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以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故事发生在嘉城,这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今晚注定要发生一件大事。
一辆定制款兰博基尼商务车在夜幕下开出了金峪华府,朝着维多利亚酒店方向开去。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穿着黑色手工衬衣,冷漠矜贵、面沉如冰,回想着奶奶刚才的一席话,那紧蹙的眉头彰显着他的不悦。
就在两分钟前,奶奶对他说,“誉儿啊,紫蔚回国了,现在就在你那酒店,送她回家吧?人家好歹也是因为你才出国留学的,答应奶奶,去送送她,啊,别让人家久等了。”
商务车里,盛誉无语地扯了扯唇,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
从机场回沐家,比去维多利亚酒店近多了!
干嘛非得先去酒店?!明明可以打车回家的!
盛誉并不傻,他知道这是那个女人跟奶奶的计谋,不过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去警告她,盛家少奶奶的宝座不是一般人能坐上的,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跟奶奶关系再好也没用。
今晚的夜色很美,一轮明月皎洁高挂。
下了出租车的时颖刚要踏入某酒庄大门,手机突然响起,她赶紧接通,“妈……”
“时颖!你在哪里?!”叶艳的咆哮声从手机那端传来。
她万分抱歉地说,“妈,我已经到酒庄门口了,马上就进来。”
“你别进去!李新亮取消了跟菲菲的订婚仪式!”
“什么?!”女孩踏入酒庄的脚步一滞,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啊?”
“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叶艳怒意爆棚的声音从手机那端照入现实。
时颖豁然转眸,她看到叶艳扭着水桶腰朝自己快速冲来!那愤怒的目光恶狠狠地盯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给切碎!
女孩怔忡,不解又不安地迎接着叶艳盛满怒火的目光。
啪!
胖女人在她面前站定,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女孩脸庞!
与此同时,叶艳难掩愤怒,发疯般质问,“时颖!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李新亮勾搭上的?你们都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上过床了对吧?贱女人!”
时颖被打得眼前星光直冒,捂着脸连退几步差点摔倒,同时也被她给问懵了。
她和李新亮?有没有搞错?
“时颖!你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新亮跟菲菲才是一对!今天都要订婚了!可是新亮刚才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居然是你!你让菲菲如何接受这个结果?!你让她受伤!我就不会让你好过!贱人!你给我滚出时家再也不要回来了!”
“……”时颖整个脑袋都是懵的,脸上火辣辣疼痛着,“妈!你搞清楚真相再来嚷好吗?谁勾搭李新亮了?谁跟他熟啊?!”
“你给我滚!赶紧滚!时颖我告诉你!最好别让李新亮现在看到你!宾客们全在酒庄里头!他要真向你求婚,菲菲的笑话就闹大了!”叶艳气得身子颤抖着,扬高声调,“他说他的订婚戒指是为你定制的!要当场宣布跟你订婚!你滚!马上给我滚!”
面对这个失去理智的女人,时颖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转身冲进了夜幕中……
她一路狂奔着,莫名挨了个耳光,莫名背负着骂名,她真的好委屈!
可她更气的是,李新亮居然喜欢自己?这算什么事啊!他还打算向自己求婚?他有病吧?!
这时,手机又一次响起,她停步拿起手机看来显,是维多利亚酒店前台打开的。
时颖调整好心情才滑过接听键,“喂,李经理。”
“时颖啊,你现在有空吗?赶紧过来打扫一下走廊吧!十万火急。”手机那端的人迫切地说。
“……”时颖有些恍惚,握着手机站在夜幕下。
“你怎么了?怎么不吭声?时颖,我今晚实在找不着适合的人选了,就你离这儿最近!今晚老板要来,老佛爷刚下了命令,所有女服务员全撤退了,38楼走廊今天还没有拖,只有你做事我放心。这样,一个小时我给你一百兼职费,你不是想挣钱吗?来吧,算是帮我一个忙,以后有好活都留给你。”生怕她挂电话,李经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马上过来。”时颖伸手拦下出租车,“钱倒无所谓,你不用加工资,就按平常给吧。”因为她现在无处可去。
“你上车了吗?”对方好像听到了刹车声。
“嗯。”
“时颖你真好!太感谢你了!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今晚实在找不着人了,感谢感谢。”
“不客气。”时颖扯了扯唇角,挂了手机对司机说,“师傅,去维多利亚酒店。”
……
维多利亚大酒店是天骄国际旗下的产业,幕后老板就是盛誉,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男人,可以说整个嘉城都是他的地盘。
晚上八点,华灯初上,星海与灯海已经把这座城市连成最璀璨的一片。
酒店第38层。
满墙浮雕香气氤氲的走廊里,时颖握着拖把在拖地,她脸上那个巴掌痕迹正一点点消退,叶艳刚才的态度以及她说的话让时颖仍觉得不可置信。
她今晚真的委屈极了,原本推了校礼仪队的两个大型表演,特意去参加叶菲菲和李新亮的订婚仪式,还没进去呢,就被叶艳莫名灌上罪名并甩了一个耳光。
李新亮取消了和叶菲菲的订婚,居然是因为她?
这个锅真不想背!
时颖为自己莫名挨的那个耳光感到生气,此时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出电梯的盛誉。
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映入眼帘,时颖手里的拖把还差点碰上去!
她动作一滞,豁然抬眸,捕捉到一张妖孽般的脸庞。
“你怎么了?”
银铃般的声音撞入男人耳膜,似梦似幻。
闻声转眸,巧夺天工般的容颜撞到一汪清水般充满疑惑的明眸里。
盛誉双手撑在墙壁,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这一刻他才万分确定,奶奶那杯牛奶有问题!
四目相对。
那如捕猎般的眼神,吓得女孩心下一惊,如扇长睫狠狠颤抖了一下,她赶紧回神。
看到男人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痛苦,握着拖把的她不禁疑惑地将他打量,她看到男人眉头紧锁着,不禁又心生怜悯。
“滚开!”
“……”时颖秀眉一蹙!
这是今晚被第二个人莫名骂滚了!
“先生,你的教养呢?被狗吃了吗?!”
盛誉抬眸,目光森寒,“你再说一遍!”
“……”时颖胸口一缩,那目光好冷。
许是因为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女孩吞咽了一下,望着男人,久久发不出声音了。
盛誉双手撑在墙壁,他觉得有些要克制不住!
时颖盯着这人奇怪的样子,秀眉轻锁着,越想越不对劲。
“喂!”她握住拖把的手指微微掐紧些,“需要帮你拨打120吗?!”
男人表情痛苦,眉头紧锁,他双手撑在满是精美浮雕的墙壁上。
这也太没礼貌了!时颖瞅着他,“你到底怎么了?你是打算一直站在这儿妨碍我扫地吗?我告诉你,等一下老板要来了,李经理说了,这一层必须清场!而且不能有闲杂人等。”
对于此时的盛誉来讲,这女孩唧唧喳喳的声音无疑成了对他最大的挑衅。
墨眸再次扫向她,面前这张稚嫩的小脸,竟意外地惊艳到了他,很漂亮,不染纤尘的那种美。
盛誉盯了时颖几秒,突然,他喉咙一紧,眼睛里涌动的黯沉欲望越来越浓烈。
这女孩子清净纯透的气质干净得可怕,她没有化妆,但真的很好看,仿如一朵出水芙蓉,白皙水嫩的肌肤,这种纯天然的美女在他的生活圈子根本看不到,当然他也没有拿正眼去看过女人。
望着男人线条刚毅绝美的容颜,如鹰的双眸,女孩的心也有微微一动,这个男人真的好帅,绝美得令人窒息,比韩国欧巴还要帅,那五官立体而深邃。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这是第一次见面。
“你过来。”盛誉强忍难受,突然伸手拽住她手腕,然后转身推开就近一扇复合门,步伐凛冽地迈入。
“喂!你要干嘛?”女孩被他拽得差点被拖把绊倒。
砰!
盛誉关上门迅速将其反锁,这么多的动作他仅用了一秒!
“喂!你干嘛?”瘦弱的小身板被毫不客气地甩到门上,时颖本能瞪大眼,“你放我出去!”
灯光璀璨的总统套房里,陈设高贵奢华。
男人邃黑的眸骤然暗下,“你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那好,你救我。”然后,一张绝对完美的俊颜在眼前无限放大,女孩惊得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你你……你想干嘛?”她暗暗施力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坚实得就像一堵墙。
解药近在眼前,这一刻,盛誉超级超级想要释放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女孩还可以,年纪不大,清纯、漂亮,还蛮天真的,最主要的她不是奶奶安排好的沐紫蔚。
盛誉心里笑了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清场又如何?清场了也能捡着一只小白兔。
鹰眸盯着她的粉唇,男人的薄唇一点点朝女孩的脸凑近,女孩震惊地盯着那俊颜在眼前无限放大!
“你要干嘛?你放开我!” 时颖当即便挣扎起来,“你想犯罪吗?我告诉你!我会让你坐牢的!”
一吻而下堵住了她的唇。
她抗拒,拼命地摇晃着那脑袋,“唔……我会报警的!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肆意妄为!”
肆意妄为?
男人冷笑,他的人生从来都是肆意妄为的。
“只要我想要,没有得不到。”大掌重新捧起那小脸,下一秒,这张从未开荤的薄唇再次吻住那粉唇。
女孩胸口猛地一突,瞪着的眸底染满惊恐与不可置信!
这可是她的初吻,却被一个见面不到五分钟的陌生男人给夺走了!
紧接着,男人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居然捏住了她的裙子拉链……
在男人强劲有力的臂弯里,女孩的挣扎显得苍白无力。
男女力量毕竟悬殊,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中了药的危险男人,浑身上下缺的是理智,有的是力气。
在晴天霹雳的震惊中,时颖被盛誉扑倒在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与此同时主灯被关。
禁欲了28年,这一刻,这种感觉让盛誉永生难忘,这种疼也让时颖铭心刻骨。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还没有毕业……”
“你现在唯有配合我。”
……
这种事情发生在婚前,而且还是跟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这让时颖难以接受,但又必须接受。
而此时,隔壁388号总统套房里。
沐紫蔚穿着盛誉奶奶派人送来的纱裙,美得就像个天仙,她刚从水气氤氲的浴室里走出来,浑身散发出沐浴后的芳香。
她皮肤很白,高挑丰满,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金雕细琢般好看。
今晚她还特意喷了些新上市的法国香水,奶奶说这是最能让男人着迷的味道。
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凌乱的搭在胸前,奶奶说千万千万不要梳顺了,她说女人这个样子看上去会更加妩媚动人。
就这样凝视着镜中娇艳欲滴的自己,想到马上就可以睡到全世界女人都想睡的男人。
像盛誉那种的男人,体力一定很好吧?
再加上中了药,应该是一匹脱缰的马才对。
就这样想着,沐紫蔚的脸颊都红了,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奶奶说:紫蔚,从明天起你就是盛家的少奶奶,只要你能成功把誉儿给睡了,只要你能怀上咱们盛家的孩子,这少奶奶的位置你就一定能坐稳。
奶奶还说:紫蔚啊,你千万不要害怕,这是一种很强劲的药,再好的理智在药性面前都成了屁。
奶奶说:成功把誉儿给睡了,往后嫁入盛家啊,奶奶拿你当心肝宝贝宠。
想到有奶奶做为自己坚强的后盾,沐紫蔚瞬间就不觉得害怕了,心里甜滋滋的。
沐紫蔚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中美艳如花的自己,听着欧式落地钟滴答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双漆黑美丽的眸子里布满深深失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看的眉毛也越蹙越紧了。
奶奶不是说盛誉已经上来了吗?
人呢?
手指交缠在一起,又不安地等待了十分钟,沐紫蔚越等越心慌,心里的不安也逐渐增强了。
他,该不会来了吧?
毕竟睡盛誉,这想想都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四年没见面,沐紫蔚每分每秒都在想他,越是想他,就越是不安。
三个小时过去了。
沐紫蔚眼皮子开始打架,虚掩的房门还是没见被推开,刚下飞机还没有好好休息,就冲好凉坐在这里等他。
可是,始终未见人影。
终于,她忍不住起身去换好衣服。
当她打开复合门准备下去找盛誉的时候,正看到一道颀长的背影走往电梯,她心头一喜,“盛……”
咔嚓,隔壁房门打开。
紧接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孩走了出来,她扶着墙壁走往电梯方向,每走一步都变得很艰难,仿佛整个下半身都是酸的,她瞪着那背影喊,“你给我记着!今晚是我睡你!”
“都行!”盛誉没有回眸,他双手插在裤兜走得十分潇洒。
盯着那个女孩的背影,沐紫蔚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刚才那女孩说什么?
沐紫蔚迅速冲进女孩刚走出的房间,她一把挥开被子——
床单上那抹绚烂的殷红在提醒着她,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心一沉,沐紫蔚一颗心紧揪着,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她甚至惊得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眨眼。
谁都知道盛誉不近女色的,五米以内不能出现女人,这样一个看了女人都黑脸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睡女人呢?
即使中药了,他也不可能睡别人啊,不是说这38层清场了吗?
可是这解决之后的态度,他也没有多厌恶,反而心情不错地说‘都行!’
这绝对刷新了沐紫蔚对盛誉的认知。
但震惊之余,是深深的挫败感,即使是这样联合奶奶一起算计他,也睡不到他吗?
电梯一路向下,盛誉穿着黑色衬衣,黑色手工西裤,锃亮的皮鞋,他干净得一丝不苟,脑海里闪过刚才释放的过程,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忆犹新,心里莫名划过一抹暖意。
这种奇妙感觉,绝对是人世间最美好的。
想到那女孩子惹人怜惜的模样,想到她的恳求,他的心情又莫名有点乱。
38楼走廊里。
时颖忍着撕裂般的疼痛蹙眉扶墙走到电梯前,刚要伸手按下开门键,一只玉掌却先一秒覆盖住了那个按扭。
时颖的手生生停在那儿,她拧眉转眸,对上沐紫蔚明明好看却充满阴冷的眸。
“……”她疑惑蹙眉,自己好像不认识她耶。
啪!
沐紫蔚扬起手掌,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毫无防备的时颖脸庞!
卯足了力道打侧了她的脸!
若不是顺势扶住了墙壁,时颖肯定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给打倒在地的。
时颖真的被打懵了,眼前金星直冒,这是今晚莫名挨的第二个耳光。
她扶着墙壁努力地回神,缓缓转眸,目光锁定了沐紫蔚,“你有病吧!”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刚才。”沐紫蔚难以平静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红唇轻启,“你抢了我的男人!你说,该不该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心头一滞,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男人是她老公?
她这是……被捉。奸在床下了?
妈的!自己老婆在,居然还睡她!非毁了你们的婚姻不可!
时颖抬眸,唇角轻扬,一字一字地道,“是你男人主动爬上我的床!”
沐紫蔚脸色一白,上前一步拽起她捂脸的手腕,将浑身酸痛的时颖用力一拉,恶狠狠地警告,“你给我听着!立马离开嘉城!否则,我让你的尸体从嘉城被抬走!不,是你全家的尸体!”
时颖胸口一滞,好大的势力!
黑葡萄般的眸子越瞪越圆,她承接着沐紫蔚的目光,也压抑着怒火,“他宁愿睡别的女人也不睡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沐紫蔚被她戳中了心伤。
时颖将手一抽,卯足了力道打在沐紫蔚脸上,“因为他根本不爱你!”
沐紫蔚挨了耳光,却变得格外清醒。
是啊,盛誉明明知道自己在388号总统套间的,他宁愿找别的女人当解药也不愿意找自己……这是何等的悲哀。
“这一巴掌是还你的!你们都别以为我好欺负!我告诉你们!你们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包括你的男人!”时颖简直气爆了,她真的以为那个男人结了婚,而妻子正是面前这个女人。
时颖毕竟还是一名大四学生,很多事情想的还不是很透彻。
沐紫蔚眸子里的光越发阴冷了,她迅速分析着,这丫头是不是会跆拳道?怎么下手这么重?
硬碰好像肯定不是办法,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是她玉手摁开电梯门,带着隐忍的怒意与委屈狼狈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电梯,按下关门按扭,独自下楼。
电梯外,看着梯门缓缓关上,时颖眼含热泪,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电梯外的数字逐渐变小,她收起坚硬的外壳,依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下来,双手抱膝,终于情绪崩溃地咬唇大哭了一场。
心,撕裂般疼痛着。
她才20岁,还是一个学生,却被一个陌生男人给睡了。
此时,酒店大门外,贵宾停车场那辆商务车里,盛誉坐在车后座,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酒店的玻璃大门处,像是在等着谁。
很快。
沐紫蔚进入他的视线,冷风中,她撩了撩栗色波浪卷发,边打电话边走下了台阶。
商务车里,盛誉盯着那抹身影,黑眸深深一冷!
然后拨出一个号码,他的眼底,浮动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司溟,沐氏的节能计划立马撤资。”
“盛哥,我们昨天才注资啊,今天刚投入生产,而且……”
“给我撤资!”盛誉眯着冷眼,语调森冷暗沉。
手机那端,特助司溟虽然十分不解,却也只能顺从他,“好,我马上去安排。”
握着手机,盛誉心里有一股怒火噌噌噌地往上窜!
他的脑海里,回忆着奶奶傍晚在金峪华府里说的话。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盛誉的目光始终落在酒店玻璃大门处。
那丫头还没有出来?
不知怎的,见不到她,他竟有些担心。
她该不会想不通,选择自杀吧?
但想起自己对她的第一感觉,她还真不像是那种会自杀的人。但对于她说的报警,倒像是真的。
就在盛誉胡思乱想的时候,时颖走出了酒店玻璃大门。
车后座里的男人撞见那抹身影,立刻敛去了眸中森冷,温和的视线落在台阶上那抹娇小身影上。
“颖颖!”
突然,一个男人的身影蓦地闯入盛誉视线,朝着台阶上的女孩跑去!
盛誉握住车门的手停顿了,他原本是准备下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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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上的时颖停下脚步,她拧眉转眸。
夜幕中,西装革履的李新亮气喘吁吁的拦住了时颖去路,他终于找到她!
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心急如焚地问,“颖颖,今晚的订婚宴你怎么没去?”
时颖窝火地看着他,反问,“你很希望我去?”
“那当然了!”他近乎脱口而答。
“李新亮!叶艳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时颖十分严肃地质问,“你和叶菲菲取消婚约了?还是因为我?!”
“……”她都知道了?
李新亮缓了缓,他抬眸仰视着台阶上的她,声音变得郑重而严肃,“时颖,我喜欢你比喜欢叶菲菲多很多!只是……我和她先认识,很早就交往了……我一直没有勇气提出分手,直到现在,我清楚地意识到,你已经占据着我的整片心扉!没错!我取消订婚仪式了!从现在起,我要追求你!”
“颖颖!你嫁给我吧!”李新亮从裤兜掏出一个紫色小盒子打开,一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他单膝下跪!
“你有病吧!你给我起来!”时颖吓得后退两步,伸手指着他,十分严肃地说,“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可能!请你自重!”
“为什么?”李新亮还跪在地上,他抬眸不解,“我是真心的!我的心天地可鉴!”
现在的时颖,哪有心情听他墨迹?
因为他的荒唐行为,她莫名挨了叶艳一个耳光,然后才来兼职,然后还失了身……
“鉴你个头!”时颖转身就走,她此时心情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李新亮却突然起身冲上去拽住她手腕,“颖颖你别走!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远处商务车里,撞见这一幕的盛誉眸子倏地一沉!
听不清楚他们在争执什么,盛誉看到那女孩极不情愿地被他拽着,试图挣脱着,但男人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咔嚓,商务车车门打开!
璀璨的星空下,锃亮的皮鞋着地,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大步凛然地朝他们俩迈去!
那张俊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李新亮你放开我!”时颖又急又气,冲他吼,“被叶艳撞见又要发疯了!你放开我!要点脸行吗?!”
“咱俩的事,他们迟早都要知道的!颖颖,只要你肯答应,我就有本事让你成为我的新娘!”李新亮信誓旦旦,“你不要顾及太多!我都不顾及了,你还顾及什么?!”
“呵,你真搞笑!咱俩的事?”她觉得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情绪激动,一把推开他,“鬼才跟你有事!”
“颖颖!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好好爱你的!”李新亮着急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好好待你!”
就在这时,一只大掌钳住李新亮单薄的肩膀,下一秒,一股力道传输过来,李新亮身子一缩,整个人都疼得瘫软下去。
时颖愕然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俯身,正用力掐着李新亮的肩膀。
瘫软在地上的男人,只觉整个肩膀都要碎裂了,忍着剧痛转眸,李新亮对上一张绝美森冷的容颜,眼里的寒意就像来自炼狱的恶魔。
时颖盯着这个俯身的男人,当她看清这个男人的脸,女孩胸口猛地一缩,站在台阶上愣住了!
李新亮疼得面目狰狞,盛誉的大掌还掐在他的肩膀上,并且还在不断地施力。
“好好……好汉饶命……”李新亮疼到连声音都颤抖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疼……”
三秒后,盛誉眸色一暗,他松了手,站直身子,双手悠闲插在裤兜,一双墨眸冷冽地锁定他,“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
和李新亮一起惊住的,还有时颖。
他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你……你的女人?”李新亮坐在地上不敢起来,他看了眼台阶上的女孩,不可置信地问,“时颖,这怎么回事?!”他觉得什么东西被侵犯了,顿时有苦难言。
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大,穿着也十分讲究,和他家的颖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也就是说,时颖不可能高攀上这样的男人!
他李新亮能娶时颖都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了,因为时家是生活在嘉城最低层的家庭。
“滚。”
对待这种角色,盛誉从来没有耐心的。
李新亮感觉到了危险,他来不及探究什么,连滚带爬地迅速离开了。
只留下时颖愣在台阶上,她迎着冷风,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盛誉看向面前的女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眸子却是深沉的。
“看在你刚才替我解围的份上,我在这儿先提个醒。”时颖眸光微转,她淡漠地看向盛誉,“你会为你在酒店的行为付出代价,请做好心理准备。”
盛誉承接着她的目光,蹙着眉无声无息,代价?好陌生的词。
盛夏的冷风中,两人对视了几秒。
时颖冷冷地,淡漠地,仇恨地瞅着他,“成年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她相信这个男人此时是清醒的,她正在努力记清他的样子,她是学设计的,绘画功底超好,呆会儿进了警察局可以将他的样子一毫不差地画下来,警察找到这个男人,可就轻而易举了。
时颖是个睿智冷静的女孩。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总给人一种帝王般的错觉。
盛誉眯着冷眸,迎着时颖审视的目光,他的声音并不凛冽,喑哑的声音里满是忍耐,“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去调查你的,但是……”
时颖心一沉,拧眉问他,“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我们还有第二次遇见,你就做我的女人。” 这是盛誉对她最大的忍让,让他相信一次上天的安排。
他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讨厌她,不近女色28年了,这让盛誉自己都觉得意外。
五米以内不能有女人挡道的他,居然在睡过她之后,对她一点也不讨厌。
“……”时颖眼眸瞪大,“你也有病!比刚才那个男人更病!”
时颖腹诽,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不等时颖再说些什么,盛誉却转身离开,颀长的背影消失在冷风中。
盯着那背影,时颖简直凌乱了,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紧握成拳。
不一会儿,商务车里有司机走下来,并迅速朝时颖走来,“小姐,盛先生让我送您回去,请问您家在哪?”
知道了她家在哪,再见面岂不容易?
时颖冷笑,“还是先送他去医院吧!他病得不轻!”说完,时颖转身离开。
司机没有去追,整个人都愣住了,真的是诧异万分,这姑娘还蛮高冷的,要知道,盛总的车子可从来没有女人坐过,大家都知道他特别讨厌女人,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盛先生今晚破了例,还有就是这女孩居然敢拿这种态度对盛先生,同样让司机大跌眼镜。
双手撑在商务车车身,盛誉眉间锁起别样的深意。
凉凉的晚风,吹乱他柔软的黑发。
他从来都是呼风唤雨想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他是天之骄子,他是嘉城只手遮天的人物,他是人人敬仰畏惧的神话。
在今晚却被人摆了一道。却误打误撞对一个女人不讨厌。
这种感觉真的太不正常了。
出租车开出百来米远,司机第二次转眸问,“姑娘,你要去哪里?”
时颖的脑袋有点乱,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捏在一起。
“姑娘……”
“警察局。”时颖一字一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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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警察局灯火通明的审讯室里,时颖将画笔一放,压着心底翻滚的激烈情绪,对站在面前的男人说,“张警官,就是这个男人强奸的我。”
男人拿过画像仔细地看了又看,蹙起了英挺的眉,这世界上有这么绝美的人吗?
“你确定……他是长这样?”张警官质疑,怎么也不敢把这么一张俊脸跟强奸犯联系在一起。
“我确定一模一样,我是学设计的,对人物肖像也研究过一段时间,我非常确定那个男人就长这样。”
“他有多高?”
“目测一米八五以上,可能有一米八八,很高大。”
长得这么帅还这么高?还用得着去强奸你吗?
身边蜂拥而至的女人应该排成长龙才是!
张警官有好多好多疑惑!
看出他的疑惑,时颖说,“他应该是中了某种药,但是……他也是有意识的。”
张警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眶,拿着画像再看一眼,咳了几声,“嗯,我知道了,我们会派专案组去调查的,不过我们必须从你的身体里提取证据,请配合。”
时颖双手捏着铅笔,她双腿有点发软。
“我们不能直接就把人给抓了,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所以,还请你配合我们。”
“……”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时颖走出证据提取室,她只觉精神与身体上都受到了很大的摧。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察局的,就像一抹游离的孤魂。
冷风无情地吹打在她的身上,她冷得一阵哆嗦,虽然是夏天,但晚上还是有点凉。
正好有辆出租车开过来,她伸手拦下,对司机说,“师傅,去兰斯奥商学院。”
“好,请系好安全带。”
一路上,时颖始终将目光拉向窗外,她在寻找着什么。
直到看到一家药店越来越近,“停车!”
“商学院还没到。”司机好心提醒。
“我知道,我要下车,谢谢。”
车子骤然停下,稳稳地停在药店外。
时颖下车并付了款。
这里离学校还有200米,如果到这里买药,是不太容易碰到熟人的。
走进药店,时颖顶着巨大压力买了一盒避孕药,然后是各种诡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因为模样太过清纯,一看就知道是学生。
走出药店的时候,时颖还隐约听到背后传来议论声——
“现在的学生啊,越来越开放了!”
“避孕药吃多了不好的,严重的会导致终身不孕,一年只能吃一粒,副作用太大了。”
“女孩子啊,还是要自尊自爱的好,别追求一时的舒服。”
“……”
夜幕下仰头,时颖直接吞下药丸将盒子恶心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筒,然后迎着凉凉的晚风,走向兰斯奥商学院。
时颖很难过,她今晚没有穿外套,穿着一条差点被扯坏的裙子,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要冻起来了。
她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最近发生的这一切,泪水忍不住就在眼里打着转儿。
这时,手机突然想起。
时颖一猜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当她看到来显的时候,唇角扬起一个酸酸的笑容,眼里泪光闪闪,她滑过接听键,“糖。”
“时小颖,你在哪儿呢?订婚宴应该结束了吧?你回家了吗?”手机那端传来唐糖担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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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美乐啊,烧烤全点好了,你不会要放我鸽子吧!我告诉你我可点了很多,就算打包也带不下的!所以,你给我赶紧过来!”
“嗯,我一会儿就到。”时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唐糖特别高兴,“我就知道你不会放我鸽子的!哦,对了,你要喝啤酒还是红酒啊?这里的酒不好喝!我可以去酒店买。”
“糖,不用麻烦了,我马上就到。”时颖说完便挂了手机。
但手机那端的闺蜜唐糖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寻常,时小颖心情好像不怎么好耶。
不一会儿,透过乐美乐洁净的落地窗,唐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她立马起身相迎,在门口牵住时颖的手,“时小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订婚宴不是说八点结束吗?”
“我压根就没去。”时颖随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没有去?为什么啊?”唐糖站在她对面,拎过葡萄酒瓶往高脚杯里倒酒,“喂,你怎么了?今晚很不在状态啊。”
时颖有点头疼,主动地端起高脚杯一口闷掉了杯中美酒,糟糕的心情表露无疑。
唐糖刚想说她,她又拿过唐糖刚倒好的另一杯,也一口闷掉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唐糖最擅长察言观色,更何况还是跟时颖十多年的闺蜜?
“心情怎么这么不好啊?你后妈又找你麻烦了?”唐糖坐下来,自顾自地分析着,“也不应该啊,今天是她女儿的订婚宴,她再怎么也得忍着吧?让亲家看见她那刁蛮样,那得多丢人啊!”
抬眸,时颖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她轻声说,“糖,我把第一次给弄丢了。”
轰!
唐糖脑海里炸开一道白光!
四目相对,唐糖好几秒才恍过神来,她沉声问,“……怎么弄的?谁弄的?”她攥紧了拳头,顿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你……你吃避孕药了吗?报警了吗?”
“嗯。”时颖拿过酒瓶,直接往喉咙灌了一口酒,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晶莹。
唐糖看到这样的她,这样眼含泪水却倔强得不肯落下的她,唐糖真的很难过。
“小颖。”过了不知道多久,唐糖突然握过她的手,安慰地说,“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保密的,过几天去把处女膜补回来。”
时颖的心如刀割般疼痛着,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男孩的身影,她用手抵住额头,稍一垂眸,闭上眼,生生把泪水给逼了回去。
唐糖知道,时小颖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她很少掉眼泪的。
“小颖,你喜欢君浩对不对?”坐在对面的女孩子,第一次经过深思熟虑,可当她问出来的时候,自我感觉还是有点唐突。
“……”
虽然时颖没有回答,在这种悲伤逆流成河的时候,提及这个问题,时颖的情绪难以平复。
君浩……她还有什么资格喜欢他?她连第一次都丢了。
唐糖伸手握住她肩膀,叹了口气,“小颖,没关系,你告诉我是谁做的,我让我朋友叫上几个人帮你揍他个半身不遂!”
时颖秀眉浅皱,“应该是个,惹不起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惹不起?”唐糖紧张,“就这么任由坏人逍遥法外?时小颖,你真的报警了吗?我们惹不起,警察总惹得起吧?”
“我报警了。”时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而且我还警告他了,他一定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
又过了一会儿,这个沉重的话题随着唐糖的一句话而结束。
唐糖慎重地对她说,“生日快乐,时小颖,恭喜你迈入2的殿堂!20岁生日快乐!”
“谢谢。”时颖很难描绘此时的心情。
在自己20岁生日这天,她把宝贵的第一次给弄丢了。
两女孩碰杯,开始撸串,虽然不提那些影响心情的事,但氛围还是有点沉重。
此时的幸福巷尽头,三层小楼的时家,灯火通明。
门外传来几声犬吠,因为夜已深,巷子里的居民们都已经入睡了。
二楼卧室里,传出女孩的哭声,以及摔东西的声音。
叶艳站在门外心急如焚地拍打着房门,“菲菲!菲菲!你把门打开吧!别摔了!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你摔坏又得买新的!最近家里已经入不敷出了!菲菲!”
咔嚓!
门突然打开了,叶菲菲穿着租来的礼服裙满脸泪水气愤地站在门口冲她吼,“钱钱钱!一分钟不想着钱你就会死对不对?!”
“……”叶艳被女儿的态度惊到了。
砰!
房门又被重重地甩上!
紧接着,各种更为激烈的打砸声传了出来。
叶艳脸色白了白,她抬起的手刚要缩回,门再次毫无预兆地打开!
砰!
一个12寸的生日蛋糕当场摔了出来!奶油摔了一地!
“叶菲菲!你知不知道这是妈妈亲手为你做的?!”叶艳的心碎了一地,“你脾气是不是该收敛一点?你都23岁了!”
“我都被人当场退婚了,还过什么生日!”叶菲菲生气地朝她吼,“我不是时颖!我是你的女儿!亲生女儿啊!我被人当场退婚,你为什么关心的全是钱!我被退婚难堪的时候你哪里去了?有人说看到你跟时颖在一起,是真的吗?”
“菲菲……”
“因为李新亮说他喜欢时颖,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去巴结时颖对吗?!”
“不是这样的,菲菲……”
“妈,你对我很失望对不对?”叶菲菲泪眼婆娑,她自嘲地笑了,“嫁不进李家了,给你弄不到钱了,你开始像讨厌时颖一样讨厌我了对不对?”
“叶菲菲!你怎么这么说你妈!”叶艳眸子里划过一抹心虚,她忙握住她肩膀,表白地说,“菲菲啊,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心肝宝贝……妈妈爱你,你怎么可以误会妈妈?妈希望你嫁得好,希望你以后少受一些苦。”
“李新亮为什么不要我?”叶菲菲推开她,她捂着疼痛的胸口,哭着质问,“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要提分开?为什么在今天跟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
次日,清晨。
天骄国际。
22楼。
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盛誉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那深沉的目光拉向窗外,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全是昨晚的销魂旖旎。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觉得回味无穷,原来,与女人的身体接触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情。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讨厌那个跟自己发生了关系的女人。
门外,司溟将密码一输,办公室门自动打开。
他朝着落地窗前这抹背影迈开了步伐,“盛哥,查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转身,从他手里接过一只档案袋,修长的手指取出里边的东西。
她叫时颖?
时颖……盛誉琢磨着,这名字倒蛮好听,若是以后结婚,他可以喊她颖儿。
想到这儿,盛誉常年的冰山面孔竟染上一抹柔和。
司溟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里有好多好多疑惑。
盛誉继续往下看,资料上显示,时颖是兰斯奥商学院大四的学生,昨天刚过20岁生日,家庭成员,性格爱好,感情史……
男人的心里有一丝触动,昨天晚上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昨天居然是她生日。
司溟却疑窦丛生,盛哥向来看见女人便觉恶心,今天居然让他去调查一个女人,而且还不是合作伙伴,还让他着重去调查人家的感情史?这简直刷新了司溟对总裁大人的全部认知。
当盛誉看到时颖感情史一栏写着空白时,不知怎的,他心里竟有那么一丝高兴。
望着他逐渐变得柔和的容颜,司溟没忍住询问,“盛哥,她是……”
盛誉将文件放入抽屉,几分得意地告诉他,“未来的盛太太!”
司溟惊诧得连呼吸都忘记了!瞪着他,足足愣了五秒!
盛誉在沙发椅里坐下来,精致、妖孽、霸气与优雅并存,唇角染着一丝幸福的笑意,散发着无边的魅力。
仿佛马上就要结婚。
这样的盛哥让司溟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
半径五米以内不能出现女人的盛哥,竟然有了中意的对象?而且还中意到直接任为盛太太!对方还是个大四学生?
“好了,你去忙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盛誉抬眸看他,着重强调,“尤其是奶奶。”
司溟若有所思,然后点头,“是。”其实直到走出了办公室,他整个人都充满了诧异。
这是梦吧?
这绝对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有女人入得了盛哥的眼?
此时的沐家。
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前,沐紫蔚穿着一身粉色蕾丝裙,望向窗外潮起潮落,那双明眸暗了又暗。
她不禁想起昨天晚上奶奶在电话里跟她说的话,心情变得特别糟糕。
“紫蔚啊,奶奶已经让誉儿去接你了,你啊,就好好呆在酒店房间里等他,一定要先冲个凉知道吗?”
“紫蔚,你可给奶奶听好了,只要你能怀上誉儿的孩子,这盛家少奶奶的位置它就是你的!准没得跑!而且一个礼拜之内我保证风风光光把你给娶进盛家!”
“紫蔚,你可不能让奶奶失望,奶奶这回可是下了血本,连道德底线都抛了,八成誉儿还会恨上奶奶呢。哎!”
“事在人为嘛,一个正常男人是难以抵挡药。性诱惑的,只要他有那玩意儿,你就放心好了!”
“紫蔚,只要誉儿今晚进了你的房间,你就把自己当解药送给他,千万不要客气,誉儿体力好,被他折腾一夜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奶奶明天给你补偿,想要什么尽管提,都包在奶奶身上!”
“还有啊,明天一早会有媒体破门而入,到时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你盛家少奶奶的身份就曝光了。”
想着想着,沐紫蔚心里落差超级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明在部署中的事情就这么生生改了道!
这段时间每天都有按奶奶说的测排卵期,看到那红杠一天比一天深,她无比激动,就跟怀了孕一样兴奋。
昨天晚上,她洗得干干净净,只等着将自己送到盛誉怀里。
可是呢?
一切都幻化成泡影了。
沐紫蔚很失落,也很难过,盛誉居然近了女色,昨晚那个女孩子,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让她有了一种浓烈的危机感,要想留住盛誉,她觉得必须先找到那个女孩。
于是沐紫蔚换好衣服走下楼去,还在楼梯上的时候。
客厅沙发里,沐振阳见到女儿,那张方方正正的东方面孔布满阴霾!
沐紫蔚脚步一滞,“爸爸,早安。”迎着他的目光,她心里莫名有点发慌。
“紫蔚!你是不是惹盛先生生气了?!”沐振阳站起来,一张面容气得铁青。
女孩心里一咯噔,“……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的节能计划才注资一天,就在昨晚突然被盛氏撤资了!”沐振阳负着手,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你说说哪有这种巧合?!你一回来,他就撤资了?”
“……”沐紫蔚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说!你是不是又惹他生气了?!”
“……”
此时的金峪华府。
也就是盛家老宅子,曾是古代皇帝所用的避暑山庄,经过大整修,装饰集现代与古风为一体,这里环境优美如画,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
正值初夏,院子里早已是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80高龄的盛誉奶奶就住在这里安享晚年,院子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池塘,泳池,庭院一应俱全。
同时,这里也是戒备森严的,明处的暗处的保镖无处不在。
清晨,晨曦透窗而入。
主餐厅里,灯光璀璨。
老夫人和一个中年女人隔桌而坐,水晶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早点,热腾腾的散发着清香。
菲佣们已经退了下去。
老夫人穿着墨绿色定制旗袍,虽已80高龄,身材却保养很好,只是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较为松弛。
精神格外抖擞,气质也很好。
她在咀嚼三明治,一口牙齿整齐洁白,食欲也很好,看得出她今天心情很不错。
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端庄地喝着牛奶,全程心不在焉的样子,思绪早已飘远。
老夫人好笑地睨着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唤她,“双清?”
豁然抬眸,双清撞上老夫人浑浊却有神的眸光,看到了老人脸上的笑意。
然后看到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双清眸色一垂,略带几分担心地开口,“妈,您这么做……是不是太……”
“太卑鄙了?”老夫人替她把话说完,却没有半点自责的意思,“没有关系,你直接说出来嘛!就直说我太卑鄙了!”
双清却笑不出来,这得多伤儿子的自尊啊,下药?简直太龌龊了,这种事怎么可以发生在堂堂正正的盛家呢?
“小誉肯定会生气,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双清有些埋怨地提醒她。
“没有关系,不回来咱们可以去公司看他,顺便问问他昨晚的一些细节。”老夫人很兴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年女人无语。
“双清啊,你以为你这是为了誉儿好?你的担心其实都没有意义。”老夫人摇头否定,然后开始跟她讲道理,“不卑鄙点怎么行?你真想让誉儿打一辈子光棍?他就算勃然大怒也奈何不了我,药是我下的,他能拿我怎么着?我是他奶奶!”
“可是您有想过沐家吗?”双清心里有些不安,“紫蔚是沐家唯一的女儿。”
“她自愿的,谁叫她喜欢誉儿呢?”像是想到另一层意思,老夫人又说,“当然也不可能会殃及到沐家,人家紫蔚黄花大闺女还是受害者呢!他上了人家怎么还好意思去怪人家?”
座机铃声响起。
有菲佣拿起听筒,“你好,金峪华府。”
“我是沐紫蔚,找奶奶。”
“稍等。”菲佣拿着听筒朝老夫人走来,小声地汇报,“老佛爷,是沐小姐打来的。”
一听沐小姐,老夫人赶紧放下了手中牛奶杯,接过听筒,笑眯眯地问,“紫蔚啊,你和誉儿还好吗?”
“他很好,我不好。”沐紫蔚委屈地说,“奶奶,节能计划您知道吧?盛哥他撤资了!节能计划是我们沐氏近千人五年的心血,天骄国际一撤资,我们一时间也找不着合适的投资者,计划就泡汤了,前期投入的物力财力就成了亏损……”。
“等等等等!”老夫人听得满头雾水,“他为什么要撤资?”
“还不是因为……因为我们一起算计他?奶奶,他昨晚把别人给睡了,我没有捞着半毛钱好处,这么惩罚我们,真的太……太不人道了。”
轰!
老夫人错愕地瞪大了眼眸,睡了别的女人?
大约十分钟后。
天骄国际,22楼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
司溟看了眼来显,汇报道,“盛哥,是金峪华府打来的。”
办公椅里,男人敲打键盘的动作骤停,冷眸危险一眯,黑着一张俊脸。
这急转直下的反应让司溟错愕了一下,铃声还在继续……
盛誉不下令,司溟不敢接,所以就任由铃声响着。
拨打电话的人还真是执着,铃声一声接一声传来,似乎不拨通不罢休。
直到两分钟后,那铃声还没有停的意思。
“盛哥……”司溟站在他身边,终于忍不住开口,“可能是老佛爷。”
“你告诉她,这辈子别指望我再回去!”
冰冷坚定的声音,再次刷新了司溟的认知,他看到他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
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盛哥跟老佛爷关系不是向来最好吗?奶奶疼爱孙子,孙子敬重奶奶。
“接啊!” 盛誉被这铃声弄得烦躁,狠狠瞪着那座机。
司溟猛地一回神,伸手拿起听筒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了一道慈祥中透着严厉的声音,“誉儿,你干嘛不接奶奶的电话?”
司溟看向盛誉,看到他的俊颜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紧了紧喉咙,声音温和地开口,“老佛爷,是我,司溟。”
“司溟?”老人明显愣了一秒,紧张询问,“我家誉儿呢?”
“盛哥他……”司溟不安地迎上那张冰山面孔,心里打着鼓,“盛哥让我转告您,说是……说是这辈子都别指望他再回去。”最后一句话,司溟的声音低到了尘埃里,额头冒着冷汗。
听得听筒那端的老人脸一垮,气势凌人,“你告诉他!他不回来,我可以去找他!我马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司溟心跳漏了半拍。
盛誉耳尖,再加上办公室里格外寂静,所以奶奶的话他只字不落地听在了耳里。
站起身,盛誉说,“走,去商学院。”
“啊?”司溟盯着那背影。
“欧阳不是病重了吗?我去看看他。”
“盛哥,欧阳老师已经康复了。”
话锋一转,总裁大人气定神闲地说,“我去找他下盘棋!”
“……”司溟噤声,只好跟上那稳健的步伐。
一来,是躲老佛爷吧?
二来,恐怕是去找未来的盛太太吧?
如果下棋可以找莫少爷啊,非得找到商学院去?
专属电梯里,盛誉双手抄在裤兜,面沉似水。
司溟陪在他身边,挑了挑眉,小心地开口汇报,“盛哥,老佛爷要来公司。”
“所以嘛,赶紧撤。”
“可是……您总要回来的。”司溟不想让爷孙俩相互折磨,“倒不如……”
寒眸扫过来,司溟再次噤了声。
叮。
镀金梯门打开。
盛誉步伐凛冽地往大厅旋转玻璃门迈去,绝美的容颜没有丝毫瑕疵,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盛总好。”
“盛先生好。”
不尽相同的称呼,同样敬畏的语气。
司溟陪在他身旁,在两人来到停车场的时候。
白色沃尔沃的车门打开,驾驶室里的女孩下了车,迅速朝盛誉跑来,“盛哥!”
商务车前,盛誉和司溟止步,盛誉双手抄在裤兜,听到那声音,眉宇间毫无波澜。
倒是司溟,在见到沐紫蔚的时候惊诧了一把,“沐小姐?您什么时候回国的?”
距离盛誉五米开外,沐紫蔚十分主动地停下,生生不敢靠近。
“司特助。”看向他,那精雕细琢般的小脸上扬起一丝浅笑,“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我有件事想跟盛哥谈谈。”
“回什么避?”盛誉扫向她,眉目阴鸷,“沐紫蔚,自己种下的果子,就必须自己吞,找我谈没用。”
“果子?我种了吗?”女孩不满地瞅着他,情绪不免激动,语调也高扬了,“节能计划是我爸爸的心血!整个沐氏所有高管五年的心血!你报复我也用不着这样吧!而且……我做什么了吗?昨晚的事是奶奶一手策划的!你这么做只是杀鸡儆猴!对我们家太不公平了!”
“昨晚的事,昨晚什么事?”盛誉凉薄的视线扫过她。
司溟听得满头雾水,拧眉竖起了耳朵。
沐紫蔚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气不过,抱怨道,“盛哥,你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你跟我谈厚道?”盛誉那轻轻瞟过去的目光,带着疏离漠然,“不这么做,是怕你不长记性!上次算计我的人,坟头的草都有你高了。”
“药是奶奶下的!你凭什么警告我啊!”一急,她脱口而出。
“终于承认了。”盛誉没有动怒,眸光一收,闪身坐入车里。
司溟也坐进去,司机替他们关上车门,坐入驾驶室,将商务车开走了。
司溟满头雾水,什么药?到底什么意思?
留下沐紫蔚愣在原地反应慢了好几拍,生气地皱着眉头,心急如焚,“盛哥,你混蛋!”
商务车疾驰在去商学院的路上。
车后座,盛誉面沉如冰,冷漠矜贵,眉峰紧锁。
那俊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柔和的表情,深若寒潭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清冷与疏离,甚至还有隐隐的不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刻,他在回想奶奶昨晚下的套,越是回想心情就越糟糕。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攥成拳,邃黑的眸子里是浓烈的恨意。
作为天骄国际这艘商界航母的全权掌舵者,作为圈子里最年轻有为的总裁,盛誉是世界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商界传奇,他是嘉城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就是这样一个神话般存在的男人,竟然会被自己最敬重的奶奶下药?
这个事实让盛誉太难接受了。
望向车窗外被过往车辆扰碎的风景,男人的眉目忽然变得阴鸷,冷着一张俊脸。
他在想,如果昨晚没有遇到时颖,他是不是就会睡了沐紫蔚?
那强劲的药性让他现在回想都是有所畏惧的,秒秒钟战胜理智,以奶奶的心计,一定弹无虚发,她是测好了排卵期的吧?
这边,商务车刚开出来。
载着老佛爷的加长林肯车就驶入了天骄国际,俨然成了一道绚丽的风景。
天骄国际是嘉城地标性的建筑,高耸入云的楼宇近百栋,气势磅礴,高大威严,是盛家的家族企业,是人人向往的高端工作场所,只可惜这里的离职率为零,所以招聘会为五年一次,那也是为扩部门而招。
停车场。
黑色西装的中年司机拉开车后座门,恭敬地道,“老佛爷,请。”
首先着地的是一根精美的龙头拐杖,黑色高跟鞋,皮肤松弛却很白皙的小腿……
老夫人下了车,身旁扶着两个保镖,微风中,一身墨绿色手工旗袍,银色丝发盘得一丝不苟,发间还插着一支翡翠簪子,神态威严。
老人家80岁高龄精神却依然抖擞。
“奶奶?!”
正要迈开步伐,急切的女声撞入耳膜。
老佛爷闻声转眸,看到一个穿着抹胸裙的姑娘迅速朝这边走来,她眯了眯眼才看清楚那姑娘的模样,“……紫蔚?”
“奶奶!” 姑娘在老夫人面前站定,嘟着小嘴满脸委屈地告状,“盛哥他把节能计划撤资了!该怎么办啊!”
老夫人蹙起了眉,“我跟他谈谈。奶奶会给你做主的。”老夫人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转移了话题:“紫蔚啊,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睡了别人呢?”这似乎是老夫人此时最关心的问题。
脸颊一红,沐紫蔚尴尬地躲闪着眼,越想越委屈。
“紫蔚,你倒是说呀!”老夫人很着急。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坐在房间里等,房门还是虚掩的。”沐紫蔚很沮丧,她抿唇道,“我等了四五个小时,当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他正好离开,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
“……”老夫子浑浊的眸子转了转,像是明白了什么。
不睡沐紫蔚是不服气?但总算是睡了一个女人。老人家心里的石头也就落地了。想着,她正要迈开步伐。
“奶奶!盛哥他刚出去了。”沐紫蔚赶紧汇报,“他是刚才出去的,还带着司特助一起。”
“他……还好吧?”老人家浑浊的眸子一转,特别担心宝贝孙子。昨晚释放得还算彻底吗?
“还能取消节能计划,还能生气呢,能不好吗?”沐紫蔚心情却特别糟糕,真不知道爸爸那边要怎么交差。毕竟事情是因自己而起。
“……”老夫人却松了一口气,没给憋坏就好。
是哪只幸运的小白兔呢?
“奶奶,这事您为我做主吗?”沐紫蔚好看的眼睛布满晶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回神,拍了拍她的手背,故意问道,“紫蔚,你是指哪件事啊?”
“……”沐紫蔚眼珠子转悠着,一脸委屈,声音低了好几个分贝,“奶奶,节能计划撤资的事啊,这可关系到沐氏上万人的命运,是我爸五年的心血。”
“当然做主!”老夫人答得痛快,说完就要走。
女孩心一急,上前一步重新挽住她臂弯,“奶奶!”一颗心都要急得跳出来。
老夫人转眸,蹙眉看向她,不解地问,“紫蔚,又怎么了?”
“我……”沐紫蔚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询问,“奶奶,那……那我和盛哥的事情,您还做主吗?”
老夫人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她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女孩儿,长得真是没得说,标准的美女脸庞。
“奶奶,我可以不计较盛哥昨晚跟谁过了。”她表现得很懂事,有点难过地说,“我想跟他在一起,我会努力的,您不要放弃我好吗?”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敷衍地道,“尽量。”
然后她松开她,拄着拐杖往大厅旋转玻璃门迈开了步伐。
沐紫蔚站在那里,望着奶奶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头空落落的。
尽量?
这样的词汇,让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难道奶奶都不尽全力帮助自己了吗?
环境优雅的柏油路上,兰博基尼商务车匀速驶往兰斯奥商学院。
盛誉一脸冷漠地望向车窗外,今天天气还不错。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寂静,司溟滑过接听键,声音温和好听,“您好,森汉先生。”
盛誉眸子里闪过些什么,他回神,转眸看向司溟。
只听得司溟说,“OK,我跟盛总说,嗯,好的。”
挂了手机,司溟迎上盛誉目光,有些抱歉地开口,“盛哥,不好意思,我上周约了森汉先生今天去看望月湖,忘记跟您讲了,他现在……已经到了望月亭。”
盛誉深邃的眸子紧噙着身边的男人,薄唇抿成冷冽的直线。
司溟胸口微缩,连忙说道,“扣除我年终奖吧。”
盛誉盯着他,神色依然没什么变化。
司溟被他盯得窘迫不已,只好又补充道,“休假也取消。”
“另外,加扣一个月工资。”轻启薄唇,盛誉声音有点冷。
“是。”司溟大气也不敢喘。
盛誉眸光一收,换了一种语气对司机说,“李魁,去望月湖。”
“好的,盛先生。”
然后车子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调头,加速开往望月湖方向。
望月湖是嘉城城西郊区的一片活水湖,占地面积很广,环境优美,待开发。
天骄国际和美国的欧景公司三年前有考虑合伙开发这片湖做为国际旅游景点,毕竟嘉城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欧景公司的老总森汉已经抵达了。
他也是商界一匹睿智的黑马,是盛誉比较看好的合作伙伴,有着自己独特的个性,与天骄国际有过几次愉快的合作,盛誉对他印象还算不错。
此时,李新亮正开着他那辆8万块买的大众730赶往望月湖,他的副驾驶上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车速飙得很快,亦如他的心跳。
临近时,还忍不住拨打了时颖的电话,“喂,颖颖你到了吗?”
“到了。”时颖语气有点冷。
“我马上就来!你再等我五分钟!”说完,李新亮便挂了手机,双手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蹬到底。
颖颖能赴约,他真的很激动!
望月湖长长的水中竹桥上,时颖漫着步,双手放在连衣裙口袋里,她迎着风,感受着暖暖的阳光,心里却莫名觉得压抑。
从昨晚到现在,这是李新亮第五次约自己,在唐糖的分析下,她才答应赴约。
有些事情,她或许真的应该跟他讲个清楚,毕竟这个男人差一点成了自己的姐夫,以后也有成为自己姐夫的可能,毕竟跟叶菲菲也是有感情的,既然迟早都是一家人,还是不要撕破脸皮为好。
时颖是想劝李新亮回头是岸,好好跟叶菲菲过下去,毕竟叶菲菲对他是真心的,两人也有几年的感情,叶菲菲还为他堕过胎。
柏油路上,李新亮的大众730后面,跟着一辆明显超速的出租车。
出租车副驾驶上,叶菲菲带着怒火的眸子盯着前方车辆的车牌,双手紧捏在一起,“师傅,再快点!千万别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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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菲紧盯着那辆熟悉的大众730,很怕一眨眼的功夫车子就飞走了,她根本没空搭理司机。
司机却叹着气,“哎,这年头有哪个男人不偷腥?总以为别人家的才是最好的,姑娘,我看你还年轻,干脆离婚得了,人生长远着呢,你天天这么追着也不是办法的。”
“好好开你的车!”叶菲菲嫌恶地转眸,生气地回应,“别人的事少操心!”
司机被她这么一怼,立马闭了嘴,哟,脾气倒不小!
叶菲菲心中已然不平静了,到底是谁!李新亮到底是去见谁!居然开到这么偏远的郊区!明显是望月湖的方向!这里环境好,又隐蔽!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经常带她来。
此时,望月湖湖中心的竹板桥上,时颖已经走到了桥的尽头,迎着风,那淡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伤感。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生,她的心有轻微且明显的疼痛。
“颖颖!”
时颖闻声转眸,看到西装革履的李新亮朝自己跑来,令她皱眉的是,他的怀里竟然抱着一大束玫瑰花。
李新亮在她面前站定,气喘吁吁,额冒细汗却心情不错,“颖颖!你等很久了吗?对不起,我来晚了!”
时颖盯着他怀里的玫瑰花,秀眉紧蹙着,目光一点点往上移,最终与他四目相对,严肃地问,“你要做什么?”
将怀中玫瑰花一举,李新亮单膝下跪,抬眸诚恳地说,“颖颖!跟我在一起吧!我喜欢你!”
时颖无语地扶额,她后退两步,酝酿着情绪,尽量克制着自己有话好好说,不要发脾气。
此时,不远处高大的梧桐树下,冲出出租车的叶菲菲双手紧抓着树皮,竹桥上那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心跳加速再加速,全身血液都沸腾了!
居然是时颖!姐夫与小姨子偷会!
“李新亮,你到底还让我说你什么好?”时颖盯着这个跪在面前的男人,她白皙的脸蛋上凝起一层清冷和嫌恶,“我都已经说过多少遍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你给我起来!”
不远处的望月亭里,身材高大的盛誉目光无意间拉向竹桥,当他看见那两人时,那邃黑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一张俊脸瞬间冷凝了。
“盛先生,这望月湖的确不错,规模庞大,我们可以在这里建个主题公园,在闹市中很少能找到这样宁静的地方了。”森汉先生满足地欣赏着自然景色,用并不流利的中文说。
盛誉却明显走了神,他看到时颖后退了几步,那个男人忙起身追上前几步,最后强行握住了她手臂,时颖开始挣扎,这一幕看得盛誉眸色一沉,整张俊脸瞬间更冷了几分!
“盛先生?”见没了回应,森汉先生疑惑,试着唤他。
司溟顺着盛誉的目光看去,也正好看到了那一幕。
他胸口微缩,那个女孩……是时颖?
昨晚酒店监控里的女人……盛哥让他偷偷调查的女人,因为是盛哥头一次在意的女人,所以司溟深深记下了她的样子。
他们在干嘛?男人、玫瑰花、拉拉扯扯,那个男人在追求时小姐?
司溟替那个男人捏了一把汗,转眸时,看到盛哥的脸庞,尽是冰冷且危险的光芒。
就在盛誉双手紧攥成拳之前,时颖狠狠推开了那个男人,她情绪激动地冲他吼,然后夺过他手里的玫瑰花狠狠扔到了湖水里!
盛誉看到那个男人很沮丧,看到那个女孩很生气,她朝他吼着些什么,仿佛要撇清关系,然后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再然后那个男人有些颓然地转身离开。
竹桥上只剩下女孩一个人,她转过身去有些苦闷地仰头看天,仿佛陷入了瓶颈。
不一会儿,另一个女孩的身影闯入盛誉视线,她朝着时颖大步走去,一步一步带着怒意!
盛誉胸口一缩,墨黑的眸子愈发变得深沉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先生……”森汉先生不明所以。
司溟却抬手表示噤声,男人不解,却没再出声打扰。
竹桥上,叶菲菲大步走到时颖面前,一把扳过她身体!
时颖见到叶菲菲,还没反应过来,叶菲菲就高高扬起巴掌,时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手腕,“你干嘛?!”
“我干嘛?!时颖!你在干嘛?!”叶菲菲情绪激动,她被拽住的手紧握成拳头,恶狠狠地瞪着时颖,“你告诉我你在干嘛?!你跟新亮到底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你说啊!你报复我的对吧?!因为妈妈一直不喜欢你一直为难你!所以你以这样的手段来报复我对吧?!你抢走了新亮你又不接受他对吧?!”
“你想多了。”时颖松开她的手,她自己后退两步,看到这样的叶菲菲,她莫名有点烦躁,却还是解释地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和李新亮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喜欢我,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我之前都不知道,真的,我并没有骗你。”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叶菲菲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戳在她的脸上,“时颖!你为什么要拒绝他?为什么要扔掉他的玫瑰花?做给我看的对不对?你看到我来了所以故意这样做?!”
“我没有!”时颖有点恼,“叶菲菲,别以为我跟你一样,总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你说什么?”叶菲菲眸子里闪过些什么。
“李新亮不是你抢来的?”时颖毫不客气地问。
叶菲菲情绪失控了,她冲上去对着时颖一通乱挠,“时颖!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就是故意的!你们其实早就在一起了!时颖!我讨厌你!我恨你!你这个贱人!”
对于突如其来的力道,时颖有些招架不住,她也没有想到叶菲菲会发疯的。
“你冷静一点!你放开我!”时颖急了,头发都被她挠疼了。
“时颖!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从小到大,我都讨厌你!”叶菲菲将所有的愤怒全都转化为拳头,“得不到新亮我不想活了!你也别活了!我们一起死吧!”
不远处,盛誉眼看事态不好,他拔腿就朝竹桥跑!一跃跨出亭子。
“盛哥!”司溟紧跟而上!
留下森汉先生以及他的助理懵了懵,也赶紧追了上去,这到底什么情况?
竹桥上,叶菲菲紧拽着时颖肩膀,踩到她的脚,将她推搡着,嘴里还叫嚣着,“时颖!我们一起死吧!我不想活,你也别想活!你欠我的!拿命来还吧!”
“你放开我!叶菲菲!”时颖完全招架不住她疯狂的力道。连连后退两步,一只脚踩空,身子一倾斜,叶菲菲重重地压压在她身上,两人开始往后倒……
“时颖!”盛誉即使是以飞一般的速度,却还是慢了一步,他伸手捞了个空。
噗通!一声巨响!溅起无数水花!
两女孩重重地掉进了望月湖!
再噗通一声巨响,把司溟给吓傻了,“盛哥!”一颗心都要蹦出来!
再噗通一声巨响,司溟也跳了下去!
把森汉先生跟他的助理看傻了眼,这是要来一出英雄救美吗?
毕竟是两条人命,盛哥救时小姐,那自己就只好救另一个姑娘了!
时颖水性特别糟糕,叶菲菲也不识水性,下水后两人都被呛得不行。
盛誉一把捞住时颖纤细的腰肢,以一个敏捷的姿势浮上水面,时颖趴在他肩头难受地咳起来,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根本来不及看清盛誉的模样,眼都睁不开。
盛誉抱着她往湖边竹桥游去,由于求生的本能,时颖紧紧拽着盛誉腰间的衬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先生,您还好吗?”森汉以及他的助手站在桥旁,试图伸手拉桥下的两人。
“走开!”盛誉蹙着眉,他的女人才不让别人碰!
这样的态度让森汉微怔。
时颖靠近桥面的时候,才看清男人这张妖孽般的脸庞,身子一痉挛,豁然睁大明眸,他怎么在这儿?!
盛誉能感受到她的吃惊,但他不予理会,他纵身一跃,将时颖抱上了岸,身手敏捷。
时颖被他给怔到了,体力这么好?
她顿时都忘记咳嗽了,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这个男人此时已经成了落汤鸡,乌黑的刘海上滴答着水珠,名贵的黑色衬衣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仿佛可以看到他的腹肌。
盛誉将她扶起,她的手指还紧拽在他的腰间。
男人低咳一声,时颖赶紧松开了他。
盛誉站在她的面前,他负手而立,挺胸盯着湖面司溟捞起的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那气质矜贵的峻颜上,满是森冷。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停在竹桥另一端的草坪上,车门迅速打开,从里面跳出几个男人。
时颖看向司溟怀里的叶菲菲,他们还在水里,叶菲菲被呛得满脸通红,因为落水的时间很短,不至于昏迷。
被捞上了岸以后,她仍呛得死去活来,上岸的时候,森汉和他的助手有去帮忙。
时颖想到自己差一点被淹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叶菲菲!你给我跳下去!不是想死吗?!赶紧的!”
叶菲菲狼狈地站在她面前,仍重重地咳了几声,其实在把时颖推下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有谁真的想死啊?!在水里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时……时颖……”叶菲菲咳得很厉害,她和时颖一样,狼狈至极。浑身湿透了,脸上挂满水珠。
“你想怎么处理她?”盛誉问时颖,眼底泛着冷冷的光,让人看了只觉得发怵。
这个撞入耳膜的声音让时颖转眸,承接着男人的目光,她心里有些发寒。
“死,还是残?”薄唇轻启,盛誉俊朗的眉峰威严地敛着。
叶菲菲豁然抬眸,眸底染上惊恐,她看到男人眼底怒意显现,小脸顿时苍白着。
盛誉单手一挥,叶菲菲看到竹桥尽头一些高大的男人冷着脸迅速朝这边走来。
她胸口缩紧,感受到一股冷意袭来,她脸色苍白地看向时颖,“对不起,时颖,对不起……”她一慌,开始自己抽自己耳光,“对不起,我混蛋,时颖!对不起!是我糊涂了!”
时颖被她的举动给惊到,她拧着眉,看到叶菲菲迅速红肿的脸庞,看到她浑身湿透的模样,看到那排越走越近的男人,看到盛誉脸上的冷意……时颖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叶菲菲是后妈带来的姐姐,想到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很多年。
“够了。”这一刻,时颖的脑袋特别清醒。她觉得自己必须帮她。
叶菲菲很害怕,还在一个劲地自抽耳光。
“我说够了!你住手!”时颖拽住她扬起的巴掌,她心里已经不平静了。
叶菲菲小脸浮肿得厉害,她眼含泪水,有些愕然地瞅着她,“时颖,你原谅我了?”她有一种预感,这些人全是时颖的人,她惹不起,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她站他眼皮子底下都觉得双腿发软。
时颖压了压心里的失落,她松开叶菲菲的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听着,同样的话我只会解释一遍,我和李新亮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了!”
“可是时颖……”叶菲菲鼻尖一酸,她心如针扎般疼痛,“我并不相信你的话。”
时颖敛了眉,一咬牙转身挽住盛誉臂弯,她十分坚定地看向叶菲菲,“你干嘛不相信?这个男人是不是比李新亮好N倍?比他帅比他有钱什么都比他好!我有了这么优质的男朋友,为什么还要惦记你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司溟豁然转眸看向盛誉,只见他身形挺拔地站在那里,侧颜沉静,就这么任由时颖挽着,那眸色居然缓和多了。
“时颖,你……”叶菲菲只觉一阵耳鸣,“你谈恋爱了?”
“是的!”时颖挽着盛誉,她暗吸一口气,声音微抖却很坚定,“怎么样?你现在可以相信了吧?!我找到了一个比李新亮好上千百倍的男人,所以,我根本不会惦记他!”
盛誉站在那里,就这么任由女孩挽着,她的这些话让男人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舒缓了些。
见她还是不怎么相信,时颖正了正脸色,打肿脸充胖子地说,“叶菲菲!现在麻烦你回去告诉家里所有人所有亲戚,我时颖并不是破坏你和李新亮感情的第三者!”时颖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坚定,“我时颖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有男朋友!你那李新亮我根本就看不上!所以我才会丢掉他的玫瑰花!”
被时颖这么一闹腾,盛誉的手下站在一旁插不上话,更下不了手。
盛誉不下令,他们就这么站着。
时颖趁热打铁地说,“叶菲菲你现在可以走了!”
叶菲菲一颗心扑通跳个不停,她震惊,她愕然!
同时,只觉一股寒意将自己包裹着,时颖这么一说,她就如获大赦,朝着竹桥另一端迅速跑开了。
刚才时颖的言论把司溟和森汉给惊到了。
尤其是森汉,不是传闻盛先生极其讨厌女人五米以内不能出现女人的吗?
现在呢?
他居然恋爱了,被一个女人主动地挽着,而且他的脸色居然是缓和的。
天呐,他居然恋爱了!他居然有女友了!
直到叶菲菲走远,时颖才触电般将盛誉松开,后退好几步,下意识地跟他保持着距离。
盛誉眯起眼睛看向她,承接着他的目光,时颖脸颊一红,心里打着鼓,她头皮一硬,抬步就离开。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盛誉扣住她手腕,“就这么走了?”
时颖脚步一滞,手腕被他握在掌心,她没有回眸,心情有点复杂。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焦距到女孩身上。
时颖咽了咽口水才说,“我会去警局撤案的,你毕竟救了我的一命,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的行为。”
盛誉犀利的视线射向她的背影,她已经浑身湿透了。
说完,时颖开始挣脱,可是男人的力道很大,似乎根本不打算松开她。
这一幕,看得司溟连呼吸都忘记了。
“拿我当完挡箭牌就扔一边?”盛誉冷不丁地问。
时颖心下一抖,她也觉得抱歉,但她如果不这样,跟叶菲菲根本解释不清的。
以叶艳那张嘴,家里边所有亲戚都会以为她时颖是破坏李新亮和叶菲菲感情的第三者,到时候会惹一身麻烦的。
时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盛誉揽住了她肩膀,她湿透的小身板在他臂弯里一痉挛,男人低磁的声音传了过来,“先去换衣服,小心着凉了。”
不等她同意,盛誉揽着她走出好远。
远远的,时颖看到竹桥另一端草坪上架起了两个密不透风的帐篷,有男人手里拎着两只袋子,随着他们的走近,男人将袋子交给盛誉。
盛誉又递给时颖一袋,声音没有温度,他说,“赶紧去换上。”
拎着袋子,时颖承接着他的目光,她有点懵。
盛誉俊眉一蹙,将她推进了帐篷,“这种事情应该不用我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脸颊一红,时颖赶紧关上帐篷,将拉链拉好。
盛誉拿着另一袋走进了另一个帐篷。
三分钟后。
穿着整洁的盛誉坐到了商务车里,司溟站在车外,透过车窗,他观察着车内男人的神色,踌躇良久,“盛哥……”
“她不会跟我们回去的。”盛誉薄唇轻启,气质矜贵的面容上闪过些什么,“等下她回去的时候,你派人跟着,必须看着她安全回到学校。”
是的,盛誉在担心时颖会碰到刚才那个纠缠她的男人。
想到那个男人,盛誉微抿着唇,眸色黯沉,喉咙有点发紧。
“开车吧。”
不等时颖走出帐篷,盛誉的商务车便离开了。
时颖出来的时候,看见司溟在外头不远处候着,时颖环视四周,居然没有见到那个男人,这让她微感诧异。
司溟问她,“时小姐,需要我送您回学校吗?”
“学校?”时颖心下一惊,凝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
“……”司溟没有想到小姑娘这么敏感,他脑袋转得快,答道,“因为您看上去很青纯,应该还是个学生。”还好,没有说是回兰斯奥商学院,不然她不就知道他们调查过她了?
对于这样的解释,时颖并没有多想,“不用送,我自己可以走。”说完,她转身迅速离开了。
能感觉到司溟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时颖脸颊滚烫滚烫的,她刚才在说什么啊。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恋爱了……而且男朋友还是……夺走自己第一次的人。
这个男人是谁?
气场真的很强大,而且他的穿着依然不菲,又是开着豪车,身边跟着的人这么多,个个像是经过了专业的训练。
离开望月湖,时颖来到了警局。
这让司溟松了口气,难道她真的报案了?
站在大厅的玻璃门外,时颖内心挣扎了很久。
不远的隐蔽处,司溟就这么跟踪着她,他必须安全护送她回去。
时颖站在大厅外,脑海里回想着自己在水里的绝望,那种呛水的难受,那种无助的挣扎,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毕竟是被这个男人救了一命。
这时,张警官走出了大厅,见到内心挣扎的时颖时他微微怔了一下,这女孩好眼熟,似曾相识。
时颖无意间转眸,与之四目相对,“你好,张警官。”
“时颖?”
“是……”她朝他走去。
张警官问她:“你不是昨晚才报案吗?凶手可没有这么快抓到,不过我们已经成立专案组在调查了,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那个……我想取消报案。”时颖望着他,抱歉地说。
张警官错愕,满脸严肃,“你说什么?你当我们这儿是游乐园呢?昨晚那些材料你可是按了手印的,难道说都是你编造的?没有强奸一事?”
“我想取消报案。”时颖盯着他,说得认真,“我不想追究他的责任了。”
“他给你好处费了?所以你就容忍这种社会败类?”
“我想取消报案。”她再次重复。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昨天晚上都这么配合,我们已经成立专案组在调查了。”
“我想取消报案。”
“……”张警官一恼火,说道,“行行行!以后遇着类似的事情,千万别再找我们!我们忙着呢!”说着,他拿出手机迅速按出一个号码,对着手机那端的人说,“李队,时颖的案子别查了。”
“谢谢。”时颖虽然尴尬,却松了一口气。
张警官挂了手机,打量着她标致的小脸,“女孩子,要注意保护自己。”说完,他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留下时颖站在台阶上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回到家的张警官听到妻子正在接电话,语气特别迎合,“真不好意思,主编,请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挖出一个有价值的新闻,一定一定……对对对,是我不好,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警官换好鞋的时候,他妻子挂了电话。
“莉儿,怎么了?你家主编又找你麻烦了?”
“是呀,都已经一个礼拜没有挖出有价值的新闻了,要知道我是我们组里的笔杆子。”女人有点沮丧,“主编一直对我寄予厚望。”
张警官把公文包一放,“工作上的事情,我也帮不到你。”他坐在沙发里,拎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要我说啊,有一件事情你或许可以报道一下,怪事。在这新闻不好挖的时候,也可以充充数。”
“什么事?”
喝了口茶,张警官边从公文包里拿出时颖昨晚画的那张画像,边说,“就这个男人,他昨晚强奸了一个女孩,如果他是有权有势的人物,那也算是劲爆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昨晚那女孩还提供了证据,今天突然来找我要取消报案,如果这里面的事情能深挖,那也是劲爆,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男的给了她一笔钱,或是威胁到她了。”
接过画像,女人仿佛一惊。
电话响起,张警官起身去接电话。
女人盯着画像呆住了,这这这这不是盛总么?
天骄国际的总裁,她采访过他一次的,对于这个全世界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她对他印象特别深刻。
直到老公接完电话,女人才恍过神来,“老公,这是盛总啊,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什么?”张警官格外吃惊,“你有没有看错?”
“怎么会看错呢?我采访过他呀,虽然只有一次,我坐在五米开外的地方,但是他的气场真的很强大,他长得真的令人印象深刻,就是这个样子,冷漠矜贵,不怒而威,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打住!”张警官听得醋意横生,他走到她身边坐下,“你确定是盛总?毕竟见过他的人并不多。”
“百分百确定,他为人极为低调,每次采访都不让拍照,只有言论允许刊登,我是记者,我记人不会错的。”
“你不能报道!”张警官心头一紧,十分后怕地说,“天骄国际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放眼全世界,也没人敢惹吧。”还好时颖撤销报案了。
但是做为一名记者,她真的不想放过这次机会,盛总强奸了一个女人?多么惊爆的头条啊!
“我自有分寸,这件事情必须让主编知道,要不要报道,或是该怎么报道,全由他自己决定,你跟我说说昨晚那女孩报案的细节吧。”
“这……”
“这什么这?你老婆的饭碗更重要!你放心好了,有主编担着,殃及不到我们这些小罗罗。”
于是,张警官在老婆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把昨晚时颖报案时讲的细节通通告诉给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的商务车开进天骄国际的时候,至尊停车场里,正停着一辆霸气侧露的黑色加长林肯车,这是老佛爷的座驾,阳光下,正熠熠生辉。
司溟拉开车门,盛誉锃亮的皮鞋落地,黑色手工西裤完美包裹着他的长腿,黑色名贵的衬衣,黑色的头发,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林肯车上,好看的眉心一皱,还没走吗?
这风格太像奶奶了。
“盛哥。”司溟陪在他身边,请示地唤他一声。干站着不是办法啊。
“下午有会议吗?”盛誉双手插在裤兜,眉目深沉地问。
司溟回答,“这个点没有。”
盛誉又问,“有见面吗?”
“也没有。”司溟将头垂得低低的。
“那就去皇家一号。”
“来不及了。”司溟声音低沉。
盛誉眉心蹙了蹙,只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朝这边迅速走来,盛誉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那人走近了,站定在盛誉面前,他恭敬行礼,“少爷,老佛爷在楼上等着呢。”
“我没打算溜。”话音未落,盛誉往大厅迈开步伐。
男人跟司溟示意招呼后,忙抬步跟上。
司机李魁看着原地不动的司溟,“司特助,你不上去吗?”
司溟摇头,“还不是时候。”老佛爷和盛哥杠上的时候,自己还是避而不见为好,毕竟谁都要面子。
大厅里,总裁专属电梯前,盛誉印下指纹,镀金梯门一分为二,盛誉长腿迈入,他转身,目光沉沉地盯着门外望而却步的男人,“不进来?”
男人回神,忙跟进来。
指纹再次按下,梯门缓缓关上。
然后电梯开始上升。
一路上,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这是通往22楼的总裁专属电梯,一般人没有站进来的资格。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站在落地窗前,在她的身旁站着四个保镖,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杯温茶,“老佛爷,您喝口茶吧。”
老夫人不答,她深刻皱纹的脸上满是阴云。
办公室门自动打开的声音传来。
盛誉站在门口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背影,想到昨晚的一些事,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少爷。”
老夫人身后的四个男人恭敬地行礼,齐声跟他打招呼,然后步伐一致地转身离开。
盛誉抬步迈入。
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就只剩下爷孙俩。
直到脚步声离去,直到关门声响起,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闭了闭眼,一脸紧绷。终于肯回来了!
盛誉就这么站在她身后,他双手插在裤兜,面色如水。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还是老夫人转身,将目光锁定帅气逼人的宝贝孙子“你干嘛去了?”明明打了电话的!
承接着奶奶不悦的目光,盛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他紧绷着一张俊脸。
“誉儿,奶奶想跟你好好谈一谈。”看到宝贝孙子的冰山面孔,老人家语气一下舒缓了。昨晚的事情细细一想,也是过份呢。
盛誉英俊的眉宇间一片清冷,五官线条凝着丝丝冷硬,他抬步越过奶奶,径直往定制办公皮椅走去,并坐了下来。
“誉儿啊,沐氏这节能计划是和咱们天骄国际早就签订好协议的,你可不能说撤资就给撤资了,你这大笔一挥,叫人家可怎么办?人家都计划了五年,况且双方都投入了大量的心血。”
盛誉深靠椅背,优雅地交叠着双腿,目光凉凉地看向面前的老人。
求情?我就撤资你能怎么着?!
“誉儿,这样,奶奶先替沐家求个情。”
“他们自找的。”薄唇轻启,盛誉的语气不容商量,“这件事情别再跟我谈。”
老夫人眉头一皱,这拒绝得可真快,她想了想,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好好好,这事不谈,那咱们先谈另外一件事。”观察着孙子的脸色,老人家试着询问,“誉儿啊,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能跟奶奶详细说说吗?”
昨天晚上?
盛誉摆着脸色,想起昨天晚上,一张俊颜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仿佛那种被药性折磨的痛苦又回来了。
此时此刻,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彰显着他的不悦。
“哎!” 老夫人也会察颜观色,她无奈地叹了口息,知道他这是恨上自己了,于是开始解释,“誉儿啊,奶奶这不也是……太着急了嘛,你看你都28岁了,不说结婚吧,你总得试着跟女人接触接触,总不能一辈子不近女色,那咱们盛家……盛家这香火可就真要断了,传出去也是一个大笑话。”
“您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这种做法,我就不敢恭维了。”盛誉冷硬地回应,明显,心里还有气。
孙子的评价让老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誉儿啊,其实奶奶也知道这做法……有点不尽人意,伤了你的心,奶奶现在正式跟你道歉。”
“您的道歉根本不值钱。”说着,盛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协议站起身,连同钢笔一同递到她面前,气定神闲地说,“奶奶,今天就把这个先签了!”
“这是什么?!”老夫人诧异,忙放下拐杖去接协议。
宝贝孙子居然要跟她签协议?这真是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我怕类似疯狂的事情还有下次,所以您先签一下,这种卑劣的手段就到此为止吧!”盛誉将钢笔塞她手里,十分认真地说,“这次的事情我很生气,还计划着十天半个月不回金峪华府呢,让你们都好好反省反省!”
你们都?明显还包括母亲双清。
“誉儿,你这自己不着急,还不让奶奶着急了?”老夫人扫过协议,严肃地说,“我可告诉你啊!你不给我盛家留个后,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就不死了!变黑山老妖!”
盛誉脑海里闪过时颖的样子,他皱了皱眉,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坦白道,“如果我承诺在一年以内结婚,您可以不再抽手吗?”
“……”老夫人特别惊讶,简直不敢相信,“你再说一遍。”
“我说,如果我能在一年以内结婚,您可以别再撮合我跟沐紫蔚吗?”盛誉看向她,等着她的回答。
有那么几秒钟,老夫人都处于愣怔的状态,好不容易才恍过神来,“誉儿,你这是……有心上人了?”
盯着宝贝孙子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老夫人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宝贝誉儿,你老实交待!到底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盛誉不答,那神色清贵优雅,轻轻瞟过来的眼光都带着疏离淡漠。
老夫人突然警觉,问道,“那誉儿,如果你一年之内结不了婚呢?”
“我说能结就能结。”盛誉向来很自信,奶奶说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思考过。
娶时颖,是迟早的事,一年足够了。
“不行,那万一你忽悠奶奶呢?可不就耽误一年时间?奶奶都80岁了,时间宝贵,等不起!”老夫人拢起了眉,她十分严厉地说,“万一结不了,你就必须娶沐紫蔚!刻不容缓!你能做到吗?以一年为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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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抬眸与老夫人四目相对,那双深若寒潭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陌生与不快。
“怎么?做不到吗?”老夫人威严地说,“如果你做不到,奶奶也做不到!奶奶这辈子最后的心愿就是能看着你结婚,并抱上曾孙子,为了这个目的可以用尽手段的!”
盛誉眉头一紧,脸色阴沉,“一言为定!一年期满的时候,如果我没有结婚,我就娶沐紫蔚!”他盯着面前的老人,嗓音又冷又缓,“但是,如果在这一年里,您还选择瞎撮合的话,那对不起,我就移驾美国!一辈子不结婚!”
“你……”老夫人锁了锁眉,“一言为定,我保证不再撮合,希望你记住自己的承诺。一年以内完成我的心愿。”
盛誉拿起座起拨出一个号码,“司溟,进来。”
然后,司溟进来拟好了协议,一式两份地打印出来,然后双方签字,还让证人司溟也签了字。
盛誉将协议随手扔入抽屉,老夫人却宝贝似地将协议折叠好装入口袋里。
不管怎么样,一年以内,她是肯定能看到誉儿结婚的!
直到现在,盛誉的心情仍不怎么好。
老夫人其实也看出来了,她拍拍宝贝孙子的肩膀,语气缓和多了,“誉儿啊,你先忙,注意好身体,昨晚的事情奶奶跟你道个歉,你也不要再放心上,毕竟也没整出什么大幺鹅子不是?”
就差一点不是?盛誉邃黑的眸骤然暗下。
然后老夫人转身准备离开,司溟送她走出了办公室。
等司溟返回来的时候,盛誉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他将目光拉向窗外,墨眸内敛而深邃,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冷光。
“盛哥……”
“说。”
“时小姐她去了警局,我查了一下,她是撤销报案了。”
盛誉敛去眸中冷冽的锋芒,清贵俊雅得夺人心魂,他负手而立,薄唇轻启,“那个纠缠时颖的男人是谁?找他谈一次话。”
“已经在谈了。”
司溟之所以是盛誉的心腹,就是看得到事情。
此时——
某郊区新亮实业公司外,李新亮刚走出厂门,就被两个身材高大气色凛冽的男人迎上来。
来者陌生,李新亮边走边留意了一下。
那两人在他面前站定,明显挡了他的去路,李新亮被迫止步。
“你就是李新亮?”其中一个男人不善地问。
“是。”因为是站在自己的地盘,所以李新亮底气十足,“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
男人们将目光紧紧地锁定他,其中一个警告地说道,“离时颖远一点!如果再有下次,你这企业就破产了!”
“呵呵……”李新亮觉得听了一个年度大笑话,他转眸看了看这栋18层小楼,以及两个集装箱拼成的厂房,他不知死活地摸了摸下巴,“有本事现在让它破产试试?”
男人眸色一沉,他真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李新亮好笑地看着他。
电话接通,男人汇报道,“司特助,第一次警告没用,来点实际的吧。”说完,他便挂了手机。
李新亮轻蔑地瞅着他们,他双手随性地放在西裤口袋里,拢了拢眉,“你们吓唬谁呢?我这企业经营得好好的,你一个电话就能让它破产?你上帝啊!你主宰啊!”
男人们不答,只是凛冽地盯了他几秒。
另一个男人说,“李新亮,你最好给我记住今天的教训,如果再接近时颖,你家必定新添两座新坟!”
望着他们离去迅速坐入一辆越野车,李新亮还来不及追上去将他们狂揍,手机却突然想起,他看了眼来显,滑过接听键,“小张。”
“李总,财务电脑遭黑客入侵,跟华艺那边的合约他们拒签了,新出关的那批商品被莫名退了回来……”
李新亮脑海空白几秒,那辆黑色越野车绝尘而去!
他双腿都吓软了,他们说的是真的?
此时的沐氏高层,因为天骄国际突然撤资的事情,高管已经急成一团了。
节能计划被迫停止。
沐振阳做为公司一把手,自然受到了质疑与拷问,他深知原因,却不能明说。
只能一边面对高管,一边电话催问自己的女儿,“紫蔚,你有去金峪华府吗?老佛爷那边怎么说?”
“奶奶说尽量帮忙的,您再等等。”沐紫蔚也着急,她这些年虽然深居海外,却也了解节能计划于沐氏的重要性。
“你打个电话去问问。”沐振阳是真等不及了,“我已经没法给人家交待了。”
挂了手机,心急如焚的沐紫蔚内心挣扎了很久,才拨通了金峪华府的电话。
“你好,金峪华府。”手机那端传出管家的声音。
“您好,我是沐紫蔚,请问奶奶回去了吗?”她紧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我有急事找她。”
“是沐小姐啊,老佛爷刚回来,您稍等。”
然后听筒那端传来了沉默,沐紫蔚不禁有点紧张,她的红唇抿了又抿,不一会儿,听筒那端传来了老夫人的声音,“是紫蔚吗?”
“是我,奶奶。”沐紫蔚心情焦虑,声音柔柔弱弱的,“撤资的事,盛哥他怎么说啊?有回旋的余地吗?”
“在他那里没有。”老夫人表态地说,“这件事情奶奶也有责任,所以,这个单奶奶来买。”
“什么意思呀?”其实她已经猜到了。
“资我来注,节能计划毕竟是你们沐氏的心血,而且于我们天骄国际来讲也是有利的。”
“谢谢奶奶,我马上给爸爸回电话!”沐紫蔚喜出望外。
“好,一小时之内,资金一定会到账,注意查收,这件事情先别让誉儿知道了。”
“嗯嗯,谢谢奶奶。”
大约晚上十点的时候。
《嘉城晨谈》报社办公室仍灯火通明。
主编带着几个主导记者编辑在详谈,关于天骄国际总裁有可能涉嫌强奸一事,到底要不要报道,其实已经决定出来了,必须报道,这么劲爆的新闻怎么可以放过? 那太对不起记者的素养了。
所以现在讨论的焦点是,这件事情该怎么报道?
将面临的后果可能是什么?
这个夜晚,这间办公室注定是灯火通明的……编辑和记者们例出了无数个方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晚,沐振阳因为老佛爷注资,节能计划得到了顺利的开展,他的心情就自然好起来,终于有了笑容。
对女儿沐紫蔚也没了怨恨,只是警告她,以后要离盛先生远一点。金龟婿到处有,不一定要攀上盛誉这种超级金龟婿,一个不小心,就惹到了自家企业,这太危险了。
因为担心女儿的行为会再次殃及到沐氏,在沐振阳的交待下,妈妈蔡柳还特意将女儿拉进了房间,这是回国以后,妈妈第一次跟女儿谈心。
沐家别墅,三楼粉色调的卧室里。
沐紫蔚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蔡柳给她倒了一杯养颜茶,递到她的手里,“紫蔚啊,你不要因为刚才爸爸的话就影响了心情,好不容易回国了,就安安心心地留下来,明天开始去自己公司上班吧,别再犹豫了。”
沐紫蔚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她出国留学,学跟天骄国际有关的专业,为了盛哥放弃了最爱的钢琴,学成归来,却被他拒之千里之外。
“还在想盛先生呢?”蔡柳坐到女儿身边,心疼地捊了捊她的头发,叹息道,“他有什么好的呢?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他?他……他都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是长得好看了点,只是有钱了一点,咱们不嫁给他也不会饿死,为什么要被他给迷得死去活来呢?跟他在一起,是不会拥有正常婚姻的,夫妻关系都没有,双何来幸福呢?”
“妈妈,谁告诉你他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沐紫蔚秀眉微皱,为心爱的人辩解道,“传闻是假的!你为什么要相信呢?”
“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对于盛誉不举,蔡柳深信不疑。
“我亲眼所见!”沐紫蔚迎着妈妈的目光,有点难过地说,“昨天晚上……在维多利亚酒店第38层,他跟一个女孩子……滚了床单,床上都有血,那个女孩子……腰都酸了,她扶着墙壁走的。”
“!”蔡柳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沐紫蔚捧着茶杯颓然地垂下了眸,失落的情绪更浓,唇角似挂着一抹苦笑,“哪怕是算计他……我也靠不近。”她只觉自己的心狠狠地裂开了。
“算计?”蔡柳捕捉到些什么,她看向女儿。
女孩儿心下一紧,咬了咬唇。
“你说说,你到底做什么了?做了什么才会惹他如此生气?”蔡柳一颗心提着,“你算计他了?所以……他才会撤资?”
沐紫蔚有点心烦意乱,“不管做了什么,我都没有成功,不管给家里带来多大的麻烦,现在也都解决了,所以……可以别再提吗?”
“紫蔚,你应该清楚,那个男人是盛誉,他是危险的!他就像一朵罂粟,他吸引人,但他有毒!”
“可是我爱他!”沐紫蔚抬眸,眼含倔强,“妈,我爱他,从小爱到大,你能理解吗?”
四目相对,蔡柳难以理解女儿眼里的晶莹,她很心疼,“可是你爱他有什么用呢?人家并不爱你。”
这是事实,沐紫蔚不想认清的事实。
今晚的话题注定有点沉重。
“好了,紫蔚,别难过了。”蔡柳将女儿的脑袋按入怀里,“妈妈只是不希望你受伤,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着爱你的人。”
闭上眼,沐紫蔚被长发遮住的眼睛里,泪花滚滚。
蔡柳走后,沐紫蔚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盛誉的身影,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一场婚礼,新郎是盛誉,新娘却不是自己……站在宾客间,她的点心慌,有点手足无措。
在梦里,她努力想要看清楚新娘的样子,努力想要看清……可是怎么也看不清。
新娘的笑容很绚烂,绚烂得让她睁不开眼。
直到她和盛誉拥吻,他们互换婚戒,她才看清那女孩的样子。
沐紫蔚惊得坐起身!
黑夜中,她额头冒着细汗,胸口剧烈起伏着,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看清了,是昨晚那个女孩子!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预兆吗?
沐紫蔚很害怕,惶恐!
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想到昨晚在酒店里女孩腰酸扶墙的样子,想到总统套房里洁白的床单上那抹绚烂的红色,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双手攥紧了被子,牙齿也咬得咯咯响。
从这个梦后,她就没再睡着,而是辗转反侧在等天亮。
大约六点的时候。
一辆白色沃尔沃停在维多利亚酒店外,沐紫蔚下了车便走进大厅,她来到前台,“我需要调前晚第38层的监控。”
“您好,沐小姐。”前台助理很有礼貌,“请问是查人吗?”
“是。”
“时颖?”
“什么?”沐紫蔚不解,“什么时颖?”
“第38层前天晚上打扰走廊的女孩叫时颖。”前台小姐告诉她,“您也是想查她吧?她在我们这里兼职,是兰斯奥商学院设计系06级的学生。”
“你怎么知道我要查她?”沐紫蔚问。
前台助理笑着回答,“因为第38层前天晚上清场了,除了盛总,就只有您跟她。不查她查谁?”
“……”
“可以告诉您的是,司特助也来查她了。”
“……”
沐紫蔚离开酒店以后,她开车前往兰斯奥商学院,一路上她一直在想,司溟查她做什么?
很明显是盛誉的意思,盛誉在查她……为什么?
她根本琢磨不透盛誉的心思,但她越想越是不安,盛誉是她的,她不可以让昨晚的梦变成事实!
远远的,沐紫蔚就把车给停了。
吃早餐的点,学校门口学生超级多,大家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走着。
她下了车,从人群里敏锐地捕捉着时颖的身影。
“不会吧!天骄国际的总裁居然涉嫌强奸!”尖叫声惊地响起。
沐紫蔚猛地回眸,看到几个女生站在梧桐树下抢着一份报纸看。
“我的天,维多利亚酒店第38层,20号晚上?人物跟地点都有了!而且那女的还是咱兰斯奥商学院的学生!”
“那女的还报案了?她是想出名吧!抢了便宜还报案,现在又透露给报社!”
“真的假的啊!盛总怎么可能涉嫌强奸?他可是天骄国际的总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盯着她们,听着她们高声谈论,沐紫蔚一副要气炸的模样,她冲过去扯过女学生手中的报纸。
“喂!你有病吧!”
有人在骂她,她却紧拽着报纸盯着那行醒目的标题,然后一目十行地浏览内容!
“把报纸还给我们!有病!”
“妈的!要看自己去买一份啊!”
报纸被夺走,沐紫蔚摊着双手愣愣地站在那里,她的眸子渐渐失了焦距,全身的血液沸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的天骄国际,第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黑色衬衣黑色直筒裤完美地包裹着他的身躯,那邃黑的眸光拉向窗外繁华市景,神情淡漠。
办公室门自动打开,司溟长腿迈到他身后,皱着愁眉,手里拿着几份报纸,看到这些不堪的标题,司溟整个人情绪非常低沉。
盛誉微抿着唇,喉咙有些紧,那眸色始终是黯沉的。
“盛哥,公关部那边已经在紧急处理了。”司溟低声汇报。
盛誉眸色骤然一沉,那讳莫如深的眼神敏锐而冷厉,薄唇轻启,他不露声色地说,“去兰斯奥商学院。”他倒要看看那丫头到底有什么想法!居然会闹到媒体那里去!
“是。”
盛誉转身离开,司溟边跟上边拨通一个号码,小声而迅速地说,“上午与丹麦总统的见面取消,总裁行程临时有变。”说完便挂了手机。
当商务车开到兰斯奥商学院的时候。
远远的,司机李魁停了车,他说,“盛先生,时小姐在那里。”
盛誉和司溟同时看向车窗外,只见远处的梧桐树下,与时颖一起入镜的还有沐紫蔚。
盯着那抹令人生厌的背影,盛誉眼底薄怒显现。
远远的,他们看到沐紫蔚朝时颖扬起一张银行卡,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从神态可以看出来那言辞是无比激烈的。
盛誉拢了眉!
梧桐树下。
沐紫蔚目光如刀,她叫嚣,“这里面有一百万!离开嘉城!我再说最后一次!”
时颖其实有被她给震慑住,凭自己的感觉她们都是惹不起的人,她老公应该很有钱,穿着举止都彰显着他的身份,虽然面前这个女人刁蛮无理了一点,但她穿的也是一等一的奢侈品牌。
时颖学的是设计,她对一些大牌也是十分了解。
“怕了?”沐紫蔚凌厉的眼神如刀般戳向她,“怕了就乖乖离开!别等到见了黄河,那就不是掉泪这么简单了,我让你掉肉!”
“那晚只是一个误会,从未靠近,何谈离开啊?”时颖还想解释,她说得坚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我还是受害者呢!”
“叫屈?”沐紫蔚眸色一暗,觉得她这是嘴硬!
在全世界女人趋之若骛的男人胯下承欢,还喊自己是受害者?
沐紫蔚有股杀人的冲动,眸色凶狠,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再不走,我会让你死在嘉城!”
时颖胸口一缩,手机突然响起,她忙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显滑过接听键,“糖。”
“时小颖,我哥哥情况急转直下!医生说需要马上动手术,我必须问你借钱了。”手机那端传来唐糖心急如焚的声音。
“你先别着急,你需要多少?”时颖一颗心也缩紧了。
“至少要预交20万。”唐糖的呼吸急促,不难听出她的手足无措。
“好,你先不要着急!”时颖紧握着手机,安慰地说,“我马上去帮你凑!你在医院等着我!”
挂了手机,沐紫蔚蹙眉打量她,“你缺钱?”
时颖紧握手机,承接着她的目光,直接忽视掉她高扬的银行卡,十分坚定地说,“这位太太!请收好你的卡!管好你的男人!我也再说最后一遍,前晚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而且……我已经吃过避孕药了,不会给你们造成任何的麻烦!我保证不会纠缠他,所以也请你别纠缠我!”
说完,时颖转身就走,她得为唐厉去凑钱。
沐紫蔚却眼疾手快地去拽她!抓住时颖手腕的一刹那,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她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商务车里的男人胸口骤然一紧!
“你放开我!”时颖挣脱着,又急又怒。这里是学校外围,被熟人撞见多不好!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沐紫蔚使出浑身力气在拽她,“你居然报案了?而且还让媒体知道了?!你想干嘛?你还敢说你心里没打什么算盘?”
商务车里,司溟替时颖着急,正要下车,却被盛誉给制止住了。
“是报案了!但是……”她又觉得不能说,不能把撤案的事情告诉给她,尤其是撤案的原因。
不然又会引起更深的误会。
“但是什么?”沐紫蔚仇恨地盯着她,“你叫时颖对吧?你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既然想上头条,为什么不报上自己的名号?被他睡了,你不是出名了吗?难道还顾及脸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时颖着急了,她没有深想,这样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可沐紫蔚就是不放手,她还有愤怒没有发泄呢!
时颖真是忍无可忍,起脚用膝盖一抵,拿出跆拳道学的招式,三两下将沐紫蔚推出老远,时颖狠狠瞪她一眼,转身迅速离开。
沐紫蔚痛得捂着肚子顾不上追,盯着那抹背影,痛得颤栗。
这丫头居然会功夫!
这样的一幕,让盛誉皱着的眉松开了,坚毅的眉眼处竟然有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这让司溟大跌眼镜,他在笑?
一世英名的商界神话,惹上了最不堪的负面报道——涉嫌强奸。
他居然还这么淡定?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酒店监控,莫非……新闻不是空穴来风?
总裁大人跟这个时小姐,早就有身体的瓜葛了?司溟只觉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懵圈。盛哥跟时小姐……上过床了?
“司溟,就没有媒体预约想采访一下我吗?”盛誉转眸,语调悠悠地开口,“我毕竟是当事者。”
“当然有……从早上起,前台就一直有电话打进来。”司溟捏了把冷汗,“我让小玲都给推了。”这种事情,总裁大人怎么可能出面?
毕竟财经报想整个专栏,他都没有兴趣的,这些娱乐记者,他怎么会吊她们?
盛誉脸色微收,略带责怪地说,“你推了干嘛?赶紧约上一家,有些事情我想澄清一下。”
“现在?”
“是。”
“不找时小姐了?”
“跑不了,现在不找,不代表以后不找。”
然后司溟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媒体,商务车则开往皇家一号。
皇家一号,于20年前开业,是盛誉8岁时亲自打造的嘉城最奢华的娱乐会所,他是这儿的老板。
堪称世界生意最好的娱乐航母,也有世界第一大会所之称,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来到了兼职的蛋糕店,从老板那里结算了2500块钱的工资,又来了服装店,结算了七天的工资,一共是490块钱……
然后时颖还去了另外七家店。
她把所有兼职的钱全凑在一起,把微信钱包里的钱提了现,支付宝的余额也汇总到了银行卡,然后到提款机上取了出来。
装在包里的一共是三万二,离唐糖要交的20万还差很多很多。
情急之下,她只好想到了李新亮。
犹豫再三,心里挣扎再三,她才拿出手机拨打他的号码。
拨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听。
站在自动提款机外,时颖在想,他是不是生气了?
原本打算放弃这丝希望的时候,手机那端传来了李新亮的声音,“颖颖。”他没有那种迫切,声音里透着丝疲惫,公司出了大乱子,他忙了一通宵,一夜没有合眼了。
“新亮哥,你怎么了?”时颖听出了异常。
“我还好,你找我有事吗?”李新亮将儿女之事抛于脑后,暂时顾及不上了。
“我……我想问你借点钱。”时颖觉得很抱歉,自己拒绝了他的追求,遇到困难时就第一个想到他,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除了李新亮,她不知道还能找谁去借这么多钱。
救人更重要。
可李新亮现在哪有钱?公司财务被黑客入侵后,也就是说所有的钱都不翼而飞了。而且公司出了不少状况,可以说是破产了。
“你要多少?”但他还是想帮她。
“17万。”
这个数字吓到了李新亮,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冷静地问,“颖颖,你在哪里?你还好吗?怎么一下需要这么多钱?”
“我很好。”时颖有些不安地说,“是我朋友遇到了一点麻烦。”
“我帮你送来还是……?”
“我在学校外的咖啡馆等你吧。”
时颖觉得自己不能做得太过份,不能连借钱都回避着他,而且就昨天下午在望月湖的态度,自己也有必要向他道个歉,今天的慷慨解囊,她也应该好好感谢他。
“好,我马上来。”
挂了手机,李新亮百忙之中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好哥们,从每人那里借了几万,自己卡中拨了五万,凑够了17万,撇下公司所有烂事,他开车前去赴约。
一路上,他在思索,自己是得罪了什么黑暗势力?
想到昨天下午那两个男人威胁自己的话,秒秒钟公司就出了状况。
那些人是颖颖什么人?
颖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不可能会认识那些黑暗势力的。
会不会是……那天晚上酒店外警告自己的男人?
脑海里闪过盛誉的样子,李新亮只觉一股寒意朝自己袭来。
坐在学校外的咖啡馆里,时颖点了两杯拿铁,她的内心是矛盾而复杂的。
“不是吧?天骄国际的总裁居然会涉嫌强奸?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看新闻呀!而且那女孩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呢!真是太惊爆了。”
“假的吧,像他这种钻石男根本用不着强奸啊,不管他想睡谁,都能睡到吧?再说了,就算是真强奸了,怎么会让报社知道?”
这些无聊的议论并没有引起时颖的注意,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这则新闻会跟自己有关。
她安安心心地等待着李新亮,并且在思考,等一下见到了他该怎么开口。
是先道歉还是先道谢?
而此时的皇家一号。
三楼金碧辉煌的电梯出口,有工作人员检查记者证,以及记者身上的手机和任何可以摄像的设备都被收走。
大约十来人的走廊里,偏偏寂静得针落可闻,气氛十分严谨。
检查完毕以后,由司溟带着他们朝尽头的复合大门走去。
这一层已经清场了。
一路上,踩着深红色的绣花地毯,司溟声音温和,“盛总主动接受采访,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次的事件对他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我想该怎么做你们都应该清楚。”
记者们个个神色严肃,有男人也有女人,一共八位。
“我们知道了,司特助。”
走廊尽头的复合大门是敞开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能看到落地窗前欧式沙发里坐着的男人,那张完美如上天杰作的面容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身清冷孤傲的冰绝之气,灯光折射在他那线条流畅的脸廓,令他整张脸看上去更加立体完美。
盛誉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是这些幸运的记者第一次见到他。
“请进。”司溟声音温和。
记者们男男女女全都盯着沙发里的男人看傻了,一步一步随着司特助迈入,他们看到男人倾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简直迷倒众生。
记者们也纷纷回上一抹局促的笑,齐声道,“盛先生好。”
“坐。”薄唇轻启,虽只一个字,却格外低磁好听。
然后记者们坐在盛誉对面,有侍用生将泡好的茶端进来,每人递上一杯,即便是这样,气氛也没有缓一缓。
盛誉坐在那里,就像是至高无尚的神。
记者们也不敢提问,大家心跳加速,紧张不已,这样的氛围,从未面对过。
“你们不是都想采访我吗?”盛誉薄唇轻启,眸光划过一抹深邃,“怎么?一见到我就哑了?”
“……”
“今天大家想怎么问就怎么问。”这是盛誉说的。他做好了承接一切犀利问题的准备。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琢磨着合适的用词。
司溟深知总裁大人时间宝贵,推了与总统的见面来接受采访,简直就是史上无二的行为。
“都开始吧,盛总留给大家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耽误了,可就是你们自己的损失。”司溟开口打破沉默,“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千万不要有所顾忌,毕竟……这次的话题是挺让人尴尬。”
“已经过去一分钟了。”盛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他深靠椅背,眸色深沉。
有个资深男记者急了,他扶了扶眼框,猴急地开口,“盛总!请问今天的新闻是真的吗?!您您真的涉嫌强奸?”
此问题一出,所有记者心下一缩,都竖起了耳朵!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盛誉不苟言笑,语调却悠悠,“请问你在睡你老婆的时候,也被定义为强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人脸色一红,顿时语塞!
记者们都被这言论给惊到,集体脑海空白几秒。
就连深知他性格的司溟也被彻底吓到。
只有盛誉却不以为然,扬眉眯眼一一打量着他们,会客室里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几秒后,男人身子前倾,白皙修长的手指端过桌上的茶杯。
盛誉优雅从容地喝了口伯爵茶,抬眸间别有深意。
“那盛总……”突然想起时间宝贵,有记者追问,“据我们所知您还是单身未婚啊,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婆是何许人也?可以透露一下关于她的信息吗?也满足一下我们大家的好奇心。”
盛誉悠然转动着骨瓷茶杯,眸色一收,邃黑的眸子欣赏着上面的精致花纹,“大家只需要知道,如果睡老婆也能被称为强奸的话,那在座的各位要么强奸过别人,要么,就被别人强奸过。”
他话还未完的时候,司溟就已经汗颜了,女记者们一个个面红耳赤……
抬眸,盛誉说,“我要说的就这些,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了吗?”
在触上男人目光的那一秒,记者们都咽了咽口水,然后纷纷摇头,压下了心里所有的好奇。
这天再聊下去,一定会被聊死的。
“既然没有,那我们撤。”盛誉看了身边司溟一眼,放下杯子起身离开。
司溟也被整得满头雾水,他对离自己最近的一位记者说,“如实报道吧,盛总说的话你们都记下了吗?他是睡老婆。”
“记下了。”
交待完,司溟赶紧跟上去,那抹颀长高大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商务车开出皇家一号的时候,车后座里,盛誉蹙眉盯着茶几上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似在思索着什么。
坐在他旁边,即使不去看他,那份指点江山的从容气势,也能让置身事外的司溟跟着汗如雨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吧。
盛誉才将笔记本电脑一盖,他转眸对司溟说,“给我警告沐紫蔚,让她离盛太太远一点。”
“……”司溟睁大眼睛去看他。
“否则,我会把奶奶偷偷注入沐氏的资金给吸回来,让沐氏彻底完蛋。”盛誉模样冷峻,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坚定。
“盛哥,您怎么知道老佛爷注资了?”司溟很好奇,因为这件事情他完全不知道。他以为……节能计划已经泡汤了。
“这还需要问?我是谁啊?”
对,他是盛誉。
是站在嘉城云端的神话,大事小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件事情交给你负责。”喉结滚动,盛誉眸色凉薄,他分析地说,“沐紫蔚有多喜欢我,就有多恨时颖,我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第一次警告无效的话,沐氏必须给我破产。我不能让时颖出任何的意外。”
“是。”司溟有种突然心惊的感觉。
有点敬畏这个时颖了,跟了盛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今天这样占据着他的心扉,司溟很高兴,同时,也挺担心的。
毕竟司溟不认识时颖,更谈不上了解,担心她会是那种妲己似的女人,终有一天会祸害了整个盛氏帝国。
这边商务车刚走,那边皇家一号的大门口,女记者心跳还在加速,只是没了束缚,整个人都心花怒放的——
“我的天啊!这也长得太帅了!好有魅力啊!我坐在他对面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是是!我也是!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简直都克制不住,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看我的时候我的心都麻了。”
“我采访过那么多男明星,那么多欧巴,还从来没有见长得像盛总这样的,气场十足,冷漠矜贵,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赚了!真的就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他这么优秀,是天骄国际的总裁,以前还传闻不举,现在呢……我只想知道是谁这么幸运,居然嫁给了他!”
“别说了,我都嫉妒死了!”
“我也是,我想跟我家那口子离婚!”
见过盛誉的女记者秒变花痴。
见过盛誉的男记者都觉得自愧不如。
长得这么巧夺天工,难怪不在电视上露面。
“我要是能嫁给他,我就算死也乐意!”
“得了吧!赶紧回去写新闻!盛总有老婆,这可是年度最大的新闻!能占据头条好长一段时间呢!”
……
学校外的咖啡馆里。
李新亮坐在时颖对面,他交给她一张银行卡,看到女孩儿完好无损地坐在自己面前,终于放了心,“颖颖,只要你没事就好,钱不着急还。”
“我会尽量尽快还给你,而且会带点利息。”时颖捏着银行卡,她有点局促,也有点抱歉,“新亮哥,你……你跟叶菲菲和好吧,她是真的爱你。”
“我也是真的爱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李新亮很认真地问她,这一刻,他无比理智。
时颖心下一咯噔,蹙了秀眉。
李新亮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他叹了口气,“颖颖,并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够圆满,我承认我对叶菲菲是有好感,所以我们才开始接触交往,但是自从遇到了你,我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见钟情。”
这样的话让时颖脸上似有尴尬的神色,“对不起。”说着,她垂了眸。
对面的男人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他说,“我给你时间思考,不会骚扰你,我会等你毕业。”
“新亮哥……”抬眸,时颖看到李新亮起身离去的背影。
捏着银行卡,女孩的心里五味杂陈,忽然间,她有点难过。
商务车开回天骄国际,盛誉和司溟回到了22楼总裁办公室。
司溟看到总裁一落坐便拿起座机听筒,迅速按下几个数字,这让司溟微愣,他在打给设计部主任杨建?
以前有什么事可都是他这个特助打的,总裁大人亲自打电话给下边的部门,这绝对是头一次。
“喂,司特助。”听筒那端,传来中年男人迎合的声音。
“是我。”盛誉声音低磁。
“盛总?”主任杨建明显错愕了一下,然后回神,受宠若惊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能听出自己的声音颤抖了。
“立刻安排出两个设计师岗位。”
杨建心有疑惑,脑子进水般问,“盛总,我们设计部都原班人员五年了……”
盛誉皱了眉,没什么耐心地说,“如果安排不出,你就只能挪位了。”
“不不不……”杨建突然意识到自己违背了他的命令,赶紧改口,“我马上安排!”话音还未落好,他便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双眸一睁,整颗心都高悬着,总裁大人生气了?天呐,这主任位置还会不会保得住?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放下听筒说的第一句就是:“司溟,把杨建往后十年的年终奖全给我扣了!”
“是。”司溟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意,做为特助,司溟心里虽有疑惑,可是短短几秒他便想明白了。
果然听到总裁大人吩咐道,“呆会儿送两份内部招聘书到欧阳那里。”
“好。”
然后,盛誉又拿出私人手机拨打欧阳的电话。
有铃声自听筒那端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欧阳老师年近60,是兰斯奥商学院知名的教授,是盛誉的导师及朋友。
同时,他也是时颖的系主任。
要说这也算是缘份了。
看到手机来显的时候,欧阳正在教导处整理一堆资料,他百忙之中滑过接听键,“盛总。”
“老师,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您请说。”
“……”
此时的设计部主任办公室。
杨建自从接了总裁大人的电话以后,整个人仿佛魂都被抽走了,坐在办公椅里的他,只剩下一具躯壳。
办公室大门敞开着,一个女设计师拿着文件过来,敲了好几下门,也没能敲回主任的神。
“主任!”
杨建惊得一抬眸,面色尴尬,“干嘛?”
“您在想什么呢?”女设计师大步朝他走来,“想这么出神?我都要把门给敲烂了!”
“什么事?”杨建正色地问,被下属看到自己失态,总是丢面子的事。
“给,这是您要的资料,说好的十点交,我可十分准时,一分钟也没耽搁。”
“行,你出去吧。”杨建的心还是没有全收回来。
女设计师不解地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主任今天是撞了什么邪?
杨建真的很纳闷,今天的电话居然是盛总亲自拨打过来的,以前不都是司特助转话吗?
他在自责,在懊悔,甚至在恨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总裁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都得无条件服从吗?
自己有什么资格讲理由?挪两个位置,挪就好了!哪那么多废话!
他现在真的很担心自己的下场,这主任的位置还保得住吗?会不会被赶出天骄国际?
不行,他得出去偶遇偶遇司特助,去打听一下情况,不然他这一整天都会坐立不安的。
当杨建来到楼下大厅的时候,他正好看到司溟朝大厅的旋转玻璃门走去。
“司……”他没敢高声叫唤,而是快步朝那背影跑去。
还好总裁大人不在司特助身边。
一只手搭上司溟肩膀,司溟止步回眸,杨建赶紧缩回了手,他抱歉地冲他笑了笑,有点局促又有点着急地开了口,“……司特助。”
“杨主任?找我吗?”
“是。”中年男人内心忐忑不安,“司特助,是这样的,我想……我想探听一点情况,我我我……我是不是可能会被要求卷铺盖走人?”
司溟扬了扬眉,他认真地从上至下打量着他,摇头说道,“你至少还能在天骄国际干十年。”
杨建懵了,完完全全满头雾水地承接着他的目光。
不等他询问,司溟告诉他,“盛总说,扣除你往后十年的年终奖。”
心一沉,杨建心中五味俱全。
“还有事吗?”司溟奉命要去兰斯奥商学院,要交给欧阳老师两份内部招聘书。
“没没没事了,您先忙。”
司溟冲他笑了笑,然后抬步离开。
盯着那离去的身影,杨建久久地站在那里,他这到底该不该高兴呢?
饭碗是保住了,可是……可是十年的年终奖加起来得上百万了!这是很大一笔财富。
他真恨不得反抽自己一耳光!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新闻总是出得特别快。
天骄国际总裁涉嫌强奸的新闻原本占据着头条,看后的人都在将信将疑,可他接受采访并称这是睡老婆时,此言论在世界各界掀起了轩然大波!整个世界沸腾了!
只因为这个男人是盛誉,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商界天才。
传闻盛誉不是讨厌女人至极吗?
不是五米以内不能出现女人吗?
不是传闻他不举吗?
什么时候结婚有老婆了?而且还是他亲口承认。看来也是一个宠妻狂魔啊。
看到这则新闻的,当然也有深居金峪华府的老佛爷和盛夫人。
“大家只需要知道,如果睡老婆也能被称为强奸的话,那在座的各位要么强奸过别人,要么,就被别人强奸过。”
当电视里美女主播复述着盛总的话时,老夫人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
双清也激动地握住了她的双手,欣喜地看向墙壁上的液晶电视,“妈!小誉他来真的了,他不是开玩笑!他当着媒体的面承认了!”
“是啊。”老夫人特别特别激动,她赶紧拿出上次与宝贝孙子签订好的协议看了又看,“幸好我下了个药,虽然没有睡到沐紫蔚,可是方向没偏,结局很合我意啊,我相信小誉是看上那个姑娘了,一年以内一定可以完婚的。”
“……”双清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么大的新闻传到沐紫蔚那里,当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刚抵达一家茶吧,刚回国本来打算约上几个朋友喝杯茶,然后聊聊天。
不料,穿着时尚的她刚出现,就被蓝蓝起身贴上来,“紫蔚!你看新闻了吗?盛总他……他居然隐婚了!”
“什么?”沐紫蔚拧了眉,到沙发椅里坐下,“怎么可能?他绝对没有结婚!别听新闻里瞎说!”
“是他自己说的。”很快有人拿着手机给她看头条,然后点开了视频——
“大家只需要知道,如果睡老婆也能被称为强奸的话,那在座的各位要么强奸过别人,要么,就被别人强奸过。”
美女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
沐紫蔚放在裙子上的手指一点点缩紧,脸色也变了。
“紫蔚,你不是说这盛家少奶奶的位置非你莫属吗?”有人关心她,却意外变成了调侃。
“对啊,紫蔚,我记得你说过老佛爷很喜欢你呢,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是不是你出国的这几年,盛总跟人结婚了,因为怕你发现,所以一直隐婚?现在有人传他涉嫌强奸,因为关系到声誉,所以不得已才……”
“不是!”沐紫蔚如扇的睫毛一颤,她坚定地说,“他没有结婚!他没有娶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一句话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此时,沐紫蔚的脸色却非常非常的难看。
盛誉他在做什么?他真的看上那个女人了?
自己担心的事情就要变成事实了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最宝贝的东西眼看着被夺走,她坐立不安,抓过包便起身离开。
她开着车一头热地来到了金峪华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抵达了兰斯奥商学院,电话联系上了欧阳老师,并且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交待完正事以后,司溟正要离开,欧阳却拉住了他,“司特助。”
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司溟问,“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这时颖……盛总他……”话不可以说得太直接,但他真的很好奇。
但是司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唇角上扬,“极有可能是未来的盛太太。”
欧阳不是很明白。
“那新闻里说的是否属实呢?”欧阳很担心他的名誉,“他真的涉嫌强奸?”
“不是解释了吗?是在睡老婆。”
“……”欧阳老师恍然大悟,他豁然抬眸,“是时颖?”
司溟只给他一个深邃的眼神,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欧阳却懂得了什么,好有福气的小丫头。
此时的金峪华府里。
隔着别墅大约300米的位置,沐紫蔚的白色沃尔沃在一个放哨亭被拦停了。
车窗摇下,她看到一张陌生的俊脸,男人穿着制服,面色严肃,“请出示通行证!”
“我是沐紫蔚,你打电话给奶奶!”驾驶室里的女孩情绪不太稳定地盯着他。居然不让进!
“我不管你是谁,除了少爷的车,任何人进去都要通行证的。”
“……”沐紫蔚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没有进过金峪华府,以前的保安都认识她,都是直接放行的!
现在换人了,就不让进了?
看见对方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沐紫蔚只好拿出手机拨打金峪华府的电话,“喂,奶奶,我是紫蔚,我被拦停在放哨亭了,我想进来找您。”
“把手机开免提。”老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照做了。
开了免提并将手机拿到了窗外,自己的头也伸到窗前,“奶奶,我开了!您说吧!”
然后,手机那端传来了老佛爷干练的声音,“小韩,放沐小姐进来。”
“是,老佛爷。”对着手机,小伙子还行了个军礼。
“谢谢奶奶。”沐紫蔚唇角上扬,白眼一瞟小韩,她挂了手机,车窗摇上,重新启动了车子。
然后扬长而去!
这是沐紫蔚回国以后第一次来金峪华府。
此时,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委屈,都忘记了要给奶奶和阿姨带礼物,忘记了最基本的礼貌。
车子开在柏油双道上,两旁是昂贵的金丝檀木,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斑驳在车身……
再次来到这宁静神圣的地方,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大门门头依然壮观气派,镀金的“金峪华府”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门处,并没有人拦她,也许是老佛爷已经打过招呼了。
在车子开进去的时候,还有西装革履的保安朝她弯腰行礼。
进了大门,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金峪华府的领域,各色名贵的花朵争先绽放着,池塘,泳池,庭院……柏油小路一直蜿蜒到别墅前的绿草坪。
这里的风景特别好,宁静,虫鸣鸟叫,花香扑鼻,如画卷一般。
下了车,沐紫蔚走向客厅大门。
“沐小姐好。”
“管家好。”
走进客厅,沐紫蔚看到客厅沙发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奶奶!”她朝她走去,知道她在等自己。
“紫蔚来啦?老沈,去吩咐厨房做些点心。”老夫人满脸慈祥。
“是。”
“不用麻烦了。”沐紫蔚话音还未落下,管家就已经走出了客厅,她只好收回目光,“奶奶,其实您不用客气的,我又不是客人。”
老夫人愣了一瞬,笑道,“紫蔚,坐。”
“奶奶,今天的新闻您看了吗?”沐紫蔚在沙发里坐下来,她迫不及待地说,“盛哥他……他说他在睡老婆,他还没有结婚呢!睡什么老婆啊!”
“可如果不这么解释,他身上的脏水要怎么才能洗掉?”老佛爷放了龙头拐杖,她拎起茶壶倒茶,语气从容:“紫蔚啊,誉儿做事有他自己的分寸,奶奶觉得今天这解释极好。”
“……”沐紫蔚心一凉。
老夫人给她分析,“你看啊,先不管真相如何,至少他不近女色的传闻该灭了吧?而且,涉嫌强奸可是大污点,堂堂天骄国际的总裁可不能被扣上这么顶帽子。”
“……”沐紫蔚心下一紧,很是失落。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盛誉的名誉更重要的。
连老佛爷也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瞧见女孩眸底的失落,老人家抬眸递给她一杯伯爵茶,“紫蔚啊,这姻缘呢,其实就是上天注定的,有时候出现得早,还不如出现得巧呢,凡事都得讲究一个缘分。”
“奶奶!”这样的话无疑刺激到了沐紫蔚的神经,“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觉得心头如被千万只蚂蚁钻。
喝了口茶,重新对上她的目光,老人家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慢慢体会。
越是得不到回答,沐紫蔚就越慌了神,直言不讳了,“奶奶,您不是说我才是盛家少奶奶最合适的人选吗!”
“嗯,我说过啊。”
“那您……”
“我也说了,你得怀上我们盛家的孩子。”老人家皱眉打断,抬眸看她,“是不是有个前提的啊?”
“……”沐紫蔚背脊一僵,无言以对了,她捧着茶杯轻轻咬住了唇。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跟盛誉都没多大可能了。
“紫蔚呀,你看看穆亦君怎么样?奶奶从中做个媒如何?”老佛爷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算盘,虽然嫁不了宝贝孙子,但好亲事还是能帮她安排好。
“……”沐紫蔚眼里已经热泪盈眶了,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要镇定,“奶奶,我只喜欢盛哥。”她的语气里有失落,有挫败,甚至有压抑的愤怒。
“!”老佛爷仿佛一惊。
“奶奶,我是为了他才放弃钢琴出国的,我独自一人去学习跟天骄国际相关的专业,我违背了爸爸妈妈的意愿,我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沐氏上班……”说着说着,她的泪水滚落下来,“我只想进天骄国际,只想陪在他的身边,一步一步朝着他靠近。”
老佛爷深深叹了口气,“可是我的紫蔚啊,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可以勉强,唯独感情,那是不可以勉强的啊,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是不会幸福的。”
“我可以等。”沐紫蔚含泪凝视着坐在面对的八旬老人,她恳求甚至哀求地说,“奶奶,我可以等的,不管等多久,不管过程是多么曲折,只要结局是美好的,哪怕他并不是那么爱我,我也会尽我所能去爱他,用我的爱去感化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第一次如此热烈地感受到她的执着,这丫头对爱情还有着一股自己年轻时的倔劲呢。
“奶奶,我爱他……”沐紫蔚泪眼晶莹地凝视着茶几对面的八旬老人,轻柔的声音微颤潮,“我真的真的……好爱他。”如果得不到他,她真的觉得生活没有意义。
看到女孩的眼泪,老夫人心里也蛮不好受的。
是自己给了这个女孩子无限的承诺与憧憬。
但是宝贝孙子的婚姻大事,她自签订协议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不再瞎掺合了。只要他有喜欢的人,她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紫蔚啊,奶奶还是这句话,你得相信缘份,尤其是婚姻。”
“奶奶,您还愿意帮助我吗?”沐紫蔚泪眼婆娑的,她眸露惶恐,“是不是只要我怀上盛哥的孩子,少奶奶这个位置还是我的?”今天,她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如果是,那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老夫人白眉一挑,古怪地盯了她几秒,盯得她心里发毛,手指缠绕在一起。
然后听到老夫人沉声回答,“不是。”
“……”沐紫蔚心一沉,眉心紧颦。
“哎,紫蔚呀,奶奶是真不想再逼誉儿了。”老夫人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直接给了她一颗稳心丸,“奶奶昨天去问过誉儿了,他说他对你……只有妹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情,所以……这件事情奶奶恐怕是帮不了你的,只会弄巧成拙。”
“……”沐紫蔚的心就像撕裂一般疼痛着。她只知道,自己与盛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失之交臂了。
每一件物品都价值连城的客厅里,出现了漫长的沉默……
女孩抬起睫毛,望向白发苍苍却打扮精致的老人,声音哽咽,“奶奶,如果我得不到他,我会死掉的。”
“可我真的不想再逼他了。”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站起身来,边离开边说,“一切都听由缘份去安排吧,别太强求了,我的小紫蔚。”
望着奶奶上楼的背影,沐紫蔚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了。
她鼻尖一酸,死死地咬住了唇,一颗千疮百孔的心难过地颤抖着。
这时,管家走进来,将手中一盘精美的点心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沐小姐,吃些点心吧,刚做的,热腾着呢。”
“不用了。”沐紫蔚木然站起身,她流着眼泪离开了,她此时的狼狈根本掩饰不住。
直到白色沃尔沃开出了哨亭,沐紫蔚才将车停下,她双手紧握方向盘,车窗是摇下的,迎着自然风,她深呼吸,努力地调整好情绪。
过了大约十分钟。
白色沃尔沃行驶至芙蓉路大道的时候,被一辆黑色宾利以一个飘移的姿势拦停了。
沐紫蔚可以说是被逼得一个急刹,连安全气囊都差点弹出来!
解下安全带,司溟走出黑色宾利,径直朝她的车走来,副驾驶外,司溟用力拉了拉门把,却没有拉开。
沐紫蔚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恍过神来,望着窗外那熟悉的身影,她打开门锁。
司溟开门坐入车里,然后关上车门。
沐紫蔚十分诧异地瞅着他,迎视着他的目光,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刚才紧急停车魂都要吓掉了!
“有件事情我要亲口转告你。”司溟收回眸光,他坐正身子目视前方,深靠椅背,声音温和平静,“盛哥让你离时颖远一点。”他转眸看她一眼,又说,“否则,沐氏一定会破产。”
“!”沐紫蔚一颗心高悬!
“他担心你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是担心时颖吧!”她丝丝忌惮的表情一闪而逝,愤怒地开口,“他什么意思啊?难道真的看上她了?”
“看没看上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司溟以免坏事,他说道,“但是他不想让你太接近他,这倒是真的。”
“为什么?”沐紫蔚再也忍受不了,她开始失态,“他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么不堪?”
“沐小姐,盛哥的心思并不好猜。”司溟看着她,一字一句冷静地提醒,“但是他的脾气,咱俩都不陌生,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且不惜一切代价,不讲一点情面。”
坐在驾驶室,女孩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僵住了。
司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听进了自己的话,于是开门下车。
沐紫蔚看着他上了那辆横拦在面前的黑色宾利,然后看着宾利车后退,迅速调头离开……
白皙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抓紧方向盘,仿佛要将它给抓碎!
她的眸子里喷出从未有过的恨意!
他真的爱上时颖了吗?
就因为误睡了她,他就打算对她负一辈子的责?!
还是说……时颖怀上了他的孩子?沐紫蔚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再结合奶奶今天的态度,让她的猜测更加偏向这种可能。
不行,她必须去找时颖!去确定她是不是怀孕了!
不行,时颖不能生下盛哥的孩子!一定不可以!
沐紫蔚突然就这么慌了神。
车子直接开往兰斯奥商学院,一路上,所有路牌全是模糊的,她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泪水,她觉得此时连呼吸都是痛的!
一个人出国四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接近他。
可是……他仍拒她于千里之外。
脑海里闪过最珍贵的一些画面,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随妈妈去金峪华府坐客,在庭院里玩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在画架前画画……神态宁静,模样认真。
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是沐紫蔚第一次见到盛誉。
白色的光束里,那抹颀长的身影,美好的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他的身周仿佛汇聚着光晕。
不知不觉她朝他靠近,却在约十米的位置被人莫名拦了下来。
那人对她说,“这位小姐,您不能靠近。”
那时候,沐紫蔚简单地以为,他们的少爷在作画,不宜被打扰。
于是她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等待,这一等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少年把画板填满色彩,“真棒!画得真好看!”她拍着手,试着朝他靠近。
男人却捏住了她肩膀,脸色一沉,“我说了,您不能靠近!”
到后来才知道,他们的少爷是讨厌女人,五米以内不能有女人靠近。
可是尽管是这样,沐紫蔚却还是义无返顾地爱上了他……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那个白色光晕里的少年,深深地虏获了她的心。
这么多年,她对他的爱与仰慕,有增无减,只是从未靠近他。
可是也没有任何女人靠近过他,除了梁诺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沐紫蔚的内心一直是平衡的。
可直到现在,一个叫时颖的女孩居然爬上了他的床!居然和他有了最亲密的身体接触!
这让沐紫蔚如何能接受?
那感觉就好比自己最钟爱的东西受到了侵犯!要被别人抢走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直接飙到240码!
沐紫蔚开着车不要命地赶往兰斯奥商学院!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时颖!必须确定她没有怀上盛哥的孩子!
她完全忘记了司溟刚才的传话。
完全没有顾及这么做可能存在的后果。
她在想,给时颖一百万让她离开嘉城她居然一口拒绝了,一定是有另外的打算!她想从盛哥身上捞好处!她想霸占盛家少奶奶的位置!
这边,白色沃尔沃朝着兰斯奥商学院飞奔。
另一边,京雅私护医院。
二楼长长的走廊里,出奇的安静,只有时颖一个人,她捧着一束鲜花,正朝走廊尽头走去。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听见她的脚步声与呼吸声。
走廊尽头的房间前止步,时颖伸手推开了虚掩的复合门。
洁白的大床前,唐糖转眸,见着是她,忙起身相迎,“小颖,你怎么这么快?”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手术费我已经交了,什么时候动手术?”时颖将鲜花放到床头柜上,她附身替躺在床上的少年拉了拉被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哀伤。
唐糖站在床前,也凝视着床上面容青秀双目紧闭的少年,她的心情无比沉重,“主治医生说专家明天会到,但是手术成功率还是很低。”
“那如果不动手术呢?”时颖转眸问她。
唐糖微怔,与之四目相对。
时颖并没有觉得自己问得唐突,毕竟最坏的情况不是现状吗?植物人。
唐糖恍了恍神才开口,“医生说,如果不动手术的话会面临脑死亡,他就真的……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时颖的心像被针轻扎了一下。
“我不想放弃,只要有一丝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唐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同时,她也很害怕。
时颖转身抱住了她,轻声安慰,“糖,会没事的,我们一起等待奇迹的发生。”
“小颖,谢谢你。”唐糖紧紧抱着她,声音里透着些疲惫。
“我们是朋友,是姐妹,是最亲的人。”时颖紧紧抱着她,淡琥珀色的眸子里忍不住溢满泪水,“你哥就是我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治好,唤醒植物人的例子真的很多,这个世界存在奇迹,只要我们有心。”
“再过一个月,我一定会找一份收入很可观的工作,第一时间还你钱。”唐糖有计划地说。
“糖,先别跟我提钱。”时颖心里压力也很大,但她还是安慰着她,“现在最主要的是救你哥,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若时光重聚,若你不再是你,我一定还会爱上你,爱注定相遇……”
好听的手机铃声划破了病房的宁静,两女孩松开彼此。
时颖从包里掏出手机,唐糖还凑上前看了眼来显,然后两人对视,时颖愣了愣神。
“欧阳老师?”唐糖提醒着她,“快接呀。”
时颖滑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入耳畔,“老师。”
“时颖啊,你在哪里?”欧阳的声音染着一丝喜悦。
“我在京雅私护医院,老师找我有事吗?”
“一件大喜事。”欧阳兴奋地告诉她,“天骄国际设计部扩招,需要招聘两名设计师,总裁是我学生,他让我在设计系挑应届毕业生,我想推荐你去面试。”
“!”天骄国际?!时颖简直惊呆了。
“时颖?”
“老师……”时颖唇角上扬,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天骄国际吗?”
“是啊,全世界所有求职者都想进的天骄国际,而且空缺的职位没在海外分公司,就是总部嘉城呢!机会好难得,又不用离开家,你有时间就准备一下,等那边来通知的时候就去面试。”
时颖只觉心跳加速再加速!一颗心简直要跳出来!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太不真实了。
“好!谢谢老师!”她真的特别特别感激。
一旁的唐糖听得满头雾水,却随着时小颖的表情变化而激动不已。
在她挂了手机时,唐糖忍不住急问,“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好事?什么天骄国际?”
“糖,我一只脚踩进了天骄国际!”
时颖的好心情明显挂在了脸上,她的笑容好久没有这么灿烂了!简直就像是捡着了天价宝石!
再次听到天骄国际四个字,唐糖喜笑颜开,“你说清楚点!赶紧的!”
“如果面试通过了,我有可能到他们设计部上班!”时颖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样我的收入就能翻好几倍!厉哥治病再需要钱的时候,就不会很局促!卡里一取就有了!”
她最先想到的居然不是名誉,这让唐糖很是感动,热泪汪汪的,两女孩抱到了一起。
……
是夜,天空如墨泼洒。
天骄国际。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巨大洁净的落地窗前,司溟正向盛誉汇报一个新项目的投入情况,他身姿挺拔,负手而立,浅蹙俊眉听得认真。
突然,桌面的座机响起,划破了夜的宁静。
司溟回眸看了眼座机,然后又看了总裁大人一眼。
“先接电话。”
“是。”
司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听筒,听到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他说,“好,我马上汇报。”
盛誉转眸,看到司溟放了听筒并朝自己走来。
“盛哥,时小姐去了京雅私护医院,已经进去四个小时了。”
盛誉邃黑的眸子骤然暗下。
而司溟也不再吭声,项目的事没再汇报。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寂静得针落可闻。
直到盛誉转身,沉着步伐走向大门。
司溟才放了资料赶紧快步跟上去。
两人走出总裁专属电梯,穿过装饰高贵的大厅,来到了停车场。
黑色兰博基尼商务车旁,司机李魁远远见着那两抹身影,他拉开车门早早等候。
“盛先生。”
盛誉和司溟上了车,李魁轻声问,“您去哪?”
“京雅私护医院。”
李魁微怔,尔后才道,“好。”然后关上车门,真是奇怪,这个地点,盛先生从来没有去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身体有问题,不是有私人医生吗?
约二十分钟以后,商务车抵达了京雅私护医院楼下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这是一家比较特殊的医院,设备先进,收费昂贵,环境特别清幽。
幕后老板是盛誉,自医院建立以来,他没再来过这儿。
这家医院比较清静,因为昂贵的治疗费与护理费,所以一般人不会选择到这里看病。
但这里的医疗水平并不低于国外,可以说是与市第一医院并肩,尤其是对唤醒植物人,这里有不少成功的例子。
所以,来这里的病人大多是植物人,家属们都是为奇迹而来。
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而时颖进这家医院四个小时了,谁生病了吗?
还是……她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这都让盛誉担心不已,以她的家庭条件,朋友亲人应该是住不起这种医院的。
商务车停在楼下,盛誉有很多疑惑。
他和司溟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也没有下车的动作。
就在这时,时颖从医院大厅里走出来,就她一个人,身影单薄,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走出大门,女孩迎风站在夜空下,偌大的草坪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仰头看着星空,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喜悦还是更多一些。
天骄国际耶!多么梦寐以求的地方。
如果她有朝一日可以成为那里的设计师,那对自己来讲,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听说那里全是金牌设计师,每一件作品都在国际上获过奖。
与那样一群人共事,她一定也会变得很优秀。
还有就是工资,听说天骄国际的薪水是全嘉城最高的,年终奖更是丰厚,尤其是设计师,在公司里是受优待的。
只可惜那里的离职率极低,所以根本不会有招聘。
这次扩招,是绝佳的好机会。
时颖朝不远处马路走去,一路上她在想,自己一定一定不要错过这次机会了,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可能通过面试!一定要双脚踏进天骄国际!
就在她要随手拦下出租车的时候。
商务车里,司溟紧张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盛哥……”
“李魁,开车跟上去。”
“是,盛先生。”
透过车窗,盛誉看到时颖闪身坐入了一辆出租车。
商务车也开始启动……
此时的兰斯奥商学院外,进进出出的学生还是不少,大家三个一群,两个一起,沐紫蔚就是没有见到时颖。
初夏的夜晚,风有点凉。
沐紫蔚早就去教导处问过了,主任说时颖请了假,下午还缺席了两节课,不知道出去干嘛了。
但是她是一个夜必归宿的学生,只要等,就一定能等到她回来。
想到夜必归宿,沐紫蔚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回国那晚,时颖还不是在维多利亚酒店陪盛哥睡了一晚!什么夜必归宿!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就在沐紫蔚以为今天是等不到她,正打算离开的时候。
一辆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了下来。
时颖下车,期盼已久的身影映入眼帘,沐紫蔚绷紧了神经,时颖付了钱往大门迈开步伐,沐紫蔚冲上去拽住了她手腕!
吓了时颖一跳!
“我有事找你!”
不等时颖反应过来,沐紫蔚率先开了口,“如果你不想被更多人看到的话,我们最好是到乐美乐详细地聊一下!”等了很久,她已经是耐着性子了。
时颖用力将手抽出来,她后退两步,“这位太太!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并没有什么可聊的!”
“你怀孕了?”沐紫蔚目光锁定她,直接进入话题。昏暗的灯光下,尽可能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时颖眉心一皱,冷冷地盯着她,“我说过,我已经吃了避孕药。”
“我不相信!除非你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不远处,商务车就停在那里,摇下的车窗里,一双邃黑的眸子沉沉地盯着这一幕。
时颖下巴有些薄怒地抬起来,她又恨又好笑地盯着她,“怀了他的孩子有什么好处?他会跟你离婚吗?会娶我吗?!我还是个学生,我要生下一个小拖油瓶?在我还没有能力养活他的时候?”说着,她又冷笑了几声,继续说道,“再说了,整天面对一个耻辱的产物,我会时时刻刻觉得恶心!”
“耻辱?”沐紫蔚顿时血液沸腾,“你觉得是耻辱吗?”
“难道不是吗?!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纠缠我!否则……”时颖真的忍无可忍,“我一定会告他强奸!我会让他去坐牢!我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你!”
沐紫蔚是大小姐,她受不了这种挑衅与轻蔑,更何况这丫头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于是,她抬手想给时颖一个巴掌!
却在巴掌落下的瞬间,被时颖紧紧掐住了手腕,她怒盯着她,警告地说,“劝你适可而止!我不想再见到你。”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狠狠松开她,并推了她一下。
沐紫蔚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时颖却转身离开了。
这一幕,看得司溟唇角似有不易察觉的笑意,紧绷着的心也松了松。
只有盛誉的目光,依然是那么沉,沉得就像万年枯井!
薄唇轻启,车厢里响起了男人低磁清冷的声音,“司溟,奶奶注给节能计划的资,你必须在今晚给我全部吸回来,钱弄到我的账户里。”这么做,是防止奶奶再次注资。
节能计划注的资,是一笔巨款,同样的巨款,奶奶不可能拿出第二笔。
这也算是给她警告了。
“盛哥……”司溟却表示为难了,毕竟是老佛爷注的资。
“一切后果我承担,你照做就好。”
“是。”
盛誉的命令,他从不敢违背。
盯着校门口那抹即将消失的身影,盛誉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抹温和,“去查京雅私护医院里住着盛太太什么人,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他突然多了个心眼,如果自己能帮到她,那她是不是得感激自己?
然而,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沐紫蔚气得攥紧了拳头,时颖会点功夫,手腕力气并不小,她怎么又给忽略了?
从学校离开以后,伤透心的沐紫蔚一头钻进了酒吧。
大约十分钟后,沐氏的节能计划又因为资金链断而难以维持。
这个夜晚,盛誉睡得并不安稳,他的手机一直带在身边,他在等司溟汇报京雅私护医院那边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清晨。
天骄国际,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司溟将一份邮件传到了盛誉的邮箱,“盛哥,已经传过来了,还有五分钟,阿锦来电话说里南总统已经抵达会所。”
盛誉点头,心不在焉地往外走。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待接通后,有点迫不及待地问,“植物人有唤醒的可能吗?几率大概是多少?”
不知道手机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盛誉听得很认真,时而蹙眉。
……
清晨。
白色沃尔沃开回沐家别墅以后,车子刚停稳,沐紫蔚打了个酒嗝,推开车门的时候,闻着花香,她胃里一阵翻腾,身子一倾,嘴里的污秽物吐了出来……
“小姐!小姐!”张嫂忙冲出来扶她,“您喝酒了?”浑身酒气,熏得不胜酒力的她蹙了眉,但仍尽力搀扶着她,“小姐,先生一晚上都在打您电话,干嘛不接啊?他正在气头上呢,您做做心理准备。”
“为什么生气?”沐紫蔚虽然喝了酒,可她仍残留着一丝清醒。
不等张嫂回答,两人已经走上台阶,前脚踩进了客厅门。
蔡柳见到浑身无力披头散发的女儿,腾地从沙发里起身迎上去,“紫蔚你这是怎么了?”
刚靠近,酒气差点熏翻她这当妈的。
“你喝酒了?”蔡柳心惊肉跳的,“你自己开车回来的?”问着,还瞥了眼院子里停着的车,整个人魂都吓掉了。
“妈……”她真的好难受,本来就伤心,现在又伤了胃。
客厅中央,沐振阳握着皮鞭子威严地站在那里,一双阴森的目光就像刀一样戳在女儿身上!
当蔡柳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颗心高高提起!
“沐紫蔚!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沐振阳紧握着皮鞭,气得脸部狠狠抽搐了几下。
被爸爸这么一吼,沐紫蔚清醒了一些,她抬眸,对上爸爸愤怒的目光。
“我只是出去……喝了点酒。”她真的好难过,爸爸的样子在眼里重叠着,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里的皮鞭。
“你又惹到盛先生了?”沐振阳并没有关心女儿的情况。
“什么?”沐紫蔚摇头,“没有啊,我都没有见到他。”
“你说谎!”中年男人暴怒,“老佛爷在节能计划注的资一夜之间全被吸走了!我找关系查了一下,资金全部到了盛先生的私人账户!”
“……”沐紫蔚整个人是懵的。又撤资了?
一皮鞭下来,打得沐紫蔚瞬间倒地。
“啊——”
吓得蔡柳赶紧趴下去护她,尖叫道,“别打了!别打了!振阳,求求你手下留情呀!”
被打倒在地的沐紫蔚一个劲地呕吐着,昨天晚上,她真的喝了很多很多酒。
“沐紫蔚!我警告过你的!你不来沐氏上班可以!我不强求!但是你如果坏我的水!我绝不饶你!”扬鞭对着女儿,沐振阳愤怒不已。
啪——
又是一皮鞭子抽下!
蔡柳趴在女儿的背上,着实替她挨了一鞭!
顿时皮开肉绽,疼得她仰头嘶叫一声!
这一幕并不是沐振阳想看到的……他以为她会躲的。
“振阳,求求你别再打了,紫蔚她醉了……她现在是不清醒的。”蔡柳抬眸,声泪俱下的恳求着。
沐紫蔚吐脏了地毯,她捂着胸口难受地呕吐着,自从她进来以后,装饰奢华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酒气。
蔡柳起身,忍着背部剧烈的疼痛上前抱住了沐振阳,含泪哀求道,“消消气,振阳,公司出了状况也不能怪女儿,这肯定也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盛先生的脾气大家都了解,跟天骄国际合作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的,要慎重。”
“振阳,紫蔚她喝醉了,她也一定有她的难过呀,我们所无法理解的难过。”
“……”
此时,金峪华府里。
美丽的晨曦漫在庭院里,那翘起的精致屋角闪闪发光的。
老佛爷在庭院大片盛开的蔷薇花前练太极,在她身边跟着两名侍女,不远处亭子里,沈管家正在煮茶。
这样的清晨,祥和,宁静。
老人家头发绾得一丝不苟,一只镶嵌着祖母绿的簪子插于银发间,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她今天穿着白色的双排扣棉绸长衣。
练太极练得十分认真,耳边是清脆的鸟叫声。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朝这边走来。
老佛爷见到他,便停下了手中动作。
“老佛爷,早上好。”
“有消息了吗?”
“有了。”
老夫人眉间露着欣喜,“来来来,喝杯茶,好好跟我说说。”
有侍女递给她龙头拐杖,接过拐杖,老夫人稳稳地走向亭子。
男子跟在她身后,毕恭毕敬地回答,“昨天晚上,少爷带着司特助去了京雅私护医院,一个女孩子出来以后坐出租车离开,少爷的车跟上去了,一路跟到了兰斯奥商学院,正好沐小姐也在,并且纠缠那个女孩,有支体接触,少爷没有下车,但是过后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老夫人听得很好奇。
“您偷偷注资的沐氏节能计划资金全部吸回了少爷的私人账户。”
警告?
其实老夫人并不惊讶宝贝孙子是怎么知道自己注了资,他是盛誉,这天下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没有找自己问,其实是在睁一眼闭一眼。
很明显,昨天晚上沐紫蔚纠缠那女孩的行为惹恼了宝贝孙子。
“女孩叫什么名字?”
“时颖,时间的时,脱颖而出的颖。”
“时颖,时颖时颖。”老夫人仔细琢磨着,“好名字啊,脱颖而出的颖。你能确定少爷看中的女孩子就是她?”
“千真万确。”男子汇报地说,“我还调查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20号那天晚上,时颖在维多利亚酒店兼职,一整晚没有出来,从走廊监控里看到,少爷和她在总统套间里度过了四个小时。”
“……”老夫人听得心头一热,脸上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时颖,时颖……”她喜悦不已,“有拍照片吗?我真想好好瞧瞧这个姑娘!”
“有。”男子迅速打开一只档案袋,从里面取出两张高清的照片递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从时颖的导师那里弄到的档案室照片,是珍藏版。
有一张是时颖给摄影系的高材生当临时模特时拍的,随性洒脱,还有一张是爬山时的运动照,洁白的运动装,染着汗水的头发,显得阳光一些。
这两张照片有一个最大的相同点,那就是时颖露出了深深的甜甜的酒窝。
看到照片的老夫人,对这姑娘是百二十分的满意!
这姑娘长得清纯水灵!眉清目秀的!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简直就是一张纯天然的面容,没有半点后天的雕琢,没有任何粉黛的修饰,这种美给人感觉很清爽,看一眼都觉得很舒服。
这种容颜,是容易辨别的,是令人过目不忘的。
看着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男子站在一旁也很是欣慰。
脑海里一转悠,老夫夫突然抬眸看他,神秘地提议说,“帮我跟这姑娘安排一次偶遇吧?我想见见她,但又不能太唐突。”
“……”男子提醒,“您不是答应过少爷不掺和的吗?”
“我又不是搞破坏,我就是……偶遇一下,说不定还能帮他一把呢。”想到这么水灵的丫头有朝一日要嫁到他们盛家,老人家这心里真是比罐满了蜜还要甜,她真希望这一天来得早一点。
男子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不光办事敏捷,在很多问题上思维也独特。
他是老夫人最信任的手下之一。
男人仅思考了十秒,他就给老夫人提了近十种偶遇的方案让她自己参谋。
最终,老夫人慎重地想了想,问道,“这姑娘她会见义勇为吗?这第八种方案我是喜欢得不得了,后续跟她交流也有很大帮助。”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的。”男子告诉她,“老佛爷,时颖非常乐于助人,尤其是对老人,她都是百般敬爱,觉得自己也有老去的那一天,这姑娘很善良,我跟她班主任详细地谈过话。”
“那……我们就用这个计划?”
“您确定要背着少爷先跟她认识吗?”男子觉得不妥。
“当然确定了,我这是偶遇上的,我又没有调查她,谁知道我查她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誉儿若是知道了,那肯定就是你说的!”
“我……”男子无言以对。
男子为难了,这个锅是背定了,这种事情还用说吗?
若是让少爷知道,他随便一想就知道,堂堂金峪华府里供养着的老佛爷,怎么会去街头呢?
要买什么东西不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这个计划如果被少爷知道,一定是漏洞百出的。但愿不要被他给遇着。
“好了,该置办的你赶紧给置办好,这个行动啊,越快越好,我很期待。”
“是。”
拿着照片,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心情不错地走向客厅,她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在她的身后跟着沈管家和两个侍女。
“双清!双清!”刚抵达客厅台阶的时候,老夫人就忍不住冲别墅里喊,“双清呀!”
楼梯上,穿着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加快了下楼的步伐,“妈,什么事呀?”
进了门,老夫人将好心情全写在布满皱纹的脸上,“来来来,双清,我给你看照片!快来!”
“照片?谁的照片啊?”双清忙走过去,从婆婆手里接过照片,看到一个阳光水灵的女孩子,“妈,这是谁呀?”
“怎么样?还满意吗?”老夫人冲她神秘一笑,“你瞅瞅这明媚的大眼睛,这可爱的小酒窝,一看就是有眼缘的人。我是喜欢得不得了!也难怪咱们誉儿会动心了。”
“小誉动心?”双清神经绷紧了,不由多看了女孩儿几眼。
“是呀,我都查清楚了,那晚给誉儿当解药的就是这女孩子。”老夫人是特别高兴,“怎么样?人家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呢,叫时颖,时间的时,脱颖而出的颖。”
“……”双清细细打量着照片上的女孩儿,是真的漂亮。
老夫人在沙发里坐下来,她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到300米开外的岗亭,“小韩啊,等一下张太师的车你要放行一下。”
“好的,老佛爷。”
放下听筒,双清目光落到老人身上,“妈,您把张太师约府里来了?”
“是啊,今天下午还要办一件大事,就先不出去了,保持体力去见这未来的孙媳妇。只好麻烦他来一趟了。”
“……”
见双清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老夫人心下一紧,赶紧说道,“双清,你可不要告诉给誉儿!半点风声也不能透露!我只是想认识认识这姑娘,然后多多了解她一下!”
“妈,您答应过小誉不掺合的。”双清觉得这事不妥当,这才几天,就调查上人家了?
“瞎说!”老人家辩解道,“这怎么能说是掺合呢?我只是交个新朋友而已,地球这么大,还不允许我交朋友了?”
