杯烈酒下肚,万里前尘种种不快都该烟消雾散了。

    纪青雪跟大家喝的很高兴,南宫炎除了最开始的那杯酒以外,就再也没有喝过任何酒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用一种温柔地眼光看着纪青雪,都快将人给溺死了。

    这一通喝下来大家都已经醉的差不多了,容声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小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云儿抬脚就踢了他屁股一下 ,很是不满的说:“你哭什么哭,阿姐回来是好事儿,不许哭啊!”

    结果话刚说完,云儿自己就哭了,木青无奈只好将人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我以为,以为永远都见不到阿姐了!”

    木青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白染晴也抱着南宫齐哭的不像话。

    毕竟这一年以来他们都太压抑了。

    纪青雪脸色通红,眼神迷离地望着南宫炎:“他们,他们哭什么?”

    南宫炎受不了她这样看自己,长臂一伸就将人勾进了自己怀里。

    “他们那是开心呢。”纪青雪软软的靠着他,有温香软玉在怀南宫炎就忍不住开始心猿意马了。

    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偏偏某人还不知死活的在自己的胸口蹭了又蹭。

    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了他的心尖儿。小说站  www.xsz.tw

    南宫炎顿时觉得某处已有蓄势待发之势,他将纪青雪打横抱起,运了轻功就往凤凰宫方向去。

    云儿指着南宫炎的背影,十分着急道:“不好了不好了,阿姐被人给劫走了!不行,我得去救她!”

    云儿说着便要起身,又被木青给按进了怀里:“云儿乖,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云儿双手捧着木青,傻乎乎的笑着:“木青?”

    “嗯。”

    “木青?”

    “嗯。”

    如此重复的叫了好多遍,木青都耐着性子回答,直到旁边终于有人听不下去。

    容声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他按着桌子摇摇晃晃的起身:“你俩,你俩够了啊!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人士的情绪!嗯?有点爱心行不行?”

    云儿一下子缩进了木青的怀里:“他好凶哦!”

    木青低声安慰:“没事的,有我在呢。”

    容声:突然就被被虐的肝儿疼!

    南宫炎将纪青雪放在床榻上,看她美好的睡颜,南宫炎心念一动,便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谁知道纪青雪突然睁开了眼睛,将南宫炎逮了个正着。

    南宫炎先是有些慌乱,随后又想,不对啊,我亲我自己媳妇儿心虚什么?

    于是南宫炎贴在她的耳边,暗哑地开口:“阿雪把眼睛闭上。”

    纪青雪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看得南宫炎心神好一阵荡漾啊!

    这样的阿雪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拆骨入腹啊。

    南宫炎将纪青雪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把她的唇蹂躏得近乎红肿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阿雪我是谁?”

    一滴冷汗落在了纪青雪的脸上,可见南宫炎忍得真是十分辛苦。

    禁欲一年,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了,还只能看不能吃,就算曾经是一头威猛的狼,如今也饿得只剩皮包骨了。

    “南宫炎。”纪青雪低低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声音媚意入骨,对南宫炎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纪青雪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缓缓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南宫炎瞪大了眼睛,随后他无奈地说:“阿雪别再让我靠近你了,等我失去了理智,我可不管你是喝醉了还是清醒的。”

    纪青雪抬手碰了他的薄唇,软软的,让人很想尝一口它的味道,于是纪青雪还真就这么做了。

    南宫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弦在顷刻之间断成了好几截儿。

    听见南宫炎咬着牙说:“阿雪是你勾引我的,你挑起的火就得你来灭!”

    南宫炎猛地回吻住她,滚烫的唇舌让纪青雪仿佛坠入到了深渊里。

    被温柔地贯穿的时,纪青雪仍然忍不住呜咽出声,南宫炎细细地吻遍了她的眉眼。

    他说:“阿雪我是你的夫君,你要记得,你的男人叫南宫炎。”

    紧接着就是一阵疯狂的掠夺,纪青雪咬着嘴唇,轻轻闭上了眼睛。

    细碎的吻落在了眼睛上,南宫炎低声诱惑着:“阿雪乖,睁开眼睛看着我。”

    纪青雪被蛊惑成功了,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看见了,南宫炎他在笑。

    一笑百媚生,再笑倾人城,原本该是形容女子的,可纪青雪却觉得用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再合适不过了。

    “南宫炎你真像狐狸精。”

    熟悉的话语让南宫炎有些发愣,随后他就用更加猛烈的方式占有着身下的人。

    阿雪阿雪。;好想把你捣坏,好想把你就这样揉进我的骨血里,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你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你要负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醒过来时浑身酸疼,这就是一夜欢愉的代价。栗子网  www.lizi.tw

    看着被子下面的身子,和布满全身的吻痕,纪青雪此刻有些懵然。

    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待纪青雪想起了一些片段,不禁抱头哀嚎,说酒后乱性还真没有说错,况且细算起来好像还是自己主动的,自己当时一定是被南宫炎这厮的美色所诱惑了。

    纪青雪脸上一阵滚烫,她悄悄看了一眼躺在身侧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于是就打算暂时当个缩头乌龟好了。

    她正打算悄悄离开,躺在身边的男人下意识就将她给圈了回来。

    南宫炎尚未睡醒,脸上还有倦意:“阿雪再睡会儿。”

    反正现在处理政务有四哥在,自己又不用上朝,所以南宫炎更愿意抱着自己的娇妻在床上多温存一会儿。

    纪青雪此刻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被南宫炎揽在胸前,也不能动弹。

    我真是……这一大清早的就这样,未免也太劲爆了吧。

    不过凑近了看才发现南宫炎真的长的好妖孽啊。

    纪青雪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心想,这样的人几百年出一个就好了,祸国殃民的狐狸精。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纪青雪沉迷美色时,南宫炎霍然睁开的双眸,修长的眼睫微微发颤,南宫炎一向清浅的声音染了些情欲的暗哑:“怎么了,阿雪可是又被我的美色所迷惑了?”

    纪青雪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身子,想和他保持一下距离。

    可是刚动了一下,就听见某人咬牙切齿地声音:“不许乱动!要不然,我可不会再顾及什么了!”

    昨夜有点儿放纵过了头,南宫炎的确是还想继续的,但是怕伤了她的身子,但是她再这样动下去,南宫炎可不会保证自己会不会再次失去理智,毕竟在她的面前自己的理智那都是不存在的。

    听到南宫炎直白赤裸的话纪青雪脸色爆红,想了半天她也只憋了一句话:“你不要脸!”

    南宫炎眯起眼睛,随后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就将人给压在了身下,两人都未着寸缕,因为南宫炎这个动作将他们的身体贴得更加紧密。

    “我,你,你想干嘛?”昨天的事情那纯粹就是酒壮怂人胆,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呢。

    南宫炎垂首看着身下的人儿,半晌他幽幽地说道:“阿雪想不负责任?”

    啊?还能有这种打开方式?

    南宫炎湿漉漉的眼神望着自己,好看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怨念,怎么看怎么像个深闺怨夫。栗子小说    m.lizi.tw

    见纪青雪不肯答话,南宫炎又开了口:“昨夜可是阿雪先勾引我的,难道阿雪是想对我始乱终弃?”

    纪青雪小声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南宫炎不禁谓叹出声:“阿雪的意思要对我负责了?”

    负你妹的责任啊!咱俩现在完全是弄反过来了吧!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昨天那是喝醉了!不能作数的!”

    看来这小女人是想要赖账啊,南宫炎眯起眼睛,看着纪青雪。

    纪青雪的双腿被轻轻扣开,南宫炎坏笑:“既然这样那我们便趁清醒时再做一回,也好让阿雪深刻的记一下。”

    “啊!”纪青雪仰头轻呼,南宫炎就这样趁机溜了进去。

    “南宫炎!”纪青雪恼怒地叫道,这个男人的精力也太好了吧。

    南宫炎侵占着她,“阿雪再叫一声我的名字!”

    情动之时,纪青雪终于咬着牙呢喃出声:“南宫炎!”

    纪青雪身上所有的一切对于南宫炎来说都是催情的媚药,都会让他欲罢不能。

    于是纪青雪又在清醒时被南宫炎按在床上这样那样了一番,整个人被折磨得精疲力尽。

    纪青雪除了说南宫炎不要脸,无耻下流,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彼时南宫炎恹足的撑着头望向她,眼底铺满了细细地笑意和温情:“我有阿雪便够了,还要脸面来做什么?”

    果然在脸皮的较量上,纪青雪还是略输南宫炎一筹。

    南宫炎硬拉着纪青雪在床上赖了一个上午才让她起身,她刚下地就双腿发软,差点儿就摔倒在地上了。

    纪青雪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南宫炎一脸的风轻云淡,“阿雪可要我抱你?”

    纪青雪咬牙切齿:“不必了。”

    南宫炎翻身下床从地上捡起了衣物,然后走到了纪青雪的身边,纪青雪双手抱胸,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你别过来啊!”

    她是真的怕了,再来一回她可就真受不了了。

    谁知南宫炎只是抖散开衣物,剑眉微扬:“你累了,我帮你穿吧。”

    纪青雪下意识摇头,南宫炎也不说话,只是拿尾眼扫她,那眼神极淡,又带了些玩味儿在里面,仿佛是在说“你浑身上下哪一处我没有瞧过”。

    纪青雪承受不住南宫炎那赤裸直白的凝视,她眼睛一闭,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那,那你快点儿!”

    南宫炎这才上前为她穿衣物,从贴身衣物到外袍,他都十分的细心和温柔。

    纪青雪偷偷睁开眼睛看他的样子,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南宫炎此刻便是如此了。

    他此刻的眼里没有任何情欲,有的只是虔诚和疼惜。

    穿好衣物以后,在纪青雪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南宫炎将她打横抱起。

    “我先抱你去吃点东西!”

    周围都是某人干净的气息纪青雪有些不习惯,她微微别过头去:“我不是很饿!”

    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咕咕叫了几声,纪青雪恨不得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南宫炎嘴角带着笑意也不拆穿她:“嗯,阿雪不饿,可是我饿了。”

    失踪一年的皇后又回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朝野,众人又纷纷起了猜疑。

    当初说皇上和皇后去天山养病,可回来之时却只有皇上一人,如今皇后却又回来了,莫不是这中间有什么猫腻?听到某些风声的南宫齐忍不住说道:“猫腻?这些大臣要是够聪明就安分点儿,好不容易把媳妇儿找回来了,若说谁再碰了他的逆鳞,就是纯粹自己作死啊。”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东晟来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那日以后纪青雪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南宫炎碰一根汗毛了,每天都抱着寻雪睡觉。栗子网  www.lizi.tw

    但凡南宫炎有点爬床的行为,都会惨被纪青雪踢下床。

    南宫炎坐在地上,一脸受伤的看着纪青雪:“阿雪你这一记绝情脚未免也太狠了些。”

    纪青雪直接忽略掉了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都跟你说了上次那是酒后乱性,不能作数的!我要和寻雪睡,至于你还是回你的紫薇宫去吧。”

    南宫炎就这样被赶出了门,唉,这关系刚刚才有点儿进展啊,居然又被打回原形了。

    真是失策!

    南宫齐这个摄政王不干了,强行把他给拉回紫薇宫去了,他也是有媳妇儿要陪的人,哪能一直做这个下苦力的活儿啊,南宫炎只好认命地开始处理政务了。

    七日后东晟国来访,得到消息的南宫炎皱起了眉头,如今大燕与卫国势必有一战,一向与卫国交好的东晟国在这个时候来访也不知是何目的。

    南宫炎在迎风阁接待了东晟国的使臣,随即而来的还有东晟国的公主——墨千泷。

    “皇上这次千泷奉父王之命出使大燕,这是千泷为皇上带来的薄礼,还望皇上不要嫌弃。栗子小说    m.lizi.tw”

    墨千泷声音纤细温柔,容貌虽非绝色倾城,但胜在气质绝佳,她可是东晟帝最疼爱的小女儿,这次出使竟让千泷公主亲自来,这里面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了。

    南宫炎表情淡然,没有什么多大起伏:“多谢贵国心意了。”

    墨千泷安静地坐在席上,时不时往南宫炎的方向看一眼,但很快就会收回视线。

    这次出使父王交给自己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与大燕联盟,必要的时候哪怕牺牲自己也要达到目的。

    对比墨千泷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这个皇帝好像对自己并不感兴趣,他视线端正,除了刚刚觐见时礼貌性注视,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自己一眼。

    这个人跟自己以前接触的男人都不一样,并不是单纯玩弄美色陷阱就能让他乖乖臣服的。

    可如今东晟国需要大燕的相助,无论如何她也得拼一把。

    她朝前来的使臣使了眼色,使臣立刻会意,他端着酒杯离开了座位走到了大殿中央。

    “皇上在东晟国的时候便已听闻贵国皇后绝色倾城,不知今日能否得见皇后的天人之姿?”

    本来还面无表情地南宫炎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南宫齐闻言则是默默摇头,这位使臣你这是在作死啊!

    “皇后身体有恙,不宜见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哼,要不是你们这帮人孙子在这儿拖着,我早就去凤凰宫里了。

    我都还没有看够阿雪呢,都恨不得把她藏起来了,给你们看?做什么白日梦呢?

    这时候又有另外的使臣说道:“我等从东晟远道而来,皇后连我们这点心愿都不肯成全吗?莫不是瞧不起我东晟只是沿海小国,所以才寻了个借口不屑出来相见?”

    话音刚落南宫炎凌厉地视线便扫向了那位不知死活的使臣,容声听了也是摇头,在心里已经给那位使臣挖坟立碑了,好好活着不好吗?

    正当这时迎风阁外有人尖着嗓子吼道:“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的视线立刻都望向了门口,只见纪青雪一身大红色宫装出现了在大殿里,看得南宫炎一阵恍惚。

    她的美自己是知道,可她从前都是清冷,不染尘世烟火的美,偶尔带了些狡猾,可如今她的美带了些摄人心魄的味道,是一种野性侵占的美。

    但是无论是何模样的她,只要她出现就会一直牵动着南宫炎的视线。

    南宫炎嘴角一勾,带着浅浅的笑意,纪青雪站在大殿中央冲南宫炎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哟,小野猫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听话懂事啊?

    南宫炎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起身走下了龙椅,然后亲自将她扶起,南宫炎的脸上都是关切的神色:“你身子不舒服为何还要回来?”

    纪青雪明眸皓齿,语笑嫣然:“东晟使臣远道而来,臣妾不来岂非是太过失礼了。”

    这时刚开始的那位使臣也终于回了神:“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皇后娘娘果真如传言里说的那样容貌倾城,叫人看了一眼便终生难忘。”

    纪青雪冲他盈盈一笑:“使臣大人过奖了。”

    见她对那使臣笑的如此好看,南宫炎心里微微有些不快,阿雪对他笑的那么好看干什么,要不然干脆挖了那使臣的眼睛好了。

    墨千泷见到纪青雪之后脸上自信的表情就受了打击,再没有见到真人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夸赞之词不过都是传言。

    她好歹也是东晟国第一美人,怎么着也能有资格与她比肩的,现在一看墨千泷突然觉得此次任务很是艰巨啊。

    南宫炎抓着纪青雪的手缓缓走上龙椅,随后和她一并坐在龙椅之上,这番举动让东晟国的墨千泷和使臣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从没有任何皇帝在接见外国使臣时会与皇后同坐龙椅,纵然皇后统率六宫,可女子出嫁以夫为天,哪有和天齐平的道理。

    可偏偏南宫炎就这么做了,相比于东晟国使臣的不可置信,大燕这边的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都能让皇后参与朝政了,推行改革令,让她一同坐个龙椅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墨千泷定了定心神,然后才对纪青雪说道:“皇后果真如同传言那般,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啊。”

    纪青雪淡淡一笑:“公主过奖了,公主才是气质不凡,如同仙女谪降呢。”

    纪青雪边笑边在南宫炎耳边说道:“你现在心里可高兴了吧,东晟帝那老儿可是给你送了个大美人啊。”

    南宫炎笑了笑:“的确很高兴,可却不是为了那墨千泷。能牵动我心神的,从来就只有阿雪一人。”

    纪青雪白了他一眼:“皇上除了油嘴滑舌可还会其他的东西?”

    南宫炎从善如流:“还会甜言蜜语啊。”;纪青雪气结,他们俩的互动墨千泷可是都看在眼里,怎么办,忽然觉得人生好艰难啊!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如意算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千泷从头到尾都没能和南宫炎说上一句话,这可不行,离她的目标还远着呢,她得想个法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顷刻之间墨千泷心里已有了计策,她也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冲南宫炎盈盈一拜,然后才开口说道:“皇上千泷在东晟之时自幼习琴,今日得见天子容颜,便想在皇上面前献一献丑。”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让人无法拒绝。

    南宫炎微微颔首:“公主若肯献艺,朕洗耳恭听便是。”

    墨千泷要了一把琴,然后便端坐在殿里开始弹琴。

    弦弦之音,丝丝入扣,在场众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墨千泷得空悄悄看了一眼南宫炎,他脸上虽然一直带着笑意,可是从小便会察言观色的她知道,他虽是笑着的,可那笑是没有温度的,淡漠且疏离。

    这是个没有心的人。这是墨千泷心里的第一想法。

    目光轻移向了旁边的纪青雪,墨千泷又立刻反驳了自己的想法,除了对那位皇后,南宫炎对别人都是无心的。

    一曲琴音戛然而止,众人回过神来以后纷纷鼓掌叫好,溢美之辞连绵不绝,东晟使臣也觉得脸上有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也曾听闻皇后娘娘琴艺精湛,不知咱们诸位能否听听这真正的天外之音?”使臣带着一个挑衅的笑容,仿佛今日非要落一落纪青雪的面子。

    南宫炎笑得很清浅,南宫齐知道这是他要动怒的前兆,再看那使臣的眼神依然带了些同情,针对谁不好,针对青雪,你们这些人出使之前都不先打听打听消息吗?

    南宫炎刚要开口,纪青雪便揉揉地按住了他的手,纪青雪的手带了些凉意,柔若无骨,像是在安抚他暴躁的心。

    “阿雪。”南宫炎看向她,纪青雪也盈盈回望,“臣妾也许久不曾弹琴给皇上听了,今日臣妾再给皇上弹一曲可好?”

    南宫炎心里猛然一跳,这样的纪青雪让他无法生出拒绝的心,好,你说什么都好,你就是要天上的星辰我都恨不得全部摘下来给你。

    “好啊,我也很怀念阿雪的琴声呢。”

    琴还是那把琴,只不过纪青雪弹的曲子和气势都不一样了。

    纪青雪虽然失忆了,可骨子里的东西都还在。

    素手轻轻拨弄琴弦,清脆之音顿时在整个大殿弥散开来,然后凭着感觉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曲子刚起调南宫炎脸上就有些怔然,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

    看来阿雪的确是在慢慢恢复以前的记忆。

    那时因为纪青灵的污蔑,纪青雪随慕容止去大理寺监牢走了一趟。

    南宫炎就站在外边为她吹了一夜的曲子,跟她现在弹的曲子一模一样。

    ——凤求凰。

    傻阿雪,你可知这首曲子的意思?

    一曲终了在场的人皆愣住了,纪青雪弹完后抬头冲南宫炎笑了笑,此刻仿佛整个迎风阁就只有他们两人。

    无需旁人多说,高下立判。

    东晟使臣这边的面子可有挂不住了,墨千泷看纪青雪的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阿雪弹的甚得我心。”南宫炎笑眯眯地说。

    纪青雪被他夸的浑身汗毛直竖,可是心里却还记着白染晴的话,此番东晟突然来访得防着他们点儿,尤其不能让他们趁机找到空子钻。

    “多谢皇上谬赞了。”

    接风宴很快便结束了,待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后南宫炎立刻抱住了纪青雪,脸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阿雪你今天真好看!”

    纪青雪被他夸赞,脸色微红:“是晴晴说这样的场合我纵然再不喜欢也得来,我方才表现得可好?没有丢你的面子吧。”

    南宫炎双手揽着她的纤腰,她眼里像是藏着无数星辰,此刻更是熠熠生辉。

    “阿雪表现得很好。”南宫炎忍不住吻了一下她肤若凝脂的脸,“再没有比阿雪更好的人了。”

    去而复返的南宫齐就进大殿便听到了南宫炎如此肉麻的话,他鸡皮疙瘩都可以掉一地了。

    南宫炎见四哥半路又折回来了,满心不悦:“四哥你回来干嘛?”