“妈,既然这么喜欢这女孩,那您还约张太师干嘛?”这也是双清的疑惑。
“喜欢归喜欢,但八字还是要算的,万一合不了,是个克夫的女人呢?我也不能留她下来是不?”老夫人神色严肃,“不管怎么样,誉儿的安全还是最重要,我得探一下这姑娘的人品,咱们天骄国际可不能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双清拿着照片看了看,她唇角微扬面色温和,没有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张太师真的来了。
一切的预算都让老夫人安了心。
这个叫时颖的姑娘和盛誉是绝配。
大约下午的时候。
老夫人换下了她身上的顶级名牌,在双清特别惊讶的目光下穿上了普通老太太的衣服,从上衣到鞋子,目测不超过100块钱,甚至裤子还是皱巴巴的地摊货,裤脚还有点参差不齐。
看得双清傻了眼,“妈……”
老夫人却乐呵呵的,满脸慈祥的笑意,她还伸手取下银发间价值连城的簪子,解释地说,“时颖她学的是设计,所以像这些大牌服饰她一定一眼就看得出来,我想跟她走近,就得先降低姿态,消除隔阂感,我听说她家境并不好,父亲是一个电工,靠双手维持着一个家里所有开销。”
什么听说?就是调查过好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这是打算跟时颖交个朋友?”
“可不是嘛!有了第一次见面,就有第二次,我得好好探探这姑娘的底,日久啊肯定见人心。迟早都是一家人,早点熟络熟络未必是坏事。”
双清笑着说,“用探底吗?这还没见面呢,就把人家喜欢得不得了,见了面呀,肯定更喜欢。”
“哈哈哈,双清,你可把照片收好啊,我先走了。”老夫人握着龙头拐杖随男子离开。
带上了沈管家一起。
兰斯奥商学院,时颖因为要准备去天骄国际设计部面试,所以她昨晚从医院回来就一直在电脑前准备资料,直到早上五点才躺床上眯眼睡一会儿,手机没电也没有注意到。
早上一觉睡到九点,她把手机充了电,突然发现有三个欧阳老师打来的未接电话。
她吓了一跳,自责不已,再看微信时,欧阳老师来信息了,只有简短几个字:有空来趟我办公室。
时颖放了手机赶紧洗漱,然后以飞一般的速度冲下了楼。
今天的时颖穿着淡紫色短袖配波西米亚长裙,身上没有任何配饰,因为刚洗过头发,赶时间随便吹了一下,还不是很干,所以一头海藻般乌黑的长发披散着,整个人散发出青春靓丽的气息。
校园里,她抱着一部红色的联想笔记本,这台电脑陪伴她整整四年了,里面装满了她所有的资料,关于学习的,关于生活的。
她昨天晚上整理了一个文档,是关于去天骄国际面试的,她想顺便给欧阳老师指点一下,调个自己最好的状态,一些专业的解答,她想让老师找找瑕疵。
想到自己一只脚踩进了天骄国际,她的心情是激动且雀跃的!
教学楼转角处,砰——
时颖与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颀长男生撞了个满怀!
男生手里的大叠资料撞飞了!
时颖的宝贝笔记本电脑啪地掉到地上,发出惨烈的声响!
她被撞得头晕目眩的。
“啊——”漫天飞舞的文件中,时颖还没站稳身子就差点摔倒在地上,男生一个眼疾手快捞住了她的腰,时颖沉沉地稳稳地落入男生强劲有力的臂弯里。
抬眼的一瞬间,时颖有被这张面孔给惊到,“……君浩?”
“时颖?”男生也是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时颖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忙站稳身子,她赶紧蹲下去捡电脑,沈君浩也蹲下来,“怎么样?有没有摔坏?”他边问着,边捡起身周散落的文件。
时颖揭开屏幕,她按下开机键,可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屏幕乌黑一片。
“我有充满电的,现在开不了机了。”女孩有些沮丧,心急如焚。
“坏了?”沈君浩捡起了所有散落的资料,“不好意思,我刚才走得太急,我先给系主任送完这些资料,一会儿帮你弄电脑,我可是高手,你不要拿到店里去弄,第一资料不保险,第二收费又贵!你等我电话!”
时颖抬眸,看到沈君浩跑出了十多米远,那背影逆在阳光里,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穿着洁白的衬衣,与那明亮的光束融为一体,特别恍眼。
刚站起身,一个暗讽的声音便传了来——
“真是奇了怪了,路明明这么宽,偏偏要往人家君浩身上撞!”
时颖猛地转眸,对上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可那张脸上却满是嘲讽,这个女孩是校礼仪队的,也是设计系的,但和时颖不是同一个班,时颖知道她的名字,但不是很熟。
不等时颖开口说点什么,温露露挺着她的大胸骄傲地离开了。
时颖眸光一收,跟在她身后,她压着心里的不舒服,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穿过了草坪,经过操场。
直到温露露走进欧阳老师的办公室,时颖才脚步一滞,收敛心神,她抱着那已经摔坏的笔记本电脑,有些呆怔地站在门口。
透过窗户,欧阳看到了时颖。
“小颖!”
“……”她转眸,“老师。”
“进来啊!赶紧的!”
“哦。”时颖抱着笔记本电脑硬着头皮走进去。
欧阳老师亲自倒来两杯茶,各递给她和温露露一杯,慈祥地说,“来得正好,一些事项我先跟你们说一下。”
温露露惊愕地看着时颖,难道另一个名额是她?
“老师,借一下纸和笔。”时颖倒是很淡定,她只管自己,“我记录一下,我电脑刚才摔坏了。”
而此时,温露露不可置信的眸光仍落在她的身上。
能感受到那抹视线,时颖并不理会她,甚至连一个眼神也舍不得给。
欧阳从书柜里拿过纸与笔递给她。
“谢谢老师。”
时颖的淡定与从容看得温露露很不高兴,装什么装!
时颖比自己矮!长得也没有自己好看!皮肤没自己白!而且专业也没有自己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凭什么她能跟自己一起踏入天骄国际!
这么珍贵的名额,凭什么给时颖?!
“露露,小颖,首先,老师是忠心地恭喜你们职业生涯即将迎来最美好的明天,不用跟其他毕业生一样去挤招聘市场,众所周知,天骄国际是商界大传奇,多少人想进却进不了。”欧阳老师还说了一些煽情的话,一些鼓励的话。
最后,欧阳递给她们两张红色精致的招聘书,对她们说,“明天上午十点,拿着这玩意儿去天骄国际吧,设计部在B1栋,11楼,这上面有详细写,凭着这张纸,就可以进去,去主任办公室面试。”
“……”非常慎重地伸手接过,时颖的心跳是加速跳动的。
“谢谢老师!”温露露欣喜不已,心头小鹿简直在乱撞了。
都说天骄国际的盛总是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不但有钱有才,而且还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面孔,她在想,以自己的姿色,有没有可能与之邂逅呢?
然后与之擦出火花?如果能遇上盛总这么优质的云端男人,那自己就用不着辛苦暗恋校草沈君浩了。
走出欧阳老师办公室,时颖的手机响起,她滑过接听键,“君浩。”
“你在哪呢?”沈君浩声音阳光干净,“把你电脑拿来吧!我帮你看看!”
“不用麻烦了。”
“应该的呀,我赶时间走得很快,根本没有看路,这点损失应该我承担的,这样,我在蓝球场等你。”
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时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淡琥珀色的眸子有点失神,现在的时颖不太愿意遇见他,尤其是在自己失去宝贵的第一次以后,她见到君浩就会有些心虚,觉得自己会玷污他。
“怎么?君浩打来的?他怎么会有你的号码?”
温露露隐忍、嫉妒的声音撞入时颖耳膜,语调并不低。
时颖转眸才发现她一直在跟踪自己。
“管好你自己的事!”时颖说完便抬步离开。
并不怎么喜欢她,今天这第一印象不是调侃就是挖苦,简直缺泛教养。
望着时颖离去的背影,温露露双手环胸,她高声道,“你骄傲什么呀?你以为有了那个红本本,你就能入职天骄国际了?你是去面试!不是去上班!”
止步回眸,时颖淡漠地瞅向她,问,“难道你是去上班?”
温露露身子一僵,没想到她会回话!
时颖冷哼一声,转身迅速离开,她才不会跟这种人计较。
盯着那扬长而去的背影,温露露觉得自己呼吸都不淡定了,那背影特别刺眼!她看着柔柔弱弱的,嘴皮子倒挺厉害!
以后真要跟她共事?不知怎的,温露露就是不喜欢时颖。
呵呵,不过时颖十有八九面试不上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温露露因为时颖太过清纯,人缘好,在礼仪队圈子里口碑好,所以对她无形中产生了一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嫉妒,虽然不认识,没有打过照面,可看到她就是莫名想挖苦。
一路上,时颖脑海里回响着沈君浩的话。
他在蓝球场等她。
时颖走着,想着,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时小颖!”
她止步回眸,“糖?”
唐糖快步朝她跑来,“你要去哪里呀?上午有课吗?”
“11点才有课。”
“那你还起这么早?”唐糖气喘吁吁地站定在她身边,“还抱着电脑呢!喂,这里怎么脱漆了?刚摔过?”
“嗯,可能摔坏了。”时颖深吸一口气,与她并肩而行,“厉哥怎么样了?不是说今天专家来动手术吗?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一个超级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唐糖满脸兴奋,不等她问,自己便迫不及待地说,“从明天起,京雅私护医院所有手术费治疗费全免!期限一周!院长说这是一次从未有过的慈善!”
“那你不亏了?”
“不亏啊!那个艾伦教授正好有事今天来不了,明天才动手术的,所有费用全免!而且院长将你预付的20万退回了你的卡里,你记得查收一下!银行那边说是24小时可以处理好的。”
时颖惊呆,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全免?
“愣着做什么?赶紧看看手机信息啦!看钱退回来没有!”唐糖此时是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
时颖忙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了银行的退款信息!
20万!
时颖唇角上扬,“真是吉人自有天象呀!希望明天的手术是顺利的!”
“嗯嗯。对了,你现在要回宿舍吗?”
“……”时颖看了眼篮球场的方向,“我……我要去篮球场,你要一起吗?”
“去篮球场做什么呀?”
“我电脑坏了,君浩说他可以帮我修。”
“哟哟哟!”唐糖轻轻一拳捶在她胸口,斜眼瞅着她,“你给我老实交待!我不在的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什么呀!你想多了,这电脑是他撞坏的,他不帮我修谁修呀?我钱又不是白捡的,他得承担责任!”
“得了吧!时小颖你可是土豪!快!你说这不是上天的安排是什么?为什么不是别人撞坏的?为什么偏偏是君浩?他为什么偏偏撞坏了你的?不去撞我的?”
“你真是够了,别开玩笑了,糖,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沈君浩,我只是比较欣赏他,他这么优秀,你难道不欣赏他吗?”
“哟哟哟,我有问你吗?”
“我知道你想问,所以先回答你,我对他只有欣赏与崇拜。估计你也是。”
……
此时兰斯奥商学院外。
老夫人穿着一身地摊货,站在梧桐树下翘首以盼,这么多女同学从校门口进进出出,怎么就没有时颖呢?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是一脸着急,帮她寻找着女孩的身影。
“怎么回事呢?你不是说她周一早上十点有出来买奶茶的习惯吗?人呢人呢?都十点半了!”
“老佛爷,以前是这样的,但是今天……”男人垂眸无辜,扯了个理由,“今天可能有事给耽搁了。”
“……”老夫人浑浊的眸子里透露出一抹浅淡的黯然。
“老佛爷,要么……您先到车上休息一会儿,让我在这儿等?”
老人家不答,她稳如泰山般站在大树下,明亮的光线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在她的地摊货上,一双浑浊的眸子紧盯着大门口,随着温度一点点上升,额头冒着细细汗珠。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过去了……
依然没有等到时颖的身影。
太阳越来越烈,四周的温度逐渐升高了……
老人家额头上的汗珠由细细的变成了豆大的,这身地摊货就是吸热!没一会儿,她就浑身毛躁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最终,在沈管家的百般劝说下,老人才肯放过今天的见面机会,随他回到车里。
直到下午的时候,时颖才走出校园。
她和唐糖一起,约了李新亮。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还钱。
李新亮的公司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艰难地维持着,财务系统似乎永远也修复不了,一些交易被迫停止,短短几天以内,亏损了两百万,这算是他们李家全部的家当了。
他公司的事情,盛誉并没有上心,蚂蚁大的厂,随便一击就能破产。
接到时颖电话的时候,李新亮正和自己父亲研究挽救的方案,他们想花重金从美国聘请技术大师修复财务系统。
因为电话是时颖打来的,所以李新亮拿过车钥匙赶往约定的地点乐美乐,把自己的父亲给撇一边了。
只是没有想到,唐糖居然也在!李新亮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原本,李新亮想问时颖要一个答案,问她有没有考虑好,要不要跟自己在一起。他甚至也以为时颖今天约自己出来就是给答案的。
“新亮哥,还愣着坐什么?过来坐!”时颖招来了服务生,点了三杯拿铁。
李新亮心情特别黯然,他在两女孩对面坐了下来。
“我先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唐糖,我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糖,这位就是李新亮,我准姐夫。”
这样的介绍让李新亮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没有反驳什么。准姐夫三个字听得特别扎心!
“你好。”唐糖唇角上扬,“久仰大名。”
李新亮也回以一个微笑,“你好,颖颖经常在你面前提起我吗?”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略有耳闻,不是久仰大名。”唐糖赶紧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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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递给他一张银行卡,“17万,还加了点利息,谢谢你的慷慨解囊。”
才借一天就还?
“你不需要用钱了吗?”李新亮摸不透她的想法。
时颖摇头,“已经不需要了,谢谢你。”
她的诚恳让李新亮打消了怀疑,她应该不是在耍自己。
然后服务员端来三杯咖啡,李新亮接过银行卡便起身,他买了单,但咖啡没有喝。
唐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略显尴尬,“他或许认为我不该来,他好像很失望。”
“糖,可我必须把话说清楚了。他是我姐夫,是叶菲菲的男朋友,我想让他认清楚现状,但我发现他总是认不清楚。”
现在的时颖并不知道李新亮的公司出了问题,而且是那个男人所为。
当加长林肯车开回金峪华府的时候,和沈管家一样,老佛爷也看到了不远处停着的那辆价值过亿的兰博基尼商务车,两人心下皆是狠狠一咯噔!
誉儿回来了?
老夫人再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她慌了神。
客厅里,盛誉和双清坐在金丝绒沙发里,两人身子前倾,在喝茶对弈。
听到车子开近的声音,盛誉抬眸,看到了那辆停下的林肯车。
一分钟过去,可车里的人并没有下来,盛誉不免疑惑,“奶奶回来了?”
双清心已经缩紧了,她转眸看了眼落地窗外,唇角上扬,“嗯。”心却慌了。
她怎么不下车?
盛誉心里其实有疑惑,他始终如一地淡定着,表情还带一丝沉思,棋子落下,他起身说道,“我先去厨房看看,点个菜单,吃了午餐再走。”
“好。”双清微微讶异,不是说不吃午餐吗?
然后,盛誉抬步走出了客厅,他甚至都没有去看林肯车一眼,沿着青石小道朝造型精致的厨房走去。
林肯车里的老太太彻底松了一口气,直到那抹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她才迅速开门下车,就像做贼一般地走向客厅。
自己这一身地摊货可不能让誉儿给撞见!不然他一定会起疑心的,他是那么敏锐的一个人。
老佛爷在管家的陪伴下,拄着拐杖迅速走进了客厅,见着双清,她拍着胸脯深呼吸,“吓死我了!誉儿回来了你怎么不打电话说一声?”
“没机会通风报信,他片刻不离地守着我,一个劲地让我别打电话。”双清解释。
老太太眸色中染了抹惊慌,“他都知道了?”
“应该不知道呀。”双清分析的神色,“我没说。”
“最好没说。”老夫人拄着拐杖往楼上走去,“我先换衣服,可不能让他这么早知道,我今天还没见着那丫头呢。”
“啊?”双清望着那上楼的背影,她心生疑惑,看向沈管家,小声询问,“没见着?”
“嗯。”沈管家也不好多说什么,又热又累,都快晒成干了。
双清也不再询问,只是笑了笑。瞧瞧这老佛爷办的什么事呀!
二楼走廊里,老夫人在菲佣的搀扶下,拄着拐杖走向衣帽间。
身后一扇复合门无声地打开,盛誉往前跨出一步,双手插在裤兜,深沉疑惑的目光落在奶奶那身不寻常的装备上,气质优雅华贵,眼眸却冷冽如冰。
她去做什么了?居然穿成这样?
盛誉当然知道,刚才奶奶在车上的那一分钟里,她明显是在躲自己。
后退一步,盛誉将身子隐进复合门,并将门关上反锁。
巨大的落地窗前,盛誉负手而立,幽冷的眸子里神情莫测,他看向楼下怒放的蔷薇花,脑海里飞速地分析着。
那张侧脸犹如天神雕刻的最完美的作品,线条刚毅又不失柔和,绝美清冷得让人窒息。
想到某种可能,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直到几分钟后,盛誉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如墨晕染的魅瞳微微眯起,那声音清冷而磁性,“从现在起,你给我跟踪奶奶。”
“盛哥……”
“她若是换了装出去,你就第一时间通知我,千万别跟丢了。”
他倒要看看奶奶穿成这样到底是去干嘛。
“换装?”
“穿着打扮很市井,一点也不像我们盛家的人。”
“是。”
“还有,查一下奶奶今天早上的行程,林肯车出去了。”
“好。”
结束通话,盛誉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沉思。
她到底去干嘛了?
兰斯奥商学院外。
某单人公寓里。
唐糖在厨房里做午餐,她系着围裙,动作熟练。
客厅里,时颖陪着沈君浩在修电脑,要说他还真是计算机高手,不管硬件软件怎么坏,他都能精准而轻松地搞定。
电脑已经可以开机了,但是外观有明显的擦痕,还有明显的脱漆,严重影响美观。
此时,沈君浩正在给笔记本贴一层粉色的外膜。
很美,简直贴得天衣无缝,看得时颖对他崇拜不已,“你居然还有这么粉嫩的东西?”
“我姐的。”男生动作从容,笑容阳光,他的目光专注在手中的每一个动作上,“上次她让我给她贴膜,还剩下一卷。”
“你姐的东西用到我电脑上不太合适吧?”时颖有自己的顾虑,万一他姐哪天过来拿呢?
男生随口便答,“那有什么,她是我姐,你是我……”话音一顿,未完的话生生顿住了。
时颖胸口微缩,抬眸与之四目相对,谁也没再说什么。
客厅里的氛围却变得有些微妙。
“时小颖!你擦下桌子!马上要上菜了!”厨房里传出唐糖的声音。
“好!”时颖看了身边的男生一眼,她站起身去厨房拿抹布。
……
吃完饭从君浩的公寓出来,下了楼,唐糖挽着时颖的臂弯,有点忍不住地问,“这是你第一次来这儿吗?”
“什么意思?当然啦!”时颖脱口而出。她跟沈君浩一定没有很亲密的关系!
唐糖古怪地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随便问问,其实吧……”
等了很久也没有下文,时颖说,“你把话说完。”
“其实我看你俩挺般配的!简直就是男才女貌!又都是学校里的尖子生,都有远大目标,都上进,都是潜力股!”
“糖,有些话我永远也不会说,即使我真的很欣赏他。”时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已经丢了第一次,在身上有一个永远也洗不掉的污点,而沈君浩,人家是校草级别的完美人物,各方面都很优秀,是全院女生仰慕的神话。
“说实话,时小颖,你喜欢君浩吗?”唐糖八卦地瞅着她,第一次问得这么直白,“哪怕是一点点,有没有?”
时颖笑而不答,这时,她手机响起,拿出来看来显时,唐糖也看到了。
“你后妈?”
那个喜不喜欢君浩的话题就戛然而止了。
“……”时颖没有着急去接,一般时候叶艳是不会打电话给自己的。
“怎么了?干嘛不接?”唐糖担心。
时颖心情明显不太好,至少没了笑容,“肯定没好事。”
“那也要接啊,万一有事呢?接接看。”
滑过接听键,时颖将手机贴入耳畔,“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爸生病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吧!”叶艳久违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带着几许迫切。
“没去医院吗?他在家里?”时颖紧张,担心不已。
一听医院二字,唐糖一颗心高悬着!
她接过时颖怀里的笔记本电脑,让她一心接听电话,看到好友紧张,她也很着急!
手机那端的叶艳说,“他不肯去医院,情况还蛮严重的,你赶紧回来吧!只有你劝得动!”
虽然下午还有两节课,可时颖已然顾不上这么多了,“好,我马上回来!”挂了手机,她对面前的女孩说,“糖,帮我请下假,我爸爸生病了,情况很严重,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好,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我回去以后会劝他去医院的。卡里正好还有钱。”
“那随时联系,放心吧,假我一定帮你请。”
从她手里接过笔记本电脑,“拜托了!”时颖转身离开!
唐糖目送着那背影走出很远。
时颖出了校门就伸手拦出租车,她在第一时间赶回了时家。
“爸爸!”推开门,客厅沙发里坐着叶艳,时颖心急地问,“我爸呢?他在哪!情况怎么样?!”边问着,她边往楼上冲去。
叶艳则坐在沙发里,她撩起眼皮看向那抹纤秀的背影。
很快,咚咚咚的下楼声传来,时颖站定在沙发前,气喘吁吁地问,“我爸人呢?!他在哪?!”
“坐。”叶艳放下二郎腿,神色悠悠,还替时颖泡了一杯茶。
“……”从后妈的神色里,时颖似乎看出了什么,她上前两步,心底很生气,“你在耍我吗?”
叶艳并不看她,只是将杯子一放,抬眸说,“先喝杯茶吧,刚泡的。”然后,她开始垂眸绣她的十字绣。
时颖简直无语!她双手插腰,忍无可忍地望了望泛黄的天花板,心里一阵乱糟糟。
目光再次落到叶艳身上的时候,时颖仍然非常非常生气,语调有点发抖,“你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以前千方百计骗自己回来全是为了找茬,现在的理由居然这么令人愤怒,说她爸爸病了?!
“小颖呀,你先原谅妈妈吧,以前是妈妈对你不好。”放了十字绣,叶艳叹了口气,抬眸说道,“妈妈不懂事,给过你很多伤害。”
这突如其来的好,时颖听得心里发毛,“我时间很宝贵,你有事说事!”
叶艳微怔,承接着女孩忍着怒火的目光,她叹了口气,起身朝她走去。
时颖本能地的后退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叶艳唇角微扬,没再上前,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她说,“小颖,要么你就嫁给李新亮吧,既然他喜欢你。”
“……”时颖一双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管他跟菲菲以前有过些什么,但他们现在缘份已尽,就让过去随风……”
“你有病吧?!”时颖忍无可忍。
“小颖,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叶艳恳求地看着她,能感觉到她的抗拒,但自己还在尽力劝说,“新亮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你嫁给他,可以少奋斗很多年,他那个厂两百万总有吧?一年也有几十万收入,养活一个小家够了,绰绰有余。”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和李新亮之间什么都没有!”时颖双手紧攥成拳,她眼睛里带着一抹凌厉的气息,“我时颖不会像叶菲菲一样,我要嫁给爱情!不管贫穷贵贱!想指望我给你攀李家,门都没有!”
表明自己的态度,时颖抬步迅速离开!
“时颖!你考虑一下!”叶艳冲着那抹背影喊,“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有想法的话千万不要再顾及我们!菲菲和新亮的缘份尽了!没有人会干涉你们!”
时颖非常非常的生气!
叶艳骗自己回来,居然是提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除了钱,哪还有什么原则?
时家客厅里,叶艳转眸,不偏不倚撞入叶菲菲那双不可置信的眸子里。
叶艳心下一咯噔!她不是出去了吗?
“菲菲……”
承接着女儿审判的目光,叶艳心头如千万蚂蚁在爬,她的脑海空白几秒。
“妈,你刚才说什么?”叶菲菲心底气得抖成一片。
叶艳呼吸一滞,整个人变得局促不安,“我……我……没说什么呀。”
“我都听见了!你再说一遍!”叶菲菲生气地冲她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不是我妈!”
“菲菲……”叶艳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叶菲菲的泪水忍不住滚落下来,她仇恨地盯着叶艳,那双眼睛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大洞来!
“菲菲,你听妈妈说……”
叶菲菲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幸福巷,时颖的情绪还没有平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怒意,迅速走到公交站台,坐车回到了学校。
还没走进学校大门,时颖的手机响起,她以为是叶艳,不曾想却是欧阳老师,她赶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滑过了接听键,“喂,老师。”
“时颖啊,有件事情我忘记跟你讲了。”
“什么事情?”时颖不免有些紧张。
欧阳老师却语气轻松,“以后去了天骄国际,你应该不会让我担心,但注意事项我跟温露露讲了,觉得跟你也说一声比较好。”
“您请说。”
“天骄国际的总裁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这一点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他从小养尊处优,自尊心战斗力极其旺盛,走到哪里都被人追捧着奉承着,以后你们难免会碰面,但不要刻意靠近,他有一个洁癖,五米以内不能有女人出现,所以要离他远一点。千万不要犯了人家的忌。”
“那如果不小心靠近他了呢?”鬼知道他是总裁啊?要说低调吧,名号又那么响。要说高调吧,网上愣是连张照片都没有!
“被开除是肯定的,天骄国际有过这种例子。”
“……”时颖心下一惊,“老师,我记住了。”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贴总裁的。
所以她有信心,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第二天。
唐厉要动手术,唐糖理所应当要去医院陪他。
时颖却要去天骄国际面试,早上十点,一刻也不能耽搁的。
早上六点的时候。
学校某宿舍里。
唐糖在衣柜里翻衣服,“时小颖,你穿这条黑色高腰裙吧,配个白色蕾丝中领无袖衫,这样看起来很有气质的,而且跟你的脸型也很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此时穿着睡衣在吹头发,“好的,糖,你别操心我了,你也赶紧准备吧,那个艾伦教授不是七点就能抵达吗?人家是专家,你最好早点见到他,然后跟他好好聊聊厉哥的情况,今天找他的人一定很多。”
“嗯,我清好包包就可以出发了。要搭配的衣服放这里了!你一定不要穿错!”
“知道啦,谢谢。”
这个点,温露露已经来到了一家知名影楼,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请这里著名的化妆师为自己化个能惊艳全场的职业妆。
坐在镜子前,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奇妙的过程,化妆师细心地替她化妆,他的手,堪称魔法师的手。
今天的温露露,真的美得像个公主,只不过这种浓妆艳抹的美,少了一份清纯。
9点半的时候,穿着黑色高腰裙白色上衣的时颖来到了天骄国际大门处的警卫亭,她将红红的招聘书拿出来,“您好,我叫时颖,是来应聘的。”
穿着蓝色制服的帅气小伙接过红本打开看了看,又看看面前这个清秀动人的姑娘,态度特别温和,“你从这里进去吧。”
“谢谢。”
时颖接过招聘书,她从警卫亭经过,就一个小小的警卫亭,也可以说是装潢奢华的,里面的每一样物品都特别精致,精致得让人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碰坏了。
走出警卫亭,时颖涉足天骄国际的地盘,心情不免变得激动澎湃。
高耸入云的盛氏集团大厦,醒目的金色logo,这样的大楼目光所及之处就有十多栋,还有一些楼身是重叠的,这里应该是有二三十栋高楼的建筑群,站在这个位置根本就看不全。
天骄国际大厦群,伫立在嘉城最繁华的地段,堪称嘉城地标式的建筑。
所有楼身通体都是浅茶色玻璃外墙,一尘不染给人一种极其高端的感觉。
阳光下,它们美得如同一座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每一个位置都是熠熠生辉的。
按着招聘书上写的具体位置,她得先找着B1栋,设计部在11楼。
B1栋应该是主楼,以时颖的判断,因为它和其它楼宇不一样,似乎占地面积有两座楼这么广,而且玻璃大门十分宏伟壮观,如果没有猜错,那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应该也在这栋楼办公的。
走进大门,地面洁净得可以当镜子使。
大厅里装饰又是极其奢华的,空旷如教堂似的顶上吊满了水晶灯,即便是大白天,也依然散发着璀璨的光。
九部电梯全是镀金的梯门。只有最中间那部电梯写着总裁专属。
看到那几个字,时颖的心跳莫名紧了紧,大厅里有一些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经过,他们朝气蓬勃,却都神色严谨,一个个都是事业有成的样子,他们手里拿着文件,或在接听电话。
时颖走到电梯前按下了开门键,然后等着电梯下来。
梯门里映出自己的样子,她仿佛能看见自己的紧张,她在深呼吸,呆会儿的面试,一定一定不要出差错。
“哟,来得可真早!”
一道刺耳的略带调侃的声音传来,不用转眸,时颖也能从梯门里看到温露露那张打扮得如花似玉的面孔。
时颖被她给惊艳了一下。
温露露站定在时颖身边,她比时颖略高一点,今天踩的高跟鞋足足有十厘米!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高腰连衣裙,下摆到大腿处,是蓬蓬的款式,腰部收得刚刚好,特别显身材,又将大长腿展露无疑。
一头栗色的卷发绾在右耳畔,上面还挂有一些闪闪发光的钻式。
这样子怎么是来应聘?参加晚宴还差不多。
温露露的唇角始终挂着笑意,她多么希望时颖能看一眼自己美得滴水的脸庞。
通过电梯,时颖其实看到了,这张脸精致得没得说,毕竟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请著名的设计师帮忙化的。
“时颖,你别这么高冷,以后咱们有可能是同事。”温露露也在等电梯,她双手放在小腰前,握着闪闪发光的包包。
不等时颖说什么,她又突然拧了眉,继续开口道,“也对,还不一定是同事呢,今儿咱们都是来面试的,又不是正式上班。像你这样的,十有八九是应聘不上的。”
“……”时颖还是没有说什么,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因为面试的话,一定要发挥好,不能被小人影响了心情。
这时,总裁专属电梯突然开了。
温露露靠这边比较近,司溟还没有迈出来的时候,时颖面前的电梯也开了,她头也没转地走进去。
温露露却将目光落到走出来的司溟身上,哇!好帅!
只一个短暂的正颜,侧颜,无限的背影……温露露的眼珠子简直要掉在司溟的背影上。
时颖按下关门键。
等温露露反应过来,时颖已经乘电梯抵达了二楼,而且数字还在不断地上升,三四五……
温露露不禁有点急,怎么能让时颖排第一?!
可是这里所有的电梯,此时全是上楼的状态,温露露真是气得直跺脚!
11楼,走出电梯的时颖来到了主任办公室前。
门上有挂牌子,她再三确认好,生怕会走错地儿。
站在紧闭的门口,她的心跳有些紊乱,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敲响紧闭的复合门。
“请进。”里面传出男人温吞的声音。
时颖推开门,果然看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面目祥和,他西装革履的,见着时颖,杨建觉得这姑娘比司特助给的照片好看多了,涉世未深的样子,一双大眼睛盛满了全世界的明媚与天真。
“主任好,我叫时颖,是来应聘的。”
“请坐。”杨建看出了她的紧张,他唇角上扬,露出随和亲近的笑容,“你不必太紧张。只是面试而已,走流程。”你表现得再差劲,也会让你过的,紧张个啥子呢?有总裁大人护着呢。
时颖局促地扯出一个笑容,她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
杨建边拿铅笔和纸,边对她说,“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建,是设计部主任,以后很有可能是你的上司,今天,我是你的面试官,我不会问你太多问题,既然是设计部的招聘,那灵感与思维当然是最重要,这样,我出个主题,你来画一幅画,时间为20分钟,你觉得可以吗?”
时颖其实做足了准备,她想到了很多种面试的方式,却没有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纸与笔已经递过来了,她必须临场发挥。
“今天的主题是爱情。”杨建对她说,“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时颖接过铅笔。
杨建又解析地说,“你所认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随便画。时间为20分钟。”
呵呵,这么奇葩的题目,当然是总裁大人出的。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了解时颖的爱情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盯着桌面的A4纸,她握着铅笔,脑海里闪过一个白色衬衣少年的模样,白色的光束里,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她唇角微扬,心里莫名有些落寞。
而坐在对面的杨建也捕捉到了她脸上的那抹落寞。
时颖盯着这张空白的纸良久……最终,她放下了铅笔。
这个举动让杨建很是疑惑,只见女孩唇角微扬,明眸静静地盯着这张白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二十分钟很快过去了。
“时间到了,时颖。你的作品……”
“这就是我的作品。”时颖起身,慎重地捧起空白的A4纸交给他。
杨建接过,眸子里略过一抹诧异。
时颖却淡定从容地说,“爱情刚开始应该是一张白纸,自从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起,两颗心靠在一起,两个人开始创造美好的未来,在白纸上去描绘,它可以是色彩斑斓的,但那是婚姻,爱情越简单越好,凭着心的感觉走。”
听了她的解释,杨建恍然大悟。
他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好,你可以回去等结果了。”
时颖礼貌地朝他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时颖有点懵,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颤抖,她在做什么?居然交了一张白纸。
能不能过,只有赌一把了。
如果这个杨主任跟自己是同类人,那这张作品将是最完美的杰作。否则,他一定会认为自己在瞎闹。
主任是个中年男人,他能理解自己这种90后的爱情观吗?
电梯下达一楼,梯门打开,时颖走出电梯。
“表姐!再见!等我应聘上了就请你吃饭!”
时颖看到温露露正兴奋得三步一回头,砰!突然撞入一个坚实的胸膛!撞得时颖心下一咯噔!脚步也停住了。
“啊——”温露露撞得七晕八素,“对不起……”等她站稳身子,回过神来时,居然看到一张妖孽般的冰山面孔!
忘记了疼痛,盯着这个男人,温露露呆住了。
男人的面孔,俊逸非凡,冷漠矜贵。
时颖盯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她蹙起了秀眉,这个背影好熟悉,高大颀长,给人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
盛誉薄唇紧抿,他沉着脸,脱下西装马甲随手一扔,司溟赶紧接住。
男人冷眸危险一眯,盯着面前看呆的女人,语气冰冷嗜杀,“把她眼睛给我挖了!”
温露露脸色一白!一点也不觉得他是开玩笑。
时颖被这熟悉的声音惊得回了神,是他!
男人面沉如冰,那目光仿佛要将温露露给撕碎!往他身上撞!是活腻了吗?!
很快有两个男人拿出了匕首,并架住了温露露!
温露露一颗心吓得快要跳出来,她哆嗦着,喉咙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男人要将她拖走时,时颖本能地冲上前,“住手!”
几乎所有人闻声回眸,包括司溟和盛誉。
盛太太?司溟很诧异。
盛誉见到时颖,他眸底的危险敛去了,承接着女孩凛冽的目光!
时颖快步走到他面前,迎着他的目光,“你刚才说什么?!”
“……”温露露一颗心高高提着,她嘴唇哆嗦着,男人的气场太强大,她完全被吓到了,根本不相信时颖可以救自己。她傻吗?还要搭上自己!
盛誉神色微收,但俊朗的眉峰依然威严,他看着女孩在自己面前站定。
“她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吗?你凭什么要亮刀子?”质问的语气,时颖愤怒地瞪着他,“欺负一个女人,你很有成就感吗?!撞你一下就要挖人家的眼睛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两个架住温露露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这姑娘是找死么?从总裁大人出生起,有谁敢这么跟他讲话!
其中一人松开温露露,自作聪明地掏枪对准时颖!
司溟眸色一惊,时颖呼吸一滞。
“把枪放下。”盛誉眸色晦暗。
男人紧握着枪,真想一枪崩了时颖!
“听不懂吗?快把枪放下!”司溟重复地说,心想,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吗?这可是未来的盛太太!你也敢掏枪?真是不想混了!
男人缓缓地将枪收好。
时颖浑身的血液紧绷着,但她仍与这个男人对视着,这闲事既然管了,就一定要管到底。
盛誉盯着她,深不可测的冷眸里略有些复杂,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在现在遇到她。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霸道,我是不是要割掉你的嘴?割掉你的手?割掉你的……”
“你闭嘴。”盛誉语气很轻,却威慑十足,他觉得这个女人在触犯自己底线。
他一开口,时颖就真的噤声了,她感觉到了袭人的寒气。
三秒后,盛誉看了眼温露露,对两手下说,“放她走。”
时颖自己都有点懵,他居然这么快放过温露露了?她以为他会为难自己的。
看着他抬步离去,时颖更诧异,他不找自己麻烦?毕竟当着他手下的面指责了他。
盛誉走了,司溟跟在他身边,两个手下也紧随其后。
四个人走出了旋转玻璃门,司溟有些诧异总裁大人的反应,这遇着盛太太了,都不多说几句话吗?
但盛誉有自己的想法,还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停留得越久,就越不安全,若是有人跟自己问候,一声盛总喊了,那他所有的计划全都得泡汤。
能在刚才遇着时颖,这是盛誉预料之外的事情。
空旷的大厅里,洁净的地面上倒映着两女孩的影子,她们隔着不远的距离。
温露露一点点回神,那张精心化了妆的小脸依然苍白着。
时颖瞅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她的心情已经不能平静了,觉得心里堵得难受,真是冤家路窄,难道他也在天骄国际上班?
居然还带着助手什么的,有刀有枪的,也太嚣张了!应该是某个部门的主任或是主管吧?
直到现在,时颖都没有想过,他有可能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
毕竟天骄国际的总裁是站在云端的大神话,是全世界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不可能会跟自己发生一夜情。
像总裁大人那种高冷的钻石男,该是多么矜持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跟一个女人上床。
而且,听说总裁大人是未婚。
但这个男人明显有老婆,而且他老婆找过自己不止一次麻烦了。
时颖还是愣怔中,还在想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太难过,温露露看向时颖,她惊讶于她能为自己解围,自己还挖苦过她呢。
在气场这么强大的男人面前,她居然还能用质问的语气。
时颖回神,发现温露露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你不去面试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温露露声音微颤,还有点余吓未散,“现在就去。”
“我已经面试完了,主题可能是爱情,设计一幅作品,一张纸一支笔20分钟。”
不等她再问些什么,时颖已经迈开了离去的步伐。
温露露学的也是设计,所以她当然明白时颖话里的意思,就这么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过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查看资料,等自己有了十足的把握才走进电梯。
面试的时候,果然是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递在她面前,主题是爱情。
时间依然是20分钟。
温露露心生喜意,因为在刚才的时间里,她做足了准备。
所以接过纸和笔的时候,她马上开始动笔。
她觉得时颖把这个题材告诉自己,是因为她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不然怎么可能说?
所以温露露觉得自己一定要在速度上取胜。
34分钟后,全球独一无二的兰博基尼商务车停在了皇家一号尊享停车场。
车童拉开车门。
盛誉和司溟先后下了车。
今天来这儿,是约见一位远道而来的总统,谈一桩关于皇室的大买卖。
盛誉不喜欢坐飞机,所以他几乎不出国,谈的所有大生意,不管对方是谁,都是他们来见盛誉。
即使是大总统,也对盛誉敬畏不已,愿意对他俯首称臣。
还没走进大门,一辆蓝色迈巴赫停下来,车门推开,沐振阳迅速下车冲上前拦在了盛誉面前,如此突兀!
逼得盛誉脚步一滞,他瞬间沉了脸。
“盛先生。”沐振阳着急一开口。盛誉俊眉紧锁着。
“沐总,盛总现在要约见里南总统,时间很宝贵,请您让步。”司溟说得客套有礼,声音却是清冷的。因为还没有人敢拦盛总的去路。
沐振阳看到盛誉那张冷沉的俊脸,他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横跨两步让出了道。
盛誉保持着双手插在裤兜的姿势,凉凉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抬步走向大厅。
沐振阳望着那背影消失在眼帘,就这么站在门外等他。
越是等,他的脑海里就越是混乱,简直不知道呆会儿遇着他要怎么求情,节能计划真的不能停。
刚进入电梯,盛誉的私人手机响起,他长指滑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入耳畔。薄唇紧抿着。
手机那端传来男人的汇报,“盛哥,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老佛爷换装带沈管家来到了兰斯奥商学院外。”
盛誉的目光瞬间沉如万年古井!
那人继续汇报道,“但是没有与任何人碰面,从监控显示她可能在寻找什么人,但是始终没有等到,可能因为天气炎热,所以她放弃了。”
“继续跟踪,下次出来的时候打电话通知我。”盛誉语气隐忍。
“是!”
通话结束后,盛誉微抿着唇,喉咙有些发紧,眸色沉沉的!
奶奶居然违背协议,她想找时颖吗?
因为这一通电话,盛誉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
此时,沐紫蔚刚从嘉城一家大商场出来,她手里拎着好几只精致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些服饰,还有一些养颜品,高端护肤品,以及一对首饰,是要去送给盛誉的妈妈和奶奶。
将所有东西放到白色沃尔沃车后座,边开车前往金峪华府,边拨通了华府里的号码。
其实在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她背部还是传来撕扯的疼,那天沐振阳一鞭子抽得太狠了。
“你好,金峪华府。”
“沈管家,我是沐紫蔚,奶奶今天在家吗?”她心情还是不错的。
“在的。”
“麻烦您告诉奶奶,我……”
“紫蔚啊。”听筒仿佛被人夺过,沐紫蔚听到了老佛爷的声音,“奶奶今天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马上就不在家了。”
“啊,是这样呀。”沐紫蔚笑意微僵,她声音依然恬静,“那我改天再来看您好了,刚去商场买了点礼物,正打算给您和阿姨送去呢。”
“心意我们领了,你自己好好享用,拜拜。”
“拜拜。”沐紫蔚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她一脚踩下急刹!姣好的面容绷得有点可怕!
自己享用?
中老年人的服饰跟护肤品,她能自己享用吗?!
奶奶这是明显抗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呀!
沐紫蔚越想越不甘心,她重新发动车子,开往金峪华府!
如果奶奶在,也不会赶自己出来。她倒要看看奶奶是不是故意疏远自己!
车子开到离金峪华府不远的位置,沐紫蔚远远地看到那辆转弯而出的加长林肯车。果然出来了?只是,奶奶真的在里面吗?
沐紫蔚胸口微缩,她保持着车距好奇地跟上去。
她真想看看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却一路将车跟到了一处酒庄。
挑个这么隐蔽的地儿,她来见谁?这让跟踪的人更想一探究竟。
远远的,沐紫蔚看到沈管家扶着奶奶走下林肯车,然后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直到一行人即将消失在门口,沐紫蔚才解下安全带迅速下车跟上,她还特意将手机关了机。
因为是开放式的酒庄,所以沐紫蔚很轻松地跟了进去,并没有人拦她。
酒庄右侧百花盛开的庭院里,沐紫蔚将身子隐在大片蔷薇花丛里,她轻轻拨动开花叶,看到奶奶在亭子里坐下来,沈管家在一旁给她扇着扇子,四个保镖威严地负手而立。
在奶奶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头,他的头发很长,黑发里掺着银丝,像道士一样头发高高绾了个发髻,他的胡须也很长,给人一种世外高人之感。
酒庄里格外寂静,沐紫蔚躲在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太师啊,我家誉儿这桃花最近是不是越开越旺盛了?”老夫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喜笑颜开地问。
听得沐紫蔚心头一紧。
只见那个道士模样的男人抚须而答,“可不是嘛,老佛爷,是越开越旺盛了。只不过呀……”
“不过什么?”老夫人眉头一皱,不免紧张起来,“太师,是不是……这姻缘难成?”
“老佛爷啊,这桃花要想种在您盛家的院子里,恐怕还需努力,因为欣赏这花的人可不止您一个。”
这下奶奶彻底紧张了,她呆怔两秒,眸色一瞪,惊吓道:“你是说誉儿有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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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花丛里的沐紫蔚听了这话,她胸口猛地一突,粉唇瞬间变得苍白!便再也听不清奶奶在说什么,这一瞬间,她只觉心灰意冷了。
原来奶奶只是找孙媳妇,并一定要找她沐紫蔚。
时小姐……是时颖!对于这一点,沐紫蔚可以断定的。
就因为她跟盛誉睡了,她还没有怀上孩子呢,就被内定为未来的盛太太了吗?
老天爷啊,你要搞什么鬼!这公平吗?
沐紫蔚真的很难过,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车里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启动车子的,她哭了,她像一具没有思绪的木偶,能感觉到的只有疼痛,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为了盛哥,她放弃了成为一个钢琴家的可能,放弃了自己最热爱的钢琴,一个人出国留学,去学跟他公司相关的专业,去百般折腾地讨好他,却在如花的年纪惨遭抛弃,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化成泡影了。
她在潜意识的作用下,居然将车开到了一家酒吧。
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视线是那么模糊,唯有用酒精来麻醉自己。
……
因为知道奶奶乔装打扮去了兰斯奥商学院,极有可能是找时颖,所以盛誉的心情特别糟糕。
在跟里南总统谈合作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整个人都散发着清冷疏离的气息,身在曹营心在汉。
但合作总算是谈成了。
盛誉起身离开时,对这个项目并不是很了解,他双手插在裤兜,阴沉着俊脸走出皇家一号,居然在门口又一次碰到了沐振阳。
他居然还在等!
看着这个焦急得来回踱步的中年男人,盛誉俊雅的眉微微皱起。
“沐总。”是司溟唤了声。
沐振阳猛地转眸,看到盛誉那张冷漠矜贵的脸,他赶紧朝他走来,“盛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借用您五分钟。”即使在年纪上有盛誉两倍这么大,是长辈级别,但盛誉气场太过强大,自己在面前说话都是颤抖的,一双眸子里充满了恳求。
“如果是因为节能计划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彼此的口水。”男人森冷的声音让人胆寒,盛誉脑海里闪过那天晚上在兰斯奥商学院外,沐紫蔚纠缠时颖的场景,他的面容仿佛是在冰窖里冰镇过!
此言一出,沐振阳温吞的脸上染着些许急意,“盛先生,错并不是我犯的,为什么受惩罚的要是我?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您跟我家紫蔚之间……”
“你问我吗?”盛誉打断他的话,眼底的怒气越来越盛。
“……”沐振阳心有不甘,他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说道,“您不能因为紫蔚而惩罚我,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我不可能因为您不喜欢她,我就要把她一个人常年留在海外,人心都是肉长的……”
“对,人心都是肉长的。”盛誉不冷不热地重复着他的话,一字一句森寒地警告,“我在乎的女人,她最好别再纠缠!否则,我让你们全家移居海外,永远不得踏入嘉城半步!”
沐振阳错愕,他似乎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可是盛誉已经没了耐心,他朝着那辆霸气侧露的兰博基尼商务车迈开了步伐。
有保镖跟在他的身后,气场依然十足。
司溟看着满头雾水委屈不已的沐振阳,他朝他走近,为他解答了疑惑,“你女儿欺负未来的盛太太,已经不止一次了。”
望着司溟离去的背影,沐振阳突然明白了什么。
但更多的是吃惊,未来的盛太太?
盛先生有喜欢的人了?而且紫蔚还欺负过那个女人?
天呐,这无疑是犯了他的大忌啊。
犯下这种事儿,没把他们全家驱逐出境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沐振阳哪还有底气来求情?他眸色一暗,对沐紫蔚那个不成器的丫头充满了恨意!
回到天骄国际。
刚到大厅,盛誉就对司溟说,“你去设计部拿那两份作品。”他很期待盛太太对爱情的理解。
“好。”
五分钟后,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司溟将两张A4纸交到盛誉手里,唇角染了抹调侃的笑意,“这盛太太交白卷了。”
盛誉微怔,扫了眼画着婚礼现场新郎新娘的温露露的作品,将它随手放到办公桌上。
拿着这张白纸蹙了眉,还真是什么都没画,连名字都没有写上一个。
司溟汇报地说,“她对杨建说,爱情刚开始应该是一张白纸,自从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起,两颗心靠在一起,两个人开始创造美好的未来,在白纸上去描绘,它可以是色彩斑斓的,但那是婚姻,爱情越简单越好,凭着心的感觉走。这是时小姐的原话。”
这样的见解,让盛誉听得很舒心,那常年如冰山的面孔染上了一抹柔和。
整整一个下午,盛誉没再走出这间办公室。
他坐在定制皮椅里,握着这张空白的A4纸怔怔出神。
未来,他一定要和她一起去描绘,和她一起去填满最绚烂的色彩。
这天下午。
杨建打了个电话告诉时颖和温露露,说她们面试通过了,毕业后可以来天骄国际上班,设计部的大门永远为她们敞开。
接到电话的时候,时颖在医院里。
手术室外,她心里五味杂陈,将所有的喜悦全都压制着,只因为唐厉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
倒是唐糖,高兴得眼含泪花,“这是好事呀!干嘛憋着!我哥在动手术,这也是好事!所有的好事都重叠了,老天爷如此眷顾我们!时小颖!我们都应该高兴!”
两女孩相拥着,喜极而泣。
突然,手机又响起。
时颖拿出一看,竟然是爸爸打来的,她赶紧滑过接听键,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
“小颖啊,你今天晚上有课吗?”
“爸爸,我现在……”时颖看到手术室门头的灯,立马把话打住,“我从现在起都没课。”
“那正好,爸爸的朋友给了爸爸一些龙虾,自己养的,你回来吃晚餐吧。”手机那端传来时令辉慈祥的声音,“咱们父女俩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爸爸的声音里听出了想念。
“好啊。”时颖想到爸爸健康平安,她的心情也变得很好,不忍心拒绝他。
“那我让叶艳在厨房准备了,我们等你呀。”父亲的声音依然慈祥。
“嗯。”虽然特别不想见到叶艳,但无奈人家是自己的后妈,这是逃避不了的现实。
挂了手机,时颖握住唐糖的肩膀,“糖,我爸希望我能回去吃晚餐,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跟朋友出海了,已经去了很久很久……”
“我知道,你先回家吧,我们不要紧的。”唐糖唇角上扬,反而安慰她,“手术我们又帮不上忙,再说了,有我在,他一定会没事的。”
“嗯嗯,随时保持联系。”
就这样,时颖离开了医院。
此时的天骄国际,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的私人手机响起,敲打键盘的手指停下,长指滑过了接听键。
将手机贴入耳畔,他听到有人汇报,“盛哥,时小姐刚从京雅私护医院出来。”
“手术怎么样?”
“还在进行中,情况不清楚。”
“叫艾伦尽自己最大的可能,而且……”盛誉薄唇轻启,“这件事情要保密。”
“是。”
“另外,奶奶那边给我盯紧点,只要她出金峪华府那个大门,你就立马打电话通知我。”
“对了,盛哥,老佛爷今天去紫霞酒庄了。”
“去见了什么人?”盛誉蹙着形状优雅的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手机那端的人回答,“张太师,而且……沐小姐好像也跟去了。”
“……”盛誉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沐紫蔚,她居然敢跟踪奶奶?
男人英俊的眉宇间一片清冷,五官线条凝着丝丝冷硬,“不用管她,但是如果奶奶去兰斯奥商学院,你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去给我警告沐紫蔚,叫她离奶奶远一点!”
“是。”
通话结束,盛誉墨眸深邃而内敛,仿佛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冷光。
这天下午,沐振阳从盛誉这里碰了壁以后,他在沐氏企业的办公室里反锁着门,喝酒解闷。
门外,他的助理拦住了所有人。
“抱歉,沐总现在不见客,不管什么急事都撩一边。”
偌大的办公室里,沐振阳左右手各拎着一瓶伏特加和威士忌,他眼含晶莹,自己辛苦辛苦五年的心血,沐氏所有资金的投入,只为一个节能计划。
本以为有了盛誉这座靠山,有了天骄国际注资,节能计划将是一匹可以横跨商界的黑马。
本以为他沐振阳可以名利双赢……可如今,他可以说是败得一踏涂地。
不远处的酒吧里。
沐紫蔚坐在酒吧舞池边的沙发椅里,她握着酒瓶一个劲地往喉咙里灌酒。
那灼灼烈烈的感觉让她变得格外清醒,今天在紫霞酒庄里偷听到的那些对话,无疑就像一把尖刀直插她的心脏!
奶奶其实要的不是她沐紫蔚,她只是要物色一个儿媳妇,一个女人。
而时颖成了最佳人选。
她的心真的好痛,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呐喊——
老天爷啊!为什么那天晚上盛哥睡的女人不是她沐紫蔚!为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
越是回想,她的心里就越是不甘,就越是难过,就越往喉咙灌酒。
奶奶说过的,她沐紫蔚才是盛家少奶奶的不二人选。
这才过了几天,怎么一切就都变了?
所以,直到晚上八点了。
沐家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父女俩仍没有回来,一拨打电话,居然都还关机了,这让蔡柳心里一咯噔,暗暗着急不已。
公司出了事,她知道,可是这段时间父女俩都准时回来了啊。
此时的时家。
装饰简陋的餐厅里,实木方形桌上已经摆满了几道家常小菜。
碗筷却只有三对。
“坐吧坐吧,小颖。”时令辉刻着皱纹的脸上满是欣慰,这次回来,女儿又长高了,又变漂亮了。
而且女儿还没毕业就找好了一个人人羡慕的工作,这是时家的一桩大喜事。
“菲菲姐呢?她不回来吃晚餐吗?”时颖还是蛮关心叶菲菲的,自从上次两人落水被救后,她们谁也没有再见过谁,包括昨天时颖被叶艳给骗回来,她也没有与叶菲菲正面碰着。
“龙虾给她留了一些,还在养着呢,她今天有个同学聚会,不会回来吃晚餐。”答话的人是叶艳,见着时颖,她满脸讨好的笑容,“坐坐坐,小颖,你千万不要客气,这些都是自己种的菜,龙虾也是你李叔叔养的,不含任何激素,吃了对身体好,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谢谢。”时颖在餐椅里坐下来,她能感受到叶艳太过明显的热情。
这样她,反差真的很大。
因为叶菲菲不在,所以没有很尴尬,时颖就是埋头吃饭,十足一个懂事的孩子。偶尔会跟爸爸后妈交流几句,都是他们问一句,自己就答一句。气氛还算融洽。
因为有时令辉在,所以叶艳没有提起李新亮。
吃过晚餐,时颖因为放心不下唐糖,虽然爸爸后妈再三挽留,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爸爸,妈妈,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们的。”
“要不要喊张伯伯开车送你?”叶艳对她突然很上心,天色不早了。
“是啊是啊,我看到你张伯伯车停在院子里,这大晚上的不安全。”时令辉也担心,说着便要迈开步伐。
时颖唇角上扬,握住了爸爸的手臂,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真的不用了,你们就放心吧!我可以打出租车的,很方便,不用麻烦人家张伯伯。”
“不麻烦,爸爸会给人家封个红包。”
“真的没必要,再见了,我平安抵达后会打电话给你们的。”挥挥手,时颖转身离开。
夜幕下,时颖刚走出幸福巷,两个身影映入眼帘,令她脚步莫名一滞。
“新亮,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了……”
昏暗的路灯下,时颖看到叶菲菲在李新亮面前跪了下来,她胸口一缩!又看到叶菲菲紧拽着他的手臂,声泪俱下地恳求着,“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如时颖?我比她高,我不比她丑,我比她更爱你……”
一提时颖,李新亮只觉浑身血液沸腾了,“你松手!”他嫌弃地甩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叶菲菲拽得很紧,不管怎样她都不肯松手,还在一个劲地挽留着,“新亮!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我们当初刚交往时那样,我们好好地重新开始,算我求你了,求你不要这样子惩罚我……”
“叶菲菲,我错了。”李新亮垂眸,突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时颖的血液一点点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她想,难道是叶菲菲的挽留起效了吗?
昏暗的路灯下,叶菲菲抬起的泪眼里染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她嘴唇哆嗦着,一时间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她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将自己包围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你,是我错了,我错误地把对你的不讨厌当成了喜欢,而你却把这种很淡的喜欢看成了神圣爱情。”李新亮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坚定,“我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错得不可原谅!我不想再错下去!明白?!”
叶菲菲被他三言两言给打入了地狱!她紧紧咬住下唇,克制着内心即将失去他的恐惧。
不远处,站在黑暗中的时颖有些心惊,那双明媚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她也没有想到李新亮会这样子说。
然后她看到李新亮弯腰,无情地扯掉了叶菲菲的手!
看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那背影带着冷漠与绝情!一步一步走得那么坚定。
看得时颖的心沉沉掉入谷底,心里五味杂陈。
夜幕下,幸福巷每家每户亮起了灯火,院子里偶尔传出几声犬吠,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夜晚的外头根本就没有什么行人,所以没有人目睹叶菲菲的狼狈。
叶菲菲的哭泣声混合着狂风呼呼的声音撞击着时颖的耳膜,让她难以忽视,步伐久久地定在那里。
原本打算去医院陪唐糖的,现在看来,她也不是那么赶时间。
叶菲菲太难过了,她接受不了自己低声下气去挽留的时候,还会遭拒绝。
跪倒在水泥地上,眼睁睁看着李新亮打着双闪的车子开始启动,并绝尘而去。
“新亮……呜呜呜……新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叶菲菲在冷风中绝望地颤抖着,她心里头空落落的,除了疼痛就剩疼痛。
风越来越大,夜越来越黑。
时颖只觉一股悲伤的情绪将自己包裹着,她一步步朝她走去,目光落在叶菲菲狼狈的背影上,她被推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在哭泣,将她的伤疤露在空气里。
这一幕,看得时颖有些心酸,大概一个人掩饰不了她的难过的时候,就会这样不顾形象地哭泣吧。
忽然,有银色的小雨点从天空飘落,夹着冷风打在女孩们的身上。
下雨了。
一只胳膊握住手臂,叶菲菲微怔,她含泪转眸,借着路灯的微光,她看到一张让自己内心百感交集的面孔,居然是时颖。
时颖弯下身子,双手握住她手臂,用力地扶她起来。
承接着叶菲菲含泪的眸光,时颖心头酸涩难当。
雨越下雨大了,风也越吹越狂。
这多变的天气,就像李新亮的脸。
在时颖的搀扶下,叶菲菲终于站起身,她跪得太久了,感觉整条腿都是麻的。
时颖牵着她的手,将她带进了幸福巷,随着步伐的迈近,离家门口越来越近了,叶菲菲担心自己的狼狈会让妈妈念叨。
她思绪一抽,停下脚步,时颖转眸看她,“你也知道这样子见不得人?”
叶菲菲一恼火,愤然甩开她的手,“时颖,你……”
“跟我来吧。”时颖重新牵起她的手,打断她的话。拽着她往巷子深处走去。
叶菲菲隐约知道她要去哪里,果然,穿过巷子,借着路灯的光,她看到了一个有屋顶的露天阳台,大概五米高,有些破败。
这个儿时孩子们最钟爱的阳台在幸福巷最后面的大草坪里,以前是一户人家,后来拆成这样了。
迎着越下越大的雨点,时颖走在楼梯的前端,紧紧地拉着她,“你小心点!”
因为极少有人来,楼梯上已经长满了青苔,上了楼梯,双脚踏上阳台,头顶的雨水被屋檐挡了去,此时时颖跟叶菲菲都淋湿了,但不至于湿透,在夏天的夜晚,这样的温度刚刚好,凉爽却不会感冒。
两女孩坐在阳台边沿,双腿悬空了。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谁也没再说话,坐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条幸福巷的灯火。
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听着耳边的风雨交加,一些往事不知不觉地爬上心间,原本紧张的氛围也得到了缓和。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来过这儿了?”转眸,时颖轻声问她。
叶菲菲有些恍惚,她想了想,回答她,“十年了吧。”
是啊,十年了。
然后,又出了短暂的沉默……
“时颖,你真的谈恋爱了吗?”过了一会儿,叶菲菲转眸问她,脑海里闪过那天望月湖畔发生的点滴。那个男人的面容浮现在脑海里。
时颖不答,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题,她的目光拉向遥远的漆黑的夜空。
“那个跳下湖里救你的男人是谁?”叶菲菲盯着她白皙的脸庞,夜幕下,她看不太女孩脸上的表情。因为最近的一盏路灯离这儿也蛮远。
时颖依然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他是谁?
朋友吗?显然不是。
陌生人吗?可自己却把第一次献给了他……
仇人吗?可他又救了自己一命,那天在望月湖,如果不是他出现得及时,自己的坟头肯定开始长草了。
叶菲菲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心下一惊,“你是不是出卖了自己?所以……这段时间你都不需要问家里要钱?你可以买新衣服,可以参加需要自费的设计展?前段时间你还出国了吧?你的生活明显没有以前拮据了。”
“那是因为我更努力了!”时颖转眸对上她充满怀疑的目光,“我同时兼职八份工作!姐,八份耶!”
“……”四目相对,叶菲菲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
“那个男人是谁?”叶菲菲也并不是傻子,一个愿意为了她跳下湖,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男人,不可能跟她之间是清白的,“你们真的在交往吗?”
“钱是我自己兼职挣的,也问新亮哥私下里借过一些,不过现在都已经还清了。”时颖并没有骗她,她叹了口气,说,“我跟那个男人不过是几面之缘而已,那天的话全是气话,我并没有谈恋爱,所以你不要在爸爸面前瞎说。”
“几面之缘,人家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叶菲菲不是孩子思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转眸,“信不信由你。”
关于她的事情,叶菲菲没再追问,因为时颖明显不想说实话。
想到李新亮刚才走得那么决绝,而那狼狈不堪的一幕又正好被时颖看到,她的心依然很痛。
“你是选择吃回头草,还是选择往前走?”时颖决心开导开导她。
“我放不下……”叶菲菲喉咙艰涩,她垂了眸,努力克制着即将崩溃的情绪,“我曾经以为,总有一天,我会嫁给新亮,我和他,也终有一天会成为我们。我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跟他甚至都……没有拌过嘴,也没有吵过架,我觉得我们很合适,我脾气性格不好,在他面前我都是特别特别迁就,很怕自己会拉低他的格调。我曾经以为跟他订婚结婚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像水到渠成啊,可偏偏……”
她再也说不下去,声音哽咽了。
时颖其实也有这样的感觉,她一直以为李新亮跟叶菲菲终有一天会结婚生子。
从来没有想过他退婚居然是因为自己,这个黑锅真的不想背。
“既然爱他,就一点点去感化他,不要再哀求,更不要下跪。”时颖的声音很轻,生怕会触碰到她的伤口,“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不要误以为什么就是什么,你不需要跟我比,我再优秀,或者我再不堪,我都不会跟他有交集,对于这一点我真的可以跟你保证。”
“其实我知道……”叶菲菲的心撕裂般疼痛着,她轻晃着小腿,有点难过地说,“那天望月湖那个男人喜欢你,而他比李新亮要优质很多倍,一个人的气质与修养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他应该很有钱,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他的车,那是一辆兰博基尼豪车,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型号,但是最差劲的也得上千万吧?”
时颖倒没有注意这么多,但是叶菲菲有这样的觉悟,这让时颖很是放心。
只要不再误会她跟李新亮就行,不然她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不误会我就行了。”时颖转眸看她,若有所思地道,“至于我跟那个男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所以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你没有必要透露给爸爸听,免得让他担心,他老了,身体也不好。”
“我知道。”叶菲菲真的很羡慕她,“时颖,如果那个男人,你会答应吗?”
“不会。”
“……”
这个夜晚,姐妹俩第一次彻夜长谈……
直到雨停了,黎明的曙光划破天际。
两女孩站在阳台,时隔多年,她们抱在一起。
时颖轻拍叶菲菲的后背,“你多给新亮哥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你自己也要学着看开,学着开心,毕竟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如果你因为他而心力交瘁,那你就输了,你必须把自己变得很优质。”
经过时颖整夜的开导,叶菲菲心里的阴霾明显驱散了。
是啊,不管离了谁,地球照样转。
此时才早上五点。
喝了一晚酒的沐紫蔚并没有大醉,她的心还是痛的,她能感觉到,她的脑海里还残留着一丝清醒。
她好累,好困了,她想回家。
于是,带着浑身的酒气,她踩着摇晃的步伐走出了酒吧大门。
沐紫蔚颠颠撞撞来到一辆白色小轿车旁,忍着头疼一个劲地拉着车门。却无论怎么也拉不开,她烦燥地皱了眉。
在酒意的驱使下,她好像还爆了句粗。
车门突然打开,沐紫蔚被击得连连后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迈下车。
“哟,这不是沐大小姐吗?”甩上车门,女孩双手环胸,她悠闲地倚在车身,审视地打量着眼前醉熏熏的女人。
后退好几步沐紫蔚才站稳身子,抬眸,越想看清面前这女人的模样,她就越是头疼,眼前所有景物都是重叠的。
“你怎么也回国了?”女孩挑了挑眉,笑道,“你不会回来跟盛誉结婚的吧?”
沐紫蔚甩甩脑袋,十分努力才看清她的面孔,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她瞬间变得清醒多了。
讥讥喳喳的声音令沐紫蔚冲她翻了个白眼,她后退两步,倚在自己的白色沃尔沃车身。
女孩也不生气,坦然承接着她的白眼,红唇轻扬,笑容妖娆,“也不知道是谁讲的,下次回国就是盛太太了。”
沐紫蔚并不理她,正要打开车门,女孩眸色一沉,她几步走上去握住了门把,严肃地说,“你醉成这样还打算开车回去吗?”
“要你管啊?”沐紫蔚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让开!”
“盛誉结婚了?”女孩绕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眸子里沉淀着认真,“新娘不是你?”
“他没结婚!你别听新闻里瞎说!”触碰到这个话题,沐紫蔚恼怒不已,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有结婚……他没有!”
“那你跟他什么时候结婚呢?”
“你别管!”沐紫蔚不知所措,她头疼欲裂,一个劲地拉着被女孩按紧的车门,她看到女孩居然在打电话。
只听见梁诺琪说,“喂,警察叔叔,醉伤城酒吧外,沐家大小姐沐紫蔚喝醉了,麻烦你们开车送她回家。”
挂了手机,沐紫蔚冷笑几声,“你有病吧?多管闲事!”
“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惨而已。”梁诺琪神色倦倦的,“被车撞死是什么感觉你没有设想过?我觉得吧,如果你是为了盛誉伤心成这样,那太不值当了,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有心,一个没有心的人,无论你怎么折磨自己,他都不会在乎的。”
“你很了解他吗?”沐紫蔚嘲笑,扬了扬下巴,冷笑几声,“呵呵,你是他什么人?你以为你很懂?我告诉你!如果没有这次的意外,我和盛哥……说不定已经结婚了。”
“意外?”这两个字勾起了梁诺琪的兴致,“你倒是说说看,出了什么意外?”
沐紫蔚虽然喝醉了,但还残留着一丝清醒,有些话说出来无疑是给自己打脸。
她当然没有说。
“你倒是说呀,到底什么意外?故意吊我胃口呢?”
警察很快就来了,有他们开车送沐紫蔚回家,梁诺琪也就放心多了。
早上六点的时候,时颖回到了学校宿舍。
她打电话给唐糖:“糖,手术结束了吗?”
“还没,可能还要两个小时。”
“时间越久,希望越大。”时颖抱歉地说,“我先睡会儿,上一节课,中午的时候过来看你们。”
“你昨晚没睡好?怎么感觉倦意这么浓?”
“嗯,开导了叶菲菲一晚,整夜没合眼。”
“那你先睡一会儿,九点还有课吧?”
“嗯,拜拜。中午再联系。”
时颖放了手机倒头便睡,九点起床赶去上了一节专业课。
金峪华府里,加长林肯车开了出来,上面载着换好妆容的老佛爷,她穿着一身便宜的地摊货,头发随意地绾着,没有任何头饰,包括手镯戒指统统给取了下来,这样的她,跟普通老太太没有任何区别。
目的地当然是兰斯奥商学院。
因为早就查到时颖今天只有一节课,而且是上午九点,下课时间大约为十点左右。
做为这个时代的大学生,不可能一整天都呆在学校吧?总要走出校门的,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
所以,时颖今天一定会出来。这是老夫人十分断定的事情。
而她,此时已经做好了跟时颖偶遇的准备。
这边林肯车刚开出金峪华府,天骄国际那边盛誉就接到了消息,他推掉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甚至没来得及等下楼送文件的司溟,就直接出现在停车场。
司机李魁替他拉开后座车门,恭敬行礼,“盛先生。”
“去兰斯奥商学院。”盛誉闪身坐入车里,他唇角挂着清冷的寒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注意避开老佛爷的林肯车。”
“是。”
然后,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驶出了天骄国际,迅速开往目的地!
此时的兰斯奥商学院,北教学楼里,时颖坐在11栋三楼靠窗的位置,认真地听着导师讲课。
阳光照在她米白色的长裙上,宁静而美好。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时颖收拾好笔记起身离开。
之后,她回了趟宿舍。
林肯车停在离学校大门很远的位置,就是为了不张扬。像这种超级豪车如果停在校门口,势必会引人围观。
下了车,老佛爷和沈管家还有一名男子步行来到了学校门口,十点的气温已经很高了,太阳热的当头照着。
“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老夫人下了命令,那浑浊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大门。
“是。”
然后,他们就像盯贼似的盯着兰斯奥商学院宏伟的大门。
某隐蔽处的兰博基尼商务车里,穿着黑色手工衬衣的绝美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梧桐树下那个妆容怪异的老妇人。
她不是穿着朴素,简直就是掉格,一身皱巴巴的农妇装,甚至有些邋遢。
她想干嘛?盛誉即使这么聪明,一时间也没琢磨明白。
那一幕同样看得司机李魁一脸雾水,若不是沈管家在,他还真没认出那个老人就是曾经叱诧风云的商场女豪杰。
手机突然响起,盛誉眸光骤然一沉,将手机关了机。
盯着窗外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盛誉轮廓依然深邃,五官依然精湛,只是那不怒而威的压迫感让人难以忽视。
让司机李魁都有一种置身冰窖的错觉。
当时颖出现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老夫人心头一紧,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意!
看到奶奶神色的变化,盛誉也注意到了时颖,她穿着一条淡蓝色长裙,披着一头海藻般乌黑浓密的长发,边走出校门边接听电话。
老夫人连忙问身边的管家,“是那个女孩子吗?我没看错吧?”
“是是是。”
她立马从管家手里夺过一只廉价的包包,并招呼着他们,“赶紧的,跟上来!”话音未落,她便已经迈开了步伐。
西装革履的管家跟在她身后,还没走出几步,老夫人便回眸瞪他一眼,“你来做什么?赶紧回车里去!”
管家脚步一滞,“是。”
然后,老夫人带着一名年轻男子朝时颖走去。
时颖已经走出大门,她仍在接听电话,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任何异常。
她习惯性地走向乐美乐,打算去买一杯奶茶,这样的天气太热了,但是姨妈来了,不宜吃冰激凌。
老夫人和男子则跟在时颖身后,只等时颖一收手机,计划就开始。
还没走进乐美乐,通话结束了,时颖将手机刚放入包里……
保镖夺过老夫人手里的包包越过时颖,飞速往前奔!还刻意撞到了她肩膀!
时颖一个踉跄,免不了与老夫人撞到一起!
“啊!我的包!抢劫了!我的包!”老夫人80高龄,她握着时颖肩膀,急得直跺脚,“还有没有天理了!我的包!”
时颖扶住她,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那个抓着包的年轻人三步一回眸!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奶奶,您站稳了!我帮您追!”时颖松开她,使出浑身力气往前追,“站住!抓贼啊!大家快帮忙抓贼!那个贼偷了老奶奶的包!”
这样的一幕,看得商务车里的盛誉冷脸扶额,却又觉得好笑,那俊朗的眉峰威严地敛着。
时颖不要命地奔跑着,在她的呼喊下,周围热心群众也都加入了抓贼的行列!
很快两名热心群众将贼给拦住,时颖迅速冲上去从他手里夺过包包,“要点脸行吗?!连老人都欺负!你也有老的一天!”小女生气喘吁吁的,怒为可遏。
“怎么处置?”两名热心群众将男子扭住,其实他会功夫,但是……他不能表露出来。
“先揍一顿解恨!”有人起哄,痛恨地说,“对贼就不要客气!”
说着,就有人要动手,时颖伸手:“慢!”
然后所有人将目光落到她身上,时颖说,“交给警察处理就好!我们千万不要打人!打人也是犯法的!”
这时,老夫人已经走到了时颖身后,“谢谢你,小姑娘。”
时颖转眸,将包包还给她,“奶奶,您看是这个包吗?快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少东西。”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老夫人激动地从她手里接过包包,将拉链拉开,颤抖着手指翻了翻,“嗯,没有少,就这些。”
时颖看到包包里只有十几块钱,空空荡荡的,她突然有些心酸,而且这个包已经有些破烂了。
“没少就好,奶奶,我们把他交给警察处理,还您一个公道。”说着,时颖拿出手机拨打110。
却被老夫人制止了,“不用了,我相信他会长记性的,现在正义的群众这么多,做贼是没有好下场的,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啊?”时颖懵了。
“善哉善哉。”老夫人朝男子走过去,“我今天饶了你,但你得答应我,往后万不可以再做坏事。”
“好,我答应你。”
“松开他。”老夫人语气不高,气场却还是有一些,有点顽固劲儿。
群众也都傻眼了,可老夫人执意要放他走,大家也就从了。
直到抢包的男子溜走,群众们也都纷纷散去。
时颖站在老夫人面前,不禁被她的善意感动,这就是典型的对他人宽容。
“奶奶,您住哪儿呀?需要我送您回家吗?”时颖不太放心,老人得有80岁了,一头银丝,满脸深刻的皱纹,惹人心疼。
“家?”老夫人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她叹了口气,“哎!我哪来什么家啊!”
“对不起,奶奶……”触碰到人家的伤痛了。
老夫人说谎脸不红的,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开了口,“我30岁死了老伴,膝下无儿无女的,早就没什么家了,我啊,一直四海为家。”
时颖听得心头酸涩难当,气温越来越高,太阳开始当头照了。
老夫人刻满皱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时颖忙扶过她,声音甜甜的,“奶奶,您渴了吗?我请您喝杯茶吧?”说着,她挽着老人家往乐美乐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也没有拒绝,有种正中下怀的得意感。
“是我请你,我今儿得好好感谢你啊,若不是你,我这包肯定是追不回来了。”老奶奶满脸慈祥,“你喜欢喝什么?奶奶请客!”话是说得很豪迈。
可是时颖早就看到她的包包里只有十几块钱的,这大概是老人家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费了。
进了乐美乐,在点奶茶的时候,老奶奶执意要自己付款,就在时颖掏出钱的时候,老奶奶居然递出了一张卡!
这举动把时颖给惊了一跳。
服务员双手接过老人手里的卡,一刷,请她输了密码。
时颖还有些愣怔地没有恍过神来。
老夫人转眸,笑眯眯地对时颖说,“姑娘,奶奶没有家,并不代表奶奶没有钱,喝杯奶茶的钱还是付得起。”说着,老人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两杯奶茶,递给愣怔的女孩儿一杯,“拿着,来,陪奶奶坐会儿。”
“奶奶……”
“诶!”老夫人乐呵呵地应着,叫自己奶奶的人很多,有宝贝誉儿,有紫蔚,还有诺琪……可是不管是谁喊她奶奶,都没有眼前这小丫头喊得让人舒心。
时颖不解,老人家今天似乎很兴奋。
“来呀!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坐!”
她只好随老夫人迈开步伐,最终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姑娘,你是兰斯奥商学院的学生吗?”老夫人开始了话题。
“嗯,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老夫人一双眼睛差点没掉时颖身上,她乐呵呵地盯着她,这丫头真是越看越喜欢。
盯得时颖有点困窘,她唇角上扬,“奶奶,我叫时颖,时间的时,脱颖而出的颖。”
“时颖,脱颖而出的颖,好名字啊!有福气!”
听着老夫人的夸赞,时颖微低着头,脸上有些羞涩的模样,她将吸管插好,吸了口温温的奶茶,抬眸问,“奶奶,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不用不用。”老夫人笑意盈盈的目光在她面容上巡视一圈,这女孩长得可真水灵,比照片上好看上百倍,“时颖啊,奶奶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时颖真觉得没什么,可为什么老人这么高兴?
老夫人如同突然想起一般,她笑盈盈地从包里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站起身朝时颖走去。
“……”时颖被她的举动弄懵了,疑惑地看着她。
“来来来,给你戴上这个,可以保平安的。”老夫人笑容慈爱地望着面前的女孩子。
“这是什么呀?奶奶,我不收您礼物!”时颖紧张地站起身拒绝,握住了奶奶肩膀,“您去坐吧,我们聊会儿就好。”
“必须收下必须收下的!”老夫人力气倒不小,一伸手,直接将玉佩贴到了她的胸前,“来来来,让奶奶帮你带上!”
“不……真的不用了……太贵重了。”时颖在推脱着,退无可退。
老夫人却双手环住了她的脖子,执意要将玉佩戴她脖子上。
时颖不敢太用力,生怕会推倒了老人,最终,她只好顺从了。
不远处的商务车里,面容矜贵的男人拿起望远镜,从容地将这一幕捕捉到邃黑的眼底。
只见落地窗前,奶奶在强行给他的盛太太戴祖传玉佩,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得很清楚,盛誉的眸色突然有所缓和,唇角竟不知不觉扬起一丝笑意。
老夫人笑意盈盈的,满眼慈爱的笑意,戴好玉佩后她居然强行抱了抱人家姑娘,虽然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但盛誉可以感受到奶奶对盛太太的讨好与喜爱。
想到奶奶乔装打扮,又自导自演一出被抢劫,然后跟颖儿坐在乐美乐,盛誉唇畔笑意更盛了……
第一次见面,老夫人没有询问时颖家里的具体情况,其实早就调查出来了。
今天知道了她叫时颖,然后送给她一块只有盛家少奶奶才有资格配戴的玉佩,那么今天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电话号码什么的,那都不是今天该办的事,太猴急了,会容易让人起疑心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奶奶。”时颖摸着胸口晶莹剔透的玉佩,很是尴尬。
“这是奶奶的心意,你必须收下。”老夫人坐在她对面,慈爱地凝视着她,“小颖啊,奶奶觉得跟你特别有眼缘,奶奶喜欢你,送你礼物也是应该的,这是一种喜欢的表达方式,更何况你还帮了奶奶一个大忙?这玉佩与其被人抢走,还不如送给你呢,你说对吧?”
“……”时颖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拗不过眼前这个老人。
“小颖啊,有缘自会相见的,奶奶相信自己与你的缘份。”老夫人精神抖擞,“今天就不耽搁你时间了,奶奶先走了。”
望着老人起身离开的背影,时颖赶紧起身扶她,“奶奶,您家在哪里?我送你吧。”
“真的不必了,我经常一个人出来的。放心,安全着呢。你哪,就忙你的去吧!很高兴认识你!”
老夫人执意不让送,时颖只好止了步,凝视着那背影渐行渐远,她伸手轻抚着颈间的玉佩,凉凉的,摸着很舒服,多么贵重的礼物啊,这位老人今天遇着自己,可算是亏了。
时颖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见义勇为,拔刀相助是不需要回报的。
直到老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时颖才打车赶去京雅私护医院。
林肯车正开往金峪华府,超奢华的房车里,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整个人神清气爽的!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这样的愉悦看得沈管家大开眼界,好久都没有见老佛爷这么开心了。
“老沈啊,你知道吗?我是真的真的好高兴!”老夫人转眸,想将这种喜悦与他分享。
沈管家理解地点着头。
“不,其实你不懂。”老夫人心情极好,她看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迎着暖暖的风,叹息道,“这些年,看到天骄国际一点点壮大,看到誉儿一步一步走到巅峰,成为世界瞩目的神话,看到我们盛家成为世界最大的财团,我唯一的遗憾便是誉儿的婚事,这是我的一块心病呐。”
“我曾经找张太师算过命,他说我最多还能活三年,三年……不长也不短。”
听得沈管家心头一紧!
“我等不起,我只想亲眼看到誉儿成家,我还想抱抱曾孙子呢,还想教他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想手把手将他培育得很优秀呢。可是三年能做什么?”
“老佛爷。”管家安慰着她,“离您如愿以偿的那天,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快了。誉儿他答应过我,一年以内一定会结婚的,我相信他。”老夫人闭上眼,似乎能想像出宝贝孙子结婚的场景,“这孙媳妇呀,我是越看越喜欢,所以我想那天来得更快一点,我想从中撮合一把,把这一年的时间给缩半。誉儿他毕竟没有谈过恋爱,他智商高,情商未必,所以,我也有我的担心啊。”
老夫人可真是操碎了心,顾虑的多。
沈管家却不赞同她这个观点,以朋友的口吻回了话,“老佛爷,智商高的人情商一定也高。”而且像少爷这种优质男,撩妹的话,应该是最拿手的。
“毕竟没有谈过,我是过来人了。撮合撮合总不会坏事的。”而且,她想盯紧一点。
“老佛爷,既然您答应了少爷,协议也签字了,我觉得您还是遵守比较好,免得让少爷发现,给他心里添堵了。”
“我又没搞破坏,怎么能叫添堵?再说了,发现了又能怎么样?我这是帮他!他得感激着我!”老人家有时候就是顽固,她总认为自己做的一切没有错,都是为了宝贝誉儿好。
沈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能理解。
兰博基尼商务车正开往天骄国际。
因为盛誉的手机关了机,所以司溟根本找不到他,只能在公司焦急地寻找他的身影,直到看到停车场专属位置空荡荡的,他才知道盛哥离开公司了。
商务车里,盛誉手机刚开机,司溟的未接电话就一条接一条传了过来。
他并没有理会,而是将手机放到一边,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就像演戏似的,奶奶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件事情,盛誉并不打算揭穿,他也没有很生气,奶奶能喜欢时颖,这是好事。
既然奶奶特意乔装打扮,那就肯定不会过早表露身份。
回到金峪华府的老佛爷,心情格外的好!近80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好!
“双清,你知道吗?这时颖真是越看越漂亮!那叫一个清秀水灵呀!我是喜欢得不得了,小姑娘心地善良为人热情,人品也是没得说呀!”
双清也受婆婆感染,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她听得入了神,附和道,“能入得了妈的法眼,那必然是优质的姑娘。”
“可不是嘛!一看就有眼缘!我的包被人抢了,她二话不说帮着我追!正义感爆棚!长得清秀,个子也不矮,声音还好听,而且还跟誉儿是校友,名校教出来的学生,教养一定差不了!我看人从来不会错,时颖这丫头呀,跟誉儿合适。”
“那人家小姑娘可愿意嫁给誉儿?”
“我当然没问啦!刚刚丢了第一次,心里这道坎还没过呢,说不定还视誉儿为仇人呢。两个人的相处得靠日后慢慢磨合,还得靠缘分。”
“妈,盛家祖传的玉佩不见了。我怎么也找不着。”
“能找着才怪,人小丫头脖子上戴着呢!”
“……”
这整整一天吧,金峪华府里全是老佛爷夸时颖的声音,平常她老人家都要午睡一会儿,今天一夸时颖,整个人精神抖擞,听得双清耳朵都起茧了,醋意顿生。
“妈,您有这么喜欢她吗?”双清佯装抱怨地问。
“有啊,特别特别喜欢。”
“我感觉呀,她都快抢了我的荣宠了。”
“怎么会?你这份呀,谁也抢不走的。”
客厅座机突然响起。
管家忙走过去拿起听筒,“你好,金峪华府。”
“跟奶奶说一声,我和司溟今晚回来吃晚餐。”盛誉的声音低磁好听。
“好的,少爷,我一定转达,您需要点菜吗?”
“不用了,随便安排吧。”
“行,那晚上见。”
“晚上见。”
得知宝贝誉儿要回来吃晚餐,老夫人心里一咯噔,笑意微僵,她盯着沈管家,“他什么语气?”
双清和老夫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老沈身上。
沈管家就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不太确定地说,“很正常的口吻啊。”
“你确定?”老夫人追问一句。
“不太确定……”
双清挽过老夫人手臂,微笑道,“小誉回来是好事呀,咱别做出一副心虚的样子,他要是问起,大家就直入主题,把事情摊开来说,拿出追妻计划,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只要他是真心喜欢那姑娘。他要是不提,那咱们也不提。”
“……”
此时的沐家。
沐振阳刚回来,他已经在办公室酗酒一夜一天了,酒精将他麻木,也让他的痛苦无限放大……
想到公司现在面临的种种困境,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掏空了。
刚走上台阶的时候,蔡柳便迎了出来,“振阳!”欣喜后随即蹙了眉,好浓的酒味儿。
她刚扶住他,就被沐振阳用力挥开!蔡柳重心不稳,一转身重重地撞到展台角上。
“妈!”吓得楼梯上的沐紫蔚加快了下楼的步伐,咚咚咚的声音很是嘈杂。
蔡柳的腹部撞到桌角,疼得她嘶了一声,眉头拧紧。
沐振阳摇摇晃晃走进客厅,并不理会撞伤的妻子,他一把拽住沐紫蔚手腕,抬眸,恶狠狠地瞪着她,“收拾你的东西,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沐家!”
沐紫蔚被爸爸的言论给吓到了,惊得瞪大了眼眸,沐振阳将她抵到墙壁上,厉声呵斥,“你是沐家的罪人!”
多么重的言辞!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沐紫蔚的心头!敲得她有些懵。
“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沐紫蔚的心被什么给刺痛了,美丽的脸庞也僵硬了。
蔡柳忍着腹部的疼痛,冲上来想替女儿解围,刚要抓住沐振阳手臂,却被他反手甩了一个耳光——
“看你教育的什么女儿?!”
“振阳!你喝醉了!”蔡柳顾不得脸部火的疼痛,她试图扳开他,“公司不顺心,你别冲紫蔚发脾气!”
沐紫蔚像一具木偶靠在墙壁上,任由爸爸手臂横压在自己胸前,她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想咳,却又咳不出来。
“滚出去!从今天起,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沐振阳的头晕晕的,痛痛的,他只觉浑身的血液就像蚂蚁啃噬一样难受。
沐紫蔚的心撕裂般疼痛着,她含泪倔强道,“你不松开让我怎么滚?”
这样冰冷的回复听得蔡柳心中一凛!
“滚!”沐振阳松开她,愤然指向门外,咆哮道,“从今天起,我们断了这父女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振阳——”蔡柳痛心不已,一时间泪如雨下。
沐紫蔚死死咬住下唇,她转身往楼上冲去!任由眼泪掉落下来,愣是没有伸手去擦一下!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但是她在佯装坚强,佯装不在乎。
“振阳你在做什么?!你发什么神经?!”蔡柳气得胸口发抖,眼含热泪,连声音都是颤抖的,质问道,“现在公司要垮了!你要连自己女儿也失去吗?你真想变得一无所有吗?!”
“谁说公司会垮?!你给我闭嘴!”沐振阳怒不可遏,他摇摇晃晃好几步才站稳身子,喘着粗气,言辞坚决,不容反驳,“沐氏永远也不会垮!只要有我沐振阳在一天,我就不会让它垮!不就是一个节能计划吗?不就是五年的心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无畏的话,心却如钢刀刮骨般疼痛着,“大不了让公司回到五年前!从头开始!”
说起来比谁都轻松,可是节能计划给沐振阳带来的打击却是任何人也无法想象的。
蔡柳很想去扶他,谁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整个客厅都弥漫着酒气。
此时,这个男人就像一头受了伤的狮子,怒火仿佛将他包裹着,让人不敢靠近。
咚咚咚的下楼声很快传来,沐紫蔚拖着箱子出现在楼梯上。
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她便冲出了客厅外!
“紫蔚!”蔡柳心头一紧,忙追了出去,“你爸他在气头上!你不能硬碰硬!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想再回来就难了!”
将行李塞进沃尔沃后备箱,沐紫蔚眼含热泪,她转眸问,“是我的错吗?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真的是我的错吗?”
蔡柳与女儿对视,她根本回答不了女儿的问题。
客厅里,还残留着一丝清醒的沐振阳显得有些木讷,心撕裂般疼痛着!
他在沙发里坐下来,泪眼模糊地望着落地窗外院子里的两个女人,他的脑袋有点片断,胃里特别难受。
“谁能理解我心里的痛?”沐紫蔚戳着自己的胸口,拧眉问自己的母亲,“其实我比谁都痛!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真的生不如死!你们理解过我的感受吗?!我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们帮不上任何忙,我在追求我想要的!我错了吗?!人活着不就应该有追求吗?难道不应该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吗?!”
女儿一个接一个连珠炮似的问题竟让蔡柳无言以对。
拉开车门,沐紫蔚迅速启动车子,她多么希望爸爸会出来挽留自己,可是他没有……
她在院子里很大声地发牢骚,爸爸听不见吗?
就这样,沐紫蔚在无尽的难过与悲哀中开车离开了。
驾驶室里,她泪流满面,心里那道黑漆漆的裂缝不断地撕裂着,在车子开出大院的那一刻,痛楚地撕裂着!
当蔡柳含泪返回客厅时,沐振阳已经坐在沙发里开始呕吐,胃里难受得如刀绞。
“振阳!振阳……”
最终在张嫂的帮助下,给他喂了醒酒茶,两人将他扶到床上……
离开沐家后,沐紫蔚去了维多利亚酒店,她开好了房间,38楼,将行李安置好。
她的世界变得如此虚幻,爸爸骂她滚的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坐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沐紫蔚胸口一点点揪紧,只觉整个人如同在冰与火的炼狱中挣扎。
如果不是因为时颖……之后的这一切也都没有了吧?
那一晚38层明明是清场的,盛哥如果不想死的话,他就只有找她沐紫蔚了……
只要她怀上盛家的孩子,哪怕盛哥并不爱她,她离盛家少奶奶的位置也不会太远。
可是现在,连奶奶都开始抛弃她了。
这让沐紫蔚该如何接受?
她的心里太不平衡了,她什么都没有得到,盛哥居然还两次吸走注入节能计划的资金,将沐氏击得摇摇欲倒。
小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想到自己就要彻底失去盛哥,沐紫蔚特别不甘心。
她咬住下唇,最终起身离开。
半个小时以后,白色沃尔沃停在离金峪华府300米开外的岗亭。
像上次一样,小韩将她拦了下来。
“你不记得我了吗?”车窗摇下,沐紫蔚不满地看向穿制服的年轻男子。
“沐小姐,请问您有通行证吗?”
“没有!”
“那您如果想进去,就只好打电话给老佛爷请示了。”小韩说得铁面无私。
沐紫蔚万分无奈,她关上车窗,拿出镜子给自己上妆,尤其是眼睛部位,因为刚哭过,稍微有一些浮肿。
她抹了很多遮瑕霜。
直到看到镜中的自己毫无瑕疵,她才收拾好情绪,唇角上扬,拿出手机打电话。
“你好,金峪华府。”接电话的人是双清。
听到久违而熟悉的中年女声,沐紫蔚心里暖暖的,“阿姨,我是紫蔚。”
“紫蔚呀,你好,你找奶奶吗?”双清蛮热情的。
“我……我现在在岗亭,我精心挑了一些礼物,想送给您和奶奶。阿姨,我可以进来吗?”
听筒那端沉默了几秒,双清微笑道,“好啊,我打电话给小韩,你稍等。”
“谢谢阿姨。”
沐紫蔚挂了手机,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岗亭电话铃声传来,再过了一会儿,小韩敲了敲她车窗,弯身道,“沐小姐,您可以进去了。”
此时的金峪华府,灯光璀璨设备先进的现代化厨房里。
因为宝贝孙子要回来吃晚餐,所以老夫人亲自监督着,从菜式的选择到火候,都有跟进,一点一滴都操着心。
“煲点粥,誉儿他喜欢喝粥,记得放些小虾米进去。”
“青菜少弄点,誉儿不喜欢吃草,今天的牛肉还新鲜吗?要不你们去现杀一头牛,牛血正好可以煮粥……”
“妈。”
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老夫人未完的话,她回眸,“双清,你来得正好,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让老沈记下来。”
“妈,紫蔚来了。”双清朝她走来,“小誉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用特别安排。”
老夫人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沐紫蔚?”
“嗯,马上就到。”
“这誉儿要回来了,她可真会挑时候,是不是踩好点呢?”
“我让小韩放她进来的。”双清心地善良,“都带了礼物,不好意思将人家拒之门外,上一次,您不也是推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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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双清挽过老人臂弯,贴心地说,“妈,您先休息一下吧,站着多累呀,厨房有沈管家跟进着呢。”
“不行,我得亲自盯着点!誉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你先出去招呼着紫蔚,告诉她誉儿会回来吃晚餐,看看她有什么反应。”老夫人声音很轻,“要走要留,都随她自己的选择。话题一旦涉及到敏感,我担心她有所察觉的话,会对时颖不利,毕竟女人的嫉妒心都是很强的,而且她很爱誉儿。”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双清也有自己的担心,“我会安抚好她的,不会让她伤害到小颖。”
毕竟老佛爷早就应许了紫蔚,许她是盛家唯一的孙媳妇,给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沐紫蔚的车刚停下,双清就出现在院子里。
下了车,女孩儿唇角上扬,“阿姨好!”
“紫蔚好。”双清满目和善。
女孩儿忙从后备箱里拿出大包小袋,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双清过去帮她提,“这些都是买给奶奶的吗?”
“还有给您的呀!这袋是护肤品,这是衣服!都是新上市的。”沐紫蔚显得特别殷勤,“阿姨,虽然我眼光不太好,但都是精挑细选的,希望你们喜欢!”
“居然买这么多,好浪费呀。”双清笑着皱起了眉心,“得花不少钱吧?
“花钱没有关系呀,得看花在谁的身上是不?给你们买再多的东西我都乐意!”沐紫蔚喜悦得像个孩子。
“紫蔚,以后你来家里玩,可不许带这么多东西。我们会过意不去的。”双清领着她往客厅走去。
“好好好。”沐紫蔚微笑,转眸问,“阿姨,奶奶呢?她今天不在家吗?”
“在家在家,这会儿在厨房忙活呢,小誉刚才来电话说,他要带司溟一起回来吃晚餐,可把奶奶给紧张的,全程紧盯着。”双清就这么透露出这个信息。
女孩子怔了怔,盛哥要回来?她眸子里掠过一抹慌张。不知怎么的,她居然有些害怕那个男人。
“紫蔚,你怎么了?”双清明知故问。
“没什么。”她的呼吸完全乱了,脑海里空白一片,连笑意也是微僵的。
原本想跟奶奶说说节能计划的事,不知道奶奶是否知道盛哥又将资金给吸走了……可是盛哥一回来,她还能说什么?吃晚餐?那应该差不多了,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你也留下来吃晚餐吧?”双清将她带来的礼品放到展台上。
这样的机会其实很难得,沐紫蔚很欣慰,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可能会给盛哥心里添堵,却还是想抓住这样的机会,“好啊,只是……会不会太麻烦?”
“当然不会。”双清笑意祥和,“只是添双碗筷的问题。紫蔚,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你可以告诉阿姨,阿姨吩咐厨房帮你做?今天所有大厨都露面了,派头堪比我们盛家的年夜饭哦。”
她很激动,声音如蜜地说,“都行,不必太麻烦。”
“那好。你先看会儿电视,水果随便吃呀,我去趟厨房。”说着,双清就给她打开了电视,并把遥控给她。
双清一走,电视里画面切换,美女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报道沐氏节能计划的……
听得沐紫蔚的心一点点缩紧!
这时,兰博基尼商务车在院子里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沐紫蔚看电视正出神,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盛誉出现在客厅门口的时候,看到沙发里的女人,他脚步一滞。
一旁的司溟也停下步伐,两个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就这么站在门口。
盛誉俊颜秒变冷凝,盯着那女人,目光中有些不可置信,他看到女孩的双手不自由主地紧攥成拳,他也听到了电视里的声音,是关于沐氏的。
直到这则新闻结束,沐紫蔚才缓缓回过神。
无意转眸间,与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四目相对,她眸中掠过一抹慌乱,看到男人凉薄的嘴唇微启,冷冷地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沐紫蔚的心跳漏了半拍,她坐在沙发里,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盛誉冷峻的脸庞渐渐紧绷,将自己对她的嫌恶全写在脸上。
女孩从沙发里站起身来,承接着那样冰冷的目光,她的心隐隐发颤,就在她觉得自己进退两难时,一道声音传入了耳际——
“小誉回来了?”
沐紫蔚转眸,看到双清从侧厅里走出来。
“妈。”
“阿姨好。”
“司溟,进来坐呀,站门口做什么?”双清赶紧为他们沏茶,招呼着他们。
盛誉和司溟抬步朝沙发走去。
眼看着离盛哥的距离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不足五米了!沐紫蔚触电般迅速逃开,她知道盛哥很讨厌女人,离他五米以内的女人一定会倒霉,这是一个魔咒。
她这一举动却让双清诧异,她看向那女孩,“你怎么了?紫蔚。”
“阿姨……”沐紫蔚心底发颤,她觉得自己狼狈至极,努力想让自己说一句平静的话,“我……我还是回去吧。”
“我都已经跟奶奶汇报了,大家难得一聚,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吧?”双清面色祥和,她觉得有些事情儿子应该好好跟人家沟通清楚,而不是一味地冷漠。
“……”沐紫蔚只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从进屋起,盛誉的目光就没再投到沐紫蔚身上,他俊眉威严地敛着,他在想,今天这是上演哪一出呢?沐紫蔚怎么会来?居然还留她吃晚餐?
奶奶不是很看好时颖吗?
怎么又把沐紫蔚给邀到家里来了?
还是说……这真的只是意外?沐紫蔚是不请自来?
盛誉觉得自己越来越琢磨不透奶奶的心思了。做的太多事都让他大跌眼镜。
晚餐很丰盛,堪比年夜饭,长形的水晶桌面摆满了盘子,菜式齐全,全是出自大厨之手,色泽也是五彩斑斓的,看上去让人食欲超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沐紫蔚在,所以盛誉全程都显得很淡漠,甚至有点不高兴。
倒是司溟,整个人温温和和的,唇角笑意始终淡淡的。
司溟和老佛爷也聊得来,主要暖场了,向她汇报天骄国际最近的情况,一些新开发的项目。
沐紫蔚不敢插嘴,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眸去看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
这个男人五官如雕刻一般深邃英俊,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只是那英俊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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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金峪华府,夜色正浓。
沐紫蔚也开车离开了,留下老夫人和双清两主人站在院子里。
老夫人望着大门的方向,是左叹息右叹息,“这誉儿是生我气呢?”
双清安慰地说,“应该是生紫蔚的气。他不喜欢她,都明摆着呢!”
“弄得紫蔚尴尬,我也尴尬,这件事情得越早摆平越好。”
双清好奇,“妈,怎么个摆平法?”
“让时颖跟誉儿结婚,把这婚一结啊,紫蔚才能认清楚现实,才能把心结彻底解开。”
双清望向寥寥几颗星的夜空,她面色凄凉,“这事儿可急不来,千万别弄巧成拙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老夫人不悦地蹙了眉,她拄着龙头拐杖神态威严地站立着,“有时候缘份就是强扭的,天算不如人算,我想认识时颖,小心机一耍,不就如愿以偿了?”对于这件事情,她是很自豪的。
“妈。”双清转眸看她,担心地说,“别违背您的承诺,交给小誉吧,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才不呢!我明天还要去偶遇那丫头,我还要和她好好深入地交流呢。”老夫人变得顽固,想到时颖,又眉开眼笑的,“我是越来越喜欢她。”
双清提醒,“妈,先缓缓吧,您这么着急会把人家给吓着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偶遇?天天遇呢。”
“……”老夫人倒是认真地想了想,“好!那就先缓上几天!明天我再找张太师去算算。”
“……”这回换双清无语了,还算?算什么呢?
这天晚上。
沈管家伺候老夫人睡在装饰简约华美的卧室里,房间里弥漫着玫瑰精油的味道,温度与光线调得刚刚好。
精致的龙头拐杖就搁放在床边,沈管家还像往常一样细心地检查了一遍床头铃。
老夫人枕着枕头假寐,她侧着身子,身上盖上蚕丝被,面向落地窗,一头银丝依然梳得一丝不苟。
房间里格外宁静,老夫人闭目开了口,“老沈啊,我就习惯被你伺候着,这亮度刚刚好,舒服。”
沈管家弯身替她掖好被窝,动作轻柔细腻,声音很轻的,“那是因为咱们默契几十年了,我了解您的喜好。”
“是啊,都几十年了……”睁眼,老夫人看向床前的中年男人,她唇角上扬,却眸露伤感,“我只能活三年了,老沈,如果这三年里,我看不到誉儿结婚该怎么办呢?”这简直成了她老人家的一块心病。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变得有点难过。
沈管家替她整理好被子,他站在她面前,双手交握于小腹,略微垂眸,“算命先生的话您也信?”
“怎么能不信?”老夫人气息低沉,“他算誉儿的桃花就算得很准,张太师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沈管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沈。”
“嗯?”
“时颖她是一个好姑娘,不管将来她和誉儿的结局如何,都请你对她多多关照,她的家庭情况简直太糟糕了,父亲一身疾病,却总舍不得去医院,时颖一直在兼职……”
“我知道,请老佛爷放心,我懂您的意思。”
“嗯,这件事情我就想托付给你。”
然后,卧室里出现在短暂的沉默。
“好了,你也去睡吧,我累了。”说着,老夫人又闭上了眼睛。
“老佛爷晚安。”管家轻步迈出了房间。
这个夜晚,老夫人做了一个让她能笑醒的美梦——
一场举世无双的婚礼在嘉诚举行,迎来了各国首脑,政界精英,还有商界所有有影响力的人,场面着实盛大而壮观。
宣誓台上,小颖和誉儿交换完婚戒,誉儿揭开小颖的头纱,深情地吻住了她……
坐在贵宾席上,满头银发的老人喜极而泣,激动不已……
躺在宽大柔软的欧式床上,老夫人唇角上扬,闭着的眼角流下了激动的热泪……
这个夜晚。
沐紫蔚住在维多利亚酒店第38层,这间盛哥跟时颖滚过床单的总统套间里。
她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芬芳,一头栗色长发湿哒哒地垂在胸前,站在床前,她盯着换过的新床单,心如刀割。
过了一会儿。
她用遥控打开电视,正好是财经频道。
画面里出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她神经一绷,全是沐氏高管。
然后,她听到了美女主播的声音——“沐氏企业的节能计划是总裁沐振阳带领高层所有领导筹备了五年的大计划,可以说是倾注了沐总裁全部的心血,是沐氏的主动脉,原本与天骄国际签订了合约,由盛总负责注资,然后盈利五五分,这部份
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待计划完成再由沐氏连本带息归还。”“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天骄国际抢了大便宜,其实不然,以天骄国际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这次的合作一定可以带领沐氏走上一个新的大台阶。有些东西,并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有多少企业都想与盛总合作
,却机会难求。”“但是天骄国际的盛总突然撤资,这件事情给沐氏企业带来了重创,原本计划以内的事情得不到开展,这笔巨额资金也不可能一时间从别的地方弄来,所以沐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顿,据内部消息称,不排
除裁员的可能,公司将缩小。”
“总裁沐振阳已经连续酗酒三天了,有可靠消息称他最近胃出血,并且住进了医院……”
沐紫蔚身子一僵,思绪有片刻的停滞。
爸爸住院了吗?
然后电视画面镜头转换,在病房外,她看到了妈妈憔悴的身影……一大群记者将妈妈围堵着,询问着,让妈妈退无可退。
她看到了妈妈的无措与慌乱,毕竟妈妈是一个低调的女人,不太能应对这种场面。
沐紫蔚双手紧攥成了拳头。
直到这则新闻结束,她迅速拿起的手机拨通妈妈的电话,将手机贴入耳边,那铃声听得她心痛。
不一会儿,蔡柳的声音传了过来,“……紫蔚。”
“妈妈……”沐紫蔚热泪盈眶。
“把电话给我挂了!”
突然,沐紫蔚听到手机那传端来爸爸的咆哮声!
“立马给我挂了!不许接她电话!我早就没有她这样的女儿了!”
沐紫蔚眼里的泪水滚落,那咆哮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饱含怒意,她缓缓地放下了手机,浑身血液凝固了。
结束通话,沐紫蔚脸色突然变得很冷。
她从通讯录里翻出另一个号码,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黑哥,帮我一个忙。”“沐小姐?哟,有事儿的时候,就想到本尊了?”手机那端传来男人痞痞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一手拿着手机,单手环胸,她走向落地窗,眯眼俯瞰着窗外繁华的夜景,“这种事情,还真只有你能帮忙。”
“说吧,让本尊去杀人还是放火?”男人声调悠悠,似乎是躺在女人怀里。
手机这头的沐紫蔚隐约听见了女人的愉悦声,她唇角上扬,“让你享受。”
“说吧,别耽误我正事了,本尊忙着呢。”
沐紫蔚明眸沉了沉,“带上你的兄弟,送你一个女学生,长得蛮清秀,身材也不错,这种事你应该有兴趣的。”
“送我?”
“嗯。”
“你情敌吗?”手机那端,黑哥似乎敛了眉,笑着问她,“我的沐大小姐,你至于这么恨人家吗?我去了还不行,还得拉上我的兄弟们一起?你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你去还是不去?哪这么多废话?”
“去去去。把那丫头的具体情况告诉我,地址。”
“姓名,时颖,兰斯奥商学院的学生。照片我等一下发给你,门口守着然后跟踪就行。”沐紫蔚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鸷,“听着,我要视频,越清晰越好。”
“酬劳呢?”男人语气里带着几丝玩味儿,似乎这种事情对他来讲就是小菜一碟,“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十万。”沐紫蔚眼都没眨一下,“你舒服了,倒给你钱,这桩买卖对于你来讲应该是很划算的,所以,千万别让我失望。”
“时间呢?”
“越快越好。”沐紫蔚眸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记住,我要视频,你千万别忘了。”
“OK。”
挂了手机,沐紫蔚冷哼一声,恨恨地把时颖照片发到了黑哥的手机上。
想到时颖将会受到不同男人糟蹋,她就觉得很解恨,这就是她和盛哥滚床单的代价!
同样的夜晚。
京雅私护医院,2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明明有三个人,却显得格外寂静。
针落可闻般寂静。
唐厉躺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美好的面容带着一抹安详,刚动了手术,他的额头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覆在眼睑上,脸色有些苍白。
手术很顺利,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仍然是一个植物人。
但即便是这样,唐糖也觉得很满足了,活着,就是一种幸福,活着,就有盼头。
坐在床前的椅子里,唐糖拉着哥哥的胳膊熟练地按摩着。
时颖则坐在一旁椅子里削着苹果。
“糖,从明天起,你真的不能再缺课了。”时颖对身边的女孩说,“把厉哥交给护士,你不能耽误学业。”
“嗯。”其实,唐糖也是这样想的。
只等手术一结束,一切都稳定下来,她就回学校安安心心上课,她必须把专业学好,她必须在毕业以后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必须依靠自己支付清哥哥的医药费。
……
次日清晨。
某装潢精雅的单身公寓里,司溟刚起床,敲门声便响起,他着实愣了一把,谁找他?
住这里快八年了,从来没人敲过他的门。
但是敲门声还在继续,司溟披了件外套便去开门。
“舅舅?”见着外头的中年男人,司溟顿时睡意全无。
“司溟,还好没有走错地儿!总算是把你给找着了!”中年男人一脸喜悦,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快快快,请进请进!”司溟忙将门拉开,“舅舅,您怎么来了?怎么找着这儿的?”他真的很诧异。
“我问的你妈。”中年男人随他走进来,放下手中的两袋水果。
司溟蹙眉看着他,实在不解他今天的来意。
“那个……我……”中年男人迎着他的目光,乐呵呵地说,“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舅舅今儿是真的有事找你,而且这事儿还挺重要。”
“我感觉到了。”司溟捊了捊微乱的头发,懵懵地说,“而且是在电话里说不清的事情。”
“对对对,知我者非你莫属也。”
司溟转身往洗漱间走去,“您先坐。”他需要冷静。
中年男人看着那身影消失,很快听到了关门声,他在沙发里坐下来,内心不免有些忐忑了,缓缓地环视着这里的布置。
他很惊叹,原来跟着天骄国际的总裁混,可以住得起这么高档的公寓。
约十分钟后,司溟穿着整洁地出现在客厅里,他还替男人泡了一杯茶,双手递上茶杯,声音温和,“舅舅,有事请说,我要去上班了。”
“小宇要结婚了。”
抬眸,司溟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这是好事啊,恭喜!”
“新娘是李叔叔的女儿,李妍,你还记得吗?”
司溟在他对面坐下来,点头道,“记得,怎么了?什么时候办喜酒?我一定去贺喜。”
“她……”男人叹了口气,略带着几分无奈地说,“她说婚礼举行的时候,若是邀请不到天骄国际的盛总来参加,就不跟小宇结婚了,就要分手。”
“……”这一要求把司溟给惊住了,这算什么要求?
“所以……”男人寄希望于他。
“盛总很忙的。”司溟轻咳几声,无语地打断他的话,“总统约他都难,他未必给人家面子,这是事实。”
“我知道……”男人有些沮丧,他也知道这要求提得太唐突了,太无理了。
“这李妍是不是太任性了?简直异想天开!”接着,司溟毫不客气地批判,“盛总从来不参加任何人的婚礼。”那种嘈杂的地方人多,女人也多,他讨厌女人。
男人只觉颜面扫地,“是……是任性,可是……她就只有这一个要求,不要房不要车,也不要聘礼,就想借机见一见这个神话一般存在的男人,我们有什么办法?”
“借机?她是结婚啊,凭什么认为她能见到盛总?”司溟真想掰开那女人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
“所以,舅舅只能来找你了。”男人有些尴尬地说,“小宇以前跟她说过,说你在天骄国际上班,而且是盛总的特助。”
司溟摊摊手,“舅舅,我只是一个特助,一个跑腿的而已,我是知道他所有的行程,但并没有权力安排他的行程,不可能要求他去参加这种……这种完全八杆子打不着的婚礼。”
“所以我来求你帮忙了呀!”男个直入主题,“司溟,这个忙你可一定要帮,如果你不帮舅舅,那小宇这婚事就泡汤了,舅舅只有小宇这一个儿子,现在的姑娘一般都难娶,小宇快38了,再等就过40了。”
“可……”“司溟!算我求你了!你别拒绝我!你帮我想办法!”说着,中年男人居然跪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舅舅!”此举吓到了司溟,他赶紧放下杯子去扶他,“您快起来!”“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跪着抬眸,中年男子情绪无比激动,眼里满是坚定,“司溟!求求你就答应我吧!你能留在盛总身边工作,一定跟他交情不浅!这么多年了,你们应该是朋友!求你帮我想
想办法!真的求你了!你不帮我谁帮我啊!我只能指望你了!”
“舅舅!我真不建议你让小宇娶一个如此花痴的女人回家!”司溟用力扶着他,可就是扶不起,他拧眉问,“你确定她跟小宇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在天骄国际上班?不是为了能见一眼盛哥?”
“盛哥?”中年男人心下一喜,“都称兄道弟了还说你们关系不好!谁信呐!”
司溟。“李妍她只是任性了一点,但其他方面还是蛮好的。”中年男人不想岔开话题,他紧握着司溟手臂,恳求地道,“答应我吧!算舅舅求你了!这件事情除了你能帮我忙,我再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啊!舅舅可从来
没有求过你!”
“……”司溟略显为难,似乎看到一个烫手的山芋正扔向自己。
“求你了!司溟!不然小宇这婚事可就黄了!”
“……”司溟忍耐地扶着他,可就是扶不起,“你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男人很倔强。
“……”司溟汗颜,“……舅舅”
“你答应我,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妈!”
“……”司溟简直无言以对。
“你就答应我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男人还在软磨硬泡。
司溟感觉今天这是甩不掉了,他弯得腰累,“好好好,我答应你!起来起来!”
中年男人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喜悦地站起身来,喜笑颜开的!
司溟却满脸沉重,他插腰叹气,表现得很为难。
“这是请柬!”话音未落,中年男人将一本红色本本放到茶几,然后转身迅速溜走了!
留下司溟转眸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在客厅里愣怔了很久。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准备去上班,弯腰扫过红本,翻开请柬看了眼上面的日期,胸口一突,居然是今天!
司溟简直想抓狂!
时间上来不及了,他必须马上去天骄国际。
于是司溟拿着请柬拿过车钥匙便离开,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些什么,脸色也缓和了些,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问道:“恒星酒店今天有几场婚礼?”
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司溟又问他,“被哪家婚庆公司承包的?你能查到吗?”
又过了一会儿,司溟说,“好,我现在给你一个号码,叫他马上联系这个女学生去今天的婚礼现场做兼职,开价要高一点,必须办到!”
“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她抵达现场以后你打电话跟我确认,我一定要让她去。”
挂了手机,司溟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就消失了,可能这个计策不错。
再看一眼副驾驶上的红色请柬,司溟眉头舒展,觉得这件事情基本算是搞定了。
兰斯奥商学院。
时颖正在宿舍洗被套,她今天只有下午四节课,所以上午的时间相对自由。手机响起,她将手擦干走过去拿起手机,看到一个熟悉的号码,赶紧滑过了接听键,“喂,莉姐。嗯,有时间啊……今天的婚礼吗?好啊,我马上来,嗯,见证人家的幸福其实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嗯,拜拜。”
挂了手机,时颖好心情随即而来,虽然她是通过天骄国际面试的准设计师。
可她现在还没有正式入职,没有可观的收入来源,而唐厉躺在京雅私护医院这所昂贵的医院里,虽然最近一周的费用全免,但不可能一直下去都是免费的。
她必须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而且刚才莉姐说,今天的婚庆服务队,兼职的工资代遇翻倍了,200块钱一个小时,东家家境还可以。
所以时颖更不可能放过了。
她赶紧把被套清洗了,换好衣服,好好地梳洗一下,穿上平底鞋便走出了宿舍。
天骄国际。
清晨,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司溟刚进去,就翻看了盛哥今天上午的行程安排,果然没有特别重要的会议与见面,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放了行程安排表,司溟长腿迈到落地窗前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身后,酝酿着开口说,“盛哥,东兴公司老板的儿子今天结婚,想邀请您赏脸前去,连请柬都送来了。”他将精致的红色请柬呈放到他面前。
盛誉回神,伸手去接请柬,“哪个东兴公司?”举手投足间,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静与淡漠。
“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司溟恭敬地站在他身边,“都算不上企业,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盛誉将请柬一合,深潭般的眸子盯着他,那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等司溟解释,男人薄唇轻启,蹙眉问他,“那你觉得我会去吗?”
连各国总统都不轻易接见的云端男人,当然不会去,更何是婚礼?盛哥可从来不参加婚礼。
“不会。”司溟答得直接。
某人冷哼一声。
司溟垂了垂眸,若有所思地开了口,“但也有可能会。”
盛誉带着几分不解地看向他,今天没毛病吧?
“因为盛太太在做兼职。”司溟抬眸,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盛誉邃黑的眸子沉了沉,“端盘子?”
“不确定,还有一些杂事吧,毕竟是兼职,可能摆摆桌椅也归她弄。”
三秒,五秒,十秒过去……
司溟被他盯得心里有点发毛,盛哥这么精明,生怕他会盯出自己那点小心思。
过了一会儿,男人低沉温软的嗓音总算不急不徐地响起,“去赏个脸。”
与之四目相对,司溟心下一喜,他笑了,“行!”
盛誉盯着他,深沉的眸子里掠过几缕微光,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没有说穿。只是,他也有一些疑惑。今天和时颖一起去做兼职的还有唐糖,两人早早就到婚庆公司签了到,然后穿上统一的服装,白色粉嫩的连衣裙,胸前还系着一个红色荷叶边的围裙,头发统一梳成两个高高的马尾,看上去很可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婚礼在一家酒店举行,不是嘉城最上档次的酒店,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讲,又算是蛮好了。
早早的,宾客们如约而至,不像上流社会的婚礼那样衣香鬓影豪车云集,但大家也都是光鲜亮丽的,也是带着深深的祝福而来。
如果没有盛誉,那所有宾客间,梁诺琪算是最大牌的了。
她和新郎小宇是高中同学,而且她刚回国,得知消息她就来了,两人一直有些交情。
刚从凯迪拉克跑车里走下来,一袭粉色长裙的梁诺琪几乎汇聚了所有人羡慕的目光,梁氏千金会来,不少人都有耳闻。
“快看,那就是梁氏千金梁诺琪!她来了!长得可真有气质!”
“嘉城的名媛,怎么能没气质?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女孩子都是这种气质吧?!”
“真羡慕,真的好漂亮!五官好精致呀!”
像这样档次的婚礼,是没有全程摄影的,大家最多拿着手机拍几张照片发发朋友圈。
而梁诺琪也很大度,任大家随便拍,她自带明星光环。
此时,酒店顶层某化妆间里。
穿着洁白V领婚纱的娇新娘端坐在镜子前,发型师正给她盘发,看着镜中美艳动人的自己,想到呆会儿就能见到天骄国际的总裁盛总,李妍的心情无比激动。
若是能跟他拍张合照发到朋友圈,那她李妍可就成大名人了。
想到这儿,她唇角不禁露出抑制不住的大笑容。
“李小姐,您今儿可真漂亮,笑起来真甜呢。”
“谢谢!”
砰!
紧闭的复合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室内两人皆是浑身一颤!
那不和谐的巨响惊得新娘和造型师同时回眸!她们迎上一双凌厉的眸子。
“闲杂人等出去,我有话要对新娘说!”
造型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男人一声咆哮:“滚!”
吓得他手一哆嗦,连梳子都掉了!然后,造型师赶紧冲出了复合门。
留下新娘子嗖地站起身,根本来不及逃,男人便大步走到她面前,凌厉的眼神如刀一般盯着她,“!”
“你……你是谁?”李妍紧贴着桌子,她眸露惶恐,“你要干嘛?”
只见男人拿出相机,伸手一把扣住她后背,李妍撞入一个坚实的胸膛,兹——地一声,男人利索地拉开她后背的隐形拉裂,扯下她的婚纱!
在新娘子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男人将她推开,给她连续拍了几张照片!
“啊——!”李妍惊吓得妆容失色,“你是谁?!你别拍了!你放开我!”她想躲,可男人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根本挣脱不掉。
拍了大约十余张照片,男人将相机一收,他冷冷地盯着她,问,“你希望盛总来?”
“……”李妍哆嗦地穿着婚纱,迎着那来自地狱般的冰冷目光,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我告诉你,他今天来了,像他那种自带光环的人,如果你呆会儿见到,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男人目光森寒,警告地盯着她,“但是这件事情你得保密,网络上从来没有盛总的照片。如果你敢透露给别人
说盛总会来,或是炫耀的话,那么我刚才拍的这些照片必将成为明天的新闻。”
心徒地一凉,新娘子惊慌地收回视线,然后看着男人傲然离开……
她的心沉入谷底。
婚礼现场,是酒店后院清新的大草坪。
丝带,气球,七彩泡泡,玫瑰……点缀着每一处角落。
穿着白色裙子,系着粉色围裙的时颖和唐糖组队在一起铺桌布,婚礼进行曲曲调悠扬,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宾客们已经陆续到场了。
“小颖,我刚才听别人说,这场婚礼来了一个名媛,长得可漂亮呢。”
“叫梁诺琪对吧?我也听说了。而且看见了她的背影,真的很有气质。”
“是的,远远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很舒服。好像是新郎的朋友。”
“……”
此时,兰博基尼商务车正开往这家酒店,得知盛先生要来参加婚礼,而且是这种完全不搭边的婚礼,司机李魁就已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个世界神话,站在云端的男人,他居然会来参加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低层婚礼?
司溟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看到一条信息——
“司特助,已经搞定了,不会有人认出盛总。我的人都安插进来了,不会允许别人给他拍照的。”
司溟迅速地回了一个字,“好”
婚礼现场,新娘子挽着父亲的臂弯走向红地毯那端穿着白色衬衣的新郎,所有宾客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身上,时颖和唐糖边给一束束玫瑰花喷水边忍不住抬眸去欣赏那一幕。
她们的心里都洋溢着满满的祝福。
突然,有人过来了,“时颖,你去帮忙给宾客递果汁吧,天太热了,东家说每位宾客都得递一杯,现榨的,营养新鲜。”
“小颖,你去吧,这儿交给我。”
“嗯。”时颖转身随那人离开。
婚礼仪式正在开始,宾客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有人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一对新人,听着宣誓致辞,也有人小声聊着天。
太阳一点点升起,现场温度逐渐升高了。
时颖将一杯杯果汁递到离榨汁机最近的宾客手里,动作特别迅速。
“谢谢。”
“不客气!”每一次,时颖都会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
把周围的客人递满了,远处的客人也得递,时颖端着果汁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宾客间。
“哟,你今天这裙子可真漂亮,是新款上市吧?我上次在爱依服看到了,好像300多。”
“是呀,新款上市一般都不打折,我看上的东西一般都会买,不买我就会睡不着,老后悔了。”女孩笑着应着,将手随手搭在面前女孩的肩膀上,然后身子一个不经意地后退……
“啊!”高跟鞋踩到些什么,险些站不稳。
时颖忍痛,女孩踩到她脚的时候,时颖手里的果汁一晃,不偏不倚溅到了女孩子的新裙子上!
那女孩还“啊!”地尖叫声了一声。实际是时颖痛得拧眉又咬牙,但对方一叫,她又赶紧给人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眼瞎了吗?!”女孩愤然,拎起沾有果汁的裙摆,字字句句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你知不知道我这裙子是新款!刚买的呀!沾了果汁根本就洗不掉!等于报废了!你给我赔!”
盯颖后退两步,她端着果汁强迫自己要冷静,她的脚趾传来骨折般的痛。
“你给我赔!”女孩叫嚣着,“300块一分不能少!”
时颖眸光一点点向上,正想辨解些什么。
一道好听的声音传入耳膜,“哟!我可明明看到是你踩了她的脚,怎么成她给你赔了?”
“……”
女孩和时颖同时转眸,将目光落到说话的高挑女孩身上。
女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梁诺琪却笑得妩媚,“也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欺负这种靠自己双手劳动的服务员。”她瞟他一眼,语调悠悠地问,“你是宾客,她是服务队的,你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就可以随随便便欺负人家?
”
时颖觉得很吃惊,梁小姐居然会替自己讲话。
因为知道她是梁诺琪,是今天婚礼的贵客,自己还偷拍了她几张照片,所以女孩有气也不敢撒,只能忍着,她忍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愣是不敢多说只字片语。
梁诺琪笑意更深了,她今天的唇色很好看,阳光下亮亮的反着光。
时颖知道她是梁小姐,替自己解了围,让她莫名有点紧张,甚至是不知所措。
“裙子脏了还不快去换?等着在这儿丢人现眼吗?”梁诺琪双手环胸,鄙夷一笑,目光轻飘飘从她身上掠过。
女孩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时颖心里对这个名媛充满了感激,“谢谢您,梁小姐,喝杯果汁吧。”说着,时颖将手中的果汁递到她面前。
“谢谢。”
梁诺琪微笑着伸手接过,又关心地问,“你的脚没事吧?”她看到那女孩的鞋子跟很尖。
时颖抿唇微笑着摇摇头,梁诺琪朝她举杯,喝了口果汁,“你先忙去吧,我最好打抱不平,今天并不错在你,是她不小心踩到你的。”
时颖朝她鞠躬,由衷地感谢,“谢谢梁小姐。”
“真的不用谢,我最讨厌她这种人,没有资本却无理嚣张,眼睛长到头顶上。”调侃完,她转身离开,那背影很有气质。
时颖望着那背影良久,直到女孩汇入了人群里,她才试着迈开步伐,却发现脚趾头疼得很厉害,就像断了一样。
每走一步,都传来牵扯般的疼痛,她咬牙忍着,尽可能好好走。
走了几步,才感觉稍好一些。
从梁诺琪接近时颖的时候,再到她替她解围的整个过程,全都落入了不远处盛誉的视线里,而司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两人都有些诧异。
梁诺琪走出一段距离,脚步突然一滞,目光落到面前这张有着妖孽面容的男人身上。
她再三确定不是自己看走了眼,盛誉居然会在这种场合?她真是大开眼界。
看到司溟同在时,她就已然断定,这并不是做梦。
带着满心疑惑,梁诺琪唇角上扬,朝男人迈开了步伐,“盛誉!”
男人眸色一沉,司溟也是心头一紧!
今天这算是微服私访了,这个名字没人提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好在舞台上新郎新娘在接吻,台下立刻响起了热情洋溢的掌声,那掌声掩盖了女孩唤出的“盛誉”二字。
但盛誉和司溟还是听见了。
“喂,你怎么会在这儿?”梁诺琪站定在他身边,绝对没有五米远,一米都不到,她好奇地瞅着他,又瞅瞅四周的氛围,“我以为我是焦点呢,原本这儿还藏着樽大佛。”
“梁小姐。”司溟优雅而绅士,他说,“盛总的身份,还望您别揭穿。”
“……”女孩微怔,与之四目相对,不过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笑了笑,她的笑容很好看。
远远的,时颖正给宾客们递果汁,这回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连杯子都捏得紧紧的,仿佛要捏碎。再也不要碰到蛮不讲理的人了。
无意抬眸间,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反射性一颤,猛地站稳睁眼!
是那个男人!
他和梁小姐在一起?两人隔得很近,而且在交流着什么。梁小姐唇角始终挂着好看的笑意。时颖就这么盯着他们俩,心里对这个男人更加没了好印象!居然背着他老婆跟名媛攀谈?在大庭广众之下招蜂引蝶?若是被他老婆知道,恐怕梁小姐又会惹上一身麻烦吧?那个女人真的很难缠!总喜欢用
钱来打发人!
因为这个男人在,所以时颖为了刻意躲他,她转身迅速离开,生怕被他给撞见。
“圆圆,那边客人的果汁你负责送吧,我负责后面这些。”
“时颖,那边更凉快耶!为什么不去了?”
“不去。”她笑了笑,说得肯定。时颖说完,便转身去给后面的客人们递果汁,她打着百二十分的精神,生怕会撞到别人,生怕会出现刚才的状况。也生怕会遇到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时颖此时的脑海里全是那晚滚g单的情景,
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大约十分钟后。
时颖正在榨汁机前榨果汁,一道阴影突然落在她手臂上,能明显感觉身边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她转眸,撞见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
呼吸一滞,她完全愣住了!
直到果汁溢出杯子流到她的手上,她才惊地回神,赶紧关了龙头,将杯子放下,然后慌乱地抽过纸巾擦手。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站在一旁就这么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能感觉到那抹阴影还没有离开,那目光还盯在自己身上,时颖只觉心中在怒吼,血液在燃烧!
很明显,他是冲自己而来。
猛地甩眸,她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男人开了口,“waiter,我需要一杯卡布奇诺,我不喝果汁。”
“……”时颖先是一怔,然后冷哼一声,“对不起,我们这儿只有果汁!”
“可是,刚才那个给我送果汁的waiter说,你们服务队有咖啡机。”盛誉悠悠转眸,他绕有兴致地环视着四周,“也有一些客人手里端的是咖啡。”
“……”时颖眸子里闪过一丝心虚。
“如果连这点手艺都没有,那你来这儿做什么?”盛誉语调悠悠地调侃她,“只会端端盘子送送果汁?”
时颖生气地瞪向他!她捕捉到男人眼里有一抹笑意。
“卡布奇诺,味道偏淡一点,谢谢。”盛誉说着,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迎着这抹笑意,时颖却笑不起来,她觉得他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可是,又不能被他看扁了。“谁告诉你有咖啡机,你就找谁要。我只负责榨果汁。”她不冷不热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眉宇微敛,“这么倔?就不怕我投诉你?扣你今天的工资?”
“……”时颖一口血差点喷出来,瞪着他,居然无言以对!
而盛誉就这么迎着女孩愤怒的目光,他线形优美的唇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真的没办法,宾客是上帝,时颖只是来做兼职而已,当然要满足客人们的一切要求,这是服务队的宗旨。
所以,时颖不得不保持冷静,“先生,请稍等!”即使她百般不情愿。
她转身离开,牙齿咬得紧紧的,目光恨恨的!
煮咖啡其实时颖很拿手,卡布奇诺她也会。因为她曾经在咖啡店里兼职过,偷学到了不少手艺,对卡布奇诺更有研究,她熟练地取出咖啡豆,然后洗豆……
大约五分钟后,一杯杯香气四溢的咖啡出炉了,她特意加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因为她觉得这样的话味道会更好,即使很讨厌那个男人,但她会好好对待出自她手中的每一杯咖啡。
而盛誉就真的乖乖站在果汁机前等着她的咖啡,太阳有点烈,他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
与此同时。
酒店某更衣室里,刚才企图让时颖赔新裙子的那个女孩换掉了沾有果汁的裙子,她垫付了800块钱押金,租了酒店一条价值上千的紫色连衣裙,衣服很华丽,却穿不出那气质。
刚走出更衣室大门没几步,一个男人与之迎面而来,将一杯墨汁泼到她的紫色连衣裙上!
“啊——”女孩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乌黑的墨汁顺着裙摆滴到她的高跟鞋上……再甩头时,那个男人已经消失无踪迹了。
她吓傻了,来不及破口大骂,这件连衣裙押了她800块钱呢!
……
婚礼现场,宾客三五个一起寒暄。
远远地,盛誉看见心爱的女人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朝自己走来,他看到周围情况有些复杂,来往的宾客很多,生怕她会烫到手,盛誉抬步去接她。
从时颖手中接过杯子的一刹那,突然有人从盛誉身后挤过,他单手本能揽住时颖,两人身子前倾,咖啡洒上他名贵的衬衣!
“着火了!快去找水!快!”
刚才横冲直撞过去的男人叫嚣着跑开老远了!
“着火了着火了!快看!着火了!”
盛誉和时颖与宾客们同时转眸,看到不远处的舞台处正冒着滚滚浓烟……这一情况,让时颖甚至都忘记自己还被男人揽在怀中,她胸口一缩!
当时颖回过神,她一把扯掉男人的手,看着他黑色衬衣上洒上的咖啡渍,蹙起了秀眉。
抬眸,时颖看到男人神色依然淡淡的,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他们俩凝视着彼此,显得格外安静。
“你们服务队没有手帕吗?”见她一直傻愣着,盛誉薄唇轻启。
时颖眸光一收,转身忙从台子上拿过手帕递到他面前!
而盛誉却不伸手去接。
这让女孩再次蹙了眉,时颖扬扬下巴,“难道还要我帮你擦吗?我是服务队的!但没有规定说要为客人贴身服务!”
盛誉没吭声,他将杯子递她面前,“拿着。”
时颖不动,他却伸手抓起她另一只手,强迫她接过自己手中的杯子,然后从她手里接过手帕,他优雅地擦拭着身上的污渍。
不远处,司溟凝视着这一幕,他柔和的眸色里有几分感慨。
舞台的火势并没有蔓延,很快被浇灭了……
司溟抬腕看了眼时间,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梁诺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定在司溟身边,当司溟发现她的时候,她应该站了好一会儿,正盯着不远处人群中那两人怔怔出神,唇角还挂着一丝好奇的微笑。
然后,她与司溟四目相对,她皱了皱眉心,那笑意仍挂在唇角上,“盛誉他什么时候对女人不反感了?”
“那要看对谁了。”司溟声音温和。
梁诺琪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她真的很诧异,没忍住调侃,“这情窦初开的未免也太晚了吧?”
“不过总算是开了。”司溟双手放在裤兜,他挑眉舒心道,“我家老佛爷最近可高兴着呢。”
“司特助,莫非这个女孩子……”梁诺琪简直不敢相信,“她可是礼仪队的服务员,这身份差距也未免太……”
“她只是在这里兼职而已。”司溟淡定从容地告诉她,“她可是我们天骄国际的准设计师,一个月以后要来上班的。”
“……”这让梁诺琪更是诧异了。
她很好奇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博取盛誉欢心的。
司溟深深地看着她的侧颜,语重心常地说,“梁小姐,这个秘密告诉给你,希望你懂我的意思。”
“啊?”女孩转眸承接着他的目光,她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
“盛总他有喜欢的人了。不知道你这次回国,是不是对盛总也有想法。”司溟问得很直接。
女孩明媚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她唇角扬起,心里有某种酸软的情感涌动着,“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呀?他说过我们不合适的,我可不是沐紫蔚那种类型的女人,我比她要脸。”
司溟眸光收回,“能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另外,盛总的身份时小姐并不知道,希望你也不要透露给她,我看到你们刚才有一面之缘,你替她解了围,我替盛哥谢谢你。”
“是盛誉的意思?”梁诺琪突然明白些什么,她转眸看他,收起了笑意,“你刚才跟我说的这些都是盛誉的意思?他想让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让我死心?”
“……”司溟没有回答得直接,“梁小姐聪明,应该可以悟出来。”
女孩眸光缓缓收回,她的心里微微有些酸痛,她含笑凝视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时颖瞅着盛誉,问出了心中疑惑,“你也在天骄国际上班?”
“你明知故问。”
“我以后会是那里的设计师,毕业后就会去工作!”时颖没什么温度地说。
“恭喜你。”盛誉目光温和,语气淡淡。
时颖对他怒目而视,“我希望往后我们在公司里见面可以形同陌路!”
突然这么重的语气让盛誉眉心微颦,“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一刀两断!彼此不认识更好!”时颖说得坚决,她仰头看着这个气场十足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再见!”刚转身走出几步,时颖又突然止步回眸,纠正道,“不对!应该是不见!”说完,她迅速跑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为什么就突然这么反感自己?不就是要了一杯咖啡?
他邃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与黯然,盯着那抹背影直到消失。
婚礼仪式已经结束,时颖和她的小伙伴们开始收拾一些基础设施,宾客们已陆续转到酒店休息。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时颖和唐糖换上自己的衣服,结算好工资,一起离开酒店。
“小颖,我要先去趟医院,你下午还有课吧?要么你先回学校。”唐糖对她说。
“嗯,好的,你路上小心,拜拜。”
就这样,时颖与她告了别。
这里离学校不算很远,有一条很近的小道,并不是主干马路,走路大概二十分钟就好。
所以时颖决定步行回学校,这样比较省钱。
她刚走离酒店不到50米远,一辆黑色越野车开始启动,车里戴墨镜的男人拿出手机照片与那女孩对比,最终确定地说,“是她,是沐小姐指定的目标。”
“这里车多人多,先跟踪着,找准时机再下手。”
于是,车辆启动,缓缓前行跟踪着时颖。
兰博基尼商务车里,司溟无意间看见不远处黑色越野车,那牌照让他蹙了眉,老黑的车?怎么会在这儿?
他将头偏出窗外,居然看到时小姐就在前方,她一个人在步行,司溟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老黑的车子行驶得很慢。
李魁开始发动车子。
司溟说,“盛哥,时小姐可能打算步行回学校,她就在前方。”
想到那丫头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他心情很糟糕,紧绷着一张俊脸,还皱着眉。
“盛哥,我看到老黑的车了。”司溟又说。
老黑二字让盛誉拢了眉,他看向司溟,司溟眸露担忧,“我担心时小姐……”
“老黑?他敢对时颖下手,那完全就是活腻了。”盛誉薄唇轻启,“去看看。”
“好。”
然后司溟跟李魁说了路线,李魁开始发动车子。
时颖步伐轻快,她沿着梧桐树一路前行着,微风吹来很凉快,风儿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的身上。
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但她毫无察觉。
这让司溟更加可以肯定他们的目标就是盛太太。真替那群人捏了一把冷汗!
盛誉盯着窗外,面沉如冰,冷漠矜贵。
那丫头对他很反感,该怎么办?他有点失意,也有点难过。
只有司溟关心着那辆越野车的动态,他的脑袋都要凑出车窗外了,眉头紧蹙着。
时颖根本没有注意到可能存在的危险,她步伐轻快,似乎在想着些什么,走了大约十分钟。
两辆车就这么不近不远地跟了十分钟。
要知道盛誉的座驾是兰博基尼,这是世界上最快的车,可为什么正显示它正媲美乌龟的速度?
司机李魁盯着那女孩的背影,他心生感叹,为什么有的人命就是这么好?
就能轻轻松松得到盛先生的喜爱?
还记得那天晚上,在维多利亚酒店外,这女孩被一个男人纠缠,是盛先生替她解了围,打算送她回去,她还不领情呢。多么不知道珍惜的女人啊!要知道盛先生的车子从来没有女人坐过呢。
时颖远远地看到了一座正在拆除的厂子,她不禁加快了步伐。
终于跑到厂子门口,看到里头到处都是挖掘机,已经开始动工了。
时颖目光四下搜寻,在嘈杂的人群里,在安全防护栏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快步朝他走去!
此时,越野车和兰博基尼商务车都停了下来。
这让司溟更加可以确定对方的目标就是盛太太。
盛誉盯着前方那辆停着的越野车,一张冷面上飘洒着寒气,身周散发的气场令人窒息!
厂门口,时颖气喘吁吁地盯着男人,“新亮哥!这怎么回事?!干嘛要拆掉?!”
“……”李新亮转眸,能在这儿见到她,他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绷了下,有点意外,也有点暖。
时颖看到男人的眼里有一抹晶莹,烈日下,他的额头上冒着细细汗珠。
他不答,时颖就知道一定是公司出变故了,不然好端端的厂子怎么会拆?
拆,就意味着没了。
“颖颖……”李新亮微颤的声音里透着几丝脆弱。
听得时颖鼻尖一酸,她心里五味杂陈,眸色也黯了,虽然拒绝了他的好感,可她一直把他当姐夫,当家人。
“厂子怎么会……”她觉得很惋惜,但还是想知道原因。“财务系统出了故障,根本弄不好,所有资金连个数都没有了,而且一些项目原本签定好合约的,对方也都中途提出不跟我们合作了,公司裁员以后,我爸请风水大师算了一下,人家说是厂房的朝向不好,
必须拆掉。”李新亮平静地告诉她。
“狗屁!”时颖激动了,有点义愤填膺,“那以前公司是盈利的呀!为什么没有人说房子朝向不好?!财务系统出了故障就必须想办法修复!而不是任之不管!那些钱都不要了吗?都是钱呀!”
“颖颖,可是没有办法了,国内的技术大师都弄不好,花了不少钱,也请了好几个人,都没有整出点什么来,国外的又请不到,也担心问题出来太大,到时候花了钱也弄不好,请国外的技术大师更贵。”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请到真正的技术大师!”时颖看着那即将坍塌的屋顶,她焦急地说,“你赶紧让他们停下!财务系统交给我!我有百分百把握找人帮你弄好!”
“……”李新亮很吃惊。
“你赶紧叫他们停下呀!”她特别着急,急得直跺脚,“再挖你又得重新建厂房!都是钱呀!赶紧的!停了停了!”
“停停停!”李新亮冲向大门,边招手边跑进去,“别挖了!停停停!”
时颖拿出手机迅速翻出沈君浩的号码,并按下了拨通键。
彩铃结束,手机那端却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颖微怔,试着唤他名字,“君浩?”
“……”
“君浩,你能听到我讲话吗?”她有点疑惑。
“咳咳……”
时颖心下一紧,“君浩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她看到不远处所有挖掘机都停了下来,“你在哪里?”
“我麻药刚醒。”男生的声音很虚弱。“……”时颖莫名紧张,“你怎么了?你在哪家医院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在医院。”男生的声音很虚弱。
时颖浅蹙了眉,“那你在哪里?”她屏息聆听。
沈君浩又轻咳了几声,“我在自己家。”
时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听到对方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你先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我再联系你吧,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是关于电脑方面的。”时颖有些抱歉地说,“我知道这方面你很拿手。”
“明天,明天我会回学校。”
虽有疑惑,但她还是说,“好。”身体这么虚弱,明天能回学校吗?
“明天见。”男生的声音格外温和。
“明天见。”时颖拿开手机,结束了通话。莫名的,她有点担心他。然后李新亮走了出来,时颖回神,几步朝他走上去,她坚定地说,“新亮哥!厂子一定不要拆!朝向肯定没有问题的!你们是急晕了都失去了判断!你们家的厂一直是盈利的!没有出过任何大风大浪,财务
系统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吗?以前一直好端端的呀,总会有预兆吧?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人搞鬼了?或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可能是内部人士呢,你们有想过吗?”
“颖颖,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李新亮看着她,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时颖的眼睛闪了闪,“什么事啊?你当然要问啊,想问就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你。”
“……”李新亮依然想了想,他才开口,“其实公司出事那天,有两个男人找到了我,并警告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听到这儿,时颖皱了眉。
“否则我家公司就会破产,我当时并不以为然,以为他们吹牛,就回了句有本事让他试试,于是他立马打了一个电话,对那头的人说,第一次警告无效,来点实际的。我当时有点懵。”
时颖听得拢了眉,她淡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男人继续说道,“我当时还回了他们几句,并不相信他们有本事让公司破产。可是他们走后不久,财务那边来电话说系统被恶意入侵,与华艺的合作也被人家拒绝了,然后所有不好的消息全都传来了,公司
秒秒钟陷入了瘫痪。”
这段时间以来,李新亮想了很多,这件事情他越想越透彻,越觉得并非偶然。
“……”时颖除了震撼还是震撼,她根本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势力,要警告新亮哥。
时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晚上从维多利亚酒店出来,新亮哥纠缠自己,那个男人对他动了手……
难道是他?
他有这么大的势力?
可以让新亮哥的公司秒秒钟瘫痪?
似乎不太可能。
李新亮知道,即使知道是谁,应该也奈何不了他,对方太强势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此时的兰博基尼商务车里,盛誉盯着厂门口聊着天的一男一女,一双眸子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不知道那丫头跟那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就这么说了十八分钟之久!
久到盛誉一张俊脸神情莫测,邃黑的眸子里布满危险,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们扯开!
终于等到时颖对那男人挥手离开,她独自朝着学校的位置走去。
黑色越野车继续缓缓跟着。
兰博基尼商务车也启动了。
司溟紧盯着前方的情况。
盛誉冷着一张俊脸,黑眸深深一沉,浑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已经很明显了,老黑的目标居然是他盛誉的女人!活腻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搭上茶几下边抽屉的镀金把手,盛誉稍一用力,不动声色地拉开抽屉。
司溟看到两把精致的特制左轮映入眼帘。
盛誉左右手各拿出一把手枪,从容关上抽屉,然后拿起专用的丝帕熟练地擦拭着,薄唇紧抿,气质矜贵的峻颜上,满目森冷!
车厢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司溟心一沉,盛哥有多少年没动过枪了?
看来今天又要出人命了。
经过李新亮的厂区,离兰斯奥商学院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这段距离人烟可以说是极为稀少的,自然风景却很迷人。
时颖边走边欣赏着路边风景,不曾回头看一眼,更没有发现跟踪自己的车辆。
这让越野车里的男人高兴不已,一个个展露了笑颜。
“再往前方一百米,就有一个废弃的厂房,正好可以下手。”
“真是上天注定啊!这丫头居然走这条路,不正往我们嘴里送吗?”
“哈哈哈哈……今天这一场毫不费力啊!”
“哥们,等着享受吧。”
前方车辆里,气氛极为轻松,大家激动不已,甚至露着一脸猥琐的笑。
后面的车辆里,盛誉从容地擦拭着手枪,坐姿优雅中透着股霸气,知道司溟一直盯着自己,他转眸,将擦拭好的左轮递一把到他面前。
司溟微怔。
盛誉就这么盯着他,薄唇紧抿着。
司溟伸手接过,盛誉将眸光一收,他已经忍无可忍。
仔细想想的话,他的枪应该有十年没有见血了。
时颖离废弃的厂房越来越近,越野车突然停下,男人们跳下车朝她跑去!
当女孩听到身后传来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时,时颖根本来不及转眸,就被男人控制住,并捂住了嘴!
她神经一绷,拼命挣脱着!
“唔唔……”
却只有被男人们拎进厂房的命运。
她的高跟鞋都踢掉在门口草垛里。
商务车骤然停下!
盛誉和司溟一左一右同时跃下车!两人朝着厂房冲去!
砰!砰!砰!
随着他们步伐凛冽地靠近,有干净利索的枪声传出来!
草垛里,鲜血四溅!
时颖头发凌乱地缩在墙角,她蹲在那里,满目惶恐地捂着脑袋,有鲜血溅到了她的衣服上!
“啊——!”
她尖叫着闭眼!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着,恐惧将她包裹着。
盛誉迅速朝她走去,在她面前蹲下,他紧握着她肩膀,“没事了。”
“……”时颖咬着下唇,整个人都哆嗦着,她缓缓抬眸,看到一张聚满担心的俊脸,与之四目对视了一会儿,再缓缓地转眸,她看到他握住自己肩膀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再缓缓地移动视线,她看到刚才挟持自己的男人们全都倒在了草垛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的身体流着鲜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全死了。
“啊—
时颖再次的尖叫声惊得盛誉蹙了眉!
仿佛令整个屋顶都动摇了!司溟握着枪站在门口。司机李魁也下了车,他就站在门外。
啪!
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盛誉俊美绝伦的脸庞!
时颖把男人的脸打侧了!
打得司溟心头一滞,上前一步却生生顿住了步伐。
盛誉内心有些震撼,被打得有点懵,有点冤枉,他缓缓地转眸,回正视线对上女孩仇恨的目光。“践踏几个人的性命,就为了博我一句感谢吗?!”时颖发疯般推他一下,将他推坐到草垛上,她仇恨地盯着他,发疯般冲他冲喊,“你为什么要这样纠缠着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你敢说今天这一切不
是你导演的?!你这个恶魔!”
盛誉和司溟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
“不是。”盛誉坐在草垛上,也没打算起来,他有些颓然地凝视着她,声音低落,“真不是。”
“呵呵!呵呵……”时颖冷笑出声,但她还是很害怕,因为周围全是鲜血,全是尸体。
笑着笑着,她流出了眼泪,身子还在剧烈颤抖着,眸子里满是恐惧。那样子有点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被她误会了,盛誉根本不想解释,他重新蹲好,重新伸手握住她颤抖的肩膀,将她扶起来。
这回时颖没有挣脱,站在一堆尸体中,她双腿都发软了,她是真的害怕,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绷紧了,她遇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她需要一个依靠。
盛誉横腰抱起她,时颖身子仍在剧烈哆嗦着,但她又本能环住他的脖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又莫名找了点安全感。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废弃的厂房,从尸体与鲜血上践踏而过。
房间里很快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你都有老婆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时颖不敢质问他,在他怀里声音颤抖着。
女孩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害怕。
“谁告诉你我有老婆了?”盛誉凝了眼怀中的女人,俊朗的眉峰威严地敛着,声音低磁柔和,“本人单身。”
不等时颖再说什么,她看到厂外停了三辆车。
而一辆车里正下来一些男人,他们见到门口的他们,脸色变了好几变,似乎进退两难。
盛誉在门口站定步伐,就这么抱着惊若寒蝉的盛太太。
那些已经下车的男人则有些惶恐地回眸去看车里,然后从车里下来一个戴着礼帽戴着墨镜的男人,那人刚迈出一条腿的时候,见着盛誉也是身子一颤,进退两难!
盛誉就这么盯着他,眼里怒意更盛!
“是谁指使你们对她下手的?!”盛誉怒问,也为了洗白自己。
时颖环着他的脖子,完全被这场景给吓到了,就像一群黑社会。
“盛……”
“等一下我们再谈!”盛誉刻意打断老黑的话,他将时颖抱进商务车里,然后关上了车门。
车窗是摇上的,隔音效果特别好。
所以车里的时颖根本听不见车外的谈话。恐惧一点点消散,她趴在车窗紧张地凝视着窗外的一举一动。
“是谁?”
盛誉背对着商务车,不让时颖看清他的表情。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老黑心里一寒,“盛哥,这女人……是您的人?我真不知道啊,我如果知道的话,就算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对她下手的。”
“是谁指使的?”他沉着嗓子问,知道不知者无罪。
“是……”老黑有所顾忌。
“我再问最后一遍,是谁!”盛誉再次掏枪,直指老黑脑门!
此举吓得老黑所有弟兄都后退一步!
老黑也站直了身子,双腿有点哆嗦。
“是沐紫蔚。”老黑声音微颤。
盛誉眸色一凛,呼吸蓦地加重,脸色非常难看!
然后整个空间里,因为盛誉不再开口而压抑得让人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过了一会儿,他才扫了眼厂房内,一共是五具尸体,薄唇轻启,他对老黑说,“借我五个人。”
老黑不懂他的意思,只是抬眸望着他。
“打电话给沐紫蔚。”盛誉的声音有点冷,“另外,把现场给我收拾好,立刻,马上。”
老黑依然不太懂他的意思,但只是吩咐手下照做了。
然后盛誉吩咐司溟,“送盛太太回学校。”
“是。”
看着司溟朝商务车走去,老黑闪聋了一双耳朵,什么?盛太太!
疑惑震惊的目光投向这张冷漠矜贵的脸,老黑满眼不可置信,“盛哥,您真的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要知道,以他盛哥的身份,那绝对会举办世纪婚礼的。
“你只需要记得,这个女人是我的就好。”盛誉眯着冷眼看向他,“你的人若是再犯这种错,你就别在嘉城混了!”
“是是是,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老黑低下了头,态度特别好,“对不起,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才……”
“你得庆幸是我发现得及时,否则,你们全都给沐紫蔚陪葬了!”说着,盛誉扫了眼厂房内,那些尸体与血迹都清醒掉了,他不冷不热地说,“打电话给沐紫蔚,让她过来。”
老黑在道上行走多年,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而现在,盛哥的商务车也开走了,他拿出手机拨打沐紫蔚的电话。
看到手机来显的时候,沐紫蔚居然还兴奋了一下,“喂,黑哥,是不是向我报喜来了?”不等对方开口,她便迫不及待地问。
“是啊,沐小姐,亲自来现场看看?”老黑说得不露声色,“场面可壮观着呢,估计得持续好几个小时。”
“好,你发个位置过来。”沐紫蔚心情极好。
“行,你微信查收下。”挂了手机,老黑定位给她。
当沐紫蔚开车过来的时候,当然没有看到盛誉,她在老黑的带领下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厂房。
女孩止步,疑惑地皱眉,回眸问道,“黑哥,壮观的场面呢?你耍我吧?”
老黑唇角扬起一丝不明的笑意。
然后他身边的五个手下开始宽衣解带,沐紫蔚先是惊了一下,对上男人们如饥似渴的目光时,她的心脏才豁然一紧!
脸色一白,她连连后退两步,蹙眉问,“你们……”
下一秒,男人们将她扑倒在草垛。“啊!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嘛?!”沐紫蔚拼命挣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开!你们放开!”这种感觉让她极度不安,整个人充满了恐惧,“不要——”
破旧的大门后,盛誉双手插在裤兜,薄唇紧抿着,一双冷冽的眸子锁定草垛上正发生的一切。
老黑则站在不远处拿着相机摄影。
“黑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沐紫蔚看到了相机,她惊慌失措地挣扎着,尖叫着,求饶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她哭了,很狼狈。
对于她的求饶,盛誉视若无睹,那淡漠的表情正彰显着他的愤怒也不悦。
邃黑的眸子里闪过的尽是危险。
一翻折腾以后,沐紫蔚终于精疲力竭,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哪是几个大男人的对手?更何况对方一个个如饥似渴。
完事后,男人们站起身。
只有她光着身子瘫痪在草垛里,重重地喘息着,额头上尽是汗珠,沐紫蔚痛得发晕,她双手抓住身下稻草,却无意间抓到些什么,粘糊糊的,她微怔,缓缓地转眸,居然看到一只男人的手!
在自己的身下……
“啊——!”出于一种本能地尖叫着,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男人们纷纷穿戴整齐,特别淡定从容。整个过程老黑都在拍摄,就像一个专业的摄影师,沐紫蔚顾不得穿衣服,她猛地站起来,却踩到了草垛里男人的脚,身子一个趔趄摔到了老黑怀里,转眸盯着那高高的草垛,还没穿衣的女人隐约看见了流
淌的血迹……
她浑身颤栗!
“赶紧把衣服穿好。”老黑冷声说,对她的身体没有丝毫兴趣。
沐紫蔚这才察觉自己裸着,忙弯身去拿裙子,她慌张而迅速地套在身上,整个耳边都在嗡嗡作响。
待她遮好羞,她转眸看向老黑,喃喃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红着双眼,眸子里全是愤恨的质问。
“沐小姐,你是想害死我吗?”老黑哼了一声,瞟了她一眼,“你让我轮奸的人居然是盛先生的老婆!是盛太太!不知死活的东西!”
“……”沐紫蔚心头一紧,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他并没有结婚,哪来的老婆?!”
此时,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正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
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威压。
偌大的空间里这脚步声显得很清晰,当沐紫蔚看到这张阎罗般的面孔时,她脸色蓦地一变,恐惧的泪水迅速蓄满了眼眶。
盛誉眸色暗沉,他冷冷地盯着她,在她面前站定步伐。
偌大的空间里,寂静得只听见呼吸声了。
承接着男人的目光,沐紫蔚提着一颗心。老黑双手将相机交给盛誉,伸手接过,盛誉始终盯着面前不知死活的女人,英俊的脸上寒意更重,“沐紫蔚,你最好别触犯我的底线,如果再不安份,做出让我非常生气的事,那今天这些照片一定会见光,
你沐紫蔚在嘉城一定是名声最狼藉的名媛!没有之一。”
一字一句,就跟这如刀般的眸光一样盯在她的心上。
“……”泪水滚落,这是沐紫蔚第二次离他这么近,却是整个灵魂都颤栗了。
在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盛誉拿着相机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打她,没有骂她,却是很生气的。
然后,老黑带着他的手下也离开了。
废弃的厂房里,只剩下几具尸体,还有沐紫蔚。
盛哥没有杀她,已经是万幸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就像一缕失去生命的游魂,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完蛋了,她在盛哥心里的形象完全坍塌了。
回到家,沐紫蔚冲了个凉,却怎么也洗不掉身上的痕迹,洗着洗着,她嚎啕大哭……
直到把水塔里的水全都用光,她才走出浴缸,穿好衣服的她用残留的一丝意识开车来到了药店,一路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干了一件令所有店员都大跌眼镜的事——把整个货架上的避孕药全买了回去!
沐家客厅里,一盒接一盒地,她全吃了!
很快腹部传来剧痛,她额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她终于疼痛难忍。
“小姐,您怎么了?”张嫂下楼正好看到这一幕,忙跑过来扶她。
沐紫蔚微微有些慌乱,却来不及收拾桌面的药盒,捂着肚子斜瞅着她,“你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
“我刚回来。”张嫂弯身扶她,看到茶几上的药盒时,她豁然瞪大了眸,“……您……您吃这么多避孕药?”
沐紫蔚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里,她冷笑着,泪水流了下来。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张嫂紧张,扶着她,担心不已,“快!我送您去医院吧。”
豆大的汗水流下来,她哭了,“我不去。张嫂……我……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痛……我现在的感觉就是有人拿着……拿着刀在割我的肉。”
“来,我们去医院!”
“不……”
“小姐。”
“我说了不去!”
“……”
……
这天晚上,刚下课,时颖便回了趟宿舍,她洗完澡才打电话给叶菲菲,其实在洗澡的时候,她一直在想,新亮哥家的事要不要告诉给她?
在时家准备去冲凉的叶菲菲看到手机来显,明显愣住了,时颖居然会打电话给自己?真是破天荒!
铃声还在继续响着,她赶紧滑过接听键,却没着急出声。
“姐,你有空吗?”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事?”叶菲菲轻轻地关上了衣柜门,“我还好啊,正准备冲凉呢。”
“你、你最近跟新亮哥有联系吗?”时颖问得很小心,担心会伤到她。
“……”叶菲菲眉头一皱,有些颓然地在床上坐下来,“没有啊,自从那晚以后,我再也没有找过他,他也没有来过。”
“如果还在乎他,现在去找他吧,新亮实业出事了,厂子已经裁员,可能还背负着外债。我觉得这个时候正是他需要你的时候,你主动靠近他会觉得温暖。”
“你怎么知道的?”叶菲菲很紧张,却更疑惑,甚至是介意。
出了这么大的事,李新亮宁可告诉时颖都不告诉自己吗?时颖听出她的情绪,赶紧解释,“我今天路过时看到厂子在拆,就上前跟新亮哥问情况,才知道他们的财务系统遭人恶意攻击,不过应该可以弄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你去安慰安慰他吧,他现在需要你。
”
“……”见她不答,时颖轻声问,“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你,时颖。”这声感谢,叶菲菲是发自内心的。
一股暖流流入时颖心里,她唇角扯了扯,“不用谢,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和好,去吧,我觉得他的身边需要一个人,在最失意的时候。他会感动的,毕竟你们曾经那么好。”
“嗯,我洗完澡就去。”
“那我先挂了。”
“好,拜拜。”
“拜拜。”
这通电话结束后,时颖顿时觉得内心轻松多了。
想到君浩,她的心情又一点点变得黯然,他到底怎么了?受伤了吗?生病了吗?
电话里的语气明明很虚弱,可他说明天就来学校,会不会太勉强了?
这个夜晚,时颖思维有点杂,那个威胁新亮哥,导致他家公司破产的男人是他吗?
他到底是谁?
今天废弃厂房里的那一切,到底是不是他导演的?
可看着又不像……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气场那么冷?他这么拽还要上什么班?居然在天骄国际上班,他开枪杀了人不会触犯法律吗?不会被抓去坐牢吗?
夜,渐渐深了。
天骄国际,第22楼,总裁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内嵌的灯光散发着氤氲的光,与水晶灯光交相辉映,几百平米的空间里格外寂静。
世界主宰般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深沉的眸光拉向窗外繁华,只要想到今天下午的事,盛誉还是有些后怕,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
真想快点把她给娶回家,可是很明显那丫头很抗拒自己。
看来感情升温还需要再等等,等她来他的地盘上班了,等他们朝夕相处了,他才能一点点虏获她的芳心。
办公室门打开,司溟走到男人身后,“盛哥,明天去美国吗?如果去,我要约机了。”行程上有安排,可他心情似乎并不好。
“不去。”轻启薄唇,盛誉没多大兴趣地说,“最近哪里也不去,留在嘉城。”只想留在她身边,和她呼吸着同一城市的空气。
“盛哥,时小姐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兄弟们会24小时保护她,您完全可以放心。”
“嗯。”
即使知道她会很安全,可盛誉依然对工作的事提不起任何兴致,整整一晚上,脑海里全是她挥之不去的身影。
如果他的颖儿今天真出了什么问题,那沐紫蔚现在一定躺在殡仪馆了吧?
次日清晨。
兰斯奥商学院,某学生公寓。
时颖还在床上的时候,手机便响了,她迷迷糊糊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是君浩打来的。
她瞬间清醒,滑过接听键,“喂,君浩。”
“时颖,你找我什么事啊?”男生的声音温和干净,“我在你公寓楼下。”
时颖眸色一睁,脑袋空白几秒,“你等我一下!我下来跟你说!”说完,她迅速挂了手机,然后穿鞋梳洗!
女生公寓楼下,沈君浩穿着蓝色牛仔裤,洁白的T恤,一米八八的个头,乌黑的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头,帅得就像韩国欧巴,绝对有做男一号的潜质,却成了一个计算机系的佼佼者,高手,神话。
在这个领域,他沈君浩绝对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师。
清晨,温露露穿着连衣裙走出公寓大铁门,迎着第一缕晨曦,她看到高大帅气的校草逆着光站在那里,宁静得就像一幅画。
一颗心砰砰跳得好快,她停下脚步,痴痴地看着他。
身后不远处,时颖颠撞着冲出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沈君浩摇头,“走,一起去吃早餐。”
时颖冲到他面前,居然还不及他肩膀高,她抬眸凝视着他温和帅气的脸庞,“你怎么了?”看到男生皱起好看的眉,她又解释,“我是指昨天,你说……麻药刚醒。”
男生凝视着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迈开了步伐。
时颖古怪地瞅他一眼,赶紧跟上他步伐。
温露露被撇在一边,她震惊了……君浩和时颖在交往?天呐,男神居然恋爱了!
这得让多少女同学伤心啊!
时颖不成为公敌才怪!自己若不是有了更高的目标,肯定也会对时颖不客气的,居然敢跟君浩交往!
看在时颖在天骄国际曾经为自己解围的份上,温露露决定先替这对小情侣保密。
在学校外的早餐店里,君浩点了两份面条,并付了款。
这个点,来吃早餐的客人并不多,而且这里的价格偏贵,一般情况下学生不会选择这里。
靠窗位置坐下来,君浩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孩子,“到底什么事啊?”
“我姐夫开了个小厂,叫新亮实业有限公司,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他的财务系统遭人恶意入侵,所有数据都恢复不了,请了不少懂这行的人修复,却一无所获。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所以想请你帮这个忙。”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沈君浩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笑意。
“当然!这是你专业啊!而且你在国际上得过奖,如果没有两下子,怎么可能拿那么多奖杯?”时颖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他,“我觉得这种事情对你来讲就是小菜一碟。”
“请我这种大师级别的人上阵,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沈君浩没什么架子,他吃了口面条,并不玩笑地问。
时颖却蹙起秀眉,“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啦。”
“做我女朋友。”
“……”女孩豁然抬眸。
两人隔桌相视,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男生展齿一笑,一脸温和,“我逗你的!”
时颖双颊一红,只觉血液都热了,心跳有点紊乱,垂眸不敢再看他。
然后两人埋头吃着早餐,谁也没再说什么。
时颖打电话给李新亮的时候,接电话的人居然是叶菲菲。
她忙改口,“姐,新亮哥在吗?我把大师请到了,帮他做财务系统修复。问下他我们现在方便过来吗?”
手机从叶菲菲手里落到了李新亮手里,“是颖颖吗?”
“喂,新亮哥,我朋友答应帮你修复财务系统,你现在方便吗?”
李新亮可能是没什么信心了,“不用麻烦他了吧,我觉得没可能了。”
“我找都找了,干嘛不试试?”时颖有点急,她蹙了秀眉,“去厂里!现在去!挂了啊!”说完,她挂了手机。沈君浩饶有所思地凝视着她,“怎么,人家还不乐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尴尬,她笑着解释,“你别介意呀,他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多,状态可能不太好,对厂子失去信心了,昨天还找挖掘机企图把厂子给挖了,还好被我发现及时,他答应我先不挖。”
“走吧。”君浩笑容阳光,“我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最喜欢挑战,请了这么多人都没弄好的话,我倒真想看看有多难。”
“好啊,去看吧!”
然后,时颖将沈君浩带到了新亮实业有限公司。
李新亮和叶菲菲早就在那里等候,虽然李新亮没什么信心,但叶菲菲还是安慰着他,“时颖找的人不会错的,她在兰斯奥商学院上学啊,那里有最好的计算机专业。”
清晨,金峪华府里,百花盛开,虫鸣鸟叫,美得仿若一幅画卷。
灯光璀璨的客厅里,双清正将繁复的窗帘拉开,并优雅从容地系好。
楼梯上,两个年轻菲佣扶着老夫人正下楼。
听闻脚步声,双清边忙活边转眸,“妈,您怎么起这么早?”平常肯定要晚半个小时的,都已经成习惯了。
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与平常不同的是,她今天居然又换上了一身的地摊货。
这让儿媳妇双清蹙了眉,忙停下手中的活儿朝她走去,疑惑地问,“妈,您又要出去吗?”
“可不是嘛!都好几天没见着那丫头了,我有点想她。”老夫人说着,眸色中还真流露出了思念,“昨晚上还梦见她了。”
双清搀扶过她手臂,略带调侃地问,“又去偶遇?”
“有了第一次偶遇,第二次就理所当然了,见着她就去打招呼,然后跟她去咖啡馆里坐一坐,聊一聊。我再不找她,估计她都能把我给忘了。”说着,她朝餐厅走去,“早餐备好了吗?”
双清没有回答,她愣站在客厅里,看着俩菲佣陪老夫人去餐厅。
大约十分钟过去,双清看到那辆霸气侧露的加长林肯车开出了院子。想到很快就能见到时颖,老夫人心情是格外的好,她坐在房车靠窗位置,双手拄着拐杖,整个身心都是愉悦的,她的身边坐着沈管家还有几个保镖,排场还是十足,只是她这身打扮……让人实在不敢恭维,
连沈管家一双鞋都比她全身装扮贵十倍。
老夫人却悠然自得,唇角始终挂着一丝愉悦的笑意,她看向车窗外一扫而过的风景。
大约十分钟之后,时颖和沈君浩走在梧桐树下。
两人的背影正好映入老夫人眼帘,她脸色一变,“停车停车停车!”
梧桐树下,时颖心情很好,她边走着,边时不时地转眸去看身边的男生,“君浩,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真的很简单。”沈君浩回以一抹温和的笑意,“学这行就是为了造福人类。”
“你从小就热爱计算机吗?”
“差不多是,你呢?”
“设计呀,我的最爱!”
……
林肯车就停在路边,老夫人几乎是探出了整个脑袋,她攀着车窗,在她身旁弯着一群紧张的人,都伸手扶着她。
老夫人虽然上了年纪,可是两眼却不昏花。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一眼看出那女孩就是时颖,她怎么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老人家心里一咯噔,脸色一僵,感觉有什么事情预算失误了。
她有男朋友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老夫人更是紧张,整个身子不禁颤抖起来!
天呐,她居然有男朋友?!
“老佛爷!老佛爷!”吓得身后的人提着一颗心,“老佛爷您怎么了?!您别激动!老佛爷?”
老夫人在大伙儿的搀扶下,才缓缓坐下来,她真的很激动,很紧张,仿佛什么宝贵的东西正在失去。
“老沈,跟司机说,慢慢跟上去,别让他们发现了。”
“好的,老佛爷。”
梧桐树下,沈君浩跳起来摘下一片树叶,时颖的笑容很灿烂,她给他鼓掌:“长得高就是不一样!”但她还是疑惑,既然他能蹦蹦跳跳,那昨天他的麻药刚醒是怎么回事?
但是问过一次人家没有回答,她就不打算再问第二次了。
今天的事,时颖很感谢他。
“为了不给你造成麻烦,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们最好是分开走。”说这话的时候,沈君浩眸子里沉淀着认真。
“嗯。”时颖点头,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君浩是兰斯奥商学院校草级别的人物,是男神一般的存在,专业第一,高大帅气,是老师心里的尖子生,又一直没有任何绯闻,是无数女生心中的偶像,据说,平均每天就有十封情书递给他。
但他说,自己还不想恋爱。
因为这句话,好多女生就这么满怀期待地等着。
林肯车一直跟在两人身后。
好到男孩与女孩分开走,老夫人紧揪着的心才松了松,“停车停车!”一双眸子盯在女孩身上。
林肯车刚停下,老夫人便开门下车,连拐杖都不要了。
“老佛爷,您小心点!”可急着沈管家了,但他声音不敢太大,不敢惊扰时颖。
坏了老佛爷的计划,那就罪孽深重了。
“都不许跟来!”老人家转眸下了禁令,从此刻起,她就是孤寡老人!
时颖走到了校门口,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去了乐美乐。
这是一家咖啡馆,里面也有各种小吃,很受女生们的青睐。
对于老夫人来讲,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老夫人加快步伐跟进去。
时颖在前台点了杯奶茶,却在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老夫人怀里!
“哟!姑娘,是你呀!”老夫人喜出望外,“好巧好巧!”
“奶奶?”时颖也很诧异,本能地握住她肩膀,“您还好吧?”
“好好好。”老人家乐开了花。
时颖忙转身对前台说,“麻烦再给我来一杯奶茶,不要加冰。谢谢!”
“我请我请!”老夫人拿出钱包,可时颖已经先一步付了款。
“奶奶,咱们找个位置坐吧,奶茶一会儿就好的。”说着,她扶着老人朝窗前走去,“奶奶,您也喜欢来这里吗?”
一口一个奶奶,把老人家给乐坏了。
“这里人多,热闹,我受惯了孤独,最喜欢热闹!”老夫人乐观地告诉她,“我来这里并不是要喝点什么东西,感受一下这种氛围,我就觉得我还活着!”这样的话,听得时颖微怔,“奶奶,您……您平常很孤独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不是嘛!”老夫人在椅子里坐下来,毫不隐瞒地说,“我无儿无女的,就是孤寡老人一个,平常就住在敬老院里,吃喝都不愁,可是内心孤独啊,想找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奶奶……”时颖赶紧抽过纸巾递给她,“奶奶,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多的,真对不起。”女孩显得有些着急。她似乎看到了老人眼里的晶莹。她知道自己一定问到老人的痛处了。
“没事儿,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孤寡老人。”老夫人看向她,又露出满脸慈祥的笑意,“小颖啊,奶奶觉得跟你真是有缘呢,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是啊。”时颖笑容甜美。
“你叫我奶奶的时候啊,我这心里比罐了蜜还要甜,看到你我就有一种错觉,我其实并不孤独,我还有一个孙女呢。”
听着这样的话,时颖心里有点酸酸的,“奶奶……”她看到了老人的渴望。
“小颖,你愿意做我的孙女吗?”老夫人深深凝视着她,发自内心地说,“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特别喜欢你。”
时颖凝视着她,眼瞳黑漆漆的,“奶奶,只要您不介意,我可以一直这样喊您奶奶。周六周日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敬老院看您,您想见我的时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互存号码吧?”
“敬老院还是别去,痴呆老人多,有的人还会暴力,奶奶若是想你了,就提前联系你,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嗯,好啊。”
然后她们互换了号码。
老夫人吸了口奶茶,皱眉道,“小颖啊,以后这玩意儿要少喝,也属于垃圾食品,七八块钱一杯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时颖微怔,然后笑了笑。
“我是说真的咧!身体最重要了,不要吃垃圾食品,伤胃。”老夫人还是蛮讲究的。
“我知道了,奶奶。”时颖感觉怪怪的。
老夫人说是这样说,自己还是吸了口奶茶,“小颖啊,奶奶会算命,你相信吗?”她开始直入今天的主题了。
“真的吗?”时颖眼眸亮亮的,充满了好奇。
“你现在可不能谈恋爱,不然前途会受阻的,知道吗?赶紧跟你男朋友把手分了!”老夫人皱着眉心,十分严肃地说。
“啊?”时颖愣了愣。
“啊什么啊呀?赶紧把手分了!”老夫人满脸严肃,“奶奶可不骗人的!你现在恋爱只会阻断你的前程!必须分手!以学业为主!你可得听奶奶的!”
“……”时颖古怪地瞅着她,然后笑着说,“奶奶,我没有谈恋爱。”
“骗人!我都……”老夫人心中一急,又忙打住了。
时颖瞅着她,“奶奶?”
“你真没谈恋爱?”老夫人审视地打量着她。
女孩认真摇头,唇角上扬,“您刚才看到我跟君浩了吧?”
“你不管他君浩不君浩!你就不能跟他谈恋爱!”老夫人变得强势,她很着急,“你得记住奶奶的话!到以后呀,缘份一到,你肯定可以找到一个世界上最好最优质的男人!”
老人家打包票似的话让时颖心里一咯噔,她十指扣在一起,没有说话。
“奶奶给你卜了一卦,你跟这个君浩没有缘份,哪怕是走进婚礼现场了,也不可能成为夫妻的。”
时颖听着这话,心里闷闷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小颖啊,你可不要不相信。”
“奶奶,我跟他不会有可能的,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你喜欢他吗?”老夫人从她的眸子里捕捉到些什么,她仍有自己的担心。
但时颖很快就掩饰好,她抬眸,眼神黑如夜雾,“奶奶,我跟他只是朋友,真的。就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欣赏吧,不是喜欢。我也知道跟他不可能。”
“嗯,这我就放心了。”
……
此时的沐家别墅。
沐紫蔚在二楼卧室的床上,她痛得脸色苍白,床单上流满了血,却仍不肯听张嫂的话去医院。
沐振阳在医院里长住,身体一夜之间垮了,血气堵胸。
需要靠仪器维持着生命,蔡柳全程陪伴着,好久没有回家了。所以女儿的情况,她根本不知道。
因为那天的电话,振阳一动怒,情况急转直下,她便不敢再打电话让女儿过来了。
怕他见着女儿会直接气死。
所以沐家整座别墅里,只有张嫂跟沐紫蔚。
“小姐,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我必须打120!”张嫂被床单上大片的血迹吓傻了!“不许去!”沐紫蔚还在坚持,她使出浑身力气抓住张嫂手臂,咬紧牙关地说,“你不能去,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我之所以……之所以吃这么多避孕药,是因为……是因为……”她的眼里溢满一片晶莹,她
声音颤抖着,“是因为我被人轮奸了。”
“!”
轰——!
张嫂脑袋里炸开一道白光!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猜到是出了事,却没想到是遭人轮奸。
“不要去医院,不要让医生知道……”沐紫蔚撑坐在一摊血迹里,紧拽着她,抬眸哀求着,“我求你了,别打120。我现在没这么痛了,会慢慢好的。”
“小姐……”张嫂在床前跪下来,双手握住女孩痛得颤抖的手臂,慈悲的心撕裂般疼痛着。
大约中午的时候。
新亮实业有限公司开始修复挖掉的小部份厂房,李新亮跟自己的父亲亲临指导,两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财务系统修复好了,所有的数据也就成了金钱。即使被一些厂退了合约,也不至于破产,周转的资金还是有的。
兰斯奥商学院外,某单身公寓里。
沈君浩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声音温和地对手机那端的人说,“你的产品总要有人做,他们能做好就行了,我可以保证能按时交货,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姐,我是说过不经商,但我朋友有难,我想帮帮他。”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跟你商量,希望可以为他争取到这次机会。”
……最后,手机那端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君浩啊,你没有管理企业你并不懂,合作不能看情面的,毕竟没有跟他们合作过,我们的产品不能出任何一点瑕疵,因为我们的产品不可能返工的,没做好就是报废了,交给没有合作过的人,我并不放心,而且他们连最主要的财务系统都这么脆弱,这样的厂应该也就是名义上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
“但是。”女孩打断他的话,又说了,“君浩,我还是会考虑的,尽可能地帮你那朋友。”
“谢谢姐,那我等你确切的消息。”
“好。”手机那端的女人又问,“君浩,你暑假有什么打算吗?”女人似乎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她关心地问,“会来姐这儿实习吗?”
“不会。我要去天骄国际。”
“天骄国际?”女人好像有点吃惊,“商界翘楚啊,离职率那么低的一家企业,又没有招聘,你要怎么进去?”
“……”君浩没有回答,其实他也没有具体的方案。
“要不要我找萱萱帮忙开个后门?”女人似乎想到些什么,“既然你想去,姐还是会不遗余力地帮你。”
“不用了,你先忙吧,我先挂了。”对于工作的事情,他并不是很着急。时颖是运气好,设计部居然扩招,这是这四年以来,设计系从未出现过的事。
他也期待能在天骄国际混个工程师,这样就离她更近了……
天骄国际,22楼,简约华美的办公室里。
盛誉坐在办公椅里翻看文件,司溟则在一旁候着。
很快,座机响起,盛誉伸手拿来听筒,“说。”
“盛哥。”那人知道接电话的人不是司特助,直接汇报,“时小姐今天一早去了新亮实业,还带了一个男同学,叫沈君浩,是计算机系的高手,在国际上获过不少奖。”
盛誉神情淡漠,“财务系统整好了?”
“是,他的确很厉害,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对方忍不住赞叹。
这边,办公室里的男人眸色却秒变深邃,“我不搞招聘。”
“对不起……”对方只觉一股寒意袭来。
“时颖跟他关系怎么样?”这才是盛誉最关心的。
那头的人似犹豫了一下,才试着开口,“应该很不错,两人步行去的新亮实业,又步行回的学校,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这样的汇报听得盛誉邃黑的眸子骤然暗下!一张俊脸瞬间垮了!
“盛哥,今天还有一件值得汇报的事。”
“说。”
“我在保护时小姐的过程中,看到了老佛爷。”
办公室里,男人深挺的眉头拧紧,“奶奶?她又去找她了?”
“是,老佛爷乔装打扮了一番,穿的全是廉价的地摊货,如果不是看见她从林肯车里下来,我估计一时半会儿根本认不出。”
“她见着时颖了?”盛誉敛眉,寡淡的声音问着,“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直接进了乐美乐,这是一家小吃店,在兰斯奥商学院外,时小姐转身差点撞到老佛爷怀里,然后两人点了两杯奶茶坐在窗边聊天,至于聊什么我没敢太靠近,也没有听清,有时候感觉挺悲伤,有时候又感
觉很愉悦,两人相处了43分钟28秒。”
男人汇报完,盛誉放了听筒,他坐在那里,目光覆上一层晦暗。
“给奶奶发个邮件,下个最后通牒,让她离时颖远一点!”盛誉声音森寒。
司溟就站在一旁,他垂眸沉着俊颜,左右为难。
“告诉她,如果再接近时颖,她一定会后悔的!”盛誉冷硬地说着,丝毫不玩笑。
司溟能体会到盛哥糟糕的心情,“好。”
所以他在发邮件的时候,按着盛哥的语气,把态度写硬了一点。
次日清晨。
金峪华府里,当助理将笔记本电脑拿进餐厅,当老夫人看到邮件内容时,她将牛奶杯重重一搁,砰地一声,乳白色牛奶溅到电脑屏幕上!
吓得全餐厅的人神经一绷!
盯着那行行语气极重的字眼,老夫人神色严厉,“什么时候发来的?!”
“昨天晚上,但太晚了,我没敢打扰您。”助理唯唯诺诺地站一旁。
“那你回邮件没?”老夫人目光扫向他。
“没。”助理双手交握于身前,他将脑袋瓜子垂得更低了。
然后餐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双清咀嚼完嘴里的三明治,她微微有些疑惑,伸手去拿笔记本电脑,当她看到邮件内容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好重的语气啊。
“回个邮件给他!还不让我交朋友了是吗?!”老夫人倔强,有点赌气地说,“后悔?!哼!我能有什么后悔的?!既然这么喜欢她,有本事赶紧娶回来!”
“老佛爷,您……您还是打电话吧,我可不敢回邮件。”助理把头垂得低低的。才不要做为难的中间人呢!对方可是少爷。
双清想了想,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她看向生着闷气的老人,劝道,“妈,小誉的事情咱们就别管了,多操一份心多累呀,对吧?既然小誉这么不高兴,那以后就别去了,随他呗。”“我做什么了?我杀人了还是犯法了?!”老夫人生气,也委屈,声音微颤着,“就这么给我下通牒?!我是犯人吗?!我是他奶奶!太不像话了!”话音落下的时候,她气得绷紧了身体,眼里克制不住地含
着些泪花。
这情况可把双清给急坏了,忙起身走到老人身后握住她肩膀,将下巴伏在她肩膀,“妈妈,小誉这语气是重了点,回头我一定好好说他,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真不划算。”
“双清,你说说看,你说我做什么了?我就是去认识认识了这姑娘,跟她聊了几句天而已,我做什么了?!”老夫人委屈极了,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然后拂开儿媳妇的手,她站起身扯过龙头拐杖便离开。
一步一步都带着隐忍的怒意。
“……”双清望着那背影,她欲挽留,却没有开口,眸色一点点黯然。
她面前的水晶餐桌上,老人家的早餐还没开动呢。
助理伸手扫过电脑朝双清行礼后转身离开了。老夫人离开的时候,身边有两菲佣跟着。
“小江!”
“夫人,请吩咐。”一个灵巧的姑娘走过来。
“把早餐给老佛爷送过去,劝她吃点东西。”
“是。”
双清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儿子手机。
一遍,两遍,三遍,居然没人接。
双清不禁蹙起了眉,心里也有点生气。
她又只好拨通司溟电话,铃声响了没几秒,便听到了一道温和的男声,“夫人。”
“司特助,小誉呢?请让他接电话!”双清的声音有点严肃。
总裁办公桌前,司溟看向盛誉的时候,发现他正冷眼瞟着自己,意思是不该接这电话。“你告诉他,他昨晚的邮件伤了奶奶的心!连早餐都不肯吃,心情很不好,让他赶紧回来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司溟抿了抿唇。
然后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气压直接降到零点。
冷漠矜贵的男人坐在办公椅里,绷着一张俊颜。
司溟在下意识的沉默以后,他才垂着头小心翼翼地把情况如实汇报了。
盛誉却没有吭声,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起身拿过文件就要走。
司溟则跟在他身后,快到门口的时候才问,“您不回金峪华府了?”
“不回。”盛誉冷冷地回应。
司溟也不好多问。
然后看到他往会议室走去。
此时的金峪华府里。
没有吃早餐的老夫人加上急火功心与委屈,真的生病了,她躺在床上难过不已,谁也不肯理。
“老佛爷,您吃点东西吧,身体是自己的。”
“不吃!”
“老佛爷……”
“出去!”
某商场。
时颖和唐糖在逛一家老年人服装店,时颖挑得很细致,从款式到面料再到做工,唐糖给她做参谋,最终挑好两套,一共是388块钱,不是奢侈品牌,但也不是地摊货,一般般的牌子吧。
“糖,你不知道,我小时候一直渴望能有一个奶奶,一直羡慕邻居家的孩子,没想到这种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在我大四即将毕业的时候却实现了。我真的很高兴呀,觉得这可能就是缘份,老奶奶很面善。”
能感觉出时小颖发自内心的喜悦,唐糖也替她高兴,拍了下她的肩膀,“你真幸福!老天爷连奶奶都赐给你一个!”
时颖笑着拿出手机拨打老人的电话。
金峪华府里,装饰奢华的主卧室,老人家侧躺在床上,想到那封邮件里的内容与语气,她这胸口就痛得厉害。
床头柜上,手机铃声响起,老人家以为是盛誉打来的,她赌气看都不去看一眼,毕竟知道自己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
铃声还在继续着。
某街道上,时颖握着手机浅蹙了眉,怎么不接?
“没接吗?”唐糖挽着她臂弯,有点沮丧地问。
“嗯。”她还在继续拨打着,“可能手机没在身边。”
金峪华府里,简约却不失时尚的主卧室里,灯光暖黄暖黄的。
沈管家还在走廊的时候就听到了那熟悉的手机铃声,当他走进房间时,那铃声还在继续。
老夫人侧着身子闭着眼睛,脸上依然是生气的表情,闷闷的,恨恨的,耷拉着个脸。
“是时小姐。”拿起手机,管家看了来显。
老夫人豁然睁眼,她与他对视着,铃声还在继续……
“手机给我!快!”老夫人掀被坐起,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她脑海里迅速地思索几秒,赶紧滑过了接听键,“小颖啊。”
“奶奶!您很忙吗?”手机那端,女孩的声音很关心。
“小颖啊,奶奶不忙,一点也不忙,你找奶奶有什么事吗?”老夫人顿时喜笑颜开的,但身体突然感觉不是很舒服,她又在床上躺下来。
“奶奶,我给您买了两套衣服,想来看看您,您在哪呀?”
“……”老夫人脑海空白几秒。
“奶奶?”
“啊,我……我啊,我在……”
“宜安敬老院还是雅北敬老院啊?”时颖打断了她的话,“还是远一点的安美敬老院?”
“我我……我不在敬老院。”老夫人脑海里迅速地运转着,“我在金峪华府,你知道在哪里吗?”
沈管家心里一咯噔。
“金峪华府?”手机那端时颖似想了想,“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是大户人家的老宅子吧?”
“对,奶奶在这里给他们打扫卫生挣点小钱,可今天身体突然不太好,所以就在这里住了下来,你方便的话就过来吧。”
这样的话让管家又是大跌眼镜。
时颖略显为难,可是奶奶身体不太好,她很担心,“好,我现在就来。”
挂了手机,时颖对唐糖说,“奶奶不在敬老院,她在金峪华府给人家打扮卫生,但今天不舒服,就住在那里了。”
“金峪华府?”唐糖拧起一小撮眉,突然尖叫道,“那好像是天骄国际老总的家吧?!是盛家的宅子,他奶奶和妈妈住在那里。”
“是吧,奶奶说在那里打扮卫生。”
“现在大户人家请的一般都是菲佣,很漂亮可以当模特的那种,怎么可能留下一个老奶奶?真是不可思议,看来有钱的人也是心善的,一定是看奶奶可怜,无儿无女的,就收留了她。”
“应该是,想不到还给她安排了房间。”时颖突然很感动。
然后,两女孩上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要去金峪华府的时候,司机还惊诧了一下,不免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俩女孩几眼。看来今天是载着贵客了。
一路上,时颖将装有衣服的袋子放到膝盖上,她看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不知不觉想起奶奶昨天对自己说过的话——
“奶奶给你卜了一卦,你跟这个君浩没有缘份,哪怕是走进婚礼现场了,也不可能成为夫妻的。”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成了时颖心里一道横着的坎,让她莫名有些难过,尽管跟君浩之间什么都没有。
出租车开往金峪华府的方向。
此时的金峪华府。
卧室里。
两菲佣帮着老夫人换装,褪去一身顶尖奢侈品牌,穿上了地摊货,双清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刚才听沈管家说了,时颖会来家里。
换好装,菲佣离开。
“妈,怎么继续往下演啊?”双清疑惑,都请到家里来了。“从现在起,你是主人,我是仆人,你心善,收留我让我在这儿打扫卫生,扫扫院子里落叶什么的。”老人将银发间的玉石发簪子取了下来,还有手镯项链,也都统统取掉了,“你啊,今天就好好瞅瞅这姑娘
,保准你也能第一眼就喜欢。”
双清不敢违背她的意愿,她过来搀扶她,“您躺着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呆会儿我会把她领房间来。”
老夫人捶了捶胸口,想到宝贝孙子昨晚发的邮件,她依然气不过,只觉胸口闷得难受。
“妈妈,好些了吗?要不要让顾之过来看看?”“不用了,哎!刚吃了降压药,头晕晕的,我先睡一会儿,小颖来了就直接带上来。”说着,老夫人在双清的搀扶下重新上了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闭上眼睛侧躺在床上,一头银丝微微有点凌乱。
双清在床前站了一会儿,想到这个八十高龄的老人还在为孙子的婚事操碎心,她心里忽然有点难过。
人的这一辈子,大概要操心操到离世的那一天吧。
“快来了,你下去吧,打电话给岗亭,让小韩放行,小颖应该乘出租车过来的。”
“好的,妈,您先休息。”说完,双清才转身离开,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还站着两个菲佣。
“你们也出去,我一个仆人而已,哪用得着你们伺候?”老夫人没有睁眼,一字一句透着严肃。
“是,老佛爷。”
“什么老佛爷?统统闭嘴!你们可别坏了我的好事啊!”老人严厉地说着,“有多远滚多远!”
两女孩不敢再出声,只能行礼后匆匆离开。从未听过她骂脏字。
出租车很快就开进了郊区,这里风景宜人,视野极广。
唐糖坐在时颖身边,将自己百度出的内容拿给她看,“这就是金峪华府耶,是不是很漂亮?一般人都进不去,我居然能跟着你享福,太意外了!以后有这种好活儿可别忘了我呀!”
时颖看着手机上的介绍,耳边全是好友兴奋的声音,“这是清朝老太后的避暑山庄呢,后来改建的,结欧式风格为一体,等一下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多拍几张照片!如果放朋友圈,一定会被赞爆的!”
时颖心里却是紧张而忐忑的,毕竟不是奶奶的家,自己去,还带朋友去,真的合适吗?
会不会太打扰到人家了?
这可是盛家。
传闻天骄国际的总裁是不近女色的,五米以内不能有女人出现,万一等一下误撞了他可怎么办?他会不会炒自己鱿鱼?时颖有点紧张,双手紧捏着袋子。
“想什么呢?时小颖!”唐糖却很期待,“怎么闷闷不乐的?”
时颖回神,将手机递给她。听见司机说,“我只能送你们到岗亭。”
“什么岗亭?”时颖说,“我们要去金峪华府。”
“呵呵,金峪华府我肯定进不去的,这里戒备森严。听说明里暗里都是拿枪的保镖,硬闯肯定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时颖和唐糖对视一眼。
“你们都不一定进得去,从你们的对话里你们好像也没有来过吧?并不是什么亲戚或是很要好的朋友?”
“……”时颖答不上来。
“啊?看守这么严格?”唐糖心里一咯噔,心顿时凉了半截。那能进去吗?毕竟是盛家耶。司机笑了笑,继续说道,“可不是嘛,金峪华府是盛家的地盘,里面住着天骄国际总裁盛誉的奶奶和妈妈,如果看守不严格谁都可以进的话,那绑架她们岂不很容易?绑架她们然后再捞点钱,我估计所有的
劫匪都动过这心思,只不过无从下手,听说里头的保镖比一个警卫队还多。”
“那怎么办?我们会不会进不去?”唐糖有点沮丧,还想借机去拍照呢。
时颖也不知道,她有点紧张。
车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时颖看向车窗外,正好看到一个建筑时尚的小房子,车子前方被几条电杠横拦着,硬闯就是死。
“下车吧,姑娘。”司机无奈地说。
“师傅,麻烦你等我们一下,如果进不去,你再载我们回……”
“放行了放行了!”司机激动的声音打断了女孩未完的话。
车后座两女孩看向前方,几条电杠居然同时移开,出租车再次发动,朝着里头开去!
而穿着制服的小韩,并没有阻拦他们。
唐糖喜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的天!太棒了!我们居然进来了耶!我们进来了!”“姑娘,你们跟盛家是什么关系啊?”司机很好奇,也很高兴,毕竟有机会一睹金峪华府的风采,“上次我也是送一个名媛过来,对方说跟盛总的奶奶很熟,还带了很多礼品说是来看她老人家,可偏偏就被拦
在岗亭外了,那个保镖说非得出示什么通行证。”
“通行证?我们也没有通行证啊!”唐糖接话。
“对啊!所以我才问你们跟盛家是什么关系嘛。”
时颖也觉得很疑惑,她没有回答司机的问题,难道奶奶在盛家很受尊敬?
这一定是奶奶跟岗亭打过招呼了,不然怎么可能放她们进来?
可是,奶奶只是在这里做事。
300米的距离其实并不远,而且出租车车速很快。
所以,车子很快开到了金峪华府大门口,却生生被拦停了。
“车子不能进去,谁是时颖?”
车窗外,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年轻男子看了眼车后座的两个女生,温声询问。
时颖和唐糖对视一眼,然后她开门下车,唐糖也跟了下来,她挽住时颖手臂,超级想进去的好不好!
“我是时颖,这是我的朋友,她叫唐糖,我们一起过来的。”
“对不起,只有时颖可以进去。”男人的话不容反驳。
时颖浅蹙了秀眉,可是她很清楚地知道这里是金峪华府,是一般人进不去的地方。
“算了,时小颖,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好了,我回去再P,我在车里等你。”
“里面不可以拍照,这是规矩。”男人声音低沉,“请把手机给我!”
时颖胸口微缩,她不禁有点紧张了,莫名有种压迫感。
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时颖只好掏出手机递了出去。
这让唐糖大吃一惊,这也太戒备森严了吧!
唐糖拍拍她肩膀,“去吧,来都来了,去看看你奶奶,把衣服给她。”
“好。”时颖脑袋有点嗡嗡作响。她一个人应对这种场面,也有点害怕的。
看着她随黑色衬衣男子走进了大门,唐糖耸了耸肩膀,她怎么不认识一个奶奶啊!能去这传说中的金峪华府里看上一眼也就满足了。
她站在门口,踮起脚尖努力地往里头看,院子真的超级大,好多花草树木,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院子,简直望不到边。
蜿蜒的青石小道上,时颖拎着袋子随黑衣男人走着。
此时,天骄国际停车场。
盛誉刚打电话给沈管家了,管家告诉他说奶奶气得连早餐都没吃,这会儿正躺着生闷气呢。
闪身坐入车里,司溟也陪坐进去。
盛誉握着手机,心里很不是滋味,眸色是黯然的。
“你昨天给奶奶发什么了?”盛誉闷闷地问。李魁启动了车子,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开出公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一愣,想了想,弱弱答道,“按您说的发了。”
“你不会婉转一点啊!”盛誉责怪。
他垂眸不敢吭声。
然后,车厢里出现了诡异般的沉默,司溟真觉冤枉啊,这能怪他?
一路上,谁也没再讲话,车子径直开往金峪华府。
此时,金峪华府里。时颖被带进了别墅客厅,不难看出,这里的每一样物品都是价值连城的,璀璨的灯光下正闪闪发着光,她拎着袋子有点拘谨地站着,“您好。”见着双清,她弯腰行礼,唇角上扬,心跳却是不稳的。她也不
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太太?夫人?
穿着紫色旗袍的双清面色柔和,一双眸光打进门起就没从这女孩的身上移开,她朝时颖迈开步伐。
时颖拎着袋子站在客厅中央,那个领自己进来的男子已经离开了,也就是说此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只剩下双清和时颖两个女人。
双清颈戴珍珠,丰脂白肌,风姿绰约,年轻的时候也定是不可方物的美人儿。
她凝视着不远处微微有些紧张的女孩儿,和蔼地问她,“姑娘,你找李奶奶是吗?”
“是的。”时颖轻声回答,迎着她的目光。
“你叫时颖?”双清想再确定一下,她认真地打量着女孩儿。
“是的,我叫时颖。”她恭敬地回答。
四目对视着。
这女孩居然有一双如此好看的眼睛,漆黑如潭,又闪动着水波般的光芒。双清是越看越喜欢。
“要看李奶奶,就随我上楼吧。”双清唇角微扬,一脸慈祥,她转身朝楼上走去,“她在我们家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这会儿正躺着休息呢。”
时颖跟在她的身后,担心地问,“严重吗?”
“还好,不必太担心。”
其实双清心情顿时愉悦,这女孩眉清目秀的,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很好,也难怪小誉和妈都喜欢她。
是的,双清也很喜欢她。
楼上某卧室里,时颖随双清走进复合门的时候整个人不免紧张起来,这一定是比维多利亚酒店总统套房更奢华的一个房间,这里的温度和亮度都是刚刚好,这里的地板洁净得可以照出人的影子。
“李奶奶,你孙女来看你了。”双清对躺在床上的老夫人说。
“好,谢谢夫人开恩放她进来。”老人缓缓睁眼,强颜欢笑。血压上升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不客气,你们聊吧。”说完,双清转身走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此时的金峪华府外,唐糖站在出租车旁边,她踮起脚尖往里头眺望着!
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却只是拍到一些花花草草,里头最精致的风景根本就拍不到。但她依然很满足,毕竟这里就是金峪华府。
因为这不是奶奶的家,所以时颖没有逗留太久,因为奶奶说这家的主人对她很好,把装修这么奢华的房间给她住,也不嫌弃她人老,还让人给她熬了中药,她身体很快会好起来的。
时颖顿时觉得盛家人心太善良,对一个孤寡老人也能如此好。
也不愧能掌管天骄国际这么大一家企业,人品那是杠杠的。
当时颖出来的时候,唐糖收起了手机,她迎上去,“怎么样?里面是不是很大?”
“我没太注意。”
“啊?”
然后,两女孩坐进了出租车,司机发动车子离开。
在出租车离开岗亭向左转弯以后,兰博基尼商务车从右边开入通往金峪华府的唯一一条道路,盛誉与时颖就这么擦肩而过了,谁也没看见谁。
因为时颖来过,所以老夫人心里是格外高兴。
但今天早上因为宝贝孙子那封邮件又确实伤了心,所以她血压又上升了,时颖走后,就一直躺在床上,虽然她很想试一下时颖给自己买的衣服。
双清劝着她,“妈,衣服又跑不了,是您的就是您的,等休息好了再试好吗?我帮您挂柜子里吧。”说着,她将袋子给拎走了。
“放下放下!”老夫人着急了,她撑起半个身子,“你干嘛呢?快放我枕头这里来!快点!”
双清一愣。
“拿来呀!愣着做什么?!”
双清忙按她说的做了。
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复合门推开,穿着黑色衬衣的盛誉走进房门,他双手插在裤兜,目光从妈妈身上掠到奶奶身上,薄唇轻抿着。没有跟她们打招呼。
见着盛誉,老夫人脸色一垮,拖过被子盖住了头。
此举惊到了双清,她看了儿子一眼,拍拍他肩膀。
“妈。”盛誉声音低沉。
双清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床上被窝底下的老人,然后转身离开。
卧室里,盛誉朝床前走去,老人闭着双眼故意不理会他。
他站定步伐,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奶奶,对不起。”
老夫人依然不答,心里却漫过一丝暖流,枕边放着时颖刚送来的衣服,她其实一点也不生孙子的气了。因为小颖带给了她好心情。
“您好好养身体,我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还是那句话,希望您遵守协议上的承诺,希望您不要再去商学院。”
睁眼,老夫人拧眉盯着面前的男人,“誉儿,奶奶喜欢小颖,你可一定要把她给追回来!”
“……”这话让盛誉怔忡了一会儿。
老夫人把床头的袋子拿给他看,“这是小颖买给奶奶的衣服。”
他眉眼附上一层什么,“她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不知道,奶奶哪能让她知道啊!”老夫人从床上坐起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奶奶不会说的,现在说岂不是吓着人家了?”
盛誉赶紧去扶她,并在床沿坐下来。
奶奶把事情的经过告诉给了盛誉,即使他很不希望奶奶参与,却能感觉到奶奶真的很喜欢时颖,而且时颖送了她衣服,两人应该关系不错,以后若是成了一家人,时颖也不会有太大的隔阂感吧。
……
新亮实业有限公司,又重新开始招聘,一两百人很快就招满了。
厂子逐渐恢复了正常,因为沈氏企业主动提出有两个单子交给他们做,李新亮很认真地跟人家交接,然后告诉工人们做。全程盯着,生怕出半点差池。他并不知道这是时颖的朋友沈君浩暗中帮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连时颖也不知道,因为君浩什么也没有说。
叶菲菲经常光顾新亮实业,李新亮却很忙,根本没时间搭理她。
她也不纠缠,能感觉到他的忙碌,只是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等。
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就连煲好的鸡汤都要凉了。
她的心情一点点变得黯然,也会胡思乱想,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躲着自己。
直到办公室门被推开,她才抽回思绪。
穿着西装马甲的男人看到办公桌前的女人,李新亮微怔,然后关上门朝她走来。
叶菲菲早已站起来,见着他时她有点拘谨,有点小兴奋,一双眸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新亮,我给你煲了点鸡汤,可能已经凉了,公司有微波炉吗?”
“菲菲。”李新亮拖出办公椅坐下来,他抬眸看她,“你不必每天都来公司,我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招待你。”
“……”站在他面前,她有点难过地凝视着他。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你回去吧。”男人说。
叶菲菲一动不动地站在这儿,看着他,“新亮,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
“说。”
“……”她明显怔了一下。
男人抬眸盯着她,“要谈什么,你说。我真的很忙。”
这样的态度让叶菲菲一时间有些开不了口,他明显不想谈,这让她有点尴尬,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
简陋的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新亮,我们现在……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叶菲菲抿了抿唇,声音里有几分低落,“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他没有回答,在百忙之中谈这个问题?他显然有点烦。
“我只想知道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女孩在问这话的时候,心里的那道裂痕狠狠地撕开了,“新亮,我是爱你的……即使你退婚了,我也依然爱你。很爱很爱。”
抬眸迎着女孩的目光,李新亮说,“菲菲,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
心里的疼痛是那么明显!
叶菲菲没有情绪失控,她只是难过地说,“如果我不愿意呢?”
男人眉头一拧,他没再说什么。
座机响起,眸光一收,男人接电话,“喂,李总好,嗯,我们已经投入生产了,随时欢迎您过来视察……”
叶菲菲就在一旁站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直到通话结束,李新亮又重新拨出一个号码,然后继续讲电话,依然是工作上的事情。
这个电话一讲就是二十分钟,把叶菲菲完完全全给晾在一边了。
她站在办公桌前,还想挽留,还想跟他好好聊一聊,可是他太忙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手机座机响个不停,她深知自己多余,看了眼办公桌上的保温瓶,识趣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叶艳来电话了,看到来显,叶菲菲内心并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她刚滑过接听键,就听到了叶艳嚎叫的声音——
“叶菲菲!你在哪?!”
“在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并不快,不冷不热地答着。
“后院里少了一只鸡!你早上喂鸡的时候有数吗?!什么时候少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杀了。”她依然淡淡地回。
“什么?!杀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我给李新亮炖汤了。”叶菲菲冷静地打断妈妈的嚎叫。
叶艳一怔,然后手机那端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叶菲菲觉得很讽刺。
“你去新亮那里了?”再然后,叶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声音都小了好几个分贝,“你见着他了?他还好吗?”
叶菲菲走着,没有回答。
“你看着新亮把鸡汤喝了吗?”叶艳问得很小心,关心地问,“菲菲呀,新亮他最近很忙吧?你应该多陪陪他的,你不是也学过会计吗?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你可得主动一点,患难见真……”
不等她把话说完,叶菲菲结束了通话。
“喂!喂喂!”叶艳拿着手机愣了愣,“这丫头,居然敢挂我电话!我这是好心帮你!”
当叶菲菲走路回到时家的时候,叶艳忙迎出来,讨好地说,“你怎么回来了?你怎么不陪在新亮身边?你有手有脚的帮帮他呀!”
“你干嘛不让时颖去陪?!”叶菲菲止步,冷淡地瞅着她。
叶艳惊得胸口一缩!与女儿四目相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一些事,她抿唇,不禁有点无言以对,女儿还生气呢。
叶菲菲知道她心虚了,她抬步往里走,叶艳忙拉住她胳膊,“菲菲!”
脚步停下,叶菲菲没有转眸,对于那天自己无意间听见的话,她心里还是介意的。
“你就原谅妈妈吧!妈妈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以为你跟新亮没有可能了,我就想……就想……”
“就想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时颖跟他在一起?”叶菲菲侧目,鄙夷地说,“只要能满足你的虚荣心,只要你可以跟别人去炫耀,李新亮依然是你的女婿?你就不惜一切代价对吗?”
“不是,不是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妈妈?”
叶菲菲扯开她的手,她抬步朝楼上走去。
“叶菲菲!你不要这样子误会我!你能跟新亮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明天再杀一只鸡给他送过去!”
两分钟后,时颖出现在客厅门口,叶艳正好转眸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叶艳的目光突然冷下来,满眼嫌弃。
时颖微怔,“妈。”
“嗯。”她应了一声,不怎么高兴。
时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了,她环视四周,“菲菲姐呢?她在哪里?”
“找她什么事?”叶艳本能护女儿。
“是这样的,新亮哥为了庆祝公司起死回生,今晚约了我们去K歌,我回来打算跟她一起去。”
叶艳晦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嫌恶,“这种庆祝的事情菲菲去就行了,你去凑什么热闹?!”
时颖整个人徒然一僵,懵了懵。
“我告诉你,新亮现在跟菲菲和好了,你就别瞎掺合了!”叶艳说得直接,“不要企图破坏他们之间有感情,以后离李新亮远一点,免得邻居们都说着闲言碎语。”
“……”时颖拧起一撮小眉,“我和新亮哥只是朋友,我们之间并没有……”“你不用跟我解释,总之今晚的K歌你不可以去!”叶艳说得严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啊。”时颖答应了,她双手放在衣服口袋里,眉心微颦,“你去告诉叶菲菲,让她自己联系李新亮,问K歌的地址在哪里,还有时间。”说完,她转身离开。
“时颖你给我听着!新亮跟菲菲迟早都是一对!”叶艳盯着那背影咆哮出声。
楼上的叶菲菲听见了妈妈的怒吼,她站在窗前,看着那抹小小的身影朝着巷子口走去,心情更加的糟糕。
她知道叶艳是吼给自己听的。
直到时颖离开,叶艳才走到楼梯口朝楼上眺望,却没有看到女儿,她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刚才自己说的话那丫头有听见吗?
兰斯奥商学院外,某个环境优雅的单身公寓里。
君浩刚从浴室里出来,他穿着居家拖鞋在沙发坐下来,边用毛巾擦头发边接电话。
“姐,跟新亮实业的合作怎么样了?”
“还算满意啦,他们很用心地做,生怕出差错,不良品降到了0。01,我很欣慰,一个小小的厂子竟有这么高的觉悟。”
听到沈奕霞这样说,君浩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了地,他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以后如果有类似的合作机会,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他们。”
“好啊,产品总要有人做的,能做好就行,我要求很简单的。”女人的声音干练好听,“对了,君浩,你想进天骄国际真的不用姐姐跟萱萱讲一声?她过几天会来我这里玩哦。”
“不用了,我不想靠关系,你先忙吧。”
“那好,有需要的时候记得来电话。”
“嗯。”
“拜拜。”
“拜~”
放下手机,沈君浩也放下了毛巾,他喝了口普尔茶,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在百度一栏里输入天骄国际招聘,然后搜索。
关于工程师的招聘,上次是八年前,当时的应聘的一共是185个人,只有一个空缺职位。
盯着这个时间点,他不免黯然。
竞争从来都是这么激烈的。
没想到天骄国际的离职率竟是如此低。
那自己要进天骄国际,应该也不是易事了。
此时的沐家。
别墅二楼,沐紫蔚躺在床上睡觉,窗帘是半拉着的,有夕阳透进来,她额头上冒着细细汗珠。
闭着的眼珠子转悠着,梦里,她正苦苦挽留盛誉——
“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我们已经结婚了呀,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繁花似锦的院子里,她跪在地上抱着男人的大腿,“求求你了,盛哥!求你不要抛下我!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再这样奶奶会难过的!”
男人弯身扯开她的手,声音森寒,“沐紫蔚!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即使你用尽手段跟我结婚!”
“盛哥!不——”
梦中的自己,她连爬带跑地追到院子门口,却只能看着男人开车离开。
“盛哥……”她虚脱地跪倒在大门口,泪流满面,“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床上,沐紫蔚闭上眼睛慌乱地挣扎着,那种失去的恐惧将她包裹着。
“小姐,小姐!”张嫂凑在床前握住她的手,唤着她的名字,“小姐!醒醒!小姐!醒醒啊!”
“盛哥!”沐紫蔚猛地坐起,她瞪眼盯着床前的中年女人,起伏的胸口一点点平复,原来是做梦。
“您又做噩梦了?”
“张嫂……”她的额头有细细汗珠,眸子里闪过些什么,却难以掩饰她的狼狈。
不记得这是沐紫蔚这段时间第几次梦见盛誉,每一次在梦里,他都在离开她。
这样的梦境简直让她觉得心力交瘁,每次醒后心里又都是空落落的。觉得特别特别难过,好半晌都恍不过神来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在现实生活中被他嫌弃,在梦里还要被他这样对待?
“小姐,先生出院了,现在可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张嫂汇报着。
沐紫蔚胸口一紧,豁然抬眸!
“您……赶紧准备一下吧。”张嫂担心。
“……”沐紫蔚反应慢了半拍。
张嫂提醒,“您最近气色不太好,应该上点胭脂遮遮,脸色很白,一看就是失血过多,夫人很容易察觉的。”
沐紫蔚僵硬地坐在那里,脑袋有点空白。一定不能被妈妈察觉。
“我先下去了,夫人吩咐我熬些乌鸡汤。”
“哦。”她呆呆地应了一声,思绪却还没有抽回来。
直到张嫂离开,沐紫蔚才下了床,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吹干头发,将自己慎重地打扮一番。
坐在镜子前,真的按着张嫂的提议,给脸色苍白的自己上了点胭脂,看上去也就有了血色。
肚子最近不怎么痛了,但是身心残留的伤害却依然存在,自从吃了这么多避孕药,她流了很多血。
当沐紫蔚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沐振阳在蔡柳的搀扶下正好踏入客厅大门。
“先生,夫人。”张嫂迎接着。
“乌鸡汤炖好了吗?”蔡柳问她。
“好了好了。”
沐振阳才走出几步,视线就与楼梯处的女儿撞到一起,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并没有那日的严厉,眸子里多了一些复杂。毕竟是大病过后的人儿。
“爸爸。”沐紫蔚朝他走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这个家庭经历了这么多,这些天大家也都冷静了。
可沐振阳依然是一家之主,说出的话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跟女儿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的,他拉不下这个面子。
所以女儿唤他一声的时候,他没有应她。
“紫蔚呀,你跟爸爸道个歉。”蔡柳怕引发家庭战争,于是开口说道。
沐紫蔚心中一酸,她抿了抿唇,居然在沐振阳面前跪了下来。
垂着眸,她什么也没有说,心里却裂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缝。
“……”沐振阳心中一软,眼里顿时热泪盈眶。
“爸……”她的心撕裂般疼痛着,“爸,对不起,从明天起,我想回沐氏上班,尽我的微薄之力。”是时候振作了,她要活出一个自己的样子,努力配得上盛哥。
蔡柳擦了擦泪水,很欣慰。
女孩始终没有抬眸。
客厅里出现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大约过了半分钟,沐振阳才弯身去扶她……
已是傍晚时分。
时家。“菲菲啊,这是最好的机会呀!你干嘛不去?赶紧打电话联系新亮!问问他在哪里K歌!”叶艳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却坐在沙发里粘着她的钻石画,对于妈妈的话恍若未闻。
“叶菲菲!”
叶艳冲她突然一吼,吓得她手一抖!手中的珠子悲催地掉了下来!
叶菲菲豁然抬眸,怒问,“你干嘛呢?!”
“你给我马上去找李新亮!那是你的男人!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时颖把他给抢走?!”叶艳愤然指向门口,然后双手插腰,“你倒是去啊!你盯着我干嘛?!”
“妈!”
叶菲菲站起身,迎着她的目光,叹了口气,“我们不能再针对时颖了!会吃亏的!”
“……”叶艳诧异万分。会吃亏?
想到那个下雨的夜晚,自己跪在巷子口苦苦哀求李新亮,是时颖安慰自己,开导自己,是时颖陪在自己一夜,从那一刻起,她就觉得时颖并没有恶意的,她是一个善良的人。
而且从小到大,都是她跟妈妈欺负时颖,时颖从未反击过什么。
而且那天自己将她推下望月湖,是她的朋友救了自己一命,才没有酿下大错。不然就是两条活鲜鲜的人命。
那个救时颖的男人,叶菲菲总觉得跟时颖一定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人家有权有势有手下有豪车,李新亮怎么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如果真要选择,时颖应该不会看上李新亮。
“叶菲菲,你该不会被时颖那丫头给欺骗了吧?”叶艳伸手探探她额头,“你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了?她这么优秀,又是大学生!你难道没有危机感吗?!就不怕她抢走李新亮?!”
“……”叶菲菲不想多说,她想到李新亮今天下午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她心情有点糟糕,并不想丢脸地往上贴。
今天晚的K歌如果是跟着时颖去,她可能面子上不会这么拉不下,毕竟是时颖叫自己的。
可是,她妈却把这件事情给搅黄了。
“喂!我跟你讲话了!你听了吗?!”
“行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叶菲菲很烦,她转身朝楼上走去。也不管茶几旁散落的珠子了。
“……”叶艳有点懵,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了。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这时,隔壁大婶走进来,“艳姐,你们吵什么呢?”
“没什么。”叶艳胸口还是剧烈起伏着,她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口的。
“咦,最近怎么没有看到你那金龟婿往这边跑?”
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可能是好心询问,也可能是调侃,叶艳挑起了眉,底气十足地回答她,“人家最近可忙呢!哪能像你这么闲呀,别人家的事情都管着呢!”
“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听说你们的订婚没成功呀,到底怎么回事呢?这订婚成功了你怎么也不炫耀炫耀?”
“谁说没成功?我干嘛要炫耀?不知道真相就别瞎说!”叶艳抚着亮堂的红指甲,“我家新亮太孝顺了,他呀非得把分厂开起来再跟我家菲菲结婚,还承诺到时候送个鸽子蛋呢。”
“鸽子蛋?送一个?谁吃啊?”那女人是真不知道,懵了懵。
“切!”叶艳白眼一翻,嗤道,“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人!那是戒指啦!上边的钻石就有鸽子蛋这么大!”
“那得花很多钱吧?”
“那当然啦!”叶艳得意,“那是钻石,又不是石头!”
那女人却笑了笑,也不羡慕,“小心他送你一颗假的!”
“喂喂喂!你怎么说话的呢?!你在嘲笑新亮买不起是吗?!我告诉你!新亮是老实人!说一不二!他啊有的是钱,从来不做吭蒙拐骗的事!送过我家菲菲好多礼物了,项链手链的,都花了不少钱了。”
“哟哟哟,那我就等着你的鸽子蛋吧。”
……
叶艳生平就一个最大的爱好,那就是炫耀。所以常常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傍晚时分。
时颖手机响起,为时她刚回宿舍,看到来显的时候丝毫不敢怠慢,赶紧滑过接听键,“喂,老师。”
“时颖啊,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你必须胜任。”对方的声音透着几丝沉重。
时颖蹙了秀眉,她忙走到窗前,“什么事?老师请说。”
“现在学院已经派不出人去接机了,大家都以各种理由推迟着,所以我们老师最终决定派学生去,不是我想到你,只是……这件事情交给你肯定合适,至少不会搞太砸。”
“接机?接谁呀?”其实时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肖凯。”
“!”时颖心脏豁然一紧,然后手机这端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时颖,他的父亲是商学院的创办人之一,在前期的时候投入了不少资金与精力,这次来嘉城,他完全是考察父亲的功绩,如果他还满意,会投资一个上千万的多媒体图书馆,对于学院来讲,是一个大好机
会,但此人是个完美主义者,所以……”欧阳留了点话尾。
“老师……”时颖对这个肖凯略有耳闻,也知道他最近要来学院,更知道全校师生都紧张不已,各种言论满天飞。
“时颖,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明天早上八点去接机,酒店你安排,包括他这十天的行程,你都给他排好,当然不用你垫付钱,可以到我这里来拿卡,这是学院的公共账户,里面的资金足够了。”
然后,欧阳老师直接挂了电话,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这让时颖有点意外,毕竟他从来没有这样强塞给自己一个任务。
握着手机站在窗前,时颖觉得一个大石头砸向自己了,她躲不过,只能咬牙受着。
其实欧阳左思右想想到时颖,是因为她与盛总那层关系,天骄国际的应聘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可时颖却是盛总内定的设计师,估计两人关系不浅,那个肖凯再苛刻,时颖也能化险为夷的。
宿舍开门声传来,她转眸看到唐糖走进来。
“时小颖,你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清单我忘记加坐垫了。你得记一下,这个必须加!”唐糖边将两杯奶茶放到桌子上,边兴奋地说。
时颖朝她走来,有些沮丧,“我去不了了。”
“啊?!”唐糖炸毛,抬眸瞅她,“为什么!你可从来不会放我鸽子的!我们早就约好的!”“明天早上八点,我得去机场接一樽大佛。”时颖在床上坐下来,她无辜地瞅着面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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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时颖有气无力地点头,点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宿舍里出现在短暂的沉默。“卧槽!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欺负你?!大家都不敢接居然派你去!他们学校领导干嘛的?!”唐糖为好友打抱不平,“肖凯很拽的!仗着他爸有钱就不认识自己是谁!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网上他的名
声已经很臭了!什么完美主义者!就是没教养苛刻呗!还讲那么好听!我告诉你,他谈的女朋友全是网红,而且几乎是一周换一个!就这样品性的人还完美主义者?别玷。污了这几个字!”
“可是,我非去不可。”时颖告诉她,“电话是欧阳老师打来的,他于我有恩,我不能拒绝。”
“……”这让唐糖更不敢相信,这不是害你吗?
“糖,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离明天早上还有15个时,时颖却开始紧张了,“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会搞砸。”
“……”唐糖真心疼她。
时颖不吭声了,她摆弄着手机,在思考着些什么。
“你去接机对吧?首先,你得穿得俗套一点,我在网上看过一个论坛,说肖凯最讨厌女人穿裙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受了什么刺激,总之你不要穿裙子去就对了。”
“哦。”时颖赶紧拿笔记下,“还有呢?”“还有住处安排啊,你得挑个最高端的,不然他肯定觉得配不上他的身份,如果喜欢多想的话,会觉得你在贬低他。”唐糖连珠炮似地说着,“维多利亚酒店是首选啊,这还是用说吗?那里的总统套房是嘉城
最高极别的,近十万块钱一晚吧,价格你应该知道啊,你不是在那里做过兼职吗?环境你也知道啊,绝对高端吧?如果这样还不能如他的愿,那也不能怪你咯,反正这些资金学院会出吧?”
维多利亚酒店……这几个字听得时颖心里一咯噔,早就愣了神。
一些很想冲刷掉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里折腾,极度奢华的总统套房,暖黄氤氲的灯光,那个男人将她压在身下……
“时小颖,你在想什么呢?!”
她被惊得回神,“没什么。”小巧的脸上划过一抹心虚。
“你现在得先联系好酒店,预定最好的总统套间,明天早上一下飞机,他可以先去酒店安顿,就不会很匆忙。”
“……”
“你千万不要穿裙子,他有什么喜好或是禁忌,我觉得还是先上网查一下,反正还来得及。”
“……”
“要么我帮你查吧,你现在去订酒店,资金需要你垫付吗?去财务拿卡还是……”
“资金不是问题。”时颖有点烦,“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去接待他?
是怪兽不成?是恶魔?那自己岂不是往坑里跳?
她简直看不到自己的明天了,那个肖凯会不会太难伺候?
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欧阳老师交给自己的任务,她必须完成。
唐糖盘腿坐在床上给她查关于肖凯的一些兴趣爱好,或是禁忌,并用心地记录下来。
时颖去欧阳老师那里拿了银行卡,然后打车去了维多利亚酒店订房。
即使她是百般不情愿再出现在这个地方。
在去的路上,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很担心会遇到他……
夜,一点点深了。
天骄国际,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灯光璀璨。
落地窗前的办公椅里,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正翻阅一份文件,身上散发着一种千帆过尽的从容与淡定。
司溟坐在自己办公桌前,他抬眸汇报,“盛哥,明天的行程发您邮箱了。”
“上午去维多利亚酒店视察,不用事先报备。”男人声音低磁,似乎考虑已久,眸都没抬一下。
“是”
司溟有点纳闷,难道季度营业额下滑了一点点,他看到了吗?今天投递的文件有点多啊。
然后,司溟把他明天上午的两个会议全部取消了。
当时颖回到宿舍的时候,唐糖递给她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儿,时颖随手一翻,“我的天,这么多注意事项?”
“要不你以为呢?如果是个正常人,恐怕都会抢着去接吧?”
“……”
然后,唐糖找衣服冲凉开始收拾自己。
时颖则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用心地背下关于这个肖凯的点滴。
这个肖凯只有30岁,天生条件不错,长得还可以,唐糖还存了几张照片给她看,以防到时候认错人。
次日早上六点,时颖早早洗漱便出了门。
刚走出校门,她准备打车去机场,正环视四周呢,却听见砰地一声!
她甩眸,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身子趴在车头,然后嗷嗷叫着倒地,时颖皱起了眉。
只见车门打开,一个女孩下了车,指着男人嚷道,“你干嘛呢!光天化日之下碰瓷啊!我车子都没启动!”
时颖边等出租车,边看向不远处那一幕,这个声音好熟悉。
可是中年男人躺在地上痛得捂住腿,“骨折了骨折了……你赔钱!三千一分都不能少!”
梁诺琪双手插腰,她拿出手机拨打110,“喂,兰斯奥商学院外,有个中年男人碰瓷倒地上不肯起来了,你们过来看一下吧!”
“……”男人懵了懵,却还是捂着脚不肯起来,真报警?
“我告诉你,这里有监控的!”梁诺琪目光凉凉地盯着他,气势丝毫不减,“如果不想被抓!就马上滚开!否则,你就是摘苦果子给自己尝!”
男人环视四周,果然看到了一些店面外装有监控,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起身迅速逃开了。
时颖不禁笑了。
梁诺琪盯着那背影良久,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她才将眸光一收,无意间撞上时颖的目光。
时颖的笑容更灿烂了,“你好。”
“是你?”她终于记起她。
这是时颖和梁诺琪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是司溟舅舅儿子的婚礼上,梁诺琪为时颖解了围。
“你好,我叫时颖。”
“我叫梁诺琪。”
然后,两女孩相视一笑。“这么早,你要去哪?”梁诺琪环视四周,都没什么学生呢,太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机场接一个人。”时颖微笑着回答。
梁诺琪很友善,“有车吗?”
“我打车。”
梁诺琪声音好听地告诉她,“最近市里搞整顿哦,所有出租车停运一天。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去,我送你。”
时颖恍然大悟,难怪街上这么清静,可是今天的接机很重要,于是,她没有回绝,只是微囧地问,“方便吗?”
“当然啦!”
然后,时颖为了不耽误时间,就上了梁诺琪的车。
两人在车上还聊了一些彼此的近况,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梁诺琪很欣赏时颖,也知道盛誉喜欢她,但是关于感情的事情,她却只字未提,因为她答应了司溟,不会透露盛誉的身份。
因为有人相送,所以时颖提前一个小时来到了机场。
来接肖凯的车子正在来的路上,并不是从商学院出发,所以没有一起过来。
飞机很准时,八点的时候,时颖看到肖凯在助理保镖的庇护下走了出来,她深呼吸,然后朝他走去。
时颖还没靠太近就被人冷冷地拦下了。
“您好,我叫时颖,是兰斯奥商学院的设计系的学生,是来接待肖凯肖先生的。”时颖恭敬地朝他们行礼,态度特别谦卑。
那两人的手放开了。时颖却不敢再上前。
肖凯的目光在女孩身上溜达一圈,然后某色一收,重新迈开了步伐。
时颖赶紧让道,然后听到那男人头也不回地问,“住哪?”
“维多利亚酒店。”她赶紧跟上去。
然后,全程没有再讲一句话。
接肖凯的车是一辆凯迪拉克房车,这是学院的专车,用来接待贵宾的,够高档,够宽敞。
对于座驾,肖凯似乎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一行人坐入车里,车子开往维多利亚酒店。
肖凯不说话,时颖也不敢开口,只是尴尬地陪坐着。一遍一遍地回想昨晚唐糖给自己说的注意事项。
天骄国际,楼下停车场。
兰博基尼商务车正缓缓开出来,目的地也是维多利亚酒店。
盛誉将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他认真比对着上面的一组组数据,“开业这么多年,居然接到一例投诉。”
“……”司溟跟在一旁蹙眉,没吭声。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肖凯一行人比盛誉先抵达酒店,时颖领着他来到了极度奢华的总统套间。
“肖先生,您不满意吗?”站在门口,时颖看到他脸色不怎么好,却还是打破了沉默。
肖凯双手插在裤兜,他站在房间中央,薄凉的目光一一扫过室内布置,“浮夸。”
“……”时颖心中一揪,不敢出声了。
可是,她都预付了十天的钱,打完折后近百万!这要是退房,明显亏大了。
在漫长的沉默中,时颖忐忑不已。
好在肖凯也没有说要换家酒店去住,他示意工作人员将行李箱放下,然后摊开双手,那架势就像古代的皇旁一样。
只见两个女助理替他宽衣解带,此举吓得时颖赶紧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特别好,站在门外,时颖愣是听不见里头的动静。
这里是第38层,望着空荡荡满壁浮雕的走廊,那晚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时颖眼前,令她心神不宁心跳加速。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女孩儿双腿有些发酸。
身后的门才吱吖一声打开了,时颖赶紧让道,并恭敬地站在一旁。
冲完凉的肖凯头发微湿,他穿着淡黄色衬衣黑色西裤站定在时颖面前,精神抖擞可就是表情有点冷,在他身旁跟着两个助手,一男一女。
“我有点饿,你安排我们在哪里用餐?”肖凯冷冷地问。
“楼下,西餐已经准备好了。请。”时颖很恭敬,又朝他行礼。
肖凯皱了眉,盯着她,“谁告诉你吃西餐的?”
“……”时颖抬眸,尴尬不已,“我以为……”
“为什么不问我?”肖凯数落地说,“做为一个合格的接待人员,刚下飞机的时候就应该问我饿不饿,需不需要先吃点什么,习惯什么口味,你却一句也没问。”
时颖有点懵,“对不起。”
“不要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你并不合格。”
不远处,这样的数落听在盛誉和司溟耳里,两人皆是微微一怔。
梯门打开,盛誉转身走进电梯,司溟跟了进去。
在下楼的过程中,盛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拧眉问一旁的男人,“肖凯对吗?”
“是。”
“时颖?”
“是。”
奇怪了,刚才不是明明看到了吗?为什么要问?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一张俊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这樽大佛怎么派时颖来接?
商学院实在派不出人了吗?
但细细一想,他便断定这是欧阳老师的主意,想欧阳,盛誉眼里的危险也就隐了几分。
叮,电梯停了,梯门打开,盛誉和司溟迈出来。
立刻有经理迎上来,五米开外点头哈腰地道,“盛总,上个月接到一起投诉并不能怪我们,是森先生自己鞋底太滑导致摔倒的。”
“如果是木地板,你觉得他会摔倒吗?”盛誉不冷不热地问。
啊!对方神色有些局促。
“工作的事再汇报,你先下去。”
“是,盛总。”那人有点懵,这是放过她了?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只剩下盛誉和司溟,以及几个接待客人的女职员,但她们的级别还不足以跟盛总直接打招呼。
司溟大致猜到他要干嘛了。
只见盛誉双手插在裤兜,就这么站在电梯外头等。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要是搁平常,他肯定早没耐性了。
可是今天,司溟再次刷新了认知。
大约十五分钟过去,叮,梯门打开。
肖凯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个人。他的助手紧随他身后。
盛誉却一把握住时颖手腕,将她拉出队伍。
“!”时颖愕然。
四目相对,盛誉就这么握着她手腕,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脖子上挂着的玉佩,那是一朵美丽的牡丹花,是盛家祖传的,奶奶送给她的。
时颖一把扯过玉佩,仇恨地瞅着他,并试着暗自挣脱手腕。“这玉佩不错,我买了,你开个价。”薄唇轻启,盛誉的声音不大不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低磁好听的声音令肖凯一行人止步回眸,大家齐刷刷将目光落到盛誉那张巧夺天工般的俊脸上。
“多少钱都不卖!”女孩儿将玉佩握得紧紧的,怼他,“你以为有钱能买到所有的东西?!放开我!”
好嚣张的语气啊!
肖凯蹙了眉,同行的人也看呆了,尽管除了肖凯,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盛誉。
但那男人真的很帅,那种冷漠矜贵的气质让人迟迟移不开视线。
“是吗?可是有些东西并不用花钱就得到了。”盛誉调侃,他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胸勺,将薄唇凑到她耳畔,小声地说,“比如你的第一次。”
女孩身形僵住!
司溟不知道总裁大人说了些什么,但能看出时小姐脸色很不好。
盛誉斜眼打量着时颖此刻的表情,他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肖凯已经很震惊了,盛誉他不是不近女色吗?
不是五米以内不能有女人出现吗?
今儿这是什么情况?
可肖凯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个男人就是盛誉,还有司特助,他怎么可能会看错!
是的,肖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敛了眉,一脸震撼。
“你再提一次试试!”时颖抬起下巴,恨恨地瞅着他!
盛誉笑容温和,他深情地凝视着她,然后松开她手腕,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再次将唇凑到她耳畔,“颖儿,我这是在帮你。”说完,他转身离开。
时颖不解地看向那背影,她似乎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刚才一声颖儿唤得她心里软软麻麻的。
司溟紧随盛誉离开。
等时颖反应过来,才发现肖凯正盯着自己,她赶紧跑上前去,“不好意思。”一颗小心脏吓得直颤抖。
“……”肖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彻底震撼了。
这眼神盯得时颖心里发毛,她努力让自己平静,“肖先生,要不要换中餐?或者……您喜欢吃什么?我可以马上预定,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对不起,以后我都会经过您同意再预定。”
“随便。”肖凯说着便转身。
“啊?”时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跟上他步伐。
肖凯补充地说,“随便吃什么,你安排就好。”
“那,那请随我来。”时颖唤住他,“餐厅在那边!”
她将肖凯一行人带往餐厅。
一路上她挺纳闷的,肖凯难道认识刚才那个男人?
可是如果认识,干嘛不上去打招呼?
那个男人说在帮自己是什么意思?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之后的十天里,肖凯一直没有为难时颖,不管时颖怎么安排,他都是说可以,行,随便。
而且他事先说好要投资的图书馆,也顺利投资了。
以至于时颖觉得他太好伺候了,简直就是一具可以行走的洋娃娃,言语不多,冷冷的,随便你怎么安排他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这让唐糖也觉得诧异。不管总算任务完成了。
时颖总会想起那天那个男人在电梯外对自己说的话,总想弄明白这之间的玄机。
他到底是谁?肖凯怕他?
毕业季,所有大四的学生都在为以后铺路,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找工作的找工作,整个招聘市场都被挤爆了。
时颖和温露露就不必饱受这样的辛苦。
但唐糖就不一样了,她得出去找工作,得找时间合适,薪水高,离京雅私护医院近的工作。
毕了业,她的重心就放在唐厉身上了。
商学院外,某单身公寓里。
沈君浩坐在茶几前的沙发里,他用笔记本电脑搜索着什么,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喂,强哥,有消息了吗?”“沈少爷,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忘记打电话给你。”对方声音干练,“是这样的,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听到工程师扩招的消息,应该除了设计部扩招的两个名额,其它部门都不会再招人吧,已经是毕业季了
,人力资源部没有动静啊。”
“……”君浩心情不免有些黯然。
眼看着天骄国际这扇大门进不去了,他挂了手机,整个人陷入了低迷。
坐靠在沙发里,眼前浮现出时颖的模样,还记得上初中那会儿,他们一起做课间操,他帮她捡掉下的头绳……
“谢谢!”
“不客气!我是B22的沈君浩!”
“我知道,你成绩很好,是学校的名人呢!我叫时颖。”
“我也知道,你也是名人!”
初三毕业前,他们一起组织同学去野炊,突然下大雨,他给她摘荷叶……
高一的时候,他们成为了同班同学,而且还成为了同桌,因为是按第一次入学考试成绩排桌位,他故意漏做一个选择题,她考了第一名,他考了第二名……
高三毕业的时候,他知道她选择了兰斯奥商学院。
他不顾家里人反对,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毅然选择陪在她身边。
要知道那一年,他沈君浩是全国状元,高考满分,同时被国外十所名校争着录取,并承诺免除一切费用,包括所有零花钱,还有旅游经费。简直就是请他去读书,还发工资。
但因为兰斯奥商学院有一个时颖,所以他就毅然选择了这里,丝毫不犹豫。
端起酒杯,沈君浩第一次独自饮酒,他不知道要不要表白,这种感觉太压抑了,但是如果喜欢就要表白的话,他早在上初中那会儿就应该说出口了。
他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一直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拼未来,他想要送给她一个更优质的自己,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成绩,想给她富足的生活。
现在的沈君浩,只是一个应届毕业生。
除了分数,他什么也没有。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显,收回思绪滑过了接听键,“姐。”
“君浩,爸爸妈妈要回国了,我也打算回来一趟,抽时间聚一聚吧,等你出国留学了,我们又各忙各的了,见一面都要等到猴年马月。”沈奕霞的声音有些惆怅。
“我不一定会出国,欢迎随时回来。”
“不出国?”沈奕霞似乎胸中豁然一紧,“不是又来录取通知书了吗?可以去国外考研啊!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走?”她又突然想起什么,严肃地问,“君浩!是不是那女孩进天骄国际了?”“……”沈君浩喝了口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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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还是没人回答,沈君浩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女人劝他,“君浩呀,既然这么喜欢人家,又为人家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说出来不让她知道?你们不是孩子,是成年人了,要学会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天骄国际里头不缺优质男,如果你还是压在
心里不讲,对方可能永远体会不到你的心意,她就成别人的了!”
“姐,你想多了。”君浩否认了,“我想进天骄国际只是因为它是一个值得拼博的地方,仅此而已。”
“真是这样吗?可我怎么不相信呢?”沈奕霞关心他。
“姐,你应该相信啊,天骄国际一直是我的奋斗目标,从小就是。”
想到往日跟弟弟的交流,手机那端的女人又有些相信了,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跟弟弟生活在一起,所以她并不清楚他的感情生活,“君浩,那你现在交女朋友没有?”
“还没有呢。我现在不会考虑这些的,我不想口头恋爱。”在成功之前,他不想表白。这是他一直坚定的事情。
“既然不考虑这些,那就等机会吧,等天骄国际招聘的时候,我会把第一消息告诉你,你现在就安安心心去哈佛。好好把握住自己的前程。”
“嗯。”君浩在挂电话之前还不忘新亮实业,“姐,以后跟新亮实业发展为长期合作伙伴吧。正如你说的,产品总要有人做,只要他们能做好,对你来讲没有任何损失啊。”
“行行行,我亲爱的弟弟再三交待的事情,姐能不放在心上吗?那李新亮还蛮不错的,做事踏实,他都亲自把关,第一批产品合格率很高。”
“谢谢姐。”
“不客气,对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吗?我回嘉城给你带啊。”
“嗯,让我想想啊……”
“你可得好好想。”
……和唐糖手挽着手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时颖接到了李新亮打来的电话,她笑容灿烂,“那真是恭喜你了!能接到新订单,而且收益又比以前多,可以说是步步高升了呀!因祸得福!嗯咯,要加油啊!新亮哥
,等你以后把厂子做火了,等着你来娶我家菲菲姐呢!”
原本聊天还蛮高兴的,但一提叶菲菲,李新亮的好心情骤然停了,他正色地说,“颖颖,我和叶菲菲没可能了。”
“为什么呀?你别这么说,我觉得你俩蛮合适的,真的。”她还在劝和不劝分。
“如果我把生意做火了,等我挣钱了,你愿意跟我吗?我给你买别墅。”停了脚步,时颖蹙起了眉,十分坚定地说,“新亮哥,你别一根筋好不好?我都说过N遍了,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啦!我对你没有一点感觉呀,我一直把你当姐夫,真的!我觉得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帮助过我,上次叶艳把钱管着,我爸交不上学费的时候,我找你借的呀,我觉得滴水之恩吧,就应该涌泉相报,而且这恩情很大的,并不是滴水之恩,我才对你好,但这种好并不是男女之间
的喜欢,并不是爱情。”
“既然涌泉相报,为什么不能以身相许呢?我会对你很好的。”李新亮有点着急。他最受不了被她拒绝。
“……”时颖觉得自己要被他给打败了,“新亮哥,我再说一……”
“你别说了,总之我会等你的。我会给你时间,我也会努力挣钱买别墅。”
然后,手机那端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你……”时颖非常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情秒变糟糕。
“不会吧,你姐夫还揪着你不放呢?”唐糖嘟嘴,觉得很恐怖,“这样的人你一定要远离,还打算帮他到什么时候呢?你越帮他,他就越误会你喜欢他,真是无敌了!你说人怎么可以自信到这个地步呢?”
“……”时颖将手机收好,她什么也没有说。
还没走出几步,手机又响起。
“不要接!”唐糖以为是李新亮打来的,“绝缘绝缘!”
但时颖觉得不是他,因为李新亮自己挂的她电话,不可能马上打过来。
“不一定是他啦。”拿出手机一看,时颖停了脚步,小声对身边的女孩说,“是天骄国际一个朋友打来的。”
天骄国际?!
滑过接听键,唐糖紧张地凝视着她,保持着安静。
“喂,小美。”
“时颖啊,你上次说的那个新亮实业应该是没有注册的厂子吧?我都没有查到耶!到底是个什么公司啊?”
“应该注册了,都开了十多年,可能是厂子太小了吧,名不经传的那种,两三百人而已,并不是公司或是企业。”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肯定查不到啦。”
此时的天骄国际人资部,小美坐在办公椅打电话,司溟却在隔壁办公区拿文件,听到时颖二字的时候,他手指一顿,竖起了耳朵。只听见小美又说道,“时颖,其实像我们天骄国际最小的项目也应该是跟大企业合作的,而且一般都是精挑细选,不可能跟新亮实业这种小厂合作,不说拉低水平吧,就这档次他们应该胜任不了,而且,我
们这里的小案子都是上千万投资,这种事情我也做不了主,都是总裁审批的,嗯咯,好的,那就这样了,真不好意思,好,拜拜。”
司溟听着这些话,大致猜到了什么。
他拿好文件走到刚才打电话的女孩子面前,“小美。”
“啊!司特助!”小美莫名有点紧张。上班时间接打私人电话,是大忌。
司溟却面色柔和,“刚才的电话是什么意思?”
小美的心豁然一紧,脸色苍白,“我……我……求你不要开除我!我再也不会了!”
“你不用紧张,告诉我具体就行。”他笑了笑,面色和善。这让女孩放下了戒备,同时,她也不得不回答,于是,小美把时颖托付自己的事情告诉给了他,就是看看天骄国际这边有没有很小的合作可以考虑到新亮实业,时颖以为很小的合作是不需要通过总裁的,
是人资部自己可以决定的。却不知道,即使再小的合作,也是上千万的案子,而李新亮的厂全部家当凑一起也不过才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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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有资格与天骄国际合作的公司,就算是排队也排不到新亮实业。
听了这些,司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怪她,“你好好工作,下次注意。”
“是!”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小美捂了捂自己的小心脏。真是吓死了!今天若是被总裁大人给撞见,估计已经让自己卷铺盖走人了!还好是司特助。
此时,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办公桌前,盛誉正襟危坐,修长的手指拿着一张空白的A4纸,这是时颖面试时的作品,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想到那些设计理念,他不禁失了神。
如果说现在的他们是一张白纸,他真的愿意和她一起去描绘未来,他相信那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不知怎么的,他只是误睡了她一晚,却对她痴了迷。
而一旁的角落里,放着温露露的设计作品——一场温馨甜蜜的婚礼,幸福的恋人,每一个细节都画得很完美。
不难看出她极好的绘画功底,可是盛誉却从来没有多看一眼。
办公室门打开,他从容放下白纸,看到司溟拿着文件朝自己走来。
然后司溟像往常一样汇报工作,盛誉听得很认真,虽然没有吭声,脑袋却思索着。同时,也给出了批示。
末了,司溟站在一旁犹豫再三。
“说。”
盛誉合上笔记本电脑,他深靠椅背,目光微凉。
司溟双手交握于小腹前,恭敬地垂了垂眸,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我刚才无意间听到一个电话,是时小姐打来的。”
果然,男人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继续说道,“时小姐希望我们天骄国际能拿出一个小项目跟新亮实业合作。”
“哪个新亮实业?”很明显,贵人是多忘事的。其实也不能怪盛誉,李新亮那厂子实在太小了。
“就是时小姐的姐夫李新亮开的那个小代工厂。”
盛誉寡薄的唇角动了动,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玩味,然后他笑了笑,又不像笑,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
司溟很少看到他这个样子。
搞得司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在一旁站着,进退两难。
良久后,盛誉才变得正常,他绝美的容颜又恢复了冷漠矜贵,他抬眸,用不急不缓的语速正色地问:“那你觉得有什么合适的项目适合跟他们合作?”
“啊?”司溟诧异,真要跟他们合作?
“啊什么啊?你好好想想,明天下班之前给我答复。”说着,盛誉站起身,他拎过椅背上挂着的手工西装搭在臂弯。
望着那离去的颀长背影,司溟整个人还没恍过神来。
天骄国际要跟新亮实业合作?
一个是站在云端的国际传奇,大部份的合作来自皇室,而且不是每个皇室都能跟天骄国际合作,盛总骄傲起来,分分钟放人家鸽子。
另一个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代工厂,而且连厂房都是铁棚搭的那种,连栋像样的办公楼都没有。
可是因为时小姐这层关系,司溟非得整出一个合适的合作。
三天后。
新亮实业二楼,简陋的办公室里,李新亮刚接待完一位客户,点头哈腰地送人家离开。
座机响起,他走过去一看来显,上面居然显示着天骄国际总部,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这种知名度极高的号码都是直接显示的,不需要惠存。
铃声还在继续,李新亮却吓愣了,办公室里画风很诡异。
直到他父亲走进办公室,听到铃声看到愣住的儿子,父亲诧异,“新亮,你干嘛不接?”
“爸。”男人回神,提着一颗心转眸说道,“是天骄国际总部打来的。”
“!”还算见过世面的父亲也被吓到了,然后父子俩对视着。
铃声还在继续。
“接啊!”父亲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儿子,“赶紧的!接起来!”
铃声还在继续。
李新亮拿过听筒,“喂。”他真是提着一颗心的。
“你好,我这里是天骄国际。”手机那端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
“我知道。”接电话的男人几乎屏住了呼吸,“请问有什么事吗?”
要知道,这两个公司,是不会有任何瓜葛的。
“请问是李新亮李先生吗?”对方很客套。
“是,我是,怎么了?”男人很懵。
“是这样的,我们这儿有个合作,想跟你们新亮实业合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李新亮瞪大了眼睛,只觉刚才的忐忑不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李父并不知道手机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但看到儿子的表情,他整个人也都绷紧了。
“喂,李先生?”
“在,我在!”李新亮拖出办公椅坐下来,“你刚才说什么?你们天骄国际有项目要跟我们合作?确定没搞错吗?!”
李父也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没搞错啦,明天中午11点,你来我们公司外的青源茶吧,司特助会跟你详谈,希望合作愉快。”
“……”
然后,他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
李新亮缓缓地放下听筒,李父喜出望外,“不会吧!天骄国际要跟我们合作?!天呐!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可李新亮却觉得此事不寻常。
于是,他绞尽脑汁地想啊想,难道跟颖颖有关?
可是,她不过是一名未来的设计部员工而已,还没正式上班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那如果不是颖颖,又是谁从中牵线呢?
沈总吗?似乎也不可能。
“别想太多!赶紧的啊!这么好的事情可千万不要错过了!赶紧准备准备。”李父前所未有的高兴。
……
京雅私护医院。
二楼走廊里,时颖拎着保温碗走向尽头病房,宽敞明亮的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这里很安静,静得仿佛一座鬼楼,没有任何生机。
病房,唐糖坐在床前椅子里,她替病床上的男孩按摩着腿部,直到按到手指酸软,那腿部的肌肉才不那么僵硬了。
房门推开,她转眸,“小颖,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好有空啊。”时颖走进来,将盛满鸡汤的保温碗放到桌子上,她看到男孩挽起裤沿的小腿上全是醒目的旧伤痕,心情不免有些黯然。唐糖盯着这些伤痕,即使已经愈合,她却只是轻轻抚摸着,生怕会捏疼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糖。”
时颖在唐糖面前蹲下来,握住她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唐糖凝视着男孩小腿上那些伤疤,她顿时热泪盈眶,鼻尖酸酸的,“小颖,如果我说这样我就很满足了,你会相信吗?”“嗯。”时颖点头,“我相信啊。”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眼里也有些晶莹,时颖唇角上扬,“糖,你打算怎么办呀?找份工作,然后呢?如果厉哥一直不醒来,你就一直这样等他吗?你真决定一直这样耗着自己
的青春吗?那如果……”她的心有点痛,于心不忍地说,“那如果他永远也……也醒不来呢?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办呀?糖。”
“……”唐糖其实想过,但她还是愿意等他。
时颖握住她手臂,凝视着女孩的侧脸,声音轻轻的,“糖,其实……你的人生也可以很精彩,你可以试着谈恋爱。”
“小颖,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唐糖转眸,她唇角轻扬,“可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自己的事情,我只有期待着奇迹发生,祈祷着他能醒过来,哪怕只是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一眼……我也就满足了。”
时颖知道,唐厉已经占据着唐糖的整片心扉。
……
李新亮见了司溟,在茶吧里居然谈好了合作,直到项目投入了,李新亮仍觉得跟做梦似的。
“喂!新亮!听说你跟天骄国际有合作!这真的假的啊?!”街道上,李新亮正打算买瓶水就碰到了隔壁大叔。
“叔,嗯,是真的。”他整个人也是精神气爽的。“恭喜恭喜啊!你们老李家的祖坟开眼了!我就说那地儿风水好吧!果然错不了!”老大叔伸手拍拍他肩膀,鼓励地说道,“娃!好好干!能攀上这么一个高枝,以后你们老李家可就辉煌腾达了!到时候别忘
了给村里造福!”
“嘿嘿嘿,我会撸起袖子加油干的。”
李新亮刚走没几步,又被一大婶给叫住,“咦,这不是新亮吗?”
“婶,是我。”他乐呵呵地笑着。
李新亮赶时间,还没走到车前,就被中年妇女拉住手臂,拉得脚步一停。
“新亮,听说你跟天骄国际合作了,有这回事吗?”
“你们都听谁说的?”李新亮突然觉得这事儿得弄明白。
“你岳母娘啊!整个巷子都传着呢!”
“……”李新亮脸色微变。
那女人继续说道:“叶艳啊,她可是成天炫耀!今天又放出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呢,所以就派我来问问你。新亮,这事儿是真的吗?”
“……”他没有回答,迈开步伐就要离开。
女人再次拉住他手臂,“喂,新亮!干嘛急着走啊!到底真的假的啊?!”
李新亮脸色不太好,他不答。
“这样,婶再问你一个事咯!等你挣大钱了你再娶叶菲菲,这事是真的吗?”
“谁说的?”止步回眸,李新亮蹙眉问她。
“你岳母娘说的啊!还能有谁?”中年女人喜笑颜开,两眼冒光,“她说你还会送菲菲一个鸽子蛋大的戒指对吗?”
“她的手指有鸽子蛋大吗?”李新亮压抑着,隐忍着,然后挥开她的手迅速离开。
“……”女人纳闷了,“对啊!谁的手指有鸽子蛋大!叶艳那女人怎么尽吹牛!被忽悠了!”
开车回新亮实业的路上,李新亮心情特别糟糕。
三天以后,新亮实业跟天骄国际的合作走上正规,这个项目他不用投太多钱,只需要出点劳动力,自己跟紧一点,但是收益是可观的,如果做得好不出差池,半年内完工的话,应该可以赚500万纯利润。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把李父给乐坏了!
李新亮心里也是蛮高兴的,毕竟自己以后会越来越有钱,会越来越有成就。
这样的话,即使时颖往后在天骄国际工作,那自己也配得上她了。
这天,他没忍住又一次打电话给时颖。
接到电话的时候,时颖正在学校图书馆查阅资料,这里学生不少,但极为安静。
响起的手机铃声还是蛮突兀的,她滑过接听键,朝着靠窗位置走去,“喂,新亮哥。”
“颖颖,你在哪里?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一起喝杯咖啡吧!”
虽然只是听到了声音,但时颖不难听出对方的雀跃。
“什么事啊?”时颖并不是很期待,经过他的几次表白,她已经吓坏了,见着他都有点想躲的意思。
“新亮实业最近跟天骄国际有合作了。”
“什么?!”时颖一惊,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分贝。
从而引来了大家怪异的目光。
“颖颖,这件事情到最近才稳定下来,所以我现在才跟你讲。”李新亮真的很高兴,“筹备有一段时间了,我算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大概可以收益五百万。”
“我的天,那真是恭喜你啊。”做为朋友,甚至是亲人,时颖真替他高兴。
“颖颖,最近一直太忙,现在才得空,你要不要出来?我请你喝咖啡。”他很期待。
“……”时颖想了想,笑道,“不用了吧,你那么忙。”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真的不用了。”她有点着急,“你先忙吧。”
“我车子停在你学校外面,你马上给我过来。”突然,男人的语气转变了,“如果你不来,我就不走。”
“新亮哥……”
“你来不来?!”
“……”时颖搞不懂他的心思,但她真的很害怕他会再次表白,而且在学校门口。这样会引起舆论的。
“你不来我就到你公寓楼下等你!”李新亮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别。”时颖近乎脱口而出,“换个地方,我来见你。”她压低了声音,一颗心都要被惊出来,“雅迪咖啡馆好吗?”那里比较偏远,不容易遇着熟人。她是这样想的。
“好。要我接你吗?你在哪里?”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过来。”时颖没打算忽悠他,“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行。”
然后时颖放下书籍迅速走出了图书馆,楼梯间,她走得飞快,还深呼吸,她边冲下楼边打电话给唐糖,很快便听到了对方的声音,“糖,你现在有事吗?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你说。”
“雅迪咖啡馆,李新亮约我。”“好,校门口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糖当然明白好友的意思,所以二话不说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几乎和时颖同时来到了校门口,她气喘吁吁的,明显是跑着过来的。
“时小颖,你怎么去赴约啊?直接拒绝他就是了!”唐糖虽然来了,却还是有点替她打抱不平,“他也真是的!天天这样缠着你干嘛呢!明知道不可能追到你!他累不累啊!”
“糖,如果我不去,他会在公寓楼下等的,到时候……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被熟人看到了多不好啊。”时颖有自己的担心。
对于她说的,唐糖也能理解,“好了啦!知道不是你招惹他的,走啦走啦!以后再约你,你就天天拉上我!我这个电灯泡一定照得他灿烂得不要不要的!”
“我的糖,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时颖挽着她臂弯,两人朝约定的咖啡馆走去。
“我觉得你其实可以真接跟他讲,叫他别再纠缠你!你很讨厌他!非常非常讨厌!”
“我有讲过的。”
“那他也太贱了!都说了讨厌,还约你!”
……
雅迪咖啡馆外,停着李新亮的大众730,车窗是摇下的,驾驶室里的男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店外街道。
直到两女孩的身影进入视线,他浓眉一皱,怎么带伴来了?!
男人心里满满的热情一下降到了冰点,握住玫瑰花的手指紧了紧,他有点窝火,断定时颖是故意的。
时颖一眼就看到了李新亮的车,她看了唐糖一眼,拉着她朝他走来。
驾驶室里,李新亮盯着走进的女孩,他握紧玫瑰花,不免有些慌乱。
“新亮哥,你怎么不进咖啡馆等?外头太阳这么大!”话音落下的时候,时颖正好看见他腿上放着一束玫瑰花,心头微微一咯噔。
唐糖也看到了,那目光就落在玫瑰花上不肯移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干咳了几声。
就这么隔着门车,李新亮也觉得蛮尴尬,一股热血冲上来,他索性开门下车。
车外俩女孩后退几步。
甩上车门,李新亮捧着玫瑰花出现在她们面前,一双深情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时颖身上,完全忽视唐糖。
时颖盯着他,心里有一层莫名其妙的火噌噌噌地往上窜!
“颖颖。”男人伸出了玫瑰花,声音干练。
吓得唐糖身子一绷,直等看着他表白。
不远处,兰博基尼商务车骤然停下!开车的人正是盛誉!
副驾驶,司溟虽然系着安全带,却还是被这个急刹给弄得差点撞到头!豁然转眸,他看到总裁大人那张风雨欲来的冰山面孔,再顺着那森寒的目光看去,司溟看到了这样一幕——
李新亮上前一步,时颖和唐糖后退两步。
时颖伸手示停,“李新亮!你别发神经啊!”
“我哪有发神经?!”男人着急地蹙眉,声音并不小,“时颖!你给我听着!我现在有能力给你更好的了!”
不远处,盛誉紧握方向盘,仅看唇形,他便知道那男人说了什么!
冷眸扫向司溟。
司溟通体一抖,承接着总裁大人的目光,三秒后,他解开安全带迅速下车,甩上车门朝李新亮走去。
“时颖!你就答应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李新亮伸出了玫瑰花,他特别烦又特别重地说,“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你又不是不婚主义者!”
“……”
不等时颖说些什么,司溟就像无影手一样拉着李新亮走开很远,看得唐糖一愣一楞的,时颖看出那是司溟,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她转眸,目光四下搜寻,果然看到了一辆商务车。
而商务车驾驶里,那道犀利的视线清冷孤傲,带着冰绝之气,与自己视线触上,惊得时颖浑身都发了凉。
四目相对着,怕唐糖察觉出异常,时颖眸色一收,拉过她转身离开。
“喂喂喂,怎么回事呢?那人是谁啊?就这么把你姐夫给拽走了?要不要报警?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唐糖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死不了!快!我们走吧。”时颖拉着她走得很迅速,头也不敢回,生怕那男人会追上来。
如果见到李新亮时颖会烦的话,那见到这个男人,她就会莫名紧张,甚至是害怕。
盯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盛誉神色不悦地抿唇。
雅迪咖啡馆里,司溟将李新亮按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司特助?”抬起头,似乎到这会儿李新亮才稍微搞清楚状况。
司溟站在桌子旁,有服务员迎上来,他示意人家止步,那女孩很识趣地退开了。
感觉到气氛不大对,李新亮疑惑,“司特助,怎么了?”
“李新亮,有件事情你必须明白。”司溟盯着他,声音有点清冷,“那就是离时小姐远一点。”
“为什么?”他蹙了眉,一脸茫然。
司溟有点无语,他转了转脑袋,然后将目光锁定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因为她是未来的盛太太。”
“盛太太?”李新亮反应还是慢了半拍,什么盛太太?他的颖颖还没有男朋友呢。
“天骄国际的少奶奶!”司溟说得如此直接,真有点恨铁不成钢。
坐着的男人直接给吓懵了,眼睛一眨一眨的,思绪却僵住了。
盛太太……天骄国际……他努力地消化这几个字。
“你以为我们盛总吃饱了撑着非得跟你合作?”司溟双手撑在桌面,身子微微前倾,淡淡的声音里满含警告,“若不是因为时小姐,你这蚂蚁大小的厂永远也不可能跟天骄国际沾上边。”
“……”李新亮一双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司溟替他分析,“一个项目,方案不要你想,责任不要你担,半年后白白给你五百万,你以为我们天骄国际的钱可以多得用来烧?欠你的?”
“……”
“等你赚到这五百万,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司溟蹙了眉,劝着他,“盛总看上的女人,你抢不走,所以,趁早地放手,别跟这五百万过不去。”
李新亮的脑海已经一片空白了。
司溟敲了敲桌面,目光锁定他,又问道,“你的厂子为什么一夜之间面临倒闭?你是不是还没有想出原因呢。”坐在椅子里的男人心中豁然一紧,他反射性地抖了抖身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没有说太明白,但他相信这个男人已经听懂了,因为从他震惊的神态就可以看出。
李新亮僵坐在椅子里,司溟站直身子将眸光一收,“你自己好好想想。”然后,他转身离开,留给这个男人足够的时间慢慢体会。
司溟走后,李新亮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在这里坐了足足三个小时!
即使是一个人坐着,即使过了这么久,他依然没能接受时颖已成内定的盛太太这个事实。
整整一天,时颖都是心有余悸的,只因为见到了那个男人。
“时小颖,你说你姐夫还会不会来找你?”唐糖一直有这样的疑惑,没忍住问了出来。
时颖回神,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了。”想到商务车里那个男人的眼神,她就觉得李新亮应该会很惨。
出于不放心,她拿出手机拨打李新亮的电话。
此举动惊到了唐糖,“你干嘛呢?打给谁?”
“李新亮。”她听着手机那端的铃声,回答她。
其实唐糖也有点担心,那个男人把他拽走干嘛?会不会暴打一顿?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时颖不免有点紧张,会不会出事了?她开始懊悔自己没有报警。或是找那个男人理论让他放人。
手机拨打了一遍又一遍,依然没有听到李新亮的声音。
时颖真的着急了,他们把新亮哥怎么样了?
毕竟是自己的姐夫,是亲人,所以她的担心也是应该的。
咖啡馆里,李新亮盯着手机来显,心一点点缩紧,怎么也不敢接。
那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思绪一点点收回,颤抖着拿过手机,滑过接听键——
“新亮哥!是你吗?!”时颖提着一颗心问,不难听出她的紧张。
盛太太……她是盛太太……李新亮脑海里一片浆糊。
他根本没有恍过神,整个人懵懵的,“颖颖,你你……你不要打电话给我了,我我……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纠缠你了,不会再跟你表白了,再也不会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再也不会了,对不起。”
“新亮哥,你没事吧?”时颖蹙了眉,“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她觉得这态度转变太不正常了,生怕他挨了打。
“没事啊,我没事,颖颖我没事。”李新亮笑了笑,尽量保持冷静,“颖颖,我们做朋友吧,原谅我以前的荒唐。”
“你真的没事吗?”她还是不放心。
“没事,真没事,你看,我还能唱歌呢,要不要唱给你听?”
听声音又不像是挨了打,时颖纳闷,“你没事就好,别唱歌。”
“那挂了啊,我要回去了。”他的声音有点哆嗦。
“哦,好。”然后,时颖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她觉得太奇怪了!
那个男人对新亮哥说了什么?若是以前他也警告过他呀,就是没见新亮哥长记性,那晚从维多利亚酒店出来,那男人还把新亮哥压得跪在了地上……
怎么这次一下就见效了?
和时颖一样疑惑的还有唐糖。
“担心什么呀?人没事就好!不纠缠你就是万幸了!管他什么过程呢,总之以后清静了呀,对吧,我的时小颖。”
“嗯咯。”她彻底松了一口气。
天际国际,第22楼,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在问司溟对那个李新亮说了些什么,都进咖啡馆十来分钟。
司溟便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听得办公椅里的男人面色凝重,眼底闪过一丝骇然的冷意。
这表情让司溟身子微僵,一颗心一点点揪紧了。
“打个电话给李新亮,身份的事情不能跟时颖透露一丝一毫!”盛誉说得笃定。
司溟却不解,他拢了眉,“盛哥,是时候说了,您的身份对您跟时小姐在一起会有帮助的。”“谁说的?!”盛誉恼,停顿两秒后又开口,脸色沉得可怕,“她一定是那种会考虑很多的女人,也一定是那种容易知足的人,我不想吓着她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交往是抛开身份的,不到最后,我不会亮明
身份。”
“她不会看中您的钱。”司溟有第六感。
“我知道。”盛誉再次重复,“我怕过早暴露身份,会吓着她。你马上打电话给李新亮,叫他别在时颖面前多嘴,否则……我一定要他的命!”
“是。”司溟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是自己多嘴了。
其实像盛誉这种站在云端的男人,感情的事情应该比常人多一些顾虑吧?
司溟想,还好老佛爷喜欢时小姐,不然,这条豪门之路该是多么艰难啊,毕竟盛哥的身份并不是时小姐配得上的,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不管是谁,都得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流言蜚语。
兰斯奥商学院。
公告栏前围了很多学生,时颖和唐糖从人群里挤出来,两人朝公寓走去。
“去吗?小颖。”唐糖很有兴致的样子,“露营耶!毕业前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可以去月明山看日出。”
时颖想了想,还在考虑,“我论文还没写好。”
“都多少天了还没写好啊?!看来你得出去找找灵感,我们带着笔记本电脑走,说不定在那种环境清幽的地方,灵感一蹦哒就出来了!”
“是吗?”时颖笑了,“你很想去?”
“嗯。”唐糖挽着她手臂,将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眸子里染上几许期待,“上山的途中不是有个寺庙吗?我想去那里为哥哥祈福。听说很灵的,只要心诚。”
原来是这样,她是为了唐厉。
那时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好啊,我们一起去,一起为厉哥祈福!”
“时小颖,你真好!”
“好是相互的呀,糖,你对我也很好不是吗?”
“小颖,我们今天晚上去吃麻辣烫好不好?好久没吃了。”
“好啊。”
两女孩兴奋地聊着,一路欢声笑语地朝公寓走去。
两人在电脑里报了名,因为去露营要提前申请。
天际国际,总裁办公室里。
司溟发给盛誉一份邮件,他迅速浏览完,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却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巧夺天工般的男人不禁蹙了眉。
办公桌前的男人一直在拨打电话,司溟有点疑惑,打给谁?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看向不远处身材颀长高大的男人,“盛哥,打给谁?”
“欧阳。”
却无奈,对方一直无法接通。
然后,不等司溟再问什么,盛誉放下座机,他起身离开,仿佛有急事。
司溟将笔记本电脑一盖,起身跟上去。
一路跟进电梯,走出大厅,两人来到了停车场。
司机李魁替他们拉开车门,盛誉边坐进去边说,“去兰斯奥商学院。”此时,已是傍晚时分。
“好的,盛先生。”司溟和盛誉坐入车里,其实司溟还没有想明白,突然这么急着去商学院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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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溟转眸,忍不住问身边的男人,“盛哥,您……找欧阳老师有什么事?”
“今天提交的名单里,有时颖吗?”盛誉转眸看他,声音有点紧张,“后天的月明山露营,她会去吗?”
是为这事?
司溟有点懵,“去啊,我有发附件给您了,您没有看到名单?”
“……”四目相对,盛誉深邃的五官透出一股刚毅的凛冽,然后,他对驾驶室说,“停车!”
车子骤然停下!
车后座,两男人对视着,司溟不解,盛誉却面色一肃。
眸光一点点收回,盛誉俊逸的脸上陇了层疏离,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盛哥。”这回,司溟是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他这心腹当得很不合格。
盛誉转眸看向车窗外,无意间看到灯火通明的落地窗里那张熟悉的面孔——
是时颖?
盛誉拧眉盯着她。
乐美乐麻辣烫专区,灯光璀璨,人流很多,时颖和唐糖围坐在一个大锅前,锅里腾腾热浪扑面而来,吃着又麻又辣的食物,很快两女孩额头冒着细细汗珠,小嘴也是红通通的。
两人兴致很高,还喝了点啤酒,在聊着要带些什么东西去露营,俩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帮对方相互记着。
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终于要毕业了,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商务车里,顺着盛哥的目光看去,司溟也看到了靠窗位置的两女孩。
是时小姐。
她居然在吃麻辣烫!好垃圾的食品啊!
果然,他看到盛哥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表情,但那一身冷凝之气,彰显着他此刻并不高兴,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要不要下去制止?”司溟也担心,要是吃坏了未来盛太太的肚子可怎么办?这肚子还要怀盛家小少爷的呢!
正在盛誉握住门把准备开门的时候,他们看到俩女孩站起了身,付了款并走了出来。
盛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时颖和唐糖走出大门,冷风一激,顿时感觉凉爽不已。
可还没走出几步,时颖便冲上去扶住了梧桐树干,唐糖忙过去搀扶住她,“怎么了?小颖?不要紧吧!”
“肚子疼。”时颖深吸一口气,她想吐,干呕了几下,咬住下唇,“麻辣烫是不是不能跟啤酒一起喝啊?”只觉肚子里有什么在翻搅,疼得厉害。
“我也喝了啊,不过我喝得不多。”唐糖心急,“小颖,我们打车去医院吧!”
“……”时颖疼得难受,都来不及答话。
商务车车门打开,盛誉迈着凛冽而迅速的步伐朝她们走去!
商务车缓缓跟在他身后,司溟紧张不已。
推开唐糖,盛誉横腰抱起时颖,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便将她抱入车里。
“喂……”时颖肚子疼得厉害,她推着他,“你放开我。”
盛誉薄唇紧抿,心急如焚。
唐糖还没站稳身便看到车门甩上,车子扬长而去!
“喂!”她心急地冲到马路旁,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边闪入车里边对司机说,“师傅!看到前面那辆商务车了吗?!赶紧跟过去!快快!”
司机也不知道那是谁的车,只是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追车要加钱的!”
“钱不是问题!别跟丢了!”
唐糖双手紧揪在一起,紧紧盯着那辆车!
她喉咙有些发紧,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以至于都忘记了可以报警。
夜幕降临,天边的星海与灯海连成一片。
兰博基尼商务车里,灯光暖黄。
时颖被迫坐在盛誉的腿上,被迫靠在他的怀里,被迫闻着他身上特有的体香,她疼得额冒细汗,身子有点颤抖,没有多余的力气与他抗衡。
双手紧紧捂着肚子,“你要带我去哪里?”她额冒细汗,咬牙忍痛地问他。
司溟拿着手机给顾之打电话,“顾医生,请准备全麻,洗胃。”
“盛总怎么了?!”手机那端的男子一颗心提了起来。
“不是盛哥。是……”司溟欲言又止,解释地说,“是盛哥的朋友。”挂了手机,他又给顾之发去一条信息,希望他不要透露太多关于身份的事,不能让时小姐知道盛哥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接到信息的顾之没有多想,便开始准备洗胃。
“洗什么胃?我不要洗胃……”时颖害怕了,她小时候洗过一次胃,可难受了。
盛誉握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捊了捊她凌乱的长发,“你吃了垃圾食品,不洗胃怎么行?”
“不用你管,送我去医院。”女孩有点恼,声音虚弱。
男人不再理会她,他只希望车速再快一点!
很快,商务车开进了【领御】,这是盛誉的私人住所,有欧式风格的别墅,有偌大的百花盛开的院子。
其奢华程度不输金峪华府,但风格独特,坐落在嘉城最繁华却最清幽的地段,四周环人工湖,远离了城市的喧哗,这里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
一路跟来的出租车却在百里开外骤然停下。
“喂!干嘛不追啊!停了干嘛?!”唐糖心急,“赶紧的赶紧的!”
“总不能跟到人家家里吧!我只能到这儿,128块钱,按里程计费。”
眼看着那辆商务车开进了镂空的大铁门,唐糖心急,边付款边下车,“不用找了!”夜幕下,她冲向大铁门,在她靠近的前三秒,门关上了,且天衣无缝。
刚伸手握住那镂空的大铁门,还没来得及冲里头喊,一股电流将唐糖激得身子一痉挛,赶紧松了手!
卧槽!这门居然通电了!
她站在安全距离,踮起脚尖往里头眺望,“时小颖!时小颖!时颖——时——颖!”她扯破喉咙大喊,双手环在唇边。
却没有得到丁点回音。商务车早已不见了踪影,这院子也太大了!
时颖疼得差点失去知觉,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爆炸了,车子停下,盛誉将她抱下来的时候,她意识不是很清醒。
私人医生顾之早就做好准备了,当他看到盛总带回一个女人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快啊!救人!”司溟提醒。
顾之回神,开始准备全麻,准备洗胃,边询问着情况,根本来不及去看女孩的模样,整个人仍处于一种极度的震惊中。盛总不近女色的,五米以内不能有女人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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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他居然抱着一个女人回来了!是抱着!抱着!是身体接触。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这边,洗胃开始了……
大铁门外,唐糖心急如焚,整个人乱了手脚,手机正好又没电了,不然还能报警的!
她只能在安全距离外焦急地大喊着时颖的名字!希望等到回音。
“时颖!时小颖!时——小——颖——
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唤,还是没有等到丝毫的回音。
时小颖消失了,商务车消失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百花盛开着,微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天空繁星闪烁,院子里路灯昏黄。
喊了大约两个小时,唐糖累了,喉咙也哑了,她撑着护栏,蹙眉盯着里头的灯火通明。
那个男人是谁?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这里是他的家?
好有钱的样子,开豪车,住豪宅。而且,他还有司机……
时小颖会不会有危险?
唐糖冷静地分析着,那个男人似乎很紧张时小颖……应该不会有事的,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是自己想多了,小颖不会有事的。
可是时颖还在里面,所以唐糖没办法离开。
这一晚,她站在门外一直等。
领御里头,灯火通明的医务室里。
时颖进入全麻状态,意识一点点模糊,痛感完全消失。
盛誉一直守在床前,紧张地盯着顾之给她洗胃。
洗出的污秽物散发出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顾之戴了口罩,穿着无菌服。
而盛誉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却什么也没有戴,明明很难闻,他却连眉都没蹙一下,满眼全是紧张与担心。
这简直刷新了顾之的全部认知。
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盛太太啊。
“会不会胃穿孔?”盯着仪器上显示的一组组数据,薄唇轻启,盛誉紧张地询问。
“差一点。”顾之动作不慌不忙,从容有序,他汇报地说,“麻辣烫是最脏的垃圾食品之最,好吃是好吃,可越脏越好吃这个道理大家未必懂,那种浸泡的汤水一般都沉淀了一年以上,常期食用,容易得癌,时间太久,
卫生就难保证了,很有可能老鼠在里面洗过澡。”
“……”盛誉的心脏豁然一紧,只觉一阵恶心。
浑身就像被千万蚂蚁啃噬一样,着急地蹙眉,“帮她做个体检。”
“是。”
门外,司溟双手抱拳,紧张地来回踱步。
盛太太疼成这样,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夜,一点点深了……
大铁门外,唐糖有力无气地坐靠在花坛边,时不时地瞟一眼灯火通明的院子,今天晚上她估计不会出来了吧?
时小颖,你可要好好的啊!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宽大柔软的双人床时,时颖感觉很舒服,她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时,被落地窗前那抹颀长的背影吸引了。
有点像童话梦境里的那种感觉,那背影高大颀长,逆着光,男人负手而立,犹如睥睨天下的君主。
那身合身的黑色衬衣将他衬得魅力非凡,异常可人。
盛誉站在落地窗前,他将眸光拉向窗外楼下盛开的蔷薇花,思绪飘远了。
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直到男人转眸,对上女孩水灵的目光时,时颖吓得通体一颤,这不是梦!
她脸色苍白着,是他!
时颖猛地坐起身,还好衣服在身上,妈呀,这居然不是梦!
她挠挠凌乱的头发,掀被下床套上鞋子,然后冲向复合门用力扭动着门把!仿佛逃命一样的慌乱与紧张。
盯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男人浅蹙了眉。
就这么盯着她,不上前,也不吭声,有点诧异,也有点想笑。
时颖用力扭着门把,情急之下还用脚踢了几下,却就是扭不开!
大门纹丝不动,她脑海里闪过昨晚发生的事,却没有听到脚步声。
蹙着眉,女孩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时颖扭头,她看到男人仍站在落地窗前,正古怪地盯着自己。
她转身,背部紧贴着房门,警惕地迎着那目光!
四目相对,一个眸光充满古怪,一个满眼都是警惕。
卧室里一时间寂静得针落可闻。
“我有东西给你看。”过了不知道多久,盛誉眸光微收,他单手握拳抵了抵唇。
“我不看!”时颖排斥,冲他大叫,“让我出去!”
对于她如此抗拒的态度,盛誉也不生气,他站在那里,气质优雅华贵,声音低磁好听,“是关于你身体的。”
“什么?!”女孩惶恐,什么身体!他要做什么!
“昨晚给你照了胃镜,你有必要看一下片子。”盛誉双手放在裤兜,始终如一地淡定,似乎还带着一丝沉思,语气也是温婉得不行,“这样,你先洗漱,我们边吃早餐边聊。”
男人的态度让时颖费解,但是很明显,她心里的害怕已经逐渐驱散了。
这个男人没有恶意。
见她愣着不动,盛誉也不催,就像哄小女孩一样地耐着性子,给她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时颖还是不动,他才撩起眼皮看她一眼,问道,“洗漱这种事情自己可以搞定吧?”
“……”女孩瞪大了眼眸,百二十分地集中精神。
男人指了指右边的复合门,声音温和,“你自己去,我不帮忙。”
时颖紧盯着他,黑葡萄般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
看着男人依然站那儿没动,她才试着移动步伐,每走一步那目光就多一分警惕,生怕他会跟进来将自己扑倒。
盛誉一眼就洞悉出女孩的心思,真是搞笑,想睡你还用等到现在?
进了浴室,时颖砰地把门关上并上了锁!
听着那慌乱的声音,落地窗前的男人笑了笑,心情居然莫名地好。
但是想到顾之说的一些事情,他的心情又秒变黯然……
思绪拉回到昨晚,那是时颖的体检报告出来以后,顾之语重心常地对他说——
“盛总,时小姐体内有残留的避孕药。”
“!”他身子微僵,迎着私人医生的目光。听他继续说道,“这种药副作用很强,会影响记忆减退,她一次性服用了两颗,已经引起了内分泌失调,我给她做了残留清理,三年以内不能再服用这种药,否则将引起不孕不育,这件事情,您可以透露给
她,免得到头来遗憾终身。”顾之心想,这个女人非盛太太莫属了。
……
时颖在浴室里还看到了头绳,她没有想太多,拿过就将长发扎起来。洗漱完毕,她深吸几口气,才重新将门打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看到他依然站在落地窗前,似乎连位置都不曾移动。
盯着那背影,还像个正人君子,她轻咳一声,有点生气,却不敢太大声,“我好了,放我出去!”
“一起吃早餐。”盛誉没有回眸,他负手而立,似乎在提条件。
然后,房间里出现在短暂的沉默……
时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不答应他就出不去啊。
“好。”
女孩咬牙闷闷地答,重重地瞅着那背影!仿佛要将他盯穿!
男人转身,将目光落到她身上,她忙闪躲,然后,盛誉朝门口走去,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时颖跟在他身后……
走出房门,室外装饰偏灰白,简约却很美丽,看着令人舒心。
可是女孩却始终提着一颗心,只因为这是他的地盘。
踩在白色木地板上,时颖扶着栏杆一步步向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男人高大的背影上,他穿着一身黑色手工衬衣,给人一种特别尊贵清冷的感觉。
好像每一次见到他,他都是这身打扮,一身黑色。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颖一边走着,一边努力地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下了楼来到客厅,盛誉停下脚步,他转身去看她。
只一个眼神便吓得女孩脚步一停!
盛誉微微拢了眉,咫尺距离,两人就这么站着,他真不希望她这么害怕自己。
“餐厅在这边,你随我来。”喉结滚动,男人的声音尽量温和。
然后,他重新迈开步伐。
时颖平复好心情,好半晌才跟在他的身后。
领域的餐厅很大,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长长的白色兔毛地毯,白色软皮餐椅,繁复的淡粉色水晶灯,镜面的墙壁现代感十足,内嵌的陈列中,各种造型的酒杯在灯光下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刚进来,就给人一种昂贵的感觉,仿佛这里的空气都上了一个档次。
全屋透亮,这种只有在电视里见过的通透感给时颖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恍若置身梦境。
拖出餐椅,盛誉声音始终如一地淡定,“坐。”
转眸,时颖看到白色水晶餐桌上摆着两份精致的早点。
有牛奶、鸡蛋、三明治、牛排、还有一些色泽好看的糕点……
一股淡淡清香弥漫在空气里。
环视四周,餐厅里只有她和他,没有佣人,也没有那个经常跟在他身边的男人。
时颖在餐椅里坐下来,盛誉将一份片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抬眸。
“你的胃。”
时颖眸光一收,赶紧接过看了看,根本看不懂好吗!她又不是学医的!
知道她看不懂,盛誉将片子一夺,他语调悠悠地说,“如果再吃麻辣烫这种垃圾中的极品,你的胃就会穿孔,到时候要开膛破肚地动手术。可就不像昨晚这么轻松了。”
时颖心徒地一紧,有些惊慌地看着他。似乎在研究着他话里的真实性。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以后不吃就是了。”盛誉在她对面从容坐下,喝了口牛奶,声音低磁地问,“你今天有课吗?”
“……”时颖没有回答,她还在紧张自己的胃。
“问你呢,有没有课?”
抬眸,她看向他的眸子里充满了防备。
“快点吃早餐,凉了没营养。”盛誉也不逼问她。
时颖呆呆地盯着面前的食物,看上去很有食欲,只是……他真的没有动手脚?没有下药吗?
“如果我想睡你,在昨晚就可以。”盛誉头也不抬,说得直接。
时颖抬眸,撞上那墨黑深邃的眸。
莫名的,她有点畏惧这个男人的气场,肚子本来就饿得咕咕叫了,昨晚把胃里的食物统统清空了,于是时颖端起牛奶杯喝了口牛奶。
真好喝,那味道特别浓,比以前喝过的任何一种牛奶都要好喝。
她却不知道,这是今天早上现挤的牛奶,这温度还是牛奶本身的温度。
“你很缺钱?”
很突兀地,低磁的声音撞入女孩耳膜。
时颖拧眉,抬眸去看他,男人却没有迎上她视线,他垂眸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
盯着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面孔,时颖怼他,“为什么这么问?”你有钱你了不起!
“一个同时兼职12份工的女学生,我很难想像她有钱。”盛誉笑了笑。
“……”时颖双颊一红,莫名有点恼,“你又调查我?”
“我一直知道。”盛誉抬眸看她一眼,十分淡定地说,“总是顾不上吃早餐,所以都熬出胃病来了。”
“……”时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亲口跟你说一声。”盛誉声音清冷而磁性,仿佛上了年份的红酒,他说,“你在三年以内不要再服用避孕药,否则,你会终身不育的。”
“!”时颖瞠目结舌。
大眼瞪小眼,各有审视。
盛誉吓唬地说,“你的身体里还残留有避孕药的成份,这些是短时间之内新陈代谢不掉的。如果你再次服用,后果就是不孕不育。”
在晴天霹雳的震惊中,时颖身子彻底僵住了。
盛誉凝着她,随意地问了句,“你害怕怀孕?”
靠!这是什么问题?!
时颖瞳孔一紧,却听到男人说,“如果孩子生下来,我会负责的。”
“你有病!”她双手揪在一起,强压着眸中慌乱,“快点送我回去!”
“先吃完这些再说,你胃里的食物洗空了。”他淡定从容,优雅地吃着早点。
时颖见他不再理会自己,自己也正好饿了,于是她只好一声不吭地吃早餐。
院子大铁门外,唐糖从花坛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伸了个腰懒,再次眺望着院子里——
“时小颖!”养足了精神,她又开始唤了,“时颖!你在里面吗?!时颖!”
蔷薇花丛旁,时颖刚要拉开商务车车门,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唐糖的身影。
时颖有点激动,她转眸看了盛誉一眼,然后朝大铁门跑去!
遥控握在盛誉手里,他犹豫两秒,还是按下了那个开门键。
时颖跑到门口的时候,通电的大铁门正好打开,时颖冲出去,“糖?!”“你吓死我了!”唐糖抱住了她,“你没事吧?昨晚怎么过来的?有没有受欺负?!”问着,唐糖看到大铁门又关上了,她往里头望了望,依然没有丝毫风吹草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时颖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然后拉住她的手,“糖,我没事,就是把胃洗空了。”
“那个男人是谁?”唐糖皱起眉,古怪地瞅向她,“时小颖,你什么时候交这么土豪的朋友了?而且他对你……看上去很上心的样子,关系非一般吧?”
“说什么呢!”时颖拉着她往大马路走去,生怕呆会儿男人出来会撞见。
“怎么会非一般?就是……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啦。”时颖莫名的,有点心虚。
“你什么时候交到这么土豪的朋友了?”唐糖真的很好奇,“你知道他开的是什么车吗?兰博基尼耶!这是什么概念?用钱堆的!你知道他住的什么地方吗?领御啊!嘉城寸土寸金的地方!”
“什么领御?”时颖并不懂,“不就是一个大别墅吗?说不定还是贷款买的呢。他的车也有可能是贷款。再或者,并不是他的,是他朋友的,他借来装b呗。”
“……”唐糖被这言论给吓到了,“你察觉到了?他在装土豪?”
“差不多是。”时颖说得滴水不漏。
唐糖思忖着,疑惑地转眸看了眼那别墅。
“……”时颖心里有点乱,那个男人有钱,她其实早就感觉到了。
她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时小颖,你老实交待,昨天晚上……你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吗?”唐糖拉过她手臂,突然正色地问,“你和那个男人之间……”
“唐糖!”时颖有点恼,打断她的问题,“当然没有!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嘛!最多……最多只是朋友而已。”再或者,是仇人!
知道触碰到雷区了,唐糖便不再往下问。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时颖挽过她臂弯,心惊地问,“糖,你在外头等了一晚?”
“不然你以为呢?那扇铁门居然是通电的,我靠近都难,更别说进去找你了!还好你没事,真是吓死我了。”
“……”时颖心里暖暖的,充满了抱歉,“你还没有吃早餐吧?”
“吃土啊!”
“……”时颖拦下出租车,笑笑地道,“来来来,我请你吃早餐,对不起,辛苦了。”
……
两个小时以后。
天骄国际,22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百忙之中拿过私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然后对手机那端的人说,“研制两份专治蚊虫叮咬的特效药,还有跌打扭伤的药,也要备两份,必须是特效的,零副作用,我要立竿见影的效果。”
“是,盛总。”
放下手机,他又重新投身工作,修长的手指敲打着键盘。
不远处办公椅里的司溟微微有些蹙眉,他要干嘛呢?
兰斯奥商学院的露营活动在明天举行,学院里一派热闹的景象,大家都在准备。
时颖和唐糖去了医院,把唐厉给安置好以后,才安心回学校公寓准备。
学校外,某单身公寓里。
沈君浩刚写完一篇论文,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用温和的声音询问,“你好,我是君浩。请帮我查一下明天的露营时颖会不会去。”
“去啊,还有唐糖一起。”那人没查便回答。
“好,我知道了。”
“沈少爷,你去吗?”那人又问他,“我要统计名额了,你现在决定还来得及,帐篷反正有多的。”
“去。”沈君浩没有丝毫犹豫。
“好,算你一个啦!对了,这回采用分组制,不按学院,你要跟时颖安排在一起吗?”
“嗯。”多的,他没有说。
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行,我来安排。”
“谢谢。”
挂了手机,沈君浩合上笔记本电脑,他起身去准备背包,还特意放了几瓶从国外带回来的药进去,以防爬山过程中出现任何的意外,这些药效果都很好,他以前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就会用到。
次日清晨。
分组名单出来的时候,把沈君浩、温露露、时颖还有唐糖分在了一起。
温露露原本很高兴的,但看到时颖,她又突然认清了现实,这两人是一对儿呢!
对于男神级别的帅哥,她也只有欣赏的份了。
“露露,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居然跟校草分到了一组!一定要帮我偷拍几张照片啊!”
“露露,求你帮我拍照片!求求你了!近照近照啊!回头请你喝奶茶!”
“啊啊啊,我怎么不是露露啊,我也想跟君浩一组。”
“你们不用羡慕我。”温露露唇角上扬,她饶有兴致地说,“你们都应该羡慕她。”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
大家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时颖将帐篷递到沈君浩手里,然后给他拎着矿泉水瓶,还揭开了盖子再递给他,两人还有说有笑地交流着。
唐糖在一旁对背包里的东西查漏补缺。
“啊?时颖?”大家都觉得诧异,“什么情况啊?这么热的天,背一个帐篷爬山都够累了,校草还背两个?”
“不是两个,是三个,连唐糖那份也背了。”
“……”
有人提议,“把你的给他背!”
“我才不呢。”温露露笑了笑,略带几分神秘地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呀,君浩跟时颖是一对,千真万确的事。”
“啊!”有人惊得捂嘴。
“什么时候的事?沈少爷不是没有女朋友吗?”
温露露笑而不答,就那天早上,她亲眼看到沈君浩在公寓楼下等时颖,从那一次起,她就断定这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若是搁以前,她心里肯定不舒服,会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
但是现在,她应聘成了天骄国际未来的设计师,她的眼界一下就提高了,嗯,往后的目标是总裁!
毕业季,气温当然不低。
再加上同学们热情似火,所以一个个汗流浃背,但仍兴致很高,不少情侣被分到了同一组,男生背帐篷,女生则替男生撑伞。
沈君浩跟时颖走在一起,唐糖走在时颖身边,温露露走君浩身边。
出发以后一个小时。
同学们来到了半山腰,那个显灵的寺庙近在眼前。
有一些香客从里面走出来。
温露露看到后开始吐槽,“这年头居然还有信神的人?真是没文化!太可怕了!”时颖心里一咯噔,她看到唐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露露,这不是没文化,这是一种信仰。”时颖态度还是蛮好的,“我们也会去祈福。”虽然想反驳,却没有与她怼。
唐糖羽翼般的睫毛颤了颤,她微微有点心虚,毕竟事情是因自己而起。
听她这么一说,温露露敛了眉。
时颖转眸看向沈君浩,微笑着问他,“君浩,你去吗?我和唐糖打算去哦!”
“去。”高大帅气的男子不假思索。
“……”这让温露露很尴尬,脸色都变了变。
“露露,你要么就在这儿等我们吧,半个小时就好,当然,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进去。”时颖转眸,眼眸亮亮的。
在这儿等?岂不热死了!
“我也去吧。”温露露小声而迅速地说。
唐糖心里暖暖的,对时颖充满了感激,这就好朋友,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以前的唐糖也是无神论者,可是遇到唐厉的事情,她就慌了张,不管是什么办法,她都想试一试。
其实沈君浩也是一个无神论者,去寺庙这种事,完全是因为时颖。
天骄国际,22楼总裁办公室里。
穿黑色衬衣的男人盯着电脑里的视频画面,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微俯身。
画面里,炎炎烈日下,他的女人跟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始终走在一起,时不时地擦肩,两人居然还走进了半山腰的寺庙。
在进门的时候,时颖绊到了门槛险些摔倒,那男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盛誉眸色一沉,居然有了肢体接触!
他揽住了她的腰!
“他是谁?”
闻声抬眸,司溟看到盛哥脸色难看,“谁?”他满头雾水。
下一秒,视频画面出现在司溟的电脑屏幕上,覆盖了他所有的数据!
他一惊,盯着画面里的一幕,是月明山半山腰的寺庙,司溟这才知道盛哥派人跟踪着呢,这也太……
“时颖身边的男人是谁?”盛誉下颌紧绷,森寒的声音彰显着他的不悦。
司溟答不上来,他只能这样说,“我马上派人去查。”
“如果他对时颖动心思,就让他在嘉城消失,立刻马上!”男人语气冰冷。
“……”司溟觉得吧,自从这个时颖出现以后,他这特助的活儿都多了不少呢!
简直忙忙忙。
查清楚沈君浩的时候,盛誉有点诧异,“他是沈奕霞的弟弟?”
“是。”司溟回答。
“他对时颖有意思?”盛誉利眸微微眯起。
“还没有任何表露的迹象。”司溟汇报地说,“时小姐去过他的单身公寓两次,但都是跟那个唐糖一起,并没有单独去过,两人应该是普通朋友。”
这样的回答让盛誉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只是朋友?”他蹙眉,却仍不怎么相信。
毕竟这个沈君浩是学院里的姣姣者,人称校草,引无数女生追求。
“目前来看是的,只是朋友。”
盛誉却是极为敏锐的,他站在落地窗前,陷入了沉思。
司溟进退两难,就恭敬地站在他身边。
过了好长一会儿,盛誉转眸,薄唇轻启,“那,他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兰斯奥商学院?以他的傲人成绩,不是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吗?学霸都渴望出国,因为回来以后就是海归,名声好。”
其实这也正是司溟百思不解的地方。
“查出原因。”落地窗前的男人声线低沉,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司溟背脊一绷,“是。”
盛誉想,如果这个沈君浩对他的女人动心思,他一定不会手软的!
走了一个李新亮,又来一个沈君浩,这让盛誉倍感郁闷,心情莫名糟糕。
堂堂天骄国际的总裁什么时候轮到跟这些小罗罗争女人了?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伸手去捞就好!
当同学们爬到月明山山顶的时候,一个个都累趴了,有人赶紧找空地架起帐篷。
有男生去捡树枝准备做晚餐,女生们则将背里的食物拿出来……
也有人把行李放一边,欣赏着山下的风景与天边的日落……有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
时颖温露露沈君浩唐糖四人则放了行李,坐在大块岩石上,迎着山风捶着腿。
太累了,趴了这么远。
“君浩,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啊?”温露露转眸,第一次正式地勾搭校草,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沈君浩转眸看向她,回答,“还没决定好,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就这样,两人把天给聊死了。
沉默……
然后时颖和唐糖去架帐篷,沈君浩去帮忙……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没能逃过盛誉的眼睛。
他推掉了几个重要的会议,在办公室里全程盯着呢。
三个小时以后。
夜幕降临,山顶炊烟袅袅,食物香喷喷的。
有情侣坐在草地上,依偎在一起吃着烤串看着天边寥寥星星,聊着未来。
也有男同学们豪迈举杯,大谈理想。
“时小颖,你吃饱了吗?那边小玉她们煮了土豆,味道还不错!”唐糖关心地问。
“饱了,谢谢。”时颖喝了口水,“起风了。”
“对啊,好凉快啊!”
不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大喊,“集合了!集合了!准备下山!”
下一秒,狂风大作!
地面的树叶随风而起!还有扬起的灰尘,让人睁不开眼睛。
“下山?”
“出什么事了?!”
“啊啊!好大的风!”
……
沈君浩冲出帐篷,来到时颖和唐糖身边。
只听见法学院的张老师拿着喇叭在喊,“马上会有暴雨!这是最新消息!撤!赶紧的!必须撤!”
“怎么会?我今天早上都查了天气预报!”唐糖简直不敢相信。
然而事实是突然狂风大作了,乌云压城,这是标准的暴风雨前夕。
“东西不要了,走!”沈君浩果断做出选择,一手拉着时颖一手拉过唐糖迅速朝下山路走去!
“喂!等等我!”温露露忙进帐篷拿电脑包。
不一会儿,同学们迅速收拾着,也有少数不要东西的人迅速冲下山!
沈君浩抓紧两女孩手腕,“要小心!拿着手机照路!”
“忘记带手电了。”唐糖心急,“我手机快没电了!”
时颖边随他跑,边开启手机的照明功能。“风很大。预报居然没有测出来!说明一定是狂暴雨,可能会伴随地震,所以我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赶下山!后面人多,会容易导致踩踏事件,你们要注意!看着脚下的路,拼命地跑!”沈君浩头脑清醒,心急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和唐糖同时回眸,看到同学们慌乱中一拥而下,有不少惨叫声传来!
“啊!有落石!”
“小雅被砸出血了!”
“树倒了!啊——”
“啊——你们慢点!”
“啊!别踩我别踩我!”
这样的氛围让人感到恐惧,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沈君浩抓紧两女孩手腕,下令道,“看前面!都别回头!”
黑暗中,两女孩听了他的话,借着微弱的手机光,三人并排迅速地冲下山去!
狂风将他们包裹着,吹散了她们的头发,吹得睁不开眼睛。
“温露露呢?”时颖边冲下山,边回眸看了一眼,紧张地问,并没有看到她了。
“自然灾害面前,管自己!”沈君浩神色严肃,再次警告,“看前面!”
因为下山的路是阶梯,一个不小心,就会崴到脚就会失去平衡就会面临滚下山崖的危险!
时颖转眸看了他一眼,暗暗的光线下,他紧绷的俊脸布满汗水,神色非常严肃!
在这种危难时刻,她的手腕被他紧握在掌心,时颖觉得特别安心,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能感到她的视线,有那么一刻,沈君浩居然想表白!
天际国际。
灯火通明的总裁办公室里,电脑画面突然转暗,晃动得厉害!
盛誉心头一紧!
司溟紧急汇报道,“盛哥,预测到有小范围地震,震源在月明山底3千米,很有可能那座山会倒塌!”
不等盛誉反应,座机响起,他迅速拿起听筒。
“盛哥,遭遇地震了!”里面的人慌忙来报,“能明显感觉到山体在抖动,大家正在紧急撤退,时小姐已经下山了,但不确定她是否平安抵达山底!有她的朋友陪着。”
“就算你们全死了,她也必须毫发无损!”
总裁办公室里,男人的气场十分强大,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司溟拿着手机迅速请求支援,让天骄国际培育的特训部队前去救援!
毕竟都是学生,有上千人!
放下听筒,盛誉迅速走出办公室。
“盛哥!”司溟紧随其后。
满壁浮雕的走廊里,盛誉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步伐迅速而凛冽,迫不及待地说,“备机!”
走出电梯,司溟跟着他来到大厅外的时候,他的专属直升机已经降落了。
舱门正迅速打开,有金色扶梯放下来。
盛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
“盛哥!”有保镖呈两排站开,恭敬行礼。
司溟紧随而上,盛誉突然脚步一滞,回眸对他说,“你回领御!去拿药!以备不时之需!”
“盛哥……”司溟不放心他。毕竟是地震,很危险。
“去!”
“……”三秒后,司溟转身冲下扶梯。
当他双腿着地,转眸再去看直升机时,舱门关闭,螺旋浆迅速旋转着,带来强劲的风!吹乱了他的发,吹动了他的衬衣!
司溟目送直升机离开,他跑向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赶往领御!
一路上,司溟还在联系救援。
此时的月明山,因为震源就在山底,所以整座山都抖动着!
带给同学们无限恐惧,浩浩荡荡的队伍还只移到半山腰,风吹得越来越猛,落叶如雨!迷了她们的眼。
仍有尖叫声传来,各种状况层出不穷。
时颖沈君浩唐糖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一阵阵惨叫声!
巨石滚动的声音!风越吹越大!顷刻间,真有股地动山摇的感觉。
“坚持!”
沈君浩紧握着两女孩的手腕。
刚爬上山,还没怎么休息,就冲下来,体力当然不支,就连沈君浩这个经常运动的大男生都觉得双腿酸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时颖气喘吁吁,好几次都差点崴到脚。
唐糖也是,她更害怕,因为身后女同学们的尖叫声与慌乱之中的求救声扰得她心慌不已……她知道,一定有人出意外掉下山了。
“啊!李粒掉下山崖了!老师!”
唐糖心下一惊,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君浩,小颖,你们先走,我走不动了……”她觉得自己明显拖了后腿。
山摇得太厉害,秒秒钟都是珍贵的。
“说什么呢!糖,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时颖不准她说这种话,“你要坚持!我们马上就到了!我们走在最前面呢!”
“……”唐糖拼命奔跑着,闭着眼使出了浑身力气,突然,踩到一块大石头!
“啊——”
她整个身子一崴,由于速度过快,力度过大,君浩被她带得往前方一甩,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松开时颖!
沈君浩和唐糖两个人都被重重地甩了出去!力道之大并不是他们可以控制住的。
“啊——”唐糖的尖叫响彻云霄。
“君浩!唐糖!”时颖刹不住脚,整个人一慌,“啊——”她也绊到了什么东西,身子一倾,整个人摔了下去……
硬硬的水泥阶梯上,摔下山的速度越来越快!
沈君浩抱着唐糖滚开很远,水泥块堆砌成的阶梯上,每滚下一阶,都伴随着生生的痛!
时颖没有人抱,不管多痛都得自己受着!
直升机盘旋在月明山附近,驾驶舱里,盛誉拿着夜视望远镜朝下方看去,正好看到翻滚而下的两团!
“降!”
刚下令,直升机迅速往下降!
他紧握望远镜,一眼就看出滚在后面的女孩是时颖!
一阶阶的水泥阶梯上,女孩没有任何防护地滚着!
扔了望远镜,舱门打开。
“盛哥!”有人大喊,“危险!”
对方话音未落,盛誉已经将绳子扔下去了!
他迅速将一头固定住,抓着绳子另一端直接跳了下去!
“盛哥!”机舱里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的速度如此快,吓到了所有保镖,而且此举极其危险!
老大都跳了,他们还能干站着吗?
于是,赶紧系绳子,大家也跟着跳!必须护盛哥周全。
盛誉是个判断力很准的人,他沿绳降落的位置正好在离时颖十米远,松开绳子,他平安落地,伸手抱住了滚下来的女孩儿!巨大的撞击力差点撞倒盛誉,但被他稳住了。
“啊……”时颖头昏目眩的,浑身散了架一样地疼。
突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好半晌都是懵的,似曾相识的清香扑鼻而来,她拧眉缓了缓神,才缓缓睁眼。借着山脚下的路灯,她忍痛拧眉隐约看清了这张妖孽般的俊脸,时颖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忍着点!”盛誉声音低磁而急促,抱起她便往山下冲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本能揽住他脖子,时颖转眸看到沈君浩和唐糖还在滚!
她神色一惊!
紧接着,一些身手敏捷的男人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她们身边!
“叫你的人救救他们!他们是我朋友!”时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她看向这张紧绷的俊脸,心急如焚。
垂眸,盛誉与她咫尺距离对视着,“条件。”他的脚步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
女孩在他的怀里颠簸得厉害,他将她紧抱着。
“什么条件都行,你赶紧救!”时颖根本无法思考太多,多耽搁一秒,君浩与唐糖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盛誉抱着她边往山下冲,边对身后的人下令,“去救人!”
“是!”
他们一个个身手敏捷,像出鞘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时颖环住盛誉的脖子,看见那些男人迅速挡住翻滚而下的两人,然后将他们扶起。
她稍稍安了心,却仍紧张不已,他们看上去伤得不轻。
很快,君浩和唐糖被甩在了身后。
“你慢点!”时颖提着一颗心,可不想和他一起滚。
盛誉不听,反倒是加快了步伐!
他几乎是飞下台阶的,大长腿一迈,每跨出一步居然能跨越十阶台阶!
而且还是抱着一个人。
这技能吓得时颖本能地紧紧搂住他脖子,将脑袋埋在他怀里不敢去看。
她仿佛听到了地动山摇的声音,天雷滚滚,女同学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盛誉抱着时颖就要冲上直升机,她没有感觉到飞跃,睁开眼一看,居然已经下山了!
时颖忍痛挣扎,“等等等!我不要跟你走,放我下来,我要看看我朋友!”她努力地回眸,却看不清楚后方状况。
他成功将他们甩开很远了。
“小姐,这是地震,你想死我还不想呢!”盛誉说得严肃。
“带他们一起走吧!我求你了!”时颖紧凝着他,沾满泥土伤痕遍布的脸上满是脆弱的恳求。
她知道,只有上了飞机才会安全,这是地震。
盛誉紧绷着脸,步伐坚定。
时颖伸手揪住了他耳朵,她急了,“你带不带!”