    他还想趁热打铁和阿雪亲热亲热呢,这好好地气氛都叫他给打断了。

    南宫齐接收到五弟的眼神,顿时觉得脖子一凉,要是眼神可以化作利刃的话,只怕自己现在早就被千刀万剐了吧。

    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可怕了。

    “那个,我原本是想回来提醒你小心那个墨千泷的,现在嘛……”似有深意的停顿,南宫齐无比暧昧道,“你们继续,就当风没吹过,我没来过。”

    临走时,南宫齐还冲南宫炎颇为风骚地挤了挤眼,那意思是兄弟加油!

    南宫炎无奈扶额,四哥你这模样是会被打的知道吗?

    纪青雪突然问他:“东晟这次派人来你觉得目的是什么?”;见她严肃起来,南宫炎也收起了嬉闹的神情:“东晟说是与卫国交好,但由于实力悬殊,东晟实则一直受制于人,和卫国的附属国没什么两样。东晟帝知道燕卫两国必有一战,这次来只怕是存了破釜沉

    舟之心。”;纪青雪似笑非笑地看他:“所以东晟帝让自己最疼爱的公主来大燕,暗示意味已然明显,若你同意便顺理成章收了那墨千泷,两国结秦晋之好,如此以来东晟与大燕便牢牢地绑在了一起。若日后东晟出

    事大燕定当出兵相助。东晟老儿这算盘打得真是好,想用一个公主换东晟摆脱卫国的控制。”

    这一番话下来将东晟帝的目的完全剖析开来,纪青雪嘴角勾起一抹冷清的笑容:“难道东晟老儿就没有想过,咱们会两条路都不选吗?”

    “哦?”南宫炎笑的很是温柔,“阿雪可是有其它高见?”

    “东晟帝想用联姻将大燕和东晟绑在一条船上,不管同意与否与东晟都没有多大损失,就算叫卫国那边听了些风声,到时候抵死不认,卫国也不能明着干什么。可如果我们直接将人给扣了呢?”

    南宫炎挑眉,望向纪青雪的眼里有些意外:“阿雪是说……”;“让他们有来无回!”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不像皇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刚才那话是开玩笑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纪青雪吐了吐舌头。

    纪青雪骨子是很讨厌这样的交易,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且不说东晟帝阴险狡诈,向来左右摇摆不定。

    就算大燕将墨千泷一行人给扣了下来,她不可认为用一个公主就能威胁到东晟帝什么。

    他那样冷血无情的,没了一个墨千泷,他还可以创造更多的墨千泷出来,不过一枚棋子,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阿雪方才那反应我可以理解是在吃醋了吗?”

    南宫炎唇边带着促狭的笑意,纪青雪撇了撇嘴:“倒是美的你啊。四哥刚刚说让你小心墨千泷你可要记着些,美人如刀,一不留心可就会要你了的性命。”

    南宫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见纪青雪十分关心自己,他心里自是高兴得不得了,什么墨千泷早就被抛在九霄云外了。

    后来没能去宴席上的云儿问容声觉得那千泷公主如何,容声回答一般。

    云儿又问他,她的目的是不是来破坏阿姐和皇上之间的感情的。

    容声微微摇头,表情晦如莫深:“那个什么千泷公主不会给小师父造成任何威胁的。”

    她是小师父和南宫大哥之间的神助攻才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夜里墨千泷站在窗前,眉头深锁,身后站着一同前来的使臣。

    “你觉得我们还有希望吗?”墨千泷问的很直接,今日宴会上自己不着痕迹地试探了南宫炎,只怕这次父王交待的任务要完不成了。

    使臣想了想,便恭敬地说道:“公主不必灰心,以公主的能力若真想在这大燕后宫占有一席之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墨千泷缓缓摇头:“不,我没有机会了。”

    她在自问自答。

    看南宫炎的眼神就知道了,纪青雪已然是他心里的唯一,并非是帝王之心想要驾驭众生的征服感,而是夫君对妻子深沉的眷恋。

    当一个男人真心爱慕一个女子时,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南宫炎这个蛋连一条缝儿都没有,她就算有心,也是完全无计可施。

    那两个人的世界她插不进去。

    使臣见一向运筹帷幄的公主都如此说了,不由得问:“公主就这么肯定?天下间没有哪个男子不爱美人的,只是手段还不够而已吧。”

    墨千泷还是摇头:“你又错了。花无百日红,以色侍君终不会长久的。栗子网  www.lizi.tw既然无法做他身边的人,只希望我能做个与他用的人。”

    这世上的关系本就是错综复杂的,并非只有那一条路可走,况且都走到这一步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没有机会,她也得想法设法创造机会。

    墨千泷的眼神越来越暗,纪青雪希望你不要来挡我的路!

    回了皇宫以后南宫炎就为她开辟了一块儿园子出来让她种药,她喜欢南宫炎也乐意如此宠着她。

    纪青雪刚刚从园子里出来,身上还夹着药香,墨千泷见到纪青雪这般模样还是忍不住发愣。

    身边的丫鬟忍不住满眼的嫌弃:“好歹也是一国之后,却没有半点威仪,也不怕叫旁人看了笑话。”

    墨千泷轻斥道:“鸢尾不许胡说!”

    话虽如此,可是墨千泷的眼里却也带了一点点不屑。

    举止粗鲁不堪,完全不顾形象礼仪,和在迎风阁见到的她完全不一样。

    墨千泷其实很好奇,这个纪青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南宫炎迷惑至此,甚至是为了她一人放弃后宫佳丽三千。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可到如今南宫炎除了有她一位皇后,再没有纳任何妃子。

    哪个男人不偷腥的,都是图个新鲜,但是南宫炎为了她却甘愿放弃,可见她魅力不小啊。

    墨千泷主动上前跟她打招呼:“千泷见过皇后娘娘。”

    纪青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公主不必如此多礼。”

    墨千泷起身,脸上是得体的笑容:“皇后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可需要千泷帮忙?”

    纪青雪淡漠疏离地开口:“不必了。我在种植药材,恐怕弄脏了公主的衣物。”

    此刻她身上都是泥土,看起来不像是一国的皇后,更像是乡野的女子。

    墨千泷身边的侍女眼中的鄙夷她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墨千泷柔柔弱弱地笑了笑:“千泷不知皇后娘娘竟还有如此爱好。”

    纪青雪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的侍女鸢尾倒是先开了口:“皇后娘娘若是喜欢大可让身边的宫女奴才去做这事儿,皇后娘娘亲自做这件事情,未免太有失身份了吧。”

    墨千泷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鸢尾凤驾面前岂容你如此妄言?”

    鸢尾也装模作样的福了福身子:“是,奴婢知错了。”

    主仆俩一唱一和的,就是在变着法子在说纪青雪粗野,根本不配做这大燕的皇后。

    纪青雪眼神微冷,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主仆两人演技还真是不错。

    不过把刺猬当兔子抱,就不怕扎手吗?

    云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皱着眉头:“这是哪里来的狗在乱吠,都吵着小太子休息了!”

    鸢尾原本得意神情顿时僵住,墨千泷神情不变:“不知这位姑娘是?”

    “纪云。”云儿很不喜欢这个墨千泷,尤其是看她放任自己的奴婢羞辱阿姐,她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敢欺负阿姐,真当我云儿是摆设?

    “阿姐我已经将寻雪哄睡着了哦。”云儿亲昵地挽着纪青雪,脸上表情就大刺刺地写了几个字“求表扬”。

    纪青雪笑了笑:“云儿真是辛苦了呢!”

    “原来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啊。我姓墨,瞧着模样我应当比你大两岁,你可以叫我一声千泷姐姐。”

    云儿冲墨千泷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除了阿姐以外,就没有别的姐姐了。”

    纪青雪没有说话,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云儿的性格就是这样,你对我怎么样,我都可以忍耐。但是你要敢欺负我阿姐,那不好意思,我就得怼死你了。;云儿犀利的目光直击鸢尾:“不知这位姑娘是谁,瞧着年纪不大,说话口气倒是不小啊。”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教训侍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儿做了一年的掌柜的,气势早已经被磨练出来了,墨千泷出来打圆场:“是千泷管教不严,今天是鸢尾放肆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云儿冷笑:“我阿姐不计较那是阿姐大度,但是既然是客人那就得有做客人的自觉,在别人的地盘儿嚣张过了头,只怕不好吧。”

    鸢尾一直跟随墨千泷,墨千泷在东晟很受宠爱,所以她的地位也要比一般的宫女高,有了墨千泷罩着,鸢尾向来颐指气使惯了,何曾被如此骂过,一时心里有些不服气。

    墨千泷被云儿如此说了一通,她却没有半分恼怒,她略微欠身:“今日是千泷管教不严,冲撞了皇后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南宫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什么事情需要阿雪恕罪啊?”

    纪青雪见他来了有些奇怪:“你不是在凤凰宫吗?”

    南宫炎走到她身边,又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边凌乱的青丝:“看了一上午的折子了,出来到处走走。”

    南宫炎又抓着她满是泥土的手,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感觉:“今天去药园里了?累不累?”

    纪青雪轻轻摇头:“不累的。”

    诚如他在卫国那时说的那样,比起修剪花草她更喜欢摆弄药物,所以她也没觉得累。小说站  www.xsz.tw

    墨千泷的声音很突兀地插了进来:“千泷参见皇上。”

    “起来吧。”

    南宫炎的视线一直都在纪青雪身上,连一丝的注意力都没有分给墨千泷。

    正在墨千泷心里大失所望的时候,南宫炎忽然看向了她,“你刚才说什么?做了什么事情要阿雪恕罪?”

    墨千泷心里叹气,看来今天这件事情揭不过去了。

    “是千泷不好,没能管教好身边的人让她冲撞了皇后娘娘……”

    南宫炎只听了这一句便打断了:“身边的人指的可是你旁边的侍女?”

    墨千泷愣了愣,却还是点了头。

    南宫炎冷冷一笑:“福安将那大胆的侍婢拖下去杖责三十!”

    墨千泷猛然抬头,眼里似有有些不敢相信,他只听了一句话,便不问缘由的要仗责鸢尾?

    “皇上鸢尾只是不懂规矩,还请皇上手下留情。”

    南宫炎毫无顾忌地将纪青雪揽在怀里,眼神倨傲冷漠:“不懂规矩就得好生教,要不然哪天说错了话把小命儿丢了都还不自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公主生性善良定是忍不下这个心,所以干脆就由朕替你代劳了。”

    福安已经招呼侍卫将鸢尾拖下去了,鸢尾惊恐地尖叫着:“公主,公主救救奴婢!救救奴婢啊!”

    可是很快就被惨呼声给替代了。

    墨千泷微微闭着眼睛,对于这种无力感她早就麻木了。

    南宫炎你这是在告诉我,无论我如何做,都无法跟纪青雪在你心里的位置相比较吗?

    杀鸡儆猴这招用的真是够干脆利落的啊。

    南宫炎收回视线,全心全意地看着纪青雪:“阿雪我们去看看寻雪吧。”

    纪青雪点头,南宫炎揽着她的肩膀就往回走。

    云儿看着他们相拥的背影,在心里偷偷给南宫炎竖起了大拇指,皇上简直帅到飞起啊!

    鸢尾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了,整个屁股肿的不像话,别人稍微碰一下就痛的哭天抢地。

    墨千泷亲自为她上药,鸢尾疼的鼻涕横流,“这种小事儿岂敢劳烦公主,奴婢不配!”

    墨千泷叹气:“别说话了,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今日是我没能护下你,总得为你做点什么,心里才会好受些。”

    今日鸢尾成了她手里棋子,用来试探南宫炎的态度,她得到了结果,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却换来鸢尾一身的伤。

    东晟帝从小便教导她,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过程有多么黑暗不重要,只要结果就行了。

    胜者为王,只要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从前所有的黑暗都可以被史书工笔完全抹掉。

    因为百姓只会听胜利者的话。

    经此一事墨千泷心里就更加烦躁了,前所未有的烦躁,从前的任何事情她都能冷静应对,可是这次的对手段位太高,太棘手了。

    若非要找南宫炎的弱点,只怕就只有纪青雪了。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得从纪青雪那边下手。

    凤凰宫。

    纪青雪洗浴之后,浑身仍然带着一丝浅浅的药香,南宫炎抱着寻雪看了一副活生生的美人出浴图。

    这可是大饱眼福了。

    南宫炎逗弄着寻雪:“寻雪你看看,母后是不是很美啊?”

    寻雪完全没有听懂他父皇说了什么,只是他在看到纪青雪的时候就忍不住眉开眼笑,指着她直叫:“母后!母后!”

    在纪青雪离开的一年里,南宫炎有空就会画一幅她的肖像画,直到挂满了整个凤凰宫,仿佛这样就能填满他心里空白的那一部分。

    在那些冗长的,长满了寂寞的日子里,南宫炎喜欢抱着寻雪指着那些画自言自语:“寻雪那就是母后哦,母后出远门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南宫炎一字一句地教他,寻雪学会的第一句话是“母后”,在寻雪幼小心灵里记住的第一个人也是他的母后。

    那时南宫炎在想,有一天他不在了,会有他的儿子还记得她,他们的儿子承载着他的思念。

    纪青雪一见到寻雪就心软的冒泡了,南宫炎将寻雪放在了地上,寻雪跌跌撞撞地往纪青雪那边走去。

    “母后!母后抱抱!”

    纪青雪一把抱起了寻雪,脸上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

    “我的儿子真是听话!”

    纪青雪长发还有些濡湿,南宫炎随手拿起了干净的帕子轻轻为她擦拭起来。

    暖阳透过了菱花绣窗洒了进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看起来分外和谐。

    凛冽的寒冬已经过去了,几丈寒冰之下,春日渐渐复苏。

    南宫炎心想着,等那天空闲了下来了要带阿雪再去一次寒山寺。;他想告诉阿雪,寒山寺不止冬日的梅花好看,春日的景色也是十分不错的呢。
正文 第六百章 以退为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千泷来了皇宫几日,也未曾得过南宫炎的召见,若说来东晟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南宫炎不会不明白,可偏偏南宫炎就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小说站  www.xsz.tw

    墨千泷也不由得苦笑:“皇上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我能有什么法子。”

    使臣也是一筹莫展:“莫是那皇帝想吊着公主?”

    墨千泷缓缓摇头:“欲擒故纵的把戏他是不会用的。”

    或者,不是不会,是不屑于对她用。

    纪青雪躺在贵妃椅上小憩的时候墨千泷不请自来了。

    “皇后娘娘安好。”墨千泷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规矩,她心知惹恼了这位,自己的计划便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纪青雪缓缓睁开眸子,瞧见来人时,她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公主此番前来何事?”她没有起身,反而将皇后的架子做了个十足。

    墨千泷微微欠身:“没什么,只是千泷待在屋里觉得有些无聊,便想来和娘娘来聊天。”

    此时正巧云儿带着寻雪散步回来,寻雪很是听话,只是见了纪青雪就非得要她抱着不可。

    “母后抱抱!”

    寻雪软软地朝纪青雪伸出双手,这俨然成了他的杀手锏,百试百灵。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纪青雪笑眯眯地起身,将寻雪抱在怀里,她笑了笑:“寻雪今日有没有听云姨的话啊?”

    寻雪咬着手指,又指了指云儿,笑的软糯:“云姨!云姨!”

    云儿也在旁边跟着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还晓得我是谁。”

    墨千泷突然说道:“这便是小太子吧,真是生的可爱呢,叫人看了打心眼里喜欢,不知可否让千泷抱抱?”

    说着墨千泷便伸出了手,纪青雪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墨千泷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神情极度尴尬。

    纪青雪淡淡地说:“公主见谅,寻雪认生。”

    云儿也是满心不悦,这个什么千泷公主没事儿跑来阿姐这儿做什么?来找事儿的吗?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墨千泷讪讪地收回了手。

    随后纪青雪将寻雪交给了云儿:“寻雪乖,跟云姨去玩儿,母后待会儿就去看你。”

    纪青雪对云儿说道:“我与公主有话要说,云儿先带她离开吧。”

    云儿看了一眼墨千泷,又看了看纪青雪,那担忧的眼神像是生怕墨千泷欺负了她似的。

    纪青雪不免觉得好笑:“傻丫头,快去吧!”

    云儿极不情愿的点头:“那阿姐有事情定要知会我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晓得了,你只管去便是。”

    待云儿离开后,纪青雪这才转身看着墨千泷,墨千泷坦然地接受她审视的目光,随后她柔声问道:“不知道皇后娘娘与千泷有什么话要说?”

    纪青雪嘴角一勾,轻轻摇头:“有话要说的不是本宫,是你。”

    墨千泷脸上得体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个女人是想要我自己坦白吗?

    片刻后墨千泷深呼吸了一口气,便朝纪青雪直直地跪了下去。

    纪青雪不自觉地侧身,不肯受她这一礼:“公主此举是何意?”

    墨千泷垂首,一字一句道:“千泷求皇后娘娘救救东晟国!”

    可来这是要变化策略,打算以退为进了,纪青雪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也不想拆穿。

    戏台子都搭好了,不让别人把戏继续唱下去,那也忒不厚道了。

    纪青雪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很是惊讶地问:“公主的话本宫不明白,东晟国的国运何时系在本宫身上了?”

    墨千泷抬头,脸上带着哀求:“除了娘娘能劝的了皇上护佑东晟以外,旁人的话皇上是万万听不进去的。”

    纪青雪莲步轻移,她的声音极冷,寒入骨髓:“公主说笑了,东晟与卫国交好,有事情自有卫国出手相助,何时轮得到我大燕插手了。”

    墨千泷摇头:“娘娘有所不知,东晟已经快被卫国掏空了,卫帝需要的俯首称臣,不是什么友邻之邦,再过不久卫国必定会吞并东晟。东晟只是沿海小国,又怎能抵得上卫国这样的富庶大国呢?”;纪青雪坐在贵妃椅上,神态慵懒至极,她悠悠道:“这么多年来东晟借着卫国的名头可没少狐假虎威的欺负北海小族部落,自古以来都是弱肉强食,这养熟了的肥肉自然是要好好享用了。想必这点你父

    王也是应当知道的,不是吗?莫非是安稳日子过得太久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忘了。”

    纪青雪字字见血,东晟帝仰仗了卫国的权势得了不少的好处,前二十年的相安无事,让东晟帝逐渐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可天下哪里有如此掉馅饼的好事儿,就算是有,不被砸死,也得被噎死。

    尤其是他的对手还是司马镜悬,想到那人,纪青雪心里又不免叹气,自己就这样随南宫炎离开,只怕他已经恨毒了自己吧。

    墨千泷没有想到纪青雪将话说得如此赤裸直白,可纪青雪一番话说下来竟是一字也没错的。

    的确是她父王得意忘形了,等到反应过来时,东晟的经济政事军权都快被卫国完全掌控了。

    不费一兵一卒,无声无息的渗透,能有这样心机的才是最可怕。

    说起来东晟帝这样的皇帝实在无用,居然由着别人把自己的国家一点点掏空还不自知。

    东晟帝总是抓着几十年前东晟和卫国签订的免战协议不放,总觉得卫国不会对东晟出手。

    可是他也忘了,如果敌人强大到捏死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蝼蚁那样简单,那一张协议不过就是纸上谈兵。

    因为生逢乱世,只有强者才拥有说话的权利。

    “你们事到如今才想到求援,是把要把我大燕置于风口浪尖啊!”

    墨千泷慌忙摇头:“皇后娘娘也知道大燕和卫国必有一战,而我们只是选边站而已,以前东晟选了卫国,现在东晟想选大燕。千泷只是希望皇上和大燕接纳东晟。”

    纪青雪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呵,在商言商。事到如今公主还觉得选择权在你们手上吗,说起来东晟如今不过只是个空壳子,有什么资格跟大燕谈条件?”

    此刻在外边儿听墙角的三个人各怀心思。

    南宫齐对南宫炎竖起了手指,南宫炎也都照单全收了,那脸上得意的神情都快翘上天了。

    阿雪当然厉害了,也不看看那是谁的皇后。

    南宫齐哭笑不得,看把你能耐的。;而首辅向擎天则是满眼无奈,好歹他也是堂堂的首辅大人,躲在这里听墙角算怎么回事儿?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独占欲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若有似无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墨千泷的身上,她嘴角一勾:“莫非东晟帝所谓的条件便是公主你吗?”

    墨千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父王的确是存了这个意思,可是南宫炎却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啊。小说站  www.xsz.tw

    “千泷不敢对皇上有非分之想。”

    墨千泷将自己的身份放得极低,她希望纪青雪能知道,自己对她没有威胁,自己也不会是她的手。

    纪青雪淡淡地问:“公主想说的就是这些?”