好疼啊!盛誉闷哼一声,“松开。”
“你带不带?!”情急之下,时颖没得选择,她加大了揪他耳朵的力道,不管她是多害怕这个男人,她此刻都必须求他,“你今天救了他们,你不会后悔的!”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
“……”四目相对,盛誉看她的眼神变深了不少。
她松了手,也有点吃惊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说过的话,就如同泼出的水。
身后是天雷滚滚的声音!
女生的尖叫声,惨叫声!
巨石滚落的声音,房屋倒塌的声音!
盛誉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他转眸下令,“带上他们!撤!”然后,他迈开步伐冲上扶梯。
时颖心急地越过他肩膀去观看后面的情况,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当她看到唐糖和君浩也被人搀扶过来时,简直忘记了自己与这个男人之间的零距离。
两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有那么一刹那,盛誉的世界仿佛被她填满了。
直升机不大,却也不小。
上了扶梯,盛誉抱着时颖走进最里头的包间,并砰地关上门,反锁了!
听着这粗鲁的关门声,时颖心头一紧!
与此同时,沈君浩和唐糖也上来了,舱门关上,螺旋桨迅速飞转着!
直升机腾空而起。
而司溟派来的救援队也抵达了现场……
直升机最里头的包间里,盛誉将时颖轻放到靠穿位置的卡座上。
女孩头发凌乱,浑身都有擦伤,腿,胳膊。脏兮兮的夹杂着血迹,她很狼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盛誉从容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开始仔细检查是否有骨折。
“你干嘛……”她疼得一缩,却没能将手缩出来。
盛誉将她握得很紧,“看看有没有摔断。”男人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检查完手又开始检查她的脚,模样很专业。
“你又不是医生。”时颖拧眉瞅着他,小声嘀咕。
动作一滞,盛誉不悦地抬眸,她在怀疑他的动机么?
望着他绝美的容颜,时颖抿了抿唇。
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望着她。
包厢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此时的时颖真的好狼狈啊,满脸的泥土与灰尘,浑身脏兮兮的,还有不少血迹。
“盛哥!去哪里?”突然,扩音器里传出男人低沉的请示声。
盛誉眸色微暗,想了想,“兰斯奥商学院。”
然后,直升机开始改航。
他不能让沈君浩知道自己的身份。
时颖去过领御却不怀疑他的身份,是她不长心,但那个天才沈君浩并不是不长心的人。
“……”
一时间,时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谢谢。”
“你说救了他们,我不会后悔的?”盛誉提醒地问她。
时颖躲闪着眼,没有回答他。
“你还说,什么条件都行?”盛誉却揪住了这个话题。
时颖的心慌乱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她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一些皮外伤,外加小脚轻微骨折。
就这些伤情,私人医生研制的药足够搞定了。
“我要一个吻,现在。”盛誉目光锁定她,声音低磁好听。
时颖豁然抬眸,如扇的睫毛一颤,她看到男人正闭上眼睛。
莫名的,凝着这张巧夺天工般的容颜,她的心跳加速,仿佛已不是自己,支支吾吾地说,“你……”
“这是最简单的要求。”他没有睁眼,薄唇轻启,“既然是条件,既然你已经答应,我可以提任何要求,你都没有理由拒绝。”
不知怎么的,那晚在维多利亚酒店总统套房里滚床单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两人眼前。
时颖紧张地揪了揪手,唇一抿,又听见男人说道,“如果不想我把你的朋友从飞机上扔下去的话,你就快点。”
“……”所以,吻他,别无选择了。
就在她鼓足勇气,将唇朝他凑近的时候,却听到他又补充地说,“我要一个像恋人一样的吻,缠绵而悱恻,吻足五分钟,不要敷衍我。”时颖心下一惊,凝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在内心斗争了好几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闭着眼,能感觉到女孩滚烫的呼吸,盛誉安心地等待着,想像着她在一点点靠近。
卡座上,两人近在咫尺……
不想激怒他,不想让他提出更难接受的要求,不想让他把君浩跟唐糖扔下去。
所以时颖缓缓地、缓缓地朝他凑近,为了稳住自己的身子,她还伸手握住了他肩膀,粉嫩的唇轻轻触上那线形优美的薄唇……
那一秒,如同一股电流通入女孩心里。
她吻住了他,第一次主动吻住了他……
盛誉本能地握住她柔弱的肩膀,以为她会在下一秒就离开,她的唇却久久地印着他的双唇。
这个吻,盛誉只是被动地享受着,他并没有主动。
没有厮磨,没有辗转,就这样清淡地吻着……
彼此间的温度越来越滚烫,她不知道吻了多久,没有记时间,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她很怕不够五分钟,很怕他会生气,所以她始终不敢将唇移开。
这个吻直到直升机落地才结束。
他轻轻推开她的时候,她忍不住睫毛颤了颤,脸颊绯红绯红的,脑袋也是懵懵的。
然后盛誉起身,准备抱起她,却被时颖拒绝了,“我自己走。”借着他的手臂,她自己站起来。
她担心会引起误会,毕竟君浩在外面。
其实在这十分钟里,坐在外头的沈君浩心情极为黯然,甚至是压着一股怒火。
他一直在胡思乱想,他不知道里头的包间里正发生什么,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把时颖怎么样,他居然会从天而降来救她……
他就是一樽神,出现在危难时刻。
君浩看到唐糖伤势严重,他就更担心时颖,刚才没有人保护她,她一个人摔下来,该有多痛?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直升机降落在兰斯奥商学院的医务室外。
包间门打开,时颖走出来,门又自动关上,沈君浩赶紧上去扶她,“时颖,你怎么样?摔得严重吗?”
她摇摇头,看到男孩的脸上也有刮伤,还有几道明显的血迹,她突然难过不已。
“糖,你怎么样?”时颖看到坐在椅子里的女孩,她看起来更严重。
“她骨折了。”“我没事。”
君浩和唐糖同时说。
“你去扶她,我没事。”时颖忍疼笑了笑。
然后保镖和君浩扶着唐糖走出了机舱,一行人开始下扶梯。
时颖转眸看了身后紧闭的包厢门一眼,门却突然打开,盛誉出现在门口,他凝视着她,墨眸内敛而深邃,敛去了往日的冷冽锋芒,清贵俊雅得夺人心魂。
就这么对视着,直到听到唐糖在喊,“小颖!你能走吗?”
时颖才回神,她眸光一收,忍痛一步一步走下扶梯,“我没事,我可以的。”
有保镖在一旁护送着她,没经过她的允许,却不敢碰她。
学校的医务室一派忙碌景象。
唐糖和时颖被安排在同一病房,君浩是男生,自然不在一起的。
司溟开车送来了药,盛誉握着药瓶来到玻璃窗外,眸色深沉地看向坐靠在病床的女孩。
她满脸脏兮兮的,那盈盈双瞳,却像星光一般闪耀。
有校医替俩女孩检查身体,给伤口消炎……
所以盛誉没有进去打扰。
救援还算及时,这场小范围的地震无任何失踪,都找到了,但是不少同学受了伤,所以医务室里灯火通明,所有校医都来了,还有外面进来支援的医生。
医生少伤员多,所以给俩女孩处理完伤口,医生便匆匆离开了。
灯火通明的病房里,两张病床隔着一个床头柜。
两女孩坐在床头,转眸对视,时颖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是那个男人?”唐糖内心疑惑,怕她不懂,又补充地问,“那天晚上带你回领御的那个男人?”
四目相视着,时颖面部表情微僵。
然后,房间里出现在短暂的沉默。
时颖没有回答她,但唐糖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对时颖这么上心?
他有手下,还有直升机,他有兰博基尼商务车,还有领御……
他一定不是一般的人。
“糖,早点休息吧,你骨折比我严重些。”时颖打断了她的思绪。
唐糖露出愁容,“我妈后天会来学校看我,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难受死了。”
不等时颖说些什么,敞开的房门敲响了。
两女孩同时转眸看去,只见一个五官深邃俊朗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这是唐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地看见他,真的好帅!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完美?
立体的五官,深邃的眼眸……
时颖却是心头一惊,他怎么还没走?!
盛誉朝时颖迈开步伐,他气息沉稳,一双眸子锁定她,灯光折射在他线条流畅的脸廓,令他的整张脸看上去更加完美。
床前站定,男人拿出一瓶特制的药,揭开盖子就往她手臂上喷。
“这是什么?!”
此举吓得时颖往后一缩,一双黑葡萄般的眸子充满了警惕!
盛誉瞅她一眼,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拉过她胳膊便开始喷药,薄唇紧抿着,就是不答。
药水沾上擦伤的皮肤时,时颖疼得嘶了一声。
喷完了手,又给她喷腿,尤其是骨折处,他喷上药以后还揉了揉。
“啊,疼……”她疼痛难忍。
盛誉只是放轻了力度,却没有停下揉药的动作。
最后,他硬是将药瓶凑到她脸前……
“等等!”时颖伸手握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她知道, 这是药。因为有很浓的药味儿。
盛誉拢了眉,时颖指了指前方小桌子,对他说道,“上面有镜子,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谢谢。”
四目相对着,时颖从他手里扯出了药瓶,然后松开他的手。
当盛誉把镜子递过来时,时颖明显感觉到手臂和腿部的擦伤要舒服多了,凉凉的,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对着镜子,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脸部喷药,还时不时地问他,“这药效果很好吗?”还劳烦你亲自送来?
“好不好,一个小时以后就知道了。”男人漫不经心地答。
一旁的另一张床上,明亮的灯光下,唐糖看着近距离坐着的一男一女,居然有种很般配的感觉呢。
时颖脸部即使受了伤,也依然很漂亮,这个男人很帅,简直就是冷峻完美的侧脸。
给自己脸上喷完药,时颖再摇晃药瓶,居然空了!
瓶子不小,没喷多少啊,怎么就没了?
她本想给唐糖也喷一些的,毕竟这药是他送来的,应该效果还行吧?“这是我手机号码,我想你一定用得着。”盛誉站起身,不等她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太自信了!”时颖突然明白什么,她盯着那背影怼。
脚步停下,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回眸,用深邃的眸光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她。
时颖当着他的面将写着号码的名片扔到垃圾桶,“谢谢你的药!但我不会打电话给你的!我们之间……不需要有任何交集!我想谁也不再欠谁的!我们彻底结束吧!”
“……”唐糖吃惊不已。
她突然的态度,就像一根刺刺进了盛誉心里。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眸色一暗,转身离去。
望着那高大颀长的背影,唐糖莫名地替他感到有些难过。
然后,时颖靠在床头,嘟着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其间,打扫卫生的阿姨进来了,跟她们聊了聊隔壁病房的一些情况,然后把垃圾袋收走了……(袋子里扔了盛誉的号码。)
“时小颖,你老实交待,他是谁?”唐糖转眸瞅她,审判地问,“什么叫结束?”
“……”时颖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没有控制好情绪。
可是,她的很害怕好吗?
害怕跟这个男人再有什么交集。
他总是这样无孔不入,总是这样从天而降……她真的很害怕。
害怕那晚的事情会暴露,害怕别人误会她是傍大款。这个男人有钱,时颖感觉到了。
“时小颖,我好痛啊,你不痛吗?”唐糖试着转移话题。
时颖回神转眸,对上她视线,“还好啊,坐着就不痛。”
“可是我感觉坐着也痛,浑身就像散架了一样。”
“……”时颖紧张,“让医生过来看看吧。”
“不用,我们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更多的同学需要医生吧。”唐糖总是很坚强,总是替别人着想。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受不了,“小颖,我有点渴。”其实,她忍很久了。
“好,我帮你倒水。”说着,时颖下床套上拖鞋,走到了窗前的桌子前……
唐糖惊呆了!然后看着她将杯子递过来。
“怎么了?你喝啊!不是渴了吗?”时颖见她愣住,有点疑惑。
唐糖愣愣地接过杯子,然后将目光落到她的小腿上,目光再缓缓向上,看到她恢复正常的手臂,所有的擦伤居然全消失了……
“时小颖,你的腿……能走路了?”
时颖一惊,她站得笔直,整个人都懵了。
然后,她试着又走了几步,居然一点也不痛!
唐糖更是诧异,她不是小腿骨折了吗?
时颖转眸,视线与唐糖碰撞到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几秒,唐糖特别吃惊地打量着她,时颖这才想起些什么,她弯身去检查自己的脚,还用力捶了几下,居然一点也不痛。
还有身上的擦痕,也全好了!手臂上的,也没有了!
她赶紧抓过镜子,脸上的伤痕也都奇迹般消失了。
“天呐!他给你抹的什么?!”唐糖吃惊,整个人都激动了,“赶紧给我也弄一瓶!”
时颖脑袋一嗡,“名片!名片!”她转身,却看到空空如也的垃圾桶,“名片!”然后拔腿往外冲去!
“小心啊!时小颖!你慢点!”
时颖第一时间冲出医务室!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挤向垃圾场,远远地看到了那辆装垃圾的车,冲过去时她懵了,好多垃圾袋!
黑色的,一模一样的袋子!
目光四下搜寻,她找到了收走垃圾的阿姨,慌忙地问,“阿姨阿姨!刚才310病房的垃圾在哪里?”
“啊?”
“我有一张重要的名片不小心掉在里面了。”她很着急。
看出女孩的着急,环卫阿姨就帮她找,时颖也不畏艰难,在一堆垃圾里埋头翻找着。
“应该是这个袋子。”
“没有啊。”
“反正扔这块了,就是这几个。”
……
找着名片的时候,时颖喜笑颜开,彻底松了一口气!
真是太走运了,居然还能捡着!还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被垃圾车给运走了!
捏着手里的名片,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只留有一个电话号码,甚至连姓名都没有。
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同学,是这张吗?”
“是的,阿姨,谢谢您!”时颖还是很高兴的,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
环卫阿姨满头雾水地看向那背影,刚才不是还伤痕累累吗?
这会儿怎么就能跑了?而且跑得比兔子还快。
耳边回响着他的话——
“这是我手机号码,我想你一定用得着。”
很明显,他想让自己主动找他。
手机摔碎了,尸体都没找着。
时颖只好来到医务室找座机,按着这个号码拨出去的时候,却听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女孩眉头一蹙,居然关机了?!
他什么意思?!不是希望自己打过去吗?
然而事实是,盛誉的手机真的没电了,彻底没电了。
时颖经过一间间灯火通明的病房,敞开的大门里,她看见窗户前的熟悉身影,脚步一顿,她敲响了单间的门。
沈君浩回眸,看见完好无损的她,他眸子里划过一抹暖意,“时颖。”他迅速朝她走来,一瘸一拐的,一双眸光在她身上审视地打量着,“你还好吗?”
摇摇头,时颖朝他走去,看到他遍体鳞伤,左手还绑着绷带,走路有些瘸拐。
鼻尖一酸,她忽然很难过。
四目相对,然后谁也没有说什么。
男孩站在女孩的面前,他唇角微扬,他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多头,他俯视着她,她仰视着他。
他看到她的眼里有明显的晶莹。
然后,君浩伸手替时颖捊了捊凌乱的长发,“对不起。”
“……”她微怔,什么对不起?
可是,他没了下文。
时颖拧眉,仰视着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话刚问出口的时候,她又似乎有些明白是为什么了。
“在最危难的时刻,我没能保护你。”君浩喉咙有些艰涩,“我只是不想连累你,如果……如果我不松手的话,你一定会被拽倒,但是我松了,你还有可能控制得住身体的平衡。”
“……”时颖没有想到他居然还说这些。
“我和唐糖只是朋友。”他解释,不想她误会。有那么一刻,时颖心里漫过一丝暖流,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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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男生态度突变抗拒。
她惊。
四目相对,时颖感受着他突如其来的怒意,一股子莫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发酵。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药,我是不会用的。”沈君浩眸色微沉,带着几分倔强地说。
女孩僵立在原地,愣愣地望着他转身。
“……君浩。”有那么一秒,她心头酸涩难当。
……
过了一会儿。
“他是谁?”男生问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可他就是问了。
问出以后,他又觉得很唐突。
却又收不回了,只能懊恼地闭上眼。
“……”时颖神色有些发僵,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君浩想,自己有什么资格问呢?有什么资格以这种语气问?
站在那里,时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底隐隐发颤……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能呆呆地看着那背影,她的反应明显变迟钝了。她应该解释的,可是她没有,她的反应真的迟钝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正在时颖酝酿着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
君浩却开了口,他说,“我有点累,想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他没有转身,更没有回眸去看她,语气倒是平静了不少。
时颖咬了咬唇,她“嗯”了一声,“你要照顾好自己。”然后,她转身离开,并替他带上了房门。
听闻关门声,沈君浩蓦地回眸,却再也看不到女孩的身影,眸中划过一抹黯然,那心痛的感觉漫天漫地朝他席卷而来。
直到走回唐糖所在的病房,时颖才收回思绪。
唐糖疼痛难忍地躺好了,时颖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真后悔没有把药给唐糖先喷,她以为那瓶药足够给两个人喷的。
“糖……”她在床沿坐下,有点沮丧,有些抱歉地说,“他的手机打不通,关机了,再忍忍,明天我一定帮你弄到药。”
“小颖,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唐糖躺在床上,她疑惑地问,其实,她已经猜到了。
时颖垂眸,她静默了一会儿,对她坦白了,“那天晚上在维多利亚酒店,我和他……睡在一起了。”
“他就是夺走你第一次的人?”唐糖惊,好帅!
时颖坐在床沿,十指紧紧地握在一起,没有回答。
唐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有些心惊地问,“小颖,君浩他知道吗?”
时颖心里咯噔一下,抬眸问,“为什么提他?”
四目相对,躺在床上的女孩欲言又止,眸子里闪过些什么,最终还是开了口,“君浩他很在乎你。”
“……”时颖面色僵了僵。
“在直升机上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没有从那扇门移开,他很激动,却一直在克制着。”这是唐糖第一次看到君浩这样,“他很紧张你,也很怕那个男人会欺负你。”
“……”一时间,时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想起君浩刚才的语气,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君浩喜欢自己吗?
天!她简直不敢想,这么优秀的君浩,怎么会喜欢自己?
“小颖,你喜欢君浩吗?”唐糖趁热打铁地追问。其实做为她的好友,唐糖并不能确定。
时颖瞳孔收紧,“我喜欢啊,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一辈子朋友吧。”心里却划过一丝疼痛。
她有什么资格喜欢君浩?
他那么优秀,那么完美……而她,连女孩最宝贵的东西都弄丢了。
“是真的不喜欢吗?”唐糖并不相信,因为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什么。
摇头,时颖缓慢地说,“或许是……我不敢奢望吧。”
“如果……”
“糖,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时颖打断唐糖的话,然后四目相对,房间里又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
次日清晨。
领御,别墅楼上的主卧室里,时尚的欧式风格,繁复的帘子半敞着。
第一缕微光透进来的时候,盛誉睁开了眼,带着点起床气的他依然帅气得无懈可击,深邃好看的眸望向天花板,他在回味昨晚那个甜美的梦。
有些虚幻,又有些真实。
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电充满了,按下开机键……
桌面出现一条未接来电提醒,是一个座机打来的,看着这几个数字,走了神……
时颖手机应该摔坏了,这是她打的吗?
要知道,有他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
时间是昨天晚上,看来那瓶药见效了。
盛誉起床,心情很不错,吃了早餐便去了公司。
这部手机一直不离身,还会时不时地看上一眼。
他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七点十五的时候,天骄国际某高级会议室,长长的檀木会议桌前围坐着公司高管五十人,一个个五十来岁,神色严谨,他们面前摆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面的数据复杂,反映出的问题很犀利。
复合大门打开,双手插在裤兜的男子迈进来,他在主导位置坐下来。
司溟将他手机和电脑放到桌面,还有人特意送来一杯咖啡。
盛誉神色严肃,他穿着一身黑色手工衬衣,那眉目之间俊朗中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清尊贵。
司溟打开投影仪,上面显示着一组组数据。
在座的每个人都提着一刻心,仿佛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盛誉扫向那亮起的屏幕,司溟看到上面显示“老婆”二字时,他微怔。
盛誉也微怔,她补卡买手机了?
长指滑过接听键,盛誉拿起手机贴在耳畔——
不等女孩开口,他清冷孤傲的声音响起,“你在哪里?我不喜欢在电话里聊事情。”
“……”手机那端的女孩蹙了蹙眉,“刚买了个手机补了卡,在学校外移动营业厅这里呢。”
然后,盛誉不吭声了。
时颖也不吭声了,明明希望自己打电话给他的,态度还这么冷!
在漫长而诡异的沉默中,时颖怕他挂电话,于是问道,“那你要过来吗?你过来我就等你,我有事找你。”
“你希望我过来吗?”他的语气让女孩有点琢磨不透,“我找你有事,当然希望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会议室里,男人眉眼温和,那线形优美的唇角还似乎挂着一丝笑意。
大家看到他挂了手机便起身。
盛誉薄凉的目光掠过在座的高管,双手插在裤兜,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
“……”哗然,然后是窃窃私语声。
他的电脑还开在那里,并没有说散会,司溟也没有离开,只是双手交握于小腹前,恭敬地站在那个空位旁等。
司特助没走,大家自然也不敢走。
但是一个电话就能把盛总给招走的人,在这世上除了老佛爷还有谁?
知道真相的司溟挑了挑眉,这盛总以后不是妻管严才怪!
高管们知道,这很明显不是老佛爷,如果是老佛爷,盛总刚开始不会是那种态度的,应该是个平辈。
打电话来的人是谁?
大家纷纷猜测着,非常好奇。
司溟轻咳几声,会议室里又立马恢复了寂静。
盛誉走出会议室后,乘电梯来到了22楼,进了总裁办公室,步伐凛冽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过抽屉里一瓶私人医生特意研制的药水,这是最后一瓶。
他当然知道时颖打电话的目的。
停车场。
穿金色双排扣衬衣的司机替盛誉拉开车门。
他闪身坐入车后座,“去兰斯奥商学院。”
“好的,盛先生。”司机替他关上车门,迅速绕过车身坐入驾驶室。
很快,兰博基尼商务车朝着公司外开去……
商学院外。
时颖站在梧桐树下,拿着新买的手机重新下载安装一些基本软件。
移动营业厅就在对面,里面人多,她不想凑热闹。
大约十分钟后。
商务车停下来,时颖抬眸,看到司机下车迅速饶过车身并拉开车后座的门,她看到男人迈下车。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还好经过的学生不多,不然又得八卦了。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目光沉沉地朝她走来。
时颖感受着男人强大迫人的气场,不免后退几步。
“找我什么事?”盛誉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悠悠地俯视着她,俊朗的眉峰却威严地敛着。
睁着明媚大眼,时颖声音轻缓带着希冀,“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两瓶昨晚那个药水啊?”
就知道是为这个,盛誉蹙着形状优美的眉头,两瓶?那个沈君浩也算一份吗?
这让他不高兴了。
“拜托你了!”时颖怕他拒绝,她紧张了,“效果真的很好,你看我都好了!都可以跑了!”
“我知道效果很好。”盛誉绷着脸直言不讳,“可这很贵。”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钱!”女孩脱口而出,她现在只想弄到药水。
钱?
盛誉定睛看她。
迎着他目光,时颖黑葡萄般的眸子越瞪越圆,“怎么了?你说吧,要多少钱?我绝不还价的!”
“无价。”男人不假思索。
时颖一愣,“你开什么玩笑?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没开玩笑。”盛誉坦白地说,“这是我朋友研制的一种新型药物,还没有投入市场,我问他要了两瓶而已,全世界仅有两瓶,一瓶被你用了,还有一瓶在我这儿。”
“两瓶?”时颖捕捉到这个字眼,她很兴奋,“你还一瓶?”
“……”盛誉站在那里,气息沉稳。
时颖激动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你开个价吧,我买了!”
男人瞅着她,嘴角挂着凉薄的笑意,“你买不起。”
“……”她心头一紧。
“我的药不卖,但是做为条件交换的话,是可以考虑的。”盛誉似乎很喜欢这样跟她交流,喜欢逗她。
从他留下号码开始,这后面将会发生的事情就在他预料之中了。
时颖瞅着他,心里备受打击。
“什么条件?”即使猜到了。
“你答应了?”盛誉俯视着她,眼底萦绕着浅淡的柔情。
“……”时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了,踌躇再三,她点头。
“跟我上车。”说着,他拉起她手腕,将她带向不远处那辆兰博基尼商务车。
时颖被迫跟他走,迅速跟上他步伐,担心过余的拉扯会引起路人的注意。
上了商务车,盛誉将门关上并反锁,司机站在车外没有上来。
相对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盛誉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将药瓶放到茶几上。(这是房车,所以有茶几。)
就在时颖错愕的时候,他突然捧起她的小脸,薄唇吻住了那粉唇,顺势将她扑倒了……
“唔……”女孩睁大眼眸,那张俊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她的眸光染上了惊恐与不可置信,即使挣扎得再厉害,在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下,也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盛誉的吻太过强势,霸道得让时颖退无可退,除了承受别无选择。
他捉住了她的小手,蛮横地吻住了她。
笼罩在雄性荷尔蒙的强烈气息下,时颖不染纤尘的小脸,越来越红了……
这个缠绵而霸道的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但是盛誉一直没有越线,他的双手一直很安份。
时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一吻结束后。
盛誉半压在她身上,一个无声慌乱的怒视,一个眉目深锁的凝视,两个人思绪万千地凝视着彼此。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一起,都能听清彼此的心跳。
“你知不知道出轨是很龌龊的行为?”时颖没有挣扎,只是紧盯着这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俊颜。
说实话,盛誉即使这么聪明,却愣是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你老婆已经很漂亮了,身材好,又有气质,你为什么要对她不忠?”时颖脑海里闪过沐紫蔚的模样,她有些懊恼地说,“先生,我真的不想做第三者,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你明白吗?我只是一个学生,我
还有大好前程呢!小三的骂名我背负不起,你能饶了我吗?”
因为需要这瓶药,所以时颖不敢得罪他。
只是站在自己在角度,用最隐忍,最合适的语气说出自己的抗议。
“我单身,未婚。”盛誉眸色突然冷冽如冰,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澄清,所以以后,请别把我跟那个女人扯在一起!否则,你就不是现在这么轻松了。”
“……”
时颖看到男人的眼里带着一抹凌厉的气息。“还有,离那个沈君浩远一点。你是我的女人,这个身份应该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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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开口说,“不……先生,我求你别这样!我们之间只是……只是一次意外。”
“可我认为那是缘份。”他声音又变得低磁好听。
男人近在咫尺,幽冷的魅眸低垂着,俯瞰着她,神情莫测地问,“时小姐,你不觉得吗?”
“……”时颖吓得心跳一滞。
轻轻勾起她下巴,他凝视着这张粉嫩柔软的唇,语调极为肯定,“时颖,我跟你打个赌,我们会结婚,你信吗?”
“……”
然后,他将她拉起来,体贴地替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将茶几上的药瓶放到她的手里。“你不要觉得你今天是在跟我谈什么交易。”盛誉想宽她的心,他将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安慰她说,“我们之间的行为并不龌龊。还有,我想提醒你,最好不要试着跟别人谈恋爱,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因为、
我不允许!”
“你……”时颖瞠目结舌。
“好了,你下车吧,骨折的地方喷完药以后需要揉一揉,让药渗透进去,一个小时以后就会痊愈。”盛誉替她打开车门,“愿你的朋友早日康复。”
时颖却没有着急走,车门打开了,她转眸怒视着他,眸色极为复杂。
“你不要抗议,你的抗议无效。”盛誉迎着她目光,他唇角轻勾,“颖儿,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我期待与你携手。”
“……”时颖目光重重从他脸上掠过,然后她下了车。
盛誉没有下车送她,只是盯着那娇小的背影,他眸色柔和,心情却莫名凝重,也不知道今天这番表白会不会吓到她。
冲回医务室的路上,时颖整个脑袋都是懵懵的,紧握着这瓶来之不易的神药。
她知道药一定会给唐糖,可是君浩该怎么办?
会不会唐糖喷完以后还会有剩下的?
可是仔细一想,似乎不可能。
因为唐糖受伤的部位比自己要多,她一个人用不少了就算万幸。
兰斯奥商学院外。
兰博基尼商务车开往天骄国际。
冷漠矜贵的男人坐在车后座,他靠在椅背,双目轻闭,神色有点寡淡,时刻散发着一股疏离与危险。
嘉城地标性的建筑里,某高级会议室。
几十人围坐在会议桌前,司溟站在空空如也的主导位置旁,大家一起等待着盛总回来,没有人敢发出丁点声音。
氛围十分严谨。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是盛总很重视的一个项目,出了一些不可饶恕的问题,今天主要是追责。
大家都惶恐不安,想上厕所都不敢贸然离开,生怕自己一走,盛总就来了。
一个个都干憋着。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
盛誉从会议室里出来,司溟拿着笔记本电脑跟在他身后,盛誉双手插在裤兜,迈着凛冽的步伐朝专属电梯迈去。
会议结束了,大家没有松一口气。
因为是追责,自然有人受到了惩罚。
刚进电梯的时候,司溟接到了一个电话,手机那端的人告诉他一些事情,他“嗯”了一声,神色微变地挂了手机。
盛誉转眸看向他。
司溟迎着他视线,声音低沉,“盛哥,您让我查沈君浩高考后为什么会选择兰斯奥商学院,已经查出结果来了。”
电梯一路上升。
尊贵的男人薄唇紧抿,眉宇微皱。
司溟语调不高,“是因为时小姐。”
这几个字让盛誉那张优雅矜贵的脸越发凉薄!
叮,梯门打开。
冷眸危险一眯,盛誉说,“今年的工程师扩招,绝不能让沈君浩进天骄国际。”
“……”司溟若有所思,“他如果选择天骄国际的话,恐怕是应聘者中最优秀的。”错过他,则是错过一个天才。
“不管找什么借口,都必须阻止他进来。”盛誉似乎有点生气,“再或者,工程师不招,维持现状。”
“盛哥,业务扩展了,必须招两个,我们是人性化管理,他们一直希望招人,您好不容易都答应了,现在突然停招,恐怕又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年轻人压力大,找两个人分担分担也好。”
办公室前,盛誉脚步一停,他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司溟心头一紧,忙闭了嘴。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盛誉眼底薄怒显现,“你爱招不招,但沈君浩必须纳入天骄国际黑名单!且永不录用!”
“是。”司溟垂了眸。总裁大人,您这嫉妒心怎么这么重了?
……
兰斯奥商学院,时颖给唐糖喷完药以后,唐糖感觉浑身凉凉的,很舒服,痛感全无,她补了一个很好的回笼觉。
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好,浑身散了架一样地疼。
时颖看着瓶底所剩无几的药,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去找沈君浩。
因为药不够了。
叩叩!
听闻敲门声,她回眸,对上一双温和的眸子。
君浩朝她走来,他一只手绑着石膏,另一只手拎着两份便当。
“还没吃早餐吧?这是我特意请朋友做的,很干净,可以放心吃。”说着,他将袋子放到桌子上。
“……”时颖忙让出一条道。
看着男生将袋子放下。
“你好些了吗?”时颖紧握手里的药瓶,她鼓起勇气对他说,“我给你的手喷一些吧,药剩得不多了,唐糖刚喷完。”
盯着她有些浮肿的双唇,沈君浩似乎已经脑补出什么了。
四目相对。
他温和的眸子沉了沉,心底某处仿佛被撕裂开了……
他是一个男人,能感觉到昨晚那个土豪对时颖的心思。
时颖放下药瓶,伸手握住他受伤的手,将那手从绷带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然后一层一层动作轻柔地拆开绷带……
整个过程,沈君浩没有抗拒,他稳稳地站在那里。
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孩被薄汗濡湿的碎发。
这是时颖第一次如此主动地靠近他,当然,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机会。
她们是朋友,认识多年的朋友,但是很少有交流的机会,因为并不是同一个系。凝视着这个有着一头乌黑海藻般长发的女孩,君浩好想抱住她,然后跟她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想到那个男人,他又突然没了勇气,心里有点堵得慌。
那个男人应该是喜欢时颖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开着直升机从天而降?
怎么可能知道她去了月明山?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应该是时刻关注着她的。
那个男人比他大,而且应该事业有成,在嘉城混得不错。
昨晚太黑,君浩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从背影来看,那个男人应该是身姿挺拔英俊无匹的。
君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个情敌太强了。
他觉得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比他更强更优秀。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时颖将他受伤手臂上的纱布全拆掉了,她的动作很轻,没有碰疼他。
这只手伤得比较严重,看得时颖心疼。
女孩将剩下的药全喷到了他的手臂上,并轻轻揉了揉,“君浩,你忍着点,我必须让这些药物渗透进去。”
这些痛,又怎及心底的痛?
凝着这个女孩小心翼翼的动作,男生眼底有某些复杂的感情,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绷紧了。
大门没有关,门口路过的同学不约而同止了步,纷纷吃惊看向窗前的一幕——
都惊得捂住了嘴巴,眸子里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
天才校草级别的沈少爷,居然跟一个女生在一起……而且关系这么亲密!
“哇,那谁呀?”
“背影好美,头发好看,是沈少爷的女朋友吗?”
“哇,特大新闻吧。”
“拍拍!嘘,赶紧的!”
……
喷完了药,时颖又用纱布一层层替他缠绕好,她专注于他的伤口。
他则专注于她。
所以,谁也没有发现门口越来越多围观的同学,当然,同学们只是窃窃私语,谁也没有大声喧哗,毕竟这是偷看。
“好了,一个小时以后,但愿会有奇迹发生。”时颖心中石头落地,她相信这药的魔力。
“谢谢。”
“谢谢你的便当!”时颖抬起睫毛,笑盈盈地看着他。
被这样的笑容恍了一下心神,沈君浩回给她一个微笑。
“哇!是女朋友吧,甜爆了!”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尖叫一声,引得时颖豁然抬眸,君浩抬眸,两人齐齐朝着门口看去……
围观的同学里有熟人,也有陌生人。
她们笑着朝房间里的两人招手,然后微笑着离开,那笑意是带着祝福的。
时颖微怔,沈君浩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
……
此时,金峪华府,百花盛开的院子里。
沈管家拿着一个信封走向客厅,青石小道上,他捏了捏信箱,已然猜到了里头装着什么。
装饰时尚的客厅里,每一样物品都是价值连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伯爵茶的香气。
老夫人和双清正在对弈,局势很紧张。
老夫人时而蹙眉,时而又舒眉。
沈管家轻步进入,恭敬地站在老人身边不敢打扰,眉目慈善地观着战。他惊叹于老夫人高龄却仍清晰的头脑,她每走出一粒子,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吧,什么事。”老夫人将最后一颗白子落下。
“老佛爷,邮差刚送来一只信封,里面应该是照片,是少爷寄来的。”弯着腰,管家唇角带笑,恭敬地呈上信箱。
“誉儿?”老夫人立刻坐正身子伸手接过。
双清看着她接过信封迅速拆开,从里面抽出来几张照片……
才看到第一张,老夫人就惊呆了!
双清赶紧起身绕过茶几坐她身边,当她看到照片时,眸子里也是充满了诧异——
管家看到照片,也是惊讶。
兰博基尼商务车里,盛誉将时颖压在身下,他们忘情地接吻……
虽然画面静止,看到照片的人却不难感受到那激烈。
第二张,也是他压着她,彼此凝视。
第三张,两人坐好了,他替她整理头发,满目深情。
第三张,车门打开了,女孩仍转眸去看他,因为是背影,所以从照片看不出时颖当时的怒视……
“是时颖吗?”双清不太确定,她心惊地问。毕竟只见这姑娘一次。
“是啊!”老夫人喜悦地扬了眉,高兴地握着照片,“这发展挺快的!”
双清也很欣慰,“妈,这下您可以彻底放心了,不要再参与了,让他们自由发展吧。”
“……”老夫人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语气中却有浅浅的遗憾,“相见恨晚啊,若是早几年认识小颖,指不定现在我都抱上重孙了呢!”
“妈,凡事它啊,都讲究个缘份,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尤其是这感情。”双清宽慰着她。
老夫人心情很好,整个人喜笑颜开的。
她拿起座机就要拨打电话,却把双清紧张了一把,“妈,现在打给小誉吗?”看出她的担忧,老夫人边拨号码边解释地说,“月明山发生小范围地震了,虽然在郊区,但也属于嘉城,我得提醒提醒誉儿,救援物资咱们天骄国际必须准备一些,我担心他啊,一头扎入女人怀,就忘记了
慈善这种大事。”
双清唇角上扬,还好不是追问进展。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盛誉正好约了一个总统在谈交易。
但他还是接了电话,而且没有回避,“奶奶。”
“誉儿啊。”老夫人将好心情挂在脸上,“最近新闻有看吗?月明山地震了。”
“嗯,我看了。”男人声音低磁好听。
“天骄国际有参与救灾吗?”
“奶奶,您是没看新闻吧?”手机那端,盛誉语调悠悠地说,“昨天晚上,地震刚发生的时候,就派了50架直升机赶过去,才没有任何群众死亡或失踪,只是在踩踏事件中有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是这样啊,誉儿做得真好!”老夫人很骄傲,“成大事的人,就应该心系民众。”
“奶奶还有事吗?我现在正跟里南总统谈一个合作。”
“没事了没事了,你先忙。”
挂了手机,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她对双清汇报,“恋爱是谈了,正事一点也没耽搁。”
“妈,小誉长大了。”双清笑着握过她布满茧的手。
对啊,长大了。
若是搁以前啊,是不可能有女人能靠近誉儿的,但是看看现在,他都会强吻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了。
老夫人啊,这心里的石头算是彻底掉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收好了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后。
兰斯奥商学院的医务室里,离开的学生越来越多,往日的嘈杂一下变得冷清许多。
唐糖早就彻底恢复了,沈君浩伤势最严重的左手也好了,身体的其它擦伤都不碍事,所以他也离开了。
这学期最后一段时间里,大家都各自忙碌着。
备战最后的考试。
学院外,某单身公寓里。
沈君浩坐在客厅沙发里用笔记本电脑写邮件,修长的手指敲打在键盘,帅气的眉宇紧蹙着,收件人是时颖……
往日的点滴浮现在脑海里,他对她的思念就越来越浓。
此时时颖和唐糖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两人正打算去京雅私护医院看唐厉,已经有五天没去了。
看着校园里路过的一个个伤员,不是走路有点小瘸,就是脸上有些浮肿。
对于这场劫后余生,大家心里都充满了感激。
唐糖非常庆幸自己能认识时颖,因为喷了那药,前天妈妈过来看她,她安然无恙的身体给了妈妈最好的安慰。
“时小颖,那个男人叫什么?”唐糖还是很好奇,她转眸问她,眼眸亮亮的。
时颖当然知道她问的是谁,她随口诚实地答,“我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脚步一停,唐糖根本不敢相信。
时颖也停步,她无辜地看着她,“真的啦!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可是他看上你了,你感觉到了吗?”
“……”他都表白了,时颖当然有感觉。
她有点恼,“糖,以后不许提他了,他是一个有老婆的人,而且他老婆长得还可以,说实话,我被他老婆威胁过,所以,真不敢跟他有任何交集,看到他我都觉得心虚,只是他一直……像鬼一样纠缠着我。”
“他有老婆?”唐糖有些心惊地说,“他不会想包养你吧?有钱人都这样的,仗着自己有钱长得帅,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就拈花惹草!时小颖你完了完了完了!”
“完什么?我是不会被他包养的!”时颖态度明确,然后挽着她手臂,重新迈开了步伐,再次强调,“总之以后不许再提他,我和他真的不会有任何交集。”时颖再次坚定自己的立场。
已婚男士撩妹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包装一番,说自己是未婚,单身。
若不是见过他老婆,时颖觉得自己肯定会被他骗了。
说不定他那些手下,是他花钱租来撑场面的。
还有直升机,也是打肿脸充胖子一般租来的。
他不过是在天骄国际上个班而已,钱不可能多到这个地步。
但是想到那晚总统套间里的销魂旖旎,女孩的脸颊又不知不觉地变红了……
学院外,某单身公寓里。
沈君浩把自己写好的邮件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全是一些表白的话,内心的感受,他不知道这样发给她算不算太唐突。
他只想在自己离开嘉城以前,把内心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告诉给她。
是的,君浩决定出国深造,他还是相信命运的安排。
就在他决定按下发送键的时候,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显,俊眉微蹙,滑过了接听键,“喂,小李。”
“君浩,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天骄国际扩招两名工程师!这是最最最新的消息,刚放出来的!我立马通知你,够哥们吧?!”
“是吗?”沈君浩眸中染着激动的光,心跳明显加速,“要招两名工程师?”
“对啊!工程部那边最近太忙了,大家都加班到很晚,所以主管提出扩招,没想到盛总居然同意了。你赶紧的,在网上投简历吧!我把链接发到你邮箱了!”
电脑是打开的,沈君浩一激动,他忙打开收件箱,给时颖写的邮件就未发送,自动保存了。
点击链接,他打开天骄国际官网。
关于工程师的招聘,只有两个名额,可是已经提交的简历名单,就已经有了三万份。
三万分之二!而且这个概率还在继续变小……每一秒钟都有很多人投简历。
“消息刚放出来,就有这么多人投简历?”说真的,他被惊到了。
“君浩,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专业与能力,有谁能比得过你?”对方给他打气,“你可是在国际上获过奖的!你是权威啊,你有专利的,你进了天骄国际,是天骄国际的福气!”
“……”说实话,看到那秒秒钟爆增的投稿量,他心里还是蛮有压力的,毕竟人才不止他一个。“君浩,你赶紧投,我有办法让你过第一轮第二轮。你是兰斯奥商学院毕业的呢,跟我们总裁是校友,每一次招聘,都是你们商学院优先,你没看到两个设计部扩招的名额啊?兰斯奥直接挑!其它学校直接
甩一边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投。”“嗯,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你赶紧的!第一二轮筛选要经过我,所以,你放心好了,到时候竞争不会有这么大,只会留200人,然后看专业与能力,还有过往一些成就,这些你都不是问题啦,然后我在司
特助面前美言几句,推荐你一下。”
“好,真是太谢谢你了。”君浩很激动,终于可以跟时颖共事了!
通话结束后,沈君浩便开始整理简历,他的心跳不断地加速。
真是天助我也!居然招人!
如果,他也可以进天骄国际,离时颖又近了一步,难道上天都在帮他吗?
看来,没有必要发邮件说那些了。
傍晚时分。
兰博基尼商务车开回了领御,回来的时候经过了商学院,司机特意将车速放得很慢,车后座里的男人却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姑娘,他看向车窗外,深邃墨黑的眸子充满了期待。
回到领御以后。
盛誉吃了晚餐,洗完澡,便套着拖鞋在客厅里看电视。
宽敞明亮简约风的客厅里,每一样物品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也可以说整个领御,除了一些隐在暗处的保镖以外,再无他人。
盛誉喜欢清静,不喜欢一排佣人跟着走。他左腿随意地搭在右大腿,挺拔的身姿往椅背一靠,拿起遥控便打开了电视。(猜,他看到了什么?哈哈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明山的地震依然是头条,毕竟是一处旅游景点,虽然没有人在此次地震中丧命,但是震后重振还是重要的,毕竟影响到嘉城的形象。
盛誉看这段新闻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了,他端过骨瓷茶杯,喝了口伯爵茶。
很快,画面一转,美女主播说道,“下来我们来播报一则蜜甜的新闻。”
兰斯奥商学院,在医务室里,门口拍摄的一段小视频切入画面——“最近有一则令兰斯奥商学院女生们羡慕嫉妒恨的事情发生了。”美女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就是天才校草沈君浩居然恋爱了,记得他在上次拿国际创新奖的时候接受采访说,他在30岁之前是不会恋爱的
,看来爱情来了,谁也抵挡不住。”
盛誉盯着画面皱了眉,全然没听女主播还在讲什么。
绝对高清的画面里,那长发女孩的背影太熟悉了。
是时颖,她在替沈君浩的手臂上药……那瓶药她给这个男人了吗?!重色轻友的女人!
这样的画面看得盛誉心底有一层怒火噌噌噌地上窜!紧抿着唇,喉咙有点紧!
他没忍住用遥控狠狠关了电视,拿起手机便拨打时颖的号码!
这是盛誉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号码一直有存,只是从未打扰。
此时,京雅私护医院楼下大厅。
唐糖和时颖刚出来,手机便响起,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狗皮膏药”四个字,着实惊了她一把。
唐糖见她不接,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笑着问,“狗皮膏药是谁?”
铃声还在继续,时颖蹙着秀眉,滑过了接听键,“喂?”
“……”领御,灯火通明的客厅里,男人在沙发随意地坐着,薄唇不悦地紧抿,冷峻的脸庞紧绷着,隐隐散发出一种尊贵迫人的气质。
“喂?”
医院楼下,时颖疑惑地瞅了眼手机,是通话中啊!
“干嘛不讲话?找我有事吗?”她没好气地问。
“……”盛誉坐在那里,握着手机,宛如不可一世的帝王。
“你再不吭声的话,我就挂了啊!”女孩生气地蹙着秀眉。
唐糖一下便反应过来,知道这个狗皮膏药是谁了。
“听说,你谈恋爱了?”男人的声音透着不悦的暗哑,眸子也愈发深沉起来。
“没有啊!听谁说的?为什么这么问?!”时颖有点懵。
“时颖,再一次警告你,离那个沈君浩远一点,否则,你一定会葬送他的前程。”说着,男人的眸子里悄然融入一缕暗沉。
这话却听得女孩胸口一缩,“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体会。”盛誉心情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我不会允许我的女人在外头拈花惹草的。”
然后,手机那端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时颖握着手机,气不打一处来!
“呸!有病!”
“他说什么了?”唐糖低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担心,很少见她这么生气的。
时颖紧揪着手机,牙齿咬得紧紧的,往大马路迈开了步伐,“他是偏执狂吧!莫名其妙地警告我!一个人怎么可以强势到这种地步?!”
“警告你?”唐糖心里一咯噔。
“对啊!我和君浩只是朋友而已,他还非逮着我们不放了!”想想就来气!
“小颖……”唐糖突然想起什么。
“嗯?”
“你……你今天上头条了。”唐糖盯着自己手机里的新闻提示,整个人充满了不可置信。
脚步一滞,时颖愣了一瞬,“什么头条?”
唐糖将手机拿给她看,然后点开视频……
女主播的声音传了过来。“最近有一则令兰斯奥商学院女生们羡慕嫉妒恨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天才校草沈君浩居然恋爱了,记得他在上次拿国际创新奖的时候接受采访说,他在30岁之前是不会恋爱的,看来爱情来了,谁也抵挡不
住。”
听着这些解说,看着门口位置偷拍的画面,时颖的心陡地一凉,“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出的新闻。”
“……”时颖头一次面对这种事,有些慌不择路。
“小颖,恐怕……你成为学院的名人了。”
“……”
此时的兰斯奥商学院里,因为这则新闻,已经炸开了锅。
次日清晨。
沈君浩拿着笔记本电脑出现在学院大门口的时候,就被一群记者围堵个措手不及——
“沈少爷!听说您恋爱了,这是真的吗?!”
“沈少爷!恭喜!”
“沈少爷,那个女孩是商学院的学生吗?听说是设计系的!而且已经被天骄国际录用为设计师了!这一消息属实吗?”
“有没有毕业就结婚的打算?!会在毕业之际来场浪漫的求婚吗?!”
所有问题一同朝他抛来,沈君浩大致明白了什么。
昨天的新闻他有看,但没太在意。
他夹着笔记本电脑,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凉凉的,脸上的表情淡漠而清冷。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急,也不恼的样子,给人一种疏离清冷的感觉。
不远处,唐糖和时颖看到这一幕,脚步一滞。
沈君浩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
四目相对着,时颖吓得一哆嗦,脑海一片空白。
“沈少爷!祝你幸福!”
“有情人绝成眷属啊!”
“……”
时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打来的电话,想起他的警告,想起他说——“时颖,再一次警告你,离那个沈君浩远一点,否则,你一定会葬送他的前程。”
她瞳孔一紧,在唐糖错愕的目光中朝着那群记者走去——
君浩是吃惊的,他看着那张不染纤尘的小脸,看着她朝记者们走来……
“君浩!”时颖在记者们身后站定。
所有记者一齐回眸,当她们看到时颖时,都被她青春无敌的气质所吸引,是视频里的女孩!
“哇!”
“为什么不解释呢?”不等记者们询问,她便唇角上扬。
下一秒,记者们将她和沈君浩围堵在一起,两人被挤得有了肢体接触。
沈君浩不知道她说的解释是什么意思,他的思维有点迟钝,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站在她身边,莫名有点不知所措。女孩却唇角上扬,她说,“我和君浩只是朋友,好朋友,我们认识十年了。昨天的新闻我也有看,很诧异,也觉得很好笑,就这么一点风就开始起浪了,其实这也是新媒体时代的特质,今天我想解释的是,
我和君浩之间,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些,我们只是朋友,谢谢。”谁能体会此时沈君浩的心情?男生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淡然说完,又冲记者们笑了笑,然后转眸看向身边的男生,她仰视着他,那眼眸亮亮的,笑容也很灿烂,“君浩。”
男生转眸看向她。
“再见!”女孩说。
男孩微愣。
时颖仿佛听见了自己内心撕裂的声音,她的笑容却如阳光一样灿烂。
伸手拨开一脸怔忡的记者,时颖挤出人群,她朝唐糖迅速走去。
“时颖!恭喜啊。”与之擦肩而过的女同学笑着祝愿。
“恭喜什么?”停下脚步,时颖在意地看向她。
女孩笑着将唇凑到她耳边,“你和校草啊,你们真般配。”
“我们只是朋友。”时颖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记者,“刚才我们已经澄清了,所以,请别误会。”她是那么着急跟君浩撇清关系,生怕自己会连累到他。
整个过程,被记者围堵住的沈君浩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虽然不知道她对那女同学说了些什么,但很明显,是解释与撇清。
顺着时颖目光看去,女孩撞上校草视线,她突然拢了眉,满脸遗憾,“只是朋友吗?真的?”随后,她脸上又露出一丝喜悦,那自己和广大女同胞都有机会了?
时颖唇角上扬,她抬步朝唐糖走去。
“……”唐糖还处在震惊中,她诧异时小颖会对着镜头那样说。
她喜欢君浩……唐糖是能感觉到的。
可是……她却在撇清,她没毛病吧!
陪唐糖去了图书馆,可是时颖总是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她没有表露出来,但细心的唐糖还是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她心里的难受。
唐糖握住她肩膀,“小颖,累了吧?”
“有点。”其实是心累。
“那你先回去吧。”她体贴地说,“你回去好好休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需要时间。
四目相对着,又过了一会儿,时颖唇角轻扬,“我再陪你一会儿。”她眼底有深幽的亮光。
“真的不用了,小颖。”唐糖抱了抱她,“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可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不知道该如何替你分担。”
女孩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时颖心头酸涩难当。
“小颖,要加油。”
“嗯。”她唇角上扬,然后离开唐糖的怀抱,“那我先走了,拜拜。”
“好。”
挥挥手,时颖离开,走出图书馆。
她没有回公寓。
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小道上,选了条人少的地段,一排排香樟树高大笔直,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掉落下来,斑驳在她的肩膀上。
就这样走着走着,她鼻尖一酸,视线不知不觉模糊了……
她承认在心里是在意君浩的,可她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了他。
以前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想努力让自己变更优秀,然后慢慢朝他靠近,这样她就可以跟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但是现在是不敢了,是的,她害怕,害怕那个狗皮膏药一般的男人。
那个男人在天骄国际上班,而且应该混到了一定的位置,不然那天在大厅里也不会对温露露如此不留情。
这样的男人,并不是时颖能惹得起的。
君浩的前程是光明的,她不应该成为他的阻碍。
娇小的身影,被阳光照得耀眼,却有种难言的落寞。
沈君浩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上完专业课,拿着手机翻看时颖澄清关系的视频,心却如针扎一般疼痛。
微博上已经炸开锅了,秒秒钟都有人转载。
天际国际,人力资源部,这是一间超级大的办公室。
三面落地窗,采光极好,洁净的大理石地面可以照出人影,办公的人有好几十个,但几乎无任何喧哗的声音,各自呆在自己岗位上,投身工作中。
小李从59852份求职者的简历中进行筛选,经过第一轮第二轮,最终留下了200个人。
这200人,都是相当相当优秀的,他们都在国际上获过权威奖,其中有5人是兰斯奥商学院的,沈君浩就在其中。
拿着这些打印出来的简历,小李很惋惜,为什么竞争要这么激烈?
打印好了,就是等司特助。
因为22楼一般人上不去,电梯需要指纹识别,所以司溟每天会在固定的时间点下来一趟。
“怎么样?都筛选好了吗?”司溟手里拿着一些文件,来到了小李的办公桌前。
“司特助。”将厚厚一叠简历递给他,小李汇报地说,“这200个人都是相当出色的,除了一个特别特别优秀的,其它人实力相当。”
“特别优秀?谁啊?”
“上个月拿了图灵奖的那个沈君浩,兰斯奥商学院的应届毕业生,没想到他也会选择天骄国际,也算是我们公司的荣幸了!”小李兴致勃勃地引荐着,希望可以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司溟却听得拢了眉,图灵奖?被他拿了吗?
这是计算机界最负盛名最崇高的一个奖项,有计算机界的诺贝尔奖之称,一年只颁一人。
也就是这样一个天才,却偏偏被盛哥纳入了黑名单,司溟都觉得可惜。
“我觉得他是不二人选,既然招两个的话,还可以从这199人里再选一个。”小李给他出着主意。
司溟却没有任何表示,他拿着简历转身离开。
“司特助!”小李突然唤住他。
因为他搞不懂司特助为什么在听自己介绍沈君浩的时候,并没有惊讶。
按理说,天骄国际能揽住这么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司溟停步回眸,“还有什么事?”
“司特助,沈君浩这么优秀,有内定的可能吗?”小李小心地探问,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君浩。
司溟长眉微敛,朝他走近,思忖再三地说,“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他一定会被刷掉。”
小李胸口处莫名一缩,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没有理由的。”说完,司溟转身离开。
“……”望着那背影,小李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为什么?没道理啊!
司溟刚下楼,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差点撞入一个女人的怀里。
“沐小姐?”他长眉微敛。沐紫蔚气色不是很好,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声音淡淡的,“司溟,你带我上去见盛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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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楼上对吧?”这正是沐紫蔚想要的信息,“那麻烦你告诉他,说我来了,就在这儿等他。”
“……”司溟抱着文件,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等他忙完过来的时候,发现这女人还站在这儿,他看了她一眼,按开电梯,再次消失在她面前。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司溟将200份简历放到落地窗前那张宽大的西式办公桌上,“盛哥,如您所料,沈君浩投简历来了。”
“把录用时间推后。”落地窗前,盛誉负手而立,“简历先锁起来,以后慢慢挑。”
“好。”
然后,这些简历就这么放某个柜子里锁着了,天骄国际招聘两名工程师的事情没了下文。
好多求职者都在焦急难耐地等待着消息,其中也包括沈君浩。
其实盛誉今天特意研究了一下这个沈君浩,今天才知道他居然拿下了计算机领域的诺贝尔——图灵奖。
对于惜才的他,着实有点犹豫了。
他的确是个天才,是全球28位图灵奖获奖者中最年轻的,如此年纪便能得此殊荣,一定是天才。
而且,时颖很识趣地把自己跟沈君浩的关系给澄清了,这让盛誉心里的怒火明显降了几分。
想必有了这次的澄清,以后也不会走得太近。
“盛哥,还有一件事……”
“说。”
“沐小姐在楼下大厅,她想见您。”
转眸,男人薄唇轻启,“你觉得我会去见吗?”
“所以我没有带她上来,但她说,她会一直等。”
“爱等就等呗。”盛誉现在对那个女人特别反感。
……
唐糖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颖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看见她红肿的双眼,那明显哭过的痕迹,唐糖很是心疼。
但是她不说,她也没有说破,怕她会难堪。
“糖,我们去喝酒吧,我想喝酒。”时颖唇角上扬,她实在想不出宣泄的方式。
“好,我去买葡萄酒。”
“不,去乐美乐,我想去一个人多的地方喝酒,我想忘记过去,在这种悲伤逆流成河的时候,就应该疯狂一回!”
天,这还是时颖吗?
“好。”
做为死党,唐糖愿意为她赴汤蹈火,更何况是陪喝酒这等小事?
于是,两女孩子来到了乐美乐。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乐美乐是兰斯奥商学院外最受学生青睐的休闲场所,可以说是被围着的小吃街。
大门一进,里面四百平米左右的地方有奶茶专区,咖啡馆,麻辣烫专区,擂茶馆……人流量依然是络绎不绝,因为价格还算实惠。
唐糖闻着麻辣烫香气,就有些克制不住,“小颖,我想吃那个。”
“哪个?”
唐糖指了指麻辣烫专区,但是她又担心,“不过你不能吃哦。”
“我为什么不能吃?”时颖好了伤疤忘了疼。
“等下肚子痛怎么办?”
“我吃过这么多次,又痛过几次呢?”时颖今天很豪迈,她想虐自己,于是拉着唐糖朝那边走去,“你想吃,我就陪你!”
“不过你不可以吃太多!我还是担心你!你看着我吃就好!”
“好。”
然后,两女孩点了两瓶葡萄酒,开始吃麻辣烫。
时颖几乎没怎么吃,她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傍晚时分。
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开出天骄国际。
没有带司机,盛誉坐在驾驶室里,那双金贵的手难得地操控着方向盘,他很少开车的。
车窗摇下,微凉的晚风吹动他乌黑柔软的发丝,却吹不开他眉梢的愁绪。
他将车子开往兰斯奥商学院的方向,拿出手机翻出时颖号码,时不时地看一眼存着的“老婆”二字,他期待与她见面,他莫名的,有点想念她。
那张不染纤尘的小脸在眼前挥之不去,那晚的翻云覆雨让他血液开始升温。
乐美乐,麻辣烫专区。
滚滚热气扑面而来,又辣又麻的感觉容易让人头脑空白。
“未来,加油!”
“嗯,加油!”
俩女孩举杯,碰杯,然后一齐喝掉杯中液体。
突然,手机响起。
“谁打的?”唐糖询问。
拿起手机一看,时颖蹙了眉,将屏幕转给对面的女孩看。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狗皮膏药”四个字时,唐糖睁大了眼眸,“他打电话给你干嘛?”
时颖将手机推到她面前,“你接吧。”
“……”唐糖一脸不可置信,对方是个超级有气场的冷酷帅哥呢,她做着百二十分的准备。
铃声还在继续。
“快接啊。”时颖喝了口红酒,没空搭理这个男人。
也可以说,她现在所有的悲伤全是这个男人给的。
唐糖放下杯子,抽过纸巾擦了擦唇角,清了清嗓子,十分慎重地拿起手机,滑过了接听键……
“我们见个面吧。”男人低磁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你好……”唐糖还是很紧张,毕竟对方是个气场十足的大帅哥,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好听,“你找我家小颖什么事啊?”
不是时颖?!
兰博基尼商务车里,盛誉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见他不答,过了一会儿,唐糖看了对面女孩一眼,又问道,“喂?你找我家小颖有什么事啊?你说,我可以转达。”
商务车在学校外停下。
透过车窗,盛誉无意间转眸,他看到乐美乐靠窗位置坐着两个正吃麻辣烫的女孩,他眸色一暗,冷着一张耀眼俊容。
“把手机给她。”
感觉到对方太过凌厉的气场,唐糖赶紧将手机递到时颖面前,仿佛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你问他要干嘛。”时颖不伸手,她握着酒杯昂首。
商务车里,盛誉看着那女孩仰头喝掉了杯中液体,他静静地锁住那面孔,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唇角已经因不悦而绷直了。
她难过了吗?这算买醉吗?
在记者面前被迫澄清那些,她难过了吗?
“那个,小颖问你找她干嘛。”手机那端,女孩战战兢兢的声音传来,她在传话。
“把手机给她!”
唐糖吓得将手机扔时颖面前,那声音那语气听得直让人发怵,太冷了!
能明显听到手机扔下的声音,盛誉冷峻的脸庞渐渐紧绷。都说了不要再吃垃圾食品,她居然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美乐,麻辣烫专区,时颖一愣,抬眸扫了亮堂的手机一眼,显示还在通话中,她搁下酒杯,拿起手机贴入耳畔,“干嘛呀?”
“嘟、嘟、嘟……”
秀眉轻蹙,她恼,“居然挂了!哼!”将手机随手一放,时颖拎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并不在意那个男人的态度。
外边兰博基尼商务车里,盛誉拨出一个号码,微微眯起的瞳眸里透出几分冷漠,他说,“把兰斯奥商学院外的乐美乐给我封了!立刻马上!”
“是,盛哥。”能感觉到无线电波传来的怒意,手下丝毫不敢怠慢。
随手扔了手机,盛誉开门下车,步伐凛冽地迈向那扇玻璃门!
他眸色深沉,身材颀长气质尊贵,俊逸的脸上始终陇着不悦。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只有她!
瞎BB的话可以不听,可是吃这种垃圾食品,就是对自己身体不负责!
难道上次闹肚子的事给忘了吗?!
里边桌子前,时颖豪迈地往喉咙灌着酒,那灼灼烈烈的感觉让她暂时忘记了心里的难受。
走进玻璃大门,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一起扑面而来,盛誉眉宇蹙得更紧,简直太难闻了!
刚进门,他目光锁定角落的女孩,侧身穿梭在人群里,却听到这样的议论声响起——
“我觉得时颖跟君浩蛮般配的,我敢断定他们一定在交往。”
“我也觉得是,只不过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上次采访的时候,君浩还不承认自己恋爱了,还说自己30岁以前是不会谈恋爱的。真会忽悠人!”“毕竟那个沈君浩是校草级别的大人物嘛,这么完美优秀,是女同学心中的男神,如果谁做了他女朋友,免不了要受人攻击的吧?会有很多困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马上要毕业了,他们可以双宿双飞了。
”
“若不是这次地震,患难见了真情,估计大家还蒙在鼓里呢。”
这样的议论听得盛誉很窝火!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身上,步伐依然凛冽,目光凌厉如刀!
从人群中穿梭而过,他一把拽起时颖,大掌往她腰上一扣,俯身咬住了那粉唇!
“啊——”突如其来的强吻吓得唐糖猛地站起身,悲催地打翻一只碗!
碗里的汤水溅到她裙子上,“啊!”又是一阵尖叫!
这么大的动静,引得四周同学齐刷刷看过来!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时颖和盛誉身上。
“唔……”时颖身子用力往后仰,奋力挣扎着,男人将她紧锢着,整个人都要被压倒了。
男人的大掌有力地扣住她的腰,她被迫贴入他坚实的胸膛……
人员并不少的环境里,一时间寂静得针落可闻了。
所有人的目光焦距在接吻的两人上面,男人好帅!女孩是时颖吧!
他的吻专横而霸气,似乎带着点惩罚与怨气,女孩明显颤栗着,嘴唇生生发疼,一双小手胡乱地捶打他,“唔……”有那么一秒,时颖相当清醒,这里是公共场合!人很多的!她不想再上头条!
拼命地推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一吻结束的时候,盛誉揽紧了她肩膀,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宣告般对大家说,“时颖,是我的女人!关那个沈君浩什么事?!”
时颖不由得身子一震,怒意瞬间浮了上来。
不等她发作,盛誉紧揽着她往玻璃门外走去!
那肩膀仿佛要被他捏碎了,时颖疼得颤栗。
等唐糖反应过来,已经是五秒以后。
玻璃门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时颖终于猛地推开盛誉,巨大的反弹力让她整个身子连连退了好几步。
冷风一激,她好不容易站稳,瞬间清醒得不得了。
盛誉伸出去想扶她的手搁在半空中。
“你这么生气干嘛?”时颖有点恼怒地皱了眉,她努力站稳步伐,瞅着他冷笑道,“你应该高兴才对呀!你应该表扬我的!”
盛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那俊眉紧锁着,眉宇间夹着一股天生的清冷尊贵。
“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我的表现可以打满分吗?”时颖恨恨地瞪着他,眼里似有氤氲的雾气,“先生,你还满意吗?!你回答我啊!”
她用力一吼,又有些站不稳,晃了晃身体,好不容易才稳住,恨恨的目光却从未从他身上移开,“我和沈君浩撇清关系了!你都看到了吧!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来打扰我?!让我当众难堪!”
“……”盛誉眼里的那种心疼,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让她难堪了吗?
他朝她迈开步伐,想要解释,她却伸手后退了几步,冲他嘶吼,“你站住!别靠近我!”
盛誉止了步,幽深的眸子泛起复杂的涟漪。
“狗皮膏药!”
时颖含泪骂他,“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盛誉喉结滚动,狗皮膏药?
他在她的心里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她嘶吼着。
他知道她喝醉了,担心她会闹肚子,所以盛誉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拽住她手臂,将她拽向不远处那辆停着的商务车。
“放开我!”时颖惊慌地挣扎着,“你要干嘛?!放开我!”
“给你洗胃!”盛誉像个长辈般说,“吃这种垃圾食品就等于慢性自杀!”
“要你管!”时颖抗拒着,她不肯跟他走,情急之下狠狠一口咬下去,用力地残忍地咬住了他的手臂!
盛誉疼得闷哼一声,他薄唇紧抿,疼得俊颜差点扭曲。
一股血腥味儿弥漫在口腔里,时颖还是没有松口,她眼含泪滴,狠狠地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她不但在抗拒,也在发泄!
她恨这个男人!至少这一刻是的。
借着酒胆,她对他的害怕全都烟消云散了。
明明很疼,可盛誉却仿佛麻木了,他心疼地揽着她肩膀,能感觉到那轻微的颤抖,他的心裂开一条缝隙,正渗着乌黑的血。
“……”唐糖冲出来,见着这一幕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到男人眉头紧锁疼痛难忍的样子,也看到了男人眸中的复杂。
“小颖……”
她担心这个男人会打时颖,于是上前去劝,“小颖,松口,我们走啦!”男人的样子真的很冷,超恐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次又一次地加重力道,时颖只觉牙齿发酸!
她终于肯松开他,然后抬眸,男人的大掌还握在她的肩膀上,四目相视的瞬间,时颖转身离开。
唐糖迅速看了这个男人一眼,忙过去追那摇摇晃晃的女孩。
“小颖……”她扶住她肩膀,唐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没事了,不哭。”
吸吸鼻子,时颖又仰头望望繁星点点的天空,她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望着那背影,盛誉的眸子染着前所未有的复杂。
她哭了?
手臂的咬痕明明很痛,可他却感觉不到,因为那痛被心痛给覆盖了。
她恨上自己了吧?
忽然,他有一些害怕,站在晚风中,眉宇之间锁着一些落寞。
直到那背影消失得差不多了,盛誉才回到车里,他发动车子,又缓缓地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得到她的心,他只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吓到她,所以他也会小心翼翼。
但他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情敌,是那个沈君浩。
如果她不喜欢沈君浩,也没有必要这么恨自己,还有刚才那些话……
某单身公寓,露天阳台。
等了几天消息的君浩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小李,“招聘还没有结果吗?为什么官网一丝消息也没有?”
手机那端的男人尴尬万分,想到那天司特助说的话,他有口难开。
“喂?你有在听我讲电话吗?”君浩的声音特别温和。
月光笼罩在他身上,那白色T恤在晚风中微微飘扬。
“那个……君浩。”对方正在努力酝酿着情绪。
沈君浩好看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浅笑,“小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方有顾忌。
“那就直说吧,我的心理承受力还不至于这么差,大不了没录上嘛!可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放出来呢?”
“君浩……”小李叹了口气,替他感到惋惜,“我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招聘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你的话,是肯定进不了天骄国际了,所以……”
沈君浩心下一沉,既然结果没出来,什么叫他一定进不了?
“所以你要另做打算。”小李说。
男生握紧了手中栏杆,倾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淡笑,“那我可以问问原因吗?”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相当的自信。
“司特助说的,估计这是总裁的意思吧。”
“……”沈君浩怔忡,只觉心里堵得慌。
总裁的意思?
他什么时候得罪过天骄国际的总裁了?
还是说,他太自负……不想看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才?这样让自己有足够的优越感?
似乎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一个自私的男人,是不可能带领天骄国际走向今天的辉煌的。
在计算机领域,沈君浩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天才。
“君浩,你也不要沮丧啊,世界上这么多优秀的企业,你不一定要进这里,这里压力也大,像我,整天忙到晚,女朋友都没捞着一个,祝你有个好前程。”
“好。”他温和一笑,“那你早点休息。”
“嗯,拜拜。”
“拜~”
刚放下手机,沈君浩便看到楼下林荫道上走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时颖走路有点摇晃,唐糖一直搀扶着她。
她怎么了?受伤了吗?!
心头一紧,君浩看到两女孩朝楼下大草坪走来,估计是找石凳坐一会儿。
他转身迅速开门下楼。
唐糖扶着时颖在石桌前坐下,她握住她肩膀,“小颖,你肚子痛不痛啊?”
“不痛。”时颖捶了捶胸口,“可这儿痛,不,不是痛,也恨,好恨啊!他凭什么这样?!凭什么这样对我!”
“小颖……”
“糖,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有多狠呢,他已经警告我两次了,让我离君浩远一点。”
不远处黑暗中,男生急促的步伐一滞。
“他说否则的话,一定会影响到君浩的前程……”时颖的心撕裂般疼痛着,她真的很无语,很恨,“他凭什么啊?!就凭他在天骄国际上班累积到了不少人脉吗?他就可以这样来干涩我的生活?!”
不远处,黑暗中的君浩听了这样的话,除了震惊就是不可置信。
是那个地震中从天而降的男人吗?
他在天骄国际上班?
他喜欢时颖,沈君浩是看出来了。
虽然没有见过他的正面,那晚光线太暗了,但是看着那背影不难感受那迫人的气场。
能在天际国际上班的人,也一定是天才级别的。
是他对总裁说的,不录用他吗?“太不公平了……”时颖坐在石凳上,抱着唐糖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怀里,“怎么办,糖,我感觉我摆脱不了他了,可我真的不想做第三者,我虽然对他……某个瞬间对他也有一些好感吧,他的确很有魅力
,长得好,出生好,可是……可是他结婚了……”
沈君浩只觉背脊微僵,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一个已婚男人,居然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在君浩的印象里,时颖从来都是坚强乐观的,她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脆弱表露出来。
这样遇着大难题的时颖,他是第一次见。
朝俩女孩迈开步伐,沈君浩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唐糖正想安慰怀里的女孩,却看到黑暗中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君浩?”
时颖缓缓抬眸,她看到沈君浩站定在她面前。
“时颖。”
君浩弯腰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起来,“我们一起出国吧,所有费用我来出。”
“……”时颖喝了酒,整个人醉呼呼的。分不清是真是幻。
“你喝酒了?”
那扑面而来的酒气让男生蹙了眉。
“君浩。”
时颖努力让自己站稳身子,她没有将手从他暖暖的掌心抽出来,彼此体温交替着,“天骄国际在招聘工程师,你有兴趣吗?”她问他。
“……”沈君浩目光一涩。
女孩笑着说,“只要你投简历,你一定可以应聘上的,很多出国留学回来的人才,全都来这里了。我觉得你不用再深造,就可以来这里。因为你……很优秀。”如果他想,她就可以去求那个男人。
“我没兴趣,我想出国。”他坚定地说,然后强调,“带着你一起走。”
时颖好看的眉头微皱,“带着我?”“是啊,你愿意吗?”沈君浩目光温和地凝视着她,期待地问,“你愿意为了我放弃在天骄国际的职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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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摇摇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吗?呵呵……我吗?”一股暖流从心里淌过。
唐糖知道她喝醉了,不禁紧张起来,可不要乱说什么!
“我配不上你的。”时颖抬眸,她唇角扬起一丝哀凉的笑。
“小颖!”唐糖着急,去扶她肩膀,“我们回公寓吧,起风了,可能会下雨。”
时颖却无动于衷,她呵呵呵地笑着,只觉脑袋有点疼,她垂了垂眸,有些沮丧地说,“君浩,我把第一次给弄丢了,我配不上你。”
女孩脱口而出的话让唐糖神色一惊。
却在男生这里没有掀起丝毫波澜,沈君浩知道她一定是喝醉了,但这也是酒后吐真言,不然唐糖也不会变相地制止。
他唇角上扬,“时颖,你喜欢我吗?”他在趁机探秘密,“我是指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你呢?你喜欢我吗?”
站在男生面前,她双手被他握在掌心,抬起迷糊醉眼,时颖歪着脑袋问,头好痛啊,晕呼呼的,又好困……
“喜欢。”
“我也喜欢你。”唇角上扬,时颖冲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因为……因为有一块狗皮膏药粘上我了,无论我怎么甩都甩不掉,这辈子是完蛋了。”
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一辆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停下来。
摇下的车窗里,盛誉看着昏黄路灯下那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眸色一沉,眉头无意识地再次皱紧!
三秒后——
拿起手机拨出司溟电话,他毫不客气地说,“明天一早公布工程师录用名单!”
司溟不是很能明白他的心思,“盛哥,那个沈君浩呢?”他知道这段日子以来,盛哥一直纠结着这号人物,录用了吧,自己私心不允许,不录吧,又是一大损失。
“永远蹲在冷宫里!与天骄国际有合作的所有公司都不允许录用他!”
“……”
然后,商务车开走了!
这一晚,盛誉彻夜未眠,心情烦燥不已!
他连床都没有上。
领御,百花盛开的院子里,他坐在露天泳池旁的躺椅里,手里拎着一瓶上了年份的伏特加,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手臂上的咬伤并没有清理,还在嘶嘶地痛着。
他看中的女人,居然和别的男人拥抱在一起!
这让盛誉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此时,某单身公寓里。
沈君浩将彻底醉倒的时颖抱到卧室的床上,唐糖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满眼担心。
“你先回去吧,唐糖。”然后,沈君浩声音温和地下了逐客令。
“你……”她看了眼卧室方向,愣站在客厅里,“不行,她喝醉了,我不可以把她交给你。”
“你不相信我?”
“不是。”唐糖当然相信君浩的为人,只是……这样很不合适吧?要是传出去……时小颖会怪死自己的!
“那是为什么呢?”
“……”
“那个男人是谁?”君浩又问她。
唐糖迎着他的目光,眉心微颦,“我真不知道,他……他应该在嘉城有一定的势力。”
“他喜欢时颖?”
“应该是吧。”她想起了一个小时以前乐美乐那个宣告主权般的吻。
“他结婚了?”
“我不知道,时颖说是。”
“……”沈君浩向来温和的面容染上一抹薄怒,双侧的拳头也一点点握紧了。
“君浩,你真的喜欢时颖?”唐糖眼瞳漆黑地瞅着他,“如果……她现在丢了第一次,你也不会在乎,不会影响你喜欢她对吧?”
“什么叫如果?这是事实了。”沈君浩凝着她,“酒后才吐真言。”
女孩胸口一缩。
“那这会影响到你对她的喜欢吗?”唐糖有点着急,如果能撮合他们,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
两个人都是死鸭子嘴硬,都不肯说破!
“当然不会。”男生不假思索地答。
“我今晚不想走。”唐糖够朋友,她指了指地板,“你睡沙发,我睡地板。”
“你跟时颖睡床,我睡沙发。”说着,他转身离开。
然后卧室里传出呕吐的声音。
门外两人又赶紧冲进去……
这个夜晚,时颖的胃部饱受煎熬。
盛誉的心情非常糟糕。
君浩是难过……侧夜未眠,抱着笔记本电脑写了一晚的论文。
不能被天骄国际录用,并不是他不够优秀,是因为他得罪了人。
每每想起这个原因,君浩便想笑。
“唐糖,我向时颖求婚,你支持吗?”
清晨,客厅沙发里,男生突然开了口。
豁然抬眸,唐糖对上他略带哀伤的视线,“……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他点头,“想好了。”
“并不是我支持你,你就会成功。她昨晚是喝醉了,才会说这些的,呆会儿你问她喜不喜欢你,她肯定就说不喜欢了。死也不会承认的。”
“那是因为她怕影响到我的前程。”沈君浩深思熟虑地说,“其实……天骄国际招聘工程师的时候,我投了简历,只不过……我与这家公司无缘。”
“为什么?你专业这么过硬!”她很惊讶,“真的没录上?!”天呐,那个男人的势力该有多大?
君浩一脸淡然地转移地话题,“我想带她出国。”
“这你得问她同不同意。”唐糖无奈,“我可做不了主!”
“你们女生喜欢什么样的求婚方式?”沈君浩请教地看向她,“你和她是朋友,应该了解她啊。”
“……”
“帮忙策划策划。”“……”唐糖咬住了下唇,皱眉看着他,“策划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帮你约她还是可以的。她会不会拒绝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她总是考虑很多,在我看来,她是不可能跟你出国的,而且她现在进了天
骄国际,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一家企业,是商界翘楚,你有你的骄傲,你可以不在乎,可她在乎,因为她没有你这么多资本,她有年迈的父亲需要陪伴。”
沈君浩忽然被她带入了沉思。
“我觉得你不能因为自己求职受阻,就要求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样真的很自私。”
唐糖说出心理话的时候,沈君浩头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对,是他自私了。
半个小时以后。
时颖在陌生的床上苏醒,三秒后,她腾地坐起来!脑海还停留在昨晚在乐美乐外咬那个男人的景象,天呐!昨晚不会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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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她穿鞋准备走出卧室时,唐糖打开了卧室门,“时小颖,早安!”
绑鞋带的手指一滞,“糖,这是哪里?”
“君浩家呀!”
唐糖倚在门口,悠闲地喝了口杯中咖啡,眼眸亮亮地瞅着她。
时颖忙系好鞋带站起身,她脸颊飞闪出一抹红晕,“君浩?”
走到卧室门口时,唐糖肯定地冲她点头,“对,君浩。”
时颖闻见客厅里弥漫着的早点香气,整个人反应慢了好几拍。
“快去洗刷吧,吃面条啦!”唐糖拍拍她肩膀,心情不错地说,“君浩在下面条,今天咱俩有口福了,校草煮的面条,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到的。”
时颖蹙着秀眉,带着一丝疑惑朝洗漱间走去,还三步一回头。
唐糖笑着喝咖啡。
镜前台子上,放着一支没拆开的新牙刷,时颖取出来挤上牙膏,边刷牙边陷入了沉思……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怎么会睡在这儿?
绞尽脑汁地想,记忆的终点始终是乐美乐外,她狠狠地用力地咬了那个男人手臂,至于为什么会咬他,她又开始回想,突然眸色一睁,脑海里闪过那个当众强吻!
刷牙的动作突然一滞,时颖盯着镜中的自己,只觉脸颊红红的!
连心跳也漏了半拍。
他们又接吻了……
好半晌都没见人出来,敲门声伴随着唐糖担心的声音传来,“时小颖,你没事吧?”
思绪一收,迅速地吐了泡沫,又漱了口水,时颖含糊地答,“马上就好!”
她几乎是提着一颗心洗漱的。
洗刷完毕,时颖出来的时候,君浩将最后一碗面条端上餐桌,听到脚步声,他转眸,冲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早安。”
“早安。”
迎着那目光,时颖挠挠头,有点小尴尬,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失态啊!
“洗漱好了吗?”
“嗯。”
“过来吃早餐吧,尝尝我的厨艺。”
“好。”
整个用餐过程中,只有唐糖夸这面条很好吃,然后谁也没有开口再说些什么,也就是说,昨晚的事情只字未提。
今天上午有一场考试。
所以吃过早餐后,时颖和唐糖就离开了单身公寓。
刚走出楼道,时颖一把扯过身边的女孩,惊慌地问,“糖!我昨晚……跟谁睡的?”
“你猜!”某人故意卖关子。
时颖心一沉,“不会是君浩吧……”
“你可真会想啊!这么大一个男神为什么要被你睡啊?我也是女人好不好?而且我长得也不比你差呀!”
“当然不是啦!说什么呢!”时颖笑了。
“你跟我睡的。君浩昨晚没有睡,在客厅沙发写了一晚上论文。”
听她这样说,时颖才稍稍安心。只是,他一晚上没睡吗?她又莫名担心他的身体。
刚迈开脚步,突然想起什么,时颖又问,“那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真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都不知道我见着君浩了!怎么没回宿舍啊?怎么会睡他这里呢?太丢人了!”
她有很多很多疑惑,也有很多很多胆战心惊。
“你喝醉了倒头就睡,我根本扛不动你,正好碰着君浩了,他的车送去做保养了,又打不着车,所以就没有回学校,就住他家咯!”唐糖安抚她说,“你什么都没有说,放心吧!一切正常得很!”
拍拍胸脯,时颖简直要被自己给吓死了,“我醉态很难堪吧?”
“还好,并不难堪,你睡了,很安静的。”
时颖相信了她的话。
这是唐糖第一次骗她。
……
天际国际。
当盛誉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司溟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咬痕,心下一惊,司溟愣地半晌。
盛誉意识到什么,赶紧放下了袖子。
“盛哥,怎么弄的?”
司溟很担心,一脸错愕地看着他,跆拳道高手啊,会受伤简直没天理!
而且伤口很新,很红,很明显没有消炎上药!
“母老虎咬的。”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司溟一下便猜着是谁了。
能接近盛哥的女人除了时颖还有谁?怎么?这下称母老虎了?
他转身到柜子里拿出消炎药水和棉签,还有一些备用药,走到办公桌前,“盛哥,先消消炎吧,这人咬跟狗咬其实是一样的,都有毒,严重了要打疫苗呢。”
这话听得怎么这么欠抽呢!
“你拿我的女人跟狗比?”抬眸,盛誉犀利的视线仇恨地射向办公桌前的男子。
“!”司溟胸口一缩,“不是……您误会了。”绝对没有隐射啊!
用棉签蘸着消炎药水,他敛下尴尬,“来,我帮您消炎。”
盛誉板着一张俊脸,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挽起袖起。
哟,下嘴可真狠,都咬得皮开肉绽了。
这么好看的手臂,若是留下了痕迹,可就成遗憾了,司溟腹诽着那个狠毒的女人,怎么可以咬人呢!
而且是咬全世界最尊贵的男人,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是要被围攻的好吗!
尤其是老佛爷,肯定心疼死了。
……
清晨。
兰斯奥商学院校门口,围堵的学生越来越多,简直成人墙了。
乐美乐外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玻璃窗跟一侧的门上贴着醒目的封条。
只有一则的门是开着的,有穿统一制服的男人从里头不断往外搬东西,有桌椅,有餐具……统统被装上大卡车。
“怎么回事呢?怎么封了?不开了吗?”
“我的天!这么好吃又实惠的店居然给封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抗议啊!”
“哎,以后再也吃不着这么好吃的麻辣烫了,早知道我昨晚就吃个饱!还打包十份!”
人群中,不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抱怨,有人叹息,有人难过,却没有人敢大声暄哗。
因为警戒线外站着一排警察呢。
现场氛围还是蛮严谨的,搬东西出来的男人一个个跟冷面阎王似的。
时颖和唐糖走到梧桐树下,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看着不远处那一幕,俩女孩满脸不可置信。
“天啊,这什么情况?”
“封了?”唐糖冲上前几步又停下。时颖朝她走去,疑惑的同时,她又不知不觉想起了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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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议论声传入时颖和唐糖的耳里。
只有那个男人几次三番地说这些是垃圾食品。
“24小时不打烊的店居然就这么封了,好可惜哦,我最熟悉的味道没了。”
“哎,突然好难过……早知道昨晚就多喝一杯奶茶了。”
“再也吃不到熟悉的味道了,突然好心塞呀!”
“谁他妈的这么霸道!居然把店封了!有种你开个没有垃圾食品的!什么叫垃圾食品?!”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有人愤慨。
唐糖也觉得很惋惜,“90年老品牌了吧?生意一直这么火爆,居然说封就封,真是太可惜了,老板不得气死掉?如果对方势力大,一定也没有多少赔偿。”
时颖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说封就封了?
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跟那个男人有关,因为昨天晚上他出现了,看见自己吃麻辣烫了。
自己好像答应过他,不会再吃垃圾食品的。
学校外汇聚的学生越来越多,好多都是出来吃早餐的,看到乐美乐被封了,都惋惜极了……
有个胆大的女同学突然越过警戒线,带着几分愤慨地挡在大卡车后那个准备将餐椅放上车的男人面前,“这算什么呀?!突然就这么封了?让我们到哪里吃早餐!我们都习惯这家的味道了!”
“对啊!为什么要封掉!”人群里,有人附和。
“这家店是我们维持下来的!给个理由啊!我们都有怀旧情结!”
男人冷着一张严肃脸,对大家说,“马上会有一家新餐厅开张!绝不主张垃圾食品!而且价格更实惠!都等着吧!饿不死你们的!也不会让你们失望!今天呢,大家就先去别的店里将就将就!”
然后,又是一阵哗然……
唐糖挽着时颖臂弯朝学校大门走去,“小颖,你说……这件事情跟昨晚那个男人有没有关系?”
时颖不太确定,但是她记得自己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惹到他了?
“糖,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咬他了?”她记忆有点模糊。
唐糖点头,“是啊!而且还咬得不轻,估计得留个印儿。”
“这么严重啊?”
“他的血都沾到你嘴唇了,还是我擦掉的呢,血还不少,你可真狠,平时没见你有这么大的力道啊。”
时颖似乎怔怔地说,“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她明明很畏惧他的,借给她胆她也不敢这样的,怎么可能会咬他?
“因为你撒酒疯,借着酒劲,天不怕地不怕的。”唐糖取笑她,“不过人家那张脸沉得可以滴出水,都没把你怎么着!多少还是挺在意你的吧。”
时颖其实有点懊恼,该不会把他给得罪了吧?
她还得请他帮忙把君浩弄进天骄国际呢。
心里一咯噔,她有些慌了。
结了怨还怎么找人家帮忙?
乐美乐上午全部被搬空了,片甲不剩!只留下房子。
下午就开始重新装修,好几十个装修工人忙碌开了,全是最高档最环保的材料。
晚上的时候,一家新餐厅就堂堂亮亮地登场了!
招牌也换了名。
里面摆满了各种食物,穿统一制服的服务人员,灯光氤氲,很有格调的样子,还飘荡着轻音乐。
同样有奶茶,有擂茶,有砂锅,有自助餐,也有煲仔饭……款式更齐全了。
路过的同学们不禁放慢脚步往里头瞅上一眼。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明天正式开业,所有餐饮全天免费,凭学生证便可以领取,份数不限。
“我的天!福利这么好!还不限份数?知不知道我们商学院有多少学生啊!好几万呢!不得亏死?”
“明天肯定会亏,但后天开始肯定会赚,里面氛围还可以,环境也不错,应该做出的食物也很好,毕竟品味不同,就看价格了。”
“我倒是有点期待了,价格贵一点点也无所谓,吃的是情调。”
“这或许就叫因祸得福,上午还伤心着呢。”
……
路过店门口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晚上,夜色如墨泼洒。
沈君浩在筹备着求婚的相当事宜,他在网上找了大量的资料,将每一个细节都设想得透彻,而且网购了一些材料,未来的路也都规划好了。
他愿意为了她留下来,陪在她身边。
她在天骄国际上班,他可以在别的厂打拼。
手机突然响起,他滑过接听键,“姐。”
“君浩,我听说你要求婚?”手机那端的女人显得急切,“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没有啊,我没有女朋友。”男孩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声音也无比温和。
女人心一沉,“你没有女朋友求什么婚?会把人家给吓到的!”
“……”君浩皱皱眉头。
“人家喜欢你吗?”沈奕霞放下手头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紧张询问,“哪家的姑娘啊?姐认识吗?人品怎么样?家境怎么样?修养够吗?配得上咱们沈家吗?”
“姐,你查户口呢?”
“什么查户口?总得把底摸清了吧?你是我们全家的心肝宝贝啊!你要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儿过一辈子,我们当然得跟着参谋啦!姐这关是必须过的,你把详细的资料发过来看一下咯。”
“我觉得没必要。”沈君浩走到露天阳台,他单手撑着栏杆,单手握着手机,“你们应该相信我的眼光。”“君浩,现在都流行一句什么来着?旁观者清!现在有目的的女孩子太多了,姐担心你是应该的。姐知道你优秀,有自己的判断力,但你怎么也是一个学生,还没在社会上闯荡呢,社会上人心险恶,你根本
没有领教过。”
“我现在只担心她会拒绝我,其它都不担心。”男生眼神淡漠,“先这样了,我得去冲凉。拜~”
然后,他直接挂了手机。
远在美国的某办公室里,沈奕霞听着手机那端的忙音,整个人都坐立不安了。
欲擒故纵吗?
还有拒绝君浩的可能?君浩他是多么优秀,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追他的女生一大把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越来越深,天边染起点点繁星,嘉城的空气质量还是蛮好的,一轮明月皎洁高挂着。
天际国际,十来座高楼大厦楼身散着美幻的光。
22楼的总裁办公室里,盛誉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上棱角分明,薄唇正抿成冷冽的直线。
司溟站在他身后,将明天的行程跟他汇报完。
盛誉没有应声,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餐厅招牌叫什么?”
“美乐美。”司溟垂眸敛目地答。
即使不抬眸,也能感受到那凛冽的视线朝自己扫来,盛誉怼他,“你就这么懒?”
“……”是您让我随便想的。
“布置得怎么样了?”眸光一收,他再度开口。
“还行吧,我有去监工,拍了几张照片,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司溟,我发现你最近缺乏自信。”
微怔,司溟抬眸对上总裁大人的视线,盛哥,不是缺乏自信,是您这心情阴晴不定的,都让我捉摸不透了。“我要一流的视角效果,一流的餐饮卫生,一流的味道,并不是一句还行就能在我这儿过关的。”盛誉眸色带着一些严肃,语气却轻描淡写,“如果生意不好,引得同学们抱怨,那么所有人都要受到处罚,包
括你在内。”
“……”眸色一暗,司溟心里是满满的担忧。
“我就说你没自信吧。”盛誉不冷不热地调侃。
司溟看到他解开袖扣,边挽起袖子边说,“那药不错,再给我上一些。”
他看到那咬痕还很明显,渗着结痂的血,看着都觉得疼。
司溟转身去拿药……
其实是真疼,因为伤口要愈合,甚至还有点痒。
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可没有尝过这种滋味。
次日清晨。
兰斯奥商学院外的美乐美被挤爆了,今天开张,全场免费,凭学生证刷即可,而且不限份数。
从现场反馈回来的照片来看,盛誉还是挺满意的,真是门庭若市。
司溟觉得,这家餐馆一定是盛哥这一年里最上心的项目,没有之一了,简直全程盯着呢,也是,盛太太的健康最重要。
商学院女生公寓——
唐糖和时颖乘电梯而下,刚走出电梯,便看到拎着食品小袋过来的同学,她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喜笑颜开,心情大好。
各种议论不绝于耳。
“免费的早餐居然还这么丰盛,而且超级营养,有我梦寐以求的绿豆粥!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
“对啊,我也很喜欢喝绿豆粥,整条街都找不着,这要毕业了,终于还是喝上一次了,也没遗憾了。”
听得唐糖蹙起了眉,“真有这么好吗?免费的?”
“听说是哦,今天开张,全场免费,凭学生证就好。”
“学生证你带了吗?我们也去蹭早餐吧!”
“人肯定很多。”时颖并不是很期待,她不喜欢挤。
唐糖却拉着她跑远了,“所以才要速度啊!别磨蹭了,去看看!”
两女孩来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长龙般的队伍排到了大马路,甚至还排进了校园。
耳边全是汽车的鸣笛声,一度造成交通拥堵。
“靠!这么多人啊!”唐糖傻了眼,“是东西太好吃,还是大家都爱贪便宜啊!”
“应该是味道不错。”时颖被店外的装饰给吸引了,她对身边女孩说,“我们去另外一家吧,排队好麻烦,中午都不一定吃得上早餐。”
“好,不过过几天一定要来尝一尝。”
就这样,时颖和唐糖脱离了队伍。
大约中午的时候。
天际国际,22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深靠椅背,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司溟进来汇报地说,“盛哥,今天美乐美一共派出早餐3万份,商学院99%的学生都领到了免费的早餐。”
男人坐靠椅背,眼皮一撩,绝美的容颜上没有多余的容颜,“时颖呢?”
“时小姐没有去。”
男人心下一沉,“为什么没有去?她生病了?”
“没,她和唐糖进了另外一家店。”
盛誉唇角勾起一抹轻嘲,有点沮丧地说,“她居然不去,那免费派送这么多干嘛!”
“……”
司溟最近累极了,君心不好揣测啊,光一个美乐美开业,他这特助就忙飞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盛总的下文,司溟想了想,请示地问道,“盛哥,那午餐还免费派送吗?”
“我从来不抽自己巴掌。”盛誉将笔记本电脑一盖,他拿过手机起身离开。
望着那背影,司溟一脸汗颜。
于是,午餐继续免费派送,因为消息昨天早就放出去了。
然而,时颖还是没有去领取,因为队伍实在太长了,为了一个午餐,排队几小时,实在不划算。
难道,她知道是他开的?
这让盛誉内心有些忐忑,可不能这么僵持着啊,开个平价店在她的学校外,不就是为了好好养她的胃吗?
她都不去吃,那他开了干嘛?
第二天,因为前一天的免费品尝,所以同学们很认可这里的风格与口味。
想不到价格居然还这么便宜,简直比以前的乐美乐还要便宜,而且环境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美乐美口碑非常好。
生意超级火爆。
但因为人多,时颖还是没有去。
沐氏企业,因为节能计划一时间筹备不到巨额资金,所以这一项目被迫停止了。
沐振阳依然任命集团总裁,公司被迫采用股份制,有了股东们投资,公司才得了正常运作,但很明显,节能计划给沐氏带来的重创是不可估量的。
现在的沐氏,和五年前的沐氏差不多,也就是说,它倒退了五年。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沐紫蔚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她坐在办公椅里,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
敲门声传来,她抬眸,“进来!”手里的动作却从未停下。
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男子走进来,“沐总监,这是从人才市场拿回来的资料,在薪资问题上存在歧义,对方开价太高了,合约还没有签。”
“坐。”停下手头工作,沐紫蔚抬眸问他,“首先,他值那个价吗?”
“是硕士毕业,能力和专业还是过硬的,只是有点自负。”“其它不管,值这个价,就留下,把合同签了,不值,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对于招聘,必须是这样的。我们沐氏可不白养闲人,是人才,我们就敬着,宠着!因为他给沐氏带来的利益绝对不止这点工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白了,沐总监。”
盖上笔记本电脑,沐紫蔚起身倒了两杯茶,递给男子一杯。
男子忙起身双手接过,“谢谢。”
“阿辉,上次交待你的事情你有帮我打听吗?”倚在办公桌角,沐紫蔚单手环胸,她悠闲地喝了口茶。
“沐总监,我正打算汇报呢,盛总他最近把一个90年老品牌的餐饮店给封了,然后自己做起了老板,重装后开了一家零利润还要亏本的中西餐合并店。”男人眉间锁着困惑。
沐紫蔚听得满头雾水,“零利润还有可能亏本?”
“是。”阿辉也挺纳闷的,“生意异常火爆,开张第一天免单,亏了11万人民币。第二天起,那价格也是低得可怜,比嘉城任何一家店都要便宜,比如一份科斯塔牛排,成本是37块钱,他却只卖12。8。”
“开在哪呀?”据沐紫蔚所知,盛哥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而且,他对餐饮没有兴趣。
“兰斯奥商学院外。”
“……”沐紫蔚的心豁然一紧!她眉心微颦,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什么时候的事?”
“开张三天了。”
“你怎么才说?!”明显的责怪。
男人微怔,一脸抱歉,“对不起,最近有点忙。”
沐紫蔚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太那个了,她知道他很忙,公司很多事情都操着心,于是声音缓和地说,“阿辉,你先忙吧,以后打听到了其它消息,请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是,沐总监。”
阿辉走后,沐紫蔚推掉了一个会议,没有任何理由,引得高管们极为不满。
她有点激动,心里似压着一股怒火,换了一条鹅黄色连衣裙,将头发披下来,开车前往兰斯奥商学院。
她倒要看看那家店到底怎么样!
美乐美生意很火爆,餐点精致上档次,价格却太低,因为这事都闹上电视了。
此时的金峪华府。
全屋透亮的客厅里,老夫人和盛誉坐在沙发里磕着瓜子拉着家常,别看老人家上了年纪,这身体可硬朗着呢!
尤其是牙齿,一口牙齿整齐洁白,愣是没掉一颗,还啃得动骨头。
墙壁上投影的幕布里,出现了美乐美异常火爆的画面。
美女主播介绍着这里异常火爆的生意,以及估算了一下,造这个价格卖下去,会亏本。
“谁这么傻啊!”老夫人脱口而出,“这么好的地段,居然还做亏本买卖!这什么头脑?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会被人骂傻的!”
“我啊。”盛誉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入嘴里,略带几分得意地说。
老夫人惊诧转眸,“你?”
宝贝孙子点头,声音低磁好听,“美乐美是我开的。”
“……”老夫人对上孙子眸光。他什么时候对这种小生意上心了?
而且明显亏本啊!这价格也太实惠了吧?
盛誉挑了挑眉,银勺在咖啡杯里缓缓搅拌着,他语重心常地说,“奶奶,您一定也有很多疑惑,但我觉得值,虽然金钱上要亏,但是给那些学生的健康却带来了保障。”
孙子什么时候心系这些了?
“小颖有两次在那里吃垃圾食品被我撞见了。”他有些痛心地说。
老夫人听得胸口一缩。
“有一次比较严重,肚子闹得厉害,我把她带回领御洗了胃,我真不敢想象,没被我撞见的次数有多少。”
“天呐!”老夫人骇然惊住,“她吃垃圾食品?那她的身体……”
“奶奶请放心,她身体没有大问题,顾之给她做过体检了。”盛誉安慰地说,“我是为了以防万一,才把那家店给收购了,给她,顺便也给同学们提供一些健康的食品,也算是做慈善吧。”
“小颖喜欢你店里的食物吗?”老夫人担心。
男人微怔,脸上划过一抹黯然,“她没有去过那里。”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薄唇触上咖啡杯,盛誉心情压抑得很。
“誉儿,奶奶想去看看。”老夫人握了握他肩膀,“现在就去。”
“行啊。我正好回公司,刚才司溟来电话了,有个急件需要我去处理。所以,一起吧。”
“既然是急件,你就赶紧回去,我自己有车。”
盛誉走后,老夫人还特别换了装,穿上了时颖给自己买的那套衣服。
……
兰斯奥商学院。
时颖和唐糖走出校门。
“小颖,去喝杯奶茶吧?”唐糖提议地说,“正好进去看看,装修蛮不错的。”
“好啊。”
手机提示音正好响起,时颖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是一条信息,发件人是“狗皮膏药”。
打开信息,上面写着——
【为什么不去美乐美?里面的食物健康安全,你值得拥有。】
时颖脚步一滞,唐糖疑惑,“怎么了?”
抬眸,时颖看向那精美的新招牌——美乐美。
“这家店是他开的。”她内心是震惊的。
唐糖挽着她臂弯,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那还去吗?”
就在时颖犹豫的时候,一辆白色沃尔沃停下来,车门打开,一抹令时颖背脊一僵的身影从驾驶室里走出来。
时颖本能拽着唐糖转身,快步往校门外的梧桐树下走。
“干嘛呢?”唐糖不解,边走边回眸,没有见到那个男人啊!
“别回头,快走!”时颖加快步伐,紧拽着身边的女孩。
唐糖满头雾水,困惑不已。
沐紫蔚摘下墨镜,眯眼看了眼招牌,踩着恨天高扭腰走向玻璃大门。
转眸,唐糖和时颖目光落在那即将消失的背影上。
“那谁啊?”
“那个男人他老婆。”时颖眼神复杂地瞅着招牌上几个字,明明有老婆,还一再强调单身,真是可笑!
如果不是他老婆,她怎么会出现在他新开的店里?做为老板娘视察来了吧?
“他真的结婚了?那女的长得还可以呢,开着沃尔沃,家里应该很有钱吧?”唐糖有太多疑惑,“他要是结婚了,没必须大费周章地弄这些吧?开这个店明显就是为了不让你吃麻辣烫。”
时颖神色变了几变,她略吸口气,“走吧,我们去医院看厉哥。”
刚迈开步伐,一辆加长林肯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戴墨镜的保镖下了车,弯身扶着一位老人走下来。老人眼睛很好使,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时颖,吓得她赶紧丢了拐杖,厉身对身边的人说,“离我远点离我远点!”然后,她朝时颖迈开了步伐,着急与这群人脱离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和唐糖各怀心事地走着,老夫人下车的时候,她们根本没有注意到。
无意间抬眸,才看到迎面而来的老人。
“奶奶?”时颖诧异,随之便是惊喜万分,她穿着自己给她买的衣服呢,还挺合身的!
“小颖!”老夫人快步朝她走来,握住她的手,并抱了抱她,“小颖,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此举把一旁的唐糖给惊到了。
满头银丝的老人身体硬朗得很呢,而且身上还散发着淡淡清香,一点也没有敬老院里老人身上的酸味儿,唐糖打量着这位老人,还蛮有气质的,年轻时定是不可方物的美人儿。
美乐美里边,透过洁净的落地窗,沐紫蔚无意间转眸,正好看到街角处那一幕——
一个老人和时颖在一起,又是抱又是摸的,说说笑笑。
时颖满脸明媚的笑容,心情大好。
那老人身影好熟悉,她蹙起秀眉,努力想要看清老人的样子,却始终只看到一个侧脸。
当老夫人转身时,沐紫蔚陡然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居然是奶奶!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面容僵住了。
外头,时颖刚向唐糖介绍完奶奶,唐糖也跟老人家打了招呼。
“小颖呀,你们陪奶奶进去喝杯奶茶吧?”说着,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笑容慈祥地说,“来来来,叫上你的朋友一起。”
话音未落,老夫人就兴冲冲拉着她往美乐美走。
“奶奶,我们换一家吧!”时颖一急,本能拉住了老人,她不想见到那男人他老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为什么?没必要啊!到哪里不是喝?”老夫人执意地说,“我就是得知这里新开了一家卫生又安全的中西合并店,所以才来的!别看奶奶上了年纪,对吃东西可讲究着呢,新店就想尝尝鲜!”
“奶奶……”
“走走走啦!就如奶奶一次愿吧!别扭什么?”
不等她为难,老夫人再次拉着她走开好远,怕挣扎得厉害会绊倒老人家,所以时颖只好随她意,脑袋却嗡嗡地响了几下,呆会儿若是见着那人的老婆,她该怎么办呢?
外头三人朝大门走来的时候,沐紫蔚慌不择路地开始躲。
所以时颖进来以后并没有撞见沐紫蔚,环视一圈后,时颖稍稍安了心。
她点了三杯奶茶,居然发现价格比以前的乐美乐还便宜了一块五。
躲在暗处的沐紫蔚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微微有些颤抖地咬住下唇,心里压抑着怒火。
奶奶什么时候跟时颖认识了?
而且关系还这么好?!
她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看来这段时间忙于工作,她疏忽的事情太多了。
眼睁睁看着那三人在靠窗位置坐下来。
老夫人想到宝贝孙子的沮丧,她试探着询问时颖,“小颖啊,你为什么不来这儿吃东西?样式更齐全,价格更实惠,而且健康又安全!这里的生意似乎比以前更好啊。”
时颖啜着吸管,她唇角扯出一个会心的笑意,“奶奶,我最近备战考试,所以没来。”
很明显是在敷衍!忙什么忙?忙就不需要吃东西吗?
而且刚才叫她进来的时候,她很有顾虑的样子,还硬要换一家,难道……她知道幕后老板是誉儿?
不应该啊,知道是誉儿也不应该对他这么反感啊!“小颖,这家店的老板真的很善良。”老夫人试着为宝贝孙子说好话,以博取一些好感,“这里的东西太实惠了,比成本卖得还要低,老板做着亏本的买卖,却换取了学生们的健康,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慈善
了,我很佩服这种人,有爱心!”
时颖听着,盈盈双瞳星光一般耀亮人心。
对那个男人心情始终是复杂的。
其实时颖有在奶茶店兼职过,像这种口味的奶茶成本是比较高,可是刚才收费的时候却比成本还卖得便宜。
肯定会亏本。
时颖不禁想起那个男人将自己带回那处奢华的别墅,让医生替她洗胃的情景。
想起他严厉地说,以后不要再吃垃圾食品。
想起他那天晚上冲过来拽住自己便狂吻,然后自己咬了他……
她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小颖,以后想吃东西的时候就来这儿吧!身体健康最重要,这家的许可证齐全,还上电视了呢。”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着,“奶奶,您身体最近好些了吗?”
“好多了,我一直住在金峪华府里,你有空就打个电话给奶奶,随时可以过来玩,那里环境还不错,东家对我也很好。”
“您不住敬老院了?”
“嗯,不住了。有空就给他们扫扫落叶,虫鸣鸟叫的,我也喜欢那里的环境。”
时颖其实有疑惑,如此戒备森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长期收留一个老人?或许是奶奶太善良了,惹人喜欢吧。
看出她的疑惑,怕她对自己身份起疑,老夫人又开始编故事了,说起了自己与这家主人的渊源……
听着听着,单纯的时颖相信了。
这边一直在聊天。
那边角落里,沐紫蔚愣是不敢动,不敢让奶奶发现自己。
她僵滞地躲在那里,好看的眉担忧地皱起。
奶奶很喜欢这个女学生,两人在一起聊天还毫无违和感,她真的好羡慕。
奶奶气场强大,年轻时曾是商场上叱诧风云的大人物,自己跟她交流的时候,难免有些局促的。
可是时颖并不害怕她。
奶奶今天的穿着着实很怪异。沐紫蔚打量很久,她发现奶奶今天没有戴那价值连城的头饰,没有戴耳坠,没有戴任何首饰,她今天穿的衣服太普通了,就像是市面上两三百一套的那种,面料不是特别好,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也不符
合她的身份。
难道说,她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沐紫蔚还是很聪明的,她有了这样的猜测,就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于是就发信息让阿辉去查。
时颖和奶奶聊了很久的天,三人才起身离开。没有撞见那个男人的老婆,这让时颖忐忑的心恢复了平静,这里她肯定不敢再来了,若是被那个女人撞见,再将自己一顿羞辱,那就完蛋了,这里的顾客全是商学院的学生,到时候自己就成学院里的名人
了。
出来以后,老夫人嘱咐她,“小颖啊,你要常来这里吃东西,健康又营养,刷学生证还可以打折,有积分的,真划算!”
“我知道了,奶奶。”时颖微笑。送走了奶奶,她才陪唐糖去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色沃尔沃经过时颖身边的时候,沐紫蔚放慢了车速,她竟然无意间看见时颖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原本忐忑低落的心情,因为这块玉佩而变得乌云密布!
那是盛家祖传的玉佩,居然戴在她的脖子上?
沐紫蔚精雕玉琢的小脸顿时气得铁青!直觉告诉她,这局游戏她要输了。
很快,阿辉给她打来电话,她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单手握着方便盘,挂上蓝牙耳机。阿辉在电话里告诉她,“沐总监,老佛爷今天出来带了保镖,可是一个个都没有跟着她,她应该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就连那辆加长林肯也停在很远的地方,而且我查到老佛爷每一次来兰斯奥商学院都会
把自己乔装成市井老太太。”
“每一次来?”沐紫蔚心里一咯噔,“她来过多少次了?”
“七八次。”
“……”沐紫蔚好半晌都没有消化掉这个数字,也就是说她们认识很久了?
“沐总监?”
“……阿辉。”沐紫蔚怨念颇深地问,“你能帮我两个忙吗?”
“沐总监请讲。”
“找人偷拍盛哥的照片,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我要正面照。还有就是找一个PS高手,我需要照片合成。”她好看的面容染上狂风骤雨。
“明白了。”
“还有,这件事情必须保密!”
“是!”
放下手机,沐紫蔚眼眶一红,眼泪打着转儿,却忍着不肯落下。
她真的要失去他了吗?
她还在把自己变优秀,想把沐氏重振起来,然后与他齐肩呢,让他对自己的能力给予肯定呢。
他倒好,居然全家出动撩妹了!
这让沐紫蔚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觉得工作的事情还是得往后放,嫁给盛哥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此时的沐氏集团。
高管们都抗议了,在会议室摔桌!
“沐紫蔚怎么能胜任总监?!年纪轻轻又是一介女辈!这么重要的案子需要探讨!早就商量好时间的,现在让我们在这里等她?!她算哪根葱啊!架子摆给谁看?!”
“张哥,冷静一点,让沐总裁听到了不好。”
“怎么不好了?!现在沐氏是股份制!并不是他沐振阳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让他暂时任命总裁那是看得起他!好好的一个节能计划居然弄这么一个结局!”
“张哥……”
“那沐紫蔚算什么东西?!年纪轻轻的在这里混!想走就走还摆架子不成?我女儿能力都比她强一百倍!”
会议室外,沐紫蔚脚步一滞,她脸色白了白。
里头的愤怒声还在不断传出来。
那些人不但骂她,还连着她爸爸一起骂,这让她感到非常非常震惊。
平日里大家都不是这样的,对爸爸很尊敬,背地里居然……
这让她第一次看清人性是险恶的。
双手握成拳头,又松开,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镇定,然后朝会议室迈开步伐。
沐紫蔚的出现让会议室里的愤怒声戛然而止。
她唇角上扬,有些抱歉地对大家说,“各位叔叔,真的很抱歉,一点急事给耽误了,我以为大家不会等我的,既然在等,那就由我主持一下今天的会议吧,大家请坐,小张,去泡咖啡,谢谢。”
这么好的态度让大家有怒也难发,都沉着脸坐了下来。
沐紫蔚始终面带微笑,态度也极为谦卑,会议还算进行得顺利,她尽量听取大家的建议,自己说得不多,毕竟是晚辈,毕竟人家是商场上的几块老姜。
天骄国际,楼下停车场。
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开出公司大门。
开在国道上的时候,司溟发现车速并不快,但是后面却始终跟着一辆黑色小轿车,有很多车超车,唯独那辆车没有超车。一直缓缓地跟着,他便怀疑有人跟踪。
盛誉膝盖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他戴着耳麦在接一个国际视频会议,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小轿车一直不近不远地尾随着。
这让司溟很纳闷,也提高了警惕。
商务车开始转弯,快要开进皇家一号的VIP尊享停车场了。
司溟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两把手枪。
盛誉盖上笔记本电脑,看到了司溟的动作。
“盛哥,后面那辆小轿车一直在跟踪我们。”
盛誉面沉似水,并没有往后看一眼,他靠在椅背,闭上了好看的眼眸。
傻子!跟进了皇家一号?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商务车停下,司溟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始终没有打开车门,甚至连防弹车窗都是关上的。
小轿车在兰博基尼商务车后面停了下来。
里面拿着相机的三个男人也没有下车,几双眼睛始终盯着前方那辆车。
司溟目光斜斜地瞅见有人从皇家一号出来,他拿着手枪开门下车,迅速甩上车门,与那群人一起围住车后的小轿车!
秒秒钟的功夫,把小轿车里的人给吓傻了眼!
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车窗外全是拿着枪的男人,一个个气质不凡身手干练!那寒眸都能杀死人。
车里拿相机的三个男人连同司机全都举手投降,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啊,就跟遇着黑道一样的!
“开门!”
司溟双手举枪,狠狠踹了一脚车身。
里头的人不敢怠慢,提着一颗心颤抖地打开车门……
“下车!”
司溟眸中寒光迸现。
四个大男人伸出一条条抖得厉害的腿,迈下车后双手抱住了头,呈半蹲状,吓得整个身体都颤抖着。
司溟将右手中的手枪放到左手,两把枪一起握着,他伸手挡开一个男人,弯身从车里拿过三部相机,眸色一沉,“你们是狗仔?”
“不不……不不是。”
“拿着相机拍谁呢?!”司溟俊眉微皱,这才发现这几人都还年轻得很,十八九岁的样子,应该是学生,胆子也很小。
“拍拍拍……拍前面那辆商务车里下来的人。我我我们也是受命……”说着,一个男孩直接跪了下来,“求你们饶过我们吧!我也不知道要拍谁,只是对方给了一笔钱。”“大哥,求你饶命!”接着,又有一个男孩跪了下来,“我不能死,我还有妈妈要养,我妈妈是残疾人,我从小跟妈妈相依为命,如果我死了,我妈妈就没法活了……呜呜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孩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哭泣,司溟眸色一紧,严肃地问道,“受谁之托?拍了照片干嘛?要卖给报社吗?!”可是放眼全嘉城,有哪家报社敢收这种偷拍照?盛哥可是下过禁令的!谁让他公开露面,谁就得
死!“不是报社不是报社不是报社……”男孩声音颤抖得更厉害,感觉就像提着一颗脑袋,“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们只是拿了人家一笔钱,然后跟踪了这辆车,我们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以为只是拍几张照片而
已……”
司溟经久商场,跟着盛誉见识过太多,一眼就看出这几个孩子的稚嫩。
应该是学生。
“你们记下这个车牌,以后若敢再跟踪这辆车,后果自负!我的枪可不是摆设!”
“再也不敢了……”男孩抬眸,无数黑影将他笼罩着,一个个举枪的男人围在身周。
司溟看了眼手里的相机,他迈着凛冽的步伐离开。
男孩看到司溟上了车,心中虽然万分不舍,那昂贵的相机是他省了两年生活费才买的,到手不过一周……
可是相机跟命相比,当然是命更重要。
司溟走后,那些从皇家一号窜出的保镖也恭敬地围在了那辆商务车旁。
男孩们站起身逃似地往回跑,都感受到了车里那个男人最最强大的气场。
弥漫着淡淡茶香的兰博基尼商务车里,司溟将收缴来的相机放到茶几上,“盛哥,检查过了,并没有拍到您。”
“嗯。”盛誉表情淡漠,他单手握上扶把,开门下车。
“盛先生。”门外保镖恭敬行礼。
……沐氏企业,总监办公室。
这里装潢还是可以的,毕竟也是通体明亮的高楼大厦,位于市中心。
沐氏在嘉城也算有名的大企业,并不像新亮实业那种小厂房。
沐紫蔚坐在办公椅里,笔记本电脑是打开的,她却走了神,甚至脸色有些苍白。
想到自己在会议室外无意间听到的那些话,她的心情就变得很沉重。
原来他们对爸爸的尊敬对沐家的尊敬都是表面的。
敲门声响起。
“请进。”她收回思绪,勉强将面容变柔和。
阿辉走了进来,“沐总监。”
沐紫蔚看到他眉心微颦,“阿辉,你怎么了?”莫名的,她又有点不安,“出什么事了吗?”这个点,是没有工作汇报的。
“那几个傻瓜居然跟到了皇家一号!被人家来了个瓮中捉鳖!连保镖都出动了!”
“什么?”她没听太明白。
“是我大意了,居然找几个摄影系的学生去偷拍盛誉!他们蠢得太让人生气了!拍个照差点丢了命!”阿辉双手握拳,生气极了。
心里一咯噔,沐紫蔚挑眉,目光犀利地问他,“所以我们暴露了?!”
“没,绝对没有!”阿辉又安抚地说,“我找了朋友的朋友,再通过一些其它方法找到的这几个学生,不管怎样也不可能查出背后是我们。”
“盛哥是聪明的,你可不要低估了他。”沐紫蔚有些畏惧。
“……”阿辉也认同她的说法。
“阿辉,我信任你,所以才找你办这件事的。”她有点心急,有点恼。真没想到会搞砸。
“我知道。”
“我必须很快弄到这些照片。”她片刻不能等。
看着女人焦急的样子,阿辉说道,“我亲自去拍。”
“!”沐紫蔚豁然抬眸。
他说得坚定:“请相信我,这次一定拍到!”
沐紫蔚没有说什么,她缓缓地收回了目光,她是真的很着急,想到那天在美乐美里遇到了奶奶和时颖,她就一刻也无法淡定,如果自己再不采取点什么措施,可能盛哥就真属于别人了。
其实在爱情里太执着的女人,往往都把自己想要的人理所应当判定为是自己的。
“阿辉,你一定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被他察觉。”过了一会儿,她交待他。
“我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她又提着一颗心,“如果被抓住,盛哥一定知道背后的人是我,我不想再激怒他。”
“沐总监,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阿辉有这样的自信,只因他人脉广。
“好。”其实她是担心的。
“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好”
……
接了这个任务的阿辉,其实整整一下午都在想对策。
如果自己出手,他并不能保证拍了照片还能全身而退,毕竟人家盛誉是最敏感的雷达。抓到了他,很容易想到后面的人是沐紫蔚。
大约傍晚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唇角露出一抹如获至宝的笑意。
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堂妹的电话,“小雅,你下班了吗?”
“辉哥?”
对方明显惊讶,毕竟这个号码在通讯录里躺尸好几年了。
“帮哥一个忙。”
……
次日清晨。
天骄国际通体的玻璃楼身在晨曦中显得格外璀璨。
一座座地标式的建筑彰显着这座城市的辉煌。
兰博基尼商务车在VIP停车场停下,双排金扣的司机下车绕过车身,拉开了后座车门,恭敬行礼,“盛先生,请。”
锃亮的皮鞋迈出来,随后一个身材颀长气场十足的绝美男人下了车。
盛誉从领御过来,所以司溟并没有跟在他身边。
他平常还是蛮低调,尤其是在自己的地盘,身边并没有保镖前呼后拥着。
今天的他像往常一样穿着黑色直筒裤和黑色衬衣,一脸生人勿近的气息。
按照管例,员工们见到他都是绕着走,万不得已碰见了都会停下步伐弯身行礼,“盛总好!”
“嗯。”他也会稍微放慢步伐点头回应。
他虽然是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虽然各国总统对他都要礼让三分,但他还是有着极高的教养。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未来的盛太太——时颖。
他突然很想见她,可是今天上午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盛誉其实是这么想的,再过不了多久,那丫头就要来天骄国际上班了,最近这段时间她要考试,自己也没有必要去打扰她,等她进了自己的地盘,还怕没机会吗?
想见她那是分分钟的事。
一年以内结婚,这是势在必得的。
刚进电梯,一个电话拨到了盛誉手机上,他听着手机那端的内容,只是“嗯”了一声。
电梯在11楼停了,他迈出步伐,正好遇到司溟。
打过招呼后,两人朝走廊尽头走去。
转角处,小雅正好走出办公室,居然看到了总裁大人朝自己走来,她想也没想地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正面照。
用的是美颜相机,还发出了灵光一闪的声音!
糟糕!司溟抬眸,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雅心跳加速,迅速将照片发出去,然后迅速删除记录。
司溟眸色一沉,大步朝她迈来!
刚点击确定删除键,手机就被人大力夺入手里,伴随着冷冷的质问声,“你在干嘛?!”
“司特助。”小雅尽量保持冷静,她提着一颗心对上他目光,并不确定那张照片是否删除了。她的手机有时候也会很卡。
司溟扫她一眼,拿着她手机进行查看,相册里是没有什么,但是司溟是一个极度警惕的人,通讯录也翻了一遍,包括QQ微信,全都有检查。他把自己认为的疑点全记在脑海里。
盛誉也走了过来,他站定在司溟身边,双手插在裤兜,目光清冷地锁定小雅。
“盛盛总好。”女孩十分不安,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只觉身周一阵寒意袭来。
司溟迅速检查她的手机。
“你在拍我?”薄唇轻启,盛誉盯着小雅,目光凌厉。
小雅出奇地发现总裁大人今天居然离自己这么近,闻声抬眸,她被这样一张绝美的容颜给惊艳到了,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又是一个看呆的女人,盛誉面容秒变寒冷!
“把手机给我没收了。”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小雅提着一颗心赶紧解释,“盛总!我没有偷拍您!真的没有啊!”这么久司特助也没有检查出什么东西,应该是已经删除了,所以小雅多了几分底气,“盛总!”
盛誉薄唇轻抿步伐凛冽,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是,希望阿辉哥不要回信息才好,她用微信发的,聊天记录也删了……
“上班时间你玩自拍,按着天骄国际的规矩你恐怕已经被开除了。”司溟毫不玩笑地对她说,“没收你的手机,相当于损失你一个礼拜的工资而已,你觉得什么是最划算的?”
小雅一张小脸苍白着,并没有听到微信来信息的提示音,她稍稍有些安心。
然后,司溟也抬步离开了。事已至此,小雅赶紧冲回办公室,抓过座机播出阿辉的号码,“辉哥,你收到我发的照片了吗?”她小声而紧张地说,“千万别给我回信息,手机被盛总没收了,但是底片跟所有记录都删掉了,只要你不回信
息应该不会有事。”
放下听筒她好半晌都没有恍过神来。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也没有出什么事……
应该,只是被没收一个手机这么简单吧?她自我安慰着,小雅又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此时,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司溟盯着电脑屏幕里显现的信息(小雅办公室座机连线的情况),再对比小雅手机通讯录里的号码,他已经可以断定,某个号码是有问题的。
为什么在拿走她手机之后的一分钟里,她会拨打这个号码?
而且这个号码是昨天下午跟她联系过的。
司溟之所以能混到特助的位置,其敏锐性也是不能忽视的。
他不但查到了这个可疑的号码,而且还查到了对方的一些背景资料。
“查出来了吗?”
落地窗前意大利名家设计的西式办公椅里,盛誉边敲打键盘边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沉默。“徐辉,绰号阿辉,昨天下午有跟这个女人联系,今天早上有微信聊天记录,但是已经删除,不能确定是不是照片。”司溟分析着,“但是早上我拿走她手机的一分钟内,她有用座机拨打这个徐辉的号码,通
话电话为28秒,应该是紧急事件的提醒。”
盛誉已经大致明白了。
“这个徐辉是沐氏的员工,而且……”
“继续说。”
“盛哥,他是沐紫蔚的助手。”
盛誉敲打键盘的手指骤然一停,下巴有些薄怒地抬起,“沐紫蔚的人?”
“是。”
“沐紫蔚现在进沐氏上班了?”
“来了有一段时间,而且是担任总监一职。”
盛誉似乎有些震惊。
他不知道她要自己照片干什么,对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他也不想多费脑细胞,“跟踪她,随时汇报。”
“是!”
“我担心的只是时颖,如果沐紫蔚敢从中作梗,你干掉她并不需要取得我的同意。”他的声音冷冷的,毫不玩笑。
“……”
“还有,这个拍照的女人可以开除了。为了不影响公司照常运作,先招个人进来再说,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越快越好。”
“是,盛哥。”
……
此时的沐氏企业。
阿辉挂了手机心中忐忑不已,因为不放心,还特意回拨了小雅的座机,询问有没有出事,小雅的回答让他稍稍安心。
盛誉可能就是简单地判断小雅在上班时间自拍,然后没收了她的手机。
所以阿辉拿着手机来到了总监办公室。
看到这张正面照的沐紫蔚很是满意,因为是三分之一的格局,右边留白比较多,正好可以P入一张自己的全身照。
手机还给阿辉,她微笑着说,“帮我拍一张,你自己看好比例,要P在一起看上去不别扭。”
阿辉微怔,这才明白她的用意,“好。”
沐紫蔚起身站在办公室里摆了几个造型,就当旁边站着她的盛哥。
然后选了最合适的一张,她很满意,“找个高手P一下,但是得绝对保密。”
“找我就行,沐总监,我可以学过PS,高手中的高手,保证一般人看不出来。”
“行,尽快。”
“OK!”
阿辉走后,沐紫蔚在办公椅里坐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唇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只要照片到手,她就可以去找时颖,虽然不能彻底拆开她和盛哥,至少可以让她心里不那么舒服,或者彻底死心。
她不过是一个大学生而已,有什么资格跟她沐紫蔚抢男人?
沐紫蔚自认为自己比时颖优秀,比时颖高挑漂亮,比时颖见多识广,毕竟她是出国留过学的。而且又是名门望族出生。
下班回到家。
晚上,沐紫蔚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收到了阿辉发来的合成后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人简直就是男才女貌,亮度也是刚刚好,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她歪着脑袋将头靠在他肩膀,沐紫蔚越看越喜欢。
她盘腿坐在床上,含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这是真的,是刚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哥……”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男人的脸,她脸上闪过一丝绯红。
期待着第二天的天明,还用微信交待好了明天早上的工作,让阿辉全权去处理,她要去兰斯奥商学院,要去找时颖。
虽然奶奶站在时颖那边,可是沐紫蔚心想,越努力终究会越幸运的。
不经历风雨,她怎么见彩虹?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梦见自己和盛哥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那是一场盛世婚礼,商界所有大佬全来了,而且知名媒体全程直播,她沐紫蔚自己成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次日清晨。
天蒙蒙亮的时候,沐紫蔚就醒来了,睁开眼回想着昨晚的梦,那么贴切,仿佛是真实的。
洗漱完毕后,她还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
“紫蔚,今天怎么这么早?”
祥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沐紫蔚止步回眸,撞上沐振阳微微疑惑的眸。
“早安,爸爸。”她唇角上扬,“我今天约了人,有点私事要处理。”“那什么时候能到公司?会不会耽误上班?”沐振阳提醒地说,“你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刚任公司总监,可不能让人家抓着尾巴,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吗?”其实这段时间女儿表现得
很不错,他很满意。
“我知道了,爸爸,我不会耽误上班时间的,拜拜。”挥挥手,她心情不错地离开。
其实沐紫蔚早就无所谓了,对于争夺盛誉,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节能计划已经被迫停止了,盛誉就威胁不到她了。
他总不可能杀了自己,沐紫蔚有这样的自信,所以她现在也是庆幸节能计划停止了。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抢夺自己想要东西!
当然她也会把自己变得更优秀,把沐氏管理好,让盛哥对自己刮目相看。
昨天时颖回时家了,所以早上过来的时候被沃尔沃驾驶室里的女人一眼捕捉到。
那女孩正靠边停放共享单车,穿着一身淡粉长裙的沐紫蔚下车走到在她身后。
上好锁,刚转身就撞入沐紫蔚怀里,“啊!”惊得时颖一后退,又撞到单车,重心不稳还差点摔了一跤,还好沐紫蔚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小心!”她声音超柔,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迎着这目光,时颖心里一咯噔,忙甩开她的手连连后退好几步,在这个女人面前,她莫名觉得心虚。
沐紫蔚目光落到时颖脖子上的玉佩,她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是被内定为盛家少奶奶了吗?连传家之宝都戴上了!
时颖忙捂住胸前玉佩,她眸中充满警惕,“你来干什么?”
悠悠抬眸,沐紫蔚声音冷了两个度,唇角再无笑意,“当然是找你!”看到玉佩,她只觉火冒三丈。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交集!”时颖言辞激烈。
“是么?如果没有那一晚!如果你不跟我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谁稀罕认识你!”沐紫蔚趾高气昂的。
时颖眸色闪躲,不知不觉被冠以小三的罪名,这让她不知所措。
“一起喝杯咖啡,我有事跟你说。”沐紫蔚声音有点冷。
“要说就在这儿说!我还要赶早自习。”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沐紫蔚若有所思地环视四周,“你确定要在这儿说吗?”她双手悠悠环胸,提醒道,“我这辆车就已经够引人注意了,你不怕你的同学会多想?而且我们要谈论的这些事情对你是极不利的,毕竟你还是一个学
生。”
时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我觉得你应该花时间在你男人身上,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
“跟我走,我会让你知道有什么可谈的。”她笑了笑,试着抬步朝不远处咖啡馆走去。
时颖知道如果自己不去,她很有可能跟进校园。
无奈,只能跟上去。
进的却不是美乐美。而是旁边另外一家,这让时颖略感疑惑。
自从美乐美开了以后,周围一些其它店基本处于倒闭状态,客人是越来越少。
靠窗位置坐下,沐紫蔚点了两杯拿铁,“你的需要加糖吗?”
“我不喝。”时颖淡漠地凝着她,“有事直说,我很忙。”
沐紫蔚却不着急,既然把她约进来了,料她也不会立马离开,她笑了笑。
直到服务员递上两杯热腾腾的咖啡。
“你钱有多的?为什么不约在你自己家的店里?”时颖目光斜斜地瞅她。怕你的男人突然袭击撞见吗?
“什么?”沐紫蔚微怔。随后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难道她以为美乐美是她的店?
那么,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和盛哥是夫妻?
为了证实这一猜测,她专心搅拌着咖啡,头也不抬地问,“我老公最近找你没?”
时颖心里有些堵得慌,那个男人居然几次三番地强调自己单身!脸皮真厚!抬眸间,沐紫蔚从时颖的神色里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她得意地说,“没错,这个店是我的,跟我老公一点关系也没有,法人代表是我,不过钱是他投的,以后的利润归我,他说我可以拿着这些钱去周
游世界。”
“那真不知道哪来的利润。”时颖冷笑。
“你什么意思?”
“美乐美根本不盈利,全世界都知道,你会不清楚?”
沐紫蔚眉梢微微一动,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很明显这件事情不是今天讨论的主题。“盈不盈利是我们家的事!我老公不差钱!”她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目光凉凉,“时颖,我只想告诉你,不要痴心妄想!男人嘛,虽然都有会三心二意,尤其是成功的男人,会更容易受外界迷惑,你们的事
情我也知道了,他都跟我坦白了!”
坦白什么?
时颖眸色一睁,对上女人胜券在握的目光。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坦白的,明明什么都没有的事。
“他认错我就原谅他,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毕竟未来的日子还要一起走下去。我先给你看两样东西。”说着,沐紫蔚将自己手机里的相册打开,将那张P成的照片拿给她看。看到照片的时颖并不意外,因为她一直以为这俩人是夫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老公说,以前的事情全都翻篇,叫你也不要再多想,我们现在感情好得很。”沐紫蔚略带几分炫耀地说着,然后拿出了验孕单递给她看,“我们现在有宝宝了,他选择回归家庭,你明白吗?”
时颖看着验孕单上的黑字,还有医生的签名,她的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尽管上次地震的时候,他曾带给她安全感与温暖。“没有什么能够再拆散我们了。”沐紫蔚将单子一收,她声音凌厉地说,“时颖,现在有钱人包养女学生并不稀奇我知道,可是有钱的人那么多,你可以搭上别人吗?把我家这个留给我,天下男人这么多,为
什么要抢我这个?给我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吧,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我和宝宝都会感激你一辈子!”
听她这么一说,时颖心里的罪孽感更深,虽然她什么也没有做。
她咬咬唇,暗吸一口气,心里忽然堵得慌。
对于那个翻云覆雨的夜晚,她虽然是受害者,可善良的她却充满了歉意,如果她当初不多管闲事,说不定就不会跟那个男人扯上关系了。“我同样可以给你一笔钱。”沐紫蔚凝着她的神色,揣摩着她的心理,声音轻柔,“你开个价吧,不管要多少,只要我能拿得出,我都愿意给你,这不是我老公的意思,但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些补偿,毕竟,
你如果跟了我老公也是可以捞着不少钱的。”
“我不需要钱。”时颖抬眸,声音不大,话也不多,“你放心好了,只要他不来找我,我一定不会去找他。”
“那如果他来找你呢?”沐紫蔚心头一紧,目光变冷,“你就愿意继续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吗?!是这意思吗?!”
时颖吓得一惊,还好这间咖啡馆里没有别人。
咖啡馆外不远处,商务车摇下的车窗里。
一双犀利的眸子扫向落地窗里的两个侧影,盛誉眸光变得阴鸷无比!
“盛哥,您的猜测是对的。”司溟坐在一旁。
盛誉没有出声,他开门下车。
司溟欲跟上,他却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司溟又只好坐回原来的位置。
走下商务车,盛誉拿着他的万能钥匙按开了不远处那辆沃尔沃车门,他闪身悄无声息地坐入副驾驶。
司溟微怔。
女人的车,他可从来没有碰过。
为什么在认识时颖以后,这些怪毛病统统消失了!
而咖啡馆里那两人还没有出来,可以看得出里头气氛凝重,沐紫蔚讲得比较多,时颖好像全程沉默着,她的眸色是淡漠的。
更像是沐紫蔚数落她,指责她。此时,唐糖坐在商学院池塘旁的躺椅里,边将手里的食物喂给身边的白鸽,边对手机那端的男生讲,“君浩,求婚筹备得怎么样了?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小颖对于喝醉那晚发生的事儿全给忘记了,所以你
跟她的表白,她对你的表白她统统不记得,哈哈哈……”
“太好了。”
“……”
大约五分钟后。
某咖啡馆里。
手机响起,时颖暗松一口气,拿出手机一看,她故意对沐紫蔚说,“不好意思,我接下我男朋友电话。”
男朋友?
沐紫蔚微怔。
却看到她滑过了接听键,并没有起身躲避的意思,直接说道,“喂,君浩。”她声音恬静好听。
君浩?是个男生的名字。
沐紫蔚不解,难道她有男朋友吗?不知道手机那端的男生说了些什么,时颖很爽快地同意了,而且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好啊,那我现在就过来,嗯,本来有早自习,不上也没关系的,毕竟是去见你嘛,嗯,好的,拜拜,呆会儿见。”她故
意开了个玩笑,开给沐紫蔚听的。
却让手机那端的沈君浩心里漫过一股暖流,同时也有一些疑惑,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他很高兴,所以没有多想。挂了手机,时颖淡漠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对不起,我得走了,我男朋友找我。我们毕业就会结婚,所以你想的任何事情都是多余的,还有,请你管好你自己的男人,不要再来打扰我就OK了,至于那些
你想补偿我的钱,就留着多买点补品给自己吃吧。”目光在她身上溜达一圈,她微笑道,“我看你气色并不好,应该是贫血严重,记得孕期做检查,祝好运。”
说完,她起身离开。
留下沐紫蔚愣愣地还没恍过神来,她有男朋友了?
所以她才一直这么淡定从容?
她是真的不喜欢盛哥吗?她毕业就要结婚了?
时颖率先走出来,盛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他眸子里划过一丝疑惑,她要去哪里?并没有进校园。盯着那背影,他似乎看到了一丝隐忍的坚强。
然后,沐紫蔚走了出来。
由于想事出神,拉开车门坐入车里关上车门正准备起动发动机时,她才注意到一旁副驾驶上的男人。
啊!
沐紫蔚吓得尖叫出声,本能捂住了胸口,一双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副驾的男人目视前方,浑身散发着冷凝之气,一张俊脸紧绷着。
车厢里的气压一下降到了冰点。
“盛……盛哥……”她声音颤抖着。
盛誉没有转眸,他朝她伸手,“把手机给我。”
沐紫蔚一颗心紧揪着。
“快点。”他没有耐心,因为时颖要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了。
沐紫蔚咽了咽口水,她知道他一定看见自己约了时颖,虽然不知道他要手机做什么,但沐紫蔚知道手机不能给,因为里面有合成的照片,她不能让他看见,不想激怒他。
“盛哥,你没有必要这么执着。”她紧盯着这冷峻的侧颜,抛出了一枚重磅,“时颖她有男朋友了,而且毕业就会结婚,她现在正去他男朋友那里。不信的话你可以跟过去看看,那男生刚才来电话了!”
盛誉没想到她会岔开话题,他的手没有收回,眸色一沉,“我再说一遍,把手机给我!”
“……”男人缓缓转眸,沐紫蔚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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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紫蔚又是一惊,不过她告诉自己要淡定,上面并没有写孩子是盛誉的!
盛誉对单子没兴趣,他随手一扔,拿出了手机。
看着他将手机迅速解锁,沐紫蔚完完全全被他的这种技能给惊到了!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大脑?她的密码很复杂的。
盛誉翻出了那张合成的照片,盯着画面里亲昵的两人,他眸色一沉,满目冰冷!
沐紫蔚屏息靠在椅背,她的手还紧揪在胸口,吓得不敢去看他。
“我觉得你在找死。”他声音仿佛在冰窖封镇过,紧握着手机,仿佛要捏碎!
驾驶位的女人咬紧牙关,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着。
眼看着时颖越走越远了,盛誉薄唇紧抿,稍一用力紧握着手机,三秒,四秒……只听见嘣地一声,那手机被他握变了形,屏幕四分五裂,突然黑了屏。
沐紫蔚身体一颤,屏息不敢说话!
扔了握碎的手机,盛誉开门下车,他转身撑在车顶,微微俯身眸色阴势地警告她,“沐紫蔚,不要以为节能计划停了,我就奈何不了你,嘉城是我的,我想让你们沐家滚就得滚!”
啪地甩上车门,沐紫蔚吓得身体一抖!
盯着前方那背影,好半晌都没有恍过神来。
时颖快走到转弯处了,盛誉跟了上去。
沐紫蔚刚才说的话让他心里极不舒服。
“时颖有男朋友了,而且毕业就会结婚。”
是真的吗?
盛誉一路跟踪着,终于看到她走进了一栋单身公寓,那天晚上,她就是在这儿跟那个男人抱在一起的。
这么说,这个沈君浩是她男朋友?
因为他住这儿!
看着那熟悉的背影迅速隐进了楼身,盛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人侵犯了!
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仿佛要握碎,绝美的俊脸瞬间沉了。
无意间抬眸,他看到露天阳台正给花草浇水的沈君浩,他高大帅气,穿着白色篮球服,给人一种阳光青春的感觉。
不一会儿,他回眸看了眼里头,然后放下洒水壶转身离开。
盛誉猜想,他应该是去给时颖开门了。
她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楼上,客厅。
“坐啊。”君浩招待着她,“喝咖啡还是果汁?”
“不用了,我不渴。”时颖唇角上扬,环视着四周的布置,“你还有这爱好啊?客厅的格局换了吧?记得跟上次来时不一样。”“换个心情而已。”君浩递了杯果汁过来,“这是青芒,早上刚榨的汁,味道还不错。一朋友从海外带回来的,送给我一些,尝尝味道怎么样,如果喜欢可以拿几个回去,女生一般喜欢这种原汁原味的果汁。
”
时颖喝了一口,特别香甜,“嗯,不错耶!真好喝!这大概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芒果汁了,特别特别新鲜!”
“真的吗?你喜欢就好。”沈君浩也特别高兴,“等下带几个回去。”
“不用了。”她微笑,声音轻柔,“你朋友带给你的,你留着自己喝。”
“坐吧。”君浩摸了摸鼻尖,“反正有多的,我不怎么喝果汁。”
时颖捧着果汁杯在他对面坐下来,微微有些拘谨,“君浩,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可能说了些不太得体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君浩微怔,他唇角轻扬,内心却涩涩的。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呀?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她声音轻柔,打破了氛围。
沈君浩身子前倾,打开笔记本电脑,随意地询问:“时颖,如果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我该怎么主动追求她?”
时颖豁然抬眸,这话题让她惊到了。
四目相对,君浩唇角扬起温和的弧度,“我没有经验,也不太了解你们女孩到底喜欢什么。”他凝视着她,声音和笑容一样温和,“比如说求婚的话,我应该从何下手?你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
捧着果汁杯,时颖脸色微微有些尴尬,她感觉他说的那个女生就是自己。
“她她是谁啊?”试着询问。
“法律系的,你可能不认识。”他直接消除她的疑惑。
暗松一口气的时候,时颖心里又浮上一些淡淡失落。
他有喜欢的人了……
微笑,时颖声音轻柔,“恭喜,终于找着自己喜欢的人了。”
“嗯,我正打算向她求婚。”君浩说,然后观察着她的反应,能明显看出她脸上闪过的那抹黯然。
“好事啊。”时颖双手捧着杯子,有些局促地喝了口果汁,思绪有些飘忽。“可是我不想把这么神圣的事情给弄砸了,所以需要征求一下你的建议,你是学设计的,想法应该会比较有创意,而且……你是女生,应该更懂女生的心理。”君浩就坐在她对面,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凉茶,面
容温和,“而且,我们是朋友,我相信你的眼光。”
时颖迎上那目光,思绪一点点收回来。
“你你准备在哪里求婚啊?”时颖眼瞳黑漆漆地看着他。
目光交汇在一起,君浩声音就像阳光一样温暖,“我想问你。”
微微一怔,时颖想了想,“时间呢?确定了吗?会不会太仓促?”
“毕业的时候吧。”
“你们是在商学院认识的吗?”
君浩微笑着摇头,“不是。”
“我觉得求婚的话去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会比较有意义,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吗?”
“当然记得。这是很好的主意。”夸赞着,君浩在电脑里记下了求婚地址,“那求婚现场的布置,你喜欢什么样的?”许是太过兴奋,就问漏了嘴。
我吗?
“……”豁然睁眼,两人又一次四目相对。
“你觉得要怎么布置?”君浩转口,“我想让女生感受一个不一样的求婚仪式,玫瑰花和蜡烛这种,我都不是很喜欢,你觉得呢?”
“我也是,总感觉千遍一律的俗。”时颖脸上挂着恬雅的微笑,“毕业季求婚的人应该不少。”
君浩有一瞬间会怀疑,她是喜欢自己的吗?
为什么就没有表露出一点点伤心与难过呢?她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恬静与安然。“你可以租几个泡泡机,然后选择一个晴天,无数七彩泡泡幻飞的时候其实很美,没必要晚上求婚,蜡烛真的过时了。”时颖想了想,又给他出主意,“对了,你们有合照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迎着她目光,如实作答,“没有,我们……我们还没有交往。”
“没有交往?”时颖有点小吃惊,还没交往就要求婚吗?
他凝着她,她在微微失神。
抬眸,时颖说,“那你可以合成一张,反正你是这方面的高手。然后做一个比较小清新的LOGO,我觉得视觉效果应该不错,在婚礼现场用的东西弄到求婚现场,应该也算是一种新意吧……”
“嗯,不错。”他拿出手机给唐糖发微信,问她要时颖的照片。
两人聊得正兴,手机突然响起,君浩看了眼来显,是沈奕霞打来的。
他拒接了,还没来得及关机,对方又拨打过来了。
“你先接电话吧。”时颖很体贴,她喝了口果汁,笑容甜甜的。
气氛缓了缓,他长指滑过接听键,“姐。”然后起身朝阳台走去。
“君浩,你干嘛拒接啊?”沈奕霞有些抱怨,“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按错了。”君浩声音低柔,他转眸看了眼坐在沙发里恬静的女孩,“姐,你找我有事吗?”
“君浩,关于你想求婚的事,姐姐还是想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你可得认真听好了。”对方俨然以一个长辈的口吻。
他单身握在栏杆,单手握着手机,目光无意间落在楼下草坪梧桐树旁的冷峻男人身上……
沈君浩面容一僵,是他?
这是君浩第一次看清他的面容。
那次地震里,他看见的只是一个背影,那身高与气场,都太像了。
“君浩,你有在听吗?”等不到回音,手机那端的女人不免有些疑惑。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着。
楼下,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一脸冷凝地盯着站在露天阳台的男人,一张俊脸彰显着浓浓不悦,俊颜紧绷着,四目相对着。
君浩虽然站得比较高,但站在楼下的男人更像是一个至高无尚的王者。
沈奕霞问他,“你要求婚那女孩是之前那个吗?是你为了她留在兰斯奥的那个吗?换人了还是……?”
君浩没有回答。
“君浩?你有在听姐姐讲话吗?!”
男生突然有些莫名的担心,他低声说,“姐,我的事情我可以处理好,你不必牵挂。”
“你了解她吗?毕竟不是表白,你是在直接求婚啊!若是她同意了,她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沈家的人,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么重要的事,你应该先跟我们商量,带她先见见爸爸妈妈,毕竟……”
“姐姐,请给我一些时间,请相信我,好吗?”君浩现在没有心情跟她聊天。
“君浩,感情不像其它……”
结束通话,沈君浩顺势将手机关了机,他的心情很沉重。
就这么盯着楼下的男人,他平日里温和的容颜也变得有些紧绷,他盯着他,眸色不带悲喜。
这一刻,君浩才察觉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强劲的敌人,光那气场就是无比强大。
转身回到客厅的时候,时颖看出了他的情绪不太对。
她关心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君浩摇头,他情绪有些低落,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坐在对面的女孩,这一刻他好想握住她的手,好想拥抱着她对她说,时颖,我们在一起吧,时颖,我喜欢你很久了。
承接着这样的目光,时颖稍微有些局促,他怎么了?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君浩问她,“如果我喜欢的那个女孩……有另一个背景很强大的人在追她,或者是喜欢她,她跟了那个人可能会得到更好的生活,你觉得我还要表白吗?”
什么?
怎么突然就整这么些乱七八糟的?
时颖似认真想了想,她问他,“那个女孩她……她喜欢他吗?”
“我不确定,不过一般女生都会喜欢他吧,因为他真的很优秀,事业有成,可以说是全世界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太夸张了吧?哪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全世界女人趋之若骛?”她笑了笑,又问他,“那她喜欢你吗?”
回想起时颖醉酒那晚说的话,他回答,“喜欢。”“那你就要表白呀!你喜欢她她正好也喜欢你,这就够了。”站在女生的立场,时颖告诉他,“君浩,并不是每个女生都是势力眼,都会以条件背景做为选择,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很多,能不能看对眼是一种
缘份,并不是谁混得更好就更有优势,至少……你都已经在准备了,你就应该试一试,不是吗?哪怕最终她被别人追走了,你至少也不会后悔,毕竟你努力了,青春就是这样的。”
“……”听了这话,君浩心情稍微好了些,“谢谢你,时颖。”谢谢你给我勇气。
然后客厅里又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时颖觉得要聊的基本上也聊得差不多了,他也不方便下逐客令,于是主动对他说,“如果我想到更好的创意,就发微信告诉你吧,我还有事儿得先走了。”说着,她放下杯子站起身。
“带些青芒回去吧。”君浩起身就要给她拿。
“不用了不用了!”她忙走到他面前制止,“你留着自己吃,真的,我要想喝的时候就过来!真的不用带!”
“那好,想吃随时欢迎你来,我给你榨。”
“好。”时颖微笑,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君浩忙替她开门,“需要我送你吗?”其实他有顾虑。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路上小心。”
“嗯,拜拜。”
挥挥手,时颖进了电梯。
楼下,高大笔直的梧桐树下,盛誉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那里,他就像一樽雕塑,一双墨眸深不见底。
时颖刚走出楼道,抬眸间,视线就与那道冷冽的视线触碰在一起,她吓得脚步一滞,心里也随之咯噔了一下。
可她很清楚,这不是幻觉。
楼上,客厅里。
君浩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温和地说,“喂,凯哥,帮个忙吧,帮我托运一批青芒回来好吗?就你送给我的这种,必须现摘。”
“怎么样?很好吃吧?你要的话我再送你几个好了。”
“不,我需要999个。”“什么?!”对方真怀疑自己的耳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求婚用,总之这件事情就拜托你帮忙了,把你账号发过来,我先把钱打给你,一切费用我来出。”“哥,我那全是现摘的!你知道多少钱一斤吗?请果农上树耶!88块一斤啊一毛也不能少!你跟我说你要送999个求婚?还要各种运费海关税吧?一个芒果都不止一斤了,再说哪有求婚送青芒的?都是玫瑰
花啊!虽说你是理科男吧,你也不能这么……”
“凯哥,她喜欢青芒,你知道女孩子都喜欢护肤,用这种现摘的青芒榨汁味道不错,而且也不会坏,至于钱那真的不是问题,只是要麻烦你。”
“麻烦我倒没关系,我是真心疼你钱啊!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豪,你家到底什么背景啊?不会真是传说中的隐形富豪吧?”
“别八卦了啊,这事交给你了,谢谢,账号发来。”
……
楼下,时颖与盛誉对视了很久。
想到沐紫蔚在咖啡馆里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喷着一股怒火,眸光一收,抬步朝着青石小道走去,大步走着,完全避开他!
见她有意在躲,盛誉锃亮的皮鞋径直踩上草坪,几步朝她走去一把握住她手腕。
“放开!”时颖猛地甩眸,仇恨地对上他的目光,“别这么贱行吗?!”
盛誉也很恼怒,“到底是谁贱?”她居然在别的男人屋里呆了38分钟56秒!
要知道这么点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被他一怼,女孩生气不已!
盛誉巍然不动地拽紧她,看向她的眸子愈发变得深沉。
这让时颖又惊又怕,她用力挣脱着,他却将她拽得更紧,不给任何逃脱的机会。
不远处,司溟眸色黯然,几曾何时,盛哥在一个女人身上下如此大的功夫?