    墨千泷一咬牙,干脆将自己心里的想法统统说了出来,看样子还真有破釜沉舟的打算。

    南宫炎那边是铜墙铁壁,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所以事到如今也只能靠纪青雪了。

    “千泷只希望皇后娘娘能帮忙劝说皇上,为此千泷愿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为奴为婢也行。”

    纪青雪一双清亮的眸子望向墨千泷,笑意未达眼底:“且不说后宫不得干政,就算本宫开了口,公主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就有转机?”

    “当然有。整个大燕上下都知道皇上最宠爱皇后娘娘,皇后进言皇上怎么会不听呢?”

    纪青雪拧眉:“说来说去,你终究还是想留在这后宫里,做他的妃子是也不是?”

    只有将东晟和大燕彻底的绑在一起,那东晟帝才会觉得心安,而墨千泷便是维系东晟和大燕的绳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有让她成为南宫炎的人,这件事情才算是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件事?”纪青雪心中觉得很是好笑,给自己的夫君纳妃子,恐怕只有脑子有毛病的人才会这你做吧。

    不到片刻纪青雪便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难不成在自己的心里竟已然将南宫炎视作了夫君?

    墨千泷着急地说:“皇后娘娘让千泷成为皇上的妃子不过是权宜之计,千泷是万万不敢和娘娘争宠的,只是盼娘娘能给千泷留一个栖身之所,便是孤独终老,千泷也认下了。”

    听听这话说得,是多么的隐忍,多么的深明大义啊。

    为了自己的国家和百姓甘愿委身在这后宫里,不想争宠不计得失,只求默默无闻,终老一生。

    窗外的南宫齐眉头紧锁:“坏了,这以退为进的法子墨千泷倒是用的游刃有余,青雪她不会真的上当了吧。”

    从前的纪青雪保不齐就会将那墨千泷给一脚踢回到她东晟老家去了,可失忆以后的纪青雪性子温和从容了许多了。

    南宫齐也是怕她一个耳根子软就把五弟给推到别人的温柔乡里去了,到时候好好的五弟都叫猪给拱了,他可是要生气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别说南宫齐了,南宫炎此刻也是手心里直冒汗,他紧张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他不知道在纪青雪心里自己现在是什么地位,说起来他也是挺害怕的,纪青雪现在对他没有感觉,他还可以努力把感觉找回来。

    可若是她心里没感觉还想着把他推给别的女人,那才真真是叫他心如刀绞,难受的厉害。

    纪青雪忽然起身,她走到了墨千泷的面前。

    入目一双绣着合欢花的鞋子,纪青雪缓缓蹲下身子,又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逼得墨千泷不得不与自己视线相对。

    “方才的话你有些是说错了。”纪青雪淡淡地开口,可她身上却带了些凌厉地气势,让墨千泷原本笃定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难道是自己这戏演的还不够好?还是哪里出了差错,让她瞧出了破绽?

    墨千泷干涩地开口问道:“不知千泷哪里说错了?”

    纪青雪表情似笑非笑:“他心中从来只有本宫一人,就算你入了这后宫你也没有与本宫争宠的资格。”

    言下之意方是在说墨千泷这是在自取其辱。

    墨千泷脸色微白,从前围绕在墨千泷身边的男子也是数不胜数的,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的为她赴汤蹈火。

    可南宫炎却是例外,纪青雪说这话底气十足,她的确有资本说这些话。;“那皇后娘娘又在担心什么呢?反正无论如何皇上心中只有娘娘,千泷成了皇上的妃子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千泷也无意要和娘娘争夺什么。”墨千泷语气忽然一软,有些可怜地开口,“千泷不过只是一

    枚棋子而已。”

    纪青雪眯起眼睛,这戏演的的确是恰如其分,这么一张脸露出如此柔弱的表情来,她都快忍不住将墨千泷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了。

    呵呵,开玩笑的。

    只见纪青雪清冷的开口:“纵然如此,本宫也不愿意。”

    墨千泷顿时一愣:“皇后娘娘?”

    “即便你什么都不要,什么也不求,甘愿顶个妃子的名分老死在这大燕后宫里,本宫也不愿意。”

    “为什么?”墨千泷下意识地问出声。

    “因为本宫不乐意。”

    没错理由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不服你来咬我啊?

    纪青雪缓缓直起身子:“本宫不是什么大度之人,自私任性小心眼儿还记仇,你也看到了,登基以后南宫炎除了本宫可还有别的妃子?”

    墨千泷急急地说:“可是我并没有想……”;“别再自欺欺人了,还是你觉得本宫看起来很好哄骗?”纪青雪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若在宫中不受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妃子,那么东晟在南宫炎心里的地位就不会稳固。所以即便你不愿意,你也得

    去争夺南宫炎的宠爱。只有你真正的被南宫炎放在心尖儿上,东晟之事才有可能出现转机。”

    纪青雪笑得十分明媚:“今日只怕是劳烦公主白跑一趟的,本宫不是什么深明大义之人,本宫说起来也只是个妒妇,见不得夫君身边有别的女人在。”

    最后纪青雪一字一顿道:“他南宫炎一生除了我以外,绝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哪怕只是个有名无份的妃子也不行!”

    说到这里,纪青雪心头那团浓雾也开始逐渐散去。

    她一直在想,自己跟镜悬之间还差点儿什么,原来是占有欲。

    今日若换成司马镜悬要纳妃子,纪青雪二话不说就会同意。

    哪怕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床上,自己也是全无感觉的。

    但要是换成了南宫炎,纪青雪发现自己会嫉妒,那感觉像是被荆棘牢牢在心脏上缠了几圈儿,疼的几近昏厥。

    这一刻她清楚的意识到,她不喜欢南宫炎身边有别的女人出现。

    原来这便是爱吗?

    爱是放手,也是成全。

    爱是束缚,也是占有。

    爱是千般心情,万种滋味。;可到最后便统统都成了你的模样。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心花怒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一番话说得某人是心花怒放,一张俊脸都快笑烂了。小说站  www.xsz.tw

    南宫齐一脸无奈:五弟你现在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你自己知道吗?

    首辅大人默默摇头:老夫一世英明,万万没有教过这样的学生。

    墨千泷被纪青雪给请了出去,再待下去也是相看两厌,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南宫炎抛下南宫齐和向擎天独自进了凤凰宫,纪青雪敛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南宫炎现在心情十分的好,就他那嘚瑟的模样,给他插个尾巴立刻就能摇起来。

    “阿雪。”南宫炎将声音拉得老长,眉梢眼角都是满满的风情旖旎。

    纪青雪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南宫炎现在整个人都跟浸在蜜罐子里似的,纪青雪的那番话在很大程度取悦了他。

    阿雪心里惦记着自己,在他看来这是让他最高兴不过的事儿了,即便阿雪忘了许多,可见在她心里自己仍然占据的重要的位置。

    他能不高兴吗?

    “难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纪青雪瞪大了眼睛,他不会一直都在外面听墙角吧。栗子网  www.lizi.tw

    南宫炎毫不避讳地点头:“是啊。”

    “听去了多少?”纪青雪心中警铃大作,看他那个风骚的模样,应该听的也不少吧。

    果然就听见南宫炎说了一句:“全部。”

    纪青雪脸色微红,眼中带着羞涩,方才对墨千泷说那些话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在南宫炎听来又该有另外一层深意了。

    在纪青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南宫炎抱了满怀,头顶传来他愉悦的声音:“阿雪我好开心。”

    你能对墨千泷说这样的话,我高兴极了,这是否代表着在你心里已经敞开心扉接纳我了。

    纪青雪原本想说刚才那话只是为了堵墨千泷,可思来想去却还是干瘪瘪地说一句了:“不好意思,我坏了你的一段好姻缘了,那千泷公主可是东晟的第一美人呢。”

    南宫炎垂首看她,脸上隐隐带着笑意:“阿雪说话越来越捻酸含醋的,什么第一美人,我可是连她的鼻子眉毛眼都未曾瞧仔细,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小说站  www.xsz.tw

    纪青雪嗔怪地开口:“又是花言巧语。”

    南宫炎迅速低头吻上了她的薄唇:“不止是花言巧语,还是甜言蜜语,阿雪请品尝!”

    云儿将寻雪送去了紫薇宫,思来想去自己还是放心不下阿姐,万一那个什么千泷公主欺负阿姐怎么办?

    这么一想云儿已经自动脑补了很多的画面了,云儿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不行,自己还是赶紧去凤凰宫里看看吧。

    正巧在路上遇到了墨千泷身边的侍女鸢尾,云儿扫了她一眼:“哟,挨了这么多板子还能出来走路?可得小心着身子啊!”

    鸢尾是被人搀扶着的,现在一看见云儿就来气。

    这些日子她都打听清楚了,纪云原也是丞相府上的丫鬟而已,同是奴婢,她凭什么就眼高于顶,做出谁也瞧不上的模样?

    “哼,这有些人啊出身下贱,以为傍着个有身份的人便能一步登天了。可她却不知,那有身份的人也是个别人不要的,说不定在旁人眼里早就是个破鞋了。”

    云儿听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抬脚走到了鸢尾的面前,鸢尾愣了愣:“你,你想要做什么?”

    云儿冷笑一声,抬手狠狠地给了鸢尾一巴掌,鸢尾半边脸都被扇肿了。

    “纪云你也是奴婢,你凭什么打我?”

    抬手又是一巴掌。

    扶着鸢尾的侍女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云儿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儿一记眼刀剜了过去:“不想挨打就闭嘴!”

    那眼神真是颇得纪青雪真传,侍女看了她的眼神顿时就被吓住了,而且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云儿上前就死死按着她的肩膀,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愣是把鸢尾扇成了猪头。

    “你记着我打你不是因为身份高低,我是要你记着,骂我可以,但别指桑骂槐说我阿姐。”

    鸢尾肿着脸,还在狡辩:“是你自己对号入座,我何曾说过那人是皇后娘娘?”