他从都是呼风唤雨,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人。
对这个时小姐,真是拿出了百二十分的耐心。
“你真的够了!”时颖一激动,没忍住眼含晶莹冲他叫嚣:“你老婆都怀孕了你为什么不好好待她?你越这样我就越倒霉!我真的不希望她再来找我!你叫她转告我让我死心!可为什么你又要来纠缠我?你有病吧?!再这样
我会被你们给折磨疯的!”
盛誉铁青俊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你宁可相信一个女人的话,也不相信我?”
“凭什么相信?!”
伸手掐住她下巴,吓得时颖一惊,脖子疼得厉害!
此举让司溟呼吸一滞,蹙了眉。
“你是我的!我们才是一对!”他俯视着面目痉挛的她,声音透着沙哑。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薄唇带着惩罚般狠狠地吻下去!
“唔……唔……”她慌乱挣扎。
楼上,客厅里。
时颖手机响起,君浩这才发现她居然忘了带手机。
一看来显,是唐糖打来的。因为是彼此的朋友,所以他拿起并滑过接听键,唐糖不知所措的声音略带哭腔地传了过来,“小颖,你现在在哪里?医院来电话说哥哥发高烧情况很危险……”
“唐糖?”君浩边往外走边安抚她,“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去找时颖,我们一起过来!”虽然他不知道她从哪里冒出一个哥哥来。
“君浩?小颖在你那里?”
“来过,刚走,手机忘记拿了。”
一楼,走出电梯,高大阳光的沈君浩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跑出的步伐生生停了下来。
阳光下,那个男人身材高大颀长,气场十足,犹如帝王一般的存在,时颖被他紧箍在怀里,虽然在反抗却也有点像小鸟依人。
此时通话已经结束了。
君浩盯着那一幕,眼睛生疼!心生妒意。
时颖一眼看到了沈君浩,她心下一急,推开盛誉,“亲爱的!救我!”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盛誉仇恨的视线扫来,眸光秒变阴鸷!
时颖趁机挣脱,刚要朝君浩跑,盛誉却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紧紧地箍住她瘦弱的肩膀。
她咬牙挣扎着,双手试图掰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
不远处的男生朝她们走来,冷冷地盯着盛誉,“请放开我的女人!”
盛誉偏了偏头,觉得很好笑。
君浩刚要动手,司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给制止了!两人过招在一起,一招一式不相上下。
“住手!停!停!别打了!”时颖心急,着急地看向身边的男人,“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叫你的人住手!”她知道对方是社会上混的人,而君浩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住手!听到没有!”情急之下,时颖转头狠狠一口咬住盛誉手臂!
上次的咬伤还没有恢复,他痛得嘶了一声!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时颖却没有嘴下留情!
沈君浩化悲愤于力气,将司溟视为仇人般痛快地狂揍着!
司溟原本还留了一手,发现对方拼了命,他也就不客气了!狠狠一拳下去揍在了君浩胸口!揍得他连连后退好几步!
时颖松开盛誉,她刚要朝君浩冲去,却再次被他拽住手臂!
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挣脱不了!
盛誉拽着她朝不远处的商务车走去,时颖三步一回头,“别打了!君浩!你怎么样了?君浩!”
“唐糖来电话了!他哥发高烧在医院!”沈君浩边闪躲拳头边说。
不等时颖说什么,盛誉将她塞入驾驶室,下一秒自己也坐上来!
砰地关上车门,盛誉一把将她捞坐到腿上,然后双手握住方向盘,将她禁锢在胸前狭小的位置。
“放我下车!”她胡乱挣扎,挡了盛誉视线。
“别太相信我的车技。”男人眼底带着一抹凌厉的气息,“我从来不开车,一直是司机代劳。”
面对前方复杂的路况,时颖吓得一动不敢动了,“你有驾照吗?”
“没有。”
她倒吸一口凉气,屏息坐在他的大腿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她紧盯着前方路面,直到车子顺利开出这条巷子,时颖才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薄唇紧抿,盛誉不答。
“我有急事!你送我去京雅私护医院好不好?”她转眸看他,两人近在咫尺,那眸子里满是哀求。
“先去另一个地方。”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去哪?”
然后,又没了回音。
不远处,撑着太阳伞的高挑女孩伸手遮着额头的阳光,四下环顾着,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就是打不着车!
无意间转眸,捕捉到一辆兰博基尼商务车。而且这车牌,似曾相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停车停车!”梁诺琪准备收伞并开始拦车,“停车!”
盛誉眉头一拧,一脚踩下急刹!
时颖差点就要撞上方向盘,一双臂弯将她的小蛮腰圈住,下一秒,她的后背紧贴在他的胸膛,只是虚惊一场。
梁诺琪走到副驾驶开始拉车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车窗又是摇上的,她凑上去瞅了瞅,根本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形。
“盛誉!你先开门,热死了!”外头温度真的很高。
时颖咬了咬下唇,转眸,她可以看清外边的女孩。是梁小姐?
“盛誉你开门啊!我打不着车,搭个顺风车!”
目光锁定触手可及的那些按扭,时颖迅速而准确地按下一个绿色按扭!
下一秒,门被她拉开了!
盛誉眸色一沉,犀利的目光扫向坐在身上的女人!
时颖却不吭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一动不敢动。
拉开门的一瞬间,梁诺琪踩上一条腿,当她看到驾驶室里这一幕时,整个人充满了错愕!
时颖坐在盛誉身上,这姿势也太……
“下车!”盛誉转眸,心情特别不好地看向那女孩。
这眼神吓得梁诺琪大气不敢喘,她目光与时颖汇聚到一起,对方抿唇一脸尴尬,“嗨,梁小姐。”
“时颖。”梁诺琪声音轻轻的。
“下车!”盛誉有点恼羞成怒。
女孩只得后退一步,将腿缩了回去,然后替他们关上车门。
眼看着商务车从面前开走,站在热烈的太阳下,梁诺琪整个人都懵的。
盛誉和时颖……她们在交往了吗?
这么亲密的距离……让她又不禁想起了小时候上课时,她和盛誉坐同桌,她不小心越线胳膊碰到了他的衬衣,他当场脱了并扔掉,这洁癖可不是说着玩的,他是超级超级讨厌女人的!
商务车里,时颖坐在男人大腿上,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极度糟糕,可能是因为自己未经他允许给门解了锁。
“你还蛮善良的嘛。”他薄凉的语气没有多少温度。
可以听出这并不是夸赞。
“如果君浩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时颖目光凉凉,带着些赌气地说,“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活着!”
“啊!”
车子又是一个急刹,这回时颖身子重重地撞到方向盘上,搁得骨头痛!痛得嘶了一声,蹙紧了秀眉,“你……”
“你干嘛啊!有病啊?!”她恼。
“你和沈君浩是什么关系?!”盛誉一个翻身将她扑倒在副驾驶。
“啊——”时颖顺势倒下的时候,吓得小心脏都要跳出来!而且腹部的疼痛还未消退,“放开!”
盛誉压在她身上,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
心跳莫名加速,仿佛已不是自己的,时颖脸色刷白,“你放开我,放开我!痛死了!”
“回答我,你们是什么关系。”他的眸中有一抹嗜血的残忍,“我要听实话。”
时颖整个被吓懵了,只见他边拿出手机边说,“如果你俩真的在一起,那就到地下做鸳鸯去吧,我的人不会留情!他肯定是被打死,而你,肯定是被我折磨死。”
“……”时颖吓得不行。
看着她极度惊恐的样子,看着她蜿蜒在雪白稚嫩小脸上的泪痕,他触电般松开了她。只是吓你的好不好!怎么可能舍得折磨你?
压在身上的男人突然离去,并没让时颖感到些许放松。
她仿佛被抽去全身力气般躺在那里,无声泪下地怒视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爱你,我想拥有你。”盛誉眉头深锁地凝视着她,认真地表白,“我想和你在一起,世界上这么多女人我唯独就看上了你,就这么简单。”
“你都已经结婚了!”时颖特别生气,“我不要做小三!”
盛誉不言,坐回驾驶位,他重新启动车子!
时颖也坐好了身子,她很难过,难过得哭了。
直到车子在民政局外停下,他转眸看她,声音薄凉,“下车。”
女孩儿吓得心头一颤,她转眸看到了民政局几个大字,整张脸都变了色,“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跟我结婚的。”说完,盛誉开门下车,他迅速绕过车身,替她拉开车门,伸手握住她手腕将她拉下了车。
时颖被他威慑到了,“你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盛誉揽着她迈开了步伐。
不知怎的,今天民政局里的人特别少,就连工作人员也不多。而且大家神色各异。
时颖总感觉有一股怪异的目光朝自己投来。
来到二楼,盛誉走到登记结婚处。
“你你你好……”工作人员见着他,整个人都吓住了。却生生不敢唤盛先生三个字。
“查一下我的婚姻情况。”盛誉盯着那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如实告诉这位女生,我是已婚还是未婚。”
工作人员拿着扫描仪站起身,战战兢兢对着这张无比伦比的俊脸一扫,然后电脑里出现两个大字——未婚。
盛誉将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时颖看,“你清楚了吗?”
“……”时颖被这结果给惊到了。
他居然是未婚?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见她有点懵,盛誉揽过她便离开。
直到回到商务车里,驾驶室里,盛誉转眸问她,“你现在相信了吗?”
时颖完全处在震惊中,她有一个朋友在民政局上班,她知道扫脸查看婚姻情况一事,这是一种新科技,根本没法造假。
“……”她转眸,迎上那深邃墨黑的眸。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们去找那个自称我老婆的女人对峙。”虽然盛誉非常不愿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不必了。”时颖咬了咬唇,“没有意义。”她有点心慌。
“你喜欢沈君浩?”盛誉目光锁定她,再次质问,“你打算毕业就跟他结婚?”
“当然不是。”时颖紧张地回答,她担心自己会害了君浩,“我只是随口一说,希望那个女人不要再纠缠我。”她抬眸,如扇的睫毛一颤,“所以,也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无辜的人好吗?”
“放心,不会打死他的。”说着,他又重新启动车子,“你现在要去哪里?”
时颖不吭声,对这个男人生心怨恨。
“京雅私护医院吗?”盛誉声音温和了几个度。
时颖仍然没有回答他,她转眸看向窗外,鼻尖一酸,满腹委屈。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辈子都甩不掉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细想起和这个男人的点滴,从那天晚上无意间误睡在一起,再到他一次一次地闯入她的生命,如果没有那个自称是他老婆的女人出现,她会对他有一点点心动吗?
她内心无法否认。
现在,君浩也有了喜欢的人……
她对未来突然倍感茫然。
商务车在京雅私护医院楼下停下来,时颖才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是这家医院?”
“沈君浩不是说了?”盛誉解释起来脸不红皮不痒。
可时颖明明没有听见君浩说这么详细的地址,没有多想,她开门下车。
盛誉也开门下了车,时颖脚步一顿,她看到不远处从出租车里下来的君浩,他鼻青脸肿的,脸上明显有伤。而且白色球服脏兮兮的,看上去有些难以掩饰的狼狈。
“君浩!”
时颖朝她跑去,站定在他面前,伸着双手却不知道该轻抚他哪里,他的鼻孔还流了血。
时颖鼻尖一酸,眼里含满泪水,她真的充满了歉意。
“傻瓜。”沈君浩唇角轻扬,他伸手握了握她肩膀,“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你别担心。”
缓缓抬眸,他看到一个冷漠矜贵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那人目光沉沉的,极为不悦。
很明显,时颖是他送过来的。
君浩眸色一收,他将手机归还给面前的女孩儿,“唐糖到医院了。”
时颖伸手接过,“你先去看医生吧。”她克制着情绪,声音却是微颤的。
看到她完好无损,他就放心了,“不用了,不过我往后会加强锻炼,下次一定不会吃亏。”说着,他揽过时颖肩膀,和她两人朝玻璃门里走去。
他的动作多少有些故意,看得盛誉眸色阴鸷。
时颖几次想要拿开肩膀上那只手,可是她忍着没有,因为她不想伤害君浩,他都因为自己受伤了。
电梯里。
君浩问她,“你喜欢那个男人吗?”
没来由的,时颖心头好像被什么给撞了一下。
可是她知道,君浩还在等自己回答,她转眸凝着那张受了伤却依然很好看的脸,“这个答案对你来讲,重要吗?”半认真半玩笑地问。
“……”君浩笑容温和。
君浩知道对方的身份,刚才那架势他也见识了。
跟他抢女人,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以前重要,但现在不重要了。”这是君浩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让时颖更加明白,以前他或许喜欢自己,可是现在他喜欢法律系那个女孩子。
叮——
梯门打开。
君浩走了出去,时颖跟上,然后他问她,“唐糖不是独生女吗?怎么会有个哥哥?”“这个问题你就问我好了,千万不要问她。”时颖转眸,提醒地说,“是她的哥哥,但是这个哥哥有跟无差不多,因为他成了植物人,唐糖还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期盼着他能有醒过来的那一天,我们
眼里,厉哥只是睡着了,我们从来不拿他当植物人。”
对人家的私事,君浩并不是特别好奇。
楼下,盛誉没有离开,他在打电话,在询问唐厉的情况,他眉头紧锁着,心情有些沉重。
“盛先生,以现在的技术来看,有70%的可能让患者苏醒。”手机那端的人告诉他。
盛誉悠闲地椅在车身,目光凉凉的,“还没到时候,收起你的可能。”
“是。”
“先想办法让他退烧。”
“是。”
……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唐厉的体温明显下降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君浩,你也去清洗一下伤口,上点消炎药吧?”时颖担心他,毕竟是为了自己。
唐糖这才注意到这个帅气的男生已经鼻青脸肿,她心下一惊,“君浩?你这怎么弄的?不好意思,我太紧张我哥了,到现在才发现……”
“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这么严重,还怎么出去见人啊?”唐糖都替他担心,“到底怎么弄的啊?报警没有?疼不疼啊?”
时颖脸色尴尬,君浩看了她一眼。
唐糖立马明白了什么,“不会是那个男人吧?”
“糖……”这么尴尬的话题可不可以别再继续了?
“时颖,唐糖,你俩不是下午还要考试吗?”
“对哦!”简直就像是突然想起。
“这里有我,你俩先回学院。”君浩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美男子,长得真好看,皮肤也很好。
在君浩的一再坚持下,唐糖只好和时颖一起离开,这是毕业季的期末考,不能缺席,这关系到学位证。
两女孩下楼的时候,时颖远远看见了商务车前单手环胸的男人,他姿态优雅地倚在车身,目光沉沉地锁定她,似乎在等她。
“他在等你?”唐糖也见到了他,真帅!
“没有。”时颖拉着她迅速朝医院外走去。
可是这个路段,这个点,根本不好打车!
唐糖时不时拿出手机看时间,一脸急态,“只有四十分钟了,再找不着车就赶不回去了,怎么办?”其实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时颖不吭声,心里却开始挣扎了。
那里明明停着一辆兰博基尼商务车呢。
考试真的很重要。
而且君浩也是打车过来的,没有开车。
“小颖啊。”唐糖开始发起攻击了,“要不要找你那朋友送我们去?真的要来不及了。”
时颖抿唇蹙眉,还在犹豫。
一道阴影突然将她笼罩,时颖转头撞见一张平静无波的俊容,盛誉问她,“面子重要,还是考试重要?”
“……”女孩胸口一缩,她白了他一眼,胸口起伏着,真的很不甘心。
然后,兰博基尼居然开了出来,时颖微怔,车里还有人?
车子在她身旁停下,司溟下车替她们拉开车门,他跟时颖打招呼,“时小姐好。”
就是他跟君浩动手的,时颖不悦地瞅着他。
司溟抱歉地垂下了眸。
“上车吧。”盛誉揽了揽她肩膀。
“我可真懒。我很好奇,你吃饭的时候需要人喂吗?”时颖目光凉凉,“连车门都让人开。”
“你如果想喂,我倒是很乐意。”盛誉双手放在裤兜,眸色痞痞地瞅着她,然后又抽出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上车!不然兰博基尼也救不了你。”
时颖被他推上了车,盛誉上去后挨着她坐在一起。留下唐糖站在门外进退两难,脸色尴尬得不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来!糖!”时颖朝她伸手,盛誉却握住了横在面前的这只手。
唐糖欲抬步又止。
盛誉从容淡定地说,“你坐在对面。”
这是允许她上车了?
先不管这么多,唐糖上了车,真的坐在盛誉对面,又往里头挪了挪,挪到靠窗位置去看风景,其实她的对面是时颖。
车门自动关上,车子开始前行。
因为唐糖在,一路上盛誉倒是很安份。
他坐在时颖身边,这让她的心里有点乱,想到他生气地将自己带到民政局,就为了证明他未婚,她心里五味杂陈。
下车的时候,唐糖见他们没动静,只好先下车。
时颖想要走,盛誉却没有起身,他转眸凝视着她,“好好考,天骄国际等着你。”
时颖冷哼,“你也不过是在那里上班而已,天骄国际又不是你的!”她起身跨过茶几,并不优雅地扬长而去。
盛誉凝着那背影,菲薄的唇角勾起浅浅弧度。
大约晚上八点的时候。一个穿着鹅黄色针织吊带红色高腰裙的女孩走出机场,她没有太多行李,只有一个时尚的手挎包,一头利索的短发随着那迅速的步伐一甩一甩,给人特别干练的感觉,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一个号码,对方
却始终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她蹙着好看的秀眉,不免有些着急,加快了步伐。
走出机场,她四下环顾,很快看到一辆牌照熟悉的车,她朝着那辆白色豪车走去。
与此同时,驾驶室里走出一个年过五十的中年男人,见着她,对方一脸慈祥与喜悦的笑意,“您好,小姐。”
“您好,韩伯。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她自己拉开车后座的门。
中年男人含笑替她关上车门,迅速坐入驾驶室,边启动车子边转眸问,“小姐,您要去哪里?是先回沈宅还是……”
“去君浩的单身公寓。”
“小姐。”对方略显为难,“少爷明确交待过,我不可以开车去他那里,他说太惹眼,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现在是晚上,你把我送到就可以离开,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沈奕霞对他说,“而且他要毕业了,走入职场的话,身份是肯定会暴露的。”
“是。”
从机场到沈君浩的住处,大约需要半个小时车程。
把沈奕霞送到以后,韩伯开车离开了。
走出公寓电梯,她按响了门铃,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连按了几遍,依然没人给她开门。
“君浩!君浩!”她转为敲门,“君浩你在里面吗?!”不早了啊,都快九点了,在她的记忆里,弟弟晚上很少出去的,他喜欢独处。
哪儿去了?手机又打不通。她心里隐约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此时的星起点武术馆。
楼顶,晚风呼啸而过!
两个身材颀长的大男人撑栏饮酒,君浩身上散着浓浓汗味,明显是刚剧烈运动过。
是的,两分钟以前,他在跆拳道馆与挑战者对打了两个小时,每一场他都打赢了。
“你怎么了?”穆亦君一身笔挺的白色衬衣,心生疑惑。
沈君浩仰首往喉咙灌酒。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他凝着他,试着询问,“遇着对手了?”
君浩淡雅的眸光欣赏远处美不胜收的夜景,又仰头喝了口酒,“是情敌。”
“……”穆亦君明显一怔,将好奇的目光定格在他侧脸,“谁啊?你交女朋友了?”
他没答,若是女朋友就好咯。
“你都打不过?谁啊?”月色下,他再一次观察着他身上的伤痕,绝对是高手所致。
转眸,沈君浩深黑的眸子静静地瞅着他,“是盛誉。”
神色一惊,“盛哥?”对方完全不敢相信。
然后,君浩不再看他,只是一个劲地喝着闷酒,一口接一口……
穆亦君整个人都呆愣了,好半晌才恍过神来,“你确定没搞错人?盛哥他……”他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他对女人向来厌恶,所有雌性不能离他五米以内,怎么会……”
“他就是个变态!”君浩怒怼,“天底下女人这么多,他却偏偏要抢我这一个……”
能看出他的痛苦,穆亦君心头思绪万千,他也知道他应该是喝醉了,因为君浩从来都是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
“君浩,首先这件事情我表示很震惊,根据我对盛哥的了解,他不可能会爱上女人,你看这中间……有没有什么误会。”
“我这些伤就是拜他那个手下所赐!”沈君浩忍无可忍,紧紧握紧了栏杆。“君浩,容我提醒你,如果你连他手下都打不过,根本用不着跟他打。”穆亦君善意提醒,“他是跆拳道俱乐部的大师级人物,前段时间还易名参加了一场国际比赛,拿到了冠军,几个日本选手被他整得很惨
,而且在泰拳和太极方面,盛哥也是造诣很深,绝对不是只学了皮毛,他从小就习武,仅用于防身,一般时候不轻易出手,所以……知道他底子的人并不多。”
对于这一点,君浩早就猜到了。
“你对他很了解?”君浩转眸,拧了眉头。
“你不知道吗?我,盛哥,还有南宫莫,被外界戏称为嘉城三少。其实有四少,加上你沈君浩。”
“……”沈君浩表情一点点变得冷凝。
“君浩,咱们不以卵击石,我们谁都不是他对手。”
“……”君浩没有表态,他昂首喝了口酒。
当他知道那个男人是盛誉的时候,当他看清他正脸的时候,他就感觉上天在跟他开一个超大的玩笑。
是谁不好,偏偏是盛誉?
为了时颖,他放弃了太多太多,毕业在即,她却被盛誉给盯上了。
盛誉,谁都知道他是一个惹不起的存在。
夜,一点点深了……
这一晚,穆亦君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虑了太多太多,也劝了太多太多。
比如,“君浩,不要跟盛哥争任何东西,他是绝对的强者,只是他想要,从来没有得不到,他缺女人这么多年了,这一次不会放手的。”
“君浩,世界上好女生这么多,你一定会遇着更好的。”
回到公寓的时候,沈君浩酒醒了一大半,他脑海里全是好友穆亦君给自己的忠告。只因为是盛誉,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他任性,一定会殃及到整个沈氏企业,君浩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十分孝顺的人,需要权衡利弊。
走出电梯门,当他看到坐在门口打盹的女孩儿时,他看了好半晌。
一度以为这是幻觉。
“姐?”
沈奕霞睁开朦胧睡眼,缓缓抬眸,她腾地站起身,“君浩!” 下一秒,她心一沉,“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会受伤?”
很明显的淤青。
她心急伸手想去触碰那些淤青,君浩轻轻挡开了她的手,他侧目上前一步,从容印下指纹,门自动打开,他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于这样不请自来,连招呼都不打,他并不高兴。
“你去喝酒了?这么重的酒味儿!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这伤到底怎么弄的啊?你不是跆拳道黑段吗?怎么可能受伤?到底谁把你给弄伤的?”她心急不已,仿佛什么宝贝被人给碰碎了。
君浩不答,边进厨房边招呼着她,“早餐还没吃吧?我给你煮面条,你先到沙发里坐会儿。”他的声音冷静,全程没再看她一眼。
沈奕霞望着那背影,她没有跟进去,心里头酸酸的,整个人充满了不可置信,弟弟功夫很好,怎么会受伤?
在等待早餐的过程中,她的整颗心都揪在一起。
早餐做好了。
吃面条的时候,沈奕霞没再询问这些伤的来历,她很担心他,突然打破沉默,“考完考试跟我出国。”那语气不容质疑。
君浩没有给出态度,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他不言不发地吃着面条。
“我们都在国外,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实在不放心,又不让保镖跟着,韩伯过来一趟你也不乐意。”当姐的开始抱怨。
“这只是意外。”君浩抬眸,声音温和,“练跆拳道的时候遇着高手了,并不是斗殴。”
“我不管,你必须出国!”当姐的态度十分坚定,“我这是奉父母之命来带你走的!公司的事情都推了,等着你考完试!”
“父母说过不管我。”君浩语气凉凉的。
“可这次就管定了。”
姐弟俩四目相对着,餐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不讲道理,你还不讲道理吗?”君浩语气里透着失望,“如果不是你的建议,我相信他们是不会插手的,从中做梗的人是你。”“君浩,你喜欢的那个女孩配不上咱们沈家,我不想听你说她是一个多么多么优秀的女孩儿,但她的家庭调查出来的结果实在不尽人意,我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接受她。”受过高等教育的沈奕霞真的很担心
,“她叫时颖对吧?”
“谁告诉你的?”君浩声音染了丝薄怒。
“你的私人网站一直在更新,密码是你生日加她名字的开头字母。”
“……”君浩震惊的同时非常恼怒,他重重地搁下了筷子,面容变得严肃。
沈奕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眸光闪过一抹心虚,“对不起,君浩,我不是故意入侵的。”
“还不是故意呢?”他冷笑,“姐,真没想到你软程玩得这么6,居然可以攻破我的网站,看来图灵奖应该给你啊。”
“你不要生气。”她声音弱了几个分贝。
“我怎么能不生气?!”君浩是真的生气了,他起身走向卧室。
“君浩!”
“……”他头也不回。
坐在餐厅的女人有点不知所措,她尴尬地握着筷子,心中微慌,等着他拿干净的衣服出来,她知道他一定会去冲凉。因为他很爱干净,不可能一身酒味儿上床的。
果然,他又走出来了。
“你不可以跟时颖在一起!”她腾地起身,激动地看向他。
君浩冷着脸不理会她,浴室前,激动的沈奕霞将他拦住,“君浩,不是姐姐不讲道理,你真的了解那个女孩吗?你娶了她不光只是娶了她这个人,还得娶她的原生家庭,你知道她那个后妈……”
“你烦不烦呐?!”君浩伸手轻推开她,径直走进了浴室,砰地关上门!
很快就有哗哗水声传出来。
现在盛誉插手了,他想娶还不一定能娶到呢!
沈奕霞这才知道自己回来对了,弟弟已经走火入魔,她站在门外,双手环胸,情绪非常不稳定。
手机响起,她走到沙发前从包里拿出手机,滑过接听键,“喂,妈妈。”
“奕霞呀,你见着君浩了吗?”手机那端传来中年女人关心的声音。
“嗯,我现在在他这儿呢。”
“怎么样?他听劝吗?”
“嗯,放心吧,他会跟我出国的。”“那就好,听你这一说啊,我跟你爸心都凉了半截,做我们沈家儿媳妇不谈其它要求,但这原生家庭它必须得门当户对,或是稍微比我们沈家弱一点都无所谓,可是时颖的原生家庭就太入不了眼了,根本不
是一个层次,到时候生活起来,很多生活习惯都成问题。”
“妈妈,您放心吧,我会劝住君浩的,我们都是为了他好。”
“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万一君浩这儿聊不通,你还可以去那女孩那里做做工作,去劝劝她,或是给她一笔钱,都没有关系的。”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传出来,大约四十分钟了也没见停。
沈奕霞知道他是刻意回避,她也不催他,想了想,拿着包包便出门了。
是的,她来到了兰斯奥商学院。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儿,这是嘉城著名的老校区,走在香樟树下,清晨的阳光斑驳在她肩膀,她边欣赏着路边风景边走往时颖的公寓。
文艺气息特别浓,不愧是百年名校。
因为潜进了弟弟的私人网站,所以她对时颖的相关信息了如指掌。
远远的,两个女孩儿闯入她的视线。
走在左边的女生正是时颖,阳光下,她那一头乌黑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眼睛漆黑像琥珀,她的皮肤很白,是象牙色的,她在跟身边的女孩交流,整个人看起来特别舒心,她在微笑,很漂亮。
沈奕霞久经商场,很久没有见着这么令人舒心的女孩了。
她站在香樟树下,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直到她们走近她才回神。“你好,是时颖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们停下脚步,目光同时落到她身上,俩女孩又四目相对,都疑惑,好像认识这女人吧?
沈奕霞冲唐糖微笑,“可以借用你的朋友二十分钟吗?”她的语气特别友善,从她们的表情已经得出答案,她是时颖。
“你是……”时颖略感疑惑。
“在这之前是陌生人,在这之后可以是朋友。”她笑容很客套,有着商场上的干练,“时颖,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不会拒绝吧?”
俩女孩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看到唐糖还挽着时颖臂弯,似乎没打算松开,沈奕霞微笑着对时颖说,“我只想邀请你。”并表示,“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时颖对沈奕霞第一印象还可以,一看就像知书达理的人,她也好奇对方为什么要单独约见她。
所以她对唐糖笑了笑,“没事儿,你等我一下。”
“嗯。”唐糖有担心,却还是同意了。
“谢谢!”沈奕霞唇角上扬,送给慷慨大方的唐糖一个感激的笑容。
“走吧,时颖。”
时颖随她迈开了步伐,这个女人应该工作多年了,从她干练的步伐就能看出来,还给人一种商场女强人的感觉,时颖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准不准,但她妆容与穿着都很干练。
美乐美,咖啡区,靠窗位置。两杯拿铁递上来,沈奕霞用欣赏的目光再次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女孩,她真的很漂亮,那种纯净的美,那种美识别度很高,不像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而且她很安静,都坐进来两分钟了,她也没有询问自己为
什么约她来这儿,她很沉得住气。
这让沈奕霞觉得她很讨喜。这或许就是弟弟喜欢她的原因吧?
“你好,我叫沈奕霞,是君浩的姐姐。”
她这一开口,就惊到了时颖,她背脊微僵,简直不敢相信,“姐姐好。”
沈奕霞平日工作中是个十分严谨的人,可今天约见时颖,却是全程面带微笑,体现着极高的教养,“没有必要跟着君浩称呼,毕竟你们现在只是朋友。”她提醒。
这样的话让时颖尴尬。
她忙改口,“沈小姐,您今天找我来,是为了君浩的事吗?”时颖坐得笔直,双手在桌下握在一起,她很紧张,迅速组织着言语,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昨天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他受了伤。”
坐在对面的女人胸口一缩,眸子里划过一抹锐利,“他因你而伤?!”
生气的质问让时颖有些惊慌,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四目相对着,氛围变得有点怪异。
沈奕霞明显黑了脸,“从小到大,君浩从来没有伤过一根汗毛,你现在告诉我,他伤成那样是因为你?”
“对不起……”她实在想不出还能再说什么。
……
又过了一会儿,沈奕霞换了种口气问她,“时颖,你了解君浩吗?”
时颖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她心微慌了。
“你听说过嘉城四少吗?”她试着引领她。
时颖当然听过,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嘉城人,但她不是很了解,反正是嘉城很有名的四个公子哥,家底雄厚,那些离她都太遥远。“三少你应该听说过吧?盛誉,南宫莫,穆亦君,那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以前嘉城有四少,但是有一个人他退出了,他不喜欢这种捆绑似的宣传,也和其他三人玩不到一块儿,
所以才变成了三少。”
隐约中,时颖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而君浩就是那个退出的人。”沈奕霞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却没有看到起任何波澜。
时颖礼貌地迎着她目光,目光静静的,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我们沈氏企业没在嘉城,总部在美国,分公司遍布全世界,也算是名门望族。”她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女孩子,叹了口气,问她,“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小姐,我想您真的误会了。”时颖唇角微扬,无意间抬眸,居然对上一双墨黑深邃的眸,那笑意微僵!
只见那个狗皮膏药般的男人倚在吧台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目光深深地瞅着她。
胸口一缩,时颖脑袋又开始浆糊了。
“误会什么了?”
时颖回神,微微有些拘谨地说,“君浩他在准备求婚,但对象不是我,是我们法律系一个女生,我和您家君浩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所以您跟我说这些……真的很多余。”
这样的答复让沈奕霞一点也不相信,因为她看过弟弟的私人网站。
里面全是他的小心情,小计划。
他是准备求婚,对象就是时颖。
“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谈恋爱?”沈奕霞想戳穿她伪善的心。
时颖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她想刨根,因为那个男人在,她莫名有些心慌,总感觉有一双眸子盯着自己。
更要命的是,盛誉居然看出了她的局促,他双手插在裤兜,朝她们迈开了优雅而凛冽的步伐。
沈奕霞洞悉着她的心思,目光锁定她,“现在流行早恋吧?可是你的情感史却是一片空白,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你想让我的女人跟谁谈恋爱?”
薄凉的声音夹杂着浓浓不悦撞入她们耳膜。
在见到盛誉的时候,沈奕霞犹如被一股电流击穿!通体一抖。
若不是这声音熟悉,她肯定会认为这货是整了容冒牌的。
站定在桌子前,盛誉清冷的目光锁定一头短发的女人,“请回答我的问题。”
时颖则僵直地坐在那里,翘长的睫毛扑闪着。
沈奕霞缓缓地站起身,浑身被超低气压笼罩着,“盛……”“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他冷声打断,不想过早暴露身份,牵起时颖的手将她拉起来,顺势揽住她,警告地对惊呆的女人说,“叫沈君浩小心点,再敢对我的女人抱有痴心,我会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这话不但惊到了沈奕霞,也惊到了时颖。她的内心被恐惧包围着。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他有什么资本讲出这样的话?
而且君浩的姐姐还完全被他给震慑到了,很恐惧的样子。就这样,盛誉把时颖带出了美乐美,将她带进商务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留下不可置信的沈奕霞,她缓缓抽回思绪,将目光落到对面时颖从未动过的咖啡杯上,连呼吸都是惶恐的,时颖怎么会是盛誉的女人?
盛誉他不是不近女色吗?
刚才他……居然还揽了她?好亲昵的动作。
外头商务车里,车门关上的时候,时颖因关门声而回神。
她惊地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你到底是谁?”
盛誉从容将手搭上她肩膀,声音低柔地问,“你希望我是谁呢?”
隐约中,她感觉到了对方身份不一般,她对他有几分畏惧,喃喃开口,“连君浩的姐姐都很怕你,你们之前认识吗?”
“认识我的人很多,可我不一定记得她。”
咫尺距离,她盯着他,看到他线形优美的唇角扬起柔缓的弧度。
“那你认识天骄国际的总裁吗?”时颖没什么心机地问他。
却把盛誉给问住了,他拧了眉,她起疑心了?
“当然认识,我在天骄国际上班。”他神色不变,淡定地答。
“你们关系好吗?”
盛誉眸带研究,他伸手捏了捏她耳畔长发,眉眼带笑。
这让洞察力极强的盛誉一下便猜到她有求于自己,而且很有可能是因为沈君浩,因为他想进天骄国际。而面前这个女人,一定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盛誉目光落到她胸前的玉佩上,还伸手摸了摸,“时颖,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凝视着他,并不确定他是否会帮自己这个忙,但她知道君浩一直以来的目标是天骄国际,她还是想试一试,就当是亏欠他的吧。
在等待的过程中,盛誉内心也是煎熬的,毕竟这几分钟里她的心一直没在这儿。
时颖看着他面容一点点变得冰冷。
“我希望你能跟你们总裁引荐一下君浩,这也是你亏欠他的不是吗?你的人把他打成那样……”
“我不亏欠任何人。”他的声音真的很冷。
“……”时颖眼里闪过不悦,“那只是你以为!”
“我亏欠你的,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会加倍弥补回来。”他目光锁定她,脸上依然没有表情,“我愿意负责。”他是指那一晚。
时颖背脊一僵,沉默了……
看得出她很想帮沈君浩,盛誉目光游离在她淡而修长的柳叶眉,她的眼眸,她的鼻梁……
“谈个交易,今晚八点我在领御等你,就是我住的那儿。”
时颖心头一紧,她抬眸看到他替她打开了车门,“要不要来你自己考虑清楚,机不可失,仅此一次,过时不候。”
凝着这张巧夺天工般的容颜,时颖心中有刺痛翻搅着。
“你可以走了。”这一次,他很爽快地放了她。
“……”
他从容承接着她眸底的恨意。
下了车,唐糖朝她跑来,“吓死我了,我以为他又要带你走呢!”
“我没事,让你久等你。”时颖唇角轻扯,笑意却不达眼底。
“去哪呀?不是说好要去看君浩吗?”
时颖脚步一滞,她有点恍惚,再回眸,美乐美里已经没了君浩姐姐的身影。
“我不想去了,有点累。”她心慌。
“为什么呀?累也得去呀,毕竟人家为了你才伤成这样的。”
听出了抱怨,其实时颖内心也很过意不去,她拉住唐糖的手,“糖,如果我能帮助君浩进天骄国际,是不是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去尝试呢?”
“什么?”唐糖被她的话给惊到了,“你有办法让他进天骄国际?”
“不确定,但是有希望,我要不要试试?”
唐糖转眸,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开走的商务车,“是他吗?”
时颖不答。
“他跟总裁关系很要好吗?天际国际一般没有名额的,你可不要被他骗了。还有,他会提什么无理的要求吗?”唐糖提着一颗心,“不可能白白答应你吧?”
“我也不知道,晚上八点跟他去谈。”
唐糖的眸子里又充满了崇拜,“他在天骄国际混得可真好,如果真有这本事,能不能把我也弄进去啊?”
“糖。”时颖有点小焦虑,“先搞定君浩再说啦。”
“他那么喜欢你,应该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吧?”唐糖肯定地说,“我看他也不是那种伪君子,但却是个正常的男人,所以生理需求肯定还是有的,毕竟轻车熟路。”
这话简直又把时颖给吓住了!
“什么轻车熟路?!”
“……”唐糖嘟嘟嘴,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呢?她可是君浩要求婚的对象。
沈奕霞失魂落魄地回到弟弟公寓的时候,大门为她敞开着。
刚见着她身影,坐在沙发的男生抬眸,冷冷地质问,“你去哪里了?”
女人换了鞋,挂好包,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她的眸子仿佛是没有焦距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她的内心仍是震撼的。
在茶几旁,搁放着十几个大纸箱,特别惹眼。
她不禁多看了几眼,随手打开一个,看到整齐排列的青芒,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她知道这是君浩为求婚做准备的,她在他的私人网站上看到了相关计划。
缓缓抬眸,沈奕霞不可置信地瞅着他,“君浩,你活腻了吗?”她情绪变得激动,“你告诉我你脸上的伤哪儿来的?!”
面对姐姐突然间的歇斯底里,君浩脸色更沉,他并不看她,声音更冷,“我问你,你刚去哪里了?”
“你明明知道她是盛誉的女人了,对吗?”她质问。
“你这些伤,是盛誉弄的?!”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我就说嘛!我跆拳道黑段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受伤?除了他还有谁能伤到你?!”
“你去找时颖了?”他的声音依然很冷,很平静。
这是他想追到的答案。
沈奕霞坦白,“对啊!幸好去找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她是盛誉的女人!”
“请问一下连盛家都配得上的女人,为什么我们沈家配不上?”拧眉瞅向她,君浩抬了抬下巴,字字句句蕴含着怨恨与不满。
可现在明显不应该讨论这个,沈奕霞整个人都是震惊的,盛誉临走时的警告,她也深深记在了脑海里。
“君浩,不要得罪他。咱们沈家得罪不起。”她微颤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害怕。
现在沈氏总部是她在全权打理,好不容易拼到世界前十强,而且60%是跟天骄国际合作,且借着它的威望。在公与私面前,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公。君浩唇角轻扬,一字一顿地说,“是你得罪不起,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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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目光激动地锁定他,“君浩!你不要跟盛誉争女人!不可能成功的!到时候肯定得拖累我们沈氏!”
这一点,沈君浩其实早就考虑到了,从他知道盛誉身份的那一刻起,他是一个孝顺的人,他也很犹豫。
但是姐姐说的那些话,把时颖说得如此不堪,让他心里堵得慌,他觉得自己敬重的姐姐不应该是这种人。
“你见着她了,对她印象怎么样?”沙发里,沈君浩抬眸。
站在茶几前,沈奕霞迎着那目光,她没有回答。
两视线交汇在一起,过了好长一会儿,她声音不高,却很坚定,“你必须跟我出国。”
“你现在给我出去。”君浩指着门口,面容少有的严肃。这话就像一把尖刀插上她胸口,“我是在帮你!你但凡有一丝胜算的可能我都会支持你的!可是对手是盛誉!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只是他想要,他可以毁灭一切的!他是一个疯子!你不解他可
是我了解!”
“时颖并不喜欢他。”君浩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她喜欢的是我。”
沈奕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君浩,你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不喜欢盛誉,他有他的魅力,绝对是所向披靡的。”
可他不想听她再废话,直接表态,“我是不会跟你出国的,而且我一定会求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他必须付诸行动。
“坚持求婚对吗?哪怕没有希望也要求?”她神色疲惫中带着难以名状的难过,“哪怕你会伤得千疮百孔,哪怕会拖累整个沈氏?”
“是。”君浩忍耐地答。
他想看时颖的态度。
如果她喜欢自己,如果她接受求婚,那自己一定会扛起责任,尽自己所能去保护好她。
他绝不会让她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挣脱不了,逃不掉,天天过着生不如死囚鸟般的日子。
沈奕霞心头酸涩难当,她扬了扬头,脸上忽然焕发出光彩,她妥协了,“随你。”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她在门外站在很久很久,脸上的光彩一点点消逝,弟弟也没有追出来。
楼上公寓里,君浩拿出一瓶陈年拉菲,独自饮酒,连客厅大门也没有关。
回到海景酒店的沈奕霞单手环胸,单手抵唇,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满是焦虑与不安。
大约踱步了两个小时,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止步时眸色一沉。
内心挣扎良久,她拽过包包便出了门。
某药店外,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而入,“老板,请问有安眠药出售吗?”
“安眠药?”
对方古怪地打量着她,也不像是需要安眠药的人啊,这精神气儿蛮好的,面色红润。
像是看出对方的猜疑,沈奕霞唇角带笑地解释,“我晚上睡不着,医生说可以适当吃些安眠药,开给我的那些我吃完了,所以……我想再购买一些。”
“这个限量,为了防止犯罪,每人每次只能销售三粒,而且三个月以内不可以再次销售给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如果你要的话,就三粒,没多的。除非去医院开证明,否则我们可担不起这责。”
“……”沈奕霞点头,“三粒就三粒吧,谢谢了。”
拿药,付款。
她握着宝贵的三粒安眠药走出药店,长舒一口气,管制得这么严吗?
然后,她又来到了另一家药店,也买了三粒……
整整一天,她在嘉城所有药店进进出出,好不容易凑到了一瓶安眠药,得有七八十粒,回到酒店后,她在电脑里查看用量,如果致人昏迷,又不致死的话,大概需要多少用量。
她查得很仔细,并用手机备忘记下来。
笔记本电脑是打开的,当沈奕霞打算再次潜入君浩的私人网页时,居然提示被拦截,同时她的账号被黑了。
某单身公寓里。
茶几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了语音提示,“主人,有黑客入侵,已被拦截,正将对方摧毁。”
露天阳台,沈君浩独自饮酒,眉间锁着淡淡忧愁。
他难以接受对方是盛誉的事实。
那晚的对话与情景不禁又浮现在眼前——
月色下,他问她,“时颖,你喜欢我吗?我是指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你呢?你喜欢我吗?”她醉醺醺的,脸上染着红润,很可爱。
“喜欢。”
“我也喜欢你。”女孩有些沮丧地说,“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因为……因为有一块狗皮膏药粘上我了,无论我怎么甩都甩不掉,这辈子是完蛋了。”
她说,“君浩,我把第一次给弄丢了,我配不上你。”
回想着那晚的情景,沈君浩俊眉微微眯起,握住酒瓶的手指一紧,难道……她和盛誉发生那种关系了吗?
……
某酒店里。
沈奕霞还发邮件联系了一驾私人飞机,让对方尽快开过来。
下午的时候。
时颖没有考试,而唐糖要考专业,所以两人分开了。
时颖一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她抱着书本思绪有些飘远,到底要不要为了君浩去找那个男人?
约在晚上,又是约在他的家里,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总会胡思乱想。
“诶,你知道吗?天骄国际工程师招聘出结果了,都是咱们商学院的大神,可偏偏没有图灵奖的获得者沈君浩呢。”
“真是奇怪了,难道君浩没有投简历吗?”
“投了投了,我一个表姐在天际国际上班,她说呀,君浩被天骄国际纳入黑名单了,永远不可能到那里上班,而且跟天骄国际有合作的公司都不会录用他。”
“还有这种事?为什么呀?”
“鬼知道,这也只是听说。”
时颖不禁放慢脚步,那些议论声随着同学们远去的步伐变小了。
君浩被天骄国际纳入黑名单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讲无疑是震惊的,他专业这么优秀,怎么会被纳入黑名单呢?他可是图灵奖的获得者,堪称诺贝尔啊。
一定是那个男人在搞鬼!时颖只觉一阵阴风吹来,心沉沉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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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关系应该很好。
所以时颖觉得,今晚的约必须得赴,哪怕是鸿门宴。
想到君浩因为自己受了伤,又因为自己错失了进天骄国际的良机,这对他不公平,她觉得抱歉极了,心里乱糟糟的。
晚上七点的时候。
时颖打车来到了领御,出租车司机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她,她却丝毫没有在意。
来领御找死的吧?这是一个禁止女人进入的地方。传闻有一晚,一个醉酒的美女欲闯入这里,被人一枪给打死了。
那扇通电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口站着两个持枪保镖,他们穿着统一制服,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时颖站定在门口,她还没有开口,那人就对她说,“时小姐吗?”除了有约之人,也不会有人敢闯这儿。
“嗯,我是。”她声音轻柔。
“请,盛先生在别墅等您。”
“他姓盛?”时颖记下了这个字,“盛世的盛吗?他叫什么名字?”有了名字,她就可以去打听他。
保镖仿佛一秒变哑巴,俊颜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不再看她。
时颖知道自己问多了,她有点尴尬,他们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的。
于是她硬着头皮往里头迈开了步伐。
这一次,她留意了【领御】二字,那像是檀木雕刻而成,极具艺术气息,不浮夸,却威严地立在别墅顶层。
院子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院子的青石小道宽敞干净,四周是繁盛的不知名的花朵,阵阵微风吹来,裹挟着浓浓花香,令人暂时忘记了烦恼。
闹市中心,居然还有这么优雅静谧的地方,就像一片世外桃源。
那栋别致优雅的别墅就矗立在不远处,隐匿在百花丛中,纯白色欧式风格,夕阳像轻纱一样将它包裹起来,里头灯火通明。
诺大的院子里,时颖没再遇见其他人,她不免狐疑,太清冷了。
一路走上台阶,她走进客厅,时颖换了鞋,她环视四周,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
客厅布置整洁,每一样物品几乎都在璀璨的水晶灯光下熠熠生辉。
干净整洁的茶几上,伯爵茶热气缭绕着,却明显放着一张淡粉色信纸,上面有几个大字。
她朝茶几走去,弯身拿起信纸,只见上面写着——楼上等你。
四个字,像是随笔一挥,沉稳中却透着潇洒。
她转眸看向空无一人的楼梯处,握紧手中的信纸,她抿唇,告诉自己要镇定。
十秒后,她放下信纸,一步一步走在梨木旋转楼梯上,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呼吸声,越是寂静,她就越是忐忑。
二楼最后一阶台阶上静放着一个淡紫色箱子,她停步垂眸,看到丝带下夹着一张纸条,同样是粉色信纸,同样苍劲有力的钢笔字——换好再来见我,三楼,门敞开了。
心里微微一咯噔,时颖望了眼楼梯转角,弯腰捧起紫色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条丝质柔软的连衣裙。
脸颊不免一热,她整颗心都乱了,一字领的设计。
捧着盒子,她进退两难。
耳畔不知不觉又回荡着那几个同学的议论声,想到君浩被天骄国际拉入黑名单,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她抱着盒子迈开步伐,二楼,随手推开一扇门,在确定没有摄像头的情况下,她开始换裙,整个思绪都是呆滞的,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具体是不敢想像。
裙子很漂亮,不长但也不短,下摆正好到大腿处,稍一弯腰就会走光,是一字领设计,有点小性感,特别好看,可是时颖怎么看都觉得别扭,毕竟是他准备的。
这栋别墅寂静得可怕。
她在二楼停留得有些久。
三楼某房间,落地窗前的男人心里默数着时间,刚才她走在院子时就已经入了他的视线。
上了楼梯,三楼走廊里,时颖小心翼翼地迈着步伐,直到一扇敞开的复合门前,她才停下脚步。
明亮的光束里,她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依然是一身唯我独尊的黑色衬衣。
站在门口,时颖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凛然威慑的气场,卓尔不群的气质,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男人,居然不这么令人讨厌。
“进来吧。”说完,盛誉开始转身,目光悠悠的。
无可挑剔的俊颜上那份冷傲与尊贵更让人挪不开眼睛,是夺人心魂的,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紊乱了,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面色清冷地欣赏着她的表情,然后朝她迈开步伐,高高在上地俯视她,“你终于还是来了,可我并不高兴。”
“……”扑闪着幽长的睫毛,时颖努力梗着脖子。
“明明知道是鸿门宴,可是为了沈君浩,你却这么义无返顾。”他目光锁定她,语气凉薄,“如果衣服再露骨一点,你是不是也会穿?”
时颖对上他目光时,如扇的睫毛狠狠颤抖了一下,“君浩被天骄国际拉入黑名单,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盛誉微怔,她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你回答我。”女孩盯着他,眼底薄怒显现,不想给他任何回避的可能。
咫尺距离,盛誉气质矜贵的容颜挂上一抹浅笑,“是,所以……能不能解禁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他有些得意。
“……”她的心却沉沉往下坠。
“如果为了他,你愿意取悦我的话,我可以放过他。”他俯视着她,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时颖站在他面前,咬牙切齿地站着,眸中噙着凛冽的恨意,小手握成拳头。
“既然约你来这儿,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他欣赏着她情绪的变化,语气略带调侃,“你应该考虑了一整天。”
她站着没动,整个身子都僵硬了,眼如刀子般嗖嗖地射向她。
就这么僵持着,他笑意更深,“我不会强迫你,我的条件摆在这儿,你自己想好了,机不可失。”最后四个字,还带着些阴阳怪调。时颖双手紧攥成拳头,有些隐忍地,有些无奈地瞅着他,“可以不这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似乎很喜欢她现在的情绪波动,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淡定从容地问,“你连衣服都换好了,知不知道这样很具诱惑?现在喊停可以,可别在床上喊停,我会把持不住的。”
“……”她只觉心灰意冷。
“如果不想交易,你就走吧。”他审视地打量着她,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乌黑的长发。
她伸手挥开他的手,目光恨恨地瞅着他。
他也不生气,双手插在裤兜,眸色深邃地俯视着清纯可人的女孩。
两人咫尺距离站着。刚开始没走,他就料定她不会走,他很高兴。
时颖没走,当然也没有取悦他。
她想换一种报答的方式,可是又实在想不出能说什么,除了上床,他都不会同意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了。
夜,一点点深了。
光控灯自动亮起,装饰高雅的房间里灯火通明,他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
明亮的光束里,盛誉的俊脸更加完美无暇,她却没有再看他,而是懊恼地垂眸盯着他灰色的居家鞋,装装可怜,看他怎么说。
已经站了一个小时了,她晚餐都没有吃,脚也酸了。
他居然还无动于衷!
其实盛誉已经基本猜出她的心思,对于她的表现,他感到很满意,这女人至少还有点头脑,不至于为了那个沈君浩把自己的身体给出卖了。
因此可以断定,时颖并不是那么爱沈君浩,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
“你爱沈君浩吗?”
豁然抬眸,时颖触上那墨黑深邃的眸,这语气平静得根本不像是他说的。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刚才说话了吗?
走神没听清?
盛誉语气变得冷硬几分,“问你呢,你爱沈君浩吗?”
“你说呢?”迎着他的目光,她赌气地问。
盛誉倒还认真地想了想,他说,“爱他肯定谈不上,好感应该有几分,毕竟人家是优秀,我也可以认为你只是对他不讨厌。”
像是被戳中心事,时颖眸中划过一丝震惊。他继续分析,“不然的话,你怎么还不行动呢?要知道,爱一个人是可以付出生命的,何况现在只是要你把那晚的事情重温一遍而已,我们对彼此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了。”他颀长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倾,声音
轻柔得就像耳语,“做起来更容易。”
语气极度暧昧,时颖身子陡地一僵,抬眸瞪他,女孩眼底一片沉寂。
男人却是唇角轻扬,一副自知很懂的样子,“不是吗?那晚我们很愉快。”
盛誉深沉的眸光定格在她的小脸上……那张小脸迅速变得通红。
“你到底是谁?”她看着他,再次认真地询问,“可以告诉我吗?”
“我该怎么回答你呢?”男人为难地蹙了眉,声音低磁好听,“我是夺走你第一次的男人,也是这辈子你必须认定的男人,除了我,你时颖没机会嫁给任何人,你可以把我当成你老公,因为这是迟早的事。”
“……”她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子戳向他。看来外号送对了,狗皮膏药。
对于她的不屑,他却面容平静,“其实你并不那么恨我,为什么非要摆出这个样子?”
时颖心底似有一秒的触动,她不恨他吗?
她突然开始审视这个问题,往日那些点滴浮现在脑海里,成功令她失了神……
他把吃了垃圾食品肚子疼痛不已的她带回家洗胃……
他把乐美乐给封了,开了家美乐美做着亏本的买卖……
他在地震发生时,在生死一瞬间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
这些点滴交汇在脑海里,令她的心里酸酸涩涩又暖暖的,各种矛盾。
而且时颖也知道,发生误会那晚,并不是他本意。
“时颖。”盛誉伸手握上她肩膀,他微微俯身,深情地凝视着她,“看着我。”
她缓缓抬眸,撞入那一汪深情的眸光里,他说,“你今晚的表现我很满意,我也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她微怔,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薄唇却触上她的粉唇,盛誉吻了吻她,然后又松开,额头抵在她额头,他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我爱你,你愿意爱我吗?我原谅你对别人动过心,我对那个沈君浩也既往不咎,你愿意爱我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加上咫尺距离,让时颖浓密的睫毛忍不住地颤抖。
呼吸与他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她勇敢抬眸,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粉唇与薄唇近在咫尺,盛誉没忍住又吻了吻她,松开后问她,“宝贝,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一声宝贝,让时颖就像触电般,身体里被一种奇妙的感觉贯穿了,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在你毕业那天,我会亲口告诉你的。”他握住她肩膀,眉眼深情,“你可以主动吻我一下吗?”
幽长的睫毛轻颤,她看出了他眼里的认真。
“只要你肯主动,我可以让我们总裁把沈君浩从黑名单里移出来,这样他就有机会跟别人公平竞争。”话虽这样说,可他是真心想得到她主动的吻。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时颖一下被拉回现实,此时此刻,她是在跟他谈交易。她不能被他套住!
“我不想相信你的话。”她有点小倔强,却不是很抗拒,“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权力,君浩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其实她多么希望不是他。
“只是跟总裁关系好,仅此而已。”
“……”不知怎的,她并不相信他的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时颖。”盛誉觉得知道身份没有任何意义,“不管我是人是鬼或是神,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这才是你必须清楚的,所以,你对沈君浩的感情请适可而止,既往不咎是我对你俩最大的容忍。”
时颖紧握着拳头,表情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就没有一丝放过我的可能吗?”
“你并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肯尝试接受呢?”他不解,感到心痛,“你顾虑的问题我解释过了,我未婚,而且从未结婚。”
回答他的是久久的沉默。
“我会给你时间,不会逼迫你。但是,我绝不允许你跟沈君浩有联系。”
“……”
“看到你俩走在一起,我会不高兴,我不高兴了,就会想尽办法整他。”他善意地提醒。
“你……”“对不起,这是性格使然。”他给自己的手段灌上最完美的借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音轻柔,却字字蕴含着警告。
时颖真觉筋疲力尽双腿都发酸了,低血糖的她脑袋也有点晕晕的。
抬眸看向他,她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没有吃晚餐。”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他唇角上扬,那笑容太耀眼,一时间眩迷了她的眼。
她眸中有些古怪的神色。
盛誉俊颜缓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宠溺与温柔,他的大掌顺着她肩膀缓缓往下滑,最后握住了她的小拳头,能感觉到她的局促与紧张,他试着将那小拳头拆开,然后牵着她走出了房间。
“去哪?”她有点懵。
“吃晚餐啊。”他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她的小手始终被他握在掌心。
烛光晚餐是盛誉早就吩咐厨师准备好的。
烛光摇曳的餐厅里,中央的长形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热气腾腾的,香气浓郁。
时颖有一瞬间的恍惚,上次吃早餐的时候好像不是这间餐厅,难道领御有好几个餐厅?
这也太壕了。
“坐。”
他将她带到餐椅前松开手,双手轻按她肩膀。
时颖当然还是会紧张,她倒不是担心这些菜会有问题,而是晚餐过后,那个未完的话题还要怎么继续?
君浩的事情他会怎么做?会放他一马吗?
这边,晚餐在进行中……
此时,金峪华府里。
灯光璀璨的客厅,墙壁的幕布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摇曳的烛光里,穿着一字领裙子的时颖和宝贝誉儿隔桌而坐,在享受烛光晚餐,虽然听不清她们在交流什么,但是画面温馨无比。
誉儿会将切好的牛排送到她面前,她也不会拒绝。
“太好了,这进展够快!”老夫人激动不已,拍手称好。
一旁的双清也是唇角上扬,一脸欣喜,“这是同居了吗?”
“肯定是!”老夫人坐在沙发里,紧握着龙头拐杖,激动得眼眶都染上了晶莹,声音微微颤抖,“我多么希望他们能结婚啊,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愿。”
“会的,会的。”双清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老夫人兴奋得彻夜未眠。
……
夜,渐渐深了。
这一晚,时颖没有从领御出来。
晚餐过后,盛誉将她带到了一个开满了鲜花的露天阳台,两人坐在躺椅里,沉默着,没有开启任何话题。
时颖不敢睡觉,再困也不敢闭眼。她在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求他。
盛誉觉得她这样子可爱极了,却又不忍心她这样强撑着精神。
“去睡吧。”他声音轻柔。
时颖豁然睁眼,淡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
凝视着她,盛誉声音礼貌而轻柔,“我是说你一个人,房间随便挑,门都可以反锁。”
迎着他的目光,时颖其实对他充满了信任。
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他强迫一下,一定可以得到。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
没有必要背后偷袭,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君浩进天骄国际的事情……”她迟疑着开口,“你可以放过他吗?”轻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恳求。
盛誉凝着她,沉着嗓子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时颖微怔,这才想起君浩姐姐说过的话。
而盛誉也猜到沈奕霞一定是说了些什么,他告诉她,“沈君浩不需要进天骄国际,他自己家的公司就是世界前十强,他将一位年轻的总裁,只要他愿意。”
“……”时颖是震惊的,世界前十强?
盛誉收回目光,眸色一点点变得黯然,“所以……请别再为他操心了好不好?有时间就好好思考一下我们的未来。”
坐在躺椅里,时颖突然哑然,不再说话。
他站起身,“晚安。”
时颖看着他从身边走过,看着那背影隐匿在黑暗中……
我们的未来?和他的未来?
没来由的,她的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
次日清晨。
时颖走出房间,却正好撞见隔壁的门打开,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盛誉出现在视线。
见着她,他也惊讶,随后唇角上扬,“早安。”
见着这样的他,时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楞站在那里,视线交汇在一起,局促不已,“早安。”
“其实你可以多睡一会儿。”他关心,“现在还很早。”
“我上午有事。”她不敢去看他,眸光收回时无意间落到他手臂上——那重叠的咬痕清晰可见。
她愣住了,这么严重吗?
他面色温和,欣赏着她震惊的表情,看了眼自己被她咬伤的手臂,打趣道,“心疼了?”
“才没有!”嘴上说没有,心里却怪怪的。
上前一步,盛誉顺势将她圈入怀中,时颖吓得小心脏噗通跳个不停,想要挣脱,他却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真好,有那么一秒,你是在意我的。”
“……”时颖放弃挣扎,她拧眉抬眸看他,咫尺距离,这个男人俊美得不像话。他的身上有淡淡清香。
“我们交往吧。”他看似平淡的目光却蕴含着一丝期待。
时颖吓得连连摇头,她猛地推开他,然后后退两步,一双眸子里充满错愕。
看着她红红的脸颊,盛誉觉得离那一天不会太远。
“我先走了。”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迅速抬步。
直到走到楼下客厅门口的时候,时颖整颗心都是慌乱的,她转眸望了眼空无一人的楼梯口,不知道这种奇妙的感觉代表着什么,但是能让她心神不宁。
现在才凌晨五点,嘉城的天刚蒙蒙亮。
时颖走出领御的时候没有人拦她,门口依然站着两个持枪保镖,见着她,他们恭敬行礼,“时小姐早上好。”
她尴尬地看了看他们,迅速离开。
因为脚步太匆忙,时颖脸上闪过一丝微慌,却被不远处的温露露给捕入眼里。
时颖居然从领御出来?
温露露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要知道领御是嘉城寸金寸土的地方,是嘉城超级有名的豪宅,主人一定是年轻有为的名门望族。
而时颖……不会吧?她居然傍大款了!
女大学生做这种事的太多了,可是她居然是从领御出来?温露露震惊的同时还有些嫉妒。
天刚蒙蒙亮,一个人就偷偷地出来,生怕被人撞见……
而时颖走得太匆忙,根本没有注意到温露露。
不一会儿,一个拿着包包的女孩子朝温露露走来,“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粒粒,我问你一个问题呀,领御住的什么人你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放眼望去,伸手指了指,“那边那栋独立的别墅吗?”
“对啊,门头不是挂牌了吗?领御。”
“有传闻说住着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天骄国际的总裁盛誉,虽然我们离得近,可从未串门噢,人家那里戒备森严,怎么,你也犯花痴了?”
温露露彻底僵住,天骄国际的总裁?
所以……时颖进天骄国际就成了理所当然?
因为她被包养了?
“露露,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女孩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走了啦!干嘛突然问这个啊?”
“不公平,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她愤慨地说,“若是没有这层裙带关系,能被天骄国际直招的人可能就是你和我!你专业比她好多了!”
“你在说什么啊?”女孩满头雾水。
“粒粒,我刚才看到时颖从那栋别墅走出来!我亲眼所见!她昨晚肯定是在里头过夜呀!”温露露顿时火冒三丈,“如果那里头真住着天骄国际的总裁!那她就是明显的靠关系!太卑鄙了!”
“时颖?”女孩嘴巴半张着,一脸诧异。
“就是跟我一起被设计部挑上的那个时颖!我听说她面试时的作品交的是白卷!毛都没画一根!凭什么呀?”
女孩再次转眸看向那栋与众不同的豪华别墅,“时颖会从领御出来?”
“是,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
“……”对方完全不敢相信,“盛总不近女色的,传闻他不举呀。”
“……”温露露哑然,“会不会住着别的有钱人?”
“我不知道。”
“……”
不到一个小时。
时颖在领御和富豪过夜这件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兰斯奥商学院。
“听说了吗?特大丑闻,设计系的时颖为什么能被天骄国际给录上?你猜猜?”
“什么呀?怎么了?”
“她傍大款了!陪睡呢。”
“不会吧?”
“有人亲眼所见,一大清早从人家别墅里出来,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的天!真看不出来呀,她还是这样的人呢!看着蛮清纯的。”
“所以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尤其是女人,漂亮的女人!”
女生公寓里。
时颖还在电梯的时候,就受到了很多异样的目光,她疑惑不已,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见着她,唐糖只字未提,担心她的心情会受影响,会影响到今天下午的考试。
其实吃个早餐的功夫,唐糖的耳膜早被流言蜚语给冲刷了一遍。
“时小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唐糖兴奋地对她说,“我哥会眨眼了,医生说应该是在做梦。”
“真的吗?!”时颖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
两女孩高兴地拥抱在一起,要知道这种现象对于一个植物人来讲肯定是最大的好消息。
今天,沈君浩来学校了。
离毕业还有两天,他今天也有考试。
还在香樟树下的时候,骑着单车的他听见了这样的议论——
“你说睡时颖得花多少钱一晚?”
“应该不便宜吧?”有人应声,“现在有钱人睡女大学生,给价都很高呢,而且时颖长得不错。”
单车一个急刹,沈君浩回眸看向远去的那俩女生。
“今天早上有人看到她从领御出来耶,听说那是天骄国际总裁的住处,这回她要火了。”
“天骄国际的总裁不是不近女色吗?”
“谁知道呢?只是听说,有谁真正见到过?总之啊,对方是个超级有钱的人。”
“难怪她能进天骄国际的设计部了,原来是这种关系啊。”
“这女的就是犯贱,还跟校草关系好呢,听说去过君浩公寓两次,有一天还住了一晚。”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噢,可别把君浩给害了。”
议论声渐渐远去。
沈君浩眼底染着无止境的悲伤……
她又去他那里了吗?
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呢?居然还在他那里过夜了……这让准备求婚的沈君浩心底备受打击。
这样的流言蜚语,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听到了很多很多。
今天的考试沈君浩发挥失常了,具体是他根本没有用心答题,弃考。
兰斯奥商学院的学位证,他没有打算要了。
考试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就回到了校外单身公寓。
他的心,从未有过的疼痛,就像刀割一般,望着客厅里一箱箱空运过来的青芒,他的表情很受伤。
犹豫再三,他最终打了个电话,把这些芒果送给敬老院了。
通话刚结束,一个显示着天骄国际的座机号拨打过来。
君浩盯着这串刺眼的数字,最终还是接通了。
“是沈君浩吗?”司溟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不答,紧绷着俊脸。
司溟听出了手机那端不太平稳的呼吸,他转达地说,“中午11点,凯丽茶吧,我家盛总想约你谈一谈。他不喜欢等人,所以请准时抵达。”
司溟话音未落的时候,沈君浩就挂了手机。
紧握着手机,仿佛要把它给捏碎!
中午11点的时候。
嘉城知名的凯丽茶吧,沈君浩和盛誉在靠窗位置隔桌而坐。
这是天骄国际与兰斯奥商学院的中间位置,位于嘉城最繁华的路段,但偌大别致的空间里,却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
盛誉今天把这里包场了。
侍应生递上一个复古托盘,上面放着一壶上等的伯爵茶,还有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并替他们各倒了一杯茶,“先生请慢用。”
盛誉优雅交叠着双腿,他深靠椅背,双手姿意搭在椅背,一袭名贵手工西服将他衬得魅力非凡,异常高冷。
一双深邃墨黑的眸子正盯着对面坐着的男生,那俊颜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沈君浩靠在椅背里,他幽冷的瞳眸迎着那目光,一套品牌运动装,看起来更像一个大男生。
“你好,沈少,咱们又见面了。”盛誉声音清冷而磁性。
“盛总,有事直说。”他始终如一地淡定着。
“你考虑放弃吗?”伸手端过茶杯,盛誉悠然自得地问,“既然知道我是谁。”
“爱情从来都是公平的。”沈君浩目光锁定他,根本不畏惧,“而且……强扭的瓜不甜。”“甜不甜我不知道,但是我这个人就喜欢强扭,扭下来了我就觉得很高兴。”他俊颜露出一丝愠色,“到底是谁在强扭,你可能没有认真思考过。”他深邃的轮廓,五官很精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君浩蹙着眉无声无息。
“她昨天晚上在我那里过夜的。”盛誉悠闲品了口伯爵茶,几分得意地看向他,“她把第一次给了我,我觉得我应该对她负责。”
沈君浩脸色变得冷凝,他紧绷着俊脸,“你确定是她自愿的?”
“你可以去问她啊。”盛誉温声温气地说,心里有些不厚道的开心,“我只知道我们很合适,至少在这种事情上很合拍,能让彼此感觉到很舒服。”
四目相对着,君浩脸色变得很难看,然后是令人压抑的沉默。
他心里就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我们昨晚很愉快。”盛誉悠然品了口茶,脸上挂着腹黑的笑意,“吃过烛光晚餐以后还进行了鸳鸯浴,她穿着……”
“你够了。”沈君浩扬眉瞪向他,“你没有必要跟我炫耀这些,我们有过的过往你也不曾参与。”
盛誉却挑了挑眉,他微笑着转移了话题,“你有注意到她脖子上那块玉佩吗?”
不容对方细想,他语气略带炫耀,“那是我们盛家祖传的,是奶奶曾经送给我妈的礼物,现在又转送给了时颖,我只想告诉你,她是我奶奶认定的孙媳妇,她得到了我们全家人的承认。”
连老佛爷也插手了?那块玉佩他有印象,只一眼就能看出此物不凡,原来是来自盛家。
沈君浩顿时觉得自己没了任何胜算的可能,时颖戴了玉佩,就代表接受了。
看出他眸中的黯然,盛誉悠然自得地喝着伯爵茶,要表达的他都表达了。
手机适时响起,君浩一看来显,居然姐姐打来的,她离开嘉城了吗?
“喂。”他滑过接听键,没有起身回避。
“君浩,你可以开车送姐去机场吗?姐根本打不着车,韩伯有事去了。”
“你在哪里?”他淡淡地问。
然后沈奕霞说了一个地址,他嗯了一声就挂了手机,也没着急起身,对于她去找时颖,君浩心里还是有怨气的。盛誉悠然转动着茶杯,观赏着上面精致的花纹,那声音薄凉却很好听,“把她交给我,你应该放心,毕竟我是有能力给她幸福的。”撩了撩眼皮,又继续说道,“我的家人很喜欢她,我的钱不怕她惦记,我可
以全部给她,而你呢?”
他这席话加剧了沈君浩心情的恶劣,他深呼吸以冷静自己的头脑,然后露出不逊于盛誉更灿烂的笑容,“我也可以。”
“真可以的话她就不用在你姐那里受气了。”盛誉眼睛闪了闪,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君浩咬紧了牙,他知道了?姐对时颖说什么了?“你的家人不会接受她这种背景的女孩儿。”盛誉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在乎面子,就像除了我们盛家以外的所有名门望族一样,你们在一起还得克服太多太多,得经历无数的风雨,你忍心吗?而她跟着我
,完全不用考虑任何东西,安安心心做盛太太就好,还可以耍点脾气,可以任性,可以提任何无理的要求,我盛誉都可以满足她。”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都保持着沉默。
君浩相信他的能力,只要时颖提出的,他都能满足。又过了一会儿,盛誉抬腕看表,起身说道,“我还有一个会议,希望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可以在你的脑海里起到一些作用。”他双手撑在桌面,身子前倾,凝着坐在对面脸色紧绷的男生,“不过如果你硬要
抢,我也会随时奉陪,容我提醒你,我盛誉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盛誉唇角轻勾,眉目之间俊郎中带着一种天生的冷清尊贵,“我绝对比你更适合她。”
在君浩的视线中,他走到收银台买了单,然后傲然抬步离开。
君浩一个人坐在那里,两条眉毛纠结在一起。
他这么爱她吗?非她不可吗?
直到沈奕霞的电话再次拨打进来他才起身离开,一路上,君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想到了整个沈氏,他的内心在挣扎着。
开车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看到了拎着箱子的女人,透过车窗,他凝着她,眸中满是怨恨。
她找时颖说什么了?
说了些伤害她的话吗?
沈奕霞知道姐弟俩中间有隔阂,她主动朝他走来,站定驾驶室外,“君浩。”
“要去机场就上车。”他眸光一收,声音有点冷淡。
沈奕霞看了看他,转身去拿行李箱,然后自己打开后备箱把箱子放进去,又坐回了副驾驶。
她从容递给他一瓶水,一声不吭地凝着他。
君浩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给。”她冷静。
过了一会儿,君浩还是伸手接过。
“天气太热,别中暑了。”说着,她扭开自己手中那一瓶,咕噜喝了几口,转眸问他,“你刚去哪里了?”
单手握在方向盘上,沈君浩脸色很难看,不太想搭理她。
“君浩,姐姐想通了,茫茫人海,能遇着自己喜欢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姐姐支持你跟时颖在一起。”她发自内心地说着。
令男孩诧异地转眸,四目相投的一瞬间,仿似所有一切都静止。
沈奕霞唇角扬起会心的微笑,“君浩,对不起,是姐姐冲动了,没有站在你的立场去想。”
他眸光收回,心情复杂极了,即使姐姐同意了,爸爸妈妈也不一定会允许的,盛誉说得对,除了盛家,所有名门望族都会在意。
而且,盛誉一定会不惜一切手段夺回时颖,时颖被设计部录用,一定是他的意思。
很早以前他就开始谋划了。
“君浩,姐姐希望你能幸福。”她深情地表达,“你不要生姐姐的气了好吗?”
他还是没有开口,拧开瓶盖,喝了几口纯净水,眸子里滑过一抹黯然,刚盖上盖子,君浩只觉头昏目眩的,整个人昏昏沉沉,刚转眸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子一歪,重重地倒在方向盘上。
沈奕霞一颗心紧揪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试着唤他,“君浩?君浩?”
没人应声。
“君浩?”又摇了摇他胳膊,“君浩,你怎么了?”
确定弟弟已经昏迷过去,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赶紧把飞机开过来,我不知道药性能持续多久!他已经昏迷了。”大约过了三分钟,直升机的轰轰声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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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小心点。”沈奕霞在外头紧张指挥着,“千万别弄醒他了!”
很快,大家把他抬上了直升机,沈奕霞迅速冲到了楼上,君浩的房间前,她面对指纹锁蹙了眉。
然后迅速打开旁边的密码盒,迅速输入一串数字,按确定,门没反应。
她又输入另一串数字,依然没反应。
紧张却迅速地输下第十次想到的数字……按下确定。
门居然开了!
她冲进去后什么东西也没有整理,只带走了君浩的笔记本电脑!
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有弟弟的研究与心血,这一定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很快,直升机螺旋桨迅速转动着,昏迷的君浩靠在姐姐肩膀,她心里充满了歉意,却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带走他了。
“君浩,对不起,姐姐只能这么做。”她眼里闪着一些难过的晶莹,抿了抿唇,伸手抚了抚他乌黑的发丝。
近距离地凝视着这个熟悉的人,她有一瞬间的恍惚,君浩仿佛是一夜之间长大的,他的五官已经刚毅俊朗,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从小到大,她是多么疼爱他啊!什么事情都由着他,从来没有算计过他。
可是这一次,因为对手是盛誉,她不能让他飞鹅扑火。不能让他害了整个沈氏,无畏的争夺是没有必要的,因为那个女孩最终一定被会盛誉抢走。
她不想拿着沈氏去冒险。
兰斯奥商学院。
唐糖一遍一遍地拨打君浩电话,铃声响起,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奇怪了,不是说好今天商量一下明天求婚的相关事宜吗?
怎么打电话却不接呢?
当她来到君浩单身公寓楼下的时候,却看到大箱大箱的青芒从电梯里搬出来,令她诧异不已,上了楼,她看到君浩公寓大门敞开着,里头却空无一人,“君浩?君浩!”
像他这么严谨的人,怎么离开了不锁门呢?
房间里还弥漫着芒果的味道,箱子却搬空了,她突然想到些什么,迅速转身离开!
冲出楼时,看到工人们将一箱箱芒果装到卡车上,她拉住其中一人紧张询问,“师傅,请问一下这些芒果要运去哪里?君浩他人呢?”
“运去敬老院。”
“敬老院?”
“沈先生可真是有爱心,这么多青芒全部要送给敬老院的老人,得花十几万呢!”
“这样啊,谢谢啊。”
唐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他的电话,铃声响起,却突然接通了,“君浩,你人在哪里?这些芒果为什么要送给敬老院啊?你不打算求婚了吗?”
“你好,我是君浩的姐姐。”沈奕霞从容淡定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说,“君浩现在已经离开嘉城,并且不会再回来。”
“……”唐糖懵了懵,“他离开了?他不是还有最后一场考试吗?”
“这个你不用管啦!”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唐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在求婚前夕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到底是为什么呀?
他这根本就是不给自己机会嘛!
不过还好时小颖并不是只有他沈君浩疼爱!还有那个男人呢!那个男人是不会离开时小颖的吧?
唐糖有那么一瞬间对君浩充满了怨恨,真是个胆小鬼!理由都不给一个就离开了!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尝试一下啊!万一小颖她答应了呢?不是喜欢她很多年了吗?
真是的!
君浩离开嘉城的事情唐糖没有着急告诉时颖,因为校园里各种流言蜚语仍在继续着,都在传时颖傍大款,在领御过了夜。
知道真相的粒粒一心嫉妒,居然还把这件事情报料给了媒体。
对于领御里住着何人,媒体也不确定,只是有传闻说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因为时颖是被天骄国际直接录用的设计师之一,所以她本身是有话题热度的,一些不知死活的媒体就开始肆意渲染这个事件,并报道出来。
手机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唐糖心惊不已,为了不影响好朋友的情绪,她硬是没让她出门,两人在学校公寓里煮咖啡,然后讨论考试的一些相关事宜。
此时的时家。
手机无意刷出这条新闻的叶艳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嘴里咬着玉米棒,腾地站起身!
盯着那一行行醒目的标题——
《兰斯奥商学院被天骄国际直招两名设计师,内幕大揭秘!》
时颖,陪睡、包养……一系列的词汇映入眼帘。
“妈呀!”
居然还配了一张图!应该是摄像头拍的,不算很清晰,但这个女孩真的是时颖!
图片下方显示着凌晨5点,天!这么早从领御出来?真的过夜了呢!
然后下面又有介绍领御的文字,说是总价值近十亿。
脚步声传来,叶菲菲看着呆怔的叶艳,她停下脚步,疑惑地问,“妈,你在干嘛呢?”
“时颖被人包养了!”
“……”叶菲菲惊诧万分,她迅速朝她走去,“怎么可能呢?”
“你看你看!都上新闻了!这不是时颖是谁啊?”将手机拿给她看,“从领御出来!领御耶!”
她整个被吓住了,“我的天,真的是她……”
“你说……连天骄国际都能进,是不是那男的超级有权?”叶艳突然眼冒金光。
叶菲菲整个处在震惊中没有恍过神来。“我就说嘛!怎么会这么清纯?都是装的!”叶艳开始吐槽,“不过这样也好,彻底离开了李新亮!还能捞着一些钱,老时也不用这么辛苦,可是她最近好久都没有回来了耶!怎么回事呢?不打算给我们半点
好处吗?”
“叶姐叶姐!”有中年女人突然推门而入,发现新大陆般尖叫道,“你家时颖傍大款了!这是真的吗?听说被人包养了耶?”
“人家有这资本,有人看得上!”叶艳骄傲地扬起下巴,“你瞎操什么心呢?”
“毁了毁了,有钱人呐一般都有家室的!好景不长!时颖还是个学生呢!可不能走错路了。你家老时他知道吗?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得吐血呀?”
“你别在这儿幸灾乐祸!”叶菲菲怼她,“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管!”“菲菲,不许没礼貌!”叶艳扯了扯她胳膊,“泡茶去!赶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姐,你家菲菲脾气见涨啊!”中年女人瞅着那背影,故意调侃地问,“她跟李新亮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瞧你这话给问的!他俩一直好着呢!存在和好一事吗?!”叶艳板着脸不高兴了。
“哟,是吗?不是被退婚了吗?这是一直好着?”
“不关你的事!”
那女人还欲再调侃时家的事,叶艳却下起了逐客令,“忙着呢忙着呢!没功夫跟你闲扯!回吧回吧!”
女人憋了一肚子气,有这么赶人走的吗?
“还愣着做什么呀?你就是来看笑话的嘛!说时颖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我的面说菲菲!你这不是找怼吗?走走走!”
“什么素质啊!真是的!”女人脸色难看,尴尬不已,转身就走,“什么世道啊?为了钱与名利,连脸都不要了!这么大的新闻传遍了大街小巷还不让人说?”女人一抬头,差点撞入时令辉怀里。
“张大婶,你刚说什么呢?”温吞的老时一脸茫然。“老时啊!你家时颖可出名咯!”女人语调阴阳怪气的,“这回得傍上多大一个富翁啊?你们很快就要搬离这贫民区了吧!这邻居的缘份啊也就尽了!以后会过着有钱人的生活吧?大马路上遇着了,可要打招
呼的哦!”
“什么意思啊?”做活刚回来的时令辉满头雾水,义正言辞地说,“我家时颖可是规规矩矩的大学生!凭着自己的能力找好的工作,你不许诽谤她!她多乖巧啊,怎么就得罪你了?”
“谁诽谤啊?现在新闻满天飞呢你没看到啊?恐怕全嘉城的人都知道你家时颖傍上大款了吧?具体有没有这回事呢,你可以问她自己!反正新闻里写着呢!”说完,中年女人白眼一飞,得意地扭腰离开。
望着那背影,时令辉的心沉沉往下坠。
走进客厅,他一眼就捕捉到不同寻常的叶艳,“出什么事了?!”
叶艳微怔,回眸:“你回来了?”而后笑了笑,将手机拿给他看,“你家宝贝闺女上头条了!”
通俗易懂的标题,直白露骨的介绍,还配着照片,时令辉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女儿时颖。“她呀,八成是被人给包养了。”叶艳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说,“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送出来的大学生,如今给你最好的回报就是一举成名,如果脸皮再厚一点,估计是可以进娱乐圈的
。毕竟现在也成网红了,头条啊!多少明星买都买不到的头条。”
握着她的手机,皱纹深刻皮肤黝黑的时令辉气得颤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下面的评论他更不敢看,全是骂女儿的。
看着他额头一点点冒起的青筋,叶艳用眼角余光瞟了她一眼,然后他将手机塞给她!
拿出自己那个古板的带按键的功能机,颤抖着手指翻出女儿号码并拨打过去——
此时,时颖正在浴室洗刷,唐糖连来显都没看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她一定不会让时颖接触外头的声音,一定要让她安安心心考好最后一场考试。
拒接了时令辉的电话,这让时令辉更加认定女儿有问题!
再次拨打时,却关机了!
向来乖巧懂事的女儿居然拒接电话!这令他这个父亲无比心寒,同时又担心不已。
他不相信这是时颖自愿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她是一个有追求的孩子,不可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天骄国际,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司溟站在他身后,汇报地说,“是启智新媒体散播出去的消息。”
“……”男人眸色暗了暗。“盛哥。”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像这种新闻,一般接到爆料都会报道,毕竟谁也不能确定领御是您的地盘,也不确定时小姐是您的女人,但凡跟您有关系,就是借他们胆子也不敢
写新闻的。”
“这件事情对时颖一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盛誉深不可测的冷眸里略有些复杂。
座机突然响起,司溟微怔,转身朝办公桌走去,看到来显时,他汇报,“盛哥,是金峪华府打来的。”
“接。”他没有回眸。
司溟拿起听筒。
“誉儿还是司溟啊?”老夫人扬了扬语调。
“老佛爷好,我是司溟。”
“我誉儿呢?”
“盛哥他……”司溟看了落地窗前负手而立的男子一眼,“他在呢。”他按下了免提键。
老人家愤慨不已的声音传了出来——
“新闻怎么回事啊?不想在嘉城混了是吧?居然给我孙媳妇扣这么大的屎盆子?我看着都心疼!誉儿他不心疼吗?!新闻居然还在报道!就没有让公关部压一压吗?!你们一整天都在干嘛?!”
“老佛爷您先别激动,我们也是刚才才得到消息,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司溟弯着腰,声音恭敬温和,“今天实在太忙了,光顾着会议,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让誉儿澄清身份!我倒要看看往后还有谁敢污蔑我家小颖!让她一个女孩走到哪儿都受人指指点点这怎么能行?誉儿是时候公开身份了!给小颖一个交待,别让人家扛这么大压力!昨晚明明是恋人之间的
同居,什么叫傍大款?!”
司溟抬眸看向那颀长的背影,过了一会儿,盛誉薄唇轻启,“告诉奶奶,明天咱们三个正式见个面。”
“老佛爷,盛哥说明天您和时小姐还有他三人正式见个面。”
“不等明天了!现在就约她出来!”老人家心疼不已,“再约家媒体!把恋情直接公布了!”
盛誉皱着眉头,冷静地说,“她还有最后一场考试,我不想再影响她的心情,过了今天,一切就豁然开朗了。”
没想到他的声音老佛爷听见了,她表示,“那好,最迟就明天!必须对人家姑娘负责,有压力一起扛!”
其实盛誉的心情也是特别黯然的。
什么叫公布恋情?那些画面不过是摆给奶奶看的,让她安心千万别捣乱。通话结束后司溟手机响起,他滑过接听键,“好,稍等。”然后拿过纸和笔记录下了一个号码,挂了手机,他对着那抹颀长的背影说,“盛哥,唐糖的号码查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转身迅速朝他走来,从他手里接过字条拿起座机拨打这个号码……
此时,唐糖刚把时颖送到考场,一路上她拉着她走得飞快,而且让她戴着耳塞听歌,所以时颖还不知道新闻里的事,心情丝毫没有受影响,她准备考试。
刚走出来,手机响起,唐糖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天骄国际四个字,她愣了愣神。
不用她存,因为被很多人标记过,所以会自动提示。
是那个男人吧?听时小颖说,他在天骄国际上班!
铃声还在继续……他怎么知道自己号码的?
握着手机,转眸看了眼大门紧闭的教室,她滑过了接听键。
“……”盛誉也没有说话。
但手机是处于接通的状态。
短暂的沉默后,唐糖试着出声,“你谁啊?”
“时颖情绪怎么样?”低磁冷峻的声音传来,成功令唐糖心头一滞。
果然是他!
她睁大眼睛,抿了抿唇,抱怨地问,“难道不是你爆料给媒体的吗?现在倒来关心她的情绪了?”这么私密的事情,别人怎么会知道?
盛誉神色一变,语调森冷暗沉,“我还没这么无聊。”
那语气让唐糖明显感觉到不是他做的,她语塞了。
“最后一堂考试考完以后你们有什么计划?”手机那端的男人问她,“她会回家还是留在学校?”
分明就是来打听情况的嘛!
“今晚不回去,考试完都快六点了。如果成绩合格,明天就可以拿到结业证书。”她告诉给他。
过了一会儿,他问,“唐糖,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你问我吗?”她讶异。
“嗯,问你。”
“……”唐糖莫名有点小紧张,他也能帮助自己进天骄国际吗?会不会想多了?
“不方便说吗?”盛誉拢起眉,他深靠椅背。
“不是不是。”她尴尬地嘿嘿一笑,“我专业成绩一般般啦,还没想好要做什么,毕竟现在的竞争这么激烈,哪怕是去人才市场也应该是垫底的。”
“也就是说没有去处?”
“嗯,还没有。”她尴尬不已,同样上兰斯奥,为毛区别这么大!
“你愿意来天骄国际上班吗?”男人声音低磁好听。
唐糖却惊得豁然睁大了眼眸,小心脏因为兴奋噗通跳得厉害。
“如果你愿意,就来这儿上班吧。和时颖一起来设计部。”他不冷不热地说着。仿佛天骄国际就是他开的啊!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压抑着小期待,“你真的可以把我也弄进去吗?”
“嗯。”他惜字如金。
“……”一时间唐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谢谢你!”
“现在可以告诉我时颖的状况吗?”他言语中透着担心,回到正题。她想了想,语气平静地回答,“她还好啦,学校里各种议论,头条也上了,可她似乎还不知道,我把她与这些流言蜚语彻底隔绝了,把她手机也关机了,今天一天就拉着她关在公寓里复习,刚把她送进考场
,一路上戴着耳麦听歌。”
“谢谢你。”他发自内心地感谢。
这让唐糖觉得不太真实,这么好的态度,还是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吗?
“不客气。”突然间,她对这个男人增了几分好感。他也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呢。
“今天你先安慰好她,陪着她,尽量不让她知道这些舆论。”盛誉语气平静,“明天我会跟她一起承担,我会给外界一个交待。”
“交待?”唐糖被吓住了,“要解释吗?会越解释越混乱的!”
“干嘛要解释?”男人轻笑,“承认就好了,不是吗?”
“……”她沉默了,内心是震撼的。
“她跟了我一定会幸福的。”盛誉像在给她做保证,“改天我有时间会好好跟你聊一聊我的规划。”
这种态度无疑又让她一惊,跟她聊?她算哪根葱啊?
怎么感觉一下连她这个好朋友都受宠了?
“好。”跟高冷的帅哥聊天,唐糖反应总是慢半拍。
“改天见。”
“嗯,改天见。”
然后,她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握着手机唐糖愣了很久的神。
进了天骄国际上班,那薪水肯定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高,还有各种奖励……她就有更多的钱替哥哥做治疗了!而且天骄国际离京雅私护医院很近,更方便照顾哥哥。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但是这件事情唐糖暂时没有跟时颖说,因为她也不确定这个男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尽管她很愿意相信他,可毕竟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天骄国际是商界神话。
而且暂时不让时小颖知道他打电话过来了,只为了不影响她的心情,不让她胡思乱想。
最后一场考试时颖发挥得很好,心情自然也不错。
沐氏集团,总监办公室。
沐紫蔚看到时颖今早从领御出来的新闻时,她是难过的,她确切地知道领御住着盛誉。
她们同居了?
舆论这么大,评论一边倒地谩骂,盛哥为什么没有出声澄清?
这是沐紫蔚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刚才还能打开的网页,一会儿刷新的时候就显示不存在,她知道一定是动用了公关部。
新闻在压了吗?这可是早上的新闻,这段时间他干嘛不理会?
可是盛哥一直没有发声,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沐紫蔚抱有一丝丝幻想。他对时颖并不是那么在乎。
此时,美国纽约。
这座繁华的都市车火马龙,沈家园林,座落在闹市中心位置,跟领御一样,也是个寸金寸土的地方,市值近五亿。
二楼采光极好的房间里,沈君浩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整个人仍处于昏迷状态,脸上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穿着无菌服的私人医生在给他细心做检查。
在床前,站着一身中山装的沈父和穿手工旗袍的沈母,当然还有紧张不已的沈奕霞。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君浩身上。
偌大的房间里寂静得针落可闻,静得诡异、可怕。
“哎。”过了一会儿,经验丰富的私人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眶,他转身心情沉重地宣布,“药量过重,需要马上洗胃,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那赶紧的!赶紧!”向来稳如泰山的沈父眸子里掠过慌张,“大家都出去!出去!”
沈母更是吓得眼含泪水,眸光迟迟不敢从儿子身上移开,整个身子都颤抖了。
“妈妈,我们先出去吧。”沈奕霞紧握着沈母肩膀,能感觉到那明显的颤动,她很冷静。
“我的君浩,老天保佑一定不要出事。”她双手合一起祝祷着。
沈父心情沉重地走出房间。
沈母迟迟不肯离开,只想再多看儿子一眼。
“妈妈,我们应该相信医生。走吧,别耽误他时间了。”沈奕霞知道现在时间很宝贵。
私人医生开始忙碌,他安慰地说,“太太,您不必过余担心,请您先出去,我一定可以处理好的。”
“走吧,妈。”她握着她肩膀,强行带她离开。
走出去以后,沈奕霞还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然后,三人来到楼下客厅。
沈父沈母坐在沙发里,沈奕霞则准备去泡茶。
“你怎么可以擅自对他用安眠药?!”沈父生气地瞪着那背影,言语中满是责怪。
脚步一顿,沈奕霞转眸对上父亲隐忍哀怨的眸,她没有给出任何解释,重新迈出步伐去把茶泡了来。
将紫砂壶放到茶几上的同时,沈奕霞坐在沈母身边。
沈母黯然落泪,只因为昏迷的是宝贝儿子,所以这个端庄坚强的女人情绪一时间难以自控,她太疼爱君浩了,从小到大都是。
沈奕霞抽过纸巾递给她,“妈,我别无选择。”她双手握在一起,挺直了腰杆,有些难过地说,“君浩已经准备求婚了,可是那个女孩子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沈母吸吸鼻子,她心软了“如果非要以生命做出代价,我愿意接受那样背景的女生。我不怕别人笑话,只要君浩自己开心,只要他能活着。”
沈奕霞皱起担忧的眉,“她是盛誉认定的女人,天骄国际未来的少奶奶。”
这样简短的两句话无疑就像一枚重磅炸弹投下!
“君浩留在兰斯奥上大学,就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在那里,他一直喜欢她。”沈奕霞说着,心里蔓延着梗塞的苦涩感,“他太年轻了,如果我不带他走,他真的求了婚的话,盛誉是不会放过我们沈家的!”
“……”沈父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那是盛誉的女人?
沈母也忘记了难过,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盛誉的女人吗?
“爸爸,妈妈,对不起……”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悲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别无选择,我必须带他离开嘉城,他连求婚的一些相关事宜都布置好了。”
父母被吓得脸色苍白,天呐!幸好她把君浩给带走了,得罪了盛誉,就等于是自寻死路。
“奕霞……”沈母伸手搭上她肩膀,眸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是真的吗?”
见多识广的沈父也不相信,盛誉不是不近女色吗?他看到女人一度反感呕吐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她极轻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就是因为劝不住,所以才……”
“别难过了,妈妈理解你。”沈母倒觉得是女儿救了儿子一命。
其实沈奕霞怎么能不难过?
她这么做一定伤了弟弟的心,等他醒来以后,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呢。
他会恨她吧?“奕霞,你做得对。”刚才还责怪的沈父发了声,此时此刻他特别冷静,“跟盛誉争女人,我们君浩不但争不过,而且一定会连累沈氏,盛誉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是这个世界上绝对的强者,人若犯他,他就
会草菅人命,他做事不用考虑任何后果。”
“奕霞,君浩在嘉城的时候有和盛誉起冲突吗?”沈母突然很担心这个问题。
沈奕霞摇摇头,“不太清楚。”她才刚过去几天,怎么会知道?
可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突然眸色一睁,觉得不能隐瞒。
“说。”沈父向来很敏锐,一双鹰眸勾着她。
沈奕霞对上爸爸严厉的眸,她知道逃不掉,也不能说谎,“君浩受伤了,是盛誉的手下做的。”
“打架了?”
“嗯。”她点头,“我抵达嘉城的当天晚上,君浩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见着他的时候,他鼻青脸肿的,情绪也很低落,具体的他也没说。”
沈父心一沉,内心异常慌乱。
“天呐!现在怎么办?”沈母也揪着一颗心,“会不会把他给得罪了呀?”
沈奕霞头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吧,都三四天以前的事了,如果他要行动,早就下令了,可是沈氏总部这边还没有收到任何的动静啊,合作也在继续着。”她自我安慰。
沈父还是很担心,他起身,面色凝重地朝着楼上走去。
“……”沈奕霞微慌。
沈母说,“你爸去书房了。”
“……”打电话给盛誉吗?求他?道歉?“奕霞,还好你做事果断。”沈母松了口气,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否则君浩就真的闯大祸了!”一旦求婚后果不堪设想,盛誉说不定会开枪杀了她,想到此处,她这当妈的只觉背脊一阵寒意袭来!凉
飕飕的!
楼上书房里。
沈父拿出手机拨出了天骄国际总裁办公室的座机,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
接电话的人是司溟。
“您好,司特助,我是沈信时,盛总现在方便接电话吗?”他态度特别诚恳。
司溟捂住话筒,对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的男人说,“盛哥,沈信时来电话了。”
拿过文件夹的手指微顿,盛誉在办公椅里坐下来,接起座机。
司溟随后放下听筒。
听到座机交换的声音,那头的中年男人声音谦卑,“盛总好,我是沈信时,是沈君浩的父亲。”
盛誉目光凉凉的,“什么事?”他当然知道他是君浩的父亲。
“我代君浩跟您说声对不起,奕霞都跟我说了。”对方唯唯诺诺的,在商界明明也是极具威望的前辈,但在盛誉面前就变得有点怂。这个世界向来以能力论高低。
“说什么了?”盛誉长眉微敛。这样的反问让沈信时微怔,不过他不敢让他久等,想了想才试着开口,“君浩喜欢上了您的女人,有这回事吗?”他还是不敢相信,传闻不近女色五米以内不可以有女人出现的他居然有看中的女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小颖的荣幸,毕竟你家沈君浩也算是一大天才。”盛誉面色依然如往日般清冷,“我看中的限量版豪车都没人敢买,更何况是女人?”
“是是是,是君浩无知,请您千万别放心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他人呢?”
“被奕霞强行带回纽约了,不会再出现在嘉城,不会再给您添堵。希望您能既往不咎。”
……
盛誉目光微凉。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盛誉此刻并不怎么高兴,他拢了峻眉,“诚实点回答我吧。”
“您请说。”
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盛誉修长的手指敲打着办公桌,“如果没有我,你们会接受小颖这种背景的女人做儿媳妇吗?”
“……”这可把对方给问住了。
对方的思忖让盛誉脸上漫过一丝寒意,“听着,是你们配不上她,而不是她配不上你们沈家。”
“!”沈信时喉咙一紧。
盛誉冷峻的脸庞渐渐紧绷,“你们的思想里掺杂着太多利欲熏心,而她是最纯洁的。一个人没有办法选择她的出生,但她可以使自己变得很优秀。”
“是,您教训得是。”对方态度特别诚恳。
盛誉眸中划过一抹深邃,“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他就中止跟沈氏的合作,但是如果以后还惦记着我的女人,就请你们把公司开到火星上去,地球容不下你们。”
“……”沈信时神色紧绷,听着手机那端的嘟嘟忙音,好半响都没有恍过神来。
这是下不为例的意思啊。
这天晚上。
时颖和唐糖坐在学校公寓的露天阳台,俩女孩穿着睡裙迎着晚风,圆木茶几上放着一些零食和两杯咖啡。
放眼望去,各公寓灯火通明,操场上灯光氤氲中有不少同学在夜跑。
缓缓转眸,环视着四周熟悉的一切,时颖有些不舍,“最后一晚了。”
“这就是毕业时的五味杂陈吧,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唐糖朝她举杯,“时小颖,很幸运这四年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也要一起陪伴永不分离!”
时颖很感动,她端起咖啡杯轻轻与她杯子触碰,“未来加油!”
“加油!”
隔壁公寓的狂欢声随风传来,女生们在尖叫,还有敲打墙壁的声音……与这边阳台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颖和唐糖都是感性的人。
“小颖,你在想什么呢?”明显看出她走了神。
“没想什么呀。”
“在想君浩吗?”她一针见血。
“没有。”她唇角轻勾,否认了,“我想他干嘛呀?他都要跟别人求婚了。”那淡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一丝遗憾。
唐糖知道真相,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君浩走了。他的家人不允许他跟时小颖在一起。
现在看来,能给她幸福的只有那个气场十足的冷峻男人了。
“小颖啊,那你对那个男人……”她试着打开她的心扉,“到底是什么感觉啊?你讨厌他吗?”
时颖转眸,对上她水汪汪的眸子,思绪飘远了……
自从认识他以来的点滴交错在脑海里,令时颖心情极度复杂,“谈不上讨厌。”这是她第一次松口。
“他可是夺走你第一次的人耶。”唐糖提醒,“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讨厌他吗?”
时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刚开始真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自从那次叶菲菲把自己推入望月湖,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掉的时候,是他奋不顾身救了她……
还有那次地震,正常人都会逃离,他却为了她出现在危险中……他就像一个神从天而降,为她化解一切磨难。“糖,也许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转眸,声音轻柔,“我觉得自己很不可理喻,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地喜欢着君浩,从来不敢逾越,不敢去触碰,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喜欢着,觉得远远地看着他就是一种幸
福,有时候他拿奖了,我觉得我会比他还要高兴……”
她捂了捂鼻尖,换了一口气,仰头望望星光斑驳的天空,“我以为我不会喜欢上除了君浩以外的任何人,可是……”
过了一会儿,还没有听见下文。
唐糖笑容很淡,“可是你发现你喜欢上别人了?”
时颖眸光收回,与她对视着……她没有回答。
是喜欢吗?
她并不确定,但她深刻地明白自己与那个男人之间的差距。“没结果的事情我不想开始。”时颖很冷静,她情绪低沉,“他在天骄国际上着班,住着领御那种豪华的大别墅,有助手随时跟着,还有专门的司机,这样的他,我怎么可能高攀得起?差距很大的爱情会很累
的,我要的只是简单平凡。”
“我觉得只要他足够爱你,他就可以为你摆平一切的,你不要给自己压力。”
“摆平?”时颖眼底闪过些什么,她一瞬不瞬地凝着坐在对面的女孩儿,“新闻你没看吗?说我傍大款,说我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往上爬,说我进天骄国际是进行了潜规则。”
唐糖特别吃惊!她怎么知道了?
“他都没有出来澄清啊,以他的身份应该是可以减轻舆论的,因为昨天晚上我们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我们睡在不同的房间里,你相信吗?糖。”时颖突然激动不已,对那个男人充满了怨恨。
“我信。”唐糖心慌,“小颖,我当然相信你,真的!”
垂眸,时颖情绪难以平复,胸口剧烈起伏着,“可他呢?一声不吭。”
“……”唐糖以为她不知道的,自己明明把她保护得很好啊。“在考试结束的时候,我碰到了李老师,她语重心常地对我说,时颖啊,你是一个好苗子,完全不需要靠这些东西上位。”时颖心痛如针扎,声音却尽可能地平静,“我当时就懵了,问她什么意思,她把手机
拿给我看了。我特别震惊也特别生气,我觉得这锅实在太黑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他做的。”唐糖脱口而出。
时颖秀眉微蹙,目光锁定她。
“……”唐糖心里一咯噔。妈呀,说多了!“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做的?”时颖的洞察力还是蛮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糖更会打马虎眼,“这么龌龊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他做的?对他没好处还泼你一身脏水,他有这必要吗?”见时颖顺着自己的思路思考,她又继续说道,“通过那次地震我感觉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时颖抿抿唇,好看的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
“小颖,你也喜欢他对吧?”唐糖小心翼翼地探问,希望她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
时颖唇角轻勾,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自嘲,“好难好难。”
“什么好难?”
她抬眸,“和他在一起,好难。”
“……”唐糖眨眨眼,“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会变简单。”时小颖果然也喜欢他!
时颖总感觉今晚的谈话不太对劲,为什么突然提到他?唐糖什么时候对那个男人上心了?这是撮合的节奏吗?
“你被他收买了?”像是突然想到,时颖问得很直接。
吓得唐糖眸色一睁,“什么呀?!我可从来没有拿他什么好处!”好看的眸子躲闪着,虽然他提出让自己进天骄国际,可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毕竟天骄国际又不是他开的。
这时,时颖手机突然响起,是爸爸打来的。
她收拾心情滑过接听键,声音恬静,“爸爸。”
“你明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回来!”时令辉咬牙切齿的咆哮声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就连坐在对面的唐糖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心下一紧。
“爸……”
“现在不要跟我解释!明天回来再好好说!”
时颖大致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她刚想开口,对方更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时颖担心他的情绪,“爸爸,您先别生气,您要相信我呀。”爸爸有冠心病有高血压,医生再三交待不宜激动。“相信你什么?你有分身术还是这个世界上有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非你没有从那个豪宅出来!不然新闻里写的就是真的!你所有的措辞都是狡辩!你不该在那里过夜啊!人言可畏啊!”时令辉气得
连呼吸都不均匀,“时颖!你明天一早必须给我赶回来!我必须见到你!”
不等她再说什么,爸爸便挂断了电话。
时颖心一沉,缓缓放下手机。
原本就压抑的氛围变得更凝重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糖凝着她,声音有些干涩,“小颖,叔叔不相信你吗?”
“舆论太大了,而且我们那里的人茶余饭后都喜欢八卦,见不得别人好。”时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有些烦燥地说,“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了。”
然后唐糖安慰着她,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什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这一夜,时颖几乎是彻夜未眠,虽然她努力调节情绪,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美国,纽约。
沈家园林,阳光明媚,院子里开满各种名贵的花朵。
私人医生穿着白大褂出现在楼梯上,对客厅的人说,“先生,太太,小姐,少爷醒了。”
一行人豁然起身,都松了一口气。
“小姐,少爷指明要见您。”
沈父沈母脚步一停,目光落到女儿身上。
沈奕霞心里莫名有些紧张与低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弟弟,但她知道迟早要面对的。
看了眼长辈,她朝楼上迈开步伐,在与私人医生擦肩而过的时候,沈奕霞还心情复杂地与他目光对视了一下。
“少爷情绪不太稳定,您迁就着点,毕竟刚洗了胃。”医生好心提醒。
“嗯。”
楼上,房间门没有关,沈奕霞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就承接着君浩凌厉如刀的目光。
她看着床上坐靠着的弟弟,朝里头迈开了步伐,他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昏迷了这么久,气色不是很好。
“对不起。”她站定在床前,很主动地道歉。
君浩目光冷冷的,“我最信任的人居然算计了我?”他只觉一阵心痛,特别特别失望。
其实沈奕霞也是难过的,她也不想这样啊。
迎着弟弟怨恨的目光,她缓缓启唇,“君浩,你可以恨我,但我不能害你,我不能看着你被盛誉给……弄得遍体鳞伤,惹不起的人还不知道躲吗?”
“他被你们神化了,他也不过是个男人而已。”沈君浩不能理解大家为什么这么怕他,“他并没有你们想像中的强大。”“我不想赌,尤其是拿沈氏的命运去赌。”沈奕霞为了弥补他,她给出了承诺,“君浩,如果你以后遇着了喜欢的人,不管对方是什么条件,姐都会支持你都会站在你这边,哪怕爸爸妈妈反对,我也不会吭声
。”
沈君浩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回不去了,他的不辞而别让他彻底失去她了。
“把手机给我。”闭着眼,他试着提出。
“不要跟她联系,我不会让我的努力白费。”她的语气跟她的目光一样坚定。
睁眼,君浩面容紧绷,果然是这样。
迎着弟弟仇视的目光,沈奕霞立场坚定,“君浩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心情,哪儿也不要去。”
“是不能去吧?”他眸中划过一抹冷厉。
“是。”她冷静地看着他,“爸爸知道你要和盛誉抢女人的时候,他就派了大量的保镖过来,专门守着你,人家个个都是跆拳道黑段,与你不相上下,但你一个人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这段时间就安心呆在家里
,别让爸妈担心。”
“在你们眼里只有利益。”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在这个世界上利益第一!”
“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感情至上。”
……
嘉城,次日清晨。
兰斯奥商学院最热闹非凡的时候,好多班级都在举办毕业典礼,不少同学拿到了毕业证,都在给爸妈打电话报喜,然后大谈自己对往后的规划,有人选择出国,有人直接去招聘市场。好一片忙碌的景象。
“小颖!你看!我的毕业证!终于拿到啦!”唐糖兴奋不已,要知道她当年上兰斯奥可是差了整整十分,是爸爸找关系花了不少钱才硬挤进来的!
时颖真替她高兴,她抱了抱她,“恭喜!”
“你赶紧去拿,我去公寓收拾行李!等一下一起去你家。”
“好。”
然后时颖独自来到了欧阳老师那里,不少同学在一堆证书里翻找自己的名字,也有不少同学在查阅成绩。
见着她,欧阳老师百忙之中将她拉到门外,“时颖,你的毕业证不在我这儿。”“不在?”她吃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着这个地址,你就能拿到你的毕业证。”语重心常地说着,老师递给她一张小纸条,“小颖,往后的日子里要坚强、勇敢,这个世界并不美好,但是只要你勇敢,你就能拥有美好。”
“……”她满头雾水。
“好了,去吧,别让人家久等。”欧阳老师拍拍她肩膀,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望着那背影,时颖隐约明白了什么,可是她更多的是疑惑。
时颖拿着纸条走出学校。她打车赶往这个地址,还好不算太远,拿了毕业证她要马上回家,要去跟爸爸解释,爸爸昨天晚上说不定跟自己一样也是一夜未眠,想到这件事情,她对那个男人有些怨恨,为什么不出来解释呢?他不是
本事很大吗?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时颖紧紧握着字条,整个脑袋都是乱的。
真的是那个男人拿走了她的证书吗?
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是他所为。
想到即将见到他,时颖莫名有点紧张。他又想干嘛?
下了车,她再次核对地址,这是一家雅致的茶吧,透过玻璃门能看清里头的场景,这个点客人并不多,环境清幽。
她朝里头迈开步伐。
刚进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时颖果然一眼就捕捉到了靠窗位置的男人,他一如既往地冷漠矜贵。
而盛誉也第一眼看见了她。
时颖朝他走去,桌面除了两杯茶什么也没有,“我的毕业证呢?”
“你先坐。”盛誉目光温和。
时颖面容有点冷,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拿!”她赶时间,不想和他罗嗦。
“拿了。”他眸光深邃。
“给我!”她朝他伸手,清丽的小脸上神色认真,眸子里一片坚定,“快点呀!”
盛誉定睛看她,一秒,两秒,三秒……从容淡定地说,“不在这儿。”
“……”时颖背脊蓦地一僵,“你耍我?”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谁吗?”盛誉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上面的花纹。他知道这个话题她一定感兴趣。
时颖微怔,紧紧盯着他。
抬眸,盛誉声音低磁好听,慎重地介绍自己,“我叫盛誉,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盛誉?”时颖震惊,尔后便调侃,“看来你爸对你期望很高啊,居然跟天骄国际的总裁同名,而且搞笑的是你居然也在天骄国际上班,见着总裁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尴尬吗?”
“你早上起来照镜子,自己见着自己会觉得尴尬吗?”盛誉眸色温和。
时颖长睫一颤,什么?
“走,带你去个地方。”话音落下的时候,他起身走到他身边并牵起她的手。
“你刚说什么?”她整个人有点懵。
他笑而不答,揽着她肩膀带着她走出茶吧。
时颖转眸看他,根本没法不跟上他步伐,因为他将她揽得太紧了。
“去哪呀?”她心惊。
他没有回答,拉开商务车副驾车门,强行护她坐入车里,弯身熟练地替她系安全带,“去了就知道,别问这么多。”
“到底去哪呀?”她并不害怕,只是她真的赶时间,现在不合适跟他走。糖还在等她呢!
系好安全带他关上车门,绕过车身盛誉迅速坐入驾驶室。
“你司机呢?”她莫名紧张,他可是一个没有驾照的人!
盛誉边发动车子边转眸看她,他觉得蛮好笑的,“请不要怀疑我的车技,抱着你都能开,要不要再试试?”
她脸颊一红,避开他深情却带着调侃的眸,车子缓缓前行,很快便开始提速。
“你……”她目视前方,整个人都是震惊的,转眸瞅他一眼,皱眉问,“你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我没有必要证明我的身份,我坦白了,现在信不信由你。”
她简直太震惊了,一双眸子眨个不停……一时间真没办法消化这个事实,她时颖居然睡了全世界最尊贵的男人,那个传闻中不举的男人!
不举吗?呵呵呵,她只觉额前一排排乌鸦飞过。
那他冷清尊贵的气质与豪车豪宅的配套也就解释得通了,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原来他就是总裁,难怪上次去天骄国际他对温露露那态度,简直就是至高无尚的王。
可是就这样一个尊贵的男人,为什么偏偏粘上她了?
时颖怎么也想不明白,整个思绪都是慌乱的。
“有这么吃惊吗?”盛誉觉得好笑,他声音温和,“未来的盛太太。”
豁然转眸,时颖脸颊绯红。
“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早就说过,你是逃不掉的。”他莞尔一笑,“而且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谁是你女人啊?”她本能怼他。
开车的男人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第一次都给了我,难道说那处女膜是假的?”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接转移话题,“所以我能进天骄国际完全是你的意思?”
“对啊!我只想离你更近一点。”他柔和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小骄傲。
“……”时颖屏息凝着他那绝美的侧颜,“为什么?那时候我们并不熟吧?”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他们之间还没有经历这么多。“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没有原因的。”他告诉她,“我觉得开心就会去做,喜欢就想要,估计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心理,只是有的人能力有限,比如看上一件衣服,他不一定买得起,而我……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事情。”
然后车厢里出现了漫长的沉默。
他吃定她了?
时颖心情复杂极了,她转眸望向车窗外的风景,往日和他相处的点滴交汇在脑海里。
那天被叶菲菲推下望月湖,冰冷的湖水里,她就像一抹孤魂一样往下沉,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她当时是绝望的,爸爸的养育之恩还没有报答,在水里有那里一秒她流泪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腰部被人重重托起,冲出水面的时候,她看到他,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将她包围着……
“新闻你看了吗?”过了不知多久,时颖再次启唇。
盛誉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部份新闻,他点头,“嗯。”
她转眸看他,眸中带着浓浓怨恨,“你既然是天骄国际的总裁,压下新闻的本事应该有吧?你为什么没有做?”
盛誉眸色黯然,他知道不该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流言蜚语。“我昨天一直在开会,知道新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当时就通知了公关部,但是已经晚了。”他说得诚恳,转眸看了她一眼,“不过你放心,造成的所有负面影响我都会弥补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盯着他,她想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盛誉被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放慢车速,转眸解释,“第一,别人不知道领御是我的地盘,第二,别人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但凡这两件事他们知道其中一件,昨天的新闻就不会有。所以这件事情不是
我导演的,但我已经在查这个爆料人了。”
“……”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个男人跟唐糖私下真的没有联系吗?
要知道唐糖也在极力为他开脱。
很快,这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兰博基尼停在海边。
“下车吧,我们到了。”他迅速解下安全带。
在他开门下车的时候,她也开门下车,不想被他伺候。
时颖站定在海滩的时候,望着不远处那艘偌大的豪华游轮,整个人都觉得不太真实。
盛誉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朝着游轮迈去。
海风柔柔地吹着,吹得她裙角扬起,吹乱她的长发。
在接近游轮的时候,时颖突然清醒过来,她将小手从他掌心猛地一抽!拧眉站定了步伐。
突如其来的反应让盛誉微怔,他转身去看她。
四目相对着,时颖娇俏的面容微微有些发白,“你想做什么?”
“你毕业证就在那上面,你确定不要上去吗?”他颇具磁性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小骄傲。
女孩瞳孔一紧,她咬了咬下唇,似犹豫。
“去天际国际上班用不着毕业证了吧?”她歪着脑袋怼他。
盛誉拢起好看的眉,若有所思地点头,“嗯,你就算是小学文化我也照样收你,不过……你辛苦四年不就是为了那本证吗?好好想一下,确定不要了?如果真的不要,我就打电话让人扔海里。”
“你……”时颖不想被他嘲弄,可是又逃不掉,“那就赶紧上去!我拿了证就走!”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太容易脱身。
他笑了笑,揽住她肩膀带她上游轮。
她几次轻轻挣扎想挣脱,他不但将她揽得更紧,还伸手勾了勾她鼻尖,“别扭什么呢?”
“……”她脸颊一红,莫名紧张。
那扇洁白大门打开的时候,一排排穿白衬衣打领结的高颜值保镖呈排站立,动作一致地恭敬行礼,异口同声道,“盛总好!时小姐好!”
时颖被这架势给吓到了,整个人瞬间紧张到不行。
盛誉却是无比淡定从容,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看来以后要多带她出来闯一闯了。
阳光轻柔如水,投射在荡漾的海面上,泛起一层层鳞般的金片,一切都是这么美好,就像画卷一样。
这只通体洁白的豪华游轮开始启航。
能明显感觉到游轮在动,时颖冲到窗前一把挥开窗帘,看到了一排排水花,然后回眸问他,“要去哪里呀?!”
“兜兜风,放心,不会卖掉你的。”盛誉双手插在裤兜,拢眉看了看四周的布置,“去甲板吃早餐吧?”
“我毕业证在哪里?”她又朝他走来,摊出小手,“快给我啦!”
大掌从裤兜掏出,握住面前这只小手,他不由分说拉着她朝电梯走去,“先吃早餐。”
“你耍我?!”
他笑而不答。
电梯里,他按下数字四。
时颖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她居然置身超级豪华的大游轮上,这里的布置时尚高雅,游轮居然还有电梯,她瞅着身边的男人,“你这样我会超级紧张的。”不说目的,一步一步将她往坑里带。
他顺势揽过她肩膀,俊颜缓和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宠溺,“那要怎样才能不紧张呢?”问着,他伸手挑起她下巴,薄唇吻了吻她。
时颖简直要被他给折磨疯了。
一吻结束的时候,梯门正好打开,他们来到了顶层。
“盛总好,时小姐好。”
电梯外居然站着恭迎的四个女侍应生,个个高挑干练,成功将时颖脸上的绯红捕入眼底。
盛誉骄傲地揽住她肩膀,单手插在裤兜带她走出电梯。
他声音低磁好听,询问道,“餐点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盛总。”
“拿到甲板上来吧。”他带着时颖朝甲板走去。
“是。”
他们刚走出船舱,时颖一眼就看到偌大洁净的甲板四周围着白色栏杆,一根根柱子反着绚烂的光,浩瀚大海一览无余,大约有十几个穿白色衬衣的保镖一个个威严地站在那里,一动一动仿佛一樽樽雕像。
他们身后跟着一排着装统一的男侍用生,有人将蓝白格子桌布铺到圆形水晶桌,然后端上一些热气腾腾的糕点,还有三杯牛奶,三份餐具。
“请慢用。”恭敬行礼后,他们转身离开。
时颖不免心生疑惑,还有谁?虽然她没想过要跟他一同进餐。
豪华游轮匀速前行着,海风柔柔,上午的阳光并不是很热烈,照在身上使人觉得很舒服。
但是这氛围却不轻松,无处不在的保镖让时颖感到别扭。但这排场更让她相信,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我的毕业证呢?”时颖看向他,压抑着内心的急切。
一路上都问了几遍了?盛誉低咳两声,紧锁的眉头彰显着他的不悦。
时颖也看出他的不悦,她不想激怒他,眸带哀怨,“我必须马上回去,昨天的新闻给我造成了很大困扰,我需要给我爸爸一个交待!”
他若有深意地睨她一眼,“等一下陪你一起回去。”
“你?”
“嗯。”
“……”时颖兴致不高,“你可不要吓着我爸了!”她赌气地在餐椅里坐下来,抬眸瞅他,“陪你吃完这些东西你就会把毕业证给我吗?”
“嗯。”他双手撑在桌面,俯视着对面的她,“差不多是。”
“什么叫差不多啊?!”她恼。
盛誉非常喜欢看她这个样子,怒火攻心却压抑着。
他环视四周,海风吹得他衣领翻飞,吹动他乌黑柔靓的发,“你看这儿风景多好啊,而且今天气温还可以,有太阳却不热,你不喜欢这样的海景吗?”
“我手机忘带了,本来约了唐糖一起回家的,所以我没有时间在这儿跟你磨蹭!”她脾气上来了,“拜托你把证给我吧!”
“人都没到齐,你急什么?”他挑了挑眉,认真地看向她。“还有谁?”她微微一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目相对,盛誉淡定从容地说,“我奶奶。”
女孩眸色一睁。
盛誉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她在楼下换装,稍微等一会儿。”
“你奶奶?”她腾地站起身,整个神经都紧绷了,“她要见我吗?”
迎着她炸毛般的目光,男人问,“难道见我?”
“……”秀眉紧蹙着,女孩紧张得背脊都绷直了,“她她……她见我干嘛?”
“盛家未来的孙媳妇,难道不应该提前见见吗?”盛誉眸里载满难言的温柔。
“谁答应要跟你在一起了?”她急得不得了,转眸去看那站着保镖的门口,“我都没有做好见她的准备!”怎么办怎么办?!要命了,游轮到海中央了,她逃不掉了!
盛誉绕过桌子,他握住她肩膀,俯身询问,“要准备什么呢?是见我奶奶,又不是别人,你来就好。”
“……”抬眸,她简直要吓晕过去了。
这太唐突了!
天骄国际总裁的奶奶,那个传闻中的老佛爷?人人闻之丧胆的铁娘子?她在报道上见过,也听同学议论过……那是一个令人畏惧的大人物,从未打过照面,她能不紧张吗?
女孩眸中满是焦虑。
“别紧张。”盛誉将薄唇凑到她耳畔,修长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迟早都是要见的。”
“可是我们……”她抬眸,咫尺距离凝着他,心跳加速,“并没有到那一步。”
“哪一步啊?”他唇角染了一抹坏笑,语调悠悠的问。
时颖更加面红耳赤,她强迫自己要镇定,他站在她面前,投下大片阴影在她身上。
“老佛爷好。”
两人闻声转眸,只见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站定在门口,布满皱纹的脸上笑意盈盈,她穿着墨绿手工旗袍,踩着高跟鞋,一头银丝高高绾起,戴着祖母绿耳环与发簪,打扮特别优雅精致。
“奶奶。”盛誉松开时颖,他朝老人家走去并扶着她朝这边走来。
时颖完全被震惊到了,她一时间认不太确定,因为老人整个穿着打扮与气场都不相同了。
老人家充满慈爱的眸光凝着不远处的女孩儿,拄着拐杖由宝贝孙子扶着一步一步走来,“小颖,不认识奶奶了?”
熟悉的声音令时颖身形僵住。
“你好,咱们又见面了。”老人伸手握住女孩的手,笑意盈盈的。
时颖好半晌都没有恍过神来,“……奶奶……”她真的懵了。
“诶!”老人家响亮地应声,心里比灌了蜜汁还要甜,“来来来,坐坐坐!不好意思,奶奶让你们久等了。”
老佛爷握住她肩膀,笑着将她按入椅子里,“誉儿,你也坐!”
三人围坐在圆形水晶餐桌旁,老夫人将糕点夹到她面前,“尝尝。”
“谢谢。”时颖端坐宁静,努力去接受这个事实。她可以说是……被人算计了么?
奶奶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下个月20号是一个吉日,把婚礼办了吧?”
老夫人此话一出,吓得时颖身子一抖,面前的筷子十分悲催地掉了一根!
与盛誉目光碰撞到一起,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他知道她难以接受,本也不想太过强求,于是笑容温和地解围,“奶奶,婚礼的事情不着急,颖儿刚毕业,进入天骄国际还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
“她适应她的,婚礼完全用不着她操心呀!”老夫人却迫不及待,笑着说道,“安安心心做新娘就好了,抽出一天时间披个婚纱见见宾客,去趟民政局也就分分钟的事儿!这事儿办妥了,我也就安心了!”
“奶奶,我没有答应要嫁给他。”时颖着急地说。
他也没有求婚啊,怎么就谈到结婚了?
老夫人微怔,目光缓缓落到她脖子挂着的玉佩上,老人家不悦地拢了眉,“都戴上我们盛家的传家之宝了,还不打算嫁呢?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毕业了呀!”
时颖伸手握住玉佩,心里一咯噔,这是盛家的传家之宝?
下一秒,她迅速将它取下,“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们的传家之宝。”
“诶!你取下来干嘛?赶紧戴上!”老夫人一着急,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从桌面拿过玉佩强行替她戴好。
“奶奶……”她别扭。
“别动!”老人家语气凌厉态度坚定,戴好玉佩后问她,“不打算嫁,你是看不上我家誉儿吗?”
“……”她不想伤奶奶的心,可是又……只能沉默。
“小颖啊,誉儿的身份你现在知道了吧?”老夫人在椅子里坐下来,她慎重地说,“天骄国际的总裁!全世界女人趋之若骛的对象,做梦都想嫁的男人!”
“我知道。”时颖深知自己配不上他,她皱眉,“我时颖向来不喜欢跟别人抢东西,所以……请把这唯一的机会让给其他女人吧,我就不跟着掺合了,婚姻这东西嘛,得有爱情做为基础,我根本就不爱他。”说最后几句话
的时候,她垂下了眸,眸中划过一抹心虚。
盛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眼神中有些微微的失神,却只是一瞬。
“什么?你根本不爱我家誉儿?”老夫人惊诧地看看女孩,老伤心了!又看看宝贝孙子,最后目光又落回时颖身上,“那你干嘛在他家过夜?还跟他一起吃烛光晚餐?明明爱上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奶奶虽然老了但奶奶不糊涂!一双眼睛雪亮着呢!你不想结婚就不想结婚,可千
万别说不爱他!”你可不能伤害我家誉儿!
被强行绑上爱上盛誉的“罪名”,时颖也是有苦难言。
或许是有些喜欢吧,但绝对绝对不是爱,远远没到那程度。
她只是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不敢再开口了,她矛盾极了。
“奶奶,还是那句话,我和颖儿一年以内一定完婚,请给我们一些时间。”盛誉替她解围。
时颖面容更苍白一些,承接着他深情的目光,眼珠子变得淡漠疏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转眸看向老夫人,“奶奶,他拿走了我的毕业证!您是不是应该管管他呀?”
哟,告状?这让盛誉完全没有想到。刚还替你解围呢!
老夫人蹙眉看向宝贝孙子,严厉地问,“你拿了小颖毕业证?”“不扣押那玩意儿她也不可能乖乖坐在这儿啊。”盛誉俊颜温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像是突然明白,她和蔼地看向身边女孩,看到那气鼓鼓的小脸,忍不住笑了笑,“誉儿,快还给人家吧!”
“嗯。”盛誉站起身,目光落在时颖身上,“你跟我来。”
说完,他双手插在裤兜,朝着大门迈开步伐。
望着那背影,时颖起身感激地看了眼奶奶,“谢谢。”然后抿抿唇,随他离开。
老夫人特别欣慰,唇角上扬地目送着他们,这两个年轻人怎么看怎么般配,哎,结婚一定是迟早的事!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老夫人才深深叹了口气,看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缘份这玩意儿。
进了船舱,盛誉经过走廊,一声声“盛总好”无不透着尊敬。
时颖跟在他身后,自然也收到了一声声“时小姐好。”
她拘谨地微笑着,不免加快了步伐。也尴尬啊!
一扇镂花复合门前,盛誉推门而入,她则在门外猛地止步,这是一间超级粉嫩的卧室……
宽大支着粉色蚊帐的公主床,整面落地窗,一览无余的海景……
他回眸,“怎么了?”
门外,她朝他伸手,“把证给我!”
盛誉觉得很好笑,这是看到床就害怕了吗?
他双手伸入裤兜,悠悠目光落在那只伸出的小手上,“自己拿呀,就在床头柜上。”
时颖眸光微转,粉色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本证书。
她瞥他一眼,想也没想地迈开了步伐。
她刚进来,身后的门自动关上,惊得她脚步一滞转了眸!
门关了,她咽了咽口水,继续朝床头柜走去,弯身拿起毕业证并翻开了,是正品没有错。
她松了口气,转身瞅他一眼,朝紧闭的大门走去,伸手握上门把时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她不紧拢了眉,用力扭动门把!
这扇漂亮的门却纹丝不动。
她急得伸腿踹了踹!急得拧眉,刚要生气一道阴影笼罩而来,她豁然转眸时,他将她轻轻抵在门背上。
“喂,你干嘛?”她艰难地转身。
一手握住她肩膀,盛誉一手撑在门上,一身笔挺衬衣的他依然俊逸非凡,帅气得人神共愤。
“放开……”她试图推开他。
盛誉俯视她,长眉微敛,“你约唐糖回去,倒不如带上我一起。”
“……”她豁然睁眼,紧倚着门背,巴眨着的大眼睛里闪烁着错愕。
“我是说真的。”盛誉伸手捏了捏她下巴,若有所思,“你刚见过我家长辈,我是不是也该见见你家长辈?这样才算公平。”
迎着那认真的目光,时颖纯粹美丽,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更令他更加心动。
“你强行拉我来见你奶奶,现在又强行要回我家,这公平吗?”她对他不满。
“在我这里没有强行一说,只有想与不想。”
……短暂沉默后。
“盛先生,你真的认定我了?”时颖异常冷静,她迎着他的目光。
在她面前,他突然像个大男生,“叫我盛誉,我不喜欢生疏的称呼。”居然时刻充满了耐心。
“……”她抿了抿唇。
“在这个世上很少有人直呼我的名字,听腻了盛总盛哥盛先生这类的称呼。”他忽然像个孤独的孩子,额头轻轻触上她的额头,“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而不是盛先生。”
咫尺距离,眨眼的时候仿佛睫毛都能碰撞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缠着。
能明显感觉到她心律的变化,盛誉缓缓伸手搂住她的腰,“颖儿,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手的。”眼睛一闭,薄唇轻轻磨蹭着她白皙的脸颊,他有些克制不住。
太久没有见到她,太想念她了。
温热的呼吸令时颖头皮发麻,整个身子也跟着软了……
时颖本能伸手抵上他胸膛,他的吻落在她唇上的时候,她却停止了推他,她有些默然受着这个吻。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妥协了……
对于盛誉来讲,时颖就像是一杯被酿了很久的红酒,他只是品尝了一次就上瘾了……
如果说误睡她是一场误会的话,他觉得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时颖能清楚地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紊乱了。
他的吻从脸颊嘴唇滑到她的脖颈……
然后,他搂着她一路吻倒在床上,时颖逼着自己要冷静,她伸手捉住了面前的大掌,盛誉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的心颤抖着,“我配不上你。”
盛誉拢了眉。
他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不想让她有压力。
“所以,我们还是做陌生人比较合适。”她心里漫过一丝酸楚。他异常认真地瞅着她,眼神变深了不少,“时颖你给我听着,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很单纯很优秀!这就是你的资本!我不需要借助你家的势力来壮大我自己的企业,所以我没有必要娶一个家财雄厚的女人,
我只想由着自己的喜好来选择我的婚姻,我盛誉什么都不缺,就缺你!”
谁会知道这个高高在上叱诧风云的男人居然也有缺的东西?
时颖被他这样一番表白给弄得完全失了理智,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情欲染上男人绝美的面孔,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吸引力。
他的手捏住了她连衣裙的纽扣……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
意犹未尽的盛誉轻柔地替她穿好裙子,他始终坐在她的身后,不去看她脸上的绯红,不想让她觉得尴尬,毕竟他们还没有结婚,她还刚毕业,她有她的矜持与骄傲。
穿好裙子后,时颖站在床前,听着身后他穿衣服的动静,她紧张不已,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她在问自己,她刚在做什么?
难道真的接受他了吗?
这一次并不是误会,也没有人中药,可偏偏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就发生了这种事……
不可否认,她是喜欢这个男人的。
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占据了沈君浩原来在她心里的位置,有时候情感就是这么脆弱,她喜欢君浩十年了,在他决定跟别人求婚的时候,她在心里就放弃了他。
拿过毕业证交到她手里,从身后搂住她,盛誉吻了吻她发丝,“你还好吗?”他刚才动作已经很轻了。
她抿唇垂眸没有回答。
盛誉牵起她的手离开,“走吧。”
“盛总好,时小姐好。”外头处处是侍应生和保镖,见着他们无不恭敬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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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呢?不跟她告别吗?”基本的礼貌她还是有的。
“现在知道礼节了?刚才消失这么久怎么不先打声招呼?”他的声音令人听不出喜怒。
时颖的脸却刷地一下变红了,她终于醒清,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是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神话。
伸手勾下她鼻尖,盛誉眼底萦绕着浅淡的柔情,“放心啦,奶奶到楼下休息去了,呆会儿会有人送她回金峪华府的。”刚才,只是跟她开个玩笑,却把她给弄紧张了。电梯里,时颖蹙眉瞅他,“你奶奶演技可真好!”想到自己之前接触到的老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老佛爷,时颖就替自己捏了一把汗,“她故意接近我的吧?每一次都穿着超级普通的衣服,就是普通老太太的
打扮。”
“她的行为可不是我主意。”盛誉赶紧撇清关系。
而时颖并没有怀疑他,她睫毛浓密纤长,眨了眨,若有所思着。
在电梯抵达一楼梯门打开的时候,时颖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果然,电梯外站满了恭候的人,又是一声声“盛总好,时小姐好。”
手机突然响起,盛誉拿出滑过接听键,司溟的声音传了过来,“盛哥,唐糖来电话了,她说时小姐不见了,明明约好的去公寓等她,可是公寓里没有人,时小姐手机忘记带了。”
“她跟我在一起。”盛誉揽过时颖肩膀,领着她离开豪华游轮。
时颖微怔,转眸看他。
然后他挂了手机。
时颖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猜到是唐糖打来的,刚才故意不借手机联系她,就是为了等她这通电话,以此来证明些什么。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你们有联系?”踩上海滩,时颖目光锁着他,“她被你拉拢了是不是?!”
盛誉摸了摸鼻尖,他站在她面前,声调悠悠地开口,“你觉得呢?”
“给了她什么好处啊!”她简直不敢相信,“难怪她最近一直在提你!还说了你不少好话!”
“人好是不需要被好话维持的。”他用遥控打开车门,“走吧,送你回家!”
盛誉迈开步伐,他拿出手机迅速编辑短信,眉头微蹙着。
时颖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地瞅他一眼,表情好严肃呢。
坐入商务车副驾驶,她对驾驶位的他说,“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给唐糖!”
“我让司溟打发她回去了。”盛誉启动车子,“去你家的事就不麻烦她了,我陪你就行,毕竟我是那个罪魁祸首,是时候露个面了。”
“你到底想干嘛呀?!”
“陪你回家啊,共患难。”
“你别添乱行吗?我一个人都够糟了,再加上你就更加……”
“我跟你一起面对。”他转眸深情看她,一脸认真,“风雨与共。”
时颖抿了抿唇,她真不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家底,一个见钱眼开跟变色龙似的财迷后妈,一个没啥追求整天神经质的姐姐……她不想让他和她们见面,怕他会笑话。
像是看出她的焦虑,盛誉看了她一眼,关心地问,“在想什么?”
“还没到你去我家的时候。”她喃喃出声。
“我今天不是去见岳父的,我是帮你摆平烦心事。别再纠结了,我今天必须跟你回去!”他说得坚定,“我不想动怒,只想把事情给解决。”
动怒?
“我不会允许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哪怕那委屈来自你的家人。”森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冷得仿佛能刺入人的骨髓。
如扇睫毛猛地一颤,时颖定睛看着他。
望着他绝美的侧颜,她的心微微一动,但也有自己的担心,“他是我爸爸,你必须尊敬他!从小到大,是他含辛茹苦供养我上学,我还不曾回报他,他生气我能理解,毕竟新闻里写得有模有样。”
盛誉蹙着形状优美的眉,绷着脸直言不讳,“别太过份就好,我的忍耐有限度。”
“……”时颖转眸看他,“你别插手好吗?”
“看情况。”
“……”时颖只觉心累,望向窗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过了好一会儿,盛誉温和冷静的声音传来,“你不要再买避孕药吃,如果怀上了就生下来。”
时颖心口一窒,她豁然转眸去看他。
“上次给你洗胃的时候顺便给你做了个体检。”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透着一丝严肃,“医生说你体内残留有避孕药成份,超出了正常份量,可能导致终生不育。”
副驾的女孩心下一紧!
“上次吃避孕药了吧?”他有些懊恼,是他疏忽了,“那种药一年以内不能吃两次,副作用太大了。”
她根本不知道,紧张地捏紧手指,脸色秒变煞白,残留有避孕药的成份?会导致不育?
那怎么办?
“放心,洗胃的时候已经帮你做药物清理了。”他说出的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时颖只觉心律都不稳了。
“如果怀孕了就把孩子生下来。”车速并不快,盛誉说,“我会对你们负责。”
她还刚毕业……还没有想过结婚,尤其是和他结婚。
刚才那只是……只是自己不够坚定,根本没有抵挡住他的魅力。
伸手握住她微凉手指,单身操控着方向盘,“我不想看到你很有负担的样子,你应该觉得幸福。”
哀怨的眸光朝他投来,“你故意不用工具的?”她觉得自己被他算计了,“你知道我不能吃避孕药了?”
“为什么要用工具?”他脸皮很厚地说,“我就想跟你生个孩子。”
“……”时颖被堵得无语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
但愿没怀上!
姨妈刚走不久,应该是安全期,记得以前上生理课的时候老师说安全期怀孕的几率是20%。
万一真怀了,那就做人流呗,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想知道那天晚上我们为什么会误睡在一起吗?”捏了捏她微凉的手,盛誉单手开车,他目光深邃地瞅她一眼。
时颖转眸时,他又目视前方。
她望着他精致的侧脸,看到那面容开始凝着丝丝愠色。
他面沉如水,“那个女人叫沐紫蔚,是沐氏千金,她留学回来那晚抵达机场,奶奶非得让我去接她,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我就同意了,临走前奶奶递给我一杯牛奶,我毫无防备地喝下了……”他声音很低沉,这是时颖第一次认真听他讲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杯牛奶被下了药。”盛誉蹙着眉,他盯着前方,眼底怒气越来越盛,“我打算去机场接她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酒店了,让我送她回去。”
时颖大致明白了什么……是奶奶导演的?
“走出电梯的时候药性发作,我当时的理智差点被药性给占据,若不是你出现了,我可能就真会把沐紫蔚给睡了……”
时颖听得胆战心惊的,“然后你就会娶她?就会缠着她?”
“怎么可能?”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她。
吓得她胸口一缩,不敢多说半个字。
眸光收回,盛誉目光沉如古井,“我会把她杀了。”
这一刻,时颖又觉得他是危险的。
许是知道自己的言论吓着她了,他收敛神色,“我最讨厌被人算计。”伸开她的手,他双手握住方向盘,将车子开往幸福巷。
“你为什么相信我?”时颖一瞬不瞬地凝着他,“你不怕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靠近你?惦记你的财产吗?”
“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盛誉坦白,“但我调查过了,你没有心机。”
“……”她看到车子开往幸福巷,便知道他一定什么都查清楚了,连她家都知道了。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盛誉转眸,“安安心心惦记吧,只要你能跟我结婚。”
“……”她简直被呛得无言以对,三句话离不开结婚啊!
“我可以把天骄国际的总裁之位让给你,然后我给你当特助。”他毫不玩笑地说,“前提是你得嫁给我。”
“这话我不要再听到第二次!”她严肃地说,“我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好好当你的总裁!”
“那你愿意当总裁夫人吗?”
“……”她没回答。
他便不再追问。
盛誉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个女人对自己已经卸下防备了。
此时,司溟带着手下正穿梭在幸福巷,不少议论声不绝于耳。
“时家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大学生,上的还是兰斯奥,居然被人给包养了!”
“真看不出来,时颖这丫头看着乖巧水灵,没想到内心却这么肮脏!”
“外头混久了花花世界看多了,都会变得利欲熏心。老时平日里做活太忙了,叶艳又不管她,没有人时刻提醒着时刻管着,就是这样啦!女孩子啊一定要时刻教育着才能走正道。”
“哎,也只怪现在外头风气不正,被包养的女大学生实在太多了,我看啊根本没几个纯洁的,好多十五六岁就破处了。”
司溟脚步一滞,眼角余光扫向那群人,眸中寒气袭人!
两手下见状,迈着凛冽的步伐朝他们走去!
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时颖的事情都不许再议论!否则要你们的狗命!”
看到一把锃亮的手枪掏出来,这些平民百姓吓得双腿哆嗦了。
男人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往后还敢议论吗?!”男人将枪上膛,一双眸子布满杀意。
“不敢不敢了,大侠饶命!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议论了……”
司溟缓步行走在巷子里,其他几名手下跟在他身后,大家都竖着耳朵,但凡听到一丝议论,他们就会拿枪威胁对方。
而此时,兰博基尼商务车简直就是在以龟速行驶,直到盛誉收到司溟的信息,他才恢复正常速度行驶。
时颖很不解,为什么信息一来,他就加速?却没有多问。
此时的时家。
一楼客厅沙发里,穿着仿名牌的叶艳翘着个二郎腿,她长发随意绾着,看上去有些凌乱。她一边织围巾一边愤愤地进言,“令辉,她这明显是没把你放在眼里,连个手机都不带,又玩失踪,十有八九又陪睡去了,毕竟睡一觉能挣着不少钱呢,比上班划算多了。”那双下巴一颤一颤的,脸上带着
些调侃。
坐在对面的时令辉耷拉着个脸,一夜未眠的他心情特别糟糕。
“你听见外头的议论声了吗?这么大的新闻,我这当后妈的都不敢出门了,真是丢死人了!”“我都替你觉得心寒,辛辛苦苦非要拉扯她长大,让她上什么兰斯奥!她高考的时候也没有高出多少分啊,才多考8分吧?以她那成绩进嘉大还有奖学金呢!学费全免呢!你看看你现在累死累活培养出一个
什么人?居然被人给包养了!真是丢死人了!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谨慎点,闹得人尽皆知。”
“你够了!”向来温吞的男人发了彪。“我还没说够呢!”叶艳从来不怕他,他一吼,她就更来劲了,“你看看我家菲菲!虽然没读什么书但人家三观正得很!家里有个榜样不知道学,天天跟那个什么唐糖呆在一起,指不定人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时令辉心情异常烦乱。
外头的议论他不是没听到。
客厅虚掩的门突然被推开。
沙发里的两人转眸,看到时颖出现在门口。
刚才叶艳说的那些话时颖全听见了,她在门口至少足足站了五分钟。
听到这些话的当然还有盛誉,他脸色异常难看,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因为这是时家,他忍着没有发作。
“爸。”
时颖朝里头迈开步伐。
时令辉从沙发里站起身,他看到门口的男人也迈进了步伐,那男人气质矜贵的容颜上满目森冷。
搓衣板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沙发旁的地板上放着。
时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站定在搓衣板前,背脊绷直了。还记得小时候若是犯了很严重的错,就会被爸爸罚跪搓衣板。
见到女儿跟陌生男人一起回来,时令辉怒由心生,“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跟他在一起?!”
盛誉站定在时颖身边,他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凉薄。
时颖知道爸爸正在气头上,一切解释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你给我跪下!”他怒不可遏。
这么有辱门风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时家!时令辉老脸都没地儿搁了!
盛誉眸色一紧,简直心疼死了!
他侧目凝着女孩,就在她双腿弯曲的时候,他没忍住一把抓住了她手臂,紧紧抓着!那力道传递着他的不悦与愤怒。
时颖微怔,转眸与他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里涌动的怒意。她异常冷静,然后轻轻挣脱,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只觉心都被掏空了,手掌空空地伸在那里,一张俊颜冷凝着。
现在都有洗衣机,所以这块搓衣板不常用,那些尖锐还没有磨平,直直地嵌入时颖的膝盖皮肉,她疼得蹙了眉,背脊挺得直直的。
时令辉的心也很痛,向来乖巧体贴的女儿他不忍心这么对待。
一口血气上来,他捂住了胸口,声音颤抖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践自己?!靠自己的双手光明正大的挣钱不好吗?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楼上,叶菲菲正好下来,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当她看清时颖身边的男子时,她胸口猛地一缩,止住了步伐,一张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和她一起回来了?很明显屈尊降贵。
想到自己曾经将时颖推入望月湖,是这个男人把她救起并警告自己……就对这个男人充满了畏惧。
可他现在居然出现在她家里,而且身周气场低冷。
“爸爸,您可以听我解释吗?请给我五分钟时间。”时颖抬眸,冷静地看着面前气到颤抖的中年男人。
因为风吹日晒,时令辉皮肤黝黑,而且穿着也特别随意,裤子膝盖处还破了一个洞,一双凉拖也是穿了好几年也舍不得换。
他是辛苦了一辈子的老实人,但也是这个家的权威所在。
他站在女儿面前,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涌,痛心地问她,“你知道爸爸对你的期望有多高吗?”她曾是他的骄傲。
叶艳无意间看到楼梯上的女儿,将她的表情捕捉到眼里,再看跟时颖一起进来的男人时,叶艳突然多留意了他几眼。
他面沉如冰,冷漠矜贵,一双深邃的眸光落在时颖身上。
因为叶艳对名牌特别熟悉,自己柜子里有很多高仿的,所以一眼就能认出盛誉衣服皮鞋的牌子,全是上百万一件的单品!
妈呀!这是财神爷啊!
她吓得通体哆嗦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脑海里有些浆糊。
“爸,新闻里爆料的并不全是事实。”时颖背脊挺直,膝盖跪在搓衣板上,那种痛令她头脑十分清醒,“我是从那里出来,而且是凌晨,但是并不存在陪睡或包养,没有外界议论的那么糟糕。”
时令辉听到这样的话,顿时气爆了!
是从那里出来!而且是凌晨!她承认了!
“从那里出来你却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为什么要从那里出来?!你是不是在那里过夜了?!”
“是过了夜,但不是外界所传的包养与陪睡。”时颖抬眸,她含着晶莹的眸子里有一抹坚强,“爸,我谈恋爱了。”
房间里所有人皆是一惊!
盛誉眉眼温和地凝视着跪在身边的女孩,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漫过一丝暖流。
不远处的叶艳拿出手机迅速查看盛誉腕表的价格,如果他的不是仿品,那块表估计得上千万……天呐!她整个人都惊呆了!“你说什么?小颖?”叶艳扔了手机走到她面前,看了眼她身边的男人,又看向时令辉,劝道,“恋爱了就直说嘛!”她乐呵呵地笑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啦!七情六欲谁都有嘛!”她试着化解冷凝的
氛围。
楼梯上的叶菲菲被叶艳的举动给吓到了!
时令辉被她一打岔,也不知道一时间该问什么,他是震惊的,女儿居然恋爱了!
“爸,我只是在我男朋友那里过了一夜。”时颖抬眸,再次开口。
盛誉一双眸光冷冽地锁定时令辉,似乎比他还要生气,都跪了3分钟38秒,他居然还不喊她起来,跪足五分钟的时候,他就完蛋了!盛誉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起来起来!小颖你先起来!”叶艳为了讨好盛誉,看到他脸色不太对时,赶紧伸手去扶时颖。
因为爸爸没有发令,时颖起初并不肯,可是叶艳太执着,使出浑身力气要扶她,“起来起来!有什么事啊起来再说!既然是误会就不用再这样,快起来啦!膝盖都要跪破了!”
叶艳有时颖两个这么重,力道当然也大,即使觉得不合适,时颖却还是被她拉起来了。
起来的时候她疼得有些站不稳,盛誉还扶了她一把。
膝盖上红红的痕迹清晰可见,盛誉看着心疼极了。
“你交男朋友了?”时令辉一点点回神,语气震撼中满是责怪,“为什么从未见你提起?”你确定不是搪塞的借口?
“为什么要提起?”盛誉冷峻的脸庞紧绷着,替她接了话。
时令辉看向他,四目相对着,客厅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我一直这么认为的。”盛誉盯着他,神色变得冷沉许多,“你好,我叫盛誉,是时颖未来的老公。”
叶艳心下一荡,浑身血液都沸腾了!未来的老公!天呐!这才是金龟婿吧?
叶菲菲也是惊诧万分,要结婚了?
时令辉更是震惊不已,他审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讲究气质矜贵的男人,一等一的相貌,可以说是一表人才,那个价值近十亿的领御是他的住处?
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他留了个心眼,只因为太担心女儿。
“小颖是从你家出来?”他以长辈的口吻询问。
“是。”
“你有过婚史吗?”
问得太直接,盛誉却不恼,客厅中央,他一瞬不瞬地迎着他,“没有。”
“你多大了?”
“28岁。”
“从事什么职业?”时令辉不冷不热地询问着,可并不代表接受他了。
盛誉眸光划过一抹深邃,他极不习惯这种审犯人的感觉。
时颖却开了口,“爸,人家第一次过来,您问这么多不合适。”明显站在他那边。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合适的?!”时令辉生气地看向女儿,质问,“未婚先同居是合适的对吗?!你了解他吗?要么接下来的问题你来替他回答好了!”
不容女儿多想,时令辉严肃地问她,“你确定那处别墅是他的家?新闻里说价值近十亿,可他才28岁,一年得挣多少钱才能买得起那么高端的别墅?他有没有债务纠纷你清楚吗?你确定那不是一个空壳?”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盛誉眉目深沉,压着心底滚动的激烈情绪。时令辉又将目光焦距到他身上,不畏惧地答,“当然是担心我女儿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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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儿。
叶艳胸口一突,老时分析得不无道理啊!
他才28岁,不管怎么赚都不可能这么有钱吧?不会是个骗子吧?把自己包装得很有钱,然后专骗时颖这种未经世事的女大学生。
“爸爸,对不起,这件事情没有事先跟您讲,是因为我怕会有更深的误会。”时颖态度诚恳,“去他家是我自愿的,而且那天晚上的确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不要跟我解释这么多!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时令辉动了怒,他看向盛誉,想也没想地说,“你既然有钱就该联系那些记者把事情公开了!凭什么让她一人背黑锅?怕媒体查你的
底吗?!”
“你确定要公开?”盛誉谨慎地反问。他不是不想,他有顾虑。
“这件事情给我女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就把事情给澄清了!别让我女儿走到哪里都受人指指点点!”时令辉就想把他原形给逼出来。
他的身份媒体一调查,很有可能出漏洞!到时候自己不费力就了解他这个人了。
“好。”盛誉薄唇轻启。
时颖眼底充满了愕然,她转眸看他,“不要……”
“……”时令辉却从女儿这两个字里看出些什么,这个男人有问题吗?而且女儿还知情?只是被骗了财骗了色,所以覆水难收了?
手机响起,是司溟打来的。
盛誉滑过接听键,听着手机那端的人汇报完,他声音变得郑重而严肃,“好,我马上过来。”
挂了手机,他蹙眉看向时令辉,警告地说,“她虽然是你的女儿,但也是我女人,所以千万不要伤她一根汗毛,否则……”他眼底窜过一抹戾气。
时颖的心一点点缩紧。
叶艳和叶菲菲也被这气场给吓住了。
“盛誉,你别这样,他是我爸。”时颖心急,小声地劝。
盛誉眼底薄怒显现,一直在隐忍着,“正因为是你爸,所以我才忍到现在。”话音落下,他深深看了女孩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盛誉!”时颖心一急,忙追过去握住他手臂。
男人止步回眸,与她四目相对。
“……”女孩的眸子里满是恳求,她不知道他能不能读懂她的心,但她希望他能读懂。
刚才说的那些,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千万不要对媒体宣布……否则,她会被舆论给淹死的。
盛誉其实读懂了她的心,他伸手扣住她后脑勺,将薄唇凑到她耳边,“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背脊一僵,他的轻吻落在她脸颊。
然后他抬步离开。
“……”时颖慌了神,她攥了攥两侧的拳头。
“时颖!他是谁?!”时令辉真的很担心,现在的骗子都很精。
叶艳也想知道,但她凭自己的判断,这个男人是真有钱,而不是装的,因为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是没法装的。
时颖转身,她目光缓缓地看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因为了解叶艳的品性,她对时令辉说,“爸,我想单独跟您谈谈。”
这让叶艳不高兴了,立刻板了脸,“时颖你什么意思啊!有什么事我和菲菲不能听吗?什么叫单独谈谈?我们可是一家人!”
叶菲菲知道那个男人背景强大,得罪时颖往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看了今天这么一出,觉得他俩结婚是迟早的事。
她理智地一把拉过情绪激动的妈妈,“走了啦!我们不是还要去外婆家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强行将叶艳给拽走了。
简陋的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时令辉和时颖父女俩。
四目相对着,时颖尴尬不已,“坐吧,爸爸。”她开始给他泡茶,氛围还是凝重的。
时令辉沉重地叹了口气,“小颖,你真的谈恋爱了?”
时颖微低着头,“爸。”抬眸,她在沙发里坐下来,“他是天骄国际的总裁盛誉。”
“!”时令辉眸色一睁,傻了眼。
父女俩四目相对,漫长的沉默中,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时颖声音低沉,“我见过他奶奶,就在今天早上,我们……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他,毕竟我们之间的悬殊太大了。”
“你能进天骄国际是因为他?”时令辉心惊地问。
“是。”
天骄国际多么难进的地儿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可小颖却轻轻松松就被录入了,这让时令辉终于相信了他的身份。天呐,他居然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小颖,他有没有婚史啊?”他当然很担心,“新闻里可没有关于他的报道,隐藏得很深呢。”
时颖摇头,“没有婚史。”
“……”
漫长的沉默。“小颖,你可得考虑好了,别说我们时家了,就算是嘉城其它名门望族也不一定配得上盛家,天骄国际多么叱诧风云的大企业啊,简直就是一艘商界航母,你和他在一起……往后会不会受罪啊?我们的出身
……是这么卑微。”时令辉有太多太多的担忧,“这个世界上优秀的女人这么多,而他自身条件又摆在那儿,万一哪天他抛弃你了可怎么办?你该有多难过啊?你就沦为全世界的笑柄了,你考虑过吗?”
时颖默然听着,她心里有些慌乱,“爸爸,别把他的身份告诉给妈,我不喜欢她到处去炫耀,毕竟……我们八字还没一撇。”
“我知道。”时令辉心痛她,“你考虑好。”
“嗯。”
敲门声响起,时颖和时令辉同时转眸。
门明明没有锁,敲门声却还在继续。
时颖起身去开门,一名陌生男子出现在门口,递给她一只袋子,“时小姐,这是盛总派我送来的药膏,记得涂在膝盖上,上面有说明。”
“谢谢。”她双手接过,“进来喝杯茶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一定要记得涂哦!拜拜!”
“拜拜。”
关了门,拿着袋子返回沙发里,刚才门口的对话时令辉听得一清二楚。“小颖啊。”时令辉深吸一口气,蹙眉看向她,“男人在刚开始追求女人的时候总是会很贴心,很浪漫,这是一种常态,所以你不能看着他做的这些小事就觉得他可以托付终身。有钱男人向来薄情,没有几个是深情的。爸爸希望你可以考虑好,不要走错路,弯路。我们的青春输不起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握着这只精致的袋子,时颖心情低落,“我知道了,爸。”其实很多时候她也是矛盾的,爸爸想到的这些问题她也思考过。
……
很快,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小颖!你在家吗?”
时颖忙跑去开门,“唐糖?”
“回来了呀?!我来给你送手机的!”唐糖额头冒着细细汗珠。
“谢谢,快进来。”
招待了唐糖,留她在家里坐了会儿,送她离开的时候,两人走在巷子里,无数怪异的目光朝时颖投来,却愣是没有半句议论声。
这种氛围是诡异的。
她就当全然不知,任唐糖挽着臂弯。
“糖,你有兴趣来天骄国际上班吗?”快出巷子的时候,时颖内心挣扎很久,终于开口问她。毕竟这件事情还没有先跟盛誉提。
“哟!”唐糖止步,喜悦地瞅着她,“他都跟你讲了?”
“谁?”时颖疑惑,“讲什么?”
“进天骄国际啊!”
时颖微怔。
唐糖与她四目相对,时颖秀眉一点点蹙紧,“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他的身份?你不也知道吗?他在天骄国际混得很好啊!”唐糖跟她坦白了,“昨天我把你送去考场以后,他打电话给我询问你心情好不好。然后打听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顺便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天骄国际上
班。我当时可诧异了!小颖,你觉得以我的专业能进天骄国际吗?哪怕他混得再好,可我专业并不是很优秀,要搞一个人进去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吧?毕竟那是天骄国际。”
她有些期待,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时颖眼瞳黑漆漆地瞅着她,冷静地说,“他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什么?!”唐糖惊得张大嘴巴,一双眸子瞪圆了。
“他给你打电话的事他没有说,所以我并不知道他有跟你讲那些。”时颖声音轻柔,重新迈开了步伐,“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没有其它选择,就来天骄国际吧,他会同意的。”
“……”唐糖还没有恍过神来,“他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嗯。”时颖点头,其实刚开始她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的。
“我的天呐!”唐糖尖叫,“天天粘着你的狗皮膏药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尊贵的男人!我的时小组,你这是走了什么运啊?居然能被他给粘上!我说怎么这么帅呢!简直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你被他收卖了。”时颖冷嗤。
“才没有呢!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唐糖又重新挽住她手臂,骄傲地说,“倒是你!被他收服了吧?!居然带他回来见你爸!”
“你怎么知道?”时颖眉头微皱。
“他那手下说的啊!我打电话给他以后,他回了个电话给我,说让我先忙,他会陪你回家的!总之就是不要等你的意思啦,但我得给你送手机啊!你手机落在学校公寓了。”
“果然站他那边了。”时颖佯装不悦,“看来以后我得谨慎,见色忘友的家伙。”
“谨慎什么呀?难道你不是他那边的?”唐糖瞅着她,仿佛要将她瞅穿。
“我才不是呢。”
“你老实交待!今天早上跟他干嘛去了?你可是消失了两个小时耶!两个小时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噢。”唐糖故意打趣她。
突然想到些什么,时颖脚步一滞。
“怎么了?”唐糖紧张。
时颖转眸迎上她目光,“糖,我跟你出去。”
“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就好的。”她露出灿烂的笑脸。
“我有点事情需要办。”
唐糖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那好吧!”两女孩打了辆车离开。
时颖看向窗外,离家很远的地方,她终于捕捉到一家药店,“停车停车,师傅,麻烦在药店外停一下!”
车子明显减速,而后稳稳地停下。
时颖边开车门边对唐糖说,“糖,你先回去吧!我打车回家就好。”
一听药店,唐糖怎么能放心,“好。”
时颖开门下车,司机正要发动车子,唐糖对他说,“师傅,麻烦到前方30米的位置停下,谢谢。”刚上来的时候时颖已经付过款了。
车停后,唐糖迅速下车甩上车门,她沿着长排的店面朝着药店迅速走去,刚才明明看到时小颖进去了。
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买药?
她家附近不是有药店吗?这让唐糖只想到一种可能。她该不会要买避孕药吧!
隔着玻璃门,唐糖看到她在前台结账,收银员将一些盒子装入一个黑色袋子里,然后看到她拎过袋子走出来。
“小颖。”
时颖脚步一滞,胸口一突。
“你买的什么东西?”唐糖凑上前夺过袋子迅速打开,“验孕棒?”
时颖脸上划过一抹黯然。
两分钟后,隔壁咖啡馆靠窗位置。
时颖不露声色地搅拌着杯中咖啡,情绪有些低落。
唐糖则双手伏在桌面,紧张不安地打量着她,“你没有买避孕药,却验孕,如果怀上了是不是打算生下来啊?”
“避孕药副作用太大,我一年以内不可以再吃。”时颖淡静地说,“如果怀孕了,我会选择人流。”
“……”唐糖是震惊的,她好半晌才消化这个事实,“小颖,是他的意思吗?”
“不是。”
“孩子是谁的?”
“哪有孩子啊?”时颖的眼神很淡,有些自嘲,才不要这么倒霉,一次就中。
“你是不是跟他……那个了?”唐糖替她着急,“还是说你跟别人?”
抬眸,时颖一脸尴尬,“哪有别人。”
“……”唐糖终于明白,这两人是走到一起了,“喂,那他到底什么态度啊?我是说如果你怀孕了。”
时颖没有回答,心里乱极了。
“生下来?然后娶你?”唐糖真的很好奇,“你们会结婚?”那个男人真的对她超级好呢。
“不会结婚吧。”时颖简直不敢想,如果真怀孕了要怎么办,虽然都说人流是无痛的,可她毕竟没有尝试过。
结婚的话未免太早了,而且真的要嫁给他吗?身份悬殊这么大,她简直不敢多想。
尽管对他不再讨厌,尽管已经喜欢上了他,可是她内心真的是矛盾的……
“你不要告诉他。”时颖抬眸,说得认真,“不管怀没怀,你都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我买验孕棒了,知道吗?你要是说我就跟你绝交!”
“……”唐糖纠结着柳叶眉,不情愿地点头。“你答应我,不要做叛徒!我们十几年的友谊呢!”时颖瞅着她,十分严肃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好好好好,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只字不提。”唐糖表了态,“其实我跟他也没有经常联系啦!就他找过我一次而已,手机里就有他办公室号码,昨天你不见了,我只好打电话给他,万一你被人绑架了呢?
”
“……”
聊了会儿天,喝完咖啡,时颖和唐糖告别,然后打车回到了时家。
二楼卧室里,时颖换好拖鞋,在书桌前将盒子中的验孕棒拿出来,撕开软包装才走进洗手间,其实在测的过程中她是忐忑的,内心一个劲地在祈祷,千万不要中奖!
卧室门没有关,叶菲菲边进来边取下包包,走到书桌的时候被那个包装盒给惊住了,她迅速拿起——验孕棒?!
然后,听到洗手间里传出冲水的声音,她转眸。
很快,时颖开门出来,看到叶菲菲在书桌前拿着那空盒子,她朝她走去并轻轻夺过!
“你在验孕?你们睡一起了?”叶菲菲震惊万分。
时颖伸手扫过桌面的软包装,语气有些淡漠,“不用你管。”将盒子和用过的验孕棒迅速装入袋子,她头也不抬地说,“如果你还拿自己当个成年人的话,就不要对爸妈说。”
望着时颖淡然离开的背影,叶菲菲内心是震撼的,“你这什么态度啊?!有把柄在我手里还不好一点!”同时,她特别意外时颖的态度,被自己发现了,她居然一点也不慌张。
二楼阳台,时颖坐在老旧的藤椅里,她心情还是蛮放松的,毕竟没有怀孕。(现在有一种事后3小时就能测出来的验孕棒,而且特别精准,所以不要怀疑作者君的常识,啦啦啦~)
她拿着他派人送来的药膏,按着说明涂了些在膝盖上,轻轻揉捏着让药性渗透。
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膝盖上真的有几条很深很红的痕迹呢,都镶嵌进肉里了,连走路都疼。
涂完药以后,她在躺椅里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睡着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隐约遇见了一个穿着白色篮球服的男子,他站在白色光束中,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他在和她告别。
远远地看着他挥手离开了……
缓缓睁眼,时颖仰望着蓝蓝的天空,有像棉花糖一样洁白的云朵堆砌着。
微风吹来,她睡意散去。
毕业了……毕业了。
她心中感慨万千,四年大学生涯结束了。
拿出手机忍不住翻出君浩号码,却发现这个号码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她也不知道自己打电话给他要干嘛,握着手机,时颖发了会儿呆,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毕竟人家曾经填满了她的整个青春,曾经所有的期待都被他占据着。
手机提示音响起,她发现有一封来自君浩的邮件提醒,时颖微怔,然后赶紧回房去拿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进入邮箱,她再次确定发件人是君浩。
内容如下,很简单的——
“展信安好,我是君浩,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最近太幸福,来不及告别,此时我已身在美国,应该不会再回嘉城,会在这儿和心爱的女孩结婚生子,也祝你们大家安好、幸福。”
时颖面容一点点僵住,她接着往下看,很大一段空白下边,有一条红字的备注——此消息为群发。
群发的?
她心里已经顿时五味杂陈。
却在犹豫良久,还是回了四个字——祝你幸福。
邮件发出的那一刹那,时颖内心酸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真的离她远去了,虽然从未拥有,心里却空落落的。
此时,美国纽约。
沈家园林,种满盆栽的楼顶,水晶桌前,沈奕霞盯着时颖回复的‘祝你幸福’四个字,她陷入了深深沉思。
邮件不是群发的,只发给了时颖一人。
她毫不留情地删了邮件,然后退出邮箱,把电脑关机。整个过程,沈奕霞面容有点冷,她特别理智。
嘉城,时家,某卧室里。
时颖坐在床上盯着邮箱打开的页面,没有再等到丝毫回复,她神色黯然地关了电脑。
整整一下午,她的情绪都不是很好。
晚餐过后。
时颖坐在客厅看电视,叶菲菲则坐在她对面,客厅里只有她们俩姐妹。
“怀了吗?”叶菲菲瞅着她良久了,忍不住询问。
时颖转眸对上她目光,眉心皱起,“没怀。”
叶菲菲微怔,时颖手机却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狗皮膏药’四个字,她拿着手机起身朝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末端的时候才滑过接听键。
“吃饭了吗?”男人低磁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她一路走进了卧室。
“药你用了吗?”
时颖关上卧室门,“嗯,用了。”
“膝盖还疼吗?”字字句句透着关心,此时盛誉刚吃过晚餐,正站在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裤兜单手握着手机,眉目深沉地看向窗外繁华夜景。
“还好啦,又不是很严重。”
“在我走以后,你爸爸有为难你吗?”
“没有。”听出他语气的冷冽,时颖赶紧解释,“我把你的身份告诉给爸爸了。”
短暂沉默后,他低沉出声,“他怎么说?”
“……”时颖纠结着柳叶眉,“他没有说什么。”
盛誉并不相信,却没再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可以来公司上班?需要缓一段时间吗?”
时颖没有回答,她似乎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去,就代表真正和他走到一起了。
手机那端的男人又问,“明天行吗?”
“……”她抿了抿唇。
“明天我来接你吧。”见她没有拒绝,盛誉声音温和。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来。”她不想太张扬。
听她愿意来,盛誉唇角稍稍染了些笑意,“好。”
然后时颖那端没了声音,盛誉又舍不得挂电话,这样的沉默又挺让人觉得尴尬,他不禁蹙了眉,“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时颖回神,“说什么?”
盛誉不答,面色温和,对她还是有所期待的。
“对了,你可以把唐糖也安排进天骄国际吗?”像是突然想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良久都没有等到回音,时颖轻声问,“喂?你有在听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男人温和出声,“跟你一起进设计部怎么样?”他在征求她的建议。
“你觉得可以吗?”她抑制着内心的小激动。
“你说可以就可以。”把家都给她来当了。
时颖微窘,却对他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拿什么谢我?”盛誉语调悠悠,似乎心情很不错。
时颖却嘟了嘴,她坐在卧室床头,挑了挑眉。
“早点睡吧,明天见。”盛誉不想让她太尴尬,语气轻柔好听,“晚安。”
“……晚安。”
握着手机,时颖莫名觉得安心,坐靠在床头,她的思绪渐渐飘远了。
华灯初上,嘉城这座世界最繁华的都市被灯海包围着,特别璀璨。
温露露和好友尹粒粒一番精致打扮后手挽手出现在酒吧,她们穿着时下最流行的露背裙,带着白色流苏耳坠,踩着同款高跟鞋,很时尚,宛如一对姐妹。
五彩霓虹映在她们身上,两女孩在交流着,笑容很灿烂。
“露露,你什么时候去天骄国际上班呢?”尹粒粒兴奋地问。
“还不知道呀,在等通知。”
两女孩来到吧台,点了两杯鸡尾酒,尹粒粒声音蛮好听的,“那也是迟早的事嘛!我真羡慕你!还没毕业工作就有了着落,不像我,明天得挤招聘市场了,未来一片迷惘啊!”
温露露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我这也是靠运气,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被直招。”
“所以今晚约你出来呀!我也要沾沾运气!”说着,女孩将脑袋往她肩膀靠了靠,打趣道,“借点好运给我呗!进天骄国际没指望了,能进穆氏和南宫家也不错啊!”
俩女孩找了个环境清幽的位置坐下来,听着柔和的音乐,她们愉快地碰杯。
“你很少来这儿吧?露露。”
“嗯,不常来。”
喝了口酒,尹粒粒神秘地问她,“你说那个时颖会不会被天骄国际开掉?”
“为什么开掉?”温露露根本没想太多。“她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啊!都被人给包养了!品性极差。”她一个劲地吐槽着,“那天新闻那么火,整个嘉城都知道了吧?你想想啊,若是她进了天骄国际,也肯定会受人指指点点的,形象很重要吧?总裁
如果看到新闻,肯定不会不要她了!”
温露露听着她的分析,她喝了口酒,“我也没有想到她是这种人,她是沈君浩的女朋友耶。”
“不会吧?校草的女朋友?!”尹粒粒顿时蹙了眉,“真的假的?就别祸害人家君浩啦!”
“听说沈君浩考试都没有考完,气得直接甩手离开嘉城了。”
“……”尹粒粒心碎一地,“这个时颖简直太可恶了!不过总算校草看清她了!幸好爆料了!否则绿帽都不知道戴到什么时候!”
对于她们的事,温露露倒不是很上心。
“喂,你知道是谁爆料的吗?”过了一会儿,尹粒粒神秘兮兮地问。
“你知道?”因为对方表情不太对。
“我啊!”
“……”温露露心下一沉,隐约感到不安,“你?”
脑海里不由闪过上次去天骄国际面试时的场景,时颖替自己解了围,她跟那个气场十足的男人关系应该非比寻常。
而那个男人论排场应该在天骄国际混得很好。
“露露,祝你前程似锦!”尹粒粒主动与她碰杯,然后仰首喝了口杯中美酒。
“你爆料的?”她还是不敢相信。
“是呀!”尹粒粒笑了,“我对报社还报了你的名字,说我俩一起看到的,所以这份功劳有你一份,我以为他们要调查取证,我还留了你的号码,没想到他们没有联系你就直接写新闻了。”
“……”温露露背脊僵硬了。
……
此时,时家某卧室。
时颖躺在床上跟唐糖煲电话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说。”其实唐糖有些心理准备的。
“明天和我一起去天骄国际上班,设计部。”时颖声音轻柔。
“噢耶!谢天谢地谢谢我家时小颖!我终于有工作了!”
时颖笑了,“你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呀,怎么还激动成这样?”
“毕竟之前是未知数,现在才确定呀!”唐糖特别兴奋,在床上翻了个身,“里边环境怎么样呀?是不是特别高大上?就像电视里那种?福利怎么样?奖金高吗?”
“我不知道啊,这些我都没问。”
唐糖玩笑地说,“他能不能拿咱俩公平对待呀?像奖金呀年终绩效什么的!露面机会呀什么的,我也想成长想学习也想挣钱呢!跟你做着同样的活儿却拿着一半的薪水,我会很难过的!”
“你想嫁给他吗?”时颖也开起了玩笑。
“我倒是想呀!可问题是人家只看得上你,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愁死我了!”
“……”
“……”
这边,姐妹俩的聊天还在继续。
那边,天骄国际。
夜色渐深。司溟走进总裁办公室,他走到落地窗前,“盛哥,时小姐从领御出来的时候,监控里那两个女生一个叫温露露,一个叫尹粒粒,爆料人就是这俩人,但去的时候温露露没有去,只是以证人的方式留下了手机
号码,尹粒粒去的报社。”
“温露露?”盛誉一双剑眸含着几分淡漠。
司溟提醒地说,“跟时小姐一起招进来的那个设计师。”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司溟跟了他多年,他的一些手段还是很了解的,“那个尹粒粒呢?”
“她才是罪魁祸首,给她一点教训,这种事情不需要问我,你去处理就好。”
“是。”
某酒吧。
温露露和尹粒粒走出来以后就分道扬镳了,温露露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手机响起,上面显示着天骄国际四个字,她赶紧滑过接听键,“您好。”
“温露露吗?”司溟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是。”她莫名激动,提着一颗心忍俊不禁地问,“请问是通知我明天来上班吗?”
“不好意思,你被解雇了。”
“啊?!”她胸口一突,差点炸毛,“为什么呀?!”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温露露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喂!喂?喂喂!”驾驶室里,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简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呀?”
刚挂了时颖的电话,唐糖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显时她睡意全无,接通了,“喂。”“唐糖,明天来天骄国际上班吧,设计部给你安排了一个位置。”是司溟的声音,不等她说什么,他又问她,“你现在有时间吗?总裁想单独见你一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糖不敢置信,“见我?”
“是的。”
“现在吗?”都已经晚了。
“嗯。”
“好吧,约在哪?”她不能拒绝啊,人家是上司呢。
司溟态度很友好,像朋友般询问,“你在哪?我开车来接你。”
“好,加个微信吧,我定位给你。”
“行。”
挂了手机的唐糖加微信发了地址以后,换了件套装裙,把头发梳好,洗了脸还特意上了些淡妆。还没出发她便莫名有些紧张。单独见她,不会是对她专业的考核吧?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唐糖上了司溟的车。
车子启动,司溟对她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溟,是总裁贴身特助,以后我们会经常打照面的。”
“你好,我叫唐糖。”
司溟冲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唐糖坐在副驾驶,她凝视着窗外的霓灯幻影,在猜测着总裁单独约见自己的目的。
车子一路开往市中心。
下了车,当唐糖看到皇家一号的招牌时,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进去吧。”司溟声音温和。
即使内心紧张不已,她还是冲他微笑,随他迈开了步伐。
经过门口的时候,她整个人有些飘,居然踏进了皇家一号!皇家一号的奢华程度大大出乎了唐糖的预料,她睁着明媚大眼环视四周,这里是嘉城最受年轻人青睐的娱乐场所,而且出入这里的人都是极其显赫的权贵,人并不少,但一个个绅士有礼,特别安静,仿佛
一下子便迈入了上流社会。
“司特助好。”
一路上总有人跟司溟打招呼。唐糖跟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那种被尊敬的氛围,出入这里的人都有着极高的素养,举指言谈特别优雅从容。
8楼长长的走廊里,墙壁是整面玻璃的,每一间房间布置都不一样,这里应该是谈论大事的场所,像是茶吧,环境特别清幽,走廊里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唐糖,盛总就在里面。”门口,司溟替她推开了玻璃门。
“谢谢。”她冲司溟微笑,然后朝里头迈开步伐。
司溟没有跟进去。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不算太早,窗外的天空繁星闪烁。
通体明亮的房间里,整面的落地窗,布置简约却不失高雅,唐糖一眼就看见了落地窗前沙发椅里坐着的男人,他穿着黑色衬衣黑色直筒裤,坐在那儿,完美的侧脸特别迷人。
听到开门声时,盛誉转了眸。
“盛总好。”站定在他身边,向来大大咧咧的唐糖还是难以克服内心的紧张,她双手交握于小腹前。
“坐吧。”盛誉声音低磁。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面前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香气缭绕的伯爵茶。
“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有时间我会好好跟你聊一聊我的规划。”盛誉开启话题,看出她的疑惑,他说,“只因为你是小颖的好朋友。”
唐糖一瞬不瞬地凝着他,那刀刻般的下巴,精致而又绝伦的脸庞,真的堪称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
盛誉告诉她,“小颖是天骄国际未来的少奶奶,这一点无庸置疑。”
“……”唐糖端坐宁静,迎着他目光。
他喜欢时小颖,她早就看出来了!
“所以你必须无条件支持她跟我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拿起茶杯,薄唇轻抿茶水,盛誉说,“不然就是与我为敌。”他语气不重,却听得唐糖心脏紧缩。
毕竟坐在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是万人敬仰的神。
“天骄国际欢迎你。”他唇角轻勾,那笑容倾国倾城。
“谢谢。”唐糖微笑的时候,眼瞳熠熠闪光,却还是有些紧张。
“你和小颖认识很久了?”
“嗯。”
“你足够了解她吗?”
她想了想,回答道,“差不多吧,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经历了很多。”
盛誉试图一步一步将她带入坑里,他目光悠悠,“她对沈君浩是什么感觉?你应该清楚吧?”
“!”唐糖望着他绝美的容颜,突然明白了什么,“对不起,我不做叛徒。”
盛誉微怔,眸色深邃。
“你不要问这么多啦!”唐糖有点小恼,她有自己的判断,“你把我单独约出来问我这些,是不想让小颖知道吧?你想打听她的一些事?一些你根本调查不出来的事情?”
很好,够朋友,盛誉眉头舒展,他端起茶杯悠悠品着茶,整个面色都是柔和的。
这套话的效果令他很满意。
这表情让唐糖有些搞不懂他了,她定定地瞅着他,难道不应该生气吗?毕竟自己违背了他的意愿。
只见他放下杯子,嗓音平和得就像徐徐不动的水,他说,“看来小颖没有交错朋友。”
什么?!他在试探她?
“如果你今天说了,我绝不会录用你。”盛誉挑了挑眉,绝美面容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静与淡漠。
唐糖简直被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居然在试探她!
“把茶喝了。”见她愣着不动,盛誉提醒,“这可是只有皇家一号才能喝到的伯爵茶,是特制的,你先尝尝咮道,看看小颖会不会喜欢。”
唐糖端起杯子,只听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喜欢,以后办公室就喝这种茶好了,我会让我派送。”
抬眸,唐糖突然意识到坐在对面的是自己上司。
过了一会儿。
“我想跟你谈一下工资。”放下杯子,她借机开口,“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司的相关制度还有福利。”
盛誉拢了眉,果然又是一枚不寻常的妹子。
好多人能进天骄国际都已经谢天谢地了,居然还有来问工资和福利的?这绝对是嘉城最好的企业啊,有着最好的代遇。“得看你的表现。”盛誉现在没心情跟她谈这个,他随意地答,“每个月会有任务,完成得是否出色都与公司利益挂勾,一些设计都是需要走向世界的,我们都是与国际接轨,员工几乎是拿提成,公司给了你
这个平台,你能为公司产生多少效益,就可以获得多少酬劳。”
唐糖也听出了他时间很宝贵,这工资明显不是今天的主题。
“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她态度诚恳。内心对这个男人充满了畏惧,自己毕竟不是小颖,不可以对他讨价还价。
一口气把茶水喝光光,唐糖有些尴尬,这个男人令人捉摸不透,他是神一般的存在。
盛誉坐在她对面,他隐隐皱眉,“你可以变相地告诉她,接近沈君浩,一定会害了沈君浩。”唐糖抬眸,看到男人眼底充满了滔天的煞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候不早了,司溟会送你回去。”说着,他便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司溟走了进来。
唐糖望着背影消失的方向,她站起身与司溟视线交汇,心里五味杂陈。
什么叫变相地告诉小颖?也就是说今晚的见面要瞒着吗?但是意思却要转达?才见了个面,她就有点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次日清晨。
时颖起了个大早,她特意穿了身职业套装,有点小成熟,收腰的设计又带着些俏皮。
头发扎成马尾,拿过包包便出了门。
步行离开幸福巷她来到了公交站台,从这里坐车去天骄国际只需要四十分钟,而且是直达。
晨报早在五点就更新了,今天站台等车的人并不少,大部份是去招聘市场找工作的应届毕业生,一个个青春洋溢热情似火,时颖站在其中并不显眼,她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打扮最时尚的。
在等车的过程中有人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刷新闻,一下便看见了今天的头条。
“天!领御是天骄国际总裁的住处?曝光了!”人群中,有女生尖叫出声。
时颖心下一惊,整个人莫名僵住了。
然后,人群中有一阵小小的骚动。
时颖下意识地转眸,她看见两女孩凑一块儿同看一部手机,“设计系那个时颖是在盛总那里过夜?!她傍上了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
时颖眸色一紧,赶紧回过头来。
不一会儿,又有人开始尖叫,“天呐!这是时颖和谁啊?好帅的侧脸!在豪华游轮的甲板吧?还有这位老人,好有气质!”
“不会是天际国际的总裁吧?好帅啊!为什么只有侧脸?”
“我想起来了!她是老佛爷!我在一期时尚杂志上见过!是天骄国际总裁的奶奶!”
“那这个男人就是总裁吧?!”
“时颖和他……天呐?都见家长了?按理说不会被偷拍吧?那这照片是被故意放出来的咯?好温馨呢!”
“这分明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啊!他们在交往吗?”
“那爆料者岂不是在打脸?什么包养陪睡啊?就是在交往啊!”
“天呐!盛总怎么跟时颖在一起了?她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啊!太不可思议了!”
“羡慕也没用,这就是别人的人生。”
……
时颖蹙起了秀眉,无语地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以冷静自己的头脑。
她始终不敢往那边看,到底是什么照片?
甲板?还有奶奶?怎么会有照片?那天有人拍照?她怎么没察觉?
她很反感上头条,分明就是被他给算计了,那他们在床上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会不会也有照片……想到这,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不远处,温露露也看到了这则手机新闻,她的脸一下变绿了,盛总和时颖在交往?还见了家长?
她一口血气上来,冲着尹粒粒冷声质问,“你现在开心了?!”
“我……我也不知道时颖和盛总在交往啊,我不知道领御住着盛总。”她的心也慌了。
“那你爆料的时候别拉上我啊!”她已然断定盛总一定查到了什么,所以才把她给解雇的!可怜的她连一天班也没上啊!
时颖皱眉,怎么温露露也在?
她故意往台阶下挪了挪,想避开大家的视线,几乎所有候车的人都在捧着手机看新闻,她祈祷着,千万不要被人给认出来。
刚下台阶,一辆兰博基尼商务车四平八稳地停在脚前。
还差点压到她的鞋!隔着三厘米!
吓得她心都要跳出来,豁然抬眸,时颖撞上一张妖孽般的脸!
驾驶室里,盛誉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迅速绕过车身替她拉开车门,护她坐入车里。
此举惊呆了站台候车的其他人,侧脸超像新闻照片里那个男人,这正脸就帅得更是无可挑剔,简直可以媲美修罗,不,简直比修罗还要帅!
当大家反应过来拿着手机想给他拍照时,车子扬长而去,只拍了个车尾而已。
“哇!刚才那是时颖吗?!”有人后知后觉地问。
“是啊!她在等车,我们居然都没有看到!”
“那个男人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帅呆……”
坐在副驾驶,时颖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她吃惊地看着他。
“你早餐习惯吃什么?”男人目视前方,双手握住方向盘, 字句透着关心。
“随便啊。”她一点点收回思绪,情绪有些低落。
“什么叫随便?”他不悦,语言中透着严肃,“早餐是最重要的,直接影响身体健康,必须搭配好。我例了几个套餐,到公司以后你自己挑一下,看看哪个合你口味。”
“我以后都要跟你一起吃早餐吗?”她冷静地问。
盛誉点头,“嗯。”他是这么计划的。
“……”她眸色一暗,沉默了。
车子还没开回公司的时候,盛总接时颖上班的照片又成了头条,这是一个信息化社会,根本不用怀疑。
当商务车停在天骄国际专属停车场。
盛誉解下安全带,他没有着急下车,而是转眸去看她,将她的紧张与不安捕捉在眼里。
时颖粉唇抿了又抿,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社会不比学校,有着太多的尔虞我诈,每个人都要面对,但是我想尽我所能让你避免这些,我不忍心你受伤害,可我又不能时刻把你含在嘴里捧在心里。”
时颖静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所以我才想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他在解释,也在征求她的意见,“但是我又担心会给你造成困扰,会担心你的人身安全,因为毕竟这身份很特殊。”
“……”时颖隐隐有些不安,未来的路有多坎坷,其实她都知道。
如果真和他在一起,她注定要接受自己无法想象的质疑,所以她一直是矛盾的。
“所以我考虑了很久,才做的这个决定。”他眸中满含深情,“你觉得呢?”
“我们……”时颖微窘,声音轻柔,“我们在交往吗?”问出来的时候,她脸颊一红,脑袋又有些嗡嗡作响。
盛誉笑了,“你觉得呢?”那声音就像炎炎夏日吹过的清爽的风,包裹着隐隐不安的她,“傻瓜。”
时颖轻轻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盛先生,你自己考虑好,我们要面对的问题其实还有很多。”“什么问题?”盛誉拢眉强调,“还有,请不要叫我盛先生,否则我把唐糖给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蹙眉瞪他。
“还有,所有的问题我都会解决,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的态度。”
“……”
盛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招唐糖进来也不是单纯地大发善心,是有一丝目的的。
盛誉下了车,替她拉开车门,弯腰去搂她的腰,“亲爱的,下车。”
她别扭极了,挡开他的手迈下车时,他又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车身,高大颀长的身子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压在她身上,他笑意柔柔,“你不要生气嘛,没有重大原则问题的时候,我是不会开除她的。”
“你真是好有心机啊。”抬眸,时颖恨恨地瞅着他。
薄唇动了动,盛誉没忍住吻了下去……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所以看到这一幕的人并不少,简直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他们无比高大上的总裁大人向来不近女色,五米以内不能有女人出现的,他现在居然在拥吻一个女人……好甜!就像偶像剧里那般,画风太美了。
伫足观望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也包括司溟和唐糖。
司溟眸色深邃,唐糖脸上则挂着花痴般的笑意,仿佛他吻的就是自己!她的心都荡漾了,这或许就是盛誉的魅力。
时间仿佛静止了……美丽的晨曦将他们包裹着,就像一层轻纱,这个吻远远看上去很柔很甜,其实整个过程中时颖都在暗暗施力推搡着,她被吻得快要窒息,可无奈柔弱的她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他是铁了心要在这儿吻她,
又怎么可能让她挣脱掉?
而盛誉这个吻是摆明着在向公司的人宣告,这个女人是她的,以后大家别为难她!
一吻结束的时候,围观的所有人立刻散了去,生怕被盛总逮着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
盛誉捧起时颖小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不让她偏头去看那些正散去的人,担心她会尴尬会脸红会不知所措。
“你干嘛呀?!”她有点生气,胸口突突跳个不停,终于掰掉他的大掌,“这里是公司!你这样……得造成多大的影响呀?”她羞红了脸,怒恼不已。
“我说了,社会上的尔虞我诈特别多。”这是他的解释。
然后,他后退两步,双手插在裤兜,目光温温,“走吧?我带你上去。”
“不用你带啦!”她真不希望自己被特殊对待,她最受不了那种被人当怪物般的眼光。
“那你自己去。”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早餐我呆会儿给你送过来。”
“……”时颖不满地抗议,“拜托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吃过早餐了!”
“可是我没有吃啊,我刚起床就去接你了。”他的语气像个孩子,“不收你车费吧你好歹得陪我吃个早餐,这要求不过份啊。”
不等时颖说什么,他拉着她的手朝大厅走去,“以后呢,你得天天陪我吃早餐!”不容商量的语气。
“才不要!”跟在他身后,望着他高大的侧影,时颖心里莫名有点暖。
“如果连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我会生气的。”他声音低磁好听,却又是认真的。
“那你就生气好了!”
“我生气的话呢,整个设计部的人都得跟着遭殃。”盛誉眸光微转,骄傲地瞅她一眼,“而且我会让他们知道是因你而起。”
“你……你真的很过份耶!”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脸色都变了,那以后自己岂不是什么都得顺从他了?是这意思吗?不是拿唐糖威胁就是拿设计部同仁威胁!
看来这是入狼窝了。
“如果你现在后悔来天骄国际呢,其实还来得及。”盛誉揽过她肩膀,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路过的公司职员不敢直视他们,却仍恭敬地行礼,“盛总好。”打过招呼后又迅速离去。
时颖被他强行揽在怀里,整个人坐立不安的,“我倒是想啊。”她心生不满,“你先放开我。”
“我不放。”
“放开啦!”
“不放!”
“如是你想走,前提是连着唐糖一起带走。”盛誉一口吃定了她,小颖心善,而唐糖此时正需要钱。这些他都打听清楚了。
“我不走。”进了电梯,时颖一把推开他,并后退两步,板着小脸,“你离我远点行吗?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而且我也不想伤你的面子,你毕竟是高高在上的总裁。”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刚才给我留面子咯?”
“我早就想推开你了!”
“谢谢你的不推之恩,谢谢你给的面子。”他乐得像个孩子。
时颖冷冷地睨他一眼,不再接话了。
修长的手指按下数字22,这是总裁专属电梯,他捉起她手指。
“你干嘛?!”
吓了她一跳,他将她食指弄在电梯壁上某个小盒子里按了一下,随后有提示音发出来。
“你的指纹录入了,恭喜你成为能单独进入这部电梯的第四个人。”
“……”
他说,“以后你上班之前来楼上吃早餐,我在22楼。当然我也可以去接你上班,或者你直接住在领御。”
“我们……”她心一急本来想讲我们还没到这么亲密的关系吧,可是一想到已经上过两次床了,她就硬生生把话给打住了。
“我们怎么了?”盛誉却抓住了这个话尾。
叮——
电梯停,梯门打开。
他顺势揽着她肩膀将她带出来,墨黑好看的眸子盯着她,仿佛在等着她的答案。
时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没什么。”
22楼有个通体明亮的餐厅,环境特别好,而且可以极好地观看市景。
早餐特别丰盛,进去以后盛誉就把自己例好的食谱给她看,都是一些营养搭配的套餐,她随便点了一套,没一分钟的时间就有侍应生端了两份上来。
女孩微诧,男人却骄傲地扬了扬眉,“其实不管你点哪一份,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尝到。”
“……”
他说,“因为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我让厨师把每一份都做了。”
“……”一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靠窗位置,两人隔桌而坐,男人英俊迷人,女孩娇小可爱。
有美丽的晨曦透窗而入。
时颖若有所思,“我爸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盛誉给她剥着鸡蛋,从容淡定。
“你可不要去威胁他,不管怎么着他也是我的父亲,是撑起我们那个家的男人。”时颖表面冷静,内心却是汹涌澎湃的,“我爸爸在我心里就像山一样高大。”盛誉听出了情绪,他抬眸,看到女孩眸子里盛着些激动的泪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视几秒,时颖又继续说道,“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的背景,叶艳是我后妈,我和她之间没有很深刻的感情,曾经高考的时候她因为害怕上大学会花掉家里很多钱,一个劲地分我心,一个劲地劝我别考
了。是我爸一再坚持甚至冒着跟她离婚的危险拿钱给我,所以才有今天的我。”
盛誉听了这话,神色变得凝重,那个叶艳这么可恶吗?“所以请你也尊重他,他是我这辈子这感激的人。”这才是时颖说以上那些的目的,她说:“我需要考虑他的感受,我是他的女儿,而他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父辈和我们之间是有代沟的,我觉得
一件事情不能强迫人家去接受,得讲道理得给他时间去消化,所以……”她忽然又有些难过,叹了口气,不满地问他,“所以以后爆料给媒体的一些东西可以先经过我的同意吗?”
今天的头条她知道了?
盛誉剥鸡蛋的手指微顿,他抬眸,看到了她眼里的痛楚与怨恨。她在数落他,她在克制即将爆发的情绪。
“盛誉,我可能……是不讨厌你了,但是……我真的不敢喜欢你。”
“对不起。”他俊眸微微眯起,“你只是不敢并不是不喜欢,对吗?”
“……”时颖眼珠静静的。
盛誉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她面前盘子里。
“谢谢。”她声音轻柔,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心情。
未来的路很漫长,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我只是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个交待,不应该让你再背黑锅,外界的舆论唯有今天这样的新闻才能压住,你不能去解释,像包养陪睡这种绯闻越描越黑,但我没有考虑会给你带来更大的压力。”他凝望着她,
眼底有些复杂的感情,“对不起,颖儿,是我欠考虑了。”
“我只是希望以后牵涉到我的事情你可以先跟我商量。”时颖迎着那目光,“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好。”盛誉若有所思,第一次冷静地思考这件事情。
其实他所做的任何事情,从未与人商量过,只要他想,他就做了,他不太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确实欠考虑。
11楼设计部。
司溟把唐糖领到了杨建的主任办公室备了案,然后又带她来到自己的岗位,这是一片隔开的办公区,靠落地窗,采光极好,视野也不错。
干净整洁,全新的桌椅和电脑,桌面还有两盆绿萝。笔筒里的笔也很可爱,是她喜欢的粉系,真贴心呐!
“这是你的办公区。”
“嗯。”唐糖点头,“谢谢你。”
“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司溟很随和,“如果不急微信呼叫也行。”
“好。”她也毫不含糊。
然后唐糖目送他离开。
“妈呀,这什么情况?她是司特助的朋友吗?”不远处角落里有人忍不住议论。
“看来不能让她给我们每天泡咖啡了哦,这新人来头真大,哎,好不容易招个新人,都帮不上咱们什么忙。”
“不是还有另一个吗?怎么还没来?让她泡啊。”
“你找死呢。”有人低声冷嗤,“另一个叫时颖,来头更大,是天骄国际未来的少奶奶。”
“谁说的?”总有人没来得及看新闻,“咱们盛总是不婚主义者。”
“还用说吗?特大新闻啊,你居然不知道!”
对方完全满脸雾水,摆出超有兴趣的样子,“什么特大新闻?你快说说。”
“今天早上在楼下停车场,咱们总裁跟那个时颖接吻了,而且前段时间有人爆料时颖被人包养凌晨从领御出来,你知道吗领御居然是总裁的家,八成是同居了。”
“我的天呐。”那人眼珠子都要惊掉了。
听力向来很好的唐糖将这些议论统统收入耳里,她深呼吸,也了解过职场的一些套路,新员工来到一家公司一般都要受人排挤的。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她目光一一掠过办公室里所有埋头工作的设计师,声音响亮,“大家好!我叫唐糖,唐朝的唐加糖果的糖,各位都习惯喝什么饮料啊?要不我先给大家倒杯饮料吧?算是初次见面
的见面礼啦!”
她刚开口的时候,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了眸,话音落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唐糖承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她笑容依然灿烂,“没有关系的!大家喜欢喝什么都可以告诉我。”说着,她拿过便签和纸迅速地写下咖啡,牛奶,奶茶,果汁,“说吧!有谁要咖啡呀?”
都这么问了,大家也就没拒绝,面面相觑,于是有人举手开了口,“我要咖啡!”
“OK!”她埋头以画正字来记录数量,“还有谁要?”
“我也要咖啡!”
“牛奶+1,谢谢!”
“我要果汁!”
“咖啡+1!”
……
设计部人并不多,加上唐糖和时颖也才28个人。
唐糖的友好与随和感染了这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她还帮没来的时小颖也打了杯咖啡。
所有饮料都是唐糖亲自送到大家桌子上,一声声‘谢谢’‘不客气’也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送完所有饮料回到办公桌刚开电脑没五分钟,低磁好听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所有人都偷偷抬了眸,只见总裁大人来了,在他身边跟着主任杨建,总裁说了些什么,主任一个劲地应着,惟命是从的样子。
在总裁大人身后跟着一个穿淡粉套装的女孩,她的眼珠子静静的,皮肤很白,不施粉黛却很漂亮,那种清纯的美识别度很高,让人看着觉得赏心悦目。
仔细一看,不难发现女孩的手被总裁握在掌心,虽然总裁在跟主任讲话,但全程离女孩很近。
“盛总,时小姐的办公桌已经收拾好了,在28号桌。”杨建还往那方向指了指。
“谢谢。”时颖很有礼貌。她试图将手从总裁掌心挣脱,他却舍不得放手。
他转眸直接揽过她肩膀,满眼宠溺的光,领着她朝办公桌走去。时颖尴尬不已,虽然这里所有人看似都在埋头工作,可是总有时不时悄悄瞄来的目光,其实无数双眼睛都瞅着他们呢。盛誉却恍若未闻,还略带一丝小警告,他将她送到办公桌前,替她拖出办公椅,“坐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顺意坐下来,桌面收拾得很干净,有清水养着的绿色盆栽,放着崭新的文件夹和分类盒,一台红色超薄款笔记本电脑放在上面。
男人的影子笼罩在女孩身上,投在桌面,丝毫不曾移动。
办公室里格外安静,不少目光偷偷瞄向这边,主任杨建进退两难地站在那里。
时颖纳闷地转眸,盛誉一手撑上椅背另一手撑在桌面,他的身子将她包围,俯身对她说,“先把电脑打开。”那声音特别柔和。
暖到了办公室里每一个人的心。
“为什么?”她纳闷。
盛誉却拢了眉,“你问我为什么?”
隔壁区间的设计师唇角忍不住上扬,这未来的盛太太可真有意思。
时颖微微有些尴尬,她只好照做了,电脑刚开机她便看到屏幕上放大的照片,居然是他的自拍!
“你可真臭美。”她低声调侃他,赶紧换壁纸。
“我有臭美的资本啊。”盛誉轻轻捏了捏她头发,“你多久没洗头了?”
时颖豁然转眸,慌了张,“我今天早上就洗了,怎么了?很脏吗?”
“没有,很干净。”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时颖知道他在逗自己,想分自己心,她握着鼠标迅速换壁纸,明明选了一张风景可是却替换不成功,她连试了四次,桌面他的自拍照就是纹丝不动。
看着她暗恼的样子,身后男人唇角微扬。
“你设置了?”时颖转眸,一双秀眉纠结在一起。
盛誉点头,迎着她目光,眼底又恢复了标志性的深邃宁静,“别换。”
“……”时颖真无语了。“好啦,初入新环境,你需要尽快熟悉各个环节,打造好自己360度无死角的技能,才能在长江后浪推前浪的竞争下稳如泰山,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杨主任,或者直接来楼上找我,随时欢迎。不过来之前记
得打我电话,我可能会在会议室。”盛誉声音并不小,他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声音温和,“还要我陪吗?我是指现在。”
“不用。”她被他弄得越来越紧张。
“呆会儿一起吃中餐。”他发出邀请。
“不,我跟唐糖一起就好。”时颖真不想自己被特殊对待,“你先去忙吧。”
“那就让唐糖一起上来。”盛誉俊眉挑了挑,他多么想见她啊。
一旁的主任杨建听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简直就是秀恩爱好吗?
时颖起身,抓住他手臂将他拉出了自己的办公区,“一定要我赶你走吗?”她的声音很小很小,给他留足了面子,却硬着脖子在推他离开,他走得很被动。
“如果真的为了我好,你就赶紧走,并且以后不要因为我而下来。”门口,她哀怨地瞅着他。
盛誉被她推到了门口,他挑了挑眉立在那里,就像一樽巧夺天工般的精美雕塑。
“再见。”她冲他微微一笑,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复合门。
这一举动把办公室里的人给吓傻了,时颖回眸,看到无数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她唇角轻扯,赶紧回到办公位坐下,一颗心扑通跳个不停。
“时小姐,如果有事找我,我就在隔壁办公室。”杨建对她态度特别好,“或者打我电话,我可以马上过来。”
“杨主任,你以后叫我时颖就好,你可是我上司呢。”时颖唇角上扬。
“不敢不敢……”杨建深知这个男人是未来的盛太太。
“什么不敢呀?”时颖有些急,“你这样我会很难为情的,叫我时颖就好,真的。如果在以后的工作中我出了差错,也请你公平对待,该打该骂随你,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杨建尴尬。
搞得时颖也尴尬不已。
此时的时家。看了新闻的叶艳如同捡了大宝贝,“那个男人居然是天骄国际的总裁!那这个是谁啊?他奶奶吗?时颖都见他奶奶了?!这算什么?!”她腾地从沙发里起身,一双眼睛都要掉在手机上了,整个人都是激动
的,“天呐!真正的金龟婿啊!怎么办?要闪瞎我的眼了!”她拍了拍胸脯,淡定淡定!
叶菲菲也是震惊的,穿着睡裙的她整个忘记了呼吸,犹如一樽不太美观的雕塑。
唯有时令辉坐在小板凳上一声不吭地削着土豆,他在家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准备中餐,他是一个默默无闻为家时刻奉献着的男人。
叶艳发表了很久的感慨却没有等到只字回音,她不满地回眸,瞅向角落里不起眼的男人,挑眉问,“喂!老时!你怎么不惊讶呢?”她朝他走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身份了?”她真怀疑是这样。
“是。”男人头也不抬,特别冷静。
“那你还不高兴呀?!”叶艳大叫,在他面前兴奋地蹲下来,身上一片片亮亮的装饰品撞击在一起发出庸俗的声音,“你这算什么表情?你耷拉个脸干什么?你女儿都要嫁入豪门了!”
削土豆的动作停了,时令辉抬眸,目光有点沉,“你很高兴?”
“我能不高兴吗?!”叶艳难以掩饰兴奋与喜悦,“时颖搭上的可以豪门中的豪门!全世界最大的豪门!真正的豪门!以后咱们可都能跟着享福,人家随便扔几个钱都能够咱们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难道不是吗?”叶艳白眼一翻,“时颖要是真嫁了,这聘礼就不少!”
“你做梦。”时令辉冷哼一声,然后垂眸继续忙活。叶艳脸色一变,不满地瞅向他,“你说什么?!”突然想到些什么,她顿时不淡定了,“我就不是时颖她妈?我没有为这个家付出是吧?!我承认我以前是对她不好!可是我也有对她好的时候吧?我也不是无恶不作的后妈吧?!我包的饺子她没吃过吗?我没给她买过衣服啊?她来例假的时候肚子疼我没有给她买过卫生巾啊!我对她的好你怎么就看不到呢?!难道我对她没有一点点付出吗?她嫁入豪门了我就
活该被晾着?!”
她激动的吼叫吵得时令辉眉头紧蹙,他狠狠瞪她一眼,端起盆子走向厨房!
“时令辉你给我搞清楚!”叶艳特别激动,“如果不是我当初同意你拿钱供她上大学,她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运气!”真是气死老娘了!
“妈。”一旁呆滞良久的叶菲菲终于开口。
叶艳缓缓转眸,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满地吐槽,“变脸比变天还快!现在是有女儿不要老婆了!”“妈,你真想多了。”叶菲菲声音不大,却说到了点子上,“爸不高兴是因为他根本不希望时颖嫁入豪门,他会阻止这门婚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艳被雷劈中般通体一颤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不希望她嫁?为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别人争都争不到呢!”
“鬼知道呢,各有各的想法。”叶菲菲摊摊手,问她,“鸡汤煲好了吗?”
“啊!好了好了!快饭点了吧?你赶紧给新亮送去!”急忙看了眼时钟,叶艳赶紧冲向厨房,叶菲菲则开始做准备。其实这段日子以来,沈氏和新亮实业一直有合作,新亮实业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再加上天骄国际也搞了个小项目跟他合作,现在更是如虎添翼,目前正在扩建厂房,办公楼也更威武壮观了,算得上是产值
近千万的小型企业,崛起特别快。
当然这也离不开李新亮的努力,生产线上的事情他都亲自盯着,时不时地来一波视察,让员工们不敢有半点松懈。
短短两个月,李新亮变瘦了,都说一瘦遮三丑,他最近看上去的确帅了不少。
而叶菲菲呢,看着李新亮每天特别忙,常常顾不上吃饭整个人都瘦了,她总是准备好中餐给他送去,却依然没有博得他的欢心,他对她越来越冷淡,但她却一直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感动他的。
李新亮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工作,时颖一走,他就彻底不再考虑感情了,也可能没有遇着顺眼的,他决定先把事业做起来再说。
新亮实业,某办公室里,李新亮刚放下听筒,即使开着空调也仍是满头细汗。
目光无意间落到手旁的报纸上,他随意翻了翻,最近订了几份财经报,有空会关注一下国际经济趋势。
翻到最后一份报纸时,一张高清图令他微怔,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女孩是时颖。
李新亮迅速往下看,当他看到标题时心一沉,一双眸子里噙着不可置信。
照片是超级高清的,甲板上,那个男人和时颖还有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桌子前,像是一家人团聚。
描述的是这个男人是天骄国际的总裁……领御是他的地盘,那天早晨时颖从他的住处出来,疑似同居。
坐在办公椅里,李新亮被这样一则新闻搞得情绪黯然。
房门敲响,他放下报纸,“请进。”
门推开,叶菲菲提着保温碗朝他走来,“新亮,你还没吃中餐吧?”她唇角带笑,体贴地关了门。
李新亮不冷不热地盯着她,“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再过来了。”话音落下的时候,座机又响起,他拿起听筒进入工作状态,在谈一批产品的完工时间。
叶菲菲被完全晾在了一旁,她小心翼翼取出饭盒和鸡肉,还有红枣汤,像往常一样欲放下就走。
李新亮却一把抓住她手腕,她脚步一滞,心惊地看向他。
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她只觉心跳加速,凝视着这个不知何时变帅的男人。
而他还在继续讲电话,仿佛心完全不在这儿,只是大掌握住了她手腕。
她心里暖暖的,有点小紧张,也有点小期待。
直到他挂了电话,叶菲菲回过神来,“新亮……”
“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他松开手,抬眸看她,“我希望彼此之间不要弄得太尴尬留下一些最初的美好,以后不要再来了,你所做的任何努力都不会在我这儿等到回音,这是肯定的。”
“为什么?”她声音轻颤,心很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明明就很好的。”
“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感情,我只想完成爸爸的心愿,借机把厂子扩大。”他真是这样想的。
“就算你再成功,你也不可能追到时颖。”叶菲菲赌气地告诉他,“她已经被别人抢走了!而且你永远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不管你多强大,那个男人是天骄国际的总裁,她是未来的盛太太。”
“我知道。”他很冷静,却震惊这件事情早已人尽皆知。
迎着她哀怨的目光,“你不要总是误会我跟颖颖,我现在对她也没抱任何希望。我只想奔事业,其它事情都不会去想,你能明白吗?我们不能在一起并不是因为颖颖,所以你也不要对她有看法。”
“你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她含泪问他。“是不打算和你结婚。”他毫不隐瞒地回答,“以后遇着合适的,缘份来了肯定会步入婚姻殿堂,但是我和你这辈子的缘份已经尽了,你还看不明白吗?哪怕我们上次订婚成功了,我们也不可能结婚,因为我
不够爱你。我跟你在一起一直都是有目的的。”
“……”泪水在女孩脸颊滚落下来。“菲菲,我觉得你应该提升一下自己,你没有上过高中和大学,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再这样窝下去会与社会脱轨的,你应该找份工作学到自己的一技之长,应该把眼光放远一点。”他像个大哥哥般提醒着
她,“只有提升了自己你才能收获幸福。”
叶菲菲却咬住颤抖的唇,“你现在辉煌腾达了,就开始瞧不起我了?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吗?”“你要这么理解也没有问题。”李新亮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之前他很爱时颖,执着地想要追求她,可司溟提醒他让他不要与500万的盈利过不去,他在经过内心挣扎后又真的放弃了。他也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与
时颖之间不可能。
男人还是应该以事业为重的。
叶菲菲只觉自己的心撕裂般疼痛着,她忍痛含泪问他,“如果我提升了自己,你还会考虑我吗?”
“你先提升了再说。”这是他的回答。其实他知道缘份已尽。
擦擦眼泪,叶菲菲转身离开……整整一天,她的兴致都不高,她真的很差劲吗?
而在她走后,李新亮心情也变得黯然……
现在的他就算克隆两个也未必忙得过来,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今天下班后,时颖执意没让盛誉送,她坐公交回到了幸福巷。
刚进大门就撞见了沙发里一脸沉重的父亲,“爸,我回来了。”
时令辉头也没转,耷拉着个脸,时颖朝他走去,在他身边坐下来,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你们都闹上新闻了?”极其不满的声音,时令辉心情很不好。
“不会再有下次了。”时颖能理解他,她解释道,“我跟他讲过了。”
他转眸,看了女儿半晌才涩涩地问,“你们真在交往?”
“……”她迎着那目光,看到爸爸紧锁的眉头昭示着他浓郁的不满,“时颖!你拿爸的话当耳边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端坐在沙发里,“爸。”
“你别叫我爸!”
“……”坐在他身边,感受着他的怒意,时颖在思忖着要如何开口先安抚他的情绪。“我有没有说过你们不合适?”时令辉转眸看她,语气决绝,“哪怕不用我讲你也应该知道啊!豪门深似海!深似海呐!爸不想看到你有朝一日受伤害你懂吗?爸从来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
好,简单就是幸福啊!跟那些豪门子弟扯上关系了迟早有一天会遍体鳞伤的!”
“爸,我知道。”时颖心里五味杂陈。
“既然知道还跟他在一起?!”他怒不可遏,“从明天起不许去那里上班了!好好在家反省!”
“……”时颖睁眼,没有料到向来温吞的父亲居然会这么失控,但她知道这满满的都是爱。
在爸爸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她不合适多说什么。
楼上,某卧室里,叶菲菲因为李新亮那席话卷在被窝里哭得眼睛都肿了,她真的很难过,为什么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依然挽回不了他的心。
但同时她也知道新亮最近在神速进步,她不应该一心扑在他身上而停滞不前,她是应该提升自己,跟不上他的步伐她就注定被他甩。
于是叶菲菲拿出手机开始找工作,可是学历太低,她很难找着合适的。
以前和李新亮交往的时候,叶艳时不时让自己去他身上捞点零花钱,现在分手了,她就彻底失去了经济来源,都大半年没买衣服了。
……
次日清晨。
时颖很早就起床了,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爸爸昨天明确规定自己不能再去天骄国际上班。
可如果自己不去,唐糖也将丢掉这份工作。
可如果去了,就是明显跟爸爸做对、伤他的心、挑战他在这个家里的威严。
愁啊愁,她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到两全齐美的好办法,真的好烦哦!将一切交给时间吧。
快六点钟的时候,她掀被穿鞋准备下楼,可是卧室门无论怎样也拉不开。
她愣了愣,睡意全无,再次拉门,却隐约听见有链子晃动的声音,怎么回事?
“别拉了!门被你爸给拴住了,你根本出不来。”
叶菲菲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爸栓住了?”时颖心里一咯噔,“他人呢?”
“本来打算看着你不去上班的,可是包工头来电话了非让他去帮忙挑砖!所以他现在已经抵达工地了。”
“那你放我出去呀!”她着急地拍着门,“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可无能为力!你手机在身上吗?我拍个照发给你,你自己看看怎么救。”说着,叶菲菲拿出手机对门拍照。
提示音响起,时颖转身回到床前扫过手机打开微信,看到照片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大工程啊!
十多条大铁链子横七竖八地栓着,还有棍子横架着,锁孔里也插了东西,难怪门把扭不动,这门被弄成这样岂不废了?
时颖心一沉,爸爸整这些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生气啊?她咬了咬唇,也难过不已。
然后叶菲菲下楼了。
时颖有些颓然地坐在床上。
想了想,她犹豫再三后拨通了杨建主任的手机。
接她电话的时候,杨主任态度特别殷勤,“时颖,有事吗?”
“杨主任。”她尴尬不已,“我想请一天假可以吗?”
“请假?你怎么了?”对方特别惊讶,“是身体不舒服吗?”
“嗯。”
“请假可以,但身体不舒服要记得看医生。”对方交待。
“我知道了,还有……你可以别告诉盛誉吗?”她有自己的担心。
还不让告诉总裁?
“我不想让他担心。我只是一点小感冒而已,头晕晕的,我……”对于上班第二天就请假,她也觉得造成的影响特别不好,以后同事们也会处处议论她的。
“好的,那你好好休息,一定要记得看医生。”
“嗯,谢谢。”挂了手机,时颖暂时也没去想同事们的态度,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爸爸消气,然后好好跟他解释沟通。
她拿着手机拨打时令辉的电话,彩铃响起,却始终没有听到爸爸的声音。
他是故意不接的吧?但时颖没有气馁,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
此时,离巷子不远处的建筑工地上,时令辉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在徒手搬砖,手机揣在兜里,那是一款功能机,所以铃声特别响亮,不光他听到了铃声,就连他的同事也听到了。
“老时,你干嘛不接?人家找你有急事吧?都打了四五遍了!”
“不接。”
他手里的活儿没有停下,不用看来显就能猜到是女儿打来的。
时家,某卧室里。
时颖一脸黯然地坐在床头,不厌其烦地拨打着电话。
“喂!时颖!”敲门声响起。
时颖挂了手机赶紧走到门后,“怎么了?你有办法打开门是不是?”
“我又不是超人!”叶菲菲对她说,“你柜子里有一根长绳吧?系好一端,把另一端从窗户口扔下来,我给你送早餐!”
“……”她呆了呆,这是拿她当犯人了吗?
“你听到没有?把绳子扔下来!”
“听到了……”简直没心情。
天骄国际,22楼简约华美的水晶餐厅,所有餐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里干净得一尘不染。
盛誉在品尝五分钟前厨师刚做的糕点,他今天心情很不错,整个气场都是柔和的,只因为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门口,司溟敲门后走了过来,“盛哥,杨建来电话了。”
“说什么?”盛誉细心地挑选糕点。
“时小姐请了一天假。”
盛誉握住筷子的手微顿,他放下筷子,黯然地盯着这些精致的糕点,“什么原因?”
“小感冒,身体可能不舒服。”
司溟话音还未落下,盛誉大长腿就往外迈去!
下了电梯走出大厅,他径直来到了专属停车场,开着那辆霸气侧露的兰博基尼商务车便离开了……
此时,时家。
叶菲菲试图将房门给撬开,外头全是铁链晃动的声音,听到动静的时颖心下一紧,“叶菲菲你在做什么!”
“救你啊!”
“算了!你别给弄坏了!我假也请了,又饿不死!等爸爸回来再说吧,说不定一回来气就消了!”时颖很着急,“你这样强行撬开他会更生气的!”“你爸他太古板!会锁你一辈子的!除非你写保证书不再去天骄国际你能做到吗?”叶菲菲忙活着,同时也很嫉妒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里头的女孩没了回音,她有些颓然地靠在门上。
慌乱的上楼声传来,叶艳神色慌张气喘吁吁,“菲菲!菲菲!那个男人来了!在停车呢!”
“谁啊?”叶菲菲满头大汗地转眸。
“盛盛……盛总!”
房间里的时颖听到外头的对话,心一沉转身趴在门上问,“盛誉来了吗?!”回答她的是一连串脚步声!
她用力拍打着房门,“叶菲菲!叶菲菲!妈!”她着急了,刚才她们说的是盛誉吧?
“喂!你们回来!”她急得不得了。
楼下客厅。
盛誉走进大门,见着慌乱冲下楼的母女俩,他一张俊脸布满紧张,“时颖人呢?她上医院了吗?!”
叶艳吓得赶紧躲在女儿身后,双手紧紧捏住她肩膀。
叶菲菲纳闷,迎着那目光,“上上上……上什么医院?为什么要上医院?”
“她不是感冒了吗?”盛誉着急。
“谁谁说的?”
“她人呢?”盛誉心头一紧,浑身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质,“为什么请一天假?”
“她……她被我爸给锁起来了!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叶菲菲很诚实,她指了指楼上。
盛誉眸色一沉,拔腿便往楼上冲!
当他看到那扇被栓得面目全非的卧室门时,里头的女孩听到了不一样的脚步声,“盛誉?是你吗?”
他蹙眉的同时,黑眸深深一冷,“你爸人呢?!”
“你不要生气!不要去找我爸!”时颖听出了他的怒意,她心急如焚,“你听到没有你不要去!”
盯着这些铁链,门外的男人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他转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时颖用力拍打房门,“盛誉!盛誉你回来!”她焦急不已,拿出手机赶紧拨打他号码。
楼下客厅里,盛誉冷眸勾着母女俩,压迫感十足,“她爸人呢?在哪?”
叶艳和叶菲菲心里一咯噔,这架势……
“说!”他怒不可遏。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盛誉丝毫未做理会,鹰眸勾着她们。
叶艳完全被吓懵了,叶菲菲提着一颗心说了一个地址,并提供了一条路线。
盛誉转身离开,直到他背影消失在门口,客厅里的人还处于一种高度紧张中。
“盛誉!你回来!”
楼上,卧室的门都要被时颖给拍烂了,她心急如焚,“叶菲菲!叶菲菲!”
楼下客厅里。
叶艳通体一颤,她突然回过神来,“菲菲!老时会不会有危险?”
叶菲菲心里一咯噔,与妈妈四目相对。
刚才这个男人走的时候可是怒不可遏的呢。
叶菲菲突然想到些什么,她转身朝楼上冲去,“时颖!那个男人找你爸去了!你必须赶紧出来!”
“……”时颖紧张得双手紧握。
一分钟后。
时颖卧室窗外的楼下,叶菲菲和叶艳扯了扯垂下的绳子,对窗户口的女孩说,“应该没问题!你上面系紧了没?”
“系紧了。”
这里是三楼,距离地面有七八米高,时颖从未挑战过这种危险的事情,说不恐惧那是假的。
可是现在盛誉去找她爸爸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万一他生气伤害了爸爸那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此时,离幸福巷不远处的工地已是烈日当头,四周没有丝毫遮蔽物。
毕业季,是最炎热的夏天,太阳已经可以灼伤皮肤了。
时令辉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裳和同事们一起徒手将一块一块水泥砖搬到吊机篓子里,再由吊机运送到顶层。
“这新亮实业壮大得挺快啊,两个月前差点宣布倒闭,如今厂房竟如雨后春笋。”
“是啊,给我们提供了工作,养活了不少人呢。”
同事们乐呵呵地议论着,唯有时令辉板着个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一排及人高的板砖旁,盛誉目光沉沉盯着烈日下一声不吭搬砖的中年男人,他的背有些偻,动作利索,50岁的模样,却由于长时间风吹日晒看上去比同龄人要老许多。
“老时,你怎么了?”有人关心,“中暑了吗?”
“没有。”时令辉开了口,却没有多话。
盛誉见到这样工作状态的他,再加上他是时颖的父亲,心里的怒意一下给憋了回去。
他竟莫名有些感动,是这样一位父亲撑起时家,靠搬一块一块砖供小颖上学的吗?
伸手擦汗的时候,时令辉无意间抬眸,视线与盛誉视线碰撞到一起,他微怔。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后,他眸光一收继续干手里的活儿,心情却不再平静。
盛誉朝他走去,站定在他身边。
盯着那双锃亮的皮鞋,时令辉的表情有点冷。
盛誉弯下尊贵的身子,伸手帮他捡起地上的板砖放入吊机篓子里。
这个举动让时令辉微怔,他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而盛誉一块接一块地帮他捡砖,他弯着身子顶着炎炎烈日,身上散发出淡淡清香。
与天骄国际的总裁并肩,这让时令辉浑身不自在。
“有时间吗?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谈一谈。”盛誉试着开口。
“忙着呢。”时令辉并没给他好脸色。
盛誉并不娇贵,他说,“那就在这儿谈。”
这样的一幕让时令辉的同事们频频回眸并议论纷纷,长像这么英俊穿得这么好,这谁啊?居然帮他搬砖。
“你觉得你能锁小颖一辈子吗?”盛誉问他。
“不能。”
“那你为什么要锁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态度特别好,试图跟他讲道理,“你的担心我完全理解,但是你并不了解我,所以不要凭着自己的判断就阻止我们在一起。”
“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我女儿。”时令辉擦了把汗继续干活,态度特别坚定,“她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女孩,她习惯一个人吞下所有委屈与痛苦,她没有心机,太单纯的人不合适豪门。”
太阳火辣辣的照耀着,盛誉很快就额冒汗珠,因为他穿着黑色手工衬衣,所以很快就汗流浃背了,黑色吸热啊。
“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他没有戴手套,一块块粗糙的砖直接握住,又烫又咯人,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不相信口头承诺,我说了,你们不合适。”时令辉说得坚定,声音却不高,“我不会让我女儿嫁入豪门。”家里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叶菲菲和李新亮都要订婚了,却临时变了卦,有钱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也告诉你。”盛誉继续着手中动作,他温声表态,“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定能得到。”
时令辉动作一滞,转眸看到他一双眼睛带着浓得化不开有情紊,“你把我家时颖当什么?”
“未来的盛太太。”
“……”
豆大的汗珠从盛誉额上滚落,滴在他好看的鼻尖。
时颖和叶菲菲还有叶艳冲到工地的时候,正好看到高空中的吊机篓子突然断了绳!
“爸爸小心!吊机断了!”时颖惊叫!
盛誉抬眸,看到巨大的篓子自由落体,他一把捞过时令辉刚迈开两步,沉重的铁篓子砰地一声巨响!在他们身后砸出一个很大的洞!
那声音仿佛地动山摇,扬起的灰尘仿佛要将人掩埋!
叶艳和叶菲菲吓得心提到嗓子眼!
时颖朝从死神中逃出的两人跑去,她看了盛誉一眼,又焦急地看向时令辉,“爸!”
漫天飞尘中,时令辉一个劲地咳,他好像扭到脚了。
“快去那边。”漫天灰尘中,盛誉对时颖说。然后扶着时令辉朝阴处迈开步伐。
烈日下,时颖则扶在父亲另一边。
大约十分钟后。
时家,客厅。
时令辉坐在老旧的沙发里,他取下手套,布满老茧的双手在叶艳打来的冷水里清洗着。
时颖陪着盛誉在洗漱间,这里空间并不大,容下两个人就算很拥挤了,而且光线有些暗。
盛誉往这里一站,很明显屈尊降贵的感觉。
时颖拧开水龙头给他放水,盛誉正要将双手伸到龙头下,却被时颖突然握住手腕,望着那手掌中磨破的皮,她震惊了“……”
“你爸很辛苦,我们都应该理解他。”他声音低磁沉重。
女孩微怔,抬眸看他。
他将手轻轻抽出,清洗着手上的沙土,他问她,“搬砖多少钱一天?还是说计量啊?”
“……”时颖神色黯然地垂眸,没有回答他。
“我想重新给他安排一份工作,你觉得他干什么会比较合适?”盛誉仔细清洗掌心污物。有些磨破皮的地方渗出鲜红的血痕,似乎可以看到里面的肉。
“爸爸不会领情的,他现在还在生我们的气。”
“所以得暗中谋划,不能直接跟他讲。”
时颖看到他朝自己伸手,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没有新毛巾。”
“用你的。”他目光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我不介意。”
她心跳莫名加速,转身拿过自己的毛巾递给他。
盛誉接过,打湿毛巾拧干后毫不嫌弃地洗了把脸。
此时,叶菲菲在厨房里准备中餐,因为叶艳偷偷对她说,如果能留这位财神爷吃中餐,也是一种拉近大家关系的机会……
手机响起,盛誉擦了手,拿出手机后直接关了机。
“如果有急事呢?”时颖心惊,小声地问。
“不管有什么急事,司溟都会处理好的。”然后,他吻了吻她额头,唇角微扬,“走吧,一起去面对你爸爸。”
时颖心情万般沉重,她抿了抿唇,“我们……”
“我们必须在一起。”盛誉打断她的话,“颖儿,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你不需要再质疑。”
“……”她的心格外柔软,伸手主动地握起他磨破皮的手,“很痛吧?”
盛誉摇头,“虽然没有尝试过这种粗活,但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弱不惊风。”
客厅里,叶艳故意的咳嗽声传了进来。
很快,两人从洗漱间走了出来。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时令辉的踝骨处刚喷了些红花油,他在脱离危险的时候扭伤了脚。
此时他坐在沙发里,叶艳泡来了一壶茶以后退到了门口,她望着盛誉,脸上全是对他的崇拜与敬畏。
“爸。”时颖声音轻缓温和。
“哪怕他今天救了我的一命,我也不允许你们交往。”抬眸,时令辉说得坚定,他看向茶几旁尊贵的男人,“你走吧,以后别出现在我们时家,今天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也谢谢你的不娶之恩。”
“……”时颖知道此时跟他讲道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盛誉无视他的恨意,那五官线条凝着丝丝冷硬,“你可能不知道,你家时颖与天骄国际签订了合约。”
时颖豁然转眸,什么合约啊?“三年以内她不得跳槽,不得无故矿工请假,刚进去实习期三个月以内不可以迟到早退,如有违背她就属于违约,必须赔偿288万元,如果赔偿不起,天骄国际有权起诉她,到时候等待她的可就是牢狱之灾
。”盛誉盯着沙发里的男人,眸色愈发深沉。
这样的一席话,成功唬住了时令辉这个温吞老实的男人。
他没有上过什么学,并不懂法,但知道进入公司要签合约一事是必要流程。
时颖内心是震撼的,他在信口开河地说什么?
“所以,要请假也得三个月以后,请假的次数也不能超出规定。”盛誉气息沉稳,并不含糊地说,“所以她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走,第二在家等传票,并且准备赔偿。”
288万啊!
这是时令辉根本不敢去想的数目。
“你们好好考虑。”盛誉眸光一收,对身边的女孩说,“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我在外头等结果,过期不候。”
盯着那离去的背影,时颖心一沉。
时令辉矛盾不已,简直觉得自己要被逼上了绝路。
他居然翻脸不脸人,好危险的男人!
门口,叶艳后退两步紧贴着房门,屏息看着盛誉从自己身边经过,好强大的气场啊!明明出了不少汗,可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时家门外不远处,盛誉倚在兰博基尼车身,他双手插在裤兜,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扇门。
只因为对方是小颖的父亲,所以他学着去顾忌他的感受。
客厅里。
时令辉抬眸盯着女儿,“他刚说的是真的吗?”合约的事他相信,但赔偿真的这么高吗?
“是真的,合约是昨天签的。”“这个班你是非上不可我理解,可这个男人你必须给我远离!”做父亲的他再次下了命令,“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先把父女关系给断了。你自己好好考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站在茶几前,她别无选,“好,我答应你。”
时令辉没想到她回答得这么爽快,抬眸用目光研究着她,想一探真假。
“爸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时颖很懂事,“我也不想让你失望。”时令辉叹了口气,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摇头道,“小颖啊,你能明白的苦心就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豪门婚姻自古变数大,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婚姻,一旦有了孩子就不适合离婚,我们都得为下一辈
负责,不要被表面迷惑了。”
关于这种事,时令辉是深有感触,也可以说是深受其害。(小小剧透一下,其实在他身上也有故事。)
这也就是他坚定反对女儿爱上豪门的原因,自古讲究门当户对,否则不会受到祝福。
“你先跟他去吧,希望你能把爸爸的话放在心上。”他还是相信女儿的。
就这样,时颖走出了时家。
商务车返回天骄国际的路上,时颖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盛誉面色冷沉,沉默着。
路途驶了一大半,快抵达天骄国际的时候盛誉才放慢车速,他转眸,目光温和地看向她,“我决定去包一个工程,让你爸爸在下面做工,一个绝对安全的工程,而且酬劳会比较高。”
“你不用刻意讨好他。”她缓缓转眸,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向他!
她说,“我考虑过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男人眸色一紧,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轮胎在柏油路擦刮出一道狰狞的痕迹。
时颖迎着那双泛起冷光的眸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车厢里气压一下降到冰点,男人眯起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整个车厢的气氛又一下僵冷了几个度。“如果你还希望我以后来天骄国际上班的话,还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的话,就让我们回到原来的轨迹吧。”时颖克制着内心的慌乱,“我没有办法违背爸爸的意愿,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他为我付
出了太多,我不能和他对着干。”
“我会让他同意的。”他有这样的自信。
她却说,“可我不同意。”
这话让盛誉眸色一凛,呼吸蓦地加重,脸色非常难看。
迎着那目光,时颖漂亮的樱唇泛起一丝苍白。
“我想嫁给爱情,而不是你。”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这样的话犹如一把尖刀插上盛誉胸口,令他巨痛无比,但他只能忍着,耐着性子对她说,“先回公司。”他重新发动车子。
接下来十分钟的车程里,谁也没再开口打破沉默。
直到车子开进天骄国际,稳稳地停在停车场。
时颖开门下车径直走向大厅,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他。
盛誉下了车,他从容关上车门,刚要迈开步伐,不远处一辆奥迪A9车门突然打开,他看到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笑着下车。
“盛哥!”南宫莫心情大好,甩上车门朝盛誉走来,却将目光落到大厅门口即将消失的女孩身上,“那个就是你女人?”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个沉静的背影。
盛誉看着他,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清。
“吵架了?”南宫莫久经情场,一眼就看出端倪。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抬步朝大厅走去。
南宫莫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连忙追问,“盛哥,我也是看新闻才知道你居然近女色了!若不是有照片有奶奶,我肯定以为媒体在胡乱报道!”
盛誉不吭声,径直朝大厅走去。
“她叫时颖对吧?什么来头啊?居然能搞定你?”他真的很好奇,“她在这里上班吗?”
“嗯。”盛誉脚步不曾停下,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惜字如金。
“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南宫莫兴致很高,简直比自己恋爱了还要高兴,“我简直脑补不出来!有女人接近你,都是找死啊!你也不可能主动去接近女人吧?我就好奇了,到底怎么开始的?”
“你今天话有点多。”很明显,他心情不太好。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南宫莫将好心情全写在脸上,“我今儿可是特意为了这件事情来找你的,第一想一睹盛嫂的芳容,却不料只见着一背影,你可得好好弥补我!第二,我是来八卦的。”
“盛总好,莫总好。”
一声声敬畏的称呼,盛誉点头示意,南宫莫却声音响亮地回,“你们好!”
“喂,盛哥!跟你说话呢!你可得好好弥补我!刚回国我就直奔你这儿了,快带我去看看呗!迟早要认识的!”
相对于他的呱呱呱,盛誉显得冷沉许多,但他并不烦他,按下指纹,径直进了电梯。
南宫莫当然跟了进去。
“好久没约了,今晚皇家一号约起怎么样?”站定在电梯里,南宫莫身姿挺拔模样俊逸,“喊上亦君一起,他也想一睹盛嫂的芳容,不过他最近太忙了。”
盛誉无语地扯了扯唇角,“见了我怕你会惦记。”
“人家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前段时间不是说跟那个豆豆分手了吗?”盛誉问。
“分了,后来又谈了一个。”他答得随意,“头发比她长,身材比她好,总体来说还算可以。”
“网红?”盛誉撩了撩眼皮。
“别这么俗,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人家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什么网红不网红的,就那圈子里的人。”
“这次打算谈多久啊?”盛誉太解了他了。
南宫莫在媒体面前向来高冷,对感情只字不提,但是在盛哥面前,他还是无话不说的,“看着办呗,不想要了就分啊。”
叮,电梯停了。梯门打开。
南宫莫随他走出电梯,突然心下一惊,“盛哥,你不会着急步入婚姻的坟墓吧?”
“看着办呗,时机成熟了就结婚。”盛誉用和他同样的语气回答。
“婚姻还是得慎重的,劝你多多考虑,既然不反感女人了倒不如多谈几个,然后选择最合适的那一……”
“闭嘴。”盛誉转眸,目光微凉。
“我是担心你,你没有谈过恋爱。”他拍拍他肩膀。
“你是我妈啊?管这么多!”
南宫莫却哈哈大笑了几声,“我只是提醒你,结婚可不比谈恋爱好玩,其实做个不婚主义者蛮不错的。”“小心染病。”盛誉伸手输入密码,办公室门自动打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会,我禁欲3年了。”他随意地答。
门口,盛誉眸染诧异。
“真的。”他挑眉,闲适地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谈恋爱为什么要睡她们呢?我喜欢新鲜的感觉,但这不代表我喜欢床上的刺激。”
“……”眸光一收,盛誉抬步走进办公室,讲真,对于这一点他是震撼的。
他一直以为南宫莫睡过的女人可以排成长队。
真想不到他还是这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只是可怜了那些女人。
来到了办公室,南宫莫突然也变得正经起来,他依然是魅力无边的一个人,身材颀长模样帅气,否则也不会换女人如换衣服了,他有吸引女人的资本。
“盛哥,莫少。”司溟从办公桌前抬眸。
“司溟,以后你可得有得忙了。”南宫莫朝他走去,玩笑地问,“要不你跳槽到我那儿去吧?”
“有协议在身啊。”司溟也玩笑地接话。
“我帮你赎身啊!”南宫莫随口便答。
司溟不禁尴了尬,他笑着埋头整理文件。
他也不再打趣他。
“喂,盛哥!晚上到底聚不聚啊?”南宫莫朝总裁办公桌走去,他可是非常期待,“我好久没约你了。”
“看情况吧。”盛誉脸上沉淀着认真。
话音落下的时候,座机响起,盛誉看了眼来显拿过听筒,“喂。”
“少爷,老佛爷让您今晚带时小姐回来吃晚餐。”沈管家传递来这样的信息。
坐在办公椅里,盛誉神色无比镇静,“好。”
“下午六点准时开餐,您看可以吗?”
“嗯。”
“好的,那您先忙,下午见。”
放下听筒,南宫莫又问他,“看什么情况啊?好不容易亦君也有时间,他最近超忙的,就一起聚聚呗!以前不是三天两回地聚吗?现在整个就见色忘友了?你可不能这样!会引起公愤的!”
“还有完没完了?”盛誉拢了眉,却不是真生气,语调悠悠地问,“金峪华府聚吗?”
“……”他吓。
“我奶奶刚打电话来约我们回去吃晚餐,晚上六点。”
南宫莫俊脸上满是挫败,“非得今晚把你给约走吗?”
“嗯,估计这会儿厨师都开始忙碌了。”盛誉随手翻开一份文件,“如果你有时间,就一起回去。”
“我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耶!飞英国得去一个月。”他在沙发椅里坐下来,抱怨地道,“刚从美国回来公司都没回就往你这儿奔,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怎么办?一起回金峪华府不好吗?反正是聚,我觉得到哪里都一样。”
“真逗!”
“谁逗?”盛誉开口问。
南宫莫一阵冷汗,“你知道的,我看到老佛爷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她要是问起我公司今年的业绩,我就直接得焉了,提都不敢提!”
“世界前十还不敢提呢?”
“在你奶奶面前可不敢搬刀弄斧。尤其是跟你一起回去!”
……
设计部,唐糖给时颖倒了杯果汁,小声地说,“你尝尝,我刚榨的。”在她办公区蹲下来,她睁着明媚大眼抬眸,“小颖,今天早上主任发来的案例你有头绪了吗?”
“什么案例?”时颖打开邮箱,“我什么也没有收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应该都有的,她们都有,听说要为英国皇室的莱丽公主设计婚纱,她指定由天骄国际提供设计,如果被公主选中的话,奖金高达88万人民币,这是天骄国际8年后再次与英国皇
室合作,盛总很重视。”
“88万?”
“是呀,多好的机会啊。”唐糖很兴奋,“对了,你怎么10点才来啊?我听主任说你感冒了,你怎么样?拿药了吗?”
“我没事。”时颖小声地告诉她,“这88万一定要拿到,厉哥比任何人都需要这笔钱。”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唐糖有点小愁,“不光要交图,还要把婚纱给做好,让公主亲自挑选。”
“做婚纱?”时颖心惊。
“是啊,我呆会儿把具体的发你邮箱。”
“好。”时颖给她打气,“一定要加油。”
然后唐糖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时颖心想,会不会是杨主任以为自己感冒了才故意没发?
很快,她敲响了主任办公室门。
“时颖。”见着她,杨建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儿起身相迎。
“主任好。”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我想问一下最近是不是要为英国公主设计婚纱?”
“嗯,是的。”
“你把相关资料漏发我邮箱了?”她小心翼翼地探问。
“不是……”杨建笑着解释,“总裁明确交待了,这是一个大工程,费时费力费脑细胞,你就不必参与了。”
时颖拢了眉。
杨建怕她生气,连忙说道,“总裁的意思,我也不能违背……”所以你一定要多多担待。
“我知道了。”时颖冲他欠身行礼,转身离开。
刚走出主任办公室,她拿起手机拨打盛誉的号码,屏幕上显示着‘狗皮膏药’。
很快,对方接通了,不等他说什么,时颖压抑着心中怒火,“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什么事?”盛誉心一沉,明显没听懂她的意思。
“整个设计部只拿我区别对待,有任务也不让我做对吧?那我还来上什么班?”她语气并不好地抱怨。手机那端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他解释,“这是一个大工程,并不是简单的设计,婚纱需要做出来,需要成品,而且时间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莱丽公主会亲自过来挑选。这会占据你太多时间。你还有其它的
单可以接,并不一定要接这个。”
“……”时颖简直无语。
“把时间给了婚纱,你拿什么陪我?”
听了这话,时颖一气之下便挂了!
她后来心想,既然杨主任没有让自己参与那就不参与吧,把这个机会给唐糖,自己给她做参谋,融入两个人的思维,一定要拿到这88万。
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她打开信息,是唐糖发来的——
小颖,今天下班以后陪我去医院吧。
她编辑了一个“好”字回过去。
整整一天,盛誉都没有出现在设计部,直到下班时分。
“盛总好。”
走出办公室的设计师们差点撞入一个怀里。
盛誉后退两步,微微点头回应。女设计师们一个个心花怒放的,其实盛誉就有让全世界女人动心的魅力,大家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真是托时颖的福,看来以后能常常见到这样养眼的大帅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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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门里走出一个一个设计师,一声声‘盛总好’让走到门口的时颖脚步一滞。
他在外头?
唐糖挽着她臂弯,转眸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此时办公室里的人所剩无几,正在时颖准备拉唐糖走后门离开的时候,盛誉突然横跨一步出现在门口,硬生生撞入两女孩的视线里,愣是惊得她俩脚步一滞。
盛誉伸手握住她手腕欲带她离开。
“去哪?”时颖硬生生停住步伐。
“奶奶准备好了晚餐,让我们一起回去。”盛誉转眸,眼里满是宠溺的温柔。
“我不去。”将手抽出来,时颖态度有点冷,“我还要陪唐糖去医院。”说完,她拉着唐糖迅速侧身离开。
走廊里,盛誉没有追来,她加快了步伐。
唐糖却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直到走进了电梯,出了大厅,她仍在回眸,“他好像没有追来耶。”
时颖没有说话,她心里五味杂陈,步伐是那么坚定。
“小颖,你们吵架了吗?”她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和他拉开一些距离。”时颖突然重新审视这个问题,“我们不合适,没有必要纠缠在一起。”
“没有什么合不合适吧?他是真的喜欢你耶,在地震中他是奋不顾身的,而你也喜欢他,那种喜欢掺合着崇拜与敬仰吧?像他这种男人,有谁会不喜欢呢?”
“正因为他太优秀了,所以我才觉得配不上他。”这是时颖的真心话。
或许是的。
“你是不是不太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爱情?”唐糖转眸看她,“你对他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啊?”
时颖秀眉轻蹙着,她心里充满了矛盾,就这样拒绝他,她也感觉到了难过。
“我爸不允许我们在一起。”这应该是最主要的原因。
“……”唐糖惊。
然后,一股子莫名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发着酵。
“那怎么办?”
“所以分开对谁都好。”
“……”唐糖真替她难过。
正值下班的点。
沐氏集团。
情绪已经低落了两天的沐紫蔚就像一个行走的炸药桶。
“沐总监,这是上季度……”
“不知道现在已经下班了吗?!”她开口便朝门口的人吼,“出去!”
那人吓得脚步一滞不敢再上前,看到沐紫蔚情绪激动的样子,他只好拿着报表离开。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沐紫蔚恍恍惚惚地回过神,天呐!她在做什么?
她在对自己的员工发火……
她要被自己的情绪给弄崩溃了!她严重怀疑自己的心理是不是出了问题。
尤其是看到新闻里那张刺眼的照片——豪华游轮的甲板上,盛哥和奶奶还有时颖围坐在圆形餐桌前,他们看上去就像一家人。
他们在一起仿佛成了定数。
他们的笑容那么灿烂……那是幸福的笑容。
这是沐紫蔚最最无法接受的!
“啊—她双手重重捶在办公桌,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门口,阿辉看到办公桌前歇斯底里头发蓬松的女人,他上前一步忙关上了办公室门并反锁,这个样子的沐总监不合适被外人撞见。
他心急地朝她走去,“沐总监?”
“哇……”看到是阿辉,沐紫蔚情绪失控,居然哭了起来。
“……”阿辉陪在她身边。
傍晚时分,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驶进了金峪华府。在别墅前的院子里停稳后,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盛誉下车的时候沈管家喜悦地迎了上来,“少爷好。”却看到司机关了门,他眸中掠过一丝诧异,“时小姐呢?她没跟您一起回来吗?”要知道老夫人可是
期待着呢。
“她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我没有喊她。”这是盛誉的回答,非常巧妙。
走进客厅时,老夫人没有见着时颖,她眉头一锁,有些失落地问,“誉儿,我的小颖呢?”“奶奶,早就知道颖儿今天下午有点私事需要处理,所以我没有喊她。”如果说时颖拒绝了,奶奶心里多少有些难过,恐怕对她印象也不会太好,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拒绝奶奶的人并不多,奶奶的威望还是
存在的。
“原来是这样啊。”老夫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誉儿,洗手吃饭了,你妈在厨房帮忙呢,知道你们要回来,非得亲自下厨做几样你最爱吃的。”
盛誉朝厨房走去,一路上遇着他的人都恭敬地行礼,“少爷好!”
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
佣人们见着他都觉得满心欢喜,毕竟他不住在这儿。
通体明亮的餐厅里,双清在餐桌前一本正经地摆弄着糕点,她穿着精致的手工旗袍,绾着时下最流行的贵妇发型,保养得当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她一个美丽温婉的女子。
“妈妈。”
双清抬眸,视线与宝贝儿子撞到一起,她唇角笑意更深,放下筷子忙朝他走去,“回来啦?你女朋友呢?”她往院子里看了看,空无一人啊,不惊皱起疑惑的眉,“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颖儿今天正好有事,我就没有喊她。”盛誉面色温和,“下次一定带她回来。”
“嗯。下次让奶奶提前跟你预约时间。”双清拍拍他肩膀,微笑道,“越长大就越忙了,快去洗手吧!马上开餐了!”
“好。”盛誉气场温和地朝洗浴室走去。
打开花撒接水的时候,盯着掌心明显的磨伤,他微微有些失神。
晚餐很丰盛。
是中西合璧的,除了双清做的两份糕点,其它全是出自法国名厨之手。
盛誉坐在双清对面,奶奶坐在主导位置,这是一张长方形檀木餐桌,上面铺着蓝白格子手工绸缎。
双清将切好的牛排起身递到儿子面前,目光无意间掠过那双手,落在他磨破皮的手掌上,身子微微一震,“小誉,你的手怎么了?”不等盛誉特意掩饰,老夫人的目光瞅过去,正好看到那些磨破的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么搞的?你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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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却紧张地来到他身边,“快把手给奶奶看看!”严厉无比的声音,一脸焦急。
“真的没事。”餐椅里,盛誉抬眸迎上那目光,安慰着她,“奶奶,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还小伤?都皮开肉绽了!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丁点伤啊?”老人家真是心疼死了,“到底怎么弄的?”
双清也绕到了儿子身边,一脸心疼,“小誉,都磨破皮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有没有让顾医生给你消毒啊?上药了吗?伤口也没有包扎夏天容易出汗的,感染了可怎么办呢?”
这么点小伤就紧张成这样,那小颖的父亲呢?他需要靠那样的工作去维持一个家,天天风吹日晒的。
思及此,这让盛誉心里非常难受。
“真的没事。”他执意不给她们看,拿起叉子便叉上一块牛排送入嘴里,心情不佳,“都吃饭吧,我已经长大了,会懂得照顾自己。”
“还照顾自己呢?多么完美无暇的一双手都弄成这样了!”老夫人生气地坐回餐椅里,她脸色特别难看,心疼得不得了,“我要是查出是谁弄的非剁了他的手不可!”
“奶奶,真的没事,您不用去查,也请您别这么担心。”盛誉抬眸,有些无奈地耐着性子,“是我自己不小心刮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老人家瞟他一眼,心事重重地吃着晚餐,并不相信他的话。双清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其实也很担心儿子,才短短一个礼拜没有回来,这次回来双手居然给弄伤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哪是不小心刮的?有些破了皮的地方还可以看见残留的凝固血迹,还有嫩嫩微红的
肉。
他们的宝贝小誉从小到大连蚊子都没敢咬过一口。
如今弄伤了手,怎么能不叫她们心疼?
盛誉受伤,这绝对是头一遭。
晚餐过后,盛誉在客厅里陪妈妈和奶奶聊了会儿天便随司机离开了。
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工作与感情。盛誉话并不多。
商务车刚开出院子,老夫人便打电话叫来了两个手下。
没两分钟,他们神色严谨地站定在沙发旁,恭敬行礼,“老佛爷,请吩咐。”
“去给我查清楚少爷这个礼拜以来的行动轨迹,他的双手受了伤,我想知道原因!”沙发里,老夫人银发苍苍,浑浊的眸子泛着一抹冷厉,“不得有任何隐瞒,不件事情不能告诉他!”
“是。”
“去吧,我今晚要结果。”
“是!”
然后,他们退了下去。
双清看到心急不已又心疼不已的老夫人,她起身坐到她身边替她捏了捏肩膀,劝慰道,“妈,您也别太担心了,只是双手受了点伤,过几天就好了。”
“什么叫只是双手受了点伤?他还是不是你儿子了?!”生气的目光朝她投来,老夫人很少对她严厉。她真的心疼死了,那可是她的宝贝誉儿啊!
按摩肩膀的手指微顿,双清无辜地眨着双眼,“当然是我儿子啦,我也心疼呢。”
“我看你一点也不心疼!”
“……”双清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他今天是手受了伤,明天就可以伤到其它地方!我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在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伤到他?除非他愿意啊!”老夫人是理智的,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哪怕他愿意我也不会乐意!身
体发肤受之于父母,做为我们盛家唯一的孙子他就必须给我好好养着!容不得他随意糟蹋!”
双清虽然对这伤的来历也有怀疑,却没有想得老夫人这么透彻。
她叹了口气,老夫人还在气头上呢,双清也就没再说什么,奶奶从小就心疼小誉,一直是捧在掌心里的心肝宝贝。
商务车开出金峪华府后直接开往京雅私护医院。
此时,医院里。
二楼走廊末端的病房里,唐糖刚给唐厉用热水擦完身子,此时正用热毛巾给他捂脚。
时颖则坐在床沿给他手臂做着按摩。
她凝视着床上头发乌黑双目紧闭的男子,26岁的年纪正值青春,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细长的睫毛阖在清峻的面容上,就仿佛是睡着了一样,如果真的只是睡着了那该多好?
“时小颖……”
“糖,你和君浩还有联系吗?”时颖转眸问她。
提及沈君浩,唐糖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轻撞了一下,她睁了眸,“没有啊,怎么了?”
“他连考试都没考完就离开了。”时颖总觉得不寻常,“连毕业证都没有要,也走得太突然了吧?”这段时间她一直思考这件事情。
“……”唐糖其实是知道原因的,“你还在想他?”
门外,盛誉正要拍门,抬起的手突然顿住了。
“没有,就是突然想到,所以才问一下,我以为你知道原因。”时颖语气平静如水。
“小颖,你应该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她劝她,“至少在目前来看盛总对你还可以,真的。”
时颖告诉她,“我思考过了,我和他并不合适。”
门外,男人眼底掠过一抹伤痛,那手缓缓地放下。
然后,房间里出现了漫长的沉默……“如果他没有站在那么高的位置,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该多好!”唐糖突然也觉得很有压力,“小颖,其实我真能理解你的心情,那种矛盾与纠结,哎!你如果真和盛总走到一起,就等于是跟全世界所有女
人做对,一个人要做到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真的很难,毕竟日子要一天一天过,不是拍电视剧。”
“我爸也是担心这个。”她声音很低,“怕我以后为难。”
“那你打算怎么办呀?”唐糖关心,“就这么形同陌路?你现在可是在他的地盘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
时颖没有回答,这正是她矛盾的地方。
门外,盛誉转身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
时颖和唐糖下楼准备离开的时候,时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兰博基尼商务车,她脚步一滞。
唐糖疑惑地朝那边看去,“盛总?”
夜幕下,商务车旁,盛誉双手插在裤兜倚在那里,正目光沉沉地盯着时颖。
唐糖看了看盛誉又看了看时颖,机智地说,“小颖,我先打车回去,你们俩好好聊。”说完,她便赶紧撤。
时颖转眸时,唐糖已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视线了。再次回过神,盛誉站定在她面前,她惊得后退两步,慌乱地眨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下,他扣住她手腕将她带向商务车。
时颖暗暗挣脱,他却不让,直接将她塞入车里,自己闪身而入,然后关上车门。
车厢里灯光氤氲,寂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时颖低着头,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他伸手挑起她下巴,深情的眸光里含着一丝怨恨。
她恨恨地迎着那目光。
……
此时,金峪华府。
老夫人威严地坐在客厅沙发里,一直在等消息的她铁青着脸睡意全无,眉毛紧紧皱着,可生气了,但更多的是担心。
双清在展台前摆弄着鲜花,客厅里灯光璀璨。
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她转眸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迅速走进客厅,“夫人好,老佛爷好。”
“可查清楚了?”拄着龙头拐杖起身,老夫人气场十足。
双清也朝他走来,竖起耳朵听着。
男人回答道,“回老佛爷,查清楚了,少爷今天上午去了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一共搬了118块砖,而且没有戴手套,手上的伤应该是粗糙的水泥砖所致。还……还差点丢了性命。”
浑浊的瞳孔骤然睁大!
双清和老夫人一颗心提至嗓子眼。
“你说什么?”老夫人紧张得连声音都颤抖了,“差点丢了性命?”
双清扶住她肩膀,紧张地看着那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回夫人,在搬砖的时候,半空中的吊机突然断了绳索,几吨重的铁篓子砸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少爷扶着一个中年男人死里逃生。”
“堂堂天骄国际的总裁怎么可能跑去工地搬砖?”老夫人情绪难以平复,“那个中年男人是谁?”
手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清楚了,包括离开工地后,少爷回到了时家,且停留的时间也具体汇报了。
听罢,老夫人仿佛抽去了浑身力气,她重重地瘫坐在沙发椅里!
不可置信地睁着双眼,整颗心都是凉的。
老天保佑誉儿没被那吊机给砸到……如果砸到了,那后果她根本不敢想。
听了这一席话,双清也是惊出一声冷汗。
然后,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出现了漫长的沉默。
手下站定在茶几旁,恭敬地垂眸等吩咐。
“你先下去吧。”双清一点点抽回思绪,抬眸对他说。
“是。”男人看了老佛爷一眼,见无异议后才转身离开。
双清陪在老夫人身边,她的一颗心也紧揪着,小誉居然顶着炎炎烈日去搬砖?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而且还差点遇上危险丢了性命。
“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疯了!”老夫人突然很激动,龙头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毯,“他一定是疯了!”
“妈……”双清心急,“您别激动别激动,还好只是磨破了一点皮,不碍事的。”
“时颖她到底怎么了?!誉儿为什么要放下身段去陪她的父亲搬砖?!”老夫人又急又气,“还没结婚就对这个女孩服服帖帖的,这要是结婚了还得了?这妻管严也太离谱了!”
双清眼底掠过些什么,她没有插话,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看来我得重新审视他们这段感情了!”老夫人说得异常坚定。
“妈。”双清抬眸,心惊地问,“您要阻止吗?”“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儿子丢掉性命?!”老夫人特别生气,面上各种情绪浮动着,“这次他是跑工地搬砖去了,那下次呢?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更离谱的!简直太荒唐了!他可是天骄国际的总裁!一个在
商界所向披靡的男人居然跑去工地搬砖?!让一个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今后威严何在?!”
“……”
“是我疏忽了,刚开始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么多。既然治好了讨厌女人这病,那今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
夜,渐渐深了。
兰博基尼停在幸福巷,天空星光斑驳,巷子里偶尔传出几声犬吠。
灯光氤氲的车厢里,时颖没有去看他,“你有莱丽公主的联系方式吗?”
这突然的话题让盛誉微怔,“你要她联系方式做什么?”“她要的婚纱当然得有她自己的设计理念,这些人盲目地设计就算再好不合她味口怎么办?一大波人浪费三个月的时间,做出这么多婚纱来,然后由她来挑,她为什么不能跟这些设计师好好交流一下,然后
大家一起为她打造独一无二的婚纱?有什么修修改改的地方,大家也可以处理好,双方沟通一下不是更好?”
“28个设计师,设计同一件婚纱?”盛誉凝视着她,若有所思却还是说道,“你觉得大家会尽力而为吗?”
“……”时颖突然接不上话。“敷衍。”盛誉说,“都在敷衍的话成品一定让人不满意,那才叫浪费,不算你的,做出27件婚纱,哪怕她只挑了其中一件,英国皇室给出的酬劳也不会让天骄国际吃亏,除去所有成本还有赚,最重要的是这
是我们的第二次合作,跟皇室搞好关系还是挺重要的。”
时颖眸子里闪过些什么,不愧是掌舵者……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崇拜。
“她的邮箱我可以给你,但是她不一定会回邮件。”盛誉猜到了她的心思,“你想帮唐糖是吗?”
时颖没有丝毫隐瞒,“是,她比任何人都需要这笔钱。”
“但这笔钱并不好拿,你得有心理准备。天骄国际很多首席设计师在国际上那是很有威望的,拿过不少奖项。这次的评审是莱丽公主本人,不存在任何作弊的可能。也就是说,即使是我也帮不了你们。”
“给我邮箱算不算作弊呢?”像是突然想到,她问他。
盛誉眸色温和,“那你觉得呢?”
“……”她没有回答。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他担心她回去晚了,她爸要生气的。
“盛誉,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对你说。”凝视着他,她说得认真。
“嗯,我听着。”
……过了一会儿。
“我们做朋友吧。”时颖头脑很清醒,“我准备去相亲了。”
“你去相亲?”这话令盛誉心脏骤然紧缩。
“是。”
“就因为要躲避我?这么迫不及待想找一个男人?!”他脸色很难看,紧绷着一张俊脸。
“……”她不敢直视他泛着冷光的眸。
“我给你时间!你用不着这么作践自己!”盛誉眼底掠过一片冰芒,仿佛有些不耐烦,“下车!”
时颖被他的声音给震得身子一颤。“我让你下车听到没有?!”他情绪要失控了。她居然要相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没有安慰他,眸光一收,她真的开门下去,然后甩上了车门。
这一次时颖才深刻地意识到,盛誉其实是那种阴晴不定的男人,他有脾气,他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哪怕是对她。
商务车在身后轰然开走了!
时颖愣站在原地,她握了握拳头,突然觉得一阵委屈。
想到他的盛怒,她眼里泛起一丝泪光。
回到时家的她,免不了要接受时令辉的指责,怎么回来这么晚!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各种各样的质问令她心烦意乱。她就像一个心力交瘁的贼,仿佛偷了别人什么东西。
次日清晨。
天空翻起鱼肚白的时候,时颖的手机响起,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过手机滑下接听键,“喂。”根本没看来显,因为她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时颖,天骄国际外的37度咖啡馆,你上班之前过来一趟,我在这里等你。”
“奶奶?”
时颖双眸一睁,顿时睡意全无,奶奶这语气……
“嗯,我等你。”凉凉的态度。
说完,老夫人便挂了手机。很明显她已经到了咖啡馆。
时颖腾地坐起,在床上盯着来电显示懵了很久,确定这不是梦!
是奶奶打来的!
可是她的语气……让时颖听得心里打鼓,怎么有点来兴师问罪的感觉?难道昨晚盛誉回去以后出事了?
丝毫不敢怠慢,赶紧掀被起床着衣洗漱准备去赴约。
时颖根本没有看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奶奶说的37度咖啡馆。
来到门口她就有了一种感觉,这里被清场了,好严肃。
门口站着两个神色威严的保镖,其中一个问她,“是时小姐吗?”
“是,我是。”她莫名不安。
“里边请,老佛爷在等您。”
时颖踏进玻璃门,果然和预料中的一样,除了不远处坐着的那个银发老人,偌大的空间里再无他人。
奶奶今天的穿着打扮和那天在豪华游轮上见着的一样,高雅而精致,手工的墨绿色旗袍,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她那高高在上的身份,龙头拐杖,祖母绿宝石戒指,配套的耳环,发簪……
而奶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足以让见到她的人感到害怕。
从始至终,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时颖唇角微扬面容平静地朝老人走去,“奶奶,早上好。”但她明显感觉到了今天氛围的不寻常。
“小颖,坐吧。”
老夫人虽然谈不上有多严厉,却没了往日见着她那般殷勤,“好久不见你了,想约你出来聊一聊,有没有打扰到你睡觉?”她也知道电话打早了。但她昨晚是为了宝贝誉儿的事情彻夜未眠。
“没有。”她微笑,在对面坐下来,“奶奶,您找我一定有事吧?”
“嗯,有很重要的事情。”
喝了口咖啡,老夫人目光落在女孩胸前的玉佩上,“你和小誉最近怎么样了?”她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
“……”女孩眸里掠过一丝抱歉,她诚实地说,“奶奶,对不起,我觉得我跟他并不合适。”
“我也这么觉得。”老夫人话接得很快。
时颖微怔。
只见老夫人眉峰微敛,语气有点凉,“因为你让他受伤了。”
“……”
不等她反应,又听得老夫人继续说道,“我听说他还差点丢了性命。”她板着脸,那神情是冰冷的。
心在滴血,还好老天保佑。
时颖背脊微僵,是指昨天的事吗?奶奶知道了?
“跟你在一起,他会失去理智!”老夫人断定,不容反驳地说,“我担心往后会出大事。”
“……”时颖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奶奶现在反对你们交往。”老夫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对时颖说,“提条件吧,你彻底离开他,我能做到的都满足你。”“奶奶。”时颖心里震惊,轻轻回以一微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让我离开不需要条件,正好我爸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而我自己这段时间也经过了慎重的考虑,我和他身世背景相差太大,盛家我是高攀不
上的。我也不希望往后的日子过得很累。”说着,她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
“玉佩你先戴着。”老夫人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时是自己强行替她戴上去的。
“这是你们盛家的东西,是未来盛太太应该拥有的。”她将这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轻推至她面前,“还给您。”“你先拿着!”老夫人又给推了回去,“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拿回来的道理,至于我曾经说过的话我今天必须收回,因为这关系到誉儿的人身安全。誉儿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出过血受过伤,可是他那双敲打键盘指
挥天下的手指却去了工地搬砖,还弄了些触目惊心的伤!”这件事情奶奶无法接受。
时颖觉得很抱歉。老夫人站起身,目光凉凉地对她说,“小颖,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应该懂我内心的感受,誉儿是我的心肝,是我们全家的宝贝,是领导数千万人的总裁,他容不得半点闪失。他若出事,整个商界必将大乱
。”
“我知道。”她觉得抱歉极了。
“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而他跟你在一起,总有一天会疯掉!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最后几句话重重地敲在时颖心里,带着浓浓警告。
她说,“如果誉儿跟你还纠缠在一起,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受了伤,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时颖背脊微僵,看到奶奶的表情正逐渐阴沉着。
然后奶奶抬步离开,她盯着桌面刚取下的玉佩,呆滞得就像一具木偶,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忍耐的泪水险些流下来。
时颖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直到唐糖打她电话,她才拿过玉佩起身离开。
回到设计部的时候,刚开电脑时颖就收到了来自盛誉的短信息,是关于莱丽公主的邮箱。
她盯着手机看了良久。
整个办公室里,所有电脑打开,屏幕上显示着一组组婚纱,还有人在浏览英国皇室的相关信息。
拿到邮箱的时颖心里头反而空落落的,不禁想起了盛誉昨晚生气离开的场景。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今天心情特别不好,跟了他多年的司溟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什么也没有问,把所有行程安排妥当。有些情绪还是需要自己来消化的,早上的时候听司机说昨晚盛哥和时小姐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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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身是门,快走不送!”叶艳直指那门口,不悦地瞅着她。
沐紫蔚表情有了丝丝裂痕,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无知?
“叫你走呢!”叶菲菲也不喜欢她,“耳朵没带吗?!”
“真没教养!有其母必有其女,时颖不会跟你们也是一路货色吧?”她眼里满是轻蔑。
“动不动就把母亲给请出来的人也不见得多有教养!”叶菲菲跟她怼,“你妈没教你吗?别人的东西不要去抢,抢劫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但东西得归还还会被世人所不耻!”
“真是不可理喻!”沐紫蔚很生气,被她们一激,她就更想抢。
叶菲菲冷哼一声,对院子里正啃骨头的狗说,“小黄,给我送客!”
“汪汪!”
沐紫蔚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摔倒!整个模样看上去特别狼狈。
“再不走我让它咬你了!”
“汪!汪汪!”
沐紫蔚气得转身扭腰离开,坐回驾驶室里,她开始倒车……真的很生气!居然没有见到时颖的父亲,听说那是一个老实巴交特别温吞的男人,搞定他很容易,那种怕世面怕威胁的人。
听说时父是时颖最敬重的人,先刺激他一下,再由他刺激时颖一下,就事半功倍了。
没想到会碰着这两个疯女人!听说是时颖的后妈和姐姐,真是没教养到家了!
白色沃尔沃驶出幸福巷的时候,车速并不快,车身在吭吭洼洼的地面一颠一簸,沐紫蔚紧握方向盘,唇角噙着飘浮不定的冷意,一颗心简直要气炸了,但她坚定了自己“抢劫”的决心!
未来都是靠自己打拼不是吗?她一直坚信事在人为。
靠边行走的时颖无意间转眸,分毫不差地看到了沐紫蔚那张似曾相识还带着抹绝狠的脸。
心下一惊,时颖止步转眸看着车子开出巷子后扬长而去……
是她!
她来这里做什么?
像是突然意识到,时颖迅速朝家里走去。回到家后,叶艳和叶菲菲把那个女人来过并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她听,时颖听了心情秒变黯然,还好爸爸没在家,爸爸可受不了那女人的刺激,她的嘴皮子时颖可见识过,曾经一度她都以为她是盛誉的老婆
。
“小颖,那女的是谁啊?”客厅里,叶菲菲咬了口苹果,瞅着她问,“她喜欢盛总对吧?”
“嗯。”
叶菲菲大惊,“果然是!原来想做小三呢!”
叶艳却不以为然,仿佛这样的女人真见多了。
“真正相爱的人是拆不散的,咱们大可不用理她!像盛总这种身份,喜欢他的女人应该可以排成长队了,如果一个个都来咱们这里闹,那岂不每天都累死了?”叶艳说。
“像她这种公然挑衅的应该不多。”叶菲菲接话道,“一般人没这胆,这女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来头不小吧?开着豪车呢!穿着打扮也很前卫。”叶艳八卦,“也可能整过容,不差钱的那种。”
时颖却无心提她,“妈,菲菲姐,今天谢谢你们了。”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母女俩对视一眼,叶艳伸手做加油状,“小颖!你跟盛总在一起,我们是强烈支持!并且永远支持!绝对的支持!”
扯了扯唇角,时颖拖着疲惫的步伐朝楼上走去。
此时的京雅私护医院里。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只有唐糖和唐厉在。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她刚把地给拖了,打开窗户和门让新鲜空气对流,刚才在护士小姐的帮助下给唐厉换上了及膝短裤,如此一来,唐厉小腿处那些已经痊愈的伤疤就裸露在空气里,特别显眼。
引得唐糖再次眼含热泪,凉凉的手指轻轻抚过这些伤疤,她喉咙有些哽咽,往事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心也如同撕裂一般疼痛着。
……
美国,纽约,环境优雅的沈家园林。
金灿灿的阳光撒在院子里,盛开的百花随风摇曳着,沈父沈母并不在。
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沈君浩倚在客厅门口,他薄唇轻抿眸带忧伤,凉凉地盯着院子里、大门口那些站着的保镖,他们一个个身手不凡,拦他的态度异常坚定。
早在前两天,他脾气一上来,跟他们过了招,自己还受了些皮肉伤。
以一敌几十,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被沈奕霞没收了手机和电脑,也就是说,现在的君浩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他的狼狈无人能懂,心情也黯然极了。
心里对姐姐的怨恨不禁又多了几分。
最近这些天他都会梦见时颖,可是每次醒来以后,他眸子里又总会掠过一抹黯然,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清晨——她从领御里出来,她在他那里过夜已成事实。
想到这件事,君浩的心就会撕裂般疼痛着。
付出了这么多,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好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去跟她表白,如果在刚上大学那会儿就告诉她,他喜欢她那该有多好?
勇敢大声地告诉她:时颖,我爱你!我就是为了你才来兰斯奥上学的!时颖!我们在一起吧!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人生就是这样,每一次的经历都会教会他些什么。
忽然,有个人撞入了视线,门口的君浩眸色一点点焦距,他的薄唇开始紧抿,眸子里噙着一丝愠怒。
沈奕霞刚从公司回来,应该是还要离开,车子停在大门外。
刚进大门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弟弟,也感受到了他眼里的恨意。
她朝他走去,上了台阶,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停步转眸看着他侧脸,咫尺距离,她语调很平静,“我有事跟你说。”
君浩无动于衷,淡漠地眨着眸。
直到沈奕霞走进去在沙发里坐下来,从包里取出几份报纸。
门口,沈君浩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他目光凉凉地望着院中风景。
抬眸盯着那无动于衷的背影,沈奕霞表情有点冷,“君浩,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沈君浩根本不想听她讲话,找这么多人看着他,让他断绝与外界一切联系,他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么?真是讽刺!
“时颖她要结婚了。”
姐姐的话撞入耳膜的时候,门口的男人脸色骤然苍白。
“不信的话你就过来看这张照片!”
沈君浩胸口微缩,他转身朝沙发走去。“这些天为了让你认清现实,我一直关注着嘉城那边的动态。”沈奕霞将报纸递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伸手接过,他眸中掠过一抹伤痛。
高清照片里,豪华游轮的甲板上,盛誉和时颖围桌而坐,还有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他一眼认出这个老人是盛誉的奶奶。
餐桌上放着牛奶和精致的点心,栏杆处还站着不少黑衣保镖,气氛严谨而温馨……
很明显,这是一家人的休闲,谈心,赏海景。
她得到盛家人的认可了?向来雷利风行的老佛爷都与她平起平坐了?
“不想让你伤心才暂时收了你的手机与电脑。”沈奕霞看着弟弟一点点变化的神色,她沉声说,“但这个事实你必须接受,报纸是几天以前的,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让你知道。”
君浩的背脊僵硬了……
“等你哪天真正从心里接受了,你就能重获自由。”
君浩随手放了报纸,甚至都没有再去看姐姐一眼,他僵着脸沉步往楼上走去。
整个空间顿时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沈奕霞也很难过,以卵击石头的事情她必须考虑后果,值不值得,后果会怎么样?
在社会上闯荡这么多年,一手把沈氏壮大到世界前十强,她比弟弟肯定要冷静,目光更长远。
在这个世界上,感情永远不是第一,利益才是永恒的。
世间行人千千万,适合自己的何止一个?错过了时颖,以后肯定也能遇着自己心爱的。
君浩真以为那晚时颖和盛誉住在一起,却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才去找他的,时颖当时想跟盛誉求情让君浩进天骄国际。
时颖呢,她一直以为君浩带着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法律系女孩追求幸福去了,连考试都不考完,连毕业证也不要了,他失去理智地坠入爱河了。
就这样,因为这些误会,原本很合适的两个人注定要分道扬镳。
再次见面时,肯定是物是人非的。
嘉城,天骄国际,11楼设计部。
除了时颖,每个人都在为莱丽公主要的婚纱绞尽脑汁。
唐糖在给莱丽公主发邮件,想询问一些她关于婚纱的建议,或是她的喜好,唐糖的设计专业虽然并不出色,但她的英语那是一流的棒,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兼职翻译。
然而邮件发出去以后,如同石沉大海。
都两天了,她没有等到丝毫回音,仿佛那封邮件不存在。
因为婚纱要成品,又担心设计理念会泄露,所以婚纱的设计与制作都由设计师独自完成,制作婚纱需要更多的时间,所以一部份设计师五天内已经做好了设计初稿,并对自己的作品感到很满意。
杨主任给了每人一把钥匙,在11楼尽头的房间里,有28个独立的小房间,每人一间,所有婚纱将在里面完工,关于需要的材料全由她们自己下单采购,一切流程走保密。
天骄国际的设计部是一个非常严谨的地方。
午饭的点。
唐糖和时颖在员工餐厅里吃午餐,唐糖拿到了钥匙,她很兴奋,正式觉得自己成为了天骄国际的一员。
她和其他同事一样,希望能设计出莱丽公主喜欢的婚纱,以此在设计部立足,而88万的奖励也能用来为哥哥做治疗。
“小颖,莱丽公主没有回我邮件。”
“盛誉说过她不一定会回。”时颖早就料到了,“她可能有专用的邮箱,由她助理或是保镖打理吧?”
“可能是。”她有点小焦虑,夹了条豆角送入嘴里,“小颖,我发现一个问题。”
“你说。”
“那个国际知名设计大师易泱就在咱们办公室。”
“易泱?”时颖惊。
“是啊,我今天早上去倒水的时候才发现。”唐糖不可置信地说,“第一天进来我还给她倒了杯咖啡,但她当时说谢谢的时候没抬眸,所以我没有看清她的脸了,也不知道她是易泱。”
时颖是震惊的,不管哪个学校,只要是设计系的人是没有不知道易泱的。
她在时尚界大有名气。
“我觉得我这88万是拿不到了。”唐糖突然有些沮丧,“而且这个易泱已经开始制作婚纱了,今天中午我看见她从制作室里出来,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时颖也感觉到了压力,婚纱只挑一件,又有易泱在……她的大牌效应听说很不错。但还是宽慰着她,“先别自己吓自己,不管易泱是否参与设计,我们都要拿出百分百的状态来应战,她不是莱丽公主肚子里的蛔虫,人家不可能一眼就看中她的设计,人家是英国公主,不会选择自己不喜欢
的婚纱,如果她看中的只是易泱,那为什么不直接钦点她为设计师?”
“分析得有道理。”
“毕竟我们谁也不了解莱丽公主。”时颖说,“尽力就好,万一她喜欢你的设计呢?”
“嗯。”
经她这么一说,唐糖心情明显好多了。时颖继续说道,“哪怕是选不上,你的作品还是可以拿到婚纱店去卖,把成本给公司,其余的盈利就是你自己的,所以你必须努力对待,做出一件你自己认为很棒的婚纱,天骄国际设计部出去的东西,卖的
价格都不低。”
“嗯,我明白了!我要努力!”
第一条路不通那就只能走第二条,唐糖告诉自己一定要加油的,设计出自己满意的婚纱,总会有人喜欢。
中餐后,时颖回到设计部,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浏览着唐糖早上发过来的关于莱丽公主婚纱的相关事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大约十分钟后,她拿起铅笔开始做图……
这个点办公室里的人并不多。
易泱从她身边经过,无意间一瞥看到她的电脑页面,她不由脚步一停,又看到她在绘图。
她语气凉凉,“这个设计你没有参与吧?”
闻声转眸,只见一个栗色短发女孩出现在身边,她身材高挑穿着偏中性化,手里端着一杯下午茶。
易泱?
“我想试试。”时颖唇角上扬。
易泱单手环胸,却冷哼一声离开,留下时颖愣了愣,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一会儿,杨建走进了办公室,他直接朝时颖走来。
“时颖,一个月以后巴黎举办时装秀,每一位设计师可以带着自己的作品和模特展出自己的设计,你有兴趣参加吗?我们天骄国际一共有三个名额。”不远处,刚落坐的易泱脸色一变,他居然在问她是否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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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业更新换代的速度实在太快,每个设计师都需要这样的机会展现自己的作品以维持热度。
“好啊。”时颖的声音就像一阵和熙的风。
“那你好好做准备,天骄国际一共三个名额,你算其中一个了。”杨建声音温和。
啪!
拍案而起的声音在午后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惊得时颖心下一颤,站着的杨建放眼看去,只见易泱不满的目光朝自己投过来!冷如刀剑!
此时,办公室里陆续进来了一些同事。
易泱迈着快步朝这边走来,一双冷眸勾住杨建,不满地开口,“原来不让她参与婚纱设计是为了让她更好地为服装展做准备?据我所知,巴黎的服装展就定在下个月吧?”
“是。”杨建从容迎着那目光。
“三个机会凭什么甩给她一个?!”易泱仗着自己大牌设计师的身份,她质问,“就凭她是盛总的女人吗?”
这话让时颖听了很不舒服,她坐在办公椅里保持头脑的冷静。
“当然不是。”
杨建迎着那凶光闪闪的目光,依然淡定从容,“盛总向来很公平,没有私自安排给她任何的私活。”“所以这完全是你的意思?”易泱更是气恼万分,“就为了讨好她?不用顾咱们设计部的形象?不用顾大家的心情?她只是区区一个新人而已!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吗?获过什么奖吗?设计师证拿到了吗?
就这样一个新人,仅凭她和盛总那一层关系就夺走了原本属于大家的机会!你觉得对我们公平吗?!”
“易泱,请注意你的措辞与情绪,我是你上司。”杨建脸色有些难看,但他很会克制情绪。
易泱心情很糟糕,脸色也不好,特别不服气。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时颖从办公椅里起身,她看到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大家脸上表情各异,大都站在易泱那边,这很正常。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接下这个设计会引得大家的强烈不满,大家都要忙婚纱不是吗?
时颖很冷静,突然被围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身为天骄国际设计部的主任,你在拍马屁的时候也请考虑一下我们大家的情绪!”易泱冷冷地笑,言辞依然激烈,“我们这些人有哪个不是经过层层选拔爬上这个位置的?谁都知道下个月的巴黎时装展是一次百年难遇的好机会,像这种机会的争夺向来都是拿作品出来说话的!你这么一内定就不怕到时候她拿不出像样的作品而丢了公司的脸吗?区区一个新人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去时装展!她进公司都不到一个
礼拜!”
“易泱对吧?”杨建正打算说什么,却被时颖打断。
易泱冷冷的眸朝她扫来,做为国际知名大牌设计师的她丝毫不畏惧时颖,不管她是谁的女人,她就喜欢据理力争,毕竟这是维护大家利益的事情,大家也都会站在她这边。
自从知道时颖和盛总的关系,易泱就从骨子里瞧不起时颖。
这种靠关系上位的女人,就是这么令人生厌!
“你是觉得我设计出来的作品会给公司抹黑,还是觉得这样的机会被我直接拿到会对别人不公平?”时颖不卑不亢地看着她,她想知道原因。易泱不屑地瞟她一眼,“你觉得你能有什么好作品?社会可不比学校,你以前设计的那些小作品是有些创意,但那种创意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简直不能称为设计,不管是不是公平竞争,你都没
有资格拿下这样的参展机会。”
易泱的话说得太直接,大家脸色各异。
“很荣幸前辈看过我的作品。”时颖站在办公桌前,认真地凝视着她,精致的小脸不染纤尘,“您的作品我也关注过。”
“那很正常!”易泱扬眉,毫不谦虚地说,“没有看过我的作品配当一个设计师吗?”她可是大牌设计师,设计的全是畅销作品,她在天骄国际是特殊签,连盛总都曾经夸赞过她。
“那灵感的撞车也属正常吗?”时颖盯着她,声调并不高。
皱眉,易泱冷眸扫向她,咬牙问,“你什么意思?”
迎着那目光,时颖显得特别淡定从容。
“你给我说清楚!”易泱的表情不带任何温度。
这时,唐糖走进办公室大门,看到氛围不太对,她朝时颖走来,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距在时颖身上,而大牌设计师易泱也在她那里。
“好,请听好。”时颖声音轻柔,语调从容,“你的出道作品是纯微恋歌,设计的一套校服,被近百家学校采用并批量生产,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时颖身上,都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你上一次的作品是三个月以前,主题是泡沫之夏,明明是职场风格,你却设计出了校园风,这两件设计有着极大的相似,不管是领口还是裙身,对比在一起的话你会发现那是如出一辙的,而这两次设计相
隔了七年,请问你是灵感枯竭了吗?”
“你……”易泱气恼万分地瞪着她。
而在场所有人都如同恍然大悟一般,联想起易大设计师的这两次设计,好像时颖分析得很对呢,只是两次设计时隔久远,所以没有人真正拿一起来对比,只是觉得风格很易泱。
“我只是提醒你,别太自负。”迎着她仇恨目光,时颖眸子是琥珀色的。
“你……”易泱气得语塞,一气之下扬起巴掌。
却被杨建给拽住手腕,“够了!”
唐糖吓得赶紧将时颖拉后退两步,腾出一个安全距离。
时颖毫不畏缩地看向爆怒的她,“我虽然不是天赋凛然,但也不见得作品会比你差,我将用这次的设计教会你一个道理,永远都别瞧不起新人,你曾经也是一个新人。”
一直两耳不闻窗外的事李益惊得抬眸,略带崇拜地看向时颖。向来受人追捧受人尊敬的易泱第一次被人给成功噎住,而且还是被一个新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让她气到情绪差点失控,简直丢了尊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建还握着她手腕,他直接将情绪难以自持的易泱强行拉离时颖的办公区。
“放开我!”她怒羞成怒,奋力挣脱:“我还有话对她!”推开杨建,易泱揉揉手腕,气恼万分地瞅向时颖,撂下了狠话,“时颖!抛开一切关系!请拿作品跟我说话!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耐!”
“你对你自己的作品很有自信?”时颖问她。
易泱眸色暗了暗,她还想说什么?!
“其实我看过你近两年来的所有设计,并没有什么亮点,你的作品之所以一直在畅销,卖的只不过是你易泱的名气。我想这一点你可能从来没有意识到。”时颖想帮她,所以直接指出。“……”这让易泱眉头紧蹙,她坚定地认为,“时颖,以你这种眼光根本欣赏不了我的作品!我的服装是艺术的升华,并不仅仅只是一块遮羞布!我的设计就是奢侈品牌,专门卖给大腕贵妇!你当然不会喜欢
!就是倾家荡产你也买不起我最便宜的作品!”
时颖沉默了,一个原本可以更成功的人,很可能会因为自负而毁掉大好前程。
她觉得说多无益。
“一个月以后,你赢我走,我赢你会走吗?”易泱明显咄咄逼人。明知道她是盛总的女人。
迎着那自信满满的目光,时颖回答,“你说了算。”
“一言为定!”易泱扫视一圈,“大家都给我见证着!”而后转身离开。
观战完的同事们神态各异,心里波澜起起伏伏的,都像是刚从战场里出来。
杨建目光一扫,大家都回到了各自岗位上。
“时颖,你不要往心里去。她就是这样,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总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设计师。”杨建安慰着她,“她习惯了镁光灯下的赞美,一时间听不进忠言的。”
“杨主任,不是有三个名额吗?直接给她一个,剩下的另一个再由大家去公平竞争吧。”时颖的声音很轻,她说,“我想和她比一回。”虽然她也不是很有把握,毕竟自己是新人。
“那她要是赢了呢?”杨建真担心,人家可是易泱。
“好事啊,都是为天骄国际争光。”时颖睁着盈盈双瞳,“每一次经历都是一种成长,能和她比也是我的荣幸。”
“那她会记住今天的话,让你离开的。”他知道,易泱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不用等那时候我就会离开。”时颖随意地说。
杨建微怔,唐糖也懵了懵。
时颖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今天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好好设计,只要是服装都行,模特自己心里要有底,一定要撑得起你的设计,包括气场。”杨建替她担心。
“我知道了。”时颖是学设计的,不用他提醒她也能明白这些最基本的。
离开办公室的易泱独自站在设计部后的露天阳台,她眺望着楼下风景,眸里第一次掠过一抹惘然。
出道七年了,她凭着自己无数的设计占据着设计界首席设计师之位,耳边听到的全是赞美与认可,崇拜与敬仰,几曾何时有人对她的设计产生过质疑?
说她灵感枯竭,简直就是可笑!
那不过是自己设计的一个风格而已。
时颖她一个灰姑娘,怎么会懂上流社会的时尚?
若不是因为盛总,以她的水平也不可能踏进天骄国际大门。
虽然易泱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但想到她说的那些话,越想心情越糟,她难免想一查究竟,她卖的只是她易泱打响的名气?而不是她设计的作品?
在经过思考之后,易泱走进制作室拿出一条长裙装入箱子里便离开公司。
驱车来到嘉城最大的奢侈品服装城,这是一间她作品售得最好的店。
真的达到了合作双赢的目的。远远看到她的座驾,店经理便殷勤地迎了出来,“易大设计师您来了?”看到她手里的箱子,经理满是惊喜,“您又出新作品了吗?”陪她走向店里,奉承的话就没少过,“您的作品都卖空了,一般挂上去1个
小时以内准有人高价买走,最近我们店里的销量可都是您撑起来的。都等着您的新作品呢。”
“对了,您昨天晚上送来的那件上衣打烊之前一位贵妇人以888万元的价格买走了,还说您下次设计的衣服无论款式她都要。”经理说着,递给她一杯咖啡。
伸手接过,“谢谢。”易泱表情一如既然地冷,“先帮我把箱子里的裙子挂一下,是我朋友的设计。”
接过箱子时经理笑意僵住,“您朋友的?”“是。”喝了口咖啡,易泱单手插兜,酷酷地说,“拿出来看看你先标个价吧,挂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看看多长时间内会被客人买走。”其实这是她自己的设计,从初稿到定装耗费了整整四个月,今年上半年
她一直在为这条裙子忙碌。
经理面带为难,却还是打开了精致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条暗红色长裙,面料是好面料一摸便知,可这设计……就不敢恭维了。
看到对方提着裙子看了看,脸上并没什么表情,易泱眸色微暗,她不露声色地问,“怎么了?”“易大设计师,这条裙子设计得太没有新意了,您看,这腰部的堆叠很累赘,单肩的设计也过时了,就后面这个镂空后背还有些新意,但整体来讲都跟您设计的相差太远了。”对方皱眉盯着裙子瞅了又瞅,
越瞅眼神越嫌弃,“我担心会卖不出去。”
“这样,你先标个价。”易泱淡定从容,她喝着咖啡。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了。
想了想,经理考虑到是她的朋友,又不敢得罪,不好拒绝,于是开口说道,“3千吧。”
“3千?”易泱一口咖啡差点被呛死。
经理扶额,实话实说,“易大设计师,3千已经是高价了,这样的设计如果不是出自名家手笔,放在我这样的店里根本就卖不出去,估计还得打个折。”
“……”易泱脸色微白,“先放你这里卖,卖出去了再打电话给我。”
“您朋友她有什么其它要求吗?比如说价格……”
“没有。”“那这样的话,可能价格会低于3千,我放到打折类去销售,说不定还能快点卖出去,在售出的时间上给她一些安慰。”经理点头哈腰陪在她身边,却没有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便你,卖掉了打我电话。”易泱总是这么干练。
“行。”
放下咖啡杯,易泱扬长而去,离开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是不均匀的。
坐在自己车里,她转眸盯着这家曾经售出无数她作品的店,曾经无数的纪录都是在她们这里打破的,比如衣服刚拿来,挂在她易泱的专柜,她前脚刚出门,后脚衣服就被打包付款。
难道她这些年卖的并不是自己的设计,而真像时颖所说,卖的是大牌效应?
易泱回到公司需要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她的手机一直很安静,她莫名有些紧张。
裙子因为没有挂在她易泱的专区,当然不好卖。
这个点,店里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的,但是看到那条裙子的客人没再多看第二眼。
回到设计部时,易泱冷漠地坐回自己位置,她打开电脑特意将手机放到鼠标旁,并确定这不是静音状态,是的,她在等店经理的电话。每一秒都令她感到忐忑。
直到下班回家,易泱还没有等到任何回音,这已经很反常了。
也就是说,她设计的服装如果不贴上她易泱的名字,就很难卖出去。
时颖的话应验了。
直到一个礼拜后的某天中午,易泱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滑过接听键……
“易大设计师,您朋友那条裙子卖出去了。”对方声音无波。
“嗯。”她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只是价格……”经理觉得很抱歉,抱歉得有些说不下去。
“你卖的多少?直说吧,没有关系的。”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短暂的沉默后,店经理说,“558块钱。”
“……”易泱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易大设计师?”对方不解。
她回神,淡淡地说道,“这些钱你拿着吧,我朋友不要了。”“易大设计师?您是生气了吗?”对方焦急了,声音温婉态度特别好,“请听我解释,她这条裙子的设计真的没有特色,我也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们店里生意向来很好,服装每天都会上新,压得最久的衣服
也不可能超过24小时,可是您朋友这件已经压了一个礼拜,如果我再不降价出售,会直接影响店里的业绩,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没有生气,我朋友说的,卖掉的钱你拿着就好。”她冷静地说。再生气也不会生她的气啊。
“那您以后的设计作品……还会放我们店里出售吗?”经理语带焦急。
“放。”她说,“有了新作品我就会拿过来。”
“好的,谢谢谢谢您!”手机那端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您朋友的设计以后有一点点进步,我们也会帮忙出售的。”
“……”易泱的脸色非常难看。
挂断手机,她情绪特别特别低落。
整整一天她都没有心情做设计,状态特别不好,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讲无疑是最致命的。
出自她易泱之手的服装,最低的售出价格是569万,这件居然只售了558块钱……真是一种讽刺。
因为状态不好,也因为认识到自己设计上存在的问题,所以易泱原本设计好的婚纱自己是越看越不顺眼,在制作室里,她发疯般用剪刀亲手裁坏了那些只需要缝合就可以成型的布料!
隔壁制作室都能听到她的歇斯底里,同事们都纷纷不解。
这一个礼拜以来,盛誉一直忍着没有下来找时颖。
她明明有专属电梯的指纹密码,可是她居然一次也没有出现,做得可真够绝的!
盛誉面色阴郁。
那个小女人在做什么?全身心地投入设计吗?她有没有想他?
设计部里前段时间的硝烟身为总裁的盛誉并不知情,时颖不说,杨建也没有报备,自然也不知道小颖跟易泱在暗中比赛。
今天,刚主导完一个重要的会议,盛誉给杨建打去电话。
“总裁。”
杨建接起听筒停放下了手中所有动作。
“小颖下班了吗?”他声音低磁地询问。
“总裁,时颖最近都在加班,和唐糖一起设计婚纱,不过今天唐糖好像率先离开了,时颖现在一个人在制作室。”
“她是几号房?”
“11号房。”
盛誉又问他,“下个月巴黎时装展,她有参加吗?”
“有,我直接内定了一个名额给她。”杨建说道。
男人眸色暗了暗,“她什么态度?不高兴还是欣然接受?”盛誉知道内定这种事情时颖一定是敏感的。因为她怕人说闲话。
“她欣然接受了。”杨建压根就没有提易泱那茬。
盛誉忽然又有这样的担心,“只有一个月了,她还有时间帮着唐糖设计?”
“……”关于这点,身为主任的杨建就不知情了。
……
夜色渐深。
易泱今天早早下了班,她最近状态一直不好,把设计好的婚纱剪碎后再也没有设计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
因为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她习惯了喝酒,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在内心承认,她或许是灵感枯竭了。
夜晚,她站在自己公寓阳台,迎着晚风在拨打一通国际长途。
全程讲的是英文,与她的好朋友皇室御用设计师聊莱丽公主的喜好。
天骄国际,11楼的制作室。
已是晚上十点,11号房间里还亮着灯。
盛誉已经吩咐厨师准备好了可口的夜宵,他此时正站在11号制作室外抬手敲门,没有马上等来回音。
他和时颖已经很久不联系了,自从那晚送她回幸福巷,她说她要去相亲,他动了怒轰她下车……
之后俩人就没有打过照面。
再次抬手敲门,时颖从里头将门打开,撞入他深邃墨黑眸中的时候她微微心惊,不等她关门,盛誉伸手抵住了房门。
她看着他,不染纤尘的脸上有些漠然。
“我让厨师准备好了夜宵,一起上去吃吧。”他目光静静锁着她的面容,五官深邃如雕刻一般。
站在门口,时颖盯着这个颀长英俊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的男人,她摇头,“我不去。”
果然的拒绝让盛誉有点受伤,他可是鼓起了勇气才来找她的。
他久久凝着她,耐着性子问, “你生气了?”
“生什么气?”男人寡薄的唇动了动,绝美容颜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他黯然失神的时候,时颖用力一把关掉了门,将盛誉直接关在了门外。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盛誉眸中划过一丝忧伤,走廊尽头阳台的风吹来,他独自站在门外,那身影孤寂而单薄。
制作室里,时颖背倚着门,心里蔓延着酸涩,她咬着下唇,久久连呼吸都不能平静……
一直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他还在门外吗?
想起爸爸对自己的交待,爸爸的担忧与害怕,时颖就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心软,一定要远离他,彻底远离她。
仰头暗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做到。
先陪着唐糖在这儿适应一段时间,尽量帮唐糖在设计部立稳足,最好是设计出让莱丽公主满意的婚纱,然后她就按着奶奶的期待,离开这里。
虽然会难过,会心疼,但长痛总不如短痛。
门外的男人心也痛……他很后悔那天晚上不应该冲她发脾气,不应该把她给轰下车。
是不是自己那晚的行为吓到她了?
大约晚上12点的时候,时颖再次打开房门,再次撞入这双墨黑深邃的瞳眸里,她心下一惊,真的被他吓到了。
上前一步,盛誉抱住了她,他就像孩子一样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还轻轻地磨蹭了一下。
她羽翼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属于他的体香进入她的嗅觉。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朝你吼,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时颖还处在震惊中,却收到了他的道歉。
其实那天的事她早就忘记了好吗?
被他抱着,时颖脑袋有点昏昏沉沉,她想过挣脱,他却根本不放手。
刚才他在门外站了两个小时吗?一直站着……
“放开我吧。”
她的声音淡漠疏离,“我们这样……会被人说闲话的。”
“整个天骄国际都是我的,怕什么?”他又开始恢复本性,紧紧地霸道地抱着她,声音很轻很轻地问,“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上去找我了?”
“……”不知怎么的,她真有些受不了他这种受伤的语气。
明明顶着巨大压力的人是她好不好?倒像是自己对不起他。
“时候不早了,今晚别回去了。”盛誉对时颖说。
却遭到了她的拒绝,“怎么可能不回去?”
他紧紧抱着她根本不肯撒手,而她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聆听着他的心跳,她开始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楼上有休息室,外面下雨了。”
时颖这才注意到那风雨交加的声音,他松开她,替她捊顺头发,“跟我走。”
时颖的小手被盛誉握在掌心,她心里充满了深深犯罪感,可是她就是没有拒绝,这个男人的魅力仿佛是无法抗拒的,她明明知道这样并不好,却还是依赖这种安心的感觉。
奶奶说,“放过小誉吧,总有一天你会害死他的。”
爸爸说,“豪门深似海,如果要跟他在一起,我们就先断绝父女关系!”
走进专梯电梯的时候,时颖率先一步按下数字1,修长的手指差一点就触上数字22。
梯门合上,电梯开始下降,盛誉原本放晴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
哪怕是下着大雨也非回去不可吗?
很快电梯抵达1楼,梯门打开,时颖将手从他掌中抽出,她往大厅外走去。
由于不放心,盛誉拿出手机迅速拨打电话,时颖走到大厅门口这点时间里,他的御用司机李魁撑着大黑伞突然出现在时颖面前。
漆黑的夜,风雨交加,是滂沱大雨,仿佛全世界被这风雨声给掩盖了,大黑伞虽然被中年男人握紧却仍被风吹得摇摆个不停。
这样的雨夜让时颖感到害怕。她突然回忆起些什么,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时小姐,盛先生让我送您回去,请。”李魁将伞举过她头顶。
时颖警惕地回眸看了眼电梯外站着的男人,他冷凝着一张俊脸,双手插在裤兜,她瞧见了他眼底的黯然与深邃。
“送您回自己家。”李魁强调,打消她心里的疑虑,“盛先生今晚住公司。”
夜渐渐深了……
盛誉看到时颖随李魁离开,盯着门口漆黑的夜色,心里那沉甸甸的情感让他始终无法释怀。
她太孝顺了,她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
次日清晨,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的盛誉睡意全无,他拿起座机拨下了金峪华府的座机,接电话的人正是沈管家,“早安,少爷。”
“奶奶起来了吗?”盛誉声音有点冷。
管家回答,“还没有。”
“告诉她,我回来吃早餐。”盛誉说。
对方诧异,他什么时候回来吃过早餐?
然后盛誉挂了手机,他拎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便抬步离开。
下了楼,走出大厅时,正好遇到迎面而来的时颖。
雨早就停了。
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她怎么来这么早?昨晚睡眠一定不足吧?那么晚才回去。仔细一看,果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时颖并没有注意到盛誉,她连打了几个喷嚏,忙从包里拿出一些纸巾。
她感冒了?
刚用纸巾捏了捏鼻子,时颖就撞入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她被撞入后退两步,惊得抬眸与他对视。
“早上好,盛总。”时颖很快就进入状态,他是上司,她是员工。
盛誉冷冷地瞟她一眼,横跨一步越过她,径直离开。嗯都没嗯一声。
留下时颖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有点懊恼。
而刚才这一幕正好被易泱看见,她不禁疑惑,这两人怎么了?闹别扭了?
不过也没什么好奇的,现在结了婚的两人感情都不一定稳,更何况只是交往?
而且是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双方当事人压力一定很大,尤其是弱的那方。
易泱并不觉得盛总会娶这个时颖,所以才没把她放在眼里。
男人嘛,都只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这个时颖长得还可以,有种难得的清纯气质,看着像个学生妹,是个男人都会动一下心的。
依她看来,杨主任对时颖也有意思,每次看见她的时候两眼都是冒着光的。
望着时颖消失在大厅门口,易泱这才回神,朝她迈开步伐。
雨后的天空总是湛蓝的,空气也是格外香甜。
时颖刚进办公室,司溟就送了些感冒药过来,并递来一杯温水,“时小姐,记得按时吃药。”
“……”
不等她反应过来,司溟冲她一笑,转身离开。
兰博基尼开入了金峪华府,从接到少爷电话的那一刻起,厨师们就开始忙碌,双清也起了个大早。
但她知道,小誉今天是反常的。还没有见着儿子,敏感的双清就已经闻到了一股硝烟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走进餐厅的时候,奶奶还没有下楼,听闻脚步声,双清转眸,定定地凝着儿子清冷严肃的神色,心里微微一咯噔,她没有像往日一样上前迎接。
盛誉站定在不远处,目光凉凉地锁定这个温婉的中年女人,四目相对着。
简约时尚的餐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妈,早安。”盛誉薄唇轻启。
“早安。”双清的声音很温和。
很快,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在沈管家的搀扶下从对面的门走进了餐厅。
盛誉站着没动,一瞬不瞬地看向她,问得很直接,“奶奶,您对小颖说什么了?”
没有问安,直接就是质问的语气,这让老夫人怫然不悦,沈管家也拢了眉,不禁捏了把汗,不会要吵架吧?
“你觉得呢?”太师椅里坐下来,老夫人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水,撩起眼皮看向宝贝孙子,“你觉得我会说什么?”望着那浑浊的眸子,盛誉面容清冷,眸色坚决,“不管说什么,我的态度都异常坚定,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爱她,去呵护她,去宠她!我不知道您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我也不想知道,但我的态度必须告
诉给您。”
太师椅里的老人眸色一睁,声音冷淡中加入了阴沉,“盛誉,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盛誉迎着那目光,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这事您没权管。”
“那我倒要试试是有权还是无权了!”老夫人头一回接到宝贝孙子如果恶劣的态度,她气得捂住了胸口。吓到了沈管家。
双清也是提着一颗心,劝道,“小誉,你怎么跟奶奶讲话的?”
“如果我的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那还当什么天骄国际的总裁?!”盛誉耍起了性子,生气地说,“你们谁爱当就当去!大不了我带着她私奔!”
“反了你!”
老夫人颤抖着身子站起来,用拐杖重重敲打着地面,心里对那个时颖的恨意更多了一分!
简直爱到连理智都丢了吗?
“这还没有结婚呢,连总裁的位置都不要了?倘若结了婚是不是连命也不要了?”老夫人目光冷冷地指责。
盛誉也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失了礼,但他真的很生气,现在看来,奶奶那天约小颖在咖啡馆里,八成是跟她说了很严重的话,所以这段时间她见他才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
她想远离他!
沈管家不停抚着老夫人的后背,可又不能劝少爷克制情绪,他再心急也只是一个下人。
双清叹了口气,“小誉,这个时颖把你的魂都给勾走了,奶奶她能不担心吗?”
“……”盛誉紧锁眉头。“你居然说出不当总裁这种话,真是过份。”没有很严厉的指责,双清站在公正的立场说他几句,“奶奶从小培养你,为的是什么呀?还不是给天骄国际掌舵啊,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愿意放弃这一切,你
觉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对得起你手下的员工吗?”
“不管对得起对不起,这都是我的心里话。”盛誉站在餐厅中央,他不怒而威,眉目之间带着一股天生的清冷尊贵,“娶时颖,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老夫人简直要被他气死,“只要我活着,你就休想!”
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刃划过盛誉的心脏!
看着奶奶,他的目光有点冷,带着恶魔的侵蚀。眸光一收,他转身离开。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老夫人浑浊的眸子里噙着泪水,她将拐杖拄得咚咚响,“红颜祸水呐!红颜祸水!”她气到身子颤抖!血压迅速上升!
双清紧急地看了老夫人一眼,目光掠过沈管家,示意他照顾好她,自己则快速追了出去。
“小誉!小誉!”双清踩着高跟鞋追在青石小道上。
听到了她的声音,盛誉冷着脸头也不回。
“盛誉!”双清生气,直接唤了他的名字。
男子脚步停下,他背影坚毅,没有回眸,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
双清气喘吁吁,她几步快速走到他面前,握住他手臂,双清抬眸,“干嘛要惹奶奶生气啊?这样对时颖更不好。”
“她为什么态度突然转变?”盛誉问。
双清紧紧握着儿子手臂,想了又想,叹息,“还不是你的手受伤了奶奶心疼?她派人去查你最近的行踪,结果查到了你手受伤的原因……”
“一点小伤而已。”波澜不兴的语调。“可是你那天却差点丢了性命!吊机绳索断了!”双清现在想想仍是心惊的,拧眉瞅着他,“小誉,奶奶她也是太担心你,因为你太在乎那个时颖了,怕你以后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从而闹出大笑话,也怕你会
为了她不顾一切,以后受更重的伤,因为我们都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是否会始终如一地对你。”
“妈。”盛誉双唇褪去原本的血色,眼里泛着血丝,“不管你们是支持还是反对,时颖都是我盛誉这辈子认定的女人,谁敢拦着谁就是跟我过不去。”
“小誉……”
盛誉冷冷地挥掉握住自己手臂的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誉!奶奶都这么老了,你就不能多理解理解她吗?”瞪着那背影,双清心急,两头都是心头肉啊。
“谁来理解我?”他头也不回地问。
……
天骄国际,设计部办公室,时颖吃了司溟送来的感冒药,整个感觉就舒服多了。
她完全没有为自己下个月的时装展做准备,而是全身心投入到唐糖身上,帮着她设计婚纱。
制作室里,唐糖边整理材料边说,“小颖,我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没事儿,说不定一觉醒来我就有灵感了,设计服装不能强求,并不是一坐电脑前就能设计出来的。”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
金峪华府。
老夫人刚吃过降压药,她半躺在客厅沙发里,沈管家和双清陪在她身边。
客厅里氛围尴尬而沉默。
“哎!誉儿长大了。”
老夫人睁着浑浊的眸子,她似乎头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妈,要么……就由着他吧。”双清经过了细致的思考,她说,“这辈子能遇着一个让自己深爱的人不容易。咱们都是过来人,也都年轻过。”“年轻过,但没有像他这么疯狂!我是担心他呐,担心他会失去理智,以后连命都可以丢。”老夫人说着说着,就愈加心疼,“从小到大,他哪里伤过一丝一毫啊?我们所有人都把他宝贝着,他可是含着金勺
子长大的,从小养尊处优,现在居然跑去工地搬砖?”