    云儿眼中露出了阴狠的神色,她蓦然抬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鸢尾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被像丢在岸上濒临死亡的游鱼,被困住了,却无法挣脱。

    云儿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她轻轻贴近了鸢尾的耳蜗:“如果刚才的话再让我听到一句,那就别怪我了!这里可是大燕皇宫,想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消失真的太容易了。”

    说完云儿就立刻松手了,鸢尾立刻瘫倒在地上,又正好碰到了屁股上的伤,鸢尾已经痛昏过去了。

    云儿漠然地看着地上的鸢尾,周围的地上已经渗出了鲜血,云儿看了看旁边已经吓呆了的侍女:“把她拖回去吧!既然身子不好还是好生休养比较好,还是别出来碍人眼了。”

    云儿眸色渐深,眼底有狠厉之色涌动,刚刚差点儿就没有控制了。

    要是一时冲动真把她给杀了。

    哼,她死了也活该。

    云儿刚回头就碰到木青,云儿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儿尴尬,居然被他看到了自己那么暴力的一面,他不会嫌弃自己吧。

    木青慢慢地走了过去,他说:“又打人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云儿硬着头皮说道:“没杀了她已经是我的仁慈了!”;木青看着她那模样,忽然就抬手揉了揉她脑袋:“再有下次,我来。”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闹别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薇宫。栗子网  www.lizi.tw

    福安说,千泷公主在殿外求见。

    南宫炎埋在成堆的折子里,头也不抬:“朕不见,让她回去吧。”

    福安照着原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墨千泷,而墨千泷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多谢福公公,想必皇上政务太过繁忙了,我在这儿等等就是了。”

    福安看了她一眼,倒也没也多说什么,人家乐意等就让她等着呗。

    等南宫炎处理完那些折子,已经过了三更天了。

    这刚刚出门想去凤凰宫,却不曾想在门口就遇到了墨千泷。

    “皇上万岁。”墨千泷微微欠身,向他行了一个礼。

    南宫炎也觉得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千泷在等皇上,不知现在皇上可否空出一点时间来,千泷有话要说。”

    墨千泷紧张的看着南宫炎,南宫炎想了想便道,“你有话就说。”

    墨千泷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有想到他竟真的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多谢皇上。”墨千泷道谢。

    “有话你就快说,说不定朕很快便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墨千泷定了定心神,然后才说道:“千泷只是听闻皇上一直在找一样东西,而这样东西千泷恰好有而已。小说站  www.xsz.tw

    南宫炎微微眯眼,眼底有暗涌流动,“公主是何处听来的?”

    墨千泷笑得恰到好处:“从何处听来都不重要,只要消息是真的就行。”

    南宫炎扬眉,一直收敛的戾气在一点点地往外散去:“你的条件?”

    墨千泷淡淡地说:“娶我为妃,若他日东晟有难,大燕需得出兵相助。”

    这个条件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南宫炎向来不喜欢受制于人,他只是点头,“公主在听到那些传闻时,可曾经过一些其他关于朕的事情?”

    墨千泷愣住了,她下意识的说道:“千泷不知皇上说的是何意。”

    “没有人喜欢被威胁。公主以为拿着那么个东西便能要挟朕了吗?能威胁朕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还差个司马镜悬,不过自己也会很快送他见阎王去了。

    “所以公主还是慎言,尤其是刚才的话最好不要让阿雪听见。要不然……”南宫炎略微停顿,然后说道,“这东晟只怕公主是回不去了。”

    南宫炎径直掠过她,不带半分留恋,墨千泷呆站在原地,一时心情难以平复。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不怕吗?

    墨千泷咬牙望着南宫炎离去的方向,这可是自己手上唯一的筹码了。小说站  www.xsz.tw

    南宫炎我才不相信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呢,咱们走着瞧!

    南宫炎去到凤凰宫的时候,屋里还灯火通明,南宫炎蹙起了眉头,她不会这么晚了都还没睡吧。

    刚刚走进去,便瞧见纪青雪靠坐在床边,手执一本医书看得正入神。

    许那模样太美好,南宫炎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纪青雪看向门口的他:“你来了。”

    南宫炎回过了神,然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痞痞地笑道:“阿雪是在等我?”

    纪青雪眼中闪过一丝羞涩,这些日子已经习惯跟他同榻而眠了,他身上的气息让自己觉得很安心。

    更重要的是跟他在一起,自己不会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了,一个南宫炎简直比任何安神香都管用。

    “没有,我只是看书看得入神了。”纪青雪反驳道,然后将书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南宫炎唇角带着隐隐的笑意,明明就是在等他,居然还不承认,嘴硬!

    “快睡吧,再熬夜,你眼底的乌青可就消不了了。”

    南宫炎合衣在纪青雪身边躺了下去,纪青雪没理他,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南宫炎缓缓抱住了她,纪青雪鼻尖一动,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你见过墨千泷。”不是疑问,是肯定。

    南宫炎愣了愣,然后老实的回答:“对啊,方才是见了一面,只不过阿雪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怎么回事儿,纪青雪一听这话心里就是有一股邪火在到处乱窜。

    纪青雪挣脱了他的怀抱:“离我远一点儿,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味道难闻?

    南宫炎低头嗅了嗅,又疑惑地抬头:“没有什么味道啊!”

    纪青雪冷清地开口:“那么大一股女儿家用的脂粉香味儿都闻不出来,你鼻子不会是废了吧。”

    南宫炎:“……”

    “阿雪。”南宫炎死乞白赖的凑了上去,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阿雪生气了?”

    纪青雪不肯答话,南宫炎却死盯着她的后脑勺,只差盯出个洞来了。

    “阿雪~”

    嗯,这一声叫得跟某家发情的猫叫的那是一样一样的。

    纪青雪心里有些恼怒,被他叫的又烦又躁,她猛地转过身,正欲抬脚将那人踹一下去,可南宫炎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白嫩的脚踝。

    “阿雪拿同样的招数对付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南宫言得意洋洋的看着她。

    纪青雪拧眉:“放开!”

    这一句“放开”在南宫炎听来,怎么听都像是她在同自己闹别扭佳撒娇,这时候谁放谁傻子!

    “阿雪你听我说,我与墨千泷真的什么都没有。”

    纪青雪神情微变,她冷冷地说:“你与她怎么样本就与我无关,我也不关心这些。”

    南宫炎眼神一暗,抓着纪青雪的脚踝,顺势往下一拉就扯了过来。

    南宫炎欺身上前,修长的手缓缓向上移:“阿雪口是心非这个毛病何时才可以改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纪青雪脖子间,让她觉得颇为不自在。

    纪青雪微微别过头去,南宫炎浅笑着说:“她在紫薇宫在等我,我不过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别的就真没有了。不知我这个解释阿雪可满意?”

    “这么晚了她还在等你,一片深深情意,而你只是跟别人随便说几句话,也不怕辜负了佳人。”

    纪青雪眼睫如同蝴蝶的翅膀微微颤动,看得南宫炎一阵心痒痒。

    “阿雪她在我眼里可算不得什么佳人,我眼里心里看到的只有面前的这个人。”

    南宫炎闭着眼睛吻了下去,纪青雪躲闪不及被他撞了个正着。

    “南……南宫……唔……”

    南宫炎眼中带着狐狸般奸诈的笑容:“阿雪若是真的睡不着,我们也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纪青雪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南宫二火信不信老娘直接废了你!”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噩梦背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千泷坐在屋子里,盯着桌上的盒出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一阵冷风吹开了房门,灯灭之后,屋里有人影蹿动,墨千泷突然站起来身来,警惕道:“是谁?”

    只一眨眼的功夫,屋子里就又恢复了光亮。

    男人穿着夜行衣,怀里抱着一柄长剑,突然出现的人把墨千泷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

    “桌上的便是冰蝉?”

    男人声音冷的像冰,墨千泷嘴角一勾:“原来阁下也是为这冰蝉来的。”

    男子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了盒子:“这东西我要了。”

    墨千泷现在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害怕了:“你要拿走可以啊,不过就算你拿走了,只怕也得不到里面的东西,不信你可以试试?”

    男子拿起盒子仔细端详了半晌,最后他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拔了长剑直接对着那盒子劈了下去,带起一阵细小的火花,可那盒子却是分毫未损。

    墨千泷淡淡地说:“这盒子可是用南海玄铁打造的,坚硬无比,除非用钥匙,否则用其它的法子是打不开它的。”

    男子微微蹙眉,手握着长剑,冷硬道:“钥匙交出来!”

    墨千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剑指咽喉还能如此镇定:“你觉得我会交出来?若你要我的命只管拿去,反正这天底下只有我知道钥匙在哪儿,我若死了,这冰蝉谁也得不到。小说站  www.xsz.tw

    男子死死地盯着她的脸,正待他行动的时候一阵突然箫声传来,男子迫不得已收回的长剑。

    “不交出钥匙,你也不会死,你只会生不如死。”

    男子撂了这么一句话便从窗子跳了出来,他离开后墨千泷一直压抑的胸口这才稍微放松些。

    墨千泷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了那盒子,心道,还好有先见之明,否则连跟南宫炎谈判的最后一点筹码都要没有了。

    南宫炎立在走廊下,一脸的清冷:“你去了哪里?”

    影玄垂首,沉声道:“属下去了墨千泷的住处。”

    听闻墨千泷手中有南宫炎要的东西,所以影玄在被召回的时候,就先去了她那里。

    对于他的回答,南宫炎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她既然敢用冰蝉做交换,想必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就算你去了也拿不回冰蝉。”

    “那盒子用了南海玄铁,除了用钥匙,其他的法子打不开。”

    而且就算强行打开盒子,若是伤了冰蝉分毫,那这冰蝉可就没什么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炎负手而立,心思根本没有在这冰蝉上:“阎罗殿最近有何动向?”

    “风平浪静。”影玄下意识地答到,“不过属下认为这只是表面现象,阎罗殿守卫愈发森严,只怕是还藏着大秘密。”

    南宫炎嘴角含笑:“比如?”

    “之前属下就发现阎罗殿老是抓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过多久那些人就死了,尸体被扔在乱葬岗。属下曾去悄悄查验过,他们身上都有用药的痕迹。”

    “是红颜骨。”南宫炎沉沉地开口。

    当日在邀月城,四哥和阎罗殿的人曾正面交锋过,那时阎罗殿就已经开始用大量普通的百姓进行试药了。

    只怕再过不了多久,燕卫两国就得开战了,届时又该是生灵涂炭了。

    南宫炎淡淡地说:“影玄记得无论何时都要保护好阿雪。”

    “影玄铭记于心。”

    “你先去下吧。”

    影玄终于抬头,脸上似有犹豫,南宫炎幽幽地望向他:“你还有话要问我?”

    “主子等了那么多年才有一只冰蝉出现,主子真的打算放弃?”

    影玄眼里还有些不甘心,偏偏那盒子是南海玄铁打造的,要不然他早就替主子把冰蝉拿回来了。

    南宫炎淡淡一笑:“从前我要冰蝉只是因为它能治我的病,现在这病治不治都是一样的,没什么打紧。”

    在成为另外那个人时,自己往往会控制不住体内杀意,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曾建了一个冰池,为的就是让自己在发狂的时候能冷静下来,只可惜这冰池也是效果甚微。

    有人说冰蝉或许对他的病有治疗的作用。

    冰蝉生于极北苦寒之地,一只冰蝉二十年才能完全长大,且踪迹难寻,南宫炎也曾试过去寻找它,可惜都是空手而归。

    如今墨千泷得了一只冰蝉,便想用它来要挟自己。

    从前南宫炎或许会答应,不过现在她倒是想得太美了,不过区区一只冰蝉而已,他还没有放在眼里。

    “主子这是打算弃自己的身体于不顾了吗?”

    这该是影玄说的最违规矩的一句话了,好不容易治好了主子体内的寒毒,主子终于苦尽甘来了,可是主子却又要遭受更大的痛苦,影玄心里真有点儿想不过去。

    也不知老天爷长没长眼睛,主子多好啊,干嘛老是要跟主子过不去呢?

    “主子真的不打算要那冰蝉了?”影玄不死心的问道。

    “那也未必。”南宫炎眸色一闪:“墨千泷既然想要拿冰蝉威胁我,那我也可以陪她玩玩儿。”

    想想左右是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影玄离开后,天已破晓,南宫炎又得去上早朝了。

    南宫炎看着睡得十分安稳的纪青雪,心里也觉得十分踏实。

    她终于没有再做噩梦了。

    只是……南宫炎想起了容声对他说的话。

    容声说,纪青雪之所以会失忆,应该是被人强行喂了药,那药能令人神智昏沉,忘记以前许多的事情。

    而她做噩梦的原因,或许是她内心潜意识在抗拒,说不定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被灌药,或许那背后的人就是想要她忘记自己曾经看到过什么。

    当时听了容声的话,南宫炎气的脸色铁青,七窍都快冒烟了。

    肯定是司马镜悬那混蛋做的好事儿,他竟然还有脸说自己是爱慕阿雪的,居然对阿雪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可原谅!;南宫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纪青雪的眉心:“阿雪无论你看到过什么,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伤害。”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备好棺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御膳房。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儿正在给纪青雪煎药,她现在的身体需要多补补,而且……

    云儿眼里闪过一丝杀气,虽然不知道阿姐究竟经历过什么,可是云儿知道她被人下了药,且下的药量很重,阿姐能承受住药力,整个人没有陷入疯癫的状态,已经是用了很强大的意志力了。

    真是卑鄙,居然在阿姐重伤的时候趁人之危!

    云儿眸子盯着那炉上的火,心里的愤恨在一点一点的膨胀,手里握着的扇子都快被她给弄断了。

    “云儿?”

    听到有人叫自己云儿立刻回头,容声倒是被她眼中凶狠的目光给吓了一跳。

    “云儿你这是怎么了?”容声眯着眼睛问,“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模样,该不会是木愣子欺负你了吧?”

    木青从外边走了进来,冷冷地说:“你要是想打架,可以说一声,我奉陪!”

    在看到他们两个人之后,云儿周身的戾气才逐渐散去。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云儿眼中浮现担忧地神色,“也不知道阿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很担心啊。”

    听到云儿提起纪青雪,容声的脸色也微微一变:“阎罗殿的人对她用了药,让她心智大乱,而小师父现在只是失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小说站  www.xsz.tw我们还是不要提起这件事情,免得她再受刺激。”

    御膳房外,有人躲在墙角偷听了一会儿便快速离开了。

    容声好整以暇地看着木青:“在外边偷听的那个人可已经走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木青淡淡地说:“不必。主子吩咐过,只要那边不做出格的事,就随她们去吧。”

    容声挑眉,有些意外的说:“南宫大哥原是这样大度的人?”

    竟然会容忍东晟国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放肆。

    “主子还说了,敌人在以为自己掌握一切的时候才会露出狐狸尾巴。”木青说得认真,南宫炎的话他可是一字一句都记得很清楚。

    容声乐了:“南宫大哥还说啥了?”

    木青顿了顿,然后接着说道:“斩草要除根!”

    容声:“……”

    果然什么大度容忍都是浮云,东晟国眼见着靠不了卫国这棵大树就立马转投大燕,本是求人却还带着算计,容声心里不由得开始为那帮东晟使臣默哀了。

    但愿他们能够识趣一点,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好,要不然……

    容声突然间抖了几下,想想那个画面就可怕。

    墨千泷听到了侍女的禀报,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失忆?受了刺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候旁边的侍女倒像是想起了什么:“公主,奴婢听说这个皇后曾经得了重病,皇上带她去了天山休养了一段时间,但之后却是皇上一人独自回来的。栗子网  www.lizi.tw而且期间整整一年都没有半点她的消息。”

    而这故事后面发生的事情墨千泷已经知道了:“既然是在天山养病,她又怎么会跑到卫国去,而且为何司马镜悬会说那纪青雪是他的皇后?”

    南宫炎把卫国的皇后拐走了,这件事情已经是闹得天下人尽皆知,本也不是什么秘密,可是现在想来,这其中只怕还有另外一份隐情在。

    墨千泷沉思片刻,随后便露出了微笑:“如今卫国和大燕就要因为一个女人打起来了,不管南宫炎再怎么宠爱纪青雪,朝堂群臣会答应开战吗?”

    女色误国。这可是皇帝的大忌讳。

    而且墨千泷明白,那些人都是最自私不过了,能用一个女人就解决的问题,谁会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而去打仗呢?

    想到这里,墨千泷的眼里禁不住闪过一丝怨恨,她不就是这样被自己的父王送到这里来的吗?

    可是就算是她自动送上门,那个男人也从未多看她一眼。

    所以她希望大燕越乱越好,最好是逼着南宫炎废后,或者干脆将纪青雪交出去,这样她才能有可乘之机。

    卫国已经在开始调兵遣将了,准备于边境开始集结大军,看来司马镜悬这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大燕这边诸位大臣一封折子一封折子的往上递,希望南宫炎对于开战一事三思而后行,可惜的是他们写了那么多折子,南宫炎却一个也没看过。

    勤政殿。

    南宫炎和南宫齐正在研究军事地图,首辅向擎天在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

    向擎天进来后便向他人行了礼,随后他便开门见山的问道:“皇上,和卫国开战之事就真的再无商量的余地了吗?”

    南宫炎抬眸望着面前的人,沉声道:“恩师也是来劝朕的吗?”

    如今朝中群臣皆反对出兵一事,南宫炎干脆就不去上朝,也不见任何人。

    首辅是现在唯一能见到他的人,群臣可都指望着他能劝说南宫炎呢。

    向擎天神色复杂地看向南宫炎,这个他生平最得意的学生,从小他便寡言少语,性子冷淡,但做起事情来却是离经叛道,狠辣果决。

    他做梦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南宫炎会因为一个女人去和一个国家开战。

    “皇上既然还称老臣一声恩师,那就容不得老臣要多说几句。皇上可知战事一起,这大燕的平和安乐将不复存在,到处尸横遍野,生灵涂炭,这是皇上愿意看到的吗?”

    南宫炎唇边勾着一抹浅笑:“恩师,这天下间哪里有什么平安喜乐,只不过是黑暗肮脏的地方都被隐藏了起来。看天下纷乱至此,朕倒不如一次性连根拔起。”

    其实南宫炎说的没错,苦的都是百姓,那些平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

    揭开了那一层皮,下面的一切只怕早已腐烂生蛆了。

    不过向擎天还是不同意因为一个女人如此,就算是表面,可至少大多数人是安稳的。

    “皇上为了一个女人……”

    南宫炎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如刃,他冷冷地说:“听闻恩师与师母成亲五十余载却依旧恩爱如初。有一天有人要把师母从你身边抢走,恩师当如何?”

    向擎天叹气:“大概……会把那个人五马分尸吧。”

    “恩师这一仗避无可避,若是朕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又谈何治理国家?”

    南宫炎字字铿锵有力,向擎天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有用了。

    “皇上宫门外还跪着许多人呢,你这样既不上朝,也不愿意见他们,这也不是个办法呀。”

    百官见不着人,便自发的在宫门外跪着,知道此事的南宫炎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们喜欢跪就让他们跪着好了,福安去通知内务府多备几副棺材,若是有人真的跪死了,就直接扔棺材里埋了。”

    此话一出向擎天的心里都忍不住发怵,他默默地看了南宫炎一眼,这人便是大燕的皇啊。;诚如他所言,天下纷乱战火四起,也许是时候要统一了。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把嘴缝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事将起,于是纪青雪就避无可避的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栗子小说    m.lizi.tw

    狐媚惑主引得两国交战,反正骂她的人有,佩服她的人也有。

    能让两个手握一国大权的男人为之倾倒,总是有她自己的手段的,这点旁人想学还学不去呢。

    这几日纪青雪也听了许多,不过她都不怎么在意,嘴长在别人身上,自己可管不了那么多。

    纪青雪散步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宫女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其中有个人女人说:“你们皇后可真厉害,把两国的皇帝都弄得五迷三道的,如今大燕要和卫国开战了,你们的好日子只怕也到头了。”

    纪青雪微微蹙眉,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墨千泷身边的侍女。

    有宫女直叹气:“皇上宠爱皇后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能有什么法子,反正战火也烧不到这里来,我们依旧过我们的日子。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好,竟也值得皇上他们如此争夺?”

    纪青雪勾起嘴角,她们哪里知道,司马镜悬出兵并非是因为爱慕她,那是因为他自己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她就那样随南宫炎走了,不甘心她最后选择的不是他,让他颜面扫地,伤了他的自尊。

    但还没有得到的,总是最挠人心的。栗子网  www.lizi.tw

    所以司马镜悬才会如此执着。

    “而且你们那个皇后天生的狐媚相,心狠手辣。克死了自己的娘不说,还逼死了自己的姨娘和姐姐。手段真是极其残忍,这样的人也配当大燕的皇后?”