身为天骄国际的总裁,这是老夫人怎么也接受不了的事情。于是,她又一次拿起座机按下了时颖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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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乘出租车来到了金峪华府,车子自然开不进去,时颖在院外下了车,并让司机等她一下。
金灿灿的阳光下,她有一头海藻般乌黑浓密的长发,齐齐的刘海,发尾微微弯曲,她的皮肤很白,此刻正眸带忧伤地仰望着门头‘金峪华府’四个大字,她抿了抿唇,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时小姐,里边请。”沈管家出来接她。
时颖目光温柔地看他一眼,“管家好。”她随他迈开步伐。
一路上,沈管家始终没有开口,时颖也没有询问。
金峪华府的院子很大,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它的归属,各种名贵的花朵争先绽放着,空气也是格外清新。
上台阶的时候,沈管家绅士般地提醒她,“小心台阶。”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有着极高的教养。
偌大时尚的客厅里,穿着暗红色旗袍的银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
“老佛爷,时小姐来了。”管家汇报地说。
老夫人缓缓转眸,浑浊的眸子看向门口站定的女孩儿,她对沈管家说道,“老沈,你先下去吧。”
“是。”他恭敬地弯身行礼。
时颖神色宁静,“奶奶好。”
“小颖……”老夫人再次见到这个惹人喜爱的女孩子,她心情复杂。
时颖仿佛看到了她眼里的泪花,朝着老人迈开步伐,“奶奶,您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似乎已经猜到了今天找她来的目的。
老夫人伸手捊捊她发质柔软的头发,目光落在她那不染纤尘的小脸上,“好孩子,你离开天骄国际吧。”那声音带着叹息,带着恳求。
“奶奶,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时颖望着她眼底晶莹的湿润,“20天,可以吗?就20天,20天以后我自行消失。”
“原因。”想了想,时颖如实回答,“我有一个朋友叫唐糖,您也见过她,因为盛总的关系现在也进了设计部,她很需要这份工作,因为……她需要挣钱给她哥哥治病,最近公司接了个单,英国的莱丽公主要设计一件
婚纱,如果成品被她选上的话,不但可以在设计部立足,也会在整个设计界迈开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所以你想帮她?”
“将两个人的设计理念结合在一起,获胜的可能性会更大。”时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莱丽公主?”老夫人若有所思,“她才18岁不可能出嫁,需要什么婚纱?”
时颖微怔,公主才18岁吗?
老夫人回神,询问道,“你们设计得怎么样了?”
“还只是一个雏形,需要改动的地方很多。”时颖很诚实。
落地窗前,老夫人看着面前的女孩,毫不犹豫地说,“不要用白色。”
“……”时颖心惊,满是不解。
奶奶没有说原因,她的神色有些严谨,时颖却记下了这个细节。
“20天以内,你必须离开天骄国际。”老夫人声音不大,给出了最后期限,“你想进嘉城的任何一家企业我都可以帮你,不管是哪个部门,只要你进去以后能够胜任。”
“……”现在的时颖并没想这么多。
“答应奶奶,你能做到吗?20天已经不短了。”老夫人用目光拷问着她的良心。
“能。”
“奶奶相信你,这一定是最后一次找你,还有,在这20天里,你必须让誉儿对你彻底死心,不要给他任何希望。”
“……”
这是一场心平气和的谈话,话题却是这么凝重。
离开的时候,时颖再次要取下玉佩归还,老夫人却说留作纪念,或许对这个女孩子,她也感到愧疚吧?
毕竟她是无辜的。
……
离开金峪华府的路上,坐在出租车里,时颖的心情万分沉重。
她的思绪有些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海里重重叠叠地闪过无数过往的画面。
第一次和盛誉见面……
那次望月湖,她被叶菲菲推下水,盛誉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托起她……
那次地震,她以为自己会摔死,他却从天而降……
那天在豪华游轮的甲板上,奶奶盛装出现,她是那么喜欢自己,甚至还一个劲地催婚。
这才短短几天?
一切都变了卦,或许爸爸说得没错,豪门深似海,变数实在太大。
在现在时颖才深刻地体会到爸爸对自己的担心是对的。
哪怕奶奶曾经喜欢自己,现在也在逼着她离开……
没有辱骂,没有逼迫,奶奶的态度慈祥到她不离开都觉得对不起她。
20天,她牢牢记得这个截止日期。
天骄国际,22楼总裁办公室里。
暖阳透窗而入,室内温度刚刚好。盛誉在亲自拨打一个电话,他声音低磁清冷,“那批工程全给你包了,但不要点名是天骄国际开发的,你想个办法让时令辉负责,工资月结,按包工头的工价给,也不用多出太多,嗯,总之不能让他起疑心
,不能让他知道是我在背后操控。”
不远处的办公椅里,司溟整理着数据,虽然没有抬眸,但是耳朵却是很灵敏的,全程一字不露地仔细听着。
“员工餐再加30块钱,一定要丰盛营养,请厨师做。”盛誉靠在椅背,他优雅地交叠着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所有人一视同仁,不要搞特殊化,不要让他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了。”
“好的,盛总。”手机那端的人拿起笔迅速记录着,“请问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把工作时间缩短。”盛誉想了想,继续说道,“室外温度超过30度就停工。”
“那……”对方有些为难了,“那整个夏天都不要做事了?”
要知道嘉城接近赤道。
“工程又不急,你瞎操什么心?”
“是是是……”对方意识到自己话多了。
过了一会儿,盛誉又说,“春秋冬可以多做些活,夏天的话早上做两个小时傍晚做两个小时就好。你自己看着办,别把人给我热坏了。”
“那夏天的工资呢?也算一整天吗?”对方不解。
盛誉拢了眉,“你说呢?”
“……”对方想拍个马屁,想替他考虑,于是想了想,“不算吧?”
“当然算!”
“是是是,算算算……”
……
五分钟后,时家。
时令辉刚在浴室换完一个灯泡,他听到那个古板的老年人手机响起,铃声堪比音箱,是一首时下最流行的广场舞调调。
他跳下凳子,连手都没洗便来到了客厅,拿过手机看了眼来显并接通,“喂,老板。”
“老时啊,有个新工程你得帮我打理。”“帮你打理?”这话还真没听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啊,最近接了一个新工程,而且各方面都不错,可是我老娘正好生病住院了,做为独生子我暂时监不了工,得陪着我老娘,就想请你帮忙负一下责这个工程,交给别人我真不放心
,我们又是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知根知底的,你办事我最放心,工资就按包工头的工资给你,不会让你吃亏,具体事项咱们见面以后再谈,你什么时候有空?”
……
就这样,时令辉的工作有着落了,而且待遇超级好。
可时颖并不知道这是盛誉在背后所为。
这天傍晚,时令辉还在谈工程没回来,时颖回到家,叶艳喜悦万分地将她拉住,“小颖啊!你爸爸要发财了!要发大财了!”她简直兴奋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
“什么好事啊?”时颖也被她感染了,脸上挂着好奇的笑容。叶艳掩饰不住的高兴,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你爸接了一个大工程!他要做包工头了!而且不要投任何钱进去,待遇也不错。现在和他老板洽谈去了,接到电话临走时他兴冲冲的,好久都没见他这么开心
了!今晚吃大餐,小颖,你要吃什么?”
“老板是谁?”时颖突然留了个心眼。“他以前跟着做事那个老板啊!你也见过吧?韩叔叔,工程本来是他包的,可是他娘生病了没办法在现场负责,就让你爸去帮忙监工。算包工头的待遇给他,活儿轻松得很,而且这期工程可不小,近十年都
有事情做。”
“十年?”
时颖被这个时间给惊到了,“那得是多大的工程啊?”会不会是天骄国际的?
有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幕后老板是盛誉吧?
“不清楚,他详谈去了。哎呀,管这么多干嘛?有钱赚就行啦!小颖,你今晚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饺子吧。”时颖唇角微扬,好久没有感受到来自叶艳的温暖。
自从自己跟盛誉扯上关系,她对她的态度好多了。
不一会儿,时令辉喜气洋洋地回来了。
一进门时颖就询问爸爸包工程的事,他告诉她幕后投资的大老板叫穆兴,还说了公司,然后说因为体恤民工,室外温度超过30度就停工,所以工程才会耗时,近十年都有事情做。
时颖也就放了心,不是盛誉就好。
喜归喜,但见到时颖,时令辉的担忧就莫名给涌了上来,他面露凝重,“小颖啊,你最近没有跟那个盛总在一起吧?”
她摇头,“我没有。”
“没有就好!”时令辉一直以为她与天骄国际有合约在身,擅自离开就要承受巨额赔偿,所以才没有像盛誉奶奶那样非让她离开不可。
时令辉毕竟是生活在巷子深处的老实人,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憨厚老实,女儿说没有他也就深信不疑了。
次日清晨。
天空万里无云,蓝得很漂亮。
时颖走出幸福巷不久,还没抵达站台的时候。
一辆兰博基尼商务车跟在她身旁,无意间转眸,时颖看到了驾驶室里的男人,她不禁加快了步伐。
车子没有停下,紧跟在她身后。
经过站台的时候,时颖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开始奔跑!
驾驶室里的男人薄唇紧抿,他控制好车速跟在她身后,望着那奔跑的身影,他一阵心痛。
不知道跑了多久,总之盛誉就一直开车跟着,他在想,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将她拦下,不能让她如此任性下去。
商务车后,白色沃尔沃开始减速,那熟悉的车牌让沐紫蔚胸口微缩。
盛哥的哥?那是什么车速?
再定睛往前方看去,沐紫蔚隐约看到了奔跑的女孩……一个逃一个追吗?
莫非他们之间出了状况?
时颖见盛誉穷追不舍,自己肯定是逃不掉,她转道朝一条巷子跑去!
巷子太窄,车子在路边骤然停下,盛誉开门下车追了上去!
白色沃尔沃也停下,沐紫蔚也下了车。
时颖头也不回地奔跑着,跑到一棵高大笔直的香樟树下的时候,盛誉一个飞身跃到她面前,因为惯性时颖一头撞到他那坚实的胸膛!
“啊……”她被撞入头昏目眩。
以防她再次逃跑,盛誉一把拽住她手腕。
不远处,沐紫蔚则躲在一个偌大的广场装饰物后,偷偷伸出半个脑袋。
“松开啊。”时颖拧眉扭着手腕,试图挣脱。
“你跑什么?”盛誉冷淡地瞅着她。
她扬眉,“你追什么?”
“你不跑我会追吗?”他气呼呼地道。
她怼他,也气呼呼的,“你不追我会跑吗?”
……
四目相对着,盛誉紧紧拽着她手腕,见他就躲,还有理了?
“疼!你松开啦!”时颖急得直跺脚。
“你真打算远离我吗?”他盯着她,脸色肃穆冷清。
“你说呢?”她强行将手抽出来,“盛总,请你以后别再纠缠我了,这样我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你奶奶也已经插手了,我没有信心摆平她!”
“……”盛誉胸口一窒,想也不想地捧起她的脸,薄唇压了下去……
时颖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又惊又恐的,脑袋里被吻得一片浆糊。
若是被人拍到放上了头条,若是被爸爸和奶奶看到,那她就完蛋了!都已经答应了他们要远离他的!
她挣脱着,推着他,可是他却狠狠咬上她的唇……
在不远处躲着的沐紫蔚眼睛被刺痛了,她胸口微微突了一下,醋意横生。
但是她很冷静,刚才时颖说的你奶奶也已经插手了,她没有信心摆平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够了!”
沐紫蔚惊得凝神看去,只见时颖推开了盛哥,她后退两步仇恨地盯着他——“你这样会让我很有压力!我不要再上头条了!我不要再让我爸爸担心!还有你奶奶,她并不希望我们在一起,你感觉不到吗?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辜负所有人!不被大家看好的不管是什么东西,
都不是好的!”
“那你就愿意辜负我?”
盛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正经八百地看着她,“你睡了我,夺走了我的心,就想逃得一干二净?你是小偷吗?”
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时颖脸颊霎时变得绯烫:“谁睡谁呀?!”
“我睡你。”盛誉脱口而出。
“……”时颖恼。
“我睡过的女人,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我掌心。”
不远处,沐紫蔚震了惊,不过令她更震惊的是奶奶转变的态度。
奶奶现在反对她们在一起了吗?
对于沐紫蔚来讲,这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时颖打退堂鼓了。看来现在是她沐紫蔚讨好奶奶的最佳时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等盛誉和时颖离开,沐紫蔚便转身离去,她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整个人是紧张而激动的。
当然也有嫉妒与醋意,想到时颖,她更是气得牙痒痒。
沐氏集团,沐紫蔚走进办公室时看到了桌面堆积如山的文件,她放了包在椅子里坐下来,瞟都没瞟这些文件一眼,她托腮陷入了深深沉思。
太阳一点点爬起。
门口,有职员敲门,“沐总监。”
她回神,抬眸朝她看去。
女职员朝她走来,态度特别恭敬,“麻烦您帮我签一下急件吧,放您桌上了。”
“我现在没空,你先出去。”她兴致不高地说。
“沐总监……”
“出去!”沐紫蔚最烦思考事情的时候被人给打断思绪,“我刚才有让你进来吗?”她真的好烦呐!
女职员被她的态度吓得转身便走,再急的件也不要了。
刚出去就差点撞到阿辉怀里。
阿辉沉了沉脸,绕开她直接走进沐紫蔚的办公室,并关上了房门。
“沐总监。”
阿辉大步朝她走来,早在五分钟前,他便接到了她的电话。
“坐。”
沐紫蔚起身去给他泡咖啡,她心事沉沉的,“阿会,你最近忙吗?”
“还好,一般般。”男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谋划。”沐紫蔚将骨瓷杯递到他手里,眸色黯然,“这件事情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你能胜任,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请讲。”阿辉一副万事都能摆平的淡定模样,的确,他也是一个有能耐的人。
沐紫蔚眸光收回,她走向落地窗前站定,眸子里沉淀出危险,与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阿辉凝着她高挑美丽的背影,“沐总监,到底什么事?”
“你帮我找一个狙击手。”她缓缓转眸,眸带绝狠,声音不大,“去杀老佛爷。”
最后五个字吓得阿辉魂都差点飞了!
盯着她,阿辉一脸不可置信,那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
“……”
“……”
……
天骄国际,此时设计室里的人并不多,大部份设计师都去了制作室。
时颖坐在办公桌前,她打开电脑查找关于莱丽公主的报道,想更多地了解她一下,尤其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可是翻找了快一个小时,网上关于她的报道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连张正面照都没有,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但是她从奶奶那里得到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那就是她的年龄只有18岁。
奶奶说,“不要用白色。”
时颖盖上笔记本电脑,她起身若有所思地朝制作室走去,敲响了唐糖的门。
“小颖,你快进来。”唐糖热情地迎进了她,并迅速关房门,“你来看看这婚纱后摆的堆叠,这样子是不是更有创意?”
审视地打量着假模特身上洁白的婚纱,时颖面容冷静,这是严格按着设计稿来的。
已经有了雏形,这是她和唐糖一个礼拜熬夜的结果。
婚纱是白色的,很漂亮。再次想起奶奶的话,时颖再次陷入了沉思。
看着她脸上稍微复杂的表情,唐糖不解,歪着脑袋问,“怎么了?”
“婚纱不要做白色的。”时颖转眸肯定地说。
“为为为什么?”唐糖豁然睁大了眼,“婚纱不应该是圣洁的吗?就像雪一样啊!哪件婚纱不是白色呀?”
时颖仍在回忆着奶奶说这话时的表情与神色,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心想帮她呢?
那个老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容是慈祥的,是一番好意。
此时的设计室里,人并不多。
易泱经过时颖办公桌,她看到她的笔记本电脑盖上了,但是亮着灯,很明显开了机。
本能地环视四周,四周根本没人,她鬼使神差地走到椅子前坐下来,迅速揭开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英国皇室的相关信息,而搜索栏里出现了这样一行字——英国莱丽公主最喜欢的颜色。
易泱微怔,而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就像是枯竭的灵感突然被人给点通了,思如泉涌的感觉。
婚纱为什么要用白色的?
盖上她电脑,易泱起身回到自己办公位上,刚坐下,时颖和唐糖便走了进来,两人神色各异,却没有任何交流,因为大家是在做设计,所以任何一点设计理念都不可能泄露出去。
设计部便成了天骄国际最安静的部门,平日里大家交流的比较少。
“不过好浪费呀。”唐糖还是有点小沮丧,叹了口气。
时颖说,“浪费也没有办法,这是设计,不怕浪费,就怕设计出别人不满意的作品。”
只是简短两句对话,却被有心的易泱听到了耳里。
她们推翻了自己以前的设计吗?
整整一下午,易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婚纱为什么要用白色呢?
明明可以用莱丽公主最喜欢的颜色。
于是,她也开始在网上查找,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关于这个莱丽公主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为了做出让公主满意的婚纱,为了借此机会更高一层地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易泱给自己远在英国皇室的朋友拨去电话,然而对方告诉给她的结果是,她也不知道。
她朋友并没有见过莱丽公主。
这让易泱犯了愁,她那朋友可是皇室御用设计师,居然没有见过莱丽公主?未免也太神秘了吧?
20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于时颖来讲每一天都是非常珍贵的。
时颖开始为下个月的巴黎时装展做准备,服装的款式在脑海里已经设计出了雏形,她根本就没打算做图,在脑海里构思是为了防止剽窃。
毕竟这是和易泱比,她得慎重。
易泱却总是看到她在发呆,她不免疑惑,她到底怎么想的?真有把握和自己斗?
其实时颖现在最愁的就是选模特一事,她只是一个新人设计师而已,根本不认识什么明星模特,就算是认识,没有足够酬劳也不可能请到她们。
易泱的模特已经定了,就是当红影星林笛儿。
每一次易泱和林笛儿的合作可以说是双赢,一个是年度影后,一个是国际大牌设计师,各自都有一大批粉丝,这两人结合在一起往往红出半边天,现实生活中,这两人也是闺蜜。
今天下午。
时颖再次敲响了制作室的门,唐糖为她开门。
假模特身上的洁白婚纱正被唐糖取下来,时颖对她说,“别取,就挂这儿吧。”
“为什么呀?”她不解。时颖环视四周,她找到一块长长的布,“把这个挂起来做帘子,以后你就到帘子后制作,这样开门的时候别人根本不可能不经意间一瞥,设计行业就是这样,竞争激烈,自己必须做到百分百慎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为自己忙活的她,唐糖突然很感动,“谢谢你,小颖。”
“不客气。”
时颖边帮她挂帘子,边问她,“糖,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啊!当然可以啦!”为她做事,唐糖从来不问原因的,做什么都行。
时颖踩在椅子上,她挂好帘子的一端,回眸对她说,“巴黎时装展你来当我模特。”
“!”唐糖完全石化,好半晌都忘记了呼吸,“我?”
“对啊。”时颖跳下椅子,她穿好鞋,自嘲地说,“像我这种新人不可能有明星愿意做我模特,而我家唐小姐身材高挑长得又漂亮,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是最佳人选。”唐糖觉得很难过,抱怨道,“为什么公司不派模特啊?太不公平了,易泱她是老牌设计师!她认识的名人肯定不少啊!资源方面就占优势,而且巴黎时装展的评委很有可能也是她的老熟人!这种时装展她不
是一直没缺过席吗?”
其实时颖也有这样的担忧,但是既然应战了,就必须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
“那你觉得你可以胜任吗?”时颖认真地问她,这无疑是一次挑战。
“我试试吧。”她心里有些打鼓。
为了能当好时颖的模特,不是科班出身的唐糖开始练气质,就像练中国舞一样练体型,因为时间紧迫,唐糖几乎牺牲了自己所有的休息时间,上班时间忙着给莱丽公主设计婚纱,下班忙着练气质。
最后弄得腰酸背痛,“不行了不行了,时小颖,我要死了……”
“再坚持一下下啦!”制作室里,时颖拿着铅笔给婚纱底图做最后的修改,“糖,你就帮帮我吧!求你了!”
“不行不行,这不是你求不求我的问题。”唐糖沮丧地盯着自己并不优美的腿型,连连摇头,“模特一般都不看脸蛋的,都看腿型,我腿骨头太硬,膝盖这里太丑了,真不想给你的设计丢人!”
这是时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她提了这个问题,所以时颖第一次欣赏唐糖的膝盖,腿型真的不怎么漂亮,她顿时有些泄气,一个礼拜的努力白费了。
“小颖,我倒是有一个提议,觉得你可以试一试。”唐糖见她不再勉强,她松了口气站定在她身边,伸手搭上她肩膀。
时颖非常认真地问她,“什么提议啊?说来听听。”“你现在就去喝下午茶,大夏天的最好选模特了!大家都穿裙子,腿型一看便知,看到哪个女孩漂亮你就上前跟她搭讪,想办法说服她当你的模特,一看你是天骄国际的设计师,人家十有八九都会同意的,
这可是一个出名的好机会,而且又不用她投资,耽误一点时间而已,免费游巴黎,现在想红的女生一大把!”
“……”时颖听得有些心动,“我怎么没有想到啊?真是个不错的选择耶!”“我觉得吧,设计师是新人,模特也是新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会更受评委关注。”她给她分析着,“你想想吧,人家也是人好吧?也会审美疲劳的,每一期都面对着那些大牌设计师的作品,盯着那几张熟悉
的面孔,真是毫无新意!”
就这样,时颖听了唐糖的建议,她迫不及待地下了楼。
天骄国际内部有个喝下午茶的店,装饰优雅别致,这个点来这里休息的职员很多,一般都是女生。
“时颖?”
刚要进去,身后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
止步回眸,时颖惊呆了,“诺琪?”
十米开外,梁诺琪踩着高跟鞋朝她走去,明眸皓齿地瞅着她,“我还以为看错人了呢!”
“你怎么在这儿啊?”时颖很好奇,这是天骄国际大门内。
“我在这儿上班啊。”梁诺琪巴掌大的小脸上染着明媚的笑意,“去喝下午茶吗?一起吧!”
时颖赶紧注意她白皙光滑的大长腿,目光向上,看到她明媚的笑颜,这张脸也是很漂亮的,她顿时欣喜万分。
“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梁诺琪摸了膜脸蛋,“有脏东西吗?”
她摇摇头,笑道,“就你啦!”
“什么就我啊?”
“走!我请你喝下午茶去!”时颖兴奋地挽住她臂弯,拉着她走向那家别致的店。
就这样,时颖刚提出,梁诺琪就很爽快地答应给时颖当模特。
制作室里。
唐糖将所有颜色经过对比,最终决定婚纱选定为鹅黄色,而且她选好面料的时候,觉得这个颜色还是很惊艳的,如果不用白色,那这个颜色应该是首选。
而易泱也用了这个鹅黄色,并不是剽窃,而是她也认为这个颜色的亮度是可以的,可以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因为出自两个完全不同的设计师,所以款式上并没有撞车,只是一模一样的颜色。
唐糖的设计偏小清新,只因为莱丽公主只有18岁。
易泱的设计就比较端庄稳重,毕竟人家是公主。时颖也投身到自己的设计中,开始为时装展做准备,每一次脑海里定稿,她都会不知不觉想到梁诺琪的模样,她真的很合适做模特,无论是身材比例还是身上那种名媛气质,她认识盛誉,应该也是圈子里
的人,想不到她堂堂一个名媛,今天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而且不求回报。
回想起自己与她第一次见面,她替自己解了围,这一切仿佛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不知怎么的,时颖特别相信梁诺琪,她会打电话跟她交流意见,问问她平时都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或是聊聊她的喜好,她觉得,越了解模特本人,就越能设计出合适她的衣服。
就像易泱和林笛儿,两人是闺蜜。
因为这件事,梁诺琪和时颖的关系一下拉进了。
深夜,沐家别墅。
卧室的落地窗前,沐紫蔚单手环胸,她在接电话,听着手机那端的人汇报着什么,她的表情有点冷。
听了很久她才开口,“都多少天了,还没有找准时机吗?”
手机那端的人说,“最近天气炎热,老佛爷没有出门的打算,她深居金峪华府里,咱们也下不了手啊,处处是高手。”
“……”沐紫蔚眸中闪过一抹焦虑。
“沐总监,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你说。”她竖起了耳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机那端的男人低沉的声音染上一抹狠厉,“十几天以后的巴黎时装展,老佛爷一定会去的。而且会乔装而行,她不会轻易暴露身份,保镖自然也不会带太多,我倒觉得在异国他乡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握着手机,沐紫蔚心跳莫名加速,“你的狙击手靠谱吗?”
“放心,他是我战友,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有着一枪致命的本领。属于百发百中型,我领教过。”
“他愿意接这活吗?若是被逮到,盛哥一定会将他千刀万剐,决不会一枪崩了他。”沐紫蔚有些虚胆,“到时候他如果供出是你,怎么办?”
“你应该相信我。”
短暂的沉默后,她说,“好,我相信你,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在时装展遇上这种事再怎么也不会怀疑到你。”对方很满意自己的决定,“28号的时装展,你也可以安排一下行程了。”
“好。”她声音轻轻的。
挂了手机,沐紫蔚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一颗心一点点缩紧,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次日清晨。
天骄国际设计部里,时颖坐在自己的办公区,她闭目养神,电脑没有打开,脑海里一块块布料拼凑着,如行云流水般。
一件堪称完美的衣服在脑海里开始成型,她把梁诺琪装入了脑海里。
不远处,易泱目光凉凉地盯着她,天天发呆,从来没见她作图,要么就在唐糖的制作室,和她易泱比赛,她是如何做到淡定从容的?
盛总该不会在背后给她找一个大牌设计师帮忙吧?只挂她时颖的名?
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天中午,设计部办公室,易泱进门的时候时颖正好出去,由于想事情出神,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易泱眸光微凉地盯着她,不打算让步。
时颖抬眸,冷静地迎着那目光。
有那么一秒,犹如凶光交错。
就在时颖打算让道时,易泱唇角挂着一丝冷嘲,“现在弃战还来得及。”
“我为什么要弃战?”时颖仰起下巴,睁着淡琥珀色的眸子看她。
易泱端着一杯咖啡,她单手环胸,略带尖刻的薄讽之声响起,“离巴黎时装展还有13天,你成天往人家制作室跑,坐到自己电脑前就发呆,难道你的作品可以横空变出来吗?”
“谁说我在发呆?”时颖指了指自己脑袋,声调悠悠地开口,“我的稿子在这里。”
易泱握住咖啡杯的手陡地一僵。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非得画下来才能照着制作。”时颖递给她一个愉快的笑容。
易泱眼底一片沉寂,脸色变了几变,朝她抛出了另一个重要问题,“你的模特选好了吗?选定模特再设计服装效果会更好,别到时候人家穿不下。”
“谢谢你的提醒。”时颖笑得更灿烂。
易泱很不喜欢她的表情,她到底在笑什么?到底哪来的自信?她摸透过评委的心理吗?自认为很好的服装在评委眼里很有可能一文不值。
“时颖。”这时,杨建出现了。
时颖看到杨主任站定在易泱身边,他对她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然后他又看了看易泱。
易泱翻了个白眼,她伸手挡开时颖,抬步离开。
杨建微怔,眸子里略过一抹黯然。
“……”时颖面容平静。
杨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莫名有些担心,时颖随他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你和易泱……”杨建把话顿住,“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
杨建还是很担心,可不要整出什么幺娥子,易泱在设计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有自负的资本。
时颖启唇,“主任,我们就是遇见了,然后交流了几句。”
见她不想多提,杨建也不再多问。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关心地问她,“时装展你准备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模特也定好了?”
“定了。”
“谁啊?”杨建很好奇。
时颖摇头,微笑着说,“这个必须保密。”
“……”他又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多问了,“选好就行,我也只是担心你。”
“杨主任,我要开始制作服装了,我需要一间独立的制作室。”时颖主动提出来。
杨建赶紧从抽屉里取出钥匙,“12号,12号留给你。”就在唐糖旁边。
她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祝你好运。”
然后时颖来到了12号制作室,这里不知道以前被谁用过,布料堆叠得有些多,各种艳丽的色彩,而且都是特别高档的布料。
她把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针孔探头之类的泄露隐私的罪魁祸首才开始伸手去选布料。
这些布料都很高档,摸着很舒服。
明亮的白炽灯下,时颖单手一扬,一块黑色布料在明亮的光束里应声飘扬展开!
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布料高高扬起,透过缕缕光芒,黑得特别魅惑,那光芒就像涟漪一般闪动,带着光滑润泽的丝滑感,又有着令人舒适的厚度。
布料稳稳地落在案板上。
这一块极好的面料,是英国制重磅光面真丝,一针一线全手工。时颖拿起一块划粉,她将脑海里反复思索过的细节用手展示了出来,她认真地绘图,哪里该收哪里该留,然后拿起剪刀一气呵成地剪开整块面料,这样的动作能行云流水般完成,全靠她近乎天才的判断力
。
她脑海里深深记下了梁诺琪的三围,以及她的身高。
闪着光泽的真丝面料被顺利裁开,那流畅的动作,均匀的速度,毫不迟疑的姿态,让时颖看起来是那么具有吸引力,她眨着淡琥珀色的眸子,粉唇轻抿着,整个人看出来是严谨而认真的。
放下剪刀,捏住面料,双手轻轻一抖,那美丽如宝石般的真丝从案板飞扬起来!
没有一丝褶皱,这是一片超级完美的裁剪。
线条极致的流畅,没有任何脱丝或偏扭。
对于她这种不用任何裁量工具,全凭一双眼睛就能在案板上判断出线条和曲线婉转,出道多年的易泱是不可能做到的。
整整一下午,时颖一直呆在制作室里,她手机关了机,全身心地投身服装的制作中。
仅用了四个小时,她的设计就做成了成品,裹在假模特身上,时颖对自己的作品是满意的。
此时的易泱,也在制作室里修改着自己时装展的作品,莱丽公主的婚纱她只是把颜色给定了,暂时没有时间顾及,毕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而时装展一天天临近了,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绝不能输给新人时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氏企业,临近下班的点。
总监办公室里,沐紫蔚正用座机拨打远洋电话,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态度温婉地询问,“时装展地点定了吧?我听说时间是28号,确定吗?”
“沐小姐,卢浮宫卡鲁塞勒大厅依然是官方主秀场,欢迎您的到来,没错,是28号。”
沐紫蔚脸上挂着好看的笑意,“安保措施呢?怎么样啊?”“这点您大可放心,因为来参展的不泛大牌设计师,知名评委,而且各买家也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还有来自皇室的成员,媒体来的也都是高层,安保那是万无一失的,您进了我们这儿根本无需带保镖,不存
在任何意外。”
“噢,我明白了。”沐紫蔚声音好听地说,“我一定来。”
挂了手机,她开始安排时装展那段时间的工作,然后提前订好机票,和阿辉联系并告诉他保安会很严格,让他想办法把狙击手给安排进去。
时间过得很快,时颖的参展服装做好以后,她一直陪在唐糖身边,帮着她一起设计婚纱,毕竟是婚纱,所以会繁琐一些。
她们和易泱一样注重每一个细节,修了又修,改了又改。
婚纱的雏形已经做好了,只差一些细微的修饰。
“谢谢你,小颖。”唐糖很感动,这是她的第一件作品,对于设计专业并不出色的她来讲,无疑是巨大挑战。然而有了时颖,真的让她安心许多。
时颖唇角上扬,她坐在椅子里,握住了唐糖的手,“以后接到任务的时候我可就不能帮你了,你要学着在脑海里定稿,不要绘图出来,这样别人就剽窃不到。”
“嗯。”唐糖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
“糖。”时颖仰头迎上她目光,忽然有些难过,她伸手抱住了她。
“小颖。”
唐糖终于感觉到了些不寻常,她抚着她的头发,拢了眉,“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啊?你怎么了?遇着什么事了?”
摇摇头,时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再也抱不到了。
“你教会了我太多,我都没有好好消化,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时小颖,你答应我,不管你以后混得有多好,你都得带着我飞!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抛下我!”唐糖有些倔强地说。
“嗯。”时颖紧紧抱着她。
……
这天,午餐过后,杨建递给时颖一张机票,并给她加油打气,“时装展加油,对于你来讲是一个入行的好机会,好好跟模特沟通好。”
“谢谢主任。”
“明天启程,为了防止意外,模特是自行乘飞机去的,一般都不与设计师同行。”
“嗯,好的。”她很平静。
杨主任走后,握着登机卡,时颖心里五味杂陈。
20天过去了,今天是她离开的最后期限……她答应了奶奶的。
整整一个下午,时颖一直在写信,写告别信。
一字一句都扎痛她的心。
傍晚时分,资材部办公室里,一个女孩走到梁诺琪面前递给她一个文件袋,“诺琪,这是时颖让我交给你的。”
“时颖?”她疑惑,伸手接过便打开文件袋,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办公位上,她赶紧打开折叠好的信纸——
信的内容很短,却表达得很清楚。
看了信,她捏着那把12号制作室的钥匙,思绪飘远了。
唐糖很忙,当天根本没有注意到时颖已经离开,只是以为她有事提前下班了。
杨建开完会回来,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
杨主任,麻烦批我长假……谢谢。
落款处是时颖。没有写明原因。
出什么事了?
他怀揣着不安朝设计室大步走去,并没有看到时颖的人影,她的办公桌收拾得很干净。
而12号制作室大门也紧闭着,里头没有开灯。
他心一沉,忙掏出手机打她的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
走廊里,急匆匆的杨建差点与盛誉撞到一起,“……盛总!”
盛誉清凉的眸光锁定他,很少见他神色慌张,“出什么事了?”
“……”杨建将手中便签拿给他看,“时小姐要请长假,已经离开了。”
盛誉伸手接过,眉头紧锁着。
“没有说原因,找不着人。”杨建说。
盛誉朝设计室跑去,没有见着她,他转身冲向电梯,迅速按着开门键,下了楼,他冲出大厅,边打她电话边冲向那辆霸气侧露的兰博基尼。
心里腾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因为她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盛誉眸中闪过一抹冷冽,他将车开出公司。
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触上车前自带的电脑屏幕,打开邮箱,果然弹出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时颖。
揪着一颗心,他屏息用长指轻触打开。
她留言道——
盛誉,请不要来找我,再见了,我们都要好好的。
简短几个字,犹如一把利刃刺入他心脏!顿时鲜血直涌!
男人疯狂打转着方向盘,他直奔时家!
她要离开他!这是盛誉怎么也无法接受的事实!
此时,时家院子里,一个小男孩推开了虚掩的客厅大门。
客厅里,正在拖地的叶菲菲闻声回眸,“小强,你有事吗?”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菲菲姐,这是小颖姐姐给我的信,她让我转交给你。”小强举着信朝她走来。
叶菲菲蹙眉站直腰板,往窗外看了看,“她人呢?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啊?”
吐槽着接过拆开,小强转身离开。
叶菲菲看到内容时惊呆了,赶紧冲出去,可视线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小强不见了,时颖也没有出现。
当她准备回房去喊楼上的叶艳时,一辆兰博基尼疾驰而来,一下便闯入院子里!
那如箭般的速度吓得她连连后退好几步,车子在她面前咫尺距离骤然停下。
差点碾到她,真是惊出一身冷汗!
开门下车,盛誉越过她直接冲进客厅,“小颖!小颖!”
“……”院子里,叶菲菲捂着胸口好半晌才恍过神,她再次去看信上的内容,这是留信离家出走的节奏么?
“小颖人呢?!”客厅寻找无果,盛誉返回大院,又重新拾起叶菲菲。
迎着那满含焦急的深邃的眸,叶菲菲怕怕地将手里的信举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伸手扯过信纸,男人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很是难看。
叶菲菲看到男人眼瞳中仿佛浮现出一股浓烈的怨恨!
她小心翼翼地瞅着他,真的好帅,他深爱时颖吧?那种焦虑,那种愤怒,那种深刻的爱……“你们吵架了吗?”就这么瞅着他,她不知死活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抬眸,眼底掠过一片冰芒。吓得叶菲菲身子微微震了震,满眼警惕。
将信塞她怀里,盛誉转身钻入驾驶室,他倒车离开!
叶菲菲纠结着柳叶眉,到底出什么事了嘛!
客厅的楼梯上,叶艳甩动着腰上的肥肉,一颠一颠地冲下来,气喘吁吁地喊,“叶菲菲!刚才谁来了?是盛总吗?!”在二楼窗前她看到了那辆车。
叶菲菲走进客厅,“妈,时颖她离家出走了!”
“啊?!”叶艳提着一颗心朝她冲去,“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们又没家暴她!”
“信,给你!”
伸手接过,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叶艳一颗心高高提起!
仿佛看到财神爷与自己擦肩而过,一堆金灿灿的大元宝不翼而飞了。
……
此时的金峪华府里。
露天泳池旁,老夫人坐在白色长椅里,她在看着双清游泳。
阳光下,双清穿着黄色泳衣,头上戴着泳帽,皮肤白皙水嫩,仿佛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她的泳姿很优美,堪比奥运健儿。
不远处,沈管家拿着手机朝这边走来,目光根本不敢往太太身上去看。
“老佛爷,您手机来信息了。”
老夫人伸手接过,信息是时颖发来的,内容很简单——
奶奶,我走了,您保重身体。
握着手机,老夫人唇角微扬,她是个信守承诺的孩子,应该不会让她失望。
将手机归还到身边中年男人手中,老夫人吩咐道,“老沈,让厨房准备一些糕点,夫人游泳消耗了大量体力,需要补充能量。”
“是。”然后,沈管家离开了。
傍晚的夕阳轻洒在水面,泛起一层层波光粼粼的金片,很是美丽。
双清很爱惜自己的皮肤,太阳很热烈的时候她也绝不会露天游泳的。
这么多年,双清跟老佛爷相处得很融洽,俨然就像一对母女。
离开时家以后,兰博基尼穿梭在嘉城的大街小巷,开车的男人鹰眸闪着敏锐的光,四下搜寻着她的身影。
与此同时,接到命令的司溟也派人寻找时小姐的下落……
仿佛下了通缉令,场面壮大,但都是暗里进行的。
盛誉查了时颖身份证的相关信息,绑定的银行卡没有任何消费,也就是说没有进行微信支付之类的,没有购买汽车票火车票,唯一一张机票还是明天飞往巴黎的,是公司给她订的。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盛誉给杨建打去电话,他争分夺秒地问,“小颖的模特是谁?”
“盛总,我曾经问过她,但她没有透露,她说保密。”这是杨建的回答。
盛誉眸中划过一抹锐利,他单手操控方向盘,问他,“服装拿走了吗?”
“应该没有,一般都是临走前再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天骄国际的制作室更安全。”
“给我盯紧点,看看谁去取衣服。”
“是。”
当然,时颖也有弃赛的可能。
盛誉不想去考虑太多关于公司的利与弊,他现在只担心她在哪!
为了离开他,她难道连自己家人都不要了吗?
真是最毒妇人心!
这天晚上,盛誉发疯般地寻找时颖。
时家,时令辉看了女儿留下的信,他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平时话多的叶艳此刻也是唉声叹气的,她倚在一旁的台子上,提不起兴致。
真是个傻丫头!
这要是嫁进了豪门该多好?想走就离婚嘛!至少还能捞着一笔钱,更何况那个盛总是在乎她的,不然也不会找到家里来。
叶菲菲莫名有些担心时颖的下落,到底出什么事了?遭遇潜规则了?遇着人生威胁了?
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让她做出这个选择?
连她们这些家人都不要了吗?虽然相处不是很融洽吧,但至少最近几年不是很为难她,她大部份的时间住校。时颖在信里对时令辉说:爸,您要好好的,女儿自制力不好,如果再呆在天骄国际,搞不好真的会爱上他,所以我选择离开,不负您所望,照顾好自己,我也不用您担心,等我彻底忘了他,而他也忘了我
,我就会回来。
时令辉心情很复杂,但他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长痛不如短痛,女儿必须离开。
次日清晨,盛誉疲惫地将车停在天骄国际门口,找了一夜无果,他心里的急意只增无减,脸上是深深的挫败感,再次拨打她电话,却仍处于关机状态。
沐氏。
沐紫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坐在沙发椅里的阿辉带给她一个消息。
他说,“沐总监,时颖失踪了。”
女人脚步一滞,定定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什么叫失踪了?被人绑架了吗?”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绑架她。”阿辉眸中泛着冷冷的光,他毫不玩笑地说。
这话像是给了沐紫蔚一丝启发。
但她觉得,一定是时颖不堪奶奶给她带来的压力才离开的。
阿辉说,“时装展就在后天,我们今天必须去巴黎,搞定了老佛爷,下一步是什么?你有想过吗?”
沐紫蔚仍然没有迈开步伐,她定定地凝着他。
“在时装展制造枪击你都不怕,你还怕多背负一条人命?”阿辉意有所指地说,“如果时颖死了,你才有可能完整地拥有你想要的一切,毕竟盛总的心还在她身上。”
“……”沐紫蔚陷入了思忖。
阿辉说,“哪怕是再爱,盛总也不可能抱着一个死人过一辈子,总得从伤痛中走出来。”
沐紫蔚唇角上扬,就这样平静如水的微笑,也能让人感觉到背里藏刀,“那……要不咱们也加入寻找她的行列吧?”
“嗯。”阿辉点头,转移了话题,“你中午启程去巴黎吗?”
“是,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她在办公椅里坐下来,“找时颖的事你负责。”
“行。”阿辉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压低了声音说,“狙击手已经潜入展场了。”
“这么快?”她微诧。
“如果不早点潜入,你以为明天后天能混进去?就算是带矿泉水都要喝一口才能带进去。”阿辉很老练,“保安特别严格,明天彩排。”
沐紫蔚莫名有些紧张,她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头皮发麻,“他能够一枪命中?”
“这你放心。”
“那……他能逃出去吗?”
“能逃出会场,但逃不出我的掌心。”阿辉的眸中划过一抹绝狠。
“……”沐紫蔚眼底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你要杀他?”“这叫灭口,才能保证你我的安全。”阿辉对她死心踏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骄国际。
整个设计室的人都以为时颖请长假了,唐糖坐在办公椅里,她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时颖号码,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真是的,请什么假啊!
也没见她说原因,而且今天下午她就要启航去巴黎了,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踪?
看到唐糖焦急的样子,易泱并不相信时颖是请了长假。
“临阵脱逃了吗?”
豁然转眸,唐糖对上易泱饶有兴致的眸,她站起身,“时颖才不会呢!”
“那你告诉我她去哪里了?”易泱挑了挑眉,心里染了几分小得意。
因为自己是大牌设计师,是设计界人人敬仰的神,“你倒是说啊,时颖哪里去了?”
“……”唐糖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变了几变。
易泱唇畔笑意更深。
唐糖紧紧握着手机,毕竟自己以后还得在这儿混下去,得罪易泱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她相信时小颖不会这么不负责任,不会不战而败的,她一定会出现!
明天彩排了,后天就要参展了。
她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玩消失?她一定会惊艳登场的!
“现在走是走,比赛结果出来也是走,只不过是早走两天而已啦。”易泱语气轻飘飘的,“输给我,并不丢脸。”她对自己的设计很自信。唐糖没有见过时颖的设计,也没有见到易泱的设计,所以不敢妄自下定义,但她坚定地、冷静地说,“时颖一定会出现的,哪怕她不出现,她的作品也会出现。这么珍贵的机会她不可能缺席,她很爱设计。
”
“设计不是热爱就能搞定的事。”易泱笑了笑,眸光一收转身离开。
杨建今天一整天都在亲自盯着时颖制作室的门,办公室里,电脑监控中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女孩,她停在了12号制作室门口,将钥匙插到锁孔里……
杨建腾地起身冲出去!
制作室里,梁诺琪反锁了门,她一眼就看到了墙角的箱子,按着时颖说的密码她轻松打开了箱子。
里面折放着一件黑色的衣服,面料看着很舒服,她没有拿出来看,果断关了箱子拎着就走。
拉开门的时候,杨建就像一堵人墙站在外头。
梁诺琪脚步一滞,“请让开,我赶飞机。”
“你是谁?”杨建目光沉沉,他拿出手机迅速给总裁拨打电话。
女孩想走,他却伸手拦住了她,“你等一下!”
“别碰我!”梁诺琪后退一步,紧紧护着手中箱子,满眼警惕地盯着拨打电话的中年男人。
“盛总,制作室出现了您要找的人。”
梁诺琪心里一咯噔,她拢了眉,“你打给盛誉?”
盛誉?
她居然敢直呼总裁的大名?
杨建目光锁着她,“你不是天骄国际的人?”
“你是谁呀?让开!”
他说,“盛总过来之前你不能走。”
为了安全起见,梁诺琪后退一步砰地甩上门并反锁!
此举惊到了杨建,他来不及敲门,盛誉就出现在身后,“她人呢?!”
“总裁,人在里头。”说着,杨建便后退一步。
盛誉抬手敲门,“开门!”
是盛誉的声音,眼看着时间上来不急了,梁诺琪转身打开了门。
当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盛誉着实惊了把,“是你?”
“怎么着?很失望吗?”女孩唇角上扬,歪着脑袋去瞅他,双手拎着箱子,“我是时颖的特邀模特,你觉得我能胜任吗?”
“她人呢?”眼下这才是盛誉最关心的问题。
女孩拢眉,“我怎么知道?”
盛誉眸中闪过一丝危险,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危险,“我再问你一次,她人在哪里?”
“我还想问你呢!”梁诺琪瞅着他,声音特别好听,“让我一个人独掌大场面像什么呀?我又不是专业模特!连设计师都不见了,万一拿奖了呢?万一媒体要采访她问她的设计理念呢?我怎么应对?”
盛誉耐了耐性子,沉声问,“你真不知道她在哪里?”
摇头,她对他说,“我不知道,你还有事吗?我要去巴黎了,赶飞机。”
盛誉眸色深深地望着她,知道她不是在说谎,他对她说,“你走吧。”
梁诺琪瞅了瞅他,然后抬步离开。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盛誉突然唤住了她,“诺琪,如果有她的消息请你告诉我。”
转眸,梁诺琪愣了愣,“如果她不让,我是不会说的!”
“你……”
女孩拎着箱子迅速离开,心里却在疑惑,时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她和盛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伤害她了吗?
杨建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盛总对女人的免疫力已经严重下降了。
原本五米内不允许有女人出现的他,也不是那么讨厌女人了。
而且刚才这个女孩和盛总应该是老熟人。
她居然还直呼他的名字,一点尊称也不带。
法国,巴黎。
卢浮宫卡鲁塞勒大厅外的某酒店。
易泱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她俯瞰着城市中繁华的景色,单手托腮若有所思。
卧室门打开,款款走出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高挑女孩,裙身一字领的设计,露出洁白好看的锁骨。
肩膀处的布料微微翘起,就像是肩膀恰到好处地掉落到红裙里,后背是镂空鞋带似的设计,红绳绑紧,末端还系了个蝴蝶结。
红裙前短后长,前面露出白皙的大腿,后面则是四米长的拖曳。
“易泱!”女孩冲她一笑,摆了个姿势,举手投姿间满是妩媚。
易泱唇角上扬,她欣赏着她。
对自己的设计满意致极,“笛儿,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越来越衬得起我的衣服,完美!”
“可能是吧!”林笛儿白皙的手指撩了撩肩膀上的长卷发,一张红唇耀眼,她微笑着说,“我最近在拍一部贺岁片,每隔三场戏几乎有一场就是打篮球,简直整个骨头都整松了。”
“女一号?”易泱替她高兴。
“那当然啦。”林笛儿唇角扬起好看的笑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以我现在的知名度,三年以内的档期全排满了,就算我想演女二也没机会啊。”
“真棒!”易泱很干练,她甩甩短发朝她走近,欣赏着她身上的长裙,“不管从事什么行业,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受万人膜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林笛儿今年才26岁,她一直为事业很拼。
她出道十年了,却从未过气,仿佛永远都是那么炙手可热,这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讲算是奇迹了,因为娱乐圈就是一个大染缸,鱼龙混杂。
林笛儿有一个最大的优势是天生漂亮,脸上没有动过刀子,所以很受粉丝们喜爱。
“易泱,我看你这次一点也不紧张呀。”林笛儿穿着这件参赛作品在沙发里从容坐下来,优雅从容如女王。
易泱给她泡了一杯茶,“紧张什么?我这辈子拿奖拿到手软,和你一样,已经能撑得住场面了。”
“我听说这次参展的大牌设计师特别多,英国的Jou来了,还有德国的玛丽琪雅,还有沉寂多年的海森也跑出来凑热闹了。”
易泱握住杯子的手一紧,“海森?”
“对呀,我刚打听到的消息呢,而且绝对可靠,所以说这次的时装展是时尚界的决杀,可谓是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林笛儿倒有些期待。
“……”因为海森也出来了,易泱莫名变得紧张。
要知道海森可是设计界的大佬,这是要重出江湖了吗?
记得他上次的设计直接掀起了世界时尚潮流,他一度被人捧上天,各种邀约不断,但他不堪那种超乎寻常的热情与名气,买了个岛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他有一个诡异的大脑,总能创作出令人惊艳的作品。
易泱完全被这个名字给震到了。林笛儿真拿她当朋友,看着她微微慌乱的样子,她提醒地说,“泱,你可不要相信公平公正的原则,这一次绝对不公平,听说参展作品有700多件,分18场,评委很容易眼疲劳。而且都会太注重海森的设计
。说实话,就算你设计得再好,我也感觉难拿第一。”
“第一是海森的……”易泱有了这样的预感。
“第二名你也很难拿到。”林笛儿可不是吓唬她,继续说道,“参展的设计师多是大腕,和你名气不相上下,你们实力相当,而且新人极少,这完全就是你们大腕之间的一场较量。”
易泱还真被她给吓到了,原本自信满满的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泱,你有认识的评委吗?”林笛儿担心,“娱乐圈都存在潜规则,该出手时你就得出手,有时候为艺术献身并没什么不耻。”
易泱有些震惊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迎着她的目光,林笛儿笑了笑,“往后你就会明白的,当你真正看清这个世界肮脏的时候。”
“……”易泱语塞了。
“如果有老朋友当评委,你可以事先问候一声。请她多多关照。”她直接点拨,“现在打招呼还来得及,结果一般都是彩排的时候就出来了,而真正的秀只是秀给买家和媒体看的。”
明天,明天就彩排了。
易泱没有丝毫犹豫,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林笛儿放了心,她则起身去卧室换衣服,这可是要参展的服装,可别弄坏了。
落地窗前,易泱淡定从容,她用流利的法语说道,“威斯,是我,易泱。”她笑了笑,又继续说,“我想问一下这次的时装展都有哪些评委呀?”
“易大设计师,真不好意思,暂时还没有公布出来,不过和去年不是同一批人。”对方说,“还有,我听说Bastian 来了,具体来没来我也没有见着她,流程保密得很。”
“Bastian ?”易泱背脊一凉。
“是啊,因为海森要参展啊,一流的设计师配上一个一流的评委,这才是这场秀最大的看点吧。”
……
挂了手机,易泱整个状态都没有恢复,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Bastian 堪称史上最大牌最苛刻的评委,自己有一次得了冠军,却仍被她当众指出很多不足,被她批得一无是处。
一般的时装很难入她的眼,她对作品的要求极高。
听说她入时尚圈当评委20年以来,从来没有夸过任何设计师,哪怕只是一句话。
但是她的眼光真的很独到,能达到一针见血的效果。
不管是谁跟了她,都能得到很迅速地成长,但她又从来不带设计师。
还记得有一次,一个英国设计师设计出一条红色裙子,款式特别新颖,模特也选得很合适,穿着特别好看,但因为Bastian本人不喜欢红色,所以那名设计师没有拿到名次。
哪怕其他评委喜欢,也都会遵循她的意见。
那场秀自己设计的中性风格套装勉强拿了个第8名。
可是她后天要参展的裙子也是红色……咯噔一下,易泱的心都凉了。
这一晚,易泱真的彻夜未眠,她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时颖冷嘲热讽地赶出了天骄国际,然后同事们议论纷纷地瞅着自己。
她梦见了自己前所未有的狼狈。
这一晚,同样未眠的还有沐紫蔚。
她也住在离卢浮宫卡鲁塞勒大厅不远处的星级洒店里。
沐紫蔚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时装展,所以彩排的时候她没有去,当然也进不了。
第二天的彩排,一切还算顺利。
易泱坐在设计师席位上,她看到了评委席中的确多了一些新面孔,但Bastian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Bastian很认真地在看每一次秀,全程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彩排还没结束的时候她便起身离开。
设计师们开始低声议论。
“Bastian 不满意这次的作品吗?”
“对啊,全程就没见她笑过。”
“她压根就不懂笑。”
“应该是不满意,我也不是很满意,太没特色了,干嘛排在前面?”
“你的作品多少名?”
“605”
“我208”
……
因为是彩排,这些模特身上的服装都是设计师们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心血,所以模特只是走秀,谁也不知道哪件衣服是谁设计的,广播里没有播报,这么做也有这么做的道理。
第二天。
卢浮宫卡鲁塞勒大厅在灯光的装饰下,梦幻如皇宫。
进入主会场要经过三道大门,经过层层安检。
沐紫蔚很早就进来了,她站在一个致高点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一直在等着奶奶出现。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一些买家和媒体陆续进场了,楼下灯光闪闪,衣香鬓影,却始终没有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她不禁有些心慌了,失算了?
奶奶平常不是最关注这样的秀吗?而且天骄国际也有作品参展,她没理由不来的。
就在她以为情报有误,以为奶奶不会来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奶奶和沈管家进入了视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提着一颗心,她赶紧转身下了楼……
仅用了下楼的时间,她便打电话查到了奶奶的位置号,人群中,她朝那边的空位走去,跟坐在旁边的一对英国夫妇对换了位置,她弯身微笑着感谢人家,人家起身离开。
沐紫蔚整理好裙子坐下来,不一会儿,沈管家陪着奶奶走了过来。
她佯装埋头玩着手机,直到老夫人落座,她才“无意间”转眸,惊喜地唤,“奶奶?”
老夫人闻声转眸,也是眸色一亮,“紫蔚?”
“真的是您呀?”沐紫蔚无比激动,巴眨着灵光闪闪的眼眸,“您也来看时装展吗?”她又顺势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中年男人,“沈管家好。”
“沐小姐好。”
沐紫蔚喜悦地看回老人,问道,“奶奶,盛哥没来吗?”
“誉儿对这种秀从来都没兴趣。”老夫人状态挺好的。
“也对啊,他那么忙,就算喜欢也抽不出时间吧?”沐紫蔚也没有很多嘴,说着,她看向了灯光闪闪铺着红毯的T台。
时装秀很快就开始了。
她在想,没保镖跟进来就是最好的,希望计划顺利。
“紫蔚,你是一个人来的巴黎吗?”异国他乡,能遇着认识的人,老夫人也觉得很亲切。
“是啊,奶奶,我爸要打理公司,妈妈对这种秀也没有兴趣。”她乖巧地回答。
说到公司,老夫人不由得询问,“沐氏最近发展还顺利吗?”
“还可以吧。”沐紫蔚很聪明,她没有再提节能计划那一茬,“奶奶,我现在在沐氏任总监,帮着爸爸打理公司,最近也陆续接了一些新单,暂时解决了资金链的问题,算是运作起来了。”
“嗯,能运作得开就好。”她也就放心了。
……
幕后化妆间,易泱亲自给林笛儿穿裙子,背后的红色带子系得紧度刚刚好,她还弯身替她擦高跟鞋,发型师给林笛儿盘着头发,化妆师拿着工具在她脸上扫了扫,一切很严谨。
每个设计师带着自己的模特在单独的化妆间里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秀马上就开始了。
梁诺琪也有专门的化妆团队,这是这场秀的主办方提供的,都是一流的化妆水平。
“可以不化妆吗?”她微笑着询问。
把化妆师给惊了一跳,和发型师对看一眼,这可是从未见过的请求。
以前无论给谁化妆,听到的一定是请把我化漂亮一点!
可她居然提出不化妆?
“头发还是要做的。”梁诺琪微笑着坐下,“麻烦帮我弄一下头发吧,妆就不用了,省着你的化妆品。”此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黑色,特别黑特别亮,看惯了艳丽的色彩,这样的黑色倒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新人吗?”发型师是韩国人,她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这让梁诺琪听着很亲切,“完完全全的新人。”
对方特别惊讶,她却没有透露太多信息。
“你的设计师呢?”一直没见人影。
“不知道,她没来。”
“没来?”
“嗯,没来。”
“你今天这状态可真好,她没来你还这么高兴。”发型师开始给她打理长发。
梁诺琪笑了,“我哭她也不会来呀,干嘛不笑?”
“……”
隔壁化妆间里。
易泱只是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林笛儿的妆容已定,满是胭脂气息,偏欧美风,比较妖艳的那种。
易泱被吓到了,想到Bastian 的苛刻,她最不喜欢用知名度极高的人做模特,易泱刚才都在想要不要临时换人,现在就给整出这么个妆容!
没有告诉林笛儿Bastian 会出任评委,是为了不影响她的心情,希望她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
“把妆卸了!”她忍无可忍。
“!”所有人包括林笛儿都是一惊,好好的妆为什么要卸了?
“快点呀!”易泱吼,时间快来不及了。
感受到来自她的急意,化妆师不敢怠慢,林笛儿虽然疑惑,却没敢问原因,因为真的来不及了。
刚把妆卸了,就轮到她出场。
灯光闪烁的T台上,踩着红色恨天高的美丽女孩迈着最标准的步伐闪亮登场。
全程素颜。
“哇!是林笛儿!”
“素颜好美啊!”
“快看!果然是林笛儿!”
不少买家中有她的忠粉,谁叫她现在是国际上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沐紫蔚和老夫人也将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一袭红色长裙,前边短得露出洁白的大腿,后面红色裙摆摇曳,步伐干练优雅,后背镂空的鞋带设计将小蛮腰收得恰到好处。
的确很漂亮。
评委席中,各评委凑一起轻声交流着。
只有Bastian盯着台上那个用技巧走路的女孩,用德语吐槽道:“毫无新意!”听到广播里说这条裙子的设计师是易泱时,Bastian不禁拢了眉,心想,她的作品不是偏中性风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浮夸了?
水平严重下降!
后台,林笛儿走下台阶的时候,易泱牵住了她的手,“怎么样?看清Bastian的表情没?”
“冷冷的,就像一块冰,但好像惊艳到了其他评委。”
不远处有人接话,“Bastian全程都是一块冰,应该还没有找着令她满意的设计吧。”
“她可是化石评委,我严重怀疑在这个世界上有令她满意的设计吗?”
这时,梁诺琪独自款款而来,在她的身旁没有任何人跟随,她孤身一人,但腰间挂着336号的牌子。
经过易泱的时候,她微笑着说,“麻烦让一下。”
易泱赶紧礼让,梁诺琪头也不回地朝不远处的准备台阶迈开步伐。
易泱目光落在那背影上,从走路的步伐一眼就看出她不是科班出身的模特,但是那身黑色很衬她,无袖设计,连衣七分裤,黑色高跟鞋,还戴了黑色脚链,发型也很美。
昨天彩排的时候,易泱有仔细欣赏这件设计,整片的裁剪,很有新意。
望着不远处朝自己走来的美国模特,梁诺琪唇角上扬,与对方一个眼神交接,她开始迈开步伐。
无数镁光灯打在她身上,她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并不像那些白人模特一样冷着脸,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她形象与气质都很出挑,看多了靓丽的色彩,她这份浑然天成的美丽令人移不开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Bastian ,她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有了变化,整个人都绷紧了,盯着那女孩眼都没眨。梁诺琪微微侧目的时候,朝Bastian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绚烂的灯光焦距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很白,笑容很好看。
Bastian吃惊之余面色明显柔和不少,她深靠椅背,整个状态突然变得无比放松,似乎是饶有兴致的,目光悠悠欣赏着她身上的设计,是整片裁剪,近乎完美地贴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第二层肌肤。
梁诺琪昨晚特意敷了个面膜,现在又是纯素颜上阵,比林笛儿卸妆后的素颜更好看,再加上她是一张全新的面孔,自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评委们对她印象很深刻。
这个女孩子天生丽质,完完全全的新人面容,却完全不怯场。
躲在后台的易泱通过屏幕,居然看到Bastian脸色起了变化,而且她的整个目光从未从这套设计移开,莫非这是她满意的?
此时,广播里正播报着——现在展示的是由新人设计师时颖设计的黑牡丹……
时颖?!心里一咯噔,易泱脑袋嗡嗡作响。
后面说了些什么易泱没再去听,但是设计师时颖她是听得清清楚楚,整个神经都绷紧了!
这么贴身的连体裤居然是时颖设计的?
观众席间,沐紫蔚也有点心惊,时颖参展了?
她才毕业多久啊?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看到奶奶在认真地看秀,似乎也被这套黑色时装所吸引,她用眼神四下环顾,始终没有看到阿辉的信号。
之后她缓缓抬眸,看到二楼围栏处站着很多看秀的人,目光一一细致地扫过,她发现其中一个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阿辉说的狙击手就是他吗?
她看向他的时候,那人朝她点了点头。沐紫蔚胸口骤然缩紧。
他身边站着很多看秀的人,有绅士名媛,大都来自不同的国家。
如果开了枪,他能成功逃出去吗?
如果被当场逮住,他会供出阿辉吗?
沐紫蔚内心是波涛汹涌的,她有些慌乱地眨着眼。
那男人目光沉了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给盯穿。
是的,他看出了她内心的慌乱,可是上了船,就回不了头了。
就在沐紫蔚突然决定不冒险的时候,那个男人掏出了手枪,吓得沐紫蔚脸色一白,看到那男人眉头紧锁,眸中迸出一抹危险!
沐紫蔚脑袋有一瞬的空白,她盯着他,就在他开枪的一刹那,她转身趴上老夫人肩膀,“奶奶小心!”
沈管家转眸,看到子弹射入沐紫蔚的后背。
“啊……”她娇小的身子往老人身上贴了贴,痛得拧眉仰了头。
沈管家抬眸,一眼扫到二楼围栏处有个男人迅速转身逃离。
老夫人被吓到了!
“紫蔚!”浑浊的眸子大睁着!
枪声在动感十足的音乐声中并不明显,给了二楼男人足够的逃跑时间!
“来人啦!有恐怖分子!有人开枪了!有人受伤了!快来人!”沈管家起身挥手,用法语大喊。
“紫蔚!紫蔚!”
“奶奶……”她疼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周围的观众看到了趴在老人身上的女孩,她疼得轻“嘶……”一声,痛苦地闭上眼,她的后背鲜血直流!
那血染湿了奶奶布满皱纹的手,染红了她手指上的祖母绿宝石。
“紫蔚,紫蔚……”老夫人高度紧张,紧扶着她肩膀,救护车还没来,她根本不敢动她。
沐紫蔚痛苦万分的样子让老夫人一颗心紧揪着!
“奶奶,您……您没事吧?”她痛得意志涣散。
“我没事,紫蔚,你要坚持住。”
观众席上的人四下逃窜,评委也开始紧急撤离,梁诺琪的展示正好结束,她已经回到了后台。
整场时装秀也被迫中止,所有安保人员全都涌了过来,一个个持枪围在老夫人四周!防止第二次伤害。
有人对为首的人说,这位是嘉城来的贵宾,是老佛爷。
所有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还好今天中枪的不是她。
主办方有人报了警,救护车也在赶来的路上。
现场一片混乱,沐紫蔚的后背鲜血直涌……她从来没有想过中枪会这么痛,痛得她头皮都发麻了,但是此刻趴在奶奶怀里,她又觉得特别安心,觉得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后台,为了安全起见,易泱和林笛儿开始撤退,助理和保镖早就收拾好随身物品,金碧辉煌的走廊里行人来来往往,大家行色匆匆,很明显,枪响引起了严重恐慌。
梁诺琪也准备收拾东西就走,她孤身一人,没有任何随从。但她对这里特别熟悉,因为她来过很多次,以买家的身份。
她在自己的化妆间里迅速整理行李箱。
Bastian 在助手的陪同下,挨间房地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易泱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和林笛儿都止住步伐,可是Bastian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迅速从她面前走过。
易泱心一沉,她在找谁?
时颖那个模特吗?
某扇门里,梁诺琪拎着箱子刚踏出一只脚,就差点撞入Bastian怀里。
“诺琪,真的是你?”Bastian神色焦急中略带惊喜。
梁诺琪唇角微扬,Bastian挽过她臂弯带她迅速朝安全出口走去。
这一幕彻底惊住了易泱,她愣楞地站在那里,行色匆匆的人群里,她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走吧,泱!鬼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林笛儿在助理的陪同下拉着易泱离开。
因为要排查凶手,所有大门全被封锁了!
Bastian却出示了证件,牵着梁诺琪离开了,易泱看到她们上了一辆加长凯迪拉克。而自己和林笛儿却被门口警卫拦下。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时颖赢了。
……
在老夫人和沈管家还有保镖的陪同下,沐紫蔚被紧急送往市第一医院。
一路上,警车开道,救护车呼啸而过!
嘉城,因为时差关系,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
盛誉寻时颖无果,他再次将车停在了幸福巷,盯着那亮着灯的三层小楼,他两眼空茫地发了会儿呆。
她回来了吗?她在里面吗?她还好吗?
铃声响起,他回神拿起手机,电话是沈管家打来的,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长指滑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入耳畔,他薄唇紧抿着。
“少爷,出事了。”沈管家说,“我陪老佛爷在巴黎看时装展,差点遭遇枪击,若不是沐小姐发现得及时用身子挡了那一枪,老佛爷恐怕已经命毙了。”
“!”盛誉眸中带着杀伐之气,“奶奶没事吧?”“老佛爷毫发无损。只是沐小姐……生命垂危,目前还在抢救。老佛爷让您马上来巴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握着手机,常年浸着冷意的黑瞳里似乎有些犹豫。
“少爷……?”沈管家在等他的态度,好回话。
短暂的沉默后,盛誉“嗯”了一声。
结束通话后他打电话让司溟备机,然后将车开回天骄国际。奶奶没事他就放心了。
奶奶居然去了巴黎?连他都不知道的行踪,谁会掌握?
刺杀奶奶的会是谁?这是一场筹划已久的谋杀吗?
他活腻了吗?!
还好没事!但这事肯定没完,必须查清楚,有刺杀奶奶这种想法的人都得千刀万剐,更何况他是付诸了行动?
……
当盛誉的私人飞机停在巴黎市第一医院院内的时候,他从扶梯上一步步迈下,那气场强大森冷慑人。来迎接他的人并不少,有法国检方的人,也有天骄国际分部的高管,有时装秀主办方的法人代表及高层,也有不少身手一流的保镖,一个个都挺直了背,一个个手持长枪,眸中尽是仰慕、敬畏,“盛先生好
。”
盛誉皮鞋落地,他在大地上站定,双手插在裤兜,冷眸中升起一撮怒火,“谁负责安保?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嫌犯居然可以带枪进去!”
一群八尺男儿垂了眸,一个个做错事的样子,只觉背脊发凉。
“找到凶手,我可以宽恕你们。找不到,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下场。”
“是!”
不远处玻璃大门,沈管家急匆匆地走出来,“少爷。”
盛誉眸色一收,他朝他走去,“奶奶呢?”
“在楼上。请随我来。”
他随他迈开了步伐。
因为老佛爷在,现在又加上盛总来了,所以整个医院封了一栋楼,处处是持枪的安保人员,最好的医生也调了过来。
沐紫蔚还在手术室,取弹手术正进行中。
……
离卢浮宫卡鲁塞勒大厅不远处的星级酒店里。
某总统套房。
梁诺琪穿着时颖设计的服装在Bastian 面前姿意地转了两个圈圈,唇角扬起阳光的笑容。
Bastian 端着咖啡杯翘腿坐在沙发里,她和颜悦色地再次欣赏。
整个房间里只有她们俩个人。
“阿姨,您看够了吗?”梁诺琪双手插腰,她有些疲惫地瞅着她,“人家脚好累啊!最讨厌穿高跟鞋啦!”
Bastian 身子前倾,她放了咖啡杯,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设计师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梁诺琪朝她走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声音好听地回答,“因为她失踪了。”
“失踪?”Bastian 错愕了一下。“就在三天前,她留了一封信给我,把这件事情拜托我了。”她有些难过地说,“她的服装是按我尺寸设计的,那天我去喝下午茶,碰到了她,她在物色模特,因为她是新人设计师,并没有什么人脉吧,也不
认识明星,而她正好觉得我合适,所以我就答应当她模特。”
“新人设计师?”
“嗯,她大学刚毕业,比我还小一两岁呢。我和她算是朋友,见过几次面,蛮喜欢她的,她很讨人喜欢。”梁诺琪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了,阿姨,您喜欢这件作品吗?”
Bastian 皱了皱眉,她再次看向她身上的衣服,并伸手摸了摸,手感极好,“我打八分。”
“哇!”
虽然只有八分,但足以让梁诺琪尖叫了,因为阿姨在时尚评委界有铁娘子之称,当评委20年以来,给出的最高分不过6分而已。
Bastian 深靠椅背,她交叠着双腿,略有几分自信地说,“我大概可以画出她的样子。”
“谁?”
“时颖。”
“……”转眸对上阿姨的目光,梁诺琪真的震惊了。
“她的设计是有灵魂的,这是一整块裁剪,完美无暇,我敢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她,没有第三个人可以徒手做到。”Bastian 对时颖突然很有兴趣,“诺琪,以后有机会带阿姨见见她。”
“好呀!”她兴奋不已,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时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可是却联系不上她。
……
时装展发生的枪击事件,媒体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所有媒体记者手里的记录仪摄相机全被没收。
全程直播的秀戛然而止,传出的消息是,接下来的展出将在两天以后,没有提及原因。惹得外界猜测纷纷。
必须确保足够安全,两天的时间用来排查一切可疑。
……
远在嘉城的时颖,此时正在一家蛋糕店上班,墙壁上的电视是打开的,她看到了时装展的重播。
正好看到了梁诺琪出场,她身上穿着自己的作品。
停下手中动作,她呆呆地盯着屏幕,那女孩笑容灿烂,满满的朝气看着很舒服。
“终于看到一件像样的了。”有同事吐槽,“前几个穿的都是些什么啊,简直要命。”
“这你就不懂了,穿不出去的才叫艺术,越丑越配得上时装二字!这就是这些评委的欣赏水平,我们这些凡人看不懂。”
“不过这条黑色连体裤真的很好看,我感觉我都能穿。”
“你买得起吗?”
……
耳边是同事们的纷纷议论声,时颖听了没有任何反应,她也没有搭话。
电视画面戛然而止,就在梁诺琪退场后,屏幕上出现了几行大字,大致意思就是这场秀将推迟到两天后继续举行。
……时颖久久没有恍过神来。
因为看中了时颖的设计,一寸光阴一寸金的Bastian 不打算再在巴黎耽误两天,之后的秀她没再关注,收拾东西闪人了。
因为Bastian 喜欢,其它评委也都考虑给时颖的设计加分。
真有点阿谀奉承的感觉呀。
法国巴黎,第一医院里。
因为沐紫蔚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奶奶不让盛誉回去。
两天后,第二波手术仍在进行中……因为子弹接近心脏位置,所以手术是危险的,医生们日夜研究,列出了三套方案。
盛誉的心根本没在这儿,他与司溟保持密切联系,只希望能快点找到小颖。
对于这样一个无心的人,根本不可能想到让顾之来进行手术。
而心急之下老佛爷也没有想到,寄全部希望于法国的医生。
因为Bastian离开了,所以梁诺琪也启程回了嘉城。
蛋糕店里,时颖工作之余拿着手机犹豫很久,她终于开了机,并给梁诺琪发去一条信息。天骄国际,有人行色匆匆地朝一楼大厅给人签文件的司溟跑去,“司特助!监测到时小姐的手机信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迅速签下自己名字,把文件往对方怀里一塞,转眸问道,“在哪里?”
那人将手中的监控设备递他手里,司溟拿着放大了地址,很快,那个点点突然亮起来了,信号满格。
那人对他说,“司特助,她现在在打电话,就是这个位置!”
司溟没有丝毫耽误,他拿着设备朝大厅旋转玻璃门跑去,一路来到停车场,闪身坐入车里!
脑海里记下了这个地址,司溟边开车前往、边给盛誉拨去电话。
法国巴黎,第一医院里,整栋楼肃穆庄严,被包场了。
因为电话是司溟打来的,盛誉没有怠慢,他边滑过接听键边走出了门。
老佛爷转眸,目光落在那抹背影上,心情有些复杂。
门外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盛誉听到司溟说,“盛哥,时小姐手机开机了,我定好了位置,正前往去找她!”
“我马上回来。”说着,他迅速朝电梯走去,并吩咐道,“务必留住她!”
“是。”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时间,老佛爷没有见到盛誉进来,她与沈管家对视一眼,不禁有些疑惑。
手术室门头的灯急促地闪烁着,沐紫蔚生死未卜。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跟老人汇报,“老佛爷,盛先生回嘉城了。”
“什么?!”老人惊得站起身,整个人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人将眸垂得低低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老夫人瞳孔里有剧烈的波动,沈管家在一旁扶住了她。
“这个誉儿!”老夫人紧张地揪了揪手,也太没礼貌了!
嘉城。
监测到时颖位置的还有另一个人——阿辉。
沐氏总监办公室里,他拿着监控仪起身离开,并拨下一串号码,“找着时颖了,给我准备出发!”
楼下,八七个身手不凡的男人近乎同时钻入一辆商务车,车门甩上,车子迅速开出了公司……
离郊区不远的某片区域。
此时,蛋糕店里的时颖在跟梁诺琪通电话,店里布置温馨浪漫,灯光氤氲,蛋糕款式繁多。
梁诺琪在手机那端兴奋地问,“时颖,你知道Bastian 是谁吗?”
“评委界的大佬,我在电视里看到她了。”时颖毕竟是学设计的,她对答如流。却没有猜到梁诺琪接下来的话。
她说,“Bastian非常喜欢你的作品!还说有时间要见你一面呢!还问我你为什么没有来!”
“是吗?”她惊喜万分,一颗心噗通直跳着。
“是呀!而且她给你的设计打了8分!时颖,我总有一种预感,你这次会火!”梁诺琪真替她高兴,“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呀?为什么要留信离开?出什么事了吗?”
如此快的话题转变让时颖还没过度好。
此时,司溟的车离这儿越来越近。
梁诺琪说,“盛誉在找你,你知道吗?”
“……”她眸子里闪过些什么,拜托她说,“诺琪,谢谢你,让你一个人去巴黎独自面对这些。我很好,我的行踪可以保密吗?别告诉他我们通电话了。”
“怎么了?你们俩闹别扭了?”她担心。
“一言难尽。”时颖说,“我以后不会回天骄国际了,但是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为什么?”对方炸毛,觉得太可惜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设计天赋有多好?Bastian 夸你都夸上天了!整片的裁剪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她能做到,绝无第三人,你知道这是多么高的评价吗?时装秀还
没有结束,但Bastian 离开了,她看到的最后一套作品就是你设计的,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上天在帮你吗?”
时颖问她,“时装秀为什么会中断两天?”“因为出事了呀。”梁诺琪想到些什么,忙说道,“你不要透露出去哦,消息已经封锁,现场发生了枪击事件,我也不知道是谁受了伤,但应该是很重要的人,主办方吓得魂都掉了,所有人都留下来排查,都
还没出来呢。”
“……”枪击?时颖紧张,“你现在在哪里?”
“我回嘉城了,我是指别人,别人都留下来接受排查。时颖,不管你和盛誉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我觉得你都不应该放弃设计。”她说得直接,“你没有资格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位天才设计师!”
时颖精致的小脸不染纤尘,她心里矛盾极了。
“你好好考虑下吧,你是这么优秀,机遇又这么好,不要放弃!我相信你!加油!”
“嗯。”
“我要去打车了,刚下飞机,我们改天再联系吧。”
“好,诺琪,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
刚挂了手机,店长将包装好的蛋糕递到时颖面前,对她说,“小颖,你按着这个地址送一下货吧,客人刚下的单。”
“好。”
她将手机关机挂在脖子上,伸手接过便离开。
开车赶往蛋糕店的司溟看到监测仪上突然消失的信号,他心一沉,关机了?不禁加快了车速!时颖走出蛋糕店,她骑着共享单车来到芙蓉路,放好单车拿着包装精致的蛋糕走进了一条巷子,然后按着地址进了一个单元房,没有电梯,客户在八楼,她步行上去,楼道有些阴暗,她莫名觉得背脊发凉
。
走到八楼紧闭的大门前时,她整条腿都酸了。
此时,司溟的车正好停在蛋糕店门口,下了车,他直奔店里……
时颖伸手按门铃,发现是坏的,她再次核对地址。
对面单元门突然打开,一对夫妻看了她一眼然后朝楼下走去。(也就是说,这一层没有别人了。)
望着那对夫妻在转角处消失,她抬手敲门,“有人在吗?我是来送蛋糕的!”
咔嚓一声,门开了。
一股血腥味弥漫而来,熏得时颖闭了闭眼,本能用手捂住嘴。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一股力道将她拉入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捧着蛋糕盒的她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定在自己面前,他正满目森冷地盯着自己。
目光缓缓向下,时颖看到房间中央躺着一条鲜血淋漓的胳膊。
“啊……!”
她双手捂耳后退两步紧倚着门,整颗心都要吓出来!
啪地一声,蛋糕盒应声落地!严重变了形摔得稀巴烂!男人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她,那目光冷得犹如来自地狱,他已经很久没出门了,胡须有些长,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的心都跳至了嗓子眼,盯着那条鲜血淋漓的胳膊,手指仿佛还在动,她眸底染上惊恐,又缓缓看回男人,迎着他阴郁的眸,她强迫自己要冷静。
“你好,88号。”男人开了口,声音沙哑得不正常。
“我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摔坏蛋糕的,我打电话让我同事马上派送!”话音未落,时颖已经将手机开机,现在的每一秒对她来讲都是那么珍贵。
蛋糕店里,司溟看到监测仪上的信号灯在某个位置突然亮起,他将位置放大。
时颖迅速翻出盛誉号码,就在她果断按下拨打键的时候,男人一把夺过她手机。
四目相对,时颖提着一颗心,“对不起……”她想稳住他,想让电话接通。
男人看向手机屏幕时居然发现拨出去了!眸色一沉他赶紧关了机!
然后将挂绳从女孩脖子上取下来……
时颖本能去摸门把,却发现这个锁太复杂了,她三两下根本打不开,怕反而会激怒他,所以老老实实地背倚着门,再紧张也强迫自己要冷静。
私人飞机上,盛誉回拨这个只响了一声铃的号码,处于关机状态。
他心下一紧,给司溟拨去电话,“你见到她了吗?”
“盛哥,她送蛋糕去了,还没有回来。”
“她遇上危险了,把监控到的地址给我!刚才她给我打电话,还没来得及接便关了机。”
“是。”
某个令人恐怖的八楼,大门紧锁着。
时颖被男人强行拉拽到沙发里。
“88号,你老实点。”男人的声音令人发麻。
“……”什么88号?
时颖无意间抬眸,这才发现靠窗的床上躺着一个被碎尸的女人,她的头颅被砍下来了,整张床单被鲜血染红了。
有那么一秒,她觉自己完蛋了。
眼睁睁看着男人拿着杯子蹲在地上,他从容拎起胳膊断臂处让鲜血流入杯子里,空气里弥漫着血腥,这变态的动作让时颖整个身子都颤抖了,完了完了,她一定会被虐待死的!
她真的后悔极了,眸子里含着泪水,跑什么跑,逃什么逃?!
如果呆在天骄国际上班该多好?
她吓得睁着大眼,泪水无声滚落,她不哭不闹,乖巧得就像一个孩子。生怕激怒了他。
眼看着那杯子里的鲜血越盛越满,她本能想呕,胃里一陈强烈的翻涌,却始终不敢表露出来。
男人端起杯子朝她走来,在她身边坐下的时候还用手揽住了她脖子。
她浑身僵硬了,看着那杯子一点点朝自己的唇凑近,“喝了。”
“不要……”她整个身子颤抖着,强压眸中惶恐,含泪对上他目光,“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最后这句话给了男人极大的诱惑,咫尺距离,他凝视着女孩这张不染纤尘的小脸,美,很美,令人醉心的美。
“我要你。”他声音特别沙哑,“你可以给我吗?”
时颖迎着他目光,粉唇轻颤,“我我我倒是想啊,总比丢了命强。”
男人唇角轻扯,“有趣,我喜欢干净的女人,你先去洗澡。”
“我有艾滋病,刚查出来的。”
男人眸色暗了暗。
“所以,我也比较愤恨这个社会。”时颖靠在他臂弯里,她不敢动弹,迎着他目光,“和你一样。”
愤恨?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喝别人的血,要么你的血给别人喝。”男人话多的时候,沙哑得有些听不清。
时颖这才发现他的脖子处受过伤,应该是伤到了声带。
“不喝你就杀了我?”时颖高度惶恐,“是这意思吗?”
“是。”
他答得毫不含糊,“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我最喜欢玩。”
“如果我喝了……你真的会放我走?”她一双眸子锁着他,强迫自己要冷静,并不相信他的话。
“是。”依然是简短的回答。
……
司溟的车朝时颖所在的地点开来,一路尾随而来的阿辉的手下也跟了来。
“辉哥,除了我们,还有人在找时颖。”有人在打电话汇报,“车子就在我们前面。”
“他们人多吗?”
“就一个。”
“所以呢?你们看着办就好!我只要结果!”
“是。”
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八楼,房门打开了,时颖站在门口,她端着盛满鲜血的杯子,在男人的注视下,她强忍着恶心的血腥味儿,将杯子凑到唇前,闭上眼,她十分难受地喝掉了杯中的鲜血……
男人冷冷地盯着她将空洞塞自己怀里,然后逃似地冲下楼去。
握着空杯,他没有去追她。
时颖亡命般往楼下逃去,她吓得魂都散了……
冲出楼道的时候,她重重地撞入一个怀抱!额头撞上那人的下巴,发出剧烈的声响!司溟痛得拧了眉!
“啊……”时颖根本来不及去看对方是谁,头晕目眩的她拔腿便跑。
司溟一把抓住她手腕,“时小姐?”
时颖回眸,她视线与司溟撞在一起,司溟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他心急,“你怎么了?”嘴角下巴衣服上尽是鲜血!连头发也是凌乱的。
她好几秒都没恍过神来,愣愣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口。
“8楼有个杀人狂魔……”她声音哆嗦着,“我手机还在他那里,报警,赶紧报警!不然还会有很多人死在他手里!”
话音还未落下,七八个男人拿着匕首朝着时颖扎来!
“小心!”司溟将她往怀里一拽,那人扎了个空!
司溟抬腿狠狠踢上男人手腕!男人身子不稳,被踢得后退了几步。
就在七八个男人围攻司溟和时颖以少不敌多的时候,直升机轰轰轰地降落!
一根吊绳落下来,盛誉沿着绳子滑下来,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落地!
下一秒,他带着杀伐之气冲向那些杀手,拎一个揍一个!一拳拳用尽了力道!痛得对方嗷嗷叫!
“盛哥!”司溟仿佛看到了希望。
盛誉冷冷地瞅他一眼,从他怀里一把扯过时颖,“你受伤了?”她衣服上嘴里下巴沾满了鲜血。
“没有。”被他护在怀里,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安心的。
直升机降落了,穿黑色统一制服的保镖下了扶梯,正准备来前支援,盛誉一个转身和司溟背靠在一起!
他转眸低声道,“你们站远点。”
“……”司溟不解。
那些人就像亡命之徒似的,一个个从地上爬起,一刀刀朝他扎来!司溟没有犹豫,他冲出了人群,退至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危急时刻,时颖并没有注意到司溟已经撤出。
看着那些打斗在一起的人,保镖们本要帮忙,却看见司特助居然撤退了,这令他们脚步一滞。
司溟迅速走来,对他们说,“盛哥说不让我们插手,让他来一场英雄救美吧。”然后他仰头看向8楼,“时小姐说8楼有个杀人狂魔,她刚从楼上逃出来,你们上去看看,注意安全。”
“是!”有四个男人受命朝楼道口跑去。
盛誉是个练家子,身手肯定很好,他三两下就放倒了七个手握匕首的人,还剩下最后一个亡命之徒,拿着匕首朝他扎来的时候,他居然将时颖护在墙壁上,用身子包围她,司溟惊得睁大了眸!
眼看着那匕首深深扎入盛哥背后!
而时小姐被他护在身下,司溟果断朝那人开枪!
砰地一声枪声,被盛誉之前打倒在地的人一个个狼狈爬起开始逃窜!他们居然有枪!一个个吓得脑毛都竖起了!
司溟单手一挥,余下的保镖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们一个个拦截!
匕首扎下的时候,盛誉痛得拧眉闷哼一声。
接着就是枪响。
“……”时颖整张小脸吓得煞白,“你受伤了?”
咫尺距离,他将她禁锢在墙壁与臂弯之间,眸色深深地瞅着她,薄唇朝着那沾满鲜血的粉唇压下去……
“唔……”她轻轻推着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
他却将她吻得更深……这些天他真的好想她。
时颖要急出眼泪了,她被他压得有点紧,顺势环住他后背,明显感觉到掌心粘粘稠稠,温热的感觉令她整个人都颤栗了!
“你受伤了……”她别开他的嘴,提着一颗心,“去医院吧,你会失血过多的。”她能感觉到鲜血直涌。
盛誉墨眸俯视着她,眼底萦绕着浅淡的柔情,“你在乎我了?”
“……”她轻轻推着他,想回避这个问题,他却像一堵人墙威严不动地立在她面前,深深地凝着她。仿佛要探得一个答案。
“你受伤了,你必须马上去医院。”她再次强调,近乎哀求地对他说,“盛誉,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受了伤。”她试着推开他,“走啦!我不要你死。”她真的好着急。
她的一句‘我不要你死’让盛誉心里好高兴,他缓缓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缓缓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小颖,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她心痛如针扎。
司溟眸色一暗,以为他是昏迷了。他带着手下迅速朝他们走来,然后扶住了盛誉,“盛哥?”
盛誉痛得目光涣散,但他唇角勾起幸福的弧度,紧紧握着时颖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一行人上了商务车,车子调头的时候,时颖看到楼道口那个杀人狂魔被盛誉的人架了出来,他浑身是血,表情冷漠,时颖回想起自己的遭遇,只觉后背发凉。
盛誉转眸看她,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盯着她嘴角的血迹,“小颖,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自己后背鲜血直涌,他却仍在担心她。
“……”时颖简直不敢回想,她泪水忍不住流下来。好庆幸她还活着。
盛誉伸手替她拭去泪水,“不哭,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痛不痛啊?”她含泪望着他,心痛得无法呼吸,多想替他分担一丝痛苦。多后悔自己听了奶奶的话离开他,如果自己不失踪,他今天也不会受伤了,“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盛誉伸手抚了抚她脸颊,“是我没能照顾好你。”
车子疾驰着开往领御!
私人医生顾之早就做好了准备。
时颖身边的司溟脸色凝重,盛哥这苦肉计用得也太心狠了,那可是扎扎实实的匕首!对方的人毫不留情的!
但是只要能挽回时小姐的心,他会觉得很值吧?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法国,巴黎。
第一医院手术室的灯停了,复合门缓缓打开。
老夫人和沈管家提着一颗心赶紧迎上去!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朝老人行礼,用法语对她汇报,“老佛爷,沐小姐伤势严重,子弹有三分之一打入了心脏,手术还算顺利,子弹取出来了,但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观察24小时。”
老夫人单手放在沈管家手里,单手捂住胸口,浑浊而疲惫的眸子看向正推出的担架。
薄被下,那女孩挂着点滴,她双目轻闭着,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很苍白,就像纸一样的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沐紫蔚被医护人员推着前往特护病房。老夫人和沈管家随后。
第一医院一共有十几栋楼,而沐紫蔚所在的这一栋已经被封锁了,媒体进不来,甚至连一只鸟也飞不进来。
楼道间,电梯口,处处都是持枪的特种部队。
如此大动干戈,就是为了保证老佛爷的安全。
沐紫蔚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她虚弱地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仿佛思绪是清晰的,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应该是在做梦……
窗户打开了,老佛爷站在窗前迎着风,她闭目仰头,握着佛珠祝祷。
沈管家恭敬地陪在她身边。
病房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嘉城。
盛誉受伤的消息封锁了,没有外传。
但他是嘉城的神话,他受伤自然是大事,自己人除了奶奶都知道了,司溟心情格外凝重,若是被老佛爷知道,自己免不了责。
他更担心盛哥能否承受这皮肉之苦。
毕竟是真匕首,毕竟对方没有留情。
取匕首的手术仍在进行中……
时颖和司溟还有一些盛誉的心腹都站在紧闭的复合门外,时颖紧揪着一颗心,她已经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
“时小姐,您去洗个脸换身干净的衣服吧。”司溟关心地说。
她这才垂眸,看到自己身上染着鲜红的血迹,为了让大家视觉都舒服一些,她点头,“好。”然后她朝客厅走去。
当时颖洗好脸,换好衣服来到医务室外的时候。
司溟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他的眸色是复杂的,对她不敢有怨恨,但事情又真是因她而起。
“……”时颖看着门外高度紧张的一行人,她觉得抱歉极了。
司溟知道盛哥挨这一匕首是故意的,以他的身手,秒秒钟放倒六七个,在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有人能伤到他,除非用枪偷袭,但用枪偷袭他且成功的可能性也只有0。01%。用这样的方式来挽留住时小姐,他是有多爱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眼下来看,他是留住她了。
她没有逃跑,没有消失,她站在门外为他紧张着。
或许对于他来讲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医务室里。
盛誉坐在凳子上,他打的只是局部麻醉。
匕首扎入处鲜血流个不停,一切准备就绪,顾之动作麻利地拔出匕首,连眉头都没眨一下。
盛誉痛得闷哼一声,拧紧了眉!毕竟是血肉之躯。顾之边给他止血边说,“盛总,匕首没有扎穿肋骨,正好卡在两根肋骨中间,不过恢复起来需要一段时间,我给您上过止痛药以后只要不剧烈运动,应该是可以自由行动的,而且不会有丝毫痛感,不要碰到
伤口就行,其余的就交给时间。”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能不严重?”盛誉挑眉,目光凉凉地盯着垃圾篓里染满鲜血的纱布。
顾之微怔,正要处理这些医疗垃圾。
“留着。”他语调悠悠,“呆会儿让时颖去倒。”
这不是要吓着人家吗?顾之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
“很严重,匕首太长,直接扎入心脏,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还有瘫痪的可能。”淡淡几句话从薄唇间溢出,他扬眉,“记住了吗?”
“……”顾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汗!不带这么腹黑的!
领御的医务室并不简陋,相反的,装饰很时尚,是美丽的欧美风格。
医务室也很方便,有浴室也有好几间卧室,有休息室,也有整面落地窗的大厅。
紧闭的复合门打开的时候,外头所有目光全都朝顾之投过去!
“顾医生,盛誉他怎么样了?”时颖声音颤抖着问。
她眸光盯着他,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屏息等着他的答案。
司溟也是提着一颗心,所有手下心情也很凝重。
顾之目光一一扫过外头的人,他叹了口气,摇头,不容乐观地说道,“很糟糕。”
时颖的心骤然缩紧!
司溟也是背脊一僵。
顾之清了清嗓子,一脸悲伤的神色,照着总裁大人说的照搬,“很严重,匕首太长,直接扎入心脏,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还有瘫痪的可能。”
这几句话把时颖吓得不要不要的!
司溟却拢了眉,有这么严重吗?
“盛誉!”下一秒,她焦急地越过顾之往里头跑去,“盛誉!”
没人应声。
女孩冲到床前的时候已经眼含热泪,她跪在地毯上握着他的大掌,难过地瞅着双目紧闭侧身‘昏迷’的他,“盛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她肩膀颤动着,她哭得很伤心。
那装满被鲜血染红纱布的垃圾篓就在她的身边,令人触目惊心。
医务室外,司溟将顾之拉到了远处。
他眉头紧锁地问,“顾医生,真有这么严重?不可能吧?”
顾之挑了挑眉,“当然是假的。”
“……”司溟松了一口气,就知道这是盛哥的意思!
手机突然响起,他滑过接听键,手机那端的人告诉他,“司特助,那个杀人狂魔已经移交给警察了,他身上背负着87宗命案,我在他住处搜到了记录本,死者皆为女性。”
司溟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今天时小姐差点就难逃魔掌了。那人继续说道,“他交待了今天发生的事,逼时小姐喝了一碗鲜血她才得以逃命,还好时小姐乖巧冷静,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他很暴躁,只要一点不如意或是猎物大吼大叫剧烈挣扎,他就会立刻杀死她
们。”
“这样的人立即枪毙,以免再祸害别人,用不着走程序。”司溟冷声下命令。
“是!”那人受命,又汇报道,“司特助,刺杀时小姐的人全都咬舌自尽了。”
“!”这是司溟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解剖!看看有没有服毒的迹象,按着他们的行动轨迹,不管怎样也要查出幕后指使者。”越这样越可疑。
“是。”
挂了手机,顾之只觉大汗淋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心研究医学,对其它事从不过问。
法国,巴黎。
第一医院,某特护病房里。
暖阳透过整面落地窗轻撒进来,洁白柔软的大床上,沐紫蔚缓缓地睁眼,她觉得很疲倦,不知道睡了多久,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
明亮的光束里,她仿佛看到一个老人的背影,那老人站在落地窗前闭目祝祷着。
她心里漫过一股暖意,却发现这一切不太真实。
那是奶奶吗?
缓缓地,思绪拉回到时装展的现场,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为奶奶挨了子弹。
她睡了多久?
稍微一动,整个背部传来牵引的痛,这不是梦,是真实的。
“……奶奶。”喉咙干涩地开口,她眼含热泪。
老夫人拨动佛珠的手指一顿,她转身对上女孩目光,顿时喜悦万分,“紫蔚你醒来啦?”
“奶奶……”她声音带着久病后的沙哑,“……您没事吧?”到此刻,还担心着她呢。
因为失血过多,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沐紫蔚仿佛消瘦不少,她吃力地睁着眼。
老夫人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来,她疼爱地握住她的手,“紫蔚啊,你终于醒来了,可把奶奶给吓坏了,醒来就好,饿不饿啊?渴不渴啊?想吃什么你尽管跟奶奶提,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吸吸鼻子,沐紫蔚很感动,“奶奶……”她环视四周,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眸子里悄然融入一抹失望。
老夫人一眼就洞悉出她的心思,她说,“誉儿太忙了,来了就走了。”
“盛哥来了吗?”沐紫蔚微怔,看向奶奶,她喃喃询问,与此同时,某种奇异的感觉在心里膨胀得一发不可收拾,酸酸的,甜甜的,能明显感觉到的心痛。
他来了,他居然来了……
“嗯,来了。”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老夫人还特意拿出了手机,她打开一个小视频给她看,“看。”
这是老夫人偷拍的,沐紫蔚还在手术室的时候。
盛誉出现在画面里,他眉间似锁着一丝焦虑,整张脸都阴沉着,他在担心她吗?
沐紫蔚突然很感动,眼含热泪地盯着画面里的男人。
老夫人看出了女孩对誉儿的喜爱,依然是那么浓烈,那么不容忽视。
现在时颖走了,借此机会让誉儿娶紫蔚吧?她毕竟是对盛家有恩的人,自己强势地逼迫一把,只要两个年轻人把婚结了,感情是日后可以慢慢培养的。紫蔚真是一个好女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紫蔚,誉儿很担心你的伤。你可一定要快快好起来。”老夫人收好手机,微笑着对她说。
“嗯。”
沐紫蔚只觉心里暖暖的,她微微侧头,闭上眼的时候流下了一行幸福的泪水。
只要能赢回盛哥的心,哪怕是死她也觉得值了。
沈管家叫来了主治医生,医生为沐紫蔚进行了一系列细致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
这让大家都安了心。“紫蔚呀,我们回嘉城好不好?你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老佛爷声音慈祥,她在征求她的意见,“你呀,就先在金峪华府住上一段时间,我让誉儿的私人医生给你治伤,他可是世界上最年轻的天才医生
,平日里就喜欢研制一些特效药,他可以给你止痛。”
“一切都听奶奶您的安排。”沐紫蔚温顺得就像一只小绵阳,惹人心疼。
“紫蔚乖,还是紫蔚懂事。”老夫人宠溺地捊了捊她的头发。
就这样,沐紫蔚在第一医院医护人员的护送下,乘盛家的私人飞机回到了嘉城。
在飞机上,沐紫蔚满怀心事地皱着眉头,好几次欲言又止却被老夫人看出有心事。
老人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地问:“紫蔚啊,有什么话就跟奶奶说,不要藏着掩着。”
“奶奶……”她抿了抿唇,虚弱地抬眸,“我这个样子如果回去的话,妈妈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所以先去金峪华府住一段时间,等你伤好一些再回去,奶奶陪你一起回去。”老夫人安慰地说,“你呀,就把我那里当成自己家,迟早要适应的。”
“……”她热泪盈眶,心情是激动的。
那句‘迟早要适应的’给了她无限遐想。
她终于可以去金峪华府住上一段时间了,盛哥回来以后,她和他又可以见面了,想到能见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她恨不得快点飞回去。
几个小时以后,飞机停在金峪华府的大院里。
把沐紫蔚在楼上某卧室安顿好以后,医生给她挂着点滴,她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楼下客厅里,老夫人拿起座机拨通了盛誉的私人号码。
此时的领御,灯光明亮的医务室里。
手机铃声响起,盛誉看了眼来显,对司溟说,“你接。”然后将手机递给他。
医务室里只有他和他两个人,此时时颖正在厨房亲自给盛誉熬粥,因为他胃口不好,不肯吃东西。
是金峪华府打来的?
司溟微怔,可盛哥看也没再看自己一眼,铃声还在继续,他滑过接听键,还没有开口,便听到了老夫人的声音。
“誉儿,奶奶和紫蔚回来了,无论如何你今晚必须回来看看她,带些她喜欢吃的红豆糕,毕竟人家救了奶奶一命,一个小姑娘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还差点丢了性命,得到一些慰藉也是应当的。”
“老佛爷,盛哥受伤了。”司溟声音低沉,“来不了。”
“!”手机那端的老人一颗心猛地提起,“受伤了?严重吗?!”
“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回来不了。”司溟俊雅的眉微微皱起,声音里满是担忧之色,“歹徒将匕首扎入他后背,失血过多,扎中心脏,虽然手术是动了,可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醒来以后也有瘫痪的可能。”
这话把老夫人吓得不要不要的!
然后司溟听到她猛地挂了话筒,估计这会儿在赶来领御的路上了。
“你不要吓奶奶。”盛誉侧躺在床上,他的声音里没有责怪,“奶奶都八十岁了,经不起你这么吓。”上次双手磨破一点皮就把她给紧张成那样。
“盛哥。”司溟将手机还给他,“如果我不这么说,您就得回去陪沐小姐,你是希望被时小姐陪着呢,还是希望去陪沐小姐?”
废话,这还用问吗?
这时,门吱吖一声打开了。
时颖端着托盘走进来,由于太留意脚下的路,没有注意上一秒还生龙活虎的男人立刻虚弱地眨着眼,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司溟朝她走来,“时小姐,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好。”她止步抬眸,声音好听。
“盛哥就拜托你了。”司溟交待她说,“想办法弄点东西给他吃。”
“我知道了。”她点头。
然后司溟抬步离开,并关上了门。
时颖将托盘轻放到床头柜上,她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来,盛誉侧躺在床上,他板着脸去看她。
“很痛吗?”她小声询问,这表情不对劲啊。
“嗯。”男人慎重地点头,强调地说,“很痛,这么深的伤口怎么能不痛?”
也是哦。
时颖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觉得抱歉极了。
她脑袋里灵光一闪,凑上前去问他,“你家顾医生有止痛药吗?”
“不管用的,伤口这么深,是匕首耶。”
“……”她无辜地眨眸。
“我以为他有特效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我扶你起来吧?先喝点粥?”
“我没力气。”他虚弱地眨眼,“起不来。”
“我扶你呀,没力气才要多吃东西的,伤口还要愈合呢。”时颖说出的话轻软温和,“这粥很营养的,里面放了黄鳝,还有海参,是我亲自熬的,熬了一个多小时呢,你好歹也得喝一点。”
“我没胃口。”他兴致不高,像个孩子般撒气。
“就喝一点点嘛!你倒是尝尝呀,万一比较合你的胃口呢?”她突然变得很有耐心。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
盛誉索性闭上了眼。
“盛誉,你不要耍孩子气了,我好不容易才熬好的,说吧!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尝一口?我保证你会喜欢的!”她特好脾气地哄着他。
他睁眼,像个孩子般看向她,“你喂我。”
“好啊。”她唇角上扬,欣然同意。
然后时颖将他小心地扶起来,她端过碗舀了一勺粥放唇前吹了吹,正要递到他唇前,他却敛了眉,“先放你嘴里,然后再喂我。”
“……”她被这个提议给惊到了。
他不嫌弃她的口水吗?
“这……这样不好吧?”时颖脸颊飞快地闪过一抹红晕,“你……你要是想吻我,就先把粥喝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盛誉面色如水,眉目间带着轻柔的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她也没打算耍赖。
只要能哄他吃些东西,她能做到的就尽量去做。
“那你喂我,我浑身没力气,坐着都累。”说完,他张开了嘴。
时颖将勺子轻轻送入他嘴里,一勺一勺吹凉后喂给他喝,特别有耐心。
这是盛誉第一次尝她煲的粥,还真的很好喝呢。很软很嫩的味道,丝丝润喉,他在想,这么好的厨艺他必须天天尝到才行。
“好喝吗?”她从他的表情判断不出来,忐忑地问。
“嗯,一般啦。”盛誉故作高冷地说,“勉强给你七分。”
“……”她没再说什么,也没有沮丧,给半分都行,只要他喝。
像他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定吃遍了山珍海味,怎么可能会给一碗粥很高的评价?
“你难过了?”盛誉凝着一声不吭的她,“对我的分数不满意?”
“没有啦。”她抬眸,将最后一勺送入他嘴里,“明天会让你给我打八分的。”
“有斗志,我有点渴。”
“稍等。”她起身给他倒来一杯水。
盛誉喝了水、时颖帮他放了水杯,她正要将粥碗端出去清洗,他却匆忙握住她手腕,“你该履行承诺了。”
迎着他深邃墨黑的眸,时颖心跳莫名加速。
他唇角上扬,将女孩轻轻拉坐到身边,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鼻尖触上她鼻尖,温热的气息令时颖长睫轻颤……心跳也越来越快。
微微偏头,盛誉薄唇轻轻地吻住了她的粉唇,辗转而缠绵的吻,轻轻地略带挑逗般的吻,笼罩在雄性荷尔蒙强烈的气息下,时颖尚是稚嫩的小脸越来越烫。
打断这个吻的是敲门声以及传递进来的声音——
“盛先生,老佛爷来了!”
吻戛然而止,时颖触电般腾地站起身!
下一秒,复合门被人大力推开,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在沈管家的陪同下迅速走向床前!
“……”盛誉脸色沉了沉,他沉默地坐靠在床头,墨眸阴沉不定。
“奶奶。”时颖站在床前,尴尬地垂了眸,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时颖?!
老夫人特别诧异她居然在这儿!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能感受到那如刀子一般往身上直戳的目光,时颖畏惧得不敢抬眸,是她违背了承诺,是她再次出现在盛誉身边,此刻她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盛誉伸手握住时颖微凉的手,不露声色地说,“奶奶,是我让她回来的。”
“少爷。”沈管家心疼,“刚才进来的路上,老佛爷大致了解了您受伤的经过。”
这让时颖背脊一凉,盛誉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啊。
老佛爷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跟誉儿说!”她的模样前所未有的严肃。
时颖和沈管家转身离开。
两人站在门外,并关上了房门。
“走吧,时小姐,我陪您散散步。”沈管家声音温和,面色却是清冷的。
时颖知道他是有意将自己引开,于是随他迈开了步伐,很尴尬,前所未有的尴尬,哪怕是在一个管家面前,时颖也感觉自己是一个罪人。
医务室里,老夫人用拐杖敲得地面咚咚直响,“你简直就是在胡闹!”
“奶奶,我都受伤了,您还说我!”盛誉挑眉抱怨。
老夫人却恨铁不成钢地瞅着他,“骗得了别人你可骗不了我!你这是苦肉计!誉儿,以你的身手,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伤到你?!”
盛誉尴尬病犯了,他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冷峻的面容没有多余表情。
“你就为了把时颖留在身边?”老夫人只觉一阵心痛,“不惜去挨一匕首?”
睁眼看向她浑浊的眸子,盛誉答得坚定,“是!”
“……”老夫人紧蹙着眉头,怎么也不愿接受这一切。
为了一个女人,他居然把自己给弄成这样?
“奶奶,小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盛誉淡冷地看向她,宣布地说,“其实我的伤并不严重,您等一下可以去问顾之,没有司溟说的那般严重,但是……小颖她并不知道,所以也请您帮我瞒着。”
“你……”
盛誉扬眉,“我得让她留这儿赎罪。”
“……”老夫人被怼得哑口无言。
“您只需要知道,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盛誉眸子里一片坚定,“费了这么大力气才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您可别再从中作梗。我伤不起。”
“誉儿!”乱了乱了,一切计划都乱了,“你简直失去理智了!现在的你好恐怖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伤害自己的身体!奶奶觉得你好陌生!你还是我的誉儿吗?还是为万人着想的誉儿吗?”
“那还不是被奶奶您给逼的?”盛誉神情淡漠,直接将矛头指向她。
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仰天长叹,“命啊!红颜祸水!”“奶奶,小颖她是一个好女孩,您也知道的,为什么非得纠结我上次的伤呢?”盛誉往事重提,他万分不解,“去搬砖是我自愿的,我想跟他的父亲去谈一谈,人活着难免会有意外,谁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不可能天天裹着,您能看开点吗?”
“我看不开?我是担心你呀!”老夫人心疼极了。
“我知道您担心我。”盛誉眸子里噙着痛楚,声音嘶哑地说,“您担心我的身体,可以担心一下我的心情吗?心情比身体更重要的好吗?”
“总之,我不同意你娶时颖!”老夫人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她坚定地认为,未来的某一天她的宝贝誉儿一定会因时颖而丢了性命,说不定做出更离谱的事情来。
“这事您管不着。”盛誉邃黑的眸骤然暗下,“最好也不要管了,娶她是早晚的事。”“我不管?我不管谁替人家紫蔚主持公道?”老夫人抛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她也是一个好女孩!乖巧温顺,善良勇敢,现在咱们家又欠人家一条命,明明知道她喜欢你,你做事是不
是该顾及一下人家的感受?她还刚脱离生命危险!”
提及沐紫蔚,盛誉拢了眉,“她住在金峪华府?”“是!”老夫人严厉地开口,“你们俩现在都是伤员,顾医生只有一个,要不我把她送到你这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觉得合适就送嘛。”盛誉摆出一幅无所谓的姿态,“只要她小心脏承受得了。”
“时颖得离开。”老夫人看向他,说得坚定。
盛誉眸色一紧,绝代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怒气,“您别太执着了!不一定非得让我做出什么让您伤心后悔的事。”
“……”老夫人很激动。誉儿从未拿这种态度对自己。
在沉默中,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凝。
外头,沈管家陪时颖在院子里逛了一圈,每一秒对于时颖来讲都是难熬的,因为凝重的氛围始终将两人包裹着。
对于少爷受伤一事,沈管家只字未问。
但时颖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责怪。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沈管家看到老夫人拄着拐杖走出了医务室,他和时颖才朝她走去。
离老夫人越来越近,时颖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越想解释,脑海里却越是空白一片。
直到她站定在老夫人面前,时颖迎着她冰冷的目光,她喉咙一阵苦涩,“奶奶。”
“小颖,奶奶对你很失望 !”老人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字字戳心!
时颖只觉身子一僵,抿唇垂眸,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
老夫人也没再多说什么,知道多说无益。
看着那双高跟鞋从视线里移走,时颖心都凉了,过了一会儿,她转眸,看着沈管家挽着奶奶臂弯,两人朝不远处那辆加长林肯车走去。
她真的很难过,特别特别难过。
直到那辆车子开走,盛誉的声音从医务室传了出来——
“小颖!小颖?我渴了!”他就像一个孩子。
她才缓缓回神,吸吸鼻子平复好心情,面带笑颜转身走进了医务室,“来啦。”
“快点,我都要渴死了。”
“知道啦!”
……
金峪华府。
楼上某卧室,听到车子引擎声的沐紫蔚心里微微有些紧张,她问房间里修剪花枝的佣人,“是盛哥回来了吗?”
女佣继续忙手里的话,头也不抬地回答她,“沐小姐,这不是少爷车的声音,是老佛爷回来了。”
“……”床上女人的眸色一点点变得黯然。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她缓缓回神,还听到了拐杖拄地的声音。
沐紫蔚躺在床上望着门口,见着老人时强颜微笑,“奶奶。”
“紫蔚呀,你刚才有吃药吗?”老夫人朝她走来,关心地询问。
沐紫蔚点头,“我吃了。”她没有看到门口再来其他人,于是心里的黯然失落又加重了些,没忍住询问道,“奶奶,盛哥他……是不是很忙啊?”
“是啊,他出差去了,去德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老人撒谎连眼都不用眨一下的。
而沐紫蔚居然就这么相信了,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他知道我们回来了吗?”她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欲望,她特别想见到他。
“嗯,知道,我打电话告诉他了。他说等忙完这阵就回来看你。”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傍晚时分,领御。
盛誉缠着时颖还要喝粥,虽然粥每天喝一次是最好,不宜多喝,可她根本耐不住他的苦苦纠缠,“好啦好啦!我给你熬!”于是时颖又一次进了厨房。
因为早上的粥只打了七分,所以晚餐的时候时颖特意问了厨师盛誉有没有什么忌口,然后往粥里多加了些食材。
这回盛誉给了八分,味道的确要更好一些。其实只要是她熬的,哪怕再难喝他也愿意喝光光。
像上午一样,他提出要吻她。
“你真的很奇怪耶!我又没求你喝,是你自己要喝的!”时颖腾地从床沿站起,她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瞅着他。
盛誉坐靠在床头,那双墨黑的眸子看向她,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你真小气。”
“就算大气也不能惯着你!”说着,她打算收拾托盘离开。
“我要上厕所。”他突然握住她手臂。
“……”时颖被这个请求给吓到了,他下不了床走不了路,这种事情一直是由顾之负责的,可是他刚才说要去药品研究室,一时间半会儿出不来。
“你不能等顾之,我会憋死的。”盛誉抓着那手臂不放,仿佛那是唯一一丝希望。
时颖为难了,这这这……这不方便吧?
“全身上下你哪里没看过啊?用得着这么矜持吗?”他眸染不悦,带着抱怨地说。
本是一句调侃,却让女孩儿脸颊刷地一下变红了!
“扶我下床,快点,我憋不住了。”说着,盛誉开始掀被子,掀被子的力道很小,仿佛手臂提不起力气。整个人病怏怏的。
时颖本能地帮他,盛誉扯着她的手臂借着力道准备下床。
但他看起来真的很虚弱,时颖赶紧弯身扶他,“我担心扶不住你。”心里真的好怕怕。
“不试怎么知道?”他声音低磁好听。
扶他坐好以后,时颖给他穿上了鞋子,然后起身搀扶着他。
看到她吃力的样子,盛誉觉得很满足,他就喜欢这样被她伺候!
男人单手揽在女孩肩膀上,将大部份力道搁在她身上,搁得她皱了眉。
“坚持啊。”时颖给他打气,眼看着离洗手间越来越近。
盛誉整个一病怏怏的样子,时颖觉得自己肩上责任不轻。
好不容易进了洗手间,他却愣着不动,时颖尴尬得不得了,他揽着她,也不打算松开。
“解裤子还用我帮忙吗?”她蹙了眉。
他却说得理所当然,“照顾病人不就得大小事一起揽吗?还捏轻怕重啊?”
他还有理了?
时颖心底隐隐发颤,她努力让自己说了一句平静的话,“盛誉,你别为难我。”
“行,那你先出去。”他声音淡淡的。也不打算在这种时候揪着她不放。
她却拢了眉,突然有点担心,“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盛誉扬眉,轻飘飘地看向她,一只手开始解裤子,“如果今天受伤的是你,我陪你上厕所一点也不会觉得难为情。”
“……”她语塞了。
“出去!”
突然转变的冰冷态度吓得时颖小肩膀猛地一抖,她不敢再看他,逃似地离开了。这时,医务室门被敲响,外头一片嘈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誉!小誉你在里面吗?!你受伤了?”
“小誉!开门!我是三姑姑!”
“我是六阿姨啊,小誉!你还好吗?”
“小誉,我是你小婶婶,有人吗?快开门!”
时颖看着那几乎要拍倒的门,吓得紧贴着墙壁,这阵容也太……壮观了。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
“开门啊!真是急死人了!你还好吗?”
房间里除了她,再也没有别人了。
她不开谁开?
时颖咽了咽口水,压着内心的慌乱,她朝那大门走去,感受着大门的颤抖,她的心也在颤抖,那些人该不会把她的皮给扒了吧?
扭开门把的一瞬间,二三十中年女人一涌而入!场面极度壮观,差点把时颖给撞倒踩死。
她们涌进来的时候,时颖被挤到了门旁,整个拿她当佣人了,每个人眼角都没扫她一下。
涌进来后,二三十双眼睛环视一圈,愣是没有找着盛誉。
这才齐刷刷将目光落到时颖身上,异口同声地问,“小誉人呢?!”
时颖完全被这些贵妇人吓到了,一个个兴师问罪的样子。
其中一个稍微凶神恶煞些,还冲她吼,“问你话呢!哑巴了?!”
“在洗手间。”
时颖迅速回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打招呼。太太们好?夫人们好?原谅她脑海一片空白啊。毕竟她真的害怕了。自己是让盛誉受伤的人。
很快,盛誉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扶我!”那语气还带着些不耐烦。
一屋子中年女人面面相觑,都想去却又不敢,都知道小誉不近女色,对女人莫名反感。
时颖硬着头皮朝洗手间门走去,也顾不上她们异样的目光了,她走进洗手间扶出盛誉,垂眸盯着脚尖,脸色尴尬得不得了。
看着他将整个身子都压在女佣身上,走路一移一移的,大家就知道他伤得有多严重了!
简直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小誉,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出门没带保镖吗?”大姑姑和小姨赶紧上来扶他。
时颖顺势让道站在一旁,她偷偷抬眸将房间里的女人一一扫过,一个个光鲜亮丽打扮高贵却又面带愁容。
“小誉,歹徒抓到了吗?”
“小誉,你还好吗?依姑姑看啊,这段日子就不要去公司了,身体要紧。”
“小誉,还痛吗?你家顾医生有研究出特效止痛药吗?”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谁这么大胆,连你都敢伤?他不想在嘉城混了?!”
“是啊,可把我给着急的!放下手里的事情立马赶过来了。”
有也人抱怨地问他,“盛誉,我听说你是为了救人?救谁也不能搭上自己的身体吧?谁值得你这样救?!”
话锋一转,由关心变成了指责。
二三十个女人七嘴八舌的,房间里一下变得闹腾起来。
所有人都在紧张着盛誉,站在一旁的时颖觉得愧疚极了,感觉自己一下就变成罪魁祸首,那些人若是知道盛誉是救自己受的伤,估计会把她给剁了。
时颖脑袋有点懵,她转身偷偷离开。
盛誉盯着那背影,没有挽留,他被床前这些女人吵得有点头晕。
刚出门,时颖就撞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双清站在门外,她打扮高雅,上着精致的妆容,正静静地凝视着她,那目光没有敌意。
“太太。”
时颖启唇,一颗心骤然缩紧,浓烈的罪恶感将她包围着。
“叫我阿姨就好。”双清面色温和。
一分钟后,领御后院的藤椅里,双清与时颖隔桌而坐,女孩儿始终不敢抬眸看她,她觉得很抱歉,很难过,“对不起,阿姨,都是因为我盛誉才弄成这样的,对不起……”她是诚心道歉。
“这不能怪你。”双清的态度给了她很大的安慰,“你也别太自责了。”
经历了这么多,双清算是真正看清了小誉对这个女孩的喜爱,她态度和老佛爷不同。
“往后的路不管多艰难,你都会陪在小誉身边吗?”今天,她是来要一个答案的。
缓缓抬眸,时颖眼底有畏缩,“等他好了以后,我想出国。”
“为什么?”双清也没有很诧异,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想到奶奶今天的态度,时颖没有勇气再坚持,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双清也知道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奶奶,因为奶奶今天回去以后,心情特别不好。
“如果你爱小誉,就应该为了他留下来。”双清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可是如果我带给他的只有伤害,您还支持我留下来吗?”时颖声音里有种宁静的酸涩。
“这伤害是因为你的离开带来的。”双清纠正,她现在将一切看得清楚明白,“如果你出国了,小誉会挨个国家地去寻找,那公司里的事情都不会管了,下半辈子就找你得了。”
莫名的,心里又升起一股罪恶感。怎么感觉横竖都是错啊!
“我站在你们这边。”双清目光落在她身上,“至于沐紫蔚,等她的伤恢复了,我会让她离开金峪华府的。”
时颖微怔,但出于好奇,她还是问出了口,“沐小姐受伤了?”
她还不知道?
也正常,双清不想分她的心,“一点小伤而已,你不用管,这段日子好好陪着小誉吧,给他一些安全感,别让他一觉醒来找不着人。”
“……”她宁静地坐在对面。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
双清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时颖,你能答应阿姨吗?”
迎着那目光,女孩心中有酸软的感情涌动。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他。”双清神色未变,这才是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因为她知道儿子的伤并不严重,那都是装的!
“阿姨,谢谢您。”时颖声音有些涩重,又是清晰的,心情复杂地说,“可是奶奶不会再同意。”
“你不要去管奶奶,你答应我就好。”双清深深望着她,好像在研究她的内心。
过了一会儿,她内心经过了短暂的挣扎,时颖垂目静声说,“好。”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感觉对了,就是最合适的。而一路上的风雨是为了让以后的彩虹更灿烂。”
……夜,渐渐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的七大姑八大姨一一过问了他的伤势,一个个按自己的经验给了他交待,什么不要吃辣椒和蒜,不要碰冷水,不要晚睡……
躺在床上,他面容清冷地听着,除了“嗯”几声全程没有多说半个字,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这些中年女人才和他告别并一一退出了医务室,一个个开车离开。
医务室里终于清静了。
那些人走后,时颖对双清说,“阿姨,我去给您做夜宵。”
“嗯,辛苦你了。”双清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她喜欢这个女孩,有种纯净的气质,“那我去陪小誉说会儿话,你做好以后直接送进来就行,给自己也做一份。”
“好。”
时颖朝厨房方向走去,心情终于好一些了。
双清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线才走进医务室,她面容平静地关门并反锁。
盛誉掀被起床,他拿了浴袍走向浴室,“妈,你等我一下,都发臭了。”全程看着就像一个毫发无损的人,步伐矫捷得很。
“嗯。”双清则站在房间里等他,她环视着四周的布置。
很快,盛誉冲完凉走出来,“妈,坐啊。”
看着儿子精神状态不错,双清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奶奶都跟您说了?”为了安全起见,盛誉边擦头发边朝落地窗走去,他伸手一扯挥上了帘子,以免被时颖给撞见自己这个行动自如的状态。
“还用你奶奶说吗?”双清双手环胸,她直挺腰杆站在茶几旁,“在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伤到你呀?除非你自愿。故意去挨一匕首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家伤到自己要害?”
盛誉面容平静,对于这件事情他没再多说什么。
“紫蔚住进咱们家了。”双清在沙发里坐下来,声音略微沉重。
“我知道。”盛誉在她身边坐下,模样冷峻,“只要她在,我是不会回去的。”
房间里灯火璀璨,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奶奶想让你娶她,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双清是来送情报的。
握住茶壶的手指微顿,盛誉转眸,深深地望着她,“你觉得可能吗?”
“让你心甘情愿地娶不太可能。但是如果奶奶以命相逼呢?”双清想到了任何一种可能,“她就是这么顽固,她认为好的东西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她认为不好的东西,那就一定是垃圾。”
盛誉眸子微眯,强忍住羞恼,“简直就是……没天理。”“你奶奶就是天理,是咱们盛家的天。”双清语气平静,似乎并没有情绪的起伏,“从自我嫁进盛家起,她就是权威所在,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很少有回旋的余地,而且所有人都一边倒地站她这边。她撮合
过很多婚姻,强势地撮合,人家现在照样过得好。”
盛誉眸子里迸射出阴冷的寒意,语调森冷暗沉,“我不会拿自己的终生幸福给她胡闹。”
“奶奶老了,你也别太刺激她。”双清叹了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拖着耗着也不能跟她对着干,不能伤了她的面子与权威,不然她会崩溃的。”
“……”盛誉皱着眉,脸色异常难看。
不一会儿,时颖敲响了房门。
盛誉起身走向大床,掀被坐进去,俨然一副身负重伤的样子。
他扮好以后,双清才去开门。
时颖端着精致的夜宵走了进来,“阿姨,盛誉,尝尝我做的寿司。”
“卖相不错呀。”双清夸奖。
看着儿子装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样子,双清表现得很平静,演技也是爆棚的。
善良的时颖对他没有丝毫怀疑,体贴入微地照顾着他。
这一晚,时颖没有睡好。
她居然做了一个噩梦,凌晨五点的时候惊地从床上坐起!
额头冒着细细汗珠……
她梦见盛誉的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拿着匕首朝自己围拢,凶神恶煞地扎向自己,她们都在恨她怪她!一个个都要替盛誉讨公道。
简直吓掉她半条命。
起床后,时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盛誉面前,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没从梦里恍过神。
“你昨晚没有睡好?”盛誉坐靠在床头,满眼关心,“不会做噩梦了吧?脸色这么苍白。”
“……”她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来,兴致不高,犹豫再三却还是欲言又止,像个孩子般有些拘谨。
这让男人皱起担忧的眉,“想说什么就说,我给你摆平。”
抬眸,时颖望着他深似海洋的双眸,“你那些姑姑和阿姨还会来看你吗?”她真没勇气面对她们。好怕梦会变成现实啊!
看出她的紧张与愧疚,盛誉突然笑了,逗她道,“说不定每天都来。”
心一凉,时颖局促不已,如果知道事因她起,她们会提刀来见吧?
完蛋了!
“小颖啊,时装展的结果好像出来了,你获得了冠军。”薄唇轻启,盛誉将这个好消息带给她,“恭喜你,我的宝贝。”
女孩豁地惊大眸,“!”冠军?
这几天她的心全在他身上,根本没有时间看新闻。而且手机在那个杀人狂魔那里,她都没打算要了。
“不用质疑,是真的。”盛誉拉着她的小手,试探地询问,“愿意回去上班吗?”
时颖纠结着柳叶眉。
“不愿意?”
“……”其实她矛盾极了,奶奶并不喜欢自己,可自己又答应了盛誉的妈妈要留下来。
似乎去与留都是错的。
她也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盛誉清隽的眉微微皱起,他慎重地说,“拿了冠军,如果不趁着热度设计出新的作品,就会给天骄国际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你伤了我的人,还想伤我的钱财不成?”
“我……”好吧,罪恶感又增强了。
“现在去准备,等一下让司溟过来接你。”盛誉看着她,声音变得郑重而严肃,“这班你必须上,就当是补偿我了。”
就这样,为了赎罪,时颖不得不答应他重回天骄国际上班,当然也因为她喜欢设计。
司溟每天会来领御一次,向盛誉汇报公司里24小时发生的要事。
大约一个小时后。
司溟来了,工作汇报完,盛誉对司溟再三嘱咐,“下午一定要把她平安送我这儿!”
“是,盛哥。”
“我想回家去看看。”时颖本能的一句话,却让盛誉误以为她要逃。“我的伤还没好呢!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倒好,想逃了?”他简直情绪激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哥!您有伤不宜激动。”可把司溟给吓到了,他承诺道,“人是我带出去的,我一定给您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盛誉整个面容看起来有点冷。
“不是的啦。”时颖低眉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去瞅他,“你不要生气,顾医生说了,动怒影响伤口恢复,我下午回来就是了!你不要朝我吼!”
“我等着你熬粥给我喝,如果不回来,我就绝食。”哼哼,你自己看着办。
“……”时颖抿抿唇,“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发个视频给我,吃完一碗饭我下午就回来给你熬粥!”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司溟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看来盛哥这一匕首挨得很值当啊,与时小姐的关系一下子更近一步了呢。
天骄国际,11楼设计部。
时装展的结果是今天早上出来的,时颖的设计黑牡丹拿到了冠军,而且获得了Bastian 极高的赞赏,有媒体采访了Bastian,一下就成了头条,易泱的红色妖姬则名落千里,媒体甚至都没有报道。
这样的比赛结果让整个办公室都闹腾了!大家对时颖充满了崇拜,也都纷纷猜测她的下落。
“时装展的冠军太难拿了!两年了,终于拿了一个!”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时颖威武!”
“对了,你们有谁知道她在哪吗?手机关机了,她为什么请长假啊?”
“不知道呀。”小组长开始给大家发喜糖,并高呼着,“今晚部门聚餐啊!各位自己安排好时间!约炮的相亲的都改到明天!今晚就留给咱们嗨!使劲嗨!冠军虽然不在,但庆祝还是不能少的!”拿到奖项就聚餐在设计部
是惯例,而且是用公款。
“OK!没问题!今晚不醉不归!”
“好久没有放松了!耶!”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嘴里含着糖哼着歌,这是设计部许久未见的景象。
在这样的氛围里,坐在办公区的易泱俨然成了另类。
那天办公室里她自己豪迈扔下的话犹在耳畔——
她对时颖说,“一个月以后,你赢我走,我赢你会走吗?”
现在呢?
那个拿了冠军的人走了,而她还留在这儿,易泱坐在柔软的高档皮椅里,却犹如针扎肉,特别难受。
天骄国际是她梦想的舞台,这里有第一手的资源,她从未想过会离开。家人、亲戚、朋友都以她为骄傲,易大设计师的名号她也是习惯了很多年,在设计界,她曾一度犹如女王。
可易泱不想自己扇自己耳光,那天的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呢。
她输了,她就得走,即使万般不舍。
她碍于面子,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易泱情绪特别低落,整个气场都是低冷的。
她耿耿于怀的那句话,同事们其实并没有放在心里。
“泱姐,你这是在干嘛呢?”有人看出异常,连电脑都收起来了,盯着她面前的大箱小箱,突然想起那天的场景,惊叫道,“你不会真要辞职吧?!”
一声惊吼,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办公室里突然万籁寂静!
易泱没吭声,拿她当空气,从容不迫地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所有目光都朝她投来,时颖都请长假了,她还要履行承诺?
又没人赶她走,未免也太负气了吧?
设计界本就如战场,冠军只有一个,胜败乃兵家常事。
“泱姐,真的要走吗?”有人嘟嘴伤感地问。
“泱姐……”有人难过了。
易泱抱着两只箱子,她目光一一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要难过,未来的路还很长,希望大家都可以在设计界站稳脚跟,离开天骄国际并不代表我会离开我热爱的设计,下次的时装展,咱们再见。”
就在易泱抱着箱子在大家的目光中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杨建被唐糖喊了过来。
“易泱,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杨建拦住她,心急地问,“真要走吗?”
不远处,时颖走出电梯,她朝这边走来,正好听到杨建说道,“你啊,就是过不去心里这一关!没有人让你离开你负什么气呢?!人家时颖也不会提!更何况人家都走了!没有人让你下不了台!”
时颖脚步一滞,她微怔。
易泱脸色不好,她很尴尬。
“留下来吧,泱姐。”唐糖虽然和她不熟,却握住了她手臂,“怎么说呢?我觉得并不是你的作品不好,只是评委的口味众口难调,落榜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毕竟你以前的辉煌成绩是抹不去的。”
时颖站在那里,她的心里格外柔软。
无意间转眸,易泱目光与时颖目光碰撞在一起,易泱脸色变了变,身子也僵了。
顺着她目光看去,唐糖惊诧万分,“时小颖?!”她飞快地朝她跑来,“你终于回来啦!”这些天手机打不通,她简直担心死了!
“嗯。”时颖冲她微笑,然后朝杨建走来,“杨主任好。”
见到她,杨建展露笑颜,“你回来了?是来上班的吗?”
“是的。”时颖乖巧冷静,她目光落到易泱身上,“杨主任说得对,没有人让你走。”
易泱在这种时候看到她,只觉更加狼狈,心里就像千万蚂蚁在啃噬,脸色变了几变,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杨主任,不管怎么样,都请你留下她。”时颖将这个任务交给他。
“是。”
时颖微笑,“那我回办公室了?”
“好。”
牵着唐糖的手,两人走进了办公室。
“哇!冠军回来了!”
“时颖?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正好!今晚的聚餐你可得献歌一首!咱们好好嗨!”
……
站在门外,易泱能想象到里头的沸腾,她心头酸涩难当。
杨建接过她手中的箱子,“你跟我来。”
易泱跟进了主任办公室,放了箱子,杨建将门反锁,他双手插入裤兜,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易泱,这么多年了,你的性格还是没变。”
“……”她双手环胸站在落地窗前,眸色深沉地望向窗外。
“留下来。”杨建朝她走来,声音低沉凝重,“就算是为了我。”易泱心里漫过些难言的酸楚,声音冷冷的,“这个理由很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结婚。”杨建站定在她身后,年近40的他有着中年男人特有的刚毅外表,五官深邃凛冽。
天骄国际的设计部主任也属一个高管要职了,他属事业有成。
易泱转眸,四目相投的一瞬间,仿似一切都静止了。
“我是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他强调。
易泱白眼一翻,难以抑制住内心可笑的想法,“你觉得我会嫁给你?”
杨建眼眸里闪过些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认真而严肃,“易泱,你敢说你进天骄国际不是因为我吗?”
易泱面容冷冰冰的,话已被挑开,她眸光一收并不理会他,内心某种情绪却开始涌动。
杨建伸手握住她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眸光深情且坚定。
她整个人看起来懒懒的,仿佛思绪游走了。
“易泱,我们重新开始吧。”
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易泱的回忆就像潮水般涌现,心里划过一抹酸涩,她冷冰冰地说,“杨建,在这个世界上,你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哪怕她还在,也不是你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杨建从她眸子里看到了一抹决绝。
易泱唇角微扬,“我来天骄国际的确有一部份原因是为了你,但不是为了嫁给你,我是来给你上课的。”
杨建眉头一点点紧锁,听她微笑着说道,“我要结婚了,后天。”
“!”杨建简直不可置信。
易泱淡漠地挥去肩膀上他的双手,她冷静得很,“杨建,我要告诉你,不懂珍惜就注定会失去,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易泱,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成天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能跟谁结婚呢?!”
“成天?那成晚呢?”
“……”
“我怀孕了,你得批我孕假。”易泱毫不玩笑地说。
杨建内心是震撼的,用目光研究着她,仿佛要识破她的谎言。
“我没有必要跟你撒谎。”易泱迎着他质疑的目光,整个情绪不高,“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是吗?”
杨建冷哼一声,赌气地道,“后天给我整个新郎出来!我去喝喜酒。”
易泱唇角轻勾,“好啊,礼金可不要太少,咱俩毕竟初恋一场。”
杨建眸色暗了暗,看着那熟悉却又淡漠的身影远去,他心头酸涩难当!
拉开门的一刹那,易泱遇到了门外等候的时颖。
一分钟后,设计部走廊尽头的露天阳台,两人倚栏而立,身边是一盆盆从法国进口的吊兰,翠绿翠绿的,很漂亮。
“泱姐,留下来吧。”时颖发出最诚挚的邀请,“盛总不开除你,谁也没有资格让你走,包括你自己。”
易泱微怔,最后五个字让她觉得自己身上有种不可推卸的使命,有合约在先的。“设计部本就是一家人,不能因为我好你就要走。往后还有很多仗我们需要组团去打。”时颖将视线拉向远方,她柔声说,“我相信你也和我一样,是热爱设计的。而天骄国际一定是最好的平台,只有它可以
拿到一手资源。”
对于这一点,从事设计十多年的易泱比谁都清楚,天骄国际是一块肥肉,人人想进来。
所以她并不想离开天骄国际。
许是刚才和杨建摊牌,心情黯然的缘故,听到时颖的劝告,她突然有些动容,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后天结婚,你会来吗?”
时颖转眸,有些吃惊,“你要结婚了?”
“嗯。”易泱点头,脸上没有那种甜蜜的喜悦。
“恭喜啊,地址在哪里?我一定来。”时颖唇角上扬。
“等一下发请柬给你吧。”
“好。”
但时颖总感觉怪怪的,为什么要结婚了,她却一点也不高兴?
难道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以她的易大设计师的身份,追她的男人一大把,不存在逼婚这种狗血的事情吧?
由于不是深交,时颖并没有问原因。
整整一天,杨建坐在办公椅里,一个劲地往喉咙灌酒,心情糟糕透了。
叩叩。
房门敲响,他眉头紧锁,“请进。”
时颖刚开门,一股浓浓酒味儿扑面而来,熏得她有些找不着北,“主任,您在干嘛呀?”
朝他办公桌走去,时颖看到桌上放着几个空空的酒瓶,而他的鼠标旁放着一张撕碎的请柬,是易泱的,时颖不解,为什么要撕了?
“什么事啊?”杨建强忍心痛,他有些微醉地抬眸,女孩的样子在面前开始重叠。
“聚餐你去吗?”已到下班的点。
摆摆手,杨建胃里很难受,“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易泱。他会心痛死的,但是她会不会弄些假请柬故意玩他?
“你不要紧吧?”时颖突然担心他。
杨建摇头,“你们去,吃好喝好唱好玩好,我没事。”
“……”时颖皱皱眉头,“那你自己保重。”她心有不安地转身离开。
走出门,易泱就站在门外,她闻到了浓浓的酒气,眉头紧皱着,脸色很沉重。
“泱姐,走吧?”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易泱轻声说,“我老公一会儿过来接我,我有份文案跟杨主任讨论一下。”
“……”时颖隐约感觉出异常,却没有多问什么,她朝她挥挥手,“明天见。”
易泱走进主任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时颖转身打算离开,却差点撞入司溟怀里。
“时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小颖!走了啦!杨阳他们有车!正好坐得下!”
司溟话音刚落,唐糖背着包兴冲冲走出办公室。
“你们要去哪里?”司溟心里微微一咯噔,提醒地说,“你答应了盛哥要回去的。”
时颖迎着他目光,唇角带笑,“今晚设计部有聚会。”
话音刚落下,一大波同事从设计部办公室涌出来,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在讨论着去哪里吃饭。
“小颖!走了啦!我们有车!”
“司特助好!”
“时颖,你不会要放我们鸽子吧?”
“一起下去吧?你还要很久吗?”
十几人将司溟和时颖包围了,唐糖则站在时颖身边,央求的目光看着司溟。
司溟好为难呀,他用手抵唇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各位稍等啊。”然后,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时颖满脸尴尬。手机接通,司溟请示道,“盛哥,时小姐能不能晚一点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呢?”
能明显听出对方的不悦,司溟感受着大家的目光,他可不能负众望,解释道,“时小姐不是拿了时装展的冠军吗?按照设计部的惯例,今晚大家得聚餐,所以……”
“……”
司溟有意把话顿住,手机那端却没回音了。
没听懂吗?盛哥,要聚餐呀!
时颖感觉自己跟个犯人似的,做什么都得汇报,还是被这么多人给盯着,多难为情啊?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盛哥?”司溟继续请示,“大家都在等她呢。”
手机那端的男人冷冷地说,“把手机给她。”
“嗯。”司溟只好将手机递到时颖面前,“时小姐,盛哥让你接电话。”
“……”时颖尴尬地冲大家一笑,“稍等呀。”
然后伸手接过手机贴入耳边,立刻板起了脸,“喂。”
“你想去吗?”盛誉问得直接,“我是指聚餐。”
听不起他的喜怒,她反问他,“你说呢?”
“不要喝酒,一滴也不能沾,你能做到吗?”男人十分严肃地说,“回来要做酒精测试的,如果沾了酒,后果自负。”
“后面那几句就省了吧?”她抱怨。听着真不舒服,跟个犯人似的!凭什么不让喝?
盛誉说,“还有,你得让司溟全程陪着,不要试图支开他。”
全程?上厕所呢?
“听到没有?!”
“听到啦。”真是急死人了,大家都在等她呢。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呢。
“你一定要有安全意识,要时刻保护好自己。”
“嗯。”烦不烦呐!跟个娘们似的。
“还有,9点以前必须看到你。”这或许才是这通电话的重点。
“……”时颖心都没在这儿了。
“怎么?你做不到?”没有等到回音,他有些生气,“做不到就不要去了,把手机给司溟。”
“做得到!”时颖蹙了眉。
然后,盛誉没再说什么。
她问他,“我可以走了吗?”这么多人等着呢!婆婆妈妈的!
“这么着急?一整天也不打个电话给我,你手机又关机了,搞什么?”他似乎不太高兴。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一生气,时颖结束了通话。真烦呐!还有完没完了?
这态度让司溟着实惊了一把,居然敢挂盛哥的电话?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她时颖了吧?
回去再跟他解释?同居了?同事们诧异了,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哇!
所有女设计师一脸桃花地看着她,时颖将手机递到司溟面前,“司特助,你陪我去吧,他同意了。”
“好。”
就这样,一行人离开了。
主任办公室,杨建还在拎着瓶子买醉,易泱就站在他身边,房间里弥漫着浓浓酒气,氛围也是压抑到极致。
“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的?”抬眸,男人眼含痛苦地质问,仿佛一个眼神就能把她给凌迟。
易泱不露声色地盯着他,眸子里布满晶莹,这一刻,她的心也很疼痛。
“……”
然后,漫长的沉默……
看到这样痛苦不堪的他,易泱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你为什么要哭啊?”抬眸,杨建冷眸勾住她,“你的眼泪代表着什么?”
她不吭声,声音艰涩,“我们回不去了,我为你哭,是你把我给弄丢了。”
“我T妈当初出国留学还不是因为你呀?!”杨建拍案而起,“你明明知道的!”
“你还敢跟我提这件事?”易泱的火气不知怎的就这么串上来了,“你跟丽娜结婚也是因为我吗?!”
豁然睁眸,杨建突然变得清醒“……你都知道了?”
“我一直等你坦白!”易泱含泪瞪着他,“做都做了,为什么不让人知道?为什么不敢承认?!”
“……”杨建痛苦万分,他难受地将手指插入发丝间,仰天长哮:“那只是人生的一步错棋!我收得及时,已经离得干干净净了!现在你也要错了吗?”
易泱心里有明显的钝痛,她倔强地说,“你凭什么认为是错的呢?”
“你的眼泪出卖了你!”杨建笃定,“你结婚只是为了报复我!他并不是你要的幸福!你的心里还有我,不然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儿!”
被戳中心事,易泱用冷笑掩饰,“你真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易泱!”杨建绕过办公桌,一把揪住她手臂用力一拉,将她的腰抵在办公桌上。
“你干嘛?!放开!”易泱惊慌失措地挣扎着。
借着酒劲,杨建欲望被理智战胜,毕竟男女力量悬殊,他三两下撕掉了易泱身上的束缚……
“杨建!你清醒点!”易泱没有喊‘不要’‘救命’之类的。她尽自己所能抗拒着他,“我怀孕了!你冷静点!”
“我才不信呢!”他在办公椅里疯狂地要了她。
痛得易泱浑身发颤,直到两腿之间流出温热而鲜红的血……
杨建神经仿佛被蜇了,他俯身怔怔盯着身下奄奄一息的女人,心撕裂般疼痛着!
易泱一动不动地躺在他身下,含泪望着他,那眸中满是怨恨。
鲜血止不住地流淌……
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希望我死吗?”易泱冷冷地问他。
杨建抽回理智拿起座机拨下120……
约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开入了天骄国际。
夜色渐深。
四季树酒吧,梦幻的灯光交错闪烁着,这是设计部聚会的老地方。
吃过晚餐后,二三十人浩浩荡荡地移驾到这里K歌。
他们订了这里最大的包间,足以容纳五十人,高档豪华,隔音效果极佳。
所以大家进来以后并不显拥挤,反而很舒适,空调温度刚刚好,侍应生送来了瓜果和茶水,几个麦霸开始飙歌。
司溟坐在时颖左边,以护花使者的身份始终陪着她。
“时颖!你也唱首吧?”一曲结束,有男生发出邀请。
她微笑着冲人家摆手,“我不行,我五音不全!”
“看来上帝是公平的!”有人开始调侃,“给了你发达的大脑超群的设计水平,就让你五音不全了!”
“哈哈哈……”
时颖也被他们给逗乐了。
“糖,你不是喜欢唱歌吗?去点一首嘛!”
“嗯,一会儿就去。”唐糖坐在她右边,小声地探问,“颖啊,你是不是跟盛总同居了?”
时颖本想说他受伤了自己照顾他一段时间,但是觉得消息透露出去并不好,于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笑这么甜蜜呀?是不是打算结婚呢?”唐糖特别兴奋,如果她能嫁给盛总,那自己也跟着沾光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呢。”时颖用牙签挑了小块西瓜送她嘴里,“我们没有同居,你想多了。”
“是么?我都不相信,你还怎么服众啊?”唐糖用目光研究着她。
“真的呀,我骗你干嘛呀?”时颖也不纠结,她端了一蝶西瓜递到左边的司溟面前,“来,吃点水果?味道还可以。”
司溟拿着手机在打王者荣耀,“没空。”
时颖用牙签挑了一小块送他嘴前,他飞快地抬眸看她一眼,张嘴接过。
“真有这么好玩吗?好多人都打这游戏。”
“一般。”司溟也不是特别喜欢,只是消磨时间。
“几点了?”时颖记着盛誉说9点之前必须回家。
“我这没显示时间,在闯关呢,你手机呢?”司溟问她。
“在那个杀人狂那里。”她有些沮丧地说,都没手机N天了,所以自己拿了冠军也不知道。
把耳尖的唐糖吓了一跳,“什么杀人狂?”
司溟边打王者荣耀边问她,“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吗?你当时怎么没说呀?现场都清理了,也没注意什么手机。”
“吓都吓傻了,哪还记得有个手机没拿?”时颖喝了口果汁,“不过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资料,支付宝里都没钱了。”
“喂,什么杀人狂?”唐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恐怖的氛围。
“就一个杀了很多女人的男人,现在已经被枪毙了。”时颖不大愿意回忆那段,“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真幸运我还活着。”
唐糖吓懵了。
“回头让盛哥给你买一个手机。”司溟头也没抬地说。
“我才不要他买呢,明天抽时间去趟营业厅就好,今天实在太忙了。”
“那等一下去买?”
不等时颖表态,唐糖将自己手机的桌面拿给她看。
显示着20:30。
而这里离领御,不堵车的话最少也要20分钟车程吧?
时颖起身,“我去下洗手间,司特助,我们可以准备回去了。糖,你再玩会儿嘛,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好。”唐糖丝毫不怯场,“等一下我跟杨阳他们回去就好,正好顺道。拜拜。”
“拜拜。”
包厢外的走廊尽头,是超奢华的洗手间,时颖和司溟一起朝那边走。
“20分钟的车程应该差不多了吧?”时颖问他。
司溟还在打王者荣耀,“嗯。”
然后她进了女洗手间,司溟进了男洗手间。
时颖进去的时候,她背影正好落入不远处开门出来的男人眼里,他微怔,然后闪身退至包间里。
当时颖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
握着水果刀的男人沿着走廊墙壁迅速朝她迈开步伐,一双鹰眸盯在那女孩身上!
眼看着越来越近,男人眸中闪过一抹决狠!步伐也加快了!
走廊里很安静,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时颖在洗手,池壁上的镜子里,无意间抬眸,她看到一道光亮闪过,一把长刀朝自己扎来!
她本能连着转身躲开,“救命啊!你是谁?!”
水果刀狠狠扎上大理石台面,蹦地一声,顿时断成两截!
司溟冲出来,手机对着男人脖子狠狠一劈!疼得他头昏目眩。
他皮鞋准确地蹬上他膝弯!男人单腿一跪,司溟狠狠踩下他另一只脚!双膝跪地!
时颖连续转身后,身子紧贴着墙壁,吓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她看到司溟一脚朝着男人脖子劈下,砰地一声,那人脑袋狠狠地砸到地上!
疼得时颖眼睛一闭,没摔出脑浆吧?
“说!谁派你来的?!”
男人简直连喘气都困难!他趴在地上嗷嗷呼气……
“来不及了,我们得回去了。”时颖紧张,真不知道如果回去晚了,盛誉会不会大发脾气,他一动怒,伤口肯定又会裂开,更不容易好。
“说啊!”司溟皮鞋狠狠踩在他脖子上,“谁派你来的?!”
男人疼得发不出只字片语,感觉脖子都要被他给踩断了。
“算了。”时颖提着一颗心,“我相信他也吸取到教训了,我们走吧!”闹出人命可不好。
是的,时颖只想悉事宁人,因为奶奶不喜欢她。她不能再整出什么头版头条的事。
司溟知道盛哥的时间观念很强。他眸色一紧,“走吧。”
时颖警惕地瞅了瞅被打趴在地的男人,她迈开几步,长长的灯光璀璨的走廊里,她提着一颗心。
司溟朝她走来,他警惕地环视着四周,以确保她的安全。
直到上了车,司溟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他今天出来没有带枪,是他大意了。看来以后那玩意儿少不得。
酒吧的洗手间门口,男人爬起后撞入一双冷眸里。
“真没用。”
“辉哥……我也只是差了一秒。”
“废物!”
……
这些天,阿辉联系不上沐紫蔚,具体来讲是没有联系。
也不知道她在巴黎还是回嘉城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他有点心急,但是时装展出事的消息是封锁的。在嘉城几乎没人知道,所以他不便去探问,否则就露出马脚了。
这是一场完美的苦肉计,越没有消息,可能就越是好消息。
金峪华府。
楼上某装饰华美的卧室里,灯光明亮,整块的兔毛地毯,沐紫蔚在佣人的搀扶下试着下床走路,脚底很舒服,她的脚没有受伤,就是背后伤口会牵扯得很痛,缝的是美容针,不需要拆线的那种。
拐杖拄地的声音传来,沐紫蔚转眸,“奶奶?”
“怎么又下来走了?”老夫人朝她走来,担心地说,“快扶沐小姐上床,每天走一走就行了,别走太多,留着精力恢复伤口吧,毕竟是从阎王爷那里捡回一条命呢。”
“奶奶,我今天感觉好多了呢。”她在床上坐下来,眼眸亮亮地瞅着她,“盛哥出差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老夫人不露声色地告诉她,“最近有几个大工程要开展,他得亲自去考察地方,私人飞机飞个不停,一时半会儿是没有时间来看你了。”
“嗯,我知道他忙。”她很体贴,“等我好了,我想去看他。”
“行,奶奶跟你一起去。”
……
司溟的车开进领御的时候,正好是晚上9点,当时颖和司溟出现在盛誉面前,就是9点零2分了。
某人的时间观念向来很强,迟到两分钟而已,他却黑了脸。
打过招呼后,司溟站着没吭声。是时颖打破了沉默,她问他,“你还想喝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没吃晚餐。”盛誉盯着她,语调没有起伏。
时颖面色柔和,“我马上给你熬粥。”说完,她转身离开。
因为他因她受了伤,所以她对他百般顺从,这是盛誉第三次救她的命。
盛誉本就是一个气场强大低冷的人,哪怕坐着不动,也能散发着一种清冷尊贵的气质,让人不能忽视。
“你去关门吧。”
“是。”
司溟转身朝大门走去,并将门反锁。
盛誉掀被下床,他穿着高档宽松的居家服,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冷漠矜贵的气质,套上拖鞋,他走向落地窗。
“盛哥,在四季树酒吧,有人想对时小姐下手。”司溟开口,面色凝重地将这一重要情况汇报。
盛誉盯着窗外,眼底浮动着冰冷而又危险的光芒。
“这绝不是偶然,是有意针对她。”司溟分析地说,“而且是想置她于死地。”
盛誉拢了眉,最近真是不太平!