    有人吃惊地问:“早前听过一些传言,这些竟然是真的?”;“当然了。你们想,这无风不起浪啊,什么去天山养伤,依我看跟卫国皇帝暗度陈仓才是真的。她在卫国待那么久,指不定和那卫国皇帝已经做了苟且之事,不干不净的,竟也有脸跟你们皇上回来,简

    直是恬不知耻!”

    听到这里,纪青雪慢悠悠地弹了弹衣衫走了出去,把在聊天的几个宫女吓了一大跳。

    “奴婢们参见皇后娘娘。”

    纪青雪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们脸上的表情就更加慌乱了。

    纪青雪也很郁闷,难道自己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不成,居然把她们吓成这个样子。

    纪青雪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宫中最忌讳的眼睛看得太多,舌头伸得太长,想要在这里好好的生存,最好还是装聋作哑比较好。”

    几个宫女已然被吓得瑟瑟发抖了,连忙伏在地上说道:“多谢娘娘教诲!”

    纪青雪看了一眼努力往后缩着身子的人,清冷地开口:“你,抬起头来!”

    那侍女依旧埋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栗子小说    m.lizi.tw

    纪青雪刚要上前,墨千泷便出现在了身后。

    “千泷参见皇后娘娘。”

    纪青雪没有搭理她,只是径直走到了那侍女面前,冷声道:“抬起头来!”

    闻言,那侍女终于慢慢地抬了头,她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千岁!”

    纪青雪脸上很平静,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墨千泷就赶紧上来护住了那侍女。

    “皇后娘娘,可是我这侍女她又做错了什么事情?若是她哪里做的不对惹恼了皇后娘娘,千泷一定回去好好教训她!”

    墨千泷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纪青雪像是个恶妇,而墨千泷她们倒成了弱势的一方。

    明明……是她们先乱嚼舌根的。

    纪青雪漠然地看着墨千泷,真当她是傻子不成,若非墨千泷授意,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在这后宫里妄言。

    想到这里,纪青雪脸上晕开一抹笑意,她点头:“千泷公主说的不错,你的侍女的确惹恼了本宫,说了本宫不喜欢的话。”

    墨千泷正欲开口,视线触及到正往这边来的南宫炎和南宫齐,她又露出了柔弱地表情:“皇后娘娘,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千泷替她向娘娘赔个不是。”

    纪青雪摇头:“说错话的是她,千泷公主不必将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墨千泷一咬牙,抬头看向她:“她是我的侍女,既然她惹得娘娘不高兴了,那我回去便好生处罚她。”

    纪青雪嘴角的笑意很浅,她淡淡地问:“千泷公主打算如此处罚?”

    “这……”墨千泷下意识问道,“娘娘想如何?”

    看着越来越近的南宫炎,墨千泷心想,在南宫炎面前纪青雪肯定得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下手应当也不会太重。

    可是她错了,而且还错得很离谱。

    纪青雪秀眉一挑,缓缓吐出一句话来:“既然她那么喜欢在背后嚼舌根,那就干脆拿针把她的嘴缝上吧。”

    墨千泷猛然抬头,纪青雪笑的人畜无害,“怎么,千泷公主有意见?”

    墨千泷内心:这个发展怎么和我刚开始想的不一样啊。

    “皇后娘娘,这个处罚未免也太重了些吧。”墨千泷艰难地开口。

    南宫炎在身后问道:“阿雪怎么了?”

    纪青雪回头,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听到了一些不想听的话而已。”

    南宫炎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朗声问道:“这样啊,我倒是很好奇阿雪究竟听到了什么话呢。”

    纪青雪指了指地上的人:“她说我生得一副狐媚相,克死了自己的娘,又害死了姐姐,还跟卫国皇帝不清不楚……”

    说真的,纪青雪现在的模样还真有点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在跟大人告状。

    南宫炎越听脸色越难看,墨千泷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完了。

    “皇上这件事情千泷是可以解释的……”

    “解释倒是不必了,只是朕不想再听到你身后的那个人再开口说话了。”

    南宫齐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又禁不住地摇头,五弟你现在可能需要冷静一下子。

    墨千泷眼中闪过愤恨之色,这可没有逃过纪青雪的眼睛。

    纪青雪可管不了那么多,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贤良淑德,善解人意,很不巧纪青雪都完美的避开了这几个词。

    从以前到现在,纪青雪只知道一句话:谁让我不爽,我就让她爽翻天!;至于怎么个爽法,呵呵,那得自己亲身体验过了才问知道。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来得不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青雪和云儿去了丞相府,她说想去从前住的地方看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南宫炎最近事务繁忙也没有办法陪她去,他歉意地看着纪青雪,“阿雪抱歉,我这里实在无法抽身。”

    纪青雪轻轻摇头:“我知道的,你忙便是了,我也只是回去看看而已。”

    “你们一路小心。”南宫炎嘱咐云儿:“你要照顾好阿雪。”

    “皇上放心,云儿一定保护好阿姐。”

    ……

    对于冰蝉一事南宫炎知道却没有再过问,他想,总有人会先坐不住的。

    夜深人静,墨千泷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一身薄纱掩住了曼妙身躯,今日纪青雪不在宫里,这是她的好机会。

    墨千泷望向铜镜里的自己苦笑不止,什么时候自己竟也成了出卖身体的人。

    可如果不这样东晟迟早会亡,到时候留着这副清白的身体也是被其他人给践踏。

    想到这里墨千泷的心也更加坚定,哪怕是不择手段,她也要成为南宫炎的女人。

    南宫炎让其他人都下去休息了,自己则一人待在紫薇宫里批奏折,墨千泷来的时候他正好将折子看完了。

    “千泷拜见皇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墨千泷今日是经过刻意打扮的,即便是离她有些距离,南宫炎也闻到了她身上脂粉的香气。

    闻惯了纪青雪身上冷冽的药香味儿,南宫炎很不适应墨千泷身上的味道。

    “都这个时辰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南宫炎掩住了眼里的厌恶,不咸不淡地问道。

    墨千泷强忍着心里的屈辱,脸上依旧笑得温婉:“千泷没有睡意,只是出来到处走走。见这里面的灯还亮着便进来看看。”

    南宫炎心中嗤笑,她住的地方离紫薇宫可远的很,散步居然散到这里来,说谎也不知道不打个草稿。

    南宫炎淡淡地说:“朕刚看完折子正打算就寝,公主要是没事便回去吧。”

    墨千泷咬着嘴唇,一双眸子柔柔弱弱地看向了南宫炎:“皇上你当真如此狠心要赶千泷走吗?”

    说话间墨千泷已经来到了南宫炎的面前,南宫炎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儿,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十分难受。

    墨千泷绕过桌案,抬手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皇上~”

    南宫炎侧首看她,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朦胧,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来:“阿雪?”

    墨千泷心里气得厉害,都中了自己的媚药,嘴里竟然还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小说站  www.xsz.tw

    这是她跟一个西域的人学来的,将一种特殊的催情草药研磨成粉制成胭脂使用,中了媚药的人会神智不清醒,只能任人摆布。

    她也是被逼得没有法子,只能孤注一掷了。

    墨千泷的声音在南宫炎的耳边不停地打转:“对,我就是阿雪,皇上刚才还要赶我走呢?”

    楚楚可怜的语气,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惜。

    南宫炎猛地摇头:“不,阿雪,你不要走,不要走。”

    墨千泷站在南宫炎的面前,将套在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脱了个干净,然后露出了最里面的那件薄纱来。

    春光乍现,叫人迷了眼睛。

    墨千泷娇声道:“皇上夜已经深了,咱们赶紧去就寝吧。”

    南宫炎任由她拉着朝床榻走去,墨千泷倒在床上,媚眼如丝:“皇上……”

    南宫炎的手缓缓向上移动,最后停在了她光洁的脖子上。

    “你这里可真美啊。”南宫炎如是说道。

    墨千泷妩媚地开口:“皇上喜欢就好,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南宫炎给给打断了,南宫炎邪魅地开口:“也不知道掐断它,是一种什么感觉。”

    墨千泷猛然睁大眼睛,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南宫炎此刻眼里哪还有被迷惑住的样子,只有一片清明之色。

    南宫炎狠狠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连做她的替身都不配。”

    墨千泷呼吸困难,一张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你……你没有中……”

    南宫炎冷冷一笑:“当然没有了,凭你这点小伎俩也敢算计朕?”

    南宫炎将人直接抛到了地上,墨千泷疼得冷汗直冒。

    “为什么?你刚才明明就是中了我的媚药!”墨千泷想不明白,南宫炎刚刚还一副情动的模样,此刻却又不带半点情欲,他眼里有的只有冰冷的杀气。

    南宫炎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媚药?不过是青楼里最下作的手段,你竟妄想把它用在朕的身上,墨千泷你究竟是高估了你自己,还是低估了朕?”

    墨千泷伏在地上,抬头看着南宫炎,那个男人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把她仅剩的一点尊严都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

    “可惜了,哪怕你就是再下十回媚药,朕对你依然没什么兴趣。”

    墨千泷恨恨地问:“那冰蝉呢?你对冰蝉也没有兴趣了?”

    南宫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墨千泷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冰蝉对于朕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南宫炎蹲在了地上,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朕讨厌被人威胁。”;由于没有控制好力道,墨千泷疼的眼泪都已经流出来了:“你就不想治好你的病?万一纪青雪知道你是这样一个疯子,你觉得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别忘了,她现在可是失忆了,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不

    一样了。南宫炎你现在还真的有这个自信吗?”

    南宫炎冷冽地说道:“那也轮到你来操心。”

    “呵呵。”墨千泷像是破罐子破摔,她讥讽道,“南宫炎我一个清白的身子给你不要,却要纪青雪那个不干不净的破鞋,你也真是够宽容大度的。”

    南宫炎眸色微寒,抬手便是一巴掌:“你这样不知廉耻的把自己送到男人的床上任由男人玩弄,你有什么资格说阿雪?”

    墨千泷半边脸肿得老高了,她冷笑道:“怎么我说中你的痛处了?她在卫国说不定早就和那司马镜悬私通了,只有你还把她当个宝贝。”

    南宫炎周身寒意四起,这时纪青雪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阿雪?”南宫炎愣住了,她不是说要在丞相府住两日再回来吗?;纪青雪看着地上近乎半裸的墨千泷,又看了看南宫炎,她眨了眨眼睛,问:“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