司溟看向那抹颀长的背影,看着他负手而立。
盛誉高贵的面容变得有些冰冷,“她的安全交给你,负好这个责。”
“嗯。”
“想伤害她的人,格杀勿论!”
“是!”
然后,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从明天起,你教她跆拳道。”盛誉眸色愈发深沉起来。
“是。”
“这件事情要保密,如果让敌人知道她变强大了,会想更狠的招对付她。”盛誉考虑得很周到。
“是。”
……
夜,渐渐深了。
嘉城市第一医院里,某急诊室外,杨建的酒彻底醒了,他提着一颗心来回踱步,脑海闪过办公椅里的鲜血,令他不寒而栗。
走廊尽头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迈着急切的步伐朝这边走来,“你好,请问是易泱的主任吗?”
杨建止步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
“你好,我是她未婚夫。”男人温文儒雅,有些焦虑地问,“她是怎么受伤的啊?谢谢你送她来医院。”
“楼楼梯上摔的。”杨建心情黯然。
“不是有电梯吗?怎么还走楼梯?”男人也不是怀疑,只是不解地拢了眉。
杨建没有回答他,他盯着门头闪烁的灯,一颗心紧揪着。
“杨主任,真是谢谢你了。”男人双手握在一起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事才好!千万不要有事!”
门突然打开。
男人于杨建先一步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她怎么样了?!”
杨建脚步定定地站在那里,他焦躁的目光落在医生身上。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摘下口罩,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交替。
“我是!我是她未婚夫!”温文儒雅的男人一脸焦急,“她情况怎么样?”
“她还好,只是……”医生脸色沉重,遗憾地说,“只是孩子没能保住。”
孩子?她真的怀孕了?
杨建的心豁然一紧!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充满了悔恨!
男人的心也是凉了半截,他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孩子没了……”他眼含热泪,整个人都颤抖了,“医生,还有没有其它办法啊?我们这个孩子他来之不易,是试管婴儿啊,她才怀孕两个多月……”
“无力回天,已经流掉了。抱歉。”医生十分遗憾地说。
是试管婴儿吗?
杨建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的脑袋有点懵,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罪犯。
“过一会儿病人会被推出来,你们可以去病房看她。”医生说完就走了。
男人后退两步,他很难过地坐在长椅里,十指交握抵着唇齿,垂眸的时候落下了一行青泪,孩子没了……他们的孩子没有了……
杨建站在不远处,他愣愣地盯着这个伤心难过的男人,心里有愧疚,也有震撼。
真的有这样一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真的有这么一个孩子,已经流掉了……
是他害了易泱,害了这个孩子。
大约过了十分钟,易泱的担架被推了出来,男人起身随她来到了特护病房。
房门没有关,杨建就站在门外,一时间,他很难过,没办法面对她。
手术后的易泱渐渐苏醒,她只觉小腹撕裂般疼痛,脸色苍白,缓缓睁眼,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再缓缓看向门口,视线与杨建汇聚在一起,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杨建心情沉重,那双眸子里噙着浓烈的痛苦。
易泱眼含泪水,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为什么有电梯不走,你非要走楼梯?!”
床前男人的指责声无情地撞击着易泱耳膜!
她回神,看到他正怨恨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将她给凌迟!
易泱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是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男人撕掉温文儒雅的面具,面目秒变狰狞,“你这个凶手!明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什么不小心一点?!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孩子我费了多少力?!我花掉了差不多500万!你倒好!
摔一跤给我整没了!”
易泱脸色很苍白,孩子没了……看到那滩血的时候,她早就应该想到了啊。
听着这些劈头盖脸的训斥,她无力反驳,虚弱地闭上了眼。
“你这是什么态度?!”自己的责怪得不到回应,这让男人更恼。
易泱别过脸去不答,男人更加恼羞成怒!气得就要动手!
杨建一个箭步冲进来将他挥开,“你要干嘛?!她刚动完手术你不知道吗?!”
“杨主任!我的家事你可以不管吗?!这是下班时间!”男人愤怒地指着他,“我心里有多愤怒你根本无法体会!”
“不管多愤怒也不能动手!”杨建十分严厉地训斥,“动手就是违法行为!”
男人努力平息怒火,紧攥着拳头,仇恨地瞪着床上的女人,负气道,“这个婚不要结了!”
易泱睁眼,迎着那怨念很深的目光,她只觉一阵耳鸣。
男人转身离开,留下满心疲惫满身狼狈的她……这一刻,易泱的心犹如钢刀刮骨般疼痛着!
杨建站定在床前,这一刻,他特别特别清醒,“易泱,嫁给我吧!”
床上的女人盯着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后天,我娶你!”他毫不玩笑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辈子都没有做母亲的权力了。”易泱的脸色很冷,她冷冰冰地盯着他,谈不上有多恨他,她情绪却很低落。
“对不起。”杨建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字眼。
想到失去了孩子,易泱侧过身子,难过得泣不成声。
关于她和那个男人的事情,杨建并不知情,为什么会有一个试管婴儿,为什么孩子没了他就要抛弃她?
她可是大名鼎鼎的设计师。
她的命运不可能这么悲惨的。
这一整晚,杨建细心地陪在她身边,为她准备了营养汤,没有过问任何关于她这些年的情感生活。
第二天。
寸土寸金的领御里。
时颖穿着一条粉色连衣裙出现在盛誉面前,她对他说,“我要去公司了,你一定要按时吃药,一定要听顾医生的话,好好吃饭,多多休息。”
“司溟要去洗车,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盛誉凝视着面前的女孩,“我想泡个脚。”
“……”她却拢了眉,“昨晚不是刚泡了吗?”
“就因为昨晚泡了我觉得很舒服,所以才想再泡一次。”他毫不玩笑地回答她。
“……”
他提醒,“我现在是命号耶!”
没办法,时颖只好转身拿盆去接热水,然后放了一条柔软的白色毛巾,将盆放到床前。
她抬眸瞅他,“你好些了吗?可以自己把脚伸进来吗?”
“刚醒来还没吃早餐呢,浑身没力,你得帮帮我。”盛誉整个一病得厉害的样子。
这时,顾之走进了医务室,“盛总好,时小姐好。”
“顾医生好。”时颖起身帮盛誉掀开被子,她动作轻柔,问道,“顾医生,他这背后的伤口怎么会影响到双腿呀?”其实,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
盛誉微微拢了眉,起疑了?没想到顾之对答如流,“人体全身的神经脉络是连在一起的,你不要觉得盛总只是伤到了后背的肌肉,如果不做好康复训练,他有可能会导致边瘫。”真是一路人啊,撒谎从不脸红的,近墨者黑?跟着盛誉
都训练出来了。
盛誉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心里一咯噔,时颖被他给吓到了,“这么严重啊?”
“那当然啦。”顾之走到窗前把帘子挥开,“我最近要研究一种新型药物,不宜接触盛哥的皮肤,怕手上有药物残留到时候会引起过敏,所以康复训练就交给你了。”
“我都不懂耶。”时颖将盛誉的裤腿卷起,抱着那双完美的脚轻轻放入温水中,她抬眸问他,“水温合适吗?”
“嗯,还行。”坐在床沿,盛誉很享受。
“什么叫还行啊?”
“还可以再热一点点。”
时颖不理会他,太锱铢必较了!
她认真给盛誉的脚做按摩,“顾医生,康复训练具体怎么做啊?”她还是担心的,可不要边瘫了!
“说简单点就是全身按摩啊。”顾之独自忙活着,头也没回地说,“这样有助于肌肉的恢复,睡久了不运动的话呢肌肉很容易坏死掉的。建议每天早晚各做一次就好,多做无益啦。”
“嗯。”她应声。
盛誉问她,“那你记住了吗?早晚各一次。”
“……”时颖不答,用力捏了下他的脚趾头!
疼得盛誉嗷嗷叫出了声!
时颖笑着回眸,声音好听地问,“顾医生!痛感十足就是肌肉没坏死吧?”
顾之大致明白了什么,他正色地说,“有痛感跟肌肉死不死没有关系的,肌肉都是先开始萎缩然后再坏死掉的,而在这个肌肉萎缩的过程中,病人一样是有痛感的。”
对于这样的回答,盛誉超级满意啊!
“哦,我明白了。”
时颖是个细心的女孩子,她在水里给盛誉的脚部做按摩,直到水温微凉,她才拧干毛巾摊开放在自己膝盖,然后轻轻抬起他的脚放上来,生怕把他给弄疼了。
小心翼翼地替他吸干水珠。
不一会儿,司溟的车开进了院子。
“去换身衣服,不要穿裙子。”盛誉慎重地对她说。
“为什么?”
以前也没有这么要求她呀。
抬眸,盛誉模样冷峻,“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所以从今天起,由司溟教你跆拳道,你得励志在最短的时间里,练到黑带。”
“黑带是什么?”
“最高级别,如果能练到黑带,几乎没人能伤到你。”
“那你是什么带?”
他脱口便答,“我黑带啊。”
“那你怎么受伤了?”她眼眸黑亮地瞅着他。
“……”盛誉微怔,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坑。
这时,司溟进了门,“盛哥,时小姐,顾医生,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时颖转眸。
盛誉催着她,“快去换衣服。”
“司特助,你先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说着,时颖便离开。
“好。”司溟朝顾之走去,小声地问他,“顾医生,盛哥身体怎么样了?”
回眸看了眼门口,顾之确定时颖已经离开,他才唇角微扬,声音温和地说,“已经开始长肉了,伤口已完全愈合,这两天连消炎药也停用了。”
“线拆了吗?”
“缝的美容针,不用拆线。”
……
然后,司溟向盛誉简单汇报了今天早上公司的一些要事,盛誉听着,没有发表什么建议,让他全权先处理。
“盛哥,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公司?”司溟试着问他,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盛誉沉默着,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我在与不在不一样吗?”
“那些高管总是会问您的下落,这么久不去,我都不好回话了。”司溟也有自己的难处。
盛誉说,“我过几天就去。”他想让时颖再伺候他几天。
……
司溟和时颖离开以后,盛誉起床更了衣,一袭黑色衬衣的他英俊非凡,他像往常一样来到了院子里,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对着笔记本电脑和远在美国的分公司高管接视频。
他那份指点江山的从容气势,让置身事外的顾之也跟着汗如雨下。
盛总身上,总有一种千帆过尽的从容沉稳。
唯有在时颖面前,他才跟个孩子似的,若不是因为时小姐,顾之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这样的盛总。
天骄国际,设计部。
杨主任不在,办公室门紧锁着,敲门无人应。
易泱也没有来。这让时颖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两个人,总有股怪怪的感觉,杨主任喝了很多酒,易泱没有去参加部门的聚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主任今天没来吗?”有个女孩问站在门口正疑惑的时颖。
她回神,“好像没有。”
“糟糕,我的设计稿还在里面呢,今天要定装的!”对方明显很着急,“他手机好像打不通,限制呼入了,昨天下班前也没讲今天不来呀,否则我稿子早拿出来了。”
时颖也有一份文件在里面,她上午的工作中要用到的。
“对了,你不是跟司特助很熟吗?”女孩像是突然想到,她提醒地说,“你应该可以拿到备用钥匙吧?”
“备用钥匙?”“对啊!我们这里所有部门的门钥匙和抽屉钥匙都有备用的,但是要找司特助,因为钥匙全锁在22楼的保险柜里,我听杨主任说过一次,但具体有没有就不清楚了,他说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来不了,我们
可以找司特助要备用钥匙的。”
女孩话音刚落,又有同事过来了,“怎么?杨主任还没有来吗?都快九点了!”
“没有来,我们也在等他。”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的单还在里面呢!马上就要交资材了,人家那边催了好几次,也不知道他签好了没。”
看着大家都要进去拿东西,“我打电话给司特助。”时颖回到办公室,拿起听筒拨号。
这个点,司溟刚进高管会议室,因为由他主导会议,他正准备关机,手机突然响起,他看到是一个熟悉的座机号,忙接通,“时小姐。”
“司特助,杨主任没有过来,手机也打不通,我可以拿一下备用钥匙吗?同事们好多单和资料都在他办公室里。”
“好,我马上给你送下来。”
挂了手机,“各位,请稍等。”司溟迅速转身离开。
这样的行为,又换来会议室里一阵窃窃私语。
这个时小姐不光让盛总着了魔,还让司特助也跟着不由自主,到底有着多大的魔力呢!
要知道他们大家的时间可是宝贵的!秒秒钟以数万为计!
司溟钥匙送下来的时候,只有时颖一个人在杨建办公室外等。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不客气。”
司溟欲将钥匙交给她就走。
“你等一下。”时颖有自己的考虑,她说,“我们拿了文件就出来,你把钥匙带上去吧。”若是出了事可负不起这责,要知道在天骄国际每个部门都有自己不可泄露的机密。
而天骄国际员工多,谁也不敢保证没有内鬼。
因此,每个主任都会做到人走门锁。
“好。”司溟的责任感也很强,他将钥匙插到锁孔里,轻轻一扭,门开了。
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还掺杂着浓浓的酒味,特别难闻!
司溟蹙了眉,伸手在鼻前挥了挥,没有马上迈开步伐。
因为喝过人血,所以时颖对这种味道特别熟悉!
“杨主任!”她迅速冲了进去,冲到办公桌前,一眼便看到了地板上椅子里那变黑的血……
好多血……地板上很大一滩。
“出什么事了?”司溟跟进来站定在她身边,他拢了眉。居然有血,就跟凶案现场似的!
昨天晚上……杨主任和易泱……只有他们俩个人在。
今天杨主任没有来,易泱也不知了去向,这让时颖的心豁然一紧!
“你有易泱号码吗?”时颖转眸,提着一颗心询问。
“易泱?”他怎么可能会有?司溟摇头。
“你先等我一下!”说着,时颖迅速冲出办公室!
回到设计部办公室,拿起座机翻出小本子,拨下易泱的号码,很庆幸,听到了铃声。
她在椅子里坐下来,紧张地等着人家接通。
“喂,易泱你还好吗?”她压低声音,心急地询问。
“时颖。”
是杨主任的声音?
“杨主任……”时颖一颗心莫名揪紧了,“发生什么事了?易泱人呢?”
杨建沉默了,她仿佛听出了凝重。
“你的办公室里有血。”时颖蹙眉低声说,“你觉得我有必要报警吗?”她在提醒他。
因为是开着扩音,所以易泱的声音传了过来——
“时颖!你不要报警!”
是易泱?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时颖眉头紧锁着,她强调自己镇定,“你们在哪里?都还好吗?”
“在医院,易泱流产了。”杨建告诉她。
“……”时颖眼底窜过惊愕。
“哪家医院?”
“第一医院,三楼,305。”怕她不信,杨建给出了详细地址。
放下听筒,时颖重回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司溟已经安排清洁工阿姨在打扫卫生了,开窗通着风,那些血迹也拖洗干净,且换了一张全新的办公椅。
“易泱流产了,她在医院,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陪我去一趟吗?”时颖抱歉地说,她知道盛誉不在,他更忙。
抬腕看表,司溟说,“我现在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午餐之前去行吗?11点左右。”
“好,麻烦你了。”时颖真觉很抱歉。
“没事的,你在办公室等我就行,我忙完就下来找你。”
……
中午的时候,时颖和司溟来到了第一医院。
司溟拎着果篮,时颖捧着鲜花。
偌大洁白的病房里,时颖将鲜花放到床头柜上,司溟将果篮交到杨建手里。
“泱姐。”时颖目光柔和。
易泱眼里有闪烁的泪花,她看着她,“今天是周二,周二是设计部最忙的一天,你却还抽时间过来看我。”
“我不忙,你知道的,我打杂。”时颖在床前坐下来,她握住了她的手,“好好养身体。”她是成年人,那间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她大致已经猜到了。一定是杨主任酒后误事。
与此同时,两个大男人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人并不多,这里是特护区,最好的服务最好的医生,一般人还是住不起的。
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安静,合适静养。
司溟双手撑拦,他转眸看向面色凝重的男人,“建哥,你就不怕人家告你强、奸吗?”
杨建面容冷静,他淡淡地迎着那目光。
司溟是男人,不用过问细节,他也知道在那间办公室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一个女人,办公椅,出血,流产……
“帮我一个忙吧。”过了一会儿,杨建唇角上扬,眼眸含笑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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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易泱坐靠在床头,伸手接过时颖刚削好的苹果,心情依然沉重,“谢谢。”
“明天的婚礼如期举行吗?”时颖不了解情况,她收到了请柬。
易泱摇摇头,“不会了。”
“推后吗?那要跟同事们都说一声哦。不然明天大家都赶去了,结果见不着新娘子。”
“不是推后,是取消。”易泱眸中掠过一丝酸涩。
时颖微怔。
“孩子没了,这婚结不成了。”易泱唇角轻勾,眼里噙着豆大的泪水,她却倔强得不肯让它落下。
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颤抖,时颖没再多问。
她握着她微凉的手指,安慰地说,“别想太多,现在是养身体的时候,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嗯。”易泱唇角微扬,心里却如针扎般疼痛。
……
回去的路上,时颖坐在副驾,她心情莫名沉重。
司溟转眸问她,“你对布置婚礼现场在行吗?”
“……”时颖微怔,转眸迎上他的目光,布置婚礼现场?
这让她不惊想起君浩以前让自己帮忙策划求婚仪式。
“我觉得女孩子点子多,两个小时内你可以帮我弄一个具体方案吗?”司溟对这事上心了。
“婚礼?”时颖有些意外地问他,“谁的婚礼?”不会是她和盛誉的吧?
许是感觉到她的紧张,司溟再次开口,“杨建和易泱。”
时颖身子蓦地一僵,“他们要结婚?”太不可置信了。
“易泱还不知道。”司溟声音温和地说,“先把婚礼现场给布置好了,你负责让易泱穿上婚纱,把她哄上车就行。”
“人家都没同意,他就要娶她?”时颖错愕,“易泱给我发请柬了,新郎不是他。”“她和建哥是初恋。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并不是我们这些旁观者能够看清的。”司溟将车开往天骄国际,他眸色里沉淀着认真,“只是换个新郎而已,明天的婚礼照常举行,地点仍是麒麟酒店,这样易泱也不
会太难堪。”
时颖内心是无比震撼的,他们居然是初恋情人。
过了一会儿,她转眸询问,“他们……还相爱吗?”
“都说初恋是最铭心刻骨的,或许还深爱着彼此吧。”
整整一个下午,时颖跟司溟安排的人一起,在麒麟酒店布置婚礼的相关事宜。
酒店后边的绿草坪是婚礼现场,有人开始铺红地毯,有人准备气球和丝带,也有人搭舞台。
今明两天天气都很好,合适结婚。
酒店里处处站着保镖,他们是奉命来保护时颖安全的。
司溟忙完手头工作也开车赶来了。
因为时颖学设计,P图什么的也很拿手,软件用得很溜,门口的婚纱照是她合成的,看上去毫无违和感,还很亲密,犹如刚拍的。
“高手啊你!”司溟在门口欣赏着照片,惊叹她的技能。
“过奖了。”她唇角轻扬地清洁花柱,“盛誉有没有说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啊?”
“没说,但也不能回去得太晚,免得挨批。”司溟环视着四周的布置,差不多了。
“嗯,还有一个小时应该能搞定,婚纱你准备好了吗?”她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在公司,等一下回去放车上,明天接了你直接去医院。”
“其实我担心易泱的身体。”时颖蹙着好看的眉毛,“走完红地毯就安排她休息吧?”
“嗯,而且医生也会来,以免意外情况发生。”
……
下午时分。
盛誉发了条信息给司溟,询问时颖是不是在办公室。
司溟回信息说在麒麟酒店,并简要讲明了原因。
不一会儿,盛誉来电话了,他说,“你们回公司之前跟我说一声。”
说完,他便结束了通话。
聪明的司溟很快明白了他的用意。
大约过了20分钟。
兰博基尼商务车开进了天骄国际大门。
停车场,盛誉开门下车,他双手插在裤兜,迈着凛冽的步伐朝大厅走去。
一栋栋高楼气势磅礴,他的气场也很强大。
总裁大人都消失很多天了,大家见着他很是兴奋!
“盛总好!”
“盛总好!”
路过的正好偶遇他的女职员一个个欠身行礼,整颗心都要跳出来,好帅啊!
衣衫革履气宇轩昂,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让人久久移不开眼睛!
这样的男人,哪怕只是看一眼都是赚了!
唐糖走出电梯,无意间转眸,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等电梯,他身材颀长地站在那专属电梯外,穿着一丝不苟。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一个侧影。
那绝美的容颜没有任何瑕疵,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唐糖第一次看盛誉看得如此痴迷。
几日不见,又帅出了新高度呢!
梯门打开,盛誉迈开了步伐。
唐糖这才回神离开,她唇角上扬地想,时小颖这是走了什么运啊?居然可以捡着这么有钱有权又有颜的男人!真的好幸福啊!哪怕在他家做个佣人,也是幸福的吧?
简直太养眼了!
司溟带时颖回公司之前,有打电话给盛誉报备,“盛哥,我们打算回公司。”
“嗯。”
刚挂手机,时颖从他背后冒出来,“这也要汇报?”
“……”司溟只是笑了笑。
而时颖也没有起疑。
盛誉当然比他们先一步回到了领御,她们还没回公司的时候,盛誉的商务车就开了出来。
这天回去以后,时颖坐在床沿给盛誉做全身按摩。
先是手臂,她用柔软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肌肤,然后再用合适的力道给他做按摩,动作有点笨拙,毕竟不专业。
“那个……你家没会做护理的女佣吗?”时颖抱歉地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提出,“我担心会弄疼你。”
“你不知道轻点啊?”盛誉冷硬地回了问。
“……”吓得时颖赶紧闭了嘴。差点忘了他对女人反感。
按完了左手按右手,然后是左腿右腿。
手真的很酸,但时颖在坚持着。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时小颖,坚持啊,这是你欠他的,他为你挨了匕首差点丢了命呢!对,欠他的,必须坚持!
“你在腹诽我?”
“没有!”她惊得抬眸。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盛誉坐靠在床头,凝视着这个认真恬静的女孩,他忍不住伸手去抚她那柔软的长发。女孩再次惊得抬眸,“弄疼你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摇头,手指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眸色深情款款地望着她,顺着她的肩膀一路滑下,他握住了她的小手,“小颖,不用按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心疼了,不想再折磨她。
时颖松了一口气,“好。”
她弯腰捡起毛巾在温热的清水中洗了洗,问他,“你要不要洗个脸呀?水还没有凉。”
“嗯。”他眼中满是宠溺的温柔,很享受现在拥有的这一切。
拧好的毛巾递到他面前。
他却闭目扬起脸,时颖咬唇帮他洗,“真是惯着你了!”
“对待病人不应该无微不致吗?”他强持夺理,“尤其是我这种病人。”
对,他是与众不同的。
他是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他是天骄国际的掌舵者。所以时颖会才特别迁就他。
帮他洗过脸后,时颖将水盆端进了浴室。
盛誉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小颖,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我不需要礼物。”她朝他走来,站定在床前,模样很认真,“你以后可不可以别送我东西?无功不受禄。”
“怎么无功了?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这是手机,定制款,和我的一模一样,全世界只有两台。”说着,他打开了盒子,“其他东西你可以不要,但手机不能少啊。希望你能喜欢这种款式。”
时颖目光掠过那亮得发光的屏幕,“很贵吧?”
“送给你的东西,不管多贵都值。”他牵起她的小手,将她轻轻拉坐到床沿,“开机试试?”
她实在太忙了,一直没有去买手机,提了几次要去买,司特助又赶时间,又不让她一个人下车,说是不安全,所以这事一直给耽搁了。
“迟来的礼物,没用手机很多天了吧?”他伸手握上她肩膀,看着她将手机开机,“来,拍张合影先。”
“才不要呢。”她握着手机,有些尴尬地说,“谢谢你。”
“拍张照片而已,要不要这么小气啊?”盛誉不悦地拢了眉,“为了你,我可是连刀子都愿意挨!”
好吧,这话一说,她心里又充满了愧疚。
勉强朝他挪了挪位置,盛誉很高兴,他揽住她肩膀,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我负责拍,你负责笑。”
时颖被他的笑容恍了一下心神,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她被感染了,清弘水眸里漾起一抹浅笑。
盛誉在按下快门的时候,他迅速侧眸吻上她脸颊,照片就这么定格了。
“你……”她羞得脸都红了,怎么还占这种小便宜呀?
盛誉却心情不错地翻看照片,很满意地笑了,“你可不要删了!”
“来,再拍一张!”说着,他揽过她肩膀,将手机拿到了前方,“笑呀,嘟着个嘴做什么?高兴点!这款手机有个特点,那就是拍下的照片无法删除。”
“真的假的呀?”她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要笑呀。”
这么逗比的男人,确定是天骄国际的总裁吗?确定是那个人人敬仰的神话吗?
如果说以前时颖对他还有些畏惧的话,那么通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对他已经彻底消除戒备了。
坐在床沿,时颖歪着脑袋轻靠在他的臂弯里,她唇角上扬。
盛誉像个孩子般居然迷上了自拍,他的峻颜贴着她脸颊,时而又去吻她,看着一张亲密无间的照片,盛誉居然起了生、理反应,他将手机一收顺势抱住了她。
此举惊得时颖浑身一颤,“你要干嘛呀?”
他微微侧目,薄唇吻了吻她耳根,温热的气息令她心跳加速,他说,“小颖,今晚陪我睡吧?”
“……”她轻轻挣扎。
盛誉却将她抱得更紧,“好不好嘛?我很想你。”
“你还有伤在身呢。”她严肃地说,“我才不要留下来。”
“你想哪儿去了?”男人伸手勾勾她鼻尖,“是睡,又不是做。”
女孩只觉浑身发热,脸上绯红,整个人尴尬得不得了。
“当然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给。”说着,他大掌开始不安份地在她身上摸索,字字带着些挑、逗,“要不要试试?我们可好久没试了。”
“闭嘴!”她扯开他的手,腾地站起身,“我警告你,好好养伤!别整天想这些!”
“那伤好了呢?是不是可以想?”床上,盛誉像个孩子般期待地望着她。
她目光与他视线撞在一起,女孩儿说得迅速,“你先养伤!”然后弯身迅速拿过手机,“晚安!”
望着那逃似的离开的背影,盛誉唇角轻扬,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如果娶回来天天跟她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呢。
回到卧室里,时颖迅速将门反锁,她背倚着门,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放在胸口,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不平稳的心跳。
洗了澡,穿着睡衣,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
发现手机卡也补办好了,是原来的号码,她心里不禁暖暖的,打开相册,翻看着一张张刚拍的合影,她的心里,莫名被甜蜜灌满了。
就这么看着,唇角不禁意间倾泻出笑意。
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爱上他了。只是……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想到奶奶,她的内心又是如此矛盾,总觉得对不起奶奶。
次日清晨。
司溟比平常来得早,时颖也早早准备好了,因为今天是杨建和易泱的婚礼。
去到医院,时颖让易泱穿婚纱的时候,易泱内心是矛盾的,杨建这么做,她一点也不吃惊。
见她犹豫,杨建走进来,拿着鸽子蛋在病房里下跪求婚,说这是用他一辈子的积蓄买的。
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易泱还是被他感动了,最终伸手让他戴上了戒指,然后时颖帮她换婚纱,“泱姐,你身体还行吗?走完红地毯仪式一结束你就可以回酒店休息,一切都安排好了。”
“……”易泱眼含五味杂陈的泪水。
时颖唇角始终挂着祝福的笑意,她将每一个细节都替她弄好,洁白婚纱很衬她。
“OK了。”时颖很满意。易泱忍不住抱着她,这个举动让时颖倍感意外,她惊了惊,伸手环住她后背以示回应,“要幸福,要很幸福,你和杨主任之间的故事我听司溟说了一些,我觉得……这或许就是缘份,是真爱,是上天最好的
安排。”“谢谢。”易泱声音微颤,眼含泪水,“我们是朋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时颖声音坚定。
都知道易泱要结婚,设计部所有人都来了,看到门口的结婚照时又都傻了眼!一个个被雷劈般浑身一颤!
“杨主任?”
“天呐!新郎怎么是杨主任!”
“我没有看错吧?这怎么可能?”
“我的个神……我得喝杯可乐压压惊。”
“他们俩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
照片是杨建没错,风华正茂,LOGO上的名字也写着杨建……错不了!
婚礼结束以后,唐糖拉住了时颖,整个人仍不可置信,“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居然做伴娘!我都不知道耶,这么震惊的消息!”
“在一起很久了。”时颖唇角上扬,那是一对有故事的人。
唐糖错愕,“可请柬上新郎的名字明明写的是李翼。”
“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时颖回答。
唐糖愣了愣,而后彻底松了一口气,“不愧是易大设计师,这脑洞……无敌了!”
时颖只是微笑,却没有透露太多。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有时候,上天为你关上一扇窗,说不定就会为你打开一扇门,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回去的路上,时颖坐杨阳他们的车回去的,和唐糖一起。
下了车,唐糖兴致正浓,她拉着时颖,提议道,“小颖!去喝杯下午茶吧?关于婚纱的一些细节我想跟你聊聊,办公室人多不好讨论。”
“好呀。”时颖欣然同意,好久没有和她独处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时颖都忽略她了,她也挺抱歉的,“还有50天,你的设计大体完成了吗?”
“嗯,等一下你帮我看看,我发现鹅黄色婚纱比白色更好看呢!”唐糖下决定般说,“等我结婚的时候一定不穿白色婚纱!多土呀!”
“你先找个能结婚的对象再说,婚纱我送给你。”
“真的?你送我婚纱?”
“嗯。”
“一言为定!从现在起,我要找男朋友了!”唐糖脸上满是青春洋溢的气息。
进了茶吧,两女孩在靠窗位置坐下来。时颖看向窗外景色,天骄国际的建筑群真的很壮观,她不知不觉又想到了盛誉,想到他以前在整面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的样子,想到他在办公桌前运筹帷幄的样子,他这么年轻就成了商界的传奇,她对他
充满了崇拜。
看到时小颖,唐糖也不知不觉想到了那帅气逼人的盛总。
“小颖,前段时间你干嘛去了?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唐糖还是挺关心她的,“是出什么事了吗?”以前不管有什么事,她都会告诉她。
服务员递上两杯茶。
“谢谢。”
等人家走后,时颖轻叹一口气,抬眸看了看她,犹豫再三地说,“盛誉受伤了。”
“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唐糖心头一紧,成天保镖跟随着,自己又那么厉害,谁能伤到他啊?
“有一段时间了。”时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唐糖笑话她,“你也太紧张吧?瞧你愁眉苦脸的!一点点皮肉之伤吧?”
“……”时颖意外她的态度,她怎么这么说?
“我昨天在公司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唐糖脱口而出。
“昨天?”时颖错愕。
“嗯咯!”唐糖喝了口茶,她调侃地说,“他好几天没来公司了吧?我听人家说的,该不会去整容了吧?这次出现简直帅出一个新高度!超完美!”
“你见着他魂魄了吧?”时颖根本不相信她的话。简直开玩笑!
“真的!我骗你干嘛?”唐糖举手对天发誓,“我要是骗你我是小狗!再说了,我就是见着他了,这么点事情用得着骗你吗?”
时颖笑了笑,她喝着茶,转移了话题,“婚纱你有把握吗?”
“喂,你到底相不相信我的话呀?我真的见着他了!而且就在昨天!”唐糖有点心急,“他不应该出现在公司吗?”时颖想了想,告诉她说,“他受伤了,为了我,后背挨了一匕首,缝了十几针,现在连下床上个厕所都需要人扶,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手臂也没力气,吃饭都需要人喂,你跟我说你在公司看见他了?”她简
直很想笑。
“可我真的看见他了。”唐糖纳闷了,这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难道是她看花眼了?不可能啊!
时颖笑而不答,当然不相信她啦,“糖,我看你一定是犯花痴了,想他了?”
“不敢!”唐糖啜着茶水。
……
唐糖见时小颖说得这么笃定,她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走眼了,很奇怪,在接下的两天时间里,唐糖好几次离开设计部下来拿快递,可就是没有见着盛总。
上次真的看走眼了?
她脸颊一红,也就不再多想。
易泱刚流产需要养身体,她心情也不好,杨建批了她一个月的小产假,司溟还签了字。
这天,杨建把时颖叫到了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里一尘不染,血迹已经收拾干净了,而且还换了全新的办公椅,杨建很感动,“谢谢你。”
“不客气,这些都是司特助安排的。”杨建给她递来一杯热水,他说,“易泱暂时来不了,所以莱丽公主需要的婚纱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设计一件,交稿的时候数量得够,本来高端婚纱方面易泱是比较拿手的,她一走,说实话,我担心他们根本设
计不出令莱丽公主满意的作品,如果莱丽公主一件也没看上,我们损失的不光是人力物力财力,还有名誉。”
时颖若有所思,抬眸问他,“婚纱是莱丽公主穿吗?”记得奶奶说,公主只有十八岁。
做为一个皇室小公主,怎么可能十八岁就成家?
这个问题把杨建给问住了,文案研究了很多遍,还真没有讲明是莱丽公主穿。看来,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我知道了,算我一个名额吧。”时颖唇角上扬。
“好的,那拜托你了,如果你的设计能顺利选上,公司一样会有奖金,你可以自由支配,也可以投公益。”
“嗯。”
金峪华府里。
因为用了最好的药物,所以沐紫蔚的恢复出乎意料。
她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不用别人搀扶,洗澡更衣也可以自己料理好。
老夫人经常来她房间,带她在阳台晒太阳,下棋。
日子过得很惬意,可她却始终心事重重,都这么多天了,盛哥还没有回嘉城吗?为什么没有一点点消息呢?这不,一盘棋刚结束,她又忍不住开了口,“奶奶,盛哥他还没有回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呀,听说又飞澳大利亚了,今天早上的飞机。”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这一去又是一个礼拜。”
沐紫蔚心里掠过一抹黯然,天天飞来飞去的,要怎么样才能见着他呀?
她为奶奶挨了一枪,他难道都不应该抽时间过来看看她慰问一下吗?
“紫蔚。”许是看出女孩的伤心,老人拉过她的小手,安慰地说,“别难过了,下次只要誉儿飞机一落地,我就立马让他回来!”
“嗯。”可她真的很想他。
不是说他很担心她的伤势吗?
那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却连电话也没打一个?
沐紫蔚越往深处想,就越是不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将她包围着。
这时,沈管家拿着手机走向阳台,“老佛爷,您的电话,是李老爷子打来的。”
接过手机站起身,老夫人对坐在对面的女孩子说,“紫蔚啊,奶奶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等一下张嫂会熬药送上来,你一定要按时喝,下午还要挂两瓶水,记得吗?”
“好的,奶奶,您放心去吧。”她很贴心。
然后,老夫人边接电话边拄着拐杖离开,她说的字不多,沐紫蔚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但这通电话蛮重要的。
因为不久后,她看到奶奶在沈管家的护送下坐进了楼下那辆加长林肯车。
然后看着车子开走。
沐紫蔚喝掉了杯中的伯爵茶,今天天气很好,她想去楼下的花园里赏花吹吹自然风,于是也起身离开。
如果有机会接近盛哥的妈妈也是好的,自从住进来以后,她几乎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住在这儿,难道回娘家了?
是的,双清并没有上楼看过沐紫蔚,和奶奶的态度截然相反,她没有给过她一丝希望。
还在楼梯上的时候,沐紫蔚便听到客厅里有人讲电话的声音——
“小颖呀,小誉他没让你洗臭袜子吧?”
玩笑的话语成功令沐紫蔚脚步一滞,她看到沙发里双清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她心情愉悦地问,“洗澡也是让你放洗澡水吗?是吗?那还要你帮忙洗吗?他也真是的!”
楼梯上,沐紫蔚只觉胸口一窒,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她在说什么?
“你呀,就顺着他一点吧。”这通电话还在继续,双清气场特别柔和:“小颖,他喜欢吃什么你就尽量给他弄一些,嗯嗯,我今天下午来领御看你们吧,你什么时候下班?嗯,好。”
沐紫蔚转身抬步上楼,她的步履很轻很轻,那刺痛翻搅着她的内心。
这么说,是奶奶骗了她吗?
盛哥和时颖在一起,很甜蜜很亲近的样子,他们这是同居了吗?
还是说他们已经结婚了?
沐紫蔚没有手机,手机落在法国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取弹手术后她就没有看到手机,她几乎与外界绝缘了,根本不知道最近发生的大事。
她们是不是结婚了?她简直不敢想!
回忆着通话内容,沐紫蔚突然间慌了神,她一生气,伸手捂住了胸口,后背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越难过,那伤口就越痛。
还没到下班的点。
天骄国际,唐糖在大厅前台跟人家助理交流着什么,手里拿着一些资料,对方看得很认真,她时不时地给人家一些指点。算是工作上的交接。
突然,听到有小小的惊叹声传来,“哇,盛总好帅!”
猛地甩眸,唐糖再次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盛总!
吃惊的同时,她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对着那背影就给时小颖拍了一条小视频……
盛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正好遇见司特助,于是,他停步与他交流着什么,还帮他签了一份文件。
所以,唐糖的手机在最后几秒正好捕捉到侧脸一枚。
小视频发出去以后,唐糖连忙配上一行文字发送出去——
【时小颖,你看这是魂魄吗?还是说我犯花痴了?哎……】
11楼,设计部办公室里。
所有人都在埋头设计,所以特别安静。
时颖在办公桌前敲打键盘,听到微信提示音,她单手给手机解锁,边分析电脑上的数据,边打开了微信,有两条新提示来自唐糖。
她点开小视频,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时,时颖心头一紧!
放下手里所有工作,错愕地盯着那熟悉的背影,看到唐糖发来的文字时,她整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甚至有那么几秒,她惊得忘记了呼吸。
握着手机,时颖怎么也不敢相信盛誉居然会出现在公司里!
重新播放小视频……
那矫捷的步伐与领御里那个面临着肌肉萎缩连下床都要扶的男人判若两人。
靠,她被耍了?!
时颖紧握着手机,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她对他委曲求全,她对他的百依百顺,成天伺候他洗脸洗手洗脚!给他放洗澡水!陪他上厕所!给他手洗内裤袜子!给他熬粥还要哄他喝下!睡前还给他讲故事!
即使做了这么多,她对他还是充满了愧疚!
啊啊啊!
时颖再也受不了,一口血气冲上来,她简直要被气爆炸!
关了电脑,她拎包走出了办公室!
还没到点,她就下班了,当然没有告诉司溟,她负气偷偷离开了天骄国际。
盛誉去了一家会所,所以时颖回到领御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他的兰博基尼果然不在!盯着那空空的停车位,她简直抓狂!
拿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才4点。
如果她没有猜错,他应该要回来了,他会赶在她正点下班之前回来的。
突然想到唐糖几天前跟自己说在公司见着他了,自己当时还不相信,还说她犯花痴!
时颖拍拍额头,叹了口气!
被人当猴耍了,还死心踏地地相信他!
盛总装病的事情,门口警卫并不知情,所以时小姐提前下班这件事情也没有人跟他汇报,盛誉是直接将兰博基尼开进院子的。
躲在蔷薇藤蔓后的时颖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她睁着一双明媚大眼看着他从容不迫地下车,生气地攥紧了拳头!
盛誉没有带随从,关上车门,他直接走向了医务室。
时颖简直要气爆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已经把他给戳死了!
窗帘没有拉,时颖躲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里头的情景,她看到盛誉在换宽松的居家服,然后被子一掀躺了进去!可恶!这么耍她,就不怕遭天谴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忍着没有冲进去揭穿他,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于是,她回到了自己卧室,压抑着满腔怒火在思考着对策,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
她拿出手机上百度查了点资料……
此时,金峪华府。
林肯车开了回来,下车后老夫人便上了楼,她走进沐紫蔚的卧室,碰着她情绪不高,双眼红肿,仿佛刚哭过。
老人家一下紧张了,“你怎么了?沐紫,怎么哭了?”
“……”沐紫蔚难过,却努力克制着情绪,她垂眸,心撕裂般疼痛着。
“发生什么事了?”老夫人心疼地问,“好孩子,你可不要掉眼泪了,伤口还没有恢复呢。快告诉奶奶,受什么委屈了?”
“奶奶,我可以问你一个事吗?”沐紫蔚含泪抬眸,她再也忍不住了。
“问吧问吧,只要是奶奶知道的,都告诉你。”
她抿了抿唇,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奶奶打脸。
如果让奶奶难堪了,那自己在奶奶心里的位置也会大打折扣。
“问呀,怎么了?”老夫人似乎猜到了什么,能让她哭成这样的事,还有能啥啊?
八成是听着什么风声了。
既然让她问,那就问吧,沐紫蔚吸吸鼻子,抬眸道,“盛哥他……他到底有没有出国?”
因为盛哥他妈妈说下午去看他和时颖。
老夫人在她身边坐下来,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叹气道,“紫蔚呀,奶奶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实话。”
担心?她不解。
“誉儿他呀,也受伤了,后背挨了一匕首。”老夫人眉头微皱,“情况并不比你好。”
一颗心高高提起!
沐紫蔚一双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所以,他妈妈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是时颖在照顾他吗?生活不能自理?
“我想去看看他。”沐紫蔚含泪提出,她是真的担心他,并不是怀疑奶奶话。
骗了她,本就感觉不好意思,就这么一个请求,老夫人想了想,便同意了,“现在去?”
“我想现在去。”她迫不及待,她真的好爱他呀。
一时间,所有的怨恨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都受伤了,还怎么能要求他来看她呢?
她带伤去看他,他应该会感动吧?
“好,你换衣服吧。”老夫人说,“现在去,还能赶上晚餐。”
沐紫蔚其实想去看看时颖是不是住在那里……她想看看她们之间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她迫切地想知道。
林肯车开往领御的路上,沐紫蔚坐在靠窗位置,整颗心都是不安的。
虽然最近一直在补血,但她气色仍不是很好,特意上了点淡妆。
她很害怕现实给她沉重地一击!
都多少天了?
阿辉还没把时颖给杀了吗?
他在做什么?真是废物一个!
她看向窗外,眸子里泛着锐利的光。
老夫人身边,双清面色温和,她打扮依然高雅,淡粉红唇很是好看。是的,她也在这辆林肯车上。
领御。
夕阳西下,偌大的院子里俨然就是花海一片,晚风裹挟着花香迎面而来。
时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她盯着即将出炉的粥,整个血液都是沸腾的!
怒!愤怒!超级愤怒!
“时小姐,可以关火了。”厨师提醒。
她赶紧回神,“噢。”关了火,她拿出两只碗,她边将粥盛到碗里边问,“对了,你这儿有芥末吗?”
“您要芥末干嘛?”厨师诧异。
“吃啊”她转眸看他,“有吗?”
“放粥里吗?芥末放粥里根本吃不了,太刺激了,我们厨房这些都是进口的原汁,只在腌制生肉的时候放一点点。”厨师好意地提醒。
将粥盛好了,时颖放下勺子瞅着他,“可是我想吃。”
“……”厨师为难了,可又不能得罪她,知道她是未来的盛太太,只好打开壁柜取出一瓶交给她。
伸手接过后,时颖从容不迫地往其中一碗粥里加了五勺,这一豪迈举动把厨师给吓傻了!
“我最近味觉可能出了问题,顾医生说吃芥末拌粥有治疗的效果。”跟着盛誉久了,她说谎的时候也可以做到不脸红。
把顾医生都搬出来了,厨师饶有所思地点头,自然就相信了她的话,“噢。”那还真是涨知识了。
用勺子将芥末搅拌均匀,时颖面容平静地将两碗粥放到托盘里,“谢谢你的芥末,可以收好了。”
“……”厨师还真是头一回听说,芥末有治疗味觉的效果?
他伸手拿过芥末瓶,重量不对,摇了摇,然后倒立,已经空了呀!
时颖端着粥走进了医务室,她面容就像往常那样平静,唇角带着淡淡笑意。
盛誉坐靠在床头,他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蹙眉似乎在指点着什么,讲的是英文,他带着耳麦。
见到她进来,盛誉对那端的人说,“明天早上发我邮箱,我现在有事。”
然后,在时颖放下托盘的时候,盛誉也结束了视频。
他取下耳麦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并放一边。
“一回来就去熬粥了吗?我都没有见到你。”他一直在等她。
“嗯。”
时颖端起伴有芥末的那端,她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今天的粥很好喝,你会给我打满分的。”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他觉得自己被幸福包围了。
时颖将勺子递到他唇前,盛誉含住勺子,时颖迅速抽出,整勺粥滑到他嘴里,她身子前倾,微笑着问,“味道怎么样?”
辣!巨辣!
盛誉手捂胸口,拧眉盯着她,目光四下找垃圾桶!却又不能掀被起床!
“吞下去,我有话跟你说。”女孩语调悠悠地开口。
一咽,盛誉吞掉了嘴里的粥,“你居然放了芥末?”
“对,放了五勺。”她不冷不热地答,“把厨房的全部家当全放了。”
“为为什么?!啊啊啊!”他辣得不得了,连眼泪都要滚出来,“水!水!”辣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没有水。”时颖坐在椅子里,欣赏着他的狼狈,“水在茶几上,你自己去拿。”
“我怎么得罪你了?”盛誉实在想不明白,“我这样怎么去拿?我受伤了耶!快帮我拿杯水!”
“再吃一勺?我就告诉你原因,告诉你怎么得罪我了。”说着,她用勺子又舀起一勺粥,放唇前轻轻吹了吹,就要送到他唇前。
“不了不了!”盛誉辣得额头满是大汗,整个身体都发麻了。
时颖见效果来了,她起身从容放下粥碗,单腿跪在床沿,歪了歪脑袋,她鞋都没来及脱就一跃而上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揪着他耳朵,“你居然耍我!”她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狂揍——
“辣死你!”“喂!”盛誉有些招架不住这狂风暴雨,下手可真重!他双手掐住她的小蛮腰,一个飞身将她扑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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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她身上,盛誉似乎明白了原因!
他捉住她胡乱拍打的小手紧扣在柔软的被子上,蹙眉问,“亲爱的,你是不是今天在公司看见我了?”“你真是太过份了!你居然骗我!害我成天担心得要死!你还折磨我!故意让我给你做按摩!还让我给你洗脚!可恶!真是太可恶了!”疯狂地吼着,时颖真的气出了眼泪,太愤怒了!被耍了这么久,好没
面子!
她因生气满脸通红的样子让盛誉唇角轻扬,小丫头真可爱。
一股热血在身体里沸腾了,突然间,盛誉觉得嘴里不这么辣了。
既然被误破了,就没有再装的必要了吧?
于是,盛誉宠溺地问,“宝贝儿,要不你也尝尝芥末的味道?”话音落下,他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将舌头伸入她的嘴里!
风雨欲来的院子里,老佛爷的座驾那辆加长林肯车正好开了进来。
车身锃亮,四平八稳地停在医务室外。
夜幕降临,一行人先后下了车,风有点大,吹得她们领口翻飞。
老夫人、双清还有沐紫蔚来到医务室门口,脚步一滞,将床上那一幕尽收眼底!
“放开我!盛誉你混蛋!”被压在身下的女人简直要气疯了,好辣!
她大口呼着气,就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对他又打又是挠!
“你说谁混蛋呢?再给我说一遍!”盛誉天衣无缝地压着她,伸手去解她的衬衣纽扣,“现在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混蛋怎么样?”
女孩挣扎着,急得脸颊通红,“才不要呢!”
“女人说不要的时候,通常就是很想要。”他似乎很了解。
男人的轻浮的话语与辣眼的动作、让门口拄着拐杖的老人脸色一垮,有意重重地咳嗽两声!
“咳咳!”
盛誉豁然抬眸,撞入奶奶幽深的目光中。
门口站着三个人。
目光掠过沐紫蔚的时候,盛誉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泛起一抹森冷的光!
吓得沐紫蔚胸口一颤,她赶紧避开那视线,不知所措地垂下了眸。
床上。
听闻咳嗽声,时颖本能仰头,她看到来者时蓦地睁大了眼睛。
衣裳不整的她一把将怔住的男人推开!
她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下一秒,盛誉拉她下床,牵着她的手走进了浴室,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然后,有水声传出来……
背倚着浴室门,时颖抬起小脸,好半晌才恍过神来,“我们这样不好吧?”
盛誉捧着她的小脸,薄唇触了触粉唇,眸子里满是宠溺的温柔,“先洗澡,宝贝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气质可不能输给沐紫蔚。”
“!”cao!他居然在想这个问题?
“你奶奶都生气了呢!”她皱眉。
盛誉开始解下她纽扣,“先洗澡,不要管太多,我在你身边就好,再生气也吃不掉你。”
可她害怕极了,她真的害怕奶奶,奶奶的眼神很冷,奶奶很不高兴呢,奶奶生她的气呢。
可他呢?
却若无其事地拉着她洗起了鸳鸯浴。
领御,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这里的每一样布置都是盛誉的风格,限量版,每一件都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灯光璀璨,巨大繁复的水晶灯高悬着。
空气里弥漫着伯爵茶的香气,佣人们送来茶水打过招呼后识趣地离开了。
等的时间越久,双清的面色就越是柔和,仿佛还带着悠悠的笑意。
她喝了几口伯爵茶,忍不住夸赞,“妈,这小誉的茶品可是越来越好了,味道很棒,都比过了咱们金峪华府里的味道。”
老夫人可没心情品茶!
她拄着龙头拐杖威严地坐在沙发里,铁青着老脸,冷冷地盯着门口!
她想到誉儿脸上的笑容,想到他对时颖的百般喜爱,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不是对的。
誉儿和小颖在一起很开心,还要逼他娶紫蔚吗?
可人家紫蔚的恩情无以为报。
如果那晚没出意外,他睡的人可就不是小颖了,如果他睡了紫蔚,说不成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婚也结了。
沐紫蔚坐在老夫人身边,她虽然端坐宁静,内心却慌乱了。
想到盛哥看自己时的冰冷目光,想到盛哥和时颖在床上嬉闹的场景,她的心就如撕裂一般疼痛!
坐在这里等他们,她的心情无比复杂……他们在浴室里干嘛?
她坐立不安,内心特别难受。
医务室里。
盛誉用吹风机给时颖吹头发,“别紧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时颖垂了垂眸,她深吸一口气。
吹好头发,他替她整好裙子,然后捧起她的小脸,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好了啦,别让奶奶等久了。”她轻轻推开他,很忐忑,内心是不安的。
盛誉双手握住她肩膀,满目深情地凝视着她,“颖儿,无论未来发生些什么,你都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吗?”
时颖有些恍神,他看出她的紧张与不安。
“用行动来回答我。”他真害怕她会顶不住奶奶的压力,会退缩。
轻轻踮起脚尖,一个轻吻主动落在男人脸颊,“我愿意。”
盛誉幸福地笑了,他牵着她的小手,拉着她走出了医务室……
走进客厅,盛誉眉眼温和地跟她们打招呼,“奶奶,妈妈。”直接无视掉沐紫蔚。
“奶奶好,阿姨好。”时颖站在男人身边,她声音轻柔好听。
“小誉,小颖,快过来坐。”双清唇角上扬,那嗓音温软平和得就像徐徐流动的水。
老夫人则一如既往的威严,看到宝贝誉儿在对面坐下时轻咳了几声。
老夫人眉头一紧,不免着急,“誉儿,你感冒了?”
盛誉摇头,“不碍事。”却咳得更厉害。
可把时颖给吓懵了,是真的还是装的啊?
她本能扶住他手臂,眸色担忧地看向他。
双清赶紧递了一杯水过来,“谢谢妈。”盛誉伸手接过,喝过水之后才缓过气来。
“誉儿,你的伤口好些了吗?”老夫人故意这么问的,问给沐紫蔚听,以此证明自己说的是事实,誉儿的确受伤了。
双清调侃地说,“妈,明显是好了嘛!刚才咱们又不是没看到。”都能行床事了。
时颖脸颊一红,她尴尬不已。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她神色严肃地宣布,“既然伤好了,那就准备婚礼吧,早点和紫蔚结婚,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背脊一僵,豁然睁大了眼眸!
她看到沐紫蔚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却只是一瞬,坐在奶奶身边,秒变温婉可人,宛如一个教养极好的名媛。
听了这话,盛誉神色异常淡定,他身子前倾,拿过一小串洗好的葡萄递到时颖面前。
哪有心情吃葡萄啊?
时颖摇摇头,他却唇角微扬,修长手指开始剥皮……“紫蔚的父亲是你爸的救命恩人,现在她又救了我的命,我认为这也是缘份,而且紫蔚从小就喜欢你,你娶她回来无可厚非。”老夫人义正言辞地说,“紫蔚是英华剑桥国际学校毕业的,专业过硬学历又高,
身材好长得漂亮,带得出去收得回来,很合适做我们盛家的孙媳妇!”
时颖坐在盛誉身边,她低眉敛目,奶奶说的这些话让她倍感震惊。
沐紫蔚眸色薄凉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女孩,哼,她离盛哥近又怎么着?
得不到奶奶的认可连个屁都算不上!想到这儿,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可是下一秒,她却看到盛哥将剥掉皮的葡萄递到她唇前,似乎还惊了那女人一下。
“尝尝?进口的,很甜。”盛誉温柔地哄着她。
时颖抵挡不了他的举动,她只好粉唇轻启……
分明在秀恩爱啊!
沐紫蔚脸色异常难看,双手紧握在一起,眉头紧皱着,心里压抑着一股怒火。
揽住时颖肩膀,盛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他往椅背一靠,悠然品着茶水,心情似乎还很不错的样子。
老夫人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
他拿奶奶的话当耳边风?
“盛誉!奶奶跟你讲话呢!你听见没有?!”老夫人动了怒,板起了布满皱纹的脸。
时颖吓得心里一咯噔!
她缓缓转眸,看到盛誉开始拢眉,他坐姿优雅中透着霸气,冷睨着沐紫蔚,语气冰冷,“这是不可能的事,多说无益。”
“……”老夫人来不及说什么。
盛誉眼底薄怒显现,他盯着那女人,强调地说,“所以,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沐紫蔚心口一揪,身子有些不自觉地发抖。
她恨恨地盯着时颖,眼底泛起冷光。
能感受到她的仇恨,也能体会她的心情,时颖不敢看她,只觉尴尬极了。
而盛誉的大掌还握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小手,他迎上奶奶视线,眼神变冷了不少,“奶奶,我对您很失望,您违背了曾经的承诺。”
老夫人看到他俩全程腻在一起,只觉百爪挠心!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侵犯。
“时颖,你先出去!”老人面容严肃,“我们一家人有话要说!”
有那么一刹那,时颖的世界变得空白,仿佛失去了声音……
她暗暗将手指从盛誉掌中抽出来,轻轻扯去肩膀上的他的大掌,她站起身,奶奶眼里的坚毅让她一时间咬紧了发白的唇,她没有逗留,听话地转身离开……
盛誉眸色暗了暗,没有挽留,因为他要爆发了,也得为奶奶留点面子。在小颖面前吼奶奶,实在不怎么好。
时颖走了,奶奶说的一家人,也包括了沐紫蔚自己,她暗暗得意,甚至微不可察地冷哼了一声。
“别跟我提承诺。”时颖走后,老夫人幽怨地看着宝贝孙子,“人不可以忘恩负义!不管你飞得多高,都得学着感恩!紫蔚她心地善良,配得上你!她值得你爱!”
盛誉懒得白费口舌,他拧眉观赏着茶杯上精美的图案。
客厅里,又出了短暂的沉默。
沐紫蔚转眸看向老人,声音轻柔地说,“奶奶,我先去趟洗手间。”
老人点头后,她才起身离开。
双清喝着茶水,她有意转眸看着沐紫蔚走向洗手间方向,然后又有意看向窗外,不一会儿,沐紫蔚果然出现在院子里,双清眸色微沉,这个女人她要干嘛?
院子里。
时颖站在花期已过的樱花树下,她仰望着乌云压顶的天空,迎着呼呼晚风,回想起奶奶今晚的态度,那双水晶般的瞳眸里盛着不安,长睫扑闪着,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一道脚步声传来,她回神转眸,居然撞入沐紫蔚那双阴沉得意的眼睛里。
时颖微怔,她转身看到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进。
“奶奶的话你听懂了吗?”在时颖面前站定,沐紫蔚眼底淌出肆意的光芒,“我才是盛家少奶奶最佳人选,你是外人,我才是她们自家人,所以,识趣的话就给我退出!”
啪——!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时颖白皙的脸庞!
把她给打懵了!完全没有预料到!
捂脸抬眸,时颖不可置信地瞅着她,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眼里有隐忍的怒意!
若不是奶奶和阿姨在,若不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她一定将这一巴掌还回去!
而沐紫蔚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瞅着她,像是料定了她会顾全大局。
就在下一秒,时颖看到阿姨出现在视线里,她朝她们走来,手里端着茶杯,目光沉沉地落在沐紫蔚得意的的背影。
双清隔半米的位置站定,手指轻触沐紫蔚肩膀。
沐紫蔚下意识地转眸,撞上双清视线时,脸色微微一变。
双清抬手,一个耳光不偏不倚落在沐紫蔚脸庞!
清脆的巴掌声惊得时颖豁然睁大了眼!
沐紫蔚完全没恍过神来,只觉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好半响都只能错愕地看着她。双清手指轻轻环臂,另一只手端着茶杯,她瞅了沐紫蔚一眼,声音凉凉地道,“伤好了,立刻马上给我离开金峪华府!我第一个不同意我儿子娶你,你管你是天上毕业的还是地下毕业的还是水里毕业的,从
你刚才给小颖那一巴掌,我就看出你人品极差!”
沐紫蔚莫名口干舌燥起来,视线都不知该往哪里看。
时颖站在不远处,她眸色黯然,心里一下子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双清朝她迈出两步,敛下眸中凛冽,担心地问她,“小颖,疼吗?”
“……”时颖很感动,她含泪摇头,“……阿姨。”
“要勇敢,做我们盛家的少奶奶本就不是一件易事,多少人垂涎这个位置呢。”双清牵起她的小手,“走,我们一起进去面对奶奶。”望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沐紫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掐紧些,长长的指甲深陷肉里,她心生委屈,神色凛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奶奶成天想着要报答她,阿姨居然伸手打她?
盛哥他妈妈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
住在金峪华府这段时间里,她可从来没有上楼看过她。
现在,又明显站在时颖那个小贱人这边,刚才居然还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让沐紫蔚怎么也无法接受,她气得头都要炸了!
客厅里,盛誉和老夫人在起争执,吵得很厉害!彼此态度强硬,言辞激烈!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不娶就是不娶!”
“盛誉!你这是什么态度?!”
双清带着时颖出现在客厅门口,争吵声才戛然而止,老夫人和盛誉都将目光落到时颖身上。
这令她窘迫不已。
“妈,相爱的人还是不要拆散了。”双清说得很直接,她神色认真地看着老人。
这让老人很吃惊,双清可是从来不管事的,她平日里特别温柔,自己决定的任何事情,她也从来不反驳的。
“不相处,怎么知道不合适?爱情都是可以培养的!”老夫人心情特别糟糕,誉儿和自己对着干,小颖也决定留下来,现在连双清都往他们那边站了,是不是只剩下自己孤军奋战了?
“沐紫蔚今晚得留下来!”老人情绪激动,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
她用拐杖敲打着地面,沉声说,“我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报答她!人家只有这么一个心愿!况且我早就答应她,让她做盛家的少奶奶!”
“走!双清!我们回去!”说着,老夫人狠狠瞪盛誉一眼,警告地说,“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为难她!她刚替奶奶挨了一枪,伤口还没好,你刚才伤她已经很深了!”
“不想让我为难她,就请把她给带走,否则我会把她撵出去。”盛誉声音薄凉。
“你敢!”
“……”盛誉懒得反驳,敢不敢呆会儿见分晓。
老夫人经过时颖身边的时候,也停下了脚步,她看向她,面色一肃:“你给我好好反省!当初答应了我的话为什么出尔反尔?”说完,老夫人走出了客厅。
双清小声对时颖说,“你答应了我的话,可不要出尔反尔。”
望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女孩有些傻呆呆地回不过神来。
“你答应了我的话,也不要出尔反尔。”盛誉伸手勾起她下巴,在时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薄唇压下去,吻了吻又松开,严肃地说,“你若再敢逃,我掘地三尺也会找到你!”
“……”时颖简直被他们给弄得心烦意乱。
不一会儿,有佣人进来了,他恭敬行礼,“盛先生好,时小姐好,晚餐准备好了。”
“嗯。”
盛誉揽着时颖肩膀便要离开。
佣人提醒地说,“盛先生,沐小姐还在院子里,要不要……”喊她一起吃?
“要不要什么?”
止步,盛誉目光凉凉地落在他脸上。
佣人垂眸,吓得小心脏普通跳个不停,“没什么。”
盛誉伸手将他挡开,揽着时颖朝餐厅走去。
“真的不喊她吃晚餐吗?”一落坐,面对着琳琅满目的美味,时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盛誉不答,他冷着脸坐在她对面,替她切着牛排。
“问你呢?”
“……”没有人回答。
知道他故意不吭声,时颖也就不再开口,想到沐紫蔚给了自己一巴掌,时颖心里还是挺气愤的,不过好在阿姨替她还了,真痛快!
阿姨也不喜欢她!
晚餐过后。
盛誉的伤口需要上药,而医务室是一处独立的别墅,从餐厅去医务室要经过偌大的院子。
沐紫蔚还站在挨耳光的位置,那棵花期已过的樱花树下。
奶奶临走的时候对她说,要她先在这里适应适应,能看出奶奶心情不好,沐紫蔚就没有强行要跟她离开。
这时,盛誉和时颖走出餐厅,远远地便看见了她。
时颖转眸,她看到盛誉一张冷面上飘洒着寒气,而他正盯着那背影。
听闻脚步声,沐紫蔚转眸,她的头发被晚风吹乱,今晚的风很大,好像要下雨了。
“人贵有自知之名,非得让我撵你走吗?”盛誉单手揽着时颖,单手插在裤兜,他冷冰冰地开口提醒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时颖冷静地盯着沐紫蔚。
迎上男人嫌弃的目光,根本顾不得自己有多难堪,沐紫蔚眼含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问,“盛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她声音轻颤,她的心在滴血。
“你说呢?”那森冷的声音让人胆寒。
“我爱你……”
“滚!”时颖被他的吼声吓得身子轻颤,盛誉再次警告,“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会再允许你踏进我的地盘半步!”想到她曾经联合奶奶下药算计自己,想到自己那晚差一点就如她所愿睡了她,盛誉就觉得浑身被蚂
蚁啃噬一般难受!
没杀她都算她走运了!
而且这次的枪击事件还在调查中,真要让他查出点什么,他肯定不会饶她!
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奶奶最近也真是的!吃了迷魂药一样地让他娶她!
沐紫蔚感受到来自他的深深厌恶,她不想给自己难堪,转身离开。
银色的雨点开始飘落,乌云压得低低的,风也很大。
“下雨了。”时颖焦急地转眸看他,“她穿着裙子应该没带手机,你这个路段根本不好打车。”
“收起你的善心!”他极不高兴,满面森冷。
这样的他,让时颖有一瞬间的恍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下一秒,他揽着她迅速朝医务室走去,雨开始越下越大了。
医务室里。
盛誉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中,他把衬衣给脱了,光着上半身。
顾之在准备消炎药。
那是一具极具诱惑的身体,麦色偏白的肌肤,饱满的胸膛,平整的腰腹上八块腹肌清晰可见。
灯光折射在他线条流畅的脸廓,令他看起来更加立体完美。
时颖站在落地窗前,听着风雨拍打玻璃的声音,面前浮现着沐紫蔚黯然离去的背影……
这会儿她还没走到大门口吧?下这么大雨,会有人递把伞给她吗?
她为奶奶挨了一枪,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吧?
窗前的女孩眉头紧锁着。
顾之帮盛誉上完药以后就撑着大伞离开了。医务室里,只剩下盛誉和时颖两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时颖转眸,她看向没穿上衣正坐在沙发椅里的男人,那高大健美的身材彰显着男人魅力。
她朝他走近,盛誉伸手握住她手腕,轻轻一拉,时颖在他大腿上坐下来。
转身趴在他肩膀有些难过地看着那背部已经愈合的伤口,那些新长出的肉微微有些泛红,伸手轻轻抚过,时颖问他,“还痛吗?”
“不痛。”盛誉没什么心机地答。
眸色一暗,时颖恨恨揪住了他耳朵,冲他吼道,“耍了我这么多天!想好怎么补偿我没?!”
盛誉掐紧她的腰,“娶你啊,我以身相许!”
“先把沐紫蔚弄进来再说!”坐在他大腿上,时颖松了手,转眸看向风雨交加的窗外,“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她毕竟救了奶奶一命,是你们盛家的救命恩人。”
男人拢了眉,静静地锁着女孩面孔,唇角渐渐绷直。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先不要把奶奶激怒了,她现在可是奶奶面前的红人。”时颖开始哄他。
盛誉目光深深,到底多善良才能处处为别人着想呢?
他伸手顺了顺她的长发。
“把她接进来吧?”她凝视着他的眼睛,“雨越下越大了。”
“可我这领御从不收留女人过夜,除非是我的女人。”他冷着一张耀眼俊容,坚定地说,“我不喜欢她。”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她捧起他的脸,声音轻柔,“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可这次不一样,晚上了,下雨了。”
雨越来越大,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时颖环住他脖子,声音柔腻甜美,“你想呀,万一沐紫蔚被雨淋出个什么毛病来,奶奶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我,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得替我考虑,我现在是腹背受敌。”
这么一说,盛誉倒还真替她想了想,她的话不无道理。
“别耽误了,她有伤在身。”
“好。”薄唇轻启,盛誉绝美的容颜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见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语气淡淡地开口,“沐紫蔚在门口吗?把她带进来,安排一间客房给她。”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你拨通了吗?”时颖担心他腹黑。
连这也要怀疑?
盛誉抬眸看她,俊颜更冷。
“不是……你在我这儿已经失去信任了。”时颖挑挑眉,“你也知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有这么严重吗?”盛誉五官深邃英俊,目光锁定她。
“当然有啦!”时颖站起身,朝他伸出了手,“把你手机给我看看通话记录!”
盛誉盯了她几秒,将手机开锁后给她,刚才的确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好,现在来算咱俩的旧账。”将手机还给他,时颖双手环胸,站在他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瞅着他,“你骗了我这么久,打算怎么办呢?”
盛誉拎过黑色手工衬衣穿上,扣着扣子,他笑得优雅又绅士:“我人在这儿,任你宰割。”
“从今天起,你得给我接洗脚水!照顾我泡脚,给我刷鞋!帮我洗包包!伺候我洗头,还有亲自下厨给我熬粥!我来给你打分!”她瞪着他,说得一点也不玩笑。
“还有呢?就这些?”盛誉面色柔和,他笑了,“要不要用本子例下来?以后想到什么也提出来?”
“不用记!暂时就这些!”她双手插腰。
夜,渐渐深了……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大雨将院子冲刷着,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风雨声。
大门口,撑着大黑伞的男人扶起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沐紫蔚,明亮的路灯将她的狼狈照得一览无余……
伤口淋湿了,刺痛得厉害。
裙子紧紧贴在她身上,冰凉的雨水顺着身子流下。
她痛得咬住了下唇。
男人全程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他的面容是冷冽的,仿佛阎罗一般。
路过医务室的时候,沐紫蔚无意间看到落地窗里灯火通明,透过厚重的雨雾中,她看到时颖坐在床沿,盛哥正蹲下身子帮她洗脚,而她居然扬起下巴,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让沐紫蔚内心极度震撼!她不禁停住了脚步。
盛哥是多么尊贵的男人啊,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佣的,在商界多少成功企业家对他俯首称臣?
他是万人敬仰的神话,是世界上最富有的男人。
可是现在,他居然在给时颖洗脚?
一股无形的嫉妒将沐紫蔚包裹,她好愤怒!恨不得将时颖给撕成碎片!
盯着坐在床沿仰头一脸享受的女孩,沐紫蔚眸光冷冽如冰!
“走吧,看什么看?”撑伞的男人没耐心。
沐紫蔚只得重新迈开步伐,自己算什么?连个佣人都能对她吼……
在这儿,自己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进了客厅,男人不冷不热地对她说,“二楼左边的房间,锁开了,你今晚可以住那里,明天早晨天一亮马上离开。”说完,男人便撑伞走出大门。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只剩下沐紫蔚一人,她盯着自己半个小时前坐过的位置,当时坐在奶奶身边,多么得意啊。
转眼间,她却狼狈不堪成这样……
再次想到盛哥给时颖洗脚的样子,她只觉整个脑袋都要气炸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她时颖凭什么不珍惜?
有那么几秒,她的脑袋是不清醒的。
时颖!你真犯贱!你会遭报应的!
走到茶几前蹲下,沐紫蔚久久盯着那把水果刀,后来目光又落到那部座机,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不要再博一次?
拿命去博!
一番犹豫后,她伸过拿过锋利的刀子眼睛一闭,狠心在手腕上割下一道口子!
痛!非常痛!
她的心也很痛!
看着那涓涓流出的鲜血滴在洁白的兔毛地毯上,她眸子里闪过一抹绝狠,此刻,她的心也在滴血。
院子里,撑大黑伞的男人再次走向客厅。
当他看到沐紫蔚坐在地毯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以及淌血的手腕时,他惊呼,“你在干嘛?!”
闻声转眸,沐紫蔚看到男人迅速离开!
心里一咯噔,她赶紧拿起座机迅速拨下奶奶的手机号。快点接通!快点接通!她在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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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是紫蔚……我是跟您告别的。”沐紫蔚鼻尖一酸,忍着手腕的剧痛,声音颤抖得厉害,“奶奶,我不想活了,奶奶,对不起……”
下一秒,一阵风刮进客厅,盛誉大掌一捞,直接扯掉了座机线!
巨大的声音吓了女人一跳!
“嘟、嘟、嘟……”忙音从听筒那端传了过来。
沐紫蔚愕然抬眸,对上一双危险冷冽的眸。
盛誉脑羞成怒,“要死就赶紧的!没必要让别人知道!”他在沙发里坐下来,怒火中烧!
对上那双冰凉、冷酷的眸子,沐紫蔚顿时心灰意冷。
盛誉狠盯着她,整个空间里,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女人因失血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也已失去了原来的色彩……
盛誉坐在沙发里,没有丝毫怜悯,那目光反而让人不寒而栗!
沐紫蔚努力地梗起脖子去看他,她声音很是艰涩,“盛哥,哪怕是我死了……你也不会……你也不会爱上我吗?”
“这什么鬼逻辑?!”他冷嗤,那眼神森冷充满厌恶!
呵呵……原来她的存在就是一个大笑话。
他这里明明有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可是他却任由她的血一点点流干,沐紫蔚绝望极了,她紧咬了唇,那心痛的感觉还是漫天漫地席卷而来。
顾之来了,门口,有人接过他手里的大黑伞抖掉雨水开始收好。
他拎着医药箱走到茶几前放下,边打开箱子边蹙眉扫了眼女人的伤势。
看到医生,沐紫蔚心里又突然升起一股暖意,她还抱有一丝希望,“盛哥,其实……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真是冥顽不灵!
盛誉一双凌厉如猎豹的黑眸看次扫向她,“别死在我这儿,晦气!”
沐紫蔚睫毛轻颤,心又凉了半截。
失血过多,她神智有些不清,痛,浑身都痛,狼狈极了……
顾之拿着工具蹲在她身边开始为她止血。
盛誉盯着这个浑身湿透虚弱不已的女人,他头一次觉得这么无语,“弄脏了我的地毯,你得赔条新的,报价单需要看吗?”
而同样无语的还有沐紫蔚,她吃力地撩起眼皮抬眸迎上他目光。
她连命都要丢了,他居然让她赔地毯?
“要看的话我明天拿给你,这条地毯是由英国宫廷定制的,总价值588万。”盛誉坐在沙发里,落在女人身上的眼神绝情冷傲,“你给我弄条一模一样的来也行,直接转账也可以。”
这些话,让顾之听了极度震撼。
沐紫蔚尴尬极了。
看来对付这种男人绝不能虐自己,沐紫蔚今天算是给自己深刻地上了一课。
他的血是冷的!
他根本没有同情心!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盛誉起身,没有交待顾之任何注意事项,双手插在裤兜,他抬步离开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有人为他撑起大黑伞。
这一晚,沐紫蔚全程由两个大男人盯着,她觉得别扭极了。
受了伤,淋了雨,割了腕,身边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真的心灰意冷了。
次日清晨。
林肯车开进了领御,这个点时颖和盛誉都去公司上班了。
老夫人见到沐紫蔚的时候,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连说话都没有力气,“……奶奶。”昨晚没吃晚餐,今早又没人弄早餐给她吃。
“紫蔚,我听说你割腕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老夫人瞅着她缠绕纱布的手腕,一脸心疼。
沐紫蔚勉强撑起身,她抱住了在床沿坐下的老人,扑入她的怀里一个劲地哭泣,“奶奶……我好累……我的心好累……”
“不哭了不哭了。”老人轻抚着她的长发,安慰地说,“紫蔚啊,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没有资格轻生。”
“我错了,奶奶……”女孩抽泣着,泪水决堤了,“我真的想不开,时颖她处处针对我,也不顾我身上有伤,昨晚下着那么大的雨,直接让盛哥把我给赶出去……”越说越伤心。
老夫人眸子里滑过一抹愕然,“是时颖让誉儿赶你走的?”
“是,都是时颖在作怪,盛哥不想激怒您,本来想把我留下来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把受伤的沐紫蔚再次接到了金峪华府。
院子里,她又准备上车离开。
“妈,您要去哪里?”双清加快脚步朝她走来,目光淡淡地问:“您不累吗?把事情给搅成这样?”
“只要结果是好的,我不在乎过程。”老夫人将拐杖交给沈管家,笑了笑,然后转身钻入车里。
双清深吸一口气,目送着车子远去。
天骄国际。
盛誉此时在开会,长桌旁围坐着一群上了年纪的高管。
他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那份指点江山的从容与淡定,那份远见卓识令人惶然生畏。
不管他提出什么建议,大家都能心服口服地点头赞同,同时都还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与盛总共事,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
设计部,时颖坐在自己办公椅里,电脑是打开的,她打开英国皇室一个官方页面浏览着。
“小颖,杨主任让你去趟他办公室。”有人带话来了。
“现在吗?”
“是的。”
盖上电脑,时颖起身离开,杨主任找她会有什么事?
房门是虚掩的。
她推门而入,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银发老人站在办公桌前,听闻开门声,老夫人转眸,面容冷静地看向那女孩。
“……”眸子里闪过些什么,时颖走进来,并将门关上了。
“奶奶。”再次转身的时候,她才向她打招呼。
“小颖,奶奶今天来是和你谈条件的。”老夫人双手拄拐杖,威严地站在那里,一身墨绿高档旗袍衬得她年轻好几岁。
时颖站定在她面前,望着她布满皱纹的面容,“您请说。”
“离开盛誉,条件任你开。”
“抱歉,哪怕把整个天骄国际都给我,我也不会离开他。”时颖语气极淡,却很笃定。
老人蹙眉,“你确定?”
“很确定。”女孩如瀑的长发倾泻至腰间,发尾微微卷起让她很好看。老人点点头,淡定地开口,“那好,你去说服盛誉,让他同时娶你和沐紫蔚两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简直不可置信!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奶奶不容反驳地说。有那么几秒,时颖的胸口难受得就要窒息,她站定在她面前,依然温柔地冲她微笑,眼中却已经泛起了点点星光,“抱歉,我做不到,您不理解我们没有关系,但我绝对不会将就,我要的爱人必须是完整的
,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
不卑不亢地回答,条理非常清晰,老夫人可是字字句句都听得很清楚。
四目相对,老人似乎从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份自己年轻时的执着与坚定。
“奶奶,请您以后不要再提这种我不可能答应的要求了。”时颖望着她,声音轻柔得就像刚刚吹过的风一般。
她唇角微扬,笑容很好看,眼底却有着无止境的悲伤,“我也不会再离开他,除非他不要我。”
“……”老人眸光闪了闪。
“我还有事,再见。”说完,她转身离开。
留下老人震撼地站在原地,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她才缓缓回神,深吸一口气。
设计部尽头的阳台,时颖双手撑栏,她抬眸仰望着天空,想把那泪水给逼回去,唇角微扬,鼻尖却突然涌上一股酸意,她肩膀没忍住颤动了几下,难受地垂眸,泪水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
“时颖?”
女孩身子微颤,赶紧伸手擦去泪水。
身后不远处,梁诺琪快速朝她走来,“你怎么了?你在哭吗?”满眼的吃惊。
“没事儿。”她抿唇垂眸深吸呼,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抬眸的时候唇角上扬,泪水却滚落下来。
梁诺琪心急不已,忙将随身携带的纸巾递她手里,小心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呀?遇着困难没有找盛誉吗?”
“谢谢,不用找他,一点小事而已。”接过纸巾,时颖转身迅速地擦干泪水,转眸的时候递给她一个好看的笑容,“诺琪,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梁诺琪拿出手机迅速发信息,还边跟她说话,“对了,你去哪里了呀?都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吧?我最近经常来设计部拿资料,一直没有见到你。”
“我最近才来上班的,有点私事在处理。”时颖红肿着双眼,情绪不太稳,“时装展的事真是谢谢你了。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还要谢谢你呢,居然有人找我预约模特。”梁诺琪伸手握住她肩膀,“好了啦,开心点,在我的心里呀,你可一直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能够把你给弄哭的事情,应该很严重。”
时颖垂了垂眸。
“不方便说的话呢,就先不说,遇着想吐露心扉的人了再一股恼地倒出来!会人有替你做主的!”她的声音特别好听,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想到奶奶说的那些令人震惊的话,她心情特别压抑。
某会议室里。
盛誉拿着一根长长的指示棍游走在墙壁偌大的幕布上,他从容讲解着这次的海天工程,所有人听得很认真。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一条信息传过来。
他上前两步靠近办公桌,看到信息内容时,眉头微蹙,低头交待了司溟两句便放下指示棍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满头雾水,司溟站在主导位置,继续着今天的会议。
11楼,设计部尽头的大型阳台,听闻脚步声,梁诺琪转眸看向走廊那端迅速走来的男人,他英俊帅气,步伐凛冽,眉间锁着一丝焦急。
女孩拍拍时颖肩膀,微笑着问,“你看看谁来了?”
时颖收拾情绪转眸,她微怔。
再看回梁诺琪,只见她唇角扬起一丝好看的笑容,“你们好好聊!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在与盛誉擦肩而过的时候,梁诺琪冲他挑挑眉,心里莫名愉悦。
时颖尴尬地垂眸,再怎么掩饰双眼也是红肿的。
盛誉在她面前站定,心疼地捧起她小脸,直视那哭过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儿。”时颖伸手挡开他的手,却莫名觉得很委屈。
“到底怎么了嘛?你不说我怎么帮你?”他握住她肩膀,倚栏而立,愁眉苦脸地凝着她,“知不知道我撇下了一个重要的会议下来找你?所以,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
女孩纠结着柳叶眉,想了想,她抬眸开口,“你奶奶来找我了。”
“她说了什么?”盛誉目光一紧。
“她要我说服你,同时娶我和沐紫蔚两个人。”
“那你打算来说服吗?”男人拢了眉,脸上布满阴云。这丫头太善良了!
“当然不打算啦!爱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谁会愿意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分享啊?”说着,她转身双手撑栏,心情却无比复杂。
那种本能的自私和奶奶的逼迫让时颖如同在冰与火的炼狱中挣扎。
盛誉很意外她有这气魄。
“你真是这么跟奶奶讲的?”
“是呀,也不知道她生气没。”
握住她肩膀,他唇角上扬,心情莫名大好,“谢谢你,颖儿。”
“……”时颖望向远方,她备感前途茫然,简直心力交瘁!
夏日的阳光如水晶一般倾泻下来,一栋栋公司大厦高耸入云,天空蔚蓝蔚蓝的,天骄国际的绿化带做得很好,空气中混合着树木的清香,时颖依靠在他肩膀,“盛誉,我们该怎么办啊?”
“什么该怎么办?”他声音低磁好听。
“沐紫蔚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他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认真想了想,薄唇间吐出五个字,“娶她,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可要怎么办呢?”时颖简直看不到未来,“奶奶很倔强的,她是你们家的权威所在吧?到时候经她一怂恿,你家姑姑阿姨婶婶什么的都站沐紫蔚,那我就惨了。”
“我站你啊,咱们是一边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啦!”
“……”“颖儿,任何一件事情,如果我们要做到最终的决定,就必须尽最大的努力。我希望结局是好的,奶奶不执着沐紫蔚,像以前一样欣然接受你,在她的祝福中我们步入婚姻的殿堂。”盛誉比较向往地说,“这是我所希望的,只是……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颖儿……”他扳过她肩膀,深情地问她,“你愿意给我时间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目光温柔如水,像就炎热夏日吹过的一阵清风,包裹着隐隐不安的她。
盛誉将额头抵上她额头,鼻尖轻轻触碰上她的鼻尖,满腹柔情,“颖儿,你愿意等我吗?”
女孩儿视线向上,目光与他目光汇聚在一起,“我愿意。” 轻轻踮起脚尖,她又一次轻轻地吻上那薄唇……
而他,墨眸一闭,热情地回应着这个吻……
一吻结束后,时颖对他说,“今天下午我想回家,回我自己家。”她突然有了勇气,有些事情想跟爸爸坦白。
“好。”
男人唇角露出浅浅的好看笑弧,“买点菜去你家做晚餐。”
她的小手握在他腰间的衬衣上,布料很舒服,“那要不要带套衣服顺便去我家住一晚啊?”
“我可以穿你的衣服。”男人那巧夺天工般的容颜上沉淀着认真,“然后你帮我把衣服洗了挂起来,第二天就干了。”
时颖笑了,他强调,“我说真的!”
“好!谁不穿谁是小狗!不过,应该是你接水给我泡脚,帮我洗衣服。”
“帮你洗澡我也愿意效劳。”
……
下午的时候,时颖没有提前打电话回去告诉家人自己会回去。
下班以后,她刚坐上盛誉的车,就闻到了一股清香,“你买菜了吗?辣椒的味道吧?”
“嗯,刚让司溟去采购的,还有一些水果。”盛誉发动车子,因为今晚要去她家过夜,所以没有带司机同行。
真细心。
“我没有打电话给爸爸。也不知道他是否在家。”时颖坐在副驾驶,她突然有点紧张。
“不用打,回去一起面对。”盛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摇下的车窗,“他今晚在家。”
女孩转眸,“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相信我就好。”
其实,时令辉在他手底下包工程,知道颖儿今晚要回去,盛誉特意让人批了他三天假。
……
兰博基尼开到幸福巷入口的时候,驾驶室的眉头轻蹙,他放慢车速,车子开始进入坑坑洼洼的路段。
“会不会把车子刮坏?”时颖有这样的担心,颠簸得很厉害呢,他这可是豪车。
盛誉摇头,只是转眸问她,“路烂成这样,为什么没有人组织修补?”
“……”她有些尴尬地垂眸,没有回答。
“问你话呢。”盛誉不喜欢她无视自己。时颖转眸,“老百姓赚钱不容易,路虽然是大家的,可是巷子里几乎没人有小轿车,全靠步行,如果把路修起来,每家至少要投资800块钱左右,上次村长组织了,但绝大多数人家不愿意出这些钱,然后事
情就不了了之了。”
男人蹙眉无声无息地听着,他又怎知民间疾苦?
连800块钱都拿不出手吗?
他看向车窗外,一些两三岁大的孩子光着身子在门前臭水沟玩乐,脸上脏兮兮的,还看到一些女人穿着廉价的衣服在搓麻将,一些男人拿着锄头在做事……
盛誉这才想起,这里是平民区。
七年前,他想过要开发这里,最终因一些原因没有开发。
盛誉心情莫名沉重,如果当时没有停工该多好?
“颖儿,你小时候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嗯,从小到大都是。除了在学校的日子。”时颖回想起过去的一些事,她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虽然穷,但是我们很幸福,所以这里叫幸福巷,在巷子后面,还有个幸福泉,那里的水很甜。”
“嗯。”他似乎可以想象出他的颖儿小时候在泉边和同伴嬉戏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爸给你买过玩具吗?”
“没有啊。”女孩微笑着垂眸,“哪有钱买玩具啊?我上初中之前解决温饱都成问题,我们一天只吃两顿饭,上初中的时候我开始做兼职,基本上自己可以养活自己,给家里减轻了负担。”
听了这些,盛誉竟不知不觉难过了。
他伸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疼惜地说,“如果早点认识你该多好啊。”
时颖微笑着转眸,看到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布满感伤。
“认识得早,不如认识得巧。这一切皆是缘份。”女孩唇角上扬,“我也不可能接受你的施舍啊,难道你给我一笔钱,我就会要吗?我们时家人可是不拿人家一丝一毫的,这是祖训。”
盛誉很欣赏她,并不只是因为她这些话,而是一种感觉。
相处了这么久,他觉得她是一个好女孩,是自己这辈子认定的人。
兰博基尼停在时家院外的时候,叶菲菲透过厨房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她连火都来不及关便冲进客厅,“妈!妈!盛总来了!车车!外头他的车!”
沙发里,叶艳触电般腾地起身,边理头发边穿拖鞋,母女俩朝门口冲去!
看到拎着大包小袋走进院子里的一男一女,两人大跌眼镜!
时颖回来了?!
院子四周是篱笆栅栏,门口太小不足一米,车子无法开进来。
“妈,菲菲姐。”时颖看着她们愣怔的样子,她唇角上扬,“我爸在家里吗?”
“在在,买酱油去了!”
门口,母女俩一左一右紧靠着墙壁和门,留出最大的空间。
时颖拎着袋子侧身走进来,盛誉走到门口的时候,本能蹙起眉头。
“当门神吗?”他薄凉的目光掠过一左一右两女人。
“不……不是。”叶艳赶紧走进客厅让出一条道,“请请请,盛总请!菲菲!快接过盛总手中的袋子!”
“好咧!”叶菲菲朝他伸出了手,露出深深酒窝,“盛总,把袋子给我吧?”
盛誉面色肃穆冷清,他不习惯跟女人近距离接触,除了他的颖儿。
突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儿。
男人将袋子交到她手里,“煮什么东西了吗?”
“啊——”厨房里,传出时颖的尖叫声。
盛誉赶紧上前冲进去,一股烧焦的难闻味道传出来!
时颖关了火,呛得难受!
她正一个劲地咳,盛誉赶紧将她拉出来,然后自己找来瓢接了水倒入锅里,又迅速开窗通风,“连抽烟机都没有吗?”“没有……”时颖窘迫地答,“你出去,让我来吧。”她拉将他从厨房门口拉到客厅沙发里,“你坐,今天我来下厨。”转眸又问,“妈,米饭煮够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不不……不够。”叶艳脑子转得快,连忙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重新煮,反正大热天的米饭倒出来也不会冷掉。”说着,她几步快速走进了厨房。
盛誉才刚落坐,额头上就布满了细细汗珠,真的好热啊。
他环视四周墙壁,居然没有空调。
而时颖也看出他的心思,她赶紧上楼拿来了一把风扇给他插上,让风口对着他。
盛誉就这么望着她,一声不吭,眸子里满是怜惜,这些年温室效应,温度越来越高,大夏天她们是怎么过来的?
“你将就将就。”时颖不好意思地瞅着他。
盛誉点头,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旧杂志翻看,看着看着就蹙紧了眉。
他转眸唤她,“小颖你过来!”
“怎么了?”时颖重新回到他身边。
盛誉拢眉问,“你在找工作?”她想离开天骄国际吗?
“我?”时颖很意外他会这么问,“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提着的心放了下来,盛誉若有所思。
她看到他手上拿着一份杂志,伸手拿过一看,发现上面的招聘信息都用黑笔勾勒出来,时颖不禁狐疑,将目光落在正下楼的叶菲菲身上,“叶菲菲。”
“嗯?”
“你最近在找工作吗?”时颖问她。
“嗯咯,怎么了?”下了楼,叶菲菲朝她走来,看到她手中拿着自己收集的杂志,“这些信息好多都过期了,人员招满了。”脑海里闪过些什么,她直接开了口,“要么……你们帮帮我呗?”
“……”时颖尴尬,怎么能提要求呢?
叶菲菲却开始倒苦水了,“我跟你新亮哥算是彻底吹了,他嫌弃我没份正经工作,一直在原地踏步,而他呢?飞得很快,估计到过年就是身价千万的大老板了。”
“那如果找着工作了呢?你们是不是还有可能在一起?”时颖很意外,身份千万?崛起得这么快吗?要知道新亮实业可是一个小小的厂。
“不知道,我倒是想啊。”在盛总面前,叶菲菲不想坦白太多,多没面子呢!被一个男人给甩了。
“你想找什么工作?”沉默已久的盛誉开了口,他抬眸看她。
可把叶菲菲给惊住了!
她心生一喜,这忙他是愿意帮咯?
于是,她还真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股恼地说,“我没学历只是初中毕业也没什么手艺想找轻松一点的工作最好是五天八小时而且薪水最好是高一点点七八千吧能过万就更好了!”
开这么大口?时颖根本没来得及提醒她,语速太快了。
盛誉的一个“好”字便吐了出来,温和而坚定。
“好?你答应帮我找工作了?”叶菲菲太意外!笑得合不拢嘴!
沙发椅里,盛誉抬眸问她,“天骄国际的话务员,你有兴趣吗?”
叶菲菲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与之四目相对,男人的面孔俊逸非凡,那双好看的眸子简直就像一个漩涡,啊啊啊,她快沦陷了。
时颖也很震惊,天骄国际的清洁工那都是大学本科毕业,连扫厕所的都是硕士生呢。
他居然收叶菲菲一个初中毕业生?
“有有有!太有兴趣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谢谢你!”她激动地弯身行礼,双手握着一起,整个人都是激动的。
时颖缓过神,唇角上扬。
这时,时令辉拎着一个购物袋出现在客厅门口,在院外看到那辆豪车的时候,他浑身血液就开始沸腾了,沉着脸刚踏进门,不单看到了那个男人,居然还看到了自己女儿,这让他有点意外,小颖回来了?
“爸。”时颖朝他走去,伸手要去接他手中的袋子。
时令辉冷着脸,他没有松手。
时颖知道他生气了,“爸爸……”
“你留信离开后跟他混在一起吗?”时令辉很愤怒地质问,不善的目光落在盛誉背影上。
沙发里,盛誉站起身,看向门口的他,那俊美的容颜有点冷,心里仿佛被什么给刺痛了一下。
“爸爸,您听我解释。”时颖站在他面前,凝视着那张布满皱纹的面孔,“我们今天能够一起出现在这里,就是想共同面对,想取得您的谅解与同意。”
盛誉朝这边走来,他握住了时颖的小手,“叔叔。”这是他第一次尊称时令辉。是诚心诚意的。
时令辉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一点也不畏惧这个男人,“取得我的同意?同意什么?同意你们在一起同意你们结婚吗?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叶菲菲急了,她赶紧朝厨房冲去,拉着叶艳焦急而小声地说,“妈,赶紧去劝劝爸!他回来了!只有你能降得住他!不然又把咱家的财神爷给赶走了!人家刚还给我找了工作,我很快就是天骄国际的一员了
!”
听女儿这么一说,叶艳愕然睁大了眼眸,天骄国际?
“快去呀?!别愣着了!”叶菲菲催促着,还大力拉了她一把。时颖来不及安抚爸爸的情绪,叶艳兴冲冲地冲过来,“干嘛呢?!小颖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落坐呢你就冲人家吼!把酱油给我!”说着,她一把拽过袋子,“女儿回来是好事!赶紧来厨房帮忙!”她挽过他
手臂,强行拽他离开。
盛誉忙握过时颖肩膀让出一条道。
时令辉很生气,与叶艳推搡着,却哪里是她的对手?要知道叶艳有差不多300斤,肉多力量大,时令辉被她拽得几个踉跄,差点摔倒。
时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抿着唇,眼底一片沉寂。
盛誉握着她肩膀,以示无声的安慰,他眉头也蹙着。
一个奶奶就已经够头痛了,现在又来一个老顽童?
“你在客厅坐会儿,我去找我爸谈谈。”
“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他是我爸,我了解他。”女孩拂开了肩膀上男人的大掌,她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叶艳还在一个劲地指责时令辉死脑筋不懂变通看不清局势,时颖轻咳两声,叶艳的话就戛然而止了。
“妈,我来帮忙吧,你出去凉快凉快。”时颖弯腰解开地上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条鱼。
这里头真的太热了!
尤其是这种肥胖的人,早已汗流浃背,秒秒钟都难熬。
临走前,叶艳捶了时令辉后背几下,冷脸警告,“女儿刚回来!你那臭脾气收敛点!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让人家盛总看笑话!别丢了小颖的面子,人家往后还要在天骄国际混下去的!”洗着青菜,时令辉板着脸一声不吭,他非常不高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到底听见没有?!”见他不吭声,叶艳又重重拍了他的后背几下,然后烦燥地翻了个白眼才离开。
时颖情绪也有些低沉,她陪在爸爸身边,拧开了水龙头……
“爸,我决定和盛誉在一起,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也不管你们有多反对,我都想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喜欢他、信任他。”
“发生了什么事?”时令辉没有转眸,他冷静地问,“才几天你就变了。”
“他救了我的命,差点丢掉自己的命。这样的理由够吗?”时颖转眸望向他。
洗青菜的手指一顿,时令辉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看到女儿毫发无损,他这才安心。
然后,时颖冷静地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他……并告诉他自己此时的想法。
时令辉听得心惊胆战……
“爸爸,请成全我们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相爱?
恐怕是被他迷惑了吧?
“小颖,你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子。”
“我并没有看中他的钱,也不会花他的钱。”
“一旦结婚呢?那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将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时令辉真舍不得女儿去承受那些。新闻里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明星,哪怕她们自己也很有钱,却还是难免背负着贪慕钱财的罪名。
“那是婚钱财产,不是共同。”
“小颖……”
“爸,请相信他一次,他可以给我幸福。”
“……”
厨房里,父女俩的谈话还在继续。
客厅沙发里坐着叶艳的叶菲菲,小颖又不在,这让盛誉感觉很别扭。
他起身来到了院子里,柔柔晚风也没能吹开他那微蹙的眉头。
时家的院子很大,有两百平米左右,靠近篱笆的角落里应该是随意地撒过些花种,开出一些不知名的花朵,参差不齐的,除了一个靠墙的狗棚外,其余地方都是茵茵绿草。
院子大门通往客厅大门的路上寸草不生,许是每天踩踏的缘故。
环视着四周的落败,家家户户挨得紧凑,房屋高高低低的没有规划,而且都是一些建了十多年的老房子,外围墙涨满了青苔。
那些门前蜘蛛网似的电线,居然还有不少人用它来晾晒衣服,这让盛誉觉得触目惊心,安全隐患也太大了。
拿出手机,他刻不容缓地给司溟拨去电话,“司溟,小颖家这条巷子你帮忙规划一下,看看修条柏油路需要多少钱,大概历时多久?”
司溟脑抽地问,“一路修到尽头吗?还是说只修到时小姐家就好?”
“这问题很蠢。”也不知道怎么的,盛誉心情糟糕,第一次这么评价自己心腹。
司溟神经一绷,“盛哥,抱歉。”“当然是全部修完。”盛誉单手插在裤兜,他耐心地说,“还有这边的线路,你自己过来看一下,看看怎么处理最合适,安全隐患很大,整个幸福巷你可以规划一下,所有房子墙壁画上涂鸦或是重新贴靠板,
比如把它弄成一条古街,亮点是巷子尽头的幸福泉,你可以找这里的居民打听一下,入驻各种美味的小吃,教居民一步一步成为名吃高手,打着嘉城最美小吃街的旗号来吸引游客。”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要开发这里。”
“是,这是我大致的规划,你有更好的想法可以告诉我。还有,你明天帮我找人在时家装几个空调,厨房的油烟机也安装一下。”
“是。”
通话正要结束。
四个牛高马大的壮汉一脸凶神恶煞地走来,进了院子,他们甚至都没看盛誉一眼,几前几后快步冲进了客厅!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叶艳!”
沙发里,肥胖的女人腾地站起身。
“你丫的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呢?天天忽悠老子呢?”男人脾气一上来就要冲上来揍人,“说好的昨天给!老子昨天有事不在家,你就失信了是不?钻空子了?”
“不是的不是的……”叶艳忙绕过沙发,想解释,不想把事情闹到盛总耳里,“张哥,你再宽限我几天吧,今儿不要在这里吵,今晚我家有客人。”她小声哀求着。
客厅门口,盛誉抬步进来,他幽深的黑眸盯着那几个背影。
“客人?你家能有什么客人?八成是你那小女儿回来了!”其中一个男人猥琐地笑了笑,“叶艳,要么咱们来商量个事呗?反正你也还不起我的钱。”
“什什么事?”
“让你家那上了大学的小女儿跟着我!你欠我的赌债就一笔购销!”男人很得意,仿佛这个提议很好。
哥几个也都拥戴地笑出了声音,并夸赞道,“张哥,这主意不错!时颖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盛誉眸光秒变冷冽,锁定那几人的背影。
叶菲菲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盛总,他面容森冷,气场强大。
听闻吵闹声音,时颖和时令辉出现在厨房门口。
“哟!还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呀!颖宝贝,好久不见!”人称张哥的男人,一双眼睛仿佛要掉到时颖身上,他垂涎三尺地朝她走去。
“你要干嘛?”时颖警惕地皱眉。
叶菲菲扬高声音说道,“张大哥!恐怕你消受不起!”
“你说什么?”男人止步回眸,一道恼怒的目光朝叶菲菲扫过来。
叶菲菲冷笑一声,扬了扬下巴,“我家小颖名花有主了!不信的话呢,你就转身看看?”
男人蹙眉,疑惑地转身,撞入盛誉那双布满危险的瞳眸里!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在客厅门口,眼底泛着冷冷的光,让人看了只觉发怵。
“你你你……你是谁?”男人开始撸袖子。
时颖心一急,她忙朝盛誉走去,担心他会动手,他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而且对方四个都是地方上有名的恶霸。
“哟,不害躁啊?还公然护君呢?”有人调侃,“女孩子要矜持才有人爱!”
盛誉伸手环住面前的女孩,气势强大,喉咙有些发紧,警告地说,“我今天不想打架。”
“是怕打不赢吧?咱们可有四个!”
“是个识趣的家伙!”
盛誉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沉声说,“你过来一趟,我发个位置给你。”“搬救兵?”姓张的男人双手环胸,挺着大大的啤酒肚,哈哈大笑两声,“连嘉城市公安局局长都要敬我几分!我看你小子还是识相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令辉见事态不好,想上来和解。姓张的却丝毫不卖他面子,“一边去!”说着,他也拿出手机打电话,那语气得意极了,“李局长!我是张翼啊,嗯咯。”男人嘴里嚼着口香糖,神色痞痞地道,“带上你的人过来一趟吧!我在幸福巷,离我家
不到100米的时家,这里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看着极不顺眼,你帮我把他带走关几天!”
叶菲菲冷嗤一声,不知道谁不知天高地厚!
“你笑什么笑?!”姓张的冲她吼,“我这电话可是打给李局长的!嘉城公安局一把手!我爹救过他的命!他很快就会来!你们都给我等着!”
听了这话,盛誉黑眸深深一沉。
大庭广众之下,时颖伸手握住他的腰,她抬眸看他,小声地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这样会吓到爸爸的。”
“所以,我今天不选择杀人。”薄唇轻启,盛誉危险的声音只有她能听清。
时颖皱着眉头,看着这张布满冰霜的脸,然后客厅里出了沉默。
四个男人径自在沙发里坐下来,端起一盆瓜子便开磕,得意极了。
“你去给我守着门口!”姓张的突然一声怒吼,“别让那小子给跑了!”
“是是是。”
有个狗腿忙起身跑向客厅大门,路过盛誉和时颖的时候,还狠狠瞅在他们一眼,“敢抢张哥的女人,蹲看守所去吧!”
姓张的笑了,乐呵呵地瞅向时颖,“赶紧腻歪!呆会儿跟了老子你可就见不着你的心上人了!”
盛誉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双手放在时颖肩膀上,“去准备晚餐吧,告诉你爸爸,我今天不会动手,更不会损坏这里一丝一毫的东西。”
“那你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轻轻踮起尖脚,她在他耳边提醒地说,“你的伤可还没有好。”
“我知道。”他伸手抚了抚她长发,身子微微前倾,将薄唇凑到她耳边,“为了你,我也得保护好自己。
然后时颖笑了笑,她转身离开,拉着时令辉一起走进了厨房。
时令辉切着肉,恨恨地道,“叫她不要去赌,她偏不听!结果惹上这些垃圾!”
“好了,爸,咱们现在应该团结,你也别怪妈了。”时颖对盛誉有种莫名信任,“他会处理好的,请相信他。”
“我不同意用他的钱还账。”
“这我知道。”时颖也很清楚,如果盛誉真的帮忙还了这些钱,叶艳一定会变本加厉地去赌博。
不能让她拿盛誉当财神爷。
这样传出去也不好,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时颖给淹死。
不一会儿。
一辆迈巴赫四平八稳地停在院子门口,司机打开后座车门,年近50的中年男人迈下车,摘下礼帽递给他。
当他看到不远处那辆限量版兰博基尼商务车时,他丝毫不敢怠慢,神色严肃地抬步朝院子走去。
几乎与此同时,一辆白色比亚迪在迈巴赫后停下来,开车的男人西装革履,他下车甩上车门。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转眸,看到他时微微眯眼。
“韩厅长?”能在这儿见到上司,比亚迪里下来李局长诧异万分,立马上前几步俯首称臣行了个大礼,“您怎么在这儿?”
“李局,你又怎么会在这儿?”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也很诧异。
李局长眸色一亮,“莫非你也认识张翼?受他之邀而来?”
张翼是谁?
“先进去再说吧。”中年男人不敢耽搁,他知道盛先生时间观念极强。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向客厅,一个50来岁高大儒雅沉稳冷峻,一个40岁左右满脸殷勤的笑,“厅长,您还没吃晚餐吧?处理完事情以后,咱们设宴皇家一号怎么样?我请客。”
门口,姓张的那马仔90度鞠躬,心里一阵窃喜,“李局长好!”然后一脸喜滋滋地看向那个中年男人。还带了上司来了?
一声李局长好,引得客厅里所有人回了眸!
三个男人赶紧站起身,张翼更是热情似火地朝他迎来,哥们般兴奋不已,“李局,就知道你会来!”
李局长脸色一变,一个劲给他使眼色。
“还带了帮手啊?看!就是门口那个男人!我看着超级不顺眼!还劳烦李局帮我把他请进局里关上几天!”姓张的很嚣张地指向盛誉。
汗颜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韩厅长朝盛誉90度弯腰,“不好意思,盛先生,我来晚了。”其实他是一路飚车赶过来的。
盛誉站在那里,他双手插在裤兜,高挺的鼻梁含着凌云远山之气,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
韩厅长的行为,引得张翼极得不满,朝着李局长质问道,“李叔!你这带的什么人啊?我要关的是他!居然还朝他行礼!”
李局长眼睛一闭,整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李局长是吧?”薄唇轻启,盛誉眸光淡淡地扫向他。
四目交汇的时候,李局长被盯得心里发毛,在场上行走多年,他当然明白了什么。
“怎么处理,用我教吗?”盛誉视线落回韩厅长,声音薄凉,“他可是你的手下。”
韩厅长始终毕恭毕敬的,“属下明白,请您放心。”
属下?
“怎么回事啊?”这回,姓张的彻底懵了,睁着大眼,就是借他八个脑袋也想不明白,“李局,他他他他不是你的人?”
“他是我上司。”李局长额头开始滚下汗珠。
姓张的一行人身子一僵,简直不能置信。
李局长的上司,居然对那男人自称属下?
那……那个男人是谁?
盛誉薄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这四个人试图调戏我老婆,你觉得如何处理是好?”目光又落回韩厅长身上,他一点也不生气,淡定得很。
韩厅长儒雅沉稳,听闻他老婆三个字,整个人还是很震惊的!
但看到盛先生那不悦的神色,韩厅长若有所思,“罪不至死吧?”
盛誉薄唇紧抿,他负手而立。
韩厅长有些胆寒,“盛先生……”
“是罪不至死,但像这种垃圾呢,是可以拘留一辈子的,以免再去祸害别人。”
“就按您说的办。”韩厅长毕恭毕敬的。“……”男人们吓得脸色一白,“李李李叔叔,什么意思啊?要拘留我们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局长现在自身都难保,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水,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只见韩厅长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从容说道,“老欧,撤了李长青局长的所有职务,把他发配出嘉城吧,立即执行。”
双膝一抖,堂堂八尺男儿居然跪倒在地,一声长嘶——
“不要啊!韩厅长!我这是做错了什么?求您开恩!”
甩开他的手,中年男人后退两步站到盛誉身边,严肃地道,“做错了什么?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我……”某人哑口无言。
韩厅长痛斥,“与地方恶霸为伍,胡作非为,凭这两点罪名就能下掉你!”
“……”李局长的心沉入谷底。
那几个男人还来不及反应,院里冲进的警察将他们手腕一扣,强行给拖走了!
只是这个李局长,警察对他稍微客气一点,“老大,你还自己走吧?”
“……”颤颤巍巍站起身,李局长本还想替自己求情,却看到盛誉那张森冷的面孔,感觉韩厅长十分敬畏这个男人。
在韩厅长缓缓面前站定,李局长颤抖着身子,“厅长,可以告诉我……这位先生是谁吗?”不然他心有不甘。
韩厅长转眸,请示地看了盛誉一眼,那张绝美的面容没有多余的表情,冷峻威严。
“盛誉,盛总,天骄国际的总裁。”
韩厅长简短的几句,就把李局长给吓了个屁滚尿流!
盛总?!
“走吧,李局长!”穿制服的警察没了耐心,“我们不想动手。”
闲杂人等一率退出以后,叶菲菲和叶艳彻底松了一口气。
盛总的气场实在太冷了,自己参与赌博也是违法行为,他该不会连自己也要惩罚吧?叶艳心脏莫名揪紧!
这时,时颖走出厨房,小心声对叶菲菲说,“菲菲姐,快帮忙端菜。”
“好。”叶菲菲迅速朝她走去。
时颖解下围裙出来了,她一路走到盛誉面前,面容平静地看向儒雅绅士的中年男人。
韩厅长被女孩不染纤尘的样子给惊艳到了,“盛先生,这位是……?”隐约猜到了,但不敢妄下定论。
时颖唇角微扬,睫毛浓密纤长,眼眸乌黑分明却又灵动迫人。
盛誉伸手握过女孩肩膀,他敛下眸中冷冽的锋芒,“未来的盛太太。”那声音温和又略带着几分得意。
韩厅长听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很震惊的,“恭喜恭喜。”盛先生向来不近女色,他也是知道的。
曾经五米以内不能出现女人,现在和女人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还般配得很呢。
“留下来吃晚餐吧?”盛誉发出邀请。
“抱歉,我今晚局里约了人,有一个重要的案子要审,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中年男人朝他鞠躬行礼。
“谢谢你。”盛誉很少讲客气的。
这让韩厅长心生喜悦,犹如戴了高帽,“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先告辞了,盛先生,盛太太,再见。”
一声盛太太唤得时颖有点尴尬。
不远处,将碗筷端出来的叶菲菲听了却觉得舒服极了。
只有叶艳愁眉不展的,心里忐忑极了,现在大家都走了,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吧?
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时候,盛誉搂着时颖朝她走来,看出了她的紧张,盛誉问得直接,“你欠了人家多少钱?”
“……”叶艳惊得抬眸,眸子里满是心虚。
“我是指赌债。”他强调。
叶艳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在对面坐下来,一双眸子闪躲得厉害。
半晌没有等到她的回音,时颖微叹一口气,“妈,如果你能收手,再也不去赌博的话,我可以帮你还债。”
盛誉转眸,目光冷冽,“谁让你还了?”
“我可不能让你还呀!”女孩脱口而出,蹙眉道,“我说过,不会用你的钱。”
“谁说我还了?”盛誉闲适地收回目光。
时颖微怔,叶艳也是一楞。
两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这个霸道、强势却又不令人反感的男人身上。
盛誉轮廓深邃,五官清湛,他回眸,看到叶菲菲在那里摆弄碗筷,“小颖,你姐叫什么名字来着?”
“叶菲菲。”
“叶菲菲,你过来!”盛誉回眸冲她喊。
餐桌边的叶菲菲豁然抬眸,忙放下筷子朝他走来,两眼冒着星光,“你喊我吗?”好好听的声音啊!啊啊!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居然喊了她叶菲菲的名字……
盯着她的花痴样,盛誉丢出一个字,“坐。”
“嗯!”叶菲菲很兴奋地挨着叶艳坐下,一双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的俊美男人。
这氛围还挺严肃的,突然间她也察觉到了,“找我到到底什么事啊?”
盛誉眸光一收,声音清冷而磁性,“你妈的赌债我先垫付着,以免那些人经常过来打扰你们的生活,前提是她必须金盆洗手,从此再也不去赌,至于钱,你分期还给我。”
“我还?凭什么呀?!”叶菲菲炸毛,世界上最有钱的男人,还在乎这几个钱吗?!
“凭你是她女儿。”盛誉眸色幽冷。
那气场怔得叶菲菲再也不敢多言半个字。
然后,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薄唇轻启,盛誉说,“从明天起,你来天骄国际当话务员,接打电话就行,工作很简单。”
“……”叶菲菲拢眉转眸,烦燥地问,“妈,你到底欠那张痞子多少钱呢!”
叶艳眸色闪躲,她突然想到些什么,惶恐地抬眸问道,“盛总,这人都被你关起来了,钱还用还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妈难道没教过你?”盛誉眼睛带着一抹凌厉的气息。
居然想逃债!真拉低她的格调,时颖窘迫极了,这叶艳在想什么啊?
“50万……加上利息可能……还不止这个数。”叶艳垂眸硬着头皮答。
“你女儿免费给天骄国际当十年话务员吧!”盛誉说。
“工资这么低?!”叶菲菲豁然睁眸。
盛誉眸色沉了沉,“你没听到吗?加上利息并不止这个数,这个利息十有八九是高利贷。”
“……”叶菲菲很想死,“我可不可以……跟时颖分摊这笔债务啊?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妈就进门了,她也是我妈一手抚养长大的!让我一个人还……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不等盛誉发怒,时颖同意了,“好,我们一起负担。但是,妈,你真的不能再去赌了。”
“有笔吗?”盛誉就像一个审判官,“先立个字据,让她签字。”
“没必要吧?”时颖不想让大家都难堪,“第一次就让她口头答应吧,若是……若是没做到,还有第二次的话,再让她立字据行不行?”
“第二次?”盛誉冷哼一声,“小颖,话我撩这儿,如果还有第二次,我亲自剁了她的手。”叶艳吓得心头一颤!听得心底是一片胆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餐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因为有人上门要赌债,又闹得很严重,所以这会儿焦点全汇聚在叶艳身上,时令辉将糟糕的心情全写在了脸上,扒了几口饭便上楼了。也没有指责女儿不该和盛誉在一起。
时颖和盛誉对看一眼,两人心情不免黯然。
和盛誉围在同一张餐桌吃饭,叶菲菲总会忍不住抬眸偷偷去瞄他,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就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一号,帅得一塌糊涂,帅得人神共愤,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赚了。
叶艳则始终提着一颗心,平常饭量很大,能吃三大碗,今天吃了小半碗却怎么也吃不下了。
她放下碗筷起身,“盛总,小颖,你们慢慢吃。”说完便转身离开。
“妈,还有我呢!”叶菲菲吐槽。
叶艳瞅她一眼,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餐桌边就只剩下时颖盛誉和叶菲菲三个人,菜式很普通,全是一些家常小炒,一条红烧鱼,还有酱醋猪蹄算是比较昂贵的菜了。
“你不喜欢吃鱼吗?”时颖看着他只吃了些青菜,忍不住好奇。
盛誉目光温和,他摇头,“还好。”
“那你为什么不吃?”她好奇地望着他,“不合你味口?没有你家大厨做的好吃那是肯定的,但这是我做的耶,我很少做鱼的。”
“太咸了,你没有发现吗?”他忍不住说出实话。
“啊?不会吧?”时颖夹了小片鱼肉送入嘴里,她皱起了眉头,“真的耶……”
“你做的?”盛誉问她。
女孩红了脸,“是啊。”
盛誉唇角上扬,“没关系,以后跟我在一起用不着你下厨的,懂吃就行了。”
时颖心里暖暖的,她嚼了嚼饭粒,“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答应了你不动手,就一定不会动手。”盛誉眸色深深,他说,“我答应你的事情能做到,希望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能做到。”
对上他目光,时颖窘迫地抿了抿唇,她目光柔和,唇角微扬。
秀恩爱呢?
直接把叶菲菲给当空气了!
为了和他们拉近关系,具体来说是这个神话般存在的男人,叶菲菲鼓起勇气开了口,“盛总,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家小颖呢?”
时颖握住筷子的手指微僵,抬眸看向她。
叶菲菲正一脸花痴地看瞅着盛誉,期待着他的答案。
“你管得有点多。”盛誉夹了根豆角送入嘴里,不露声色地排斥着她。
这态度让叶菲菲心一凉,瞬间明白,小颖跟他走近了,并不代表自己也能跟他走近。
以后进了公司,他也会拿自己当空气吧?见面也不会打招呼吧?
这让叶菲菲不免黯然,明明近水楼台,却如相隔万里。
这天晚上,时颖把盛誉带进了自己的卧室,开门的时候,时颖对他说,“我这儿没有空调,你必须就将就将。”
“你能住,我一样能住。”话虽这么说,可他明显感觉热得难受。
这是一间并不大的房间,干净整洁,也没有太多摆设。
门旁边是一个壁柜,一张淡粉色公主床,没有挂蚊帐,窗户不算很大,玻璃正开着,一张书桌一个挂衣架。
真的很简约。
“浴室在楼下。”时颖倚在书桌边沿,她双手抱臂,打趣地说,“我没有男装哦,爸爸的衣服不适合你穿。”
“穿你的啊,我又不介意。”盛誉答得随意,他朝她走去,伸手握住她肩膀。
时颖歪着小脑袋,有意调侃,“真的吗?是裙子哦?T恤你又穿不进去。”
“穿得下就行,管他是什么呢。”
“睡裙一定可以的,我有两条!”
“那我们每人一条?”
“好啊。”
时颖还真推开他,走去打开壁柜,从里面取出两条睡裙,“盛先生,请问你喜欢哪一条呢?”
向来最喜欢黑色的他忍不住展露出笑颜,“陪我洗个澡的话,我就穿。”
“这是在家里,你不要命了?”若是被爸爸知道,一定会被说长说短的。
手机提示音响起,盛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司溟来了。”
“司特助?”时颖讶异,他来做什么?
不等她多问,盛誉拿过她的裙子放下,牵着她的手将她拉出了房间。
刚走出客厅大门,时颖看到司特助的车停在兰博基尼商务车后方。
两人走出院子。
“盛哥,时小姐。”下了车,司溟跟他们打招呼,并递给男人一只袋子,“这是您的衣服。”
“谢谢。”
伸手接过,盛誉还是蛮有教养的。
时颖豁然睁眸,“你是小狗!”不是说过吗?谁不穿她的裙子谁就是小狗!
司溟错愕了一下。
盛誉丝毫不介意,“是,专咬人的小狗,你可得做好准备了。”
时颖双颊一红,轻轻一拳捶向他胸口,却被他伸手捉住。
司溟被他们俩之间的氛围有所感染,他唇角带笑面色柔和,借着夕阳的余辉环视四周。
“去巷子里走走?”盛誉揽住时颖肩膀,“亲爱的,你来当一回导游吧?”
“太……太高调了吧?”时颖有自己的担心,所有人都认识她呢,“等一下我担心别人会围着你问东问西。”
“为什么要围着我问?”盛誉并不能理解。
时颖说,“因为我跟两个帅哥一起漫步,熟人遇着我怎么能不问?肯定会问小颖呀你是不是找男朋友了?小颖这是谁呀?”
“你回答就好了,难不成我会丢你的脸?”
“等一下人家问你,年薪多少啊?在哪里工作呀?家里有些什么人呀?什么时候结婚呀?我保证你会疯掉的!”
她敢打赌,巷子里的女人婆最大的特色就是嘴巴多,别人家的事情总比自己家操心多!
司溟忍不住展露出一丝笑颜,盛誉唇角也扬起好看的弧度。
“走吧,总要面对的。”他揽着她肩膀绕过车身,司溟则跟在盛誉身边。
他看到了四周的电网,安全隐患真的很大,而且有妇女在取晾晒好的衣服。
“盛哥,我建议电线全走地下,修路之前把线给埋好。”这是司溟想到的。
“修路?”时颖微怔,她转眸看向身边的男子,“你打算修路吗?”“不仅仅是修路。”盛誉放眼整条巷子,淡定从容地告诉她,“我有一个想法,把这里开发起来,先铺线再修路,这些民房的外围墙统一进行涂鸦,画上花草或动物,然后把嘉城所有有名的小吃店全入驻在这儿,让居民们自己当老板,天骄国际提供免费的厨艺培训,待他们盈利以后,从第三年起,每年收取一些维护费,这样他们能接受你也能接受,我也不亏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错哦。”只要不是白拿他的东西,时颖都会欣然同意。而且这是带动地方经济的事情,造福人类。
“司溟,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办,两个月以内把街给弄好。”盛誉自己有估算时间的,两个月足矣。
“好的,没问题。”
然后,他们沿着巷子一路走到了尽头,来到了时颖说的幸福泉,这里的水真的很甜……
……
第二天。
大约七点的时候,盛誉和时颖起床了,也可以说他们彻夜未眠,又热,又免不了干柴烈火。
盛誉气色不是很好,跟生了病似的。
他穿好衣服就打电话给厨师让他准备两份早点。
刚打开卧室门,时颖被门口等候已久的叶菲菲给吓了一大跳!
“嗨!早安!”见着她,叶菲菲很激动,满脸笑容。
时颖简直没反应过来,这什么状况?
看到她打扮整齐还化了妆,背着一个单肩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穿着黑色衬衣黑色直筒裤的盛誉出现在时颖身后,看到门外的叶菲菲时,他冷峻的面容没有多余的表情。
“盛总早。”叶菲菲很有礼貌,笑容灿烂地试着问,“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天骄国际啊?”
时颖唇角上扬,“可以。”
盛誉没说什么,时颖出去的时候,叶菲菲乐呵呵地让道,盛誉跟在她身后,然后三人下了楼。
此时,叶艳在厨房做早点。
时颖却和盛誉朝客厅门口走去,听闻脚步声,叶艳赶紧跑出厨房,冲着那两抹背影大喊,“小颖小颖!盛总!吃了早餐再走吧!我这已经做好了!”
止步回眸,时颖微怔,“妈,你起这么早?”
“是啊!特意给你们做早餐呀!”叶艳很兴奋。
叶菲菲赶紧说道,“对啊对啊,吃了早餐再走吧!我妈做的酱饼最好吃了,正好盛总也可以尝尝!”
时颖有些期待地看向盛誉,他却皱眉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时颖回眸,唇角上扬地对叶艳说,“改天再来尝。”
然后她挽住了盛誉的手,“菲菲姐,如果要跟我们一起去,就走吧?”
“好!我带两个酱饼!等等我!”说着,她一头钻进了厨房。
盛誉揽着时颖离开,两人坐上商务车的时候,叶菲菲飞快地冲出大院,她用力拉着车后座的门,却怎么也拉不开,顿时窘迫不已。
时颖正想问他是不是锁了。
“让她用点力。”盛誉不冷不热地说。
“菲菲姐,你用点力拉!”
“哦!”叶菲菲咬牙用力一拉,门打开的时候狠狠撞到她身上,痛得她呲牙,闪身坐进去,酱饼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时颖也闻到了,特油腻。
她转眸,看到驾驶位上的男人蹙了眉,按下了车窗。
“菲菲姐,你把饼吃了再上来好吗?”时颖并不是嫌弃她,她抱歉地说,“盛誉他……对咱们家的植物油过敏,昨晚身上起疙瘩了。”
“这这……这样啊,好吧。”
于是,刚上车的叶菲菲又飞快地下了车,一个人站在院门口吃着酱饼。
盛誉一张俊脸沉得很厉害,他的车里从来没有坐过女人,除了他的小颖。
副驾驶,时颖侧身,抱歉地看着他,“肚子好些了吗?”他昨晚拉肚子很厉害。
盛誉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他闭闭眼,气色真的不好,“小颖,你一直在吃这种油吗?”
“嗯。”她像只小猫温驯地望着他。
“……”盛誉突然很难过,这油明显有问题,否则怎么可能跟生了大病似的,估计回去要洗肠胃了。
回到天骄国际,叶菲菲开始了话务员的工作。在时颖的请求下,盛誉亲自将她带到话务室的,所以不用叶菲菲到处炫耀,大家一双眼睛雪亮着呢,和盛总有关的人,所以大家都对她好得不得了,叶菲菲一下子就和同事们打成一片,她工作很能干,吃
苦耐劳,工作内容就是成天打电话。
这一整天,盛誉肚子疼得厉害,最后撑不住让顾之来了趟……
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不合适吃一些低端食品。顾之让他以后注意,否则胃会适应不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恍就是一二十天。
离莱丽公主来天骄国际选婚纱还剩下三天的时间。
设计部里,每个人的作品都已经接近尾声,大家通宵修改着一些细微的瑕疵,力求完美,都想被公主选中。
这天。
唐糖端着一杯咖啡来到时颖办公桌前,她说,“小颖,我都没见你进制作室,你不是也要交一件婚纱吗?泱姐请假了。”
时颖抬眸迎着她的目光,脸上划过一抹抱歉,“糖,不好意思。”
“什么事情不好意思啊?”唐糖不解地看她。
“我后来对婚纱的一些新认知,没有及时地分享给你。”前段时间,她一直在帮她设计,可是后来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没头没脑的话,唐糖根本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呀?你说清楚点。”
想了想,时颖开口说道,“莱丽公主需要的婚纱可能并不是她自己穿,文案里没有讲明。”
“……”唐糖还是没有明白。“所以……我的设计只是在脑海里成型。并没有付诸行动。”时颖声音轻柔,“我想等她来了以后,和她交流两分钟,然后当场给她设计。我会准备好所有材料,半个小时从裁剪到成型给她做好,我想她不会
在乎这半个小时,只是一杯茶的时间而已。”
“半个小时?”
唐糖简直不可置信,“你能做到吗?”要知道,她们可是做了整整三个月!
“我想我能。”时颖有这样的底气。
“……”唐糖很惊讶,想了想,又特别认同她的做法,“思维独特,很有可能你这半个小时抵得过我们大家三个月时间。”
抬眸,时颖看到她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她握住她的手,“糖,这笔钱不管是我拿到还是你拿到,总之我们必须拿到,并且一定会用来给厉哥治病。”
“小颖……”唐糖其实内心压抑一个想法很久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相处这么多年,时颖一眼便看出她有心事,“亲爱的,请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现在真的不好意思跟盛誉去开口,我不能要求他太多,不想让他以为我是看中他的钱财。”
“……”唐糖又有些惭愧。“过段时间找着合适的机会了,我跟他说说厉哥的事。”她安抚她的内心,说的却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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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应该的。”其实时颖很多时候是矛盾的,她也知道唐厉的事情迫在眉睫。
……
幸福巷的电网已经铺好了,全在地底下,柏油路也修好了,两旁还种着高大笔直的梧桐树,绿叶茂盛,居民外围墙壁上也有艺术大师开始没日没夜地涂鸦创作。
短短几十天,原本落败的幸福巷变得焕然一新。
艺术大师涂鸦的时候自然吸引了巷子里的居民,大家都很好奇,画得简直太美了,但大家都不知道他们这么弄的目的,要为什么要改变幸福巷?也不知道幕后投资的老板是谁,大家都叫他财神爷。
改小吃街的事情司溟还没跟大伙儿商量,先把路给修好,把环境弄好,这样就跟居民们拉近了距离,再谈以后的合作,肯定更顺利一些。
“哟哟哟,咱们幸福巷真是大变样了啊!这简直美翻天了,是哪个大老板投的资啊?”
“这是要干嘛啊?又不收取咱们一分一毫的,变得跟个童话王国似的。”
“真漂亮!”
“我家老豆终于打算买辆二手车了,路一修好,再也不担心会被刮坏底盘!”
……
叶艳站在自家院子里,瞅着那些艺术大师在墙壁上图图画画,她也中疑惑不已。
于是走过去问,“你们这是要干嘛呢?画这些得投不少钱吧?很漂亮!”
“这些用的可都是最好的环保材料,不信你过来闻闻,一点味儿也没有,当然贵啦!真金白银的价格!我们来画这些都是按平米计算的,卖的是手艺。”那个拿着油漆桶的男人回答。
天呐!真金白银的价格?
“那这整面墙画下来,得花多少钱啊?”叶艳摇着手里的扇子,她是个肥人,热得不得了。
大师随口便答,“七八万左右吧。”
“!”
叶艳摇扇子的动作一顿,惊得张嘴差点掉了下巴!
七八万?
“看看看!老板来了!是那辆车!”突然有人大喊。
叶艳赶紧转身走到院子外也去凑热闹,她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开了过来并停下,这辆车……不就是那天晚上停在盛总车后的车吗?
车子停下,司溟走出来。
是他!
叶艳盯着那抹身影,再次惊得忘记了呼吸!
她见过这个男人!
那晚在李婶家乘凉的时候,看到盛总和他还有小颖在巷子里漫步,当时几个人指指点点,仿佛在规划着什么。
那……这些建设,真如自己所猜,幕后老板是盛总?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大手笔啊!
司溟一下来,很多居民都朝他围了上去,都以为他是幕后大老板,对他充满了崇拜。
“真是个好人啊!”
“英俊多金,心地还善良。”
有人过来向他汇报工程进展,居民们好奇地旁听,还时不时地搭上几句嘴。
叶艳心里的小虚荣开始作怪,她摇着扇子扭腰朝司溟走去……
叶艳挤进人群,伸手拍了下司溟肩膀,明知故问道,“小伙子,你是天骄国际的人吧?”
正在看报表的司溟闻声转眸,视线全被这个肥胖的女人给塞满了,好肥!
“问你话呢,天骄国际来的吧?”叶艳摇着扇子,那劣质口红上沾满了汗珠,笑起来红唇摇曳。
司溟没有见过叶艳,他点头,没多说什么。
“这些建设是我那未来女婿投资的?”叶艳故意扬高声调,得意地环视四周。
“?”所有居民都朝叶艳投来诧异的目光。
司溟微怔,叶艳看向他,微笑着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时颖的妈妈,时颖你认识吧?”
后妈?
人物关系司溟还是调查过的。
“你好,我叫司溟。”他绅士般伸出手,笑容和熙,声音温柔,“是盛总的贴身特助。”
“你好你好!”叶艳特别兴奋地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所有人都朝叶艳投来羡慕的目光,她刚说什么?未来女婿?幕后还有大老板呢?天骄国际?
“贴身特助啊,那……我家小颖和你家盛总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叶艳摇着扇子,满头大汗地问。
“抱歉,盛总的私事我从不过问。”
“我看也差不多可以结婚了,都住一起这么久了,两人关系又很好,你啊,就帮忙催催吧!”叶艳故意扬高语调。
司溟只是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叶艳试着搭讪他,司溟只是微笑着点头。
然后,整条巷子的人都知道时令辉的女儿时颖是未来的盛太太,是天骄国际未来的少奶奶。
这件事情在巷子里炸开锅了。
这天,时令辉又休假了,包工头福利好,一个月可以休七天。
听着耳风的议论纷纷,他非常不高兴。
“老时,恭喜啊,生了这么漂亮一个女儿被人家盛总给看上了!”
“要我说啊,这是小颖的福气,这丫头从小看着就水灵,一看就是命好。”
“老时,往后你可有福享了,这彩礼钱还不得翻天啊!告诉你!你可得多要点,别太老实了!盛家有的是钱!”
“对对对,天骄国际是世界上最大的财团!谁家的女儿要是能嫁入盛家,那就是赚了!”
“哎哎哎,时颖这么好的姑娘,当初怎么就没有投在我的肚子里呢?”
李大妈感慨这句话的时候,时令辉本就黯淡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他脸色一垮,起身便进了房,砰地关上门了!
“他怎么了?生气了吗?”
有人冲那背影喊,“你啊,老婆都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提这事!”
“真是个感性的人啊!一提往事就伤心。”
进了客厅,时令辉上了楼,他走进自己的卧室,眉头紧锁着,胸口呼吸有些不平稳,脑海里闪过这样一段画面——20年前一个下着大雪的冬天,天还没亮好,做工回来的时令辉发现大门口放着一个篓子,女婴的哭泣声从篓子里传出来,他忙上前将她抱起,借着微弱的月光,那女孩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刚一抱起她就
不哭了……
冬天,外头风很大,时令辉将女婴抱进了家里。
篓子里放着一张生辰八字,上面写了孩子的生日,腊月二十四。
还有一块玉佩……纸条上没有写明女孩的身份,只写了出生年月,然后就是拜求好心人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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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并不是他的女儿,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
很快,楼下那些大婶开始向叶艳吐槽,“你家老时啊!太古板了,小颖嫁得好,他居然一点也不激动,我们一说他还不乐意了!什么人啊!我们也只是来沾沾喜气!他扭头就走了!”
“就是就是,刚才我们正要祝贺他呢,才刚说了几句他就冷脸走了!什么态度嘛!”
“走了?去哪里了?”叶艳皱眉环视四周。
有人指向客厅大门,“在里头吧!八成是上楼了。”叶艳脸色一变,“这个时令辉!简直就是没礼貌!你们多担待一点啊,回头我去说说他!小颖要嫁盛家这是早晚的事情,干嘛非得别扭呢!谁不想自己女儿嫁个有钱人啊,他倒好,成天就想把女儿往穷坑里
嫁!真不知道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叶艳吐槽着,扭腰迅速走进客厅,然后朝楼上走去。
叩叩!
敲门声传来,惊得里头的男人赶紧将玉佩藏好。
“时令辉!时令辉啊!你大白天的把门给锁死做什么?!赶紧开门!别跟个娘们似的!”
咔擦,门开了。
“干嘛?”时令辉刻着皱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大白天的你躲里头干嘛?”叶艳将门一撞,门彻底敞开了,她冲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头藏着一个女人呢!”
时令辉抬步离开,向来不喜欢跟她争论。
“喂喂喂!我告诉你呀!小颖和盛总在一起,你可别再反对了!”楼梯上,叶艳踩着高跟鞋跟在他身后,手里的扇子就没停下,妈的简直太热了!
男人脚步没停下,他淡冷地回道,“我女儿的事你别操心。”
“喂!你什么意思啊?!”叶艳火气一上来,指着那背影破口便骂,“那菲菲的事情你是不是也不管了?时颖现在是混好了!飞黄腾达了!有钱了!你就想撇下我们母女俩不管了是不是不?”
下了楼,时令辉没心情搭理她。
叶艳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摊手拦住他脚步,“说!你是不是这意思呢!”
“哎,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你们了?”时令辉脸一沉,伸手挡开她,径直往外头走去。
叶艳又几步追上去,“时令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管我们的!以后小颖那些聘礼你可不能独吞!她小的时候我也带过好几年呢,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钱钱钱,天天就知道钱!
这天,天骄国际。
叶菲菲在话务室自己办公桌前,她刚放下听筒,有人递给她一张新单子,她错愕了……
这个号码是……李新亮的办公室座机,接着往下看,果然看到了新亮实业。
她整颗心一提!“菲菲,你赶紧跟供应商那边联系好,那些DR1的料看看是不是模型出了问题,我们这边组件的时候根本卡不进去,客户合约签的下午四点交货,所以下午1点之前务必送一批合格的料过来,否则这笔钱就由
新亮实业赔偿。谢谢你了,我还有事,有问题随时电话联系。”
“好的。”
直到那男人离开,叶菲菲才恍过神来!
原来新亮实业发展得这么快,是因为在给天骄国际做代工?
这中间,又是时颖在帮忙吗?
不然的话天骄国际怎么可能会跟新亮实业这种小石合作?
“叶菲菲,让你打电话呢,你发什么呆啊?耽误了时间可就不是钱的问题了。”有同事善意提醒,“像这种就是急单,下午要交货的。”
叶菲菲拿起话筒,她拨下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可是铃声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
事关紧急,她又试着拨打李新亮的私人手机。
通了!她很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喂,你好。”李新亮那里显示着天骄国际的号码。
“新亮。”
叶菲菲一手握着单子,一手拿着听筒。
李新亮惊了一大跳,叶菲菲?
再看号码,是天骄国际打来的没错啊!
“DR1的那些料是你家生产的吧?”叶菲菲冷静地询问,可是呼吸却不那么平静了。
她发现自己心跳得特别厉害,仿佛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李新亮回神,“是的,怎么了?”毕竟是天骄国际的号码,所以他不敢怠慢。“是这样的,那批料规格不符,你看看是不是模型出了问题,我们这边的组件根本卡不进去,今天下午一点务必送一批合格的料过来,影响到我们交货的话,这笔钱就得由你们来赔偿。”她的声音特别平静
,甚至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听。
许是每天打了太多电话的缘故,叶菲菲的嗓子变得有点沙哑。
“DR1的组件有问题?488个啊,现在赶根本赶不出来!”李新亮急了。
“你们那边尽量赶,我们这边……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延迟一天交货。”
“你能做到?”李新亮的心豁然一紧。
“我做不到,但时颖能吧?”叶菲菲别无选择,“我等一下回你电话,现在去找时颖,你尽量找人赶,还有几个小时。”
“好。”李新亮突然对她不讨厌。
然后叶菲菲主动挂了电话,她不想再被他挂电话,不然她又会胡思乱想了。
放下听筒叶菲菲将手头的紧急工作暂时交给同事处理,然后她上班以来第一次离开话务室,乘电梯来到了11楼设计部。
不愧是设计部,连装潢都不一样,简直高了好几个档次,而且这里极其安静,长长的走廊里,根本没有人进进出出。
按着门牌,她终于找到了设计部办公室门。
好多人头,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到底哪一个是时颖?
正准备打她电话。
“叶菲菲?”很小的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眸,心急地说,“时颖,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啊?”
叶菲菲焦急地把整个事件详细跟她说了,最后恳求道,“能不能帮我求求情?有没有可能推迟一天交货?”
“对不起,公司的事情我不参与。”这是时颖的态度。“我求你了!新亮也是你朋友啊!”情急之下,叶菲菲伸手握住她手臂,“小颖!只要你在盛总面前说说情,宽限一天,才一天而已啊,他一定会同意的!求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你别这样。”时颖扯开她的手,很严肃地告诉她,“凡事都有合约的,宽限一天就是毁约,要承担巨额赔偿的,你以为像你一句话这么轻松吗?”
“可是盛总他爱你啊,你说的他都会答应的!”叶菲菲慌了张,她快急哭了,“这些钱对于新亮实业来讲一定是惨重的损失,但对于天骄国际真的不算什么!”
“叶菲菲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天骄国际的钱就不是钱吗?错在哪里?错在谁?”时颖有点恼,“如果真想帮他,你现在就应该想其它办法!遇到李新亮的事情你就不冷静了你知道吗?”
“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啊?”她只感脑海里一片空白。
“那批不合格的料是大了还是小了?”时颖问她。
叶菲菲有点懵,迎上她目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合格,然后就上来找你了。”
“走,一起去看看。”时颖转身迈开步伐,既然这事自己知道了,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叶菲菲赶紧跟在她身后,不知怎么她对时颖突然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小颖,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电梯里,叶菲菲心急如焚。她很想帮李新亮可是自己能力又有限。
“我都没有看到料呢,都不知道是大了还是小了,办法也要靠想的呀。”时颖有点头大,她迅速走出电梯。
隔了三栋楼,两人来到成型部门的时候,这简直就是另一个环境氛围。
屋顶很高,除了少数一些工作,全是很大却很精密的机器,看着有点瘆人,温度很亮,因为机器动作产生热量……
才进来一会儿,便热得满头是汗。
叶菲菲找到了那个让自己打电话给李新亮的人,他正忙得走路都差点摔跤,许是被急的。因为新亮实业送来的料有问题,他没有及时检查,如果真的影响到交货,他是要承担一部份责任的。
“刘组长!”
“菲菲?”
“那批不合格的料在哪里?大了还是小了呀?”叶菲菲心急地问。
“在那箱子里,大了两毫米。”
时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拿起仔细观看,“合格的料在哪里?”
“这里有一个,你是……?”他并不太认识时颖。
“帮你想办法的人。”时颖唇角微扬迅速看他一眼,然后垂眸认真比对,有条边是长了一点点,如果不仔细看,肉眼很难看出来。
刘组长走过来,“卡不进去的,你可以试试。”
“不可以削掉一点吗?”时颖问他。
那人错愕几秒,“谁有这么精准的手艺?就算卡进去了,万一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问题了呢?谁能担这个责?”他根本不认同她的补救方法。
不远处,带着高管巡视成型部门的盛誉无意间转眸,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他的小颖。
他觉得不可思议,朝这边抬步而来。
“或许我可以试试。”时颖居然有这样的信心,“你有刀吗?”“不行!我不担责的!新亮实业那边出了问题,如果到时候导致交不了货,他得赔钱,但是我们要是给削坏了,责任就在我们身上!”那人除了不想担责,对公司利益或是别人的利益,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
“可是你都不试,为什么一点点挽救的方法都不去想呢?”时颖倒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反正是新亮实业的错,就让新亮实业承担好了!
她抬眸不满地问他,“如果新亮实业那边承担了巨额赔偿,而这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我想你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吧?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些材料你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那是他们的事啊!你瞎操什么心?”刘组长很有理,“你走走走!”吼着,便从时颖手里夺过小小的材料片,“这件事不用你们这些闲杂人等管!”
“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一道低磁清冷的声音传来。
刘组长叶菲菲和时颖同时转眸,看到一个冷漠矜贵的男人就站在时颖身边,刘组长第二次近距离见盛誉,他神经立刻紧绷,“盛总!”
“盛总好。”叶菲菲也打了招呼。
盛誉与时颖目光交汇在一起,他看着她,眸色柔和,男人的面孔俊逸非凡,好看的眸子墨黑仿如天星陨落。时颖从案板上拿起一块DR1的料给他看,“这个是正品,这个是次品,次品这条呢长了大约一两毫米,肉眼很难看出来,不过是块朔料,芯片在最右边的位置,可是正因为长了所以卡不进去,你觉得可以用
刀片把边削掉一两毫米吗?”
“这是盛总!你居然拿这种问题问他!”刘组长急了,忙撇清关系,“盛总,这位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不是我们部门的人!”他很怕盛总会怪罪自己教导员工无方。
伸手接过两块DR1的料,盛誉仔细研究。
叶菲菲提着一颗心充满了期待,时颖凝视着他,也在静静等待。
盛总的平易近人让刘组长倍感诧异,他站在案台旁,看到盛总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群等候他的高管。
这里很热。
可是这丫头居然还在耽误他时间!
要知道盛总的时间就是金钱!要知道他额头已经冒出汗珠了,要知道他身上已经散发出淡淡汗香昧了。
“我觉得可以啊。”薄唇轻启,盛誉将两片材料放回案板上,“又不会影响到芯片,为什么不行呢?”
叶菲菲惊喜得跳了起来!
她忍不住搂住时颖脖子,“真是太好了!”
时颖差点被她给弄倒,但她也真的很高兴,“嗯。”
“谢谢您!盛总!”叶菲菲真的很高兴,她拿出手机就要给李新亮打电话。
“等一下。”时颖赶紧制止她,“必须先削,看看有多少合格的,万一削坏了呢?其余的让新亮实业补过来。先给他们一点压力。”
“这是新亮实业做的?”盛誉握过她肩膀,微微皱眉。
这一举动又惊到了刘组长,盛总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是啊。”时颖抬眸微笑地说,“我觉得削材料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设计部比较好,我们的手不管是对布料还是对什么,拿捏都会更精准。下午要交货,必须找大家赶出来。”“辛苦了。”盛誉宠溺地捊了捊她的头发,“都知道帮我分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不是嘛!”时颖看向不远处那些等候的高管,视线再次落回他身上,笑容甜蜜地说,“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嗯。”
盛誉深深看她一眼,不舍地松开她,温柔的眸光缓缓从她身上移开,他转身离开。
那背影高大颀长,步伐凛冽,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叶菲菲又一次深深被他吸引,真的好有魅力!这样的男人多看一眼都是赚了。
“把不合格的材料给我吧?”时颖回神,争分夺秒地对刘组长说。
那人还处在震惊中,可是盛总都开口了,于是就交出了所有材料。
这女孩是谁?为什么盛誉对她……满是宠溺?
设计部里,大家为莱丽公主设计的婚纱都已经装箱好了,并且都设了很复杂的密码,所以这两天大家很闲。
于是,办公室里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一个个设计师拿着小刀在手工削材料。
这原本是成型部那些一线流水线员工做的事。
叶菲菲回到了话务室,她打电话给李新亮,还是忍不住把这一消息透露给他,并交待,“可能会有削坏的,所以你们也要尽量赶货。”
李新亮前一秒还在紧张得冒汗,下一秒便对她充满了感激,“菲菲,谢谢你。”他想不出更合适的话语。
“不客气。”叶菲菲提着一颗砰砰乱跳的心。
正事说完了,可是这回谁也没有率先挂断。
叶菲菲的工作很忙,还有很多电话等着她拨打,沉默久了,她不免也觉得尴尬,毕竟是女孩子。
就在她打算说再见回聊挂电话的时候,李新亮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菲菲。”
“嗯?”
她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喊她了!
“你在天骄国际上班?”他很好奇,既然事情有人帮忙在搞定,李新亮也不是很着急了。
“是的。小颖介绍我来的,在这儿当话务员。”她有点紧张地回答。
“嗯,加油,好好干,天骄国际是一个值得拼博的地方。”他没再说太多。
“嗯。”
“那先这样了,我去产线看看材料,以免又出问题。”
女孩粉唇轻启,“好。”
然后李新亮挂了手机,叶菲菲心里甜滋滋的。
他还关心她吗?大概是吧……她这样期待着。
新亮实业这次的危机在时颖的帮助下成功化险为夷,设计部的人还是很给力的,一件也没有削坏。
这一整天,叶菲菲心情极好。
下午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盛誉接到一个特殊的电话,是英国皇室打来的,而且是女王本人。
听到对方说了些什么,盛誉眉心微颦,最后说了几个,“OKOK。”但情绪不太高。
放下听筒,盛誉声音清冷地对司溟说,“司溟,莱丽公主不来嘉城了,你把酒店取消,然后准备专机,吩咐所有设计师带上自己的作品,今天下午启程坐专机去英国。”
“不来了?”
司溟一愣,与他四目相对。
盛誉没再说什么。
司溟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他可把什么都给安排好了,包括莱丽公主的住处,一日三餐加点心夜宵的食谱,嘉城最好的景点与适合参观的天气,所有行程所有细节都安排好了。
看出司溟的郁闷,盛誉说,“女王说公主的莱宝宝生病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
“盛哥,您去吗?”司溟担心地问。
“……”盛誉若有所思,眉间似夹着一抹焦虑,“小颖要去,我想我应该陪着她,毕竟去这么远。”否则,肯定不去。
“……”司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盛誉头一次被他盯得有些心慌。
司溟提醒,“要不要提前跟时小姐说明白?”
“说什么?一句玩笑话而已!”盛誉面沉如冰,气场突然很冷。
司溟收回眸光,他认真地投入工作中。
然后,办公室里出现了诡异的沉默。下午的时候,时颖接到了叶艳打来的电话,她兴致不错地说,“小颖啊,你今晚回来吧!咱们幸福巷大变样了,这全属你的功劳啊,回来看看嘛!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酱饼。”她呢,就是纯粹地想跟她拉近
关系。
“妈,我今晚要去英国,是公司安排的一个工作,每个设计师都要去。”
“啊?出国啊!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还不清楚呢,回来以后再联系吧。”
“好,那你要注意安全哦,盛总他去吗?”
“不知道,不一定会去。先这样了,我在收拾东西。”她此时在制作室里。
“好的,拜拜,那不打扰你了。”叶艳态度变得很好,自从时颖和盛总搭上关系。
“嗯,拜拜。”
制作室里,时颖将一些布料和一些工具比如剪刀针线装入设计师统一的密码箱里。
大约十分钟后。
由杨建带领着,每个设计师拎着贴有编号的箱子下了楼,气势浩荡,设计部在天骄国际一直都是很令人羡慕的高冷部门。
夕阳美得如痴如醉。
印有天骄国际字样的专机停在右边机场,时颖拎着箱子走在设计师队伍里,正是下班的点,叶菲菲一眼就看到了她,“时颖!”她忙朝她跑来,“你要去哪里呀?”
“英国。”
“啊?”
然后时颖没有多说什么,叶菲菲张着嘴巴还在吃惊,也没有再问什么。就这样目送着她走远。
就在时颖跟着队伍走到悬梯处时,杨建几步赶到她身边,“时颖,盛总让你乘他的直升机去。”
时颖转眸,并没有看到盛誉,“他也去吗?不用了吧?我跟大家一起走就是了。”
“可这是盛总的意思,刚打电话来了。”
“你告诉他吧,真没关系的。?”说着,时颖转身上了专机。她在想,如果自己的作品被公主选上,别人肯定会怀疑自己动用了关系,所以要和盛誉先保持点距离。
很快,所有设计师都上了飞机。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半个小时……
飞机停在机场纹丝不动。
“还走不走了?”有人开始在抱怨。
“对啊,怎么回事啊?不是专机吗?又不等人的。”
拿出手机,时颖看到盛誉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你不下来,飞机永远不会启航】
微怔,听着耳边的抱怨声,时颖尴尬极了,她懊恼地闭闭眼,拎着箱子便起身离开。果然,她一下飞机,飞机就开始起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定在机场,时颖拎着箱子一动不动,她真的好气啊!
尴尬死了好不好?
不远处,只见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正朝她款款而来,那唇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一双满含深情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女孩咬了咬下唇,不悦地斜瞅着她。
“刚帮了你一个忙,这么快就忘恩负义了?”男人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搂过她肩膀,“陪我坐趟飞机而已,很为难吗?”
“你没有必要去呀!”时颖随他迈开了步伐,“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如果只是为了我,真的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呢?因为是陪你,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他伸手拎过她手里的箱子,带着她上了直升机,“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发呆,我都觉得超级有意义呢。”
“真是够了。”女孩被他甜蜜的话给逗笑了。
两人上去以后,直升机开始起飞,靠窗位置,两人隔茶几而坐,盛誉拿起水果刀给她削苹果。
时颖望向窗外,感受着那飞一般的速度。
金峪华府。
老夫人随沈管家刚出去了,沐紫蔚手腕的伤口已经痊愈,却留下了赫然醒目的疤痕,很丑陋。
每每看到这道疤痕,她的心情就会特别黯然……
就像时刻提醒着自己那个割腕的夜晚,她是一个被盛哥无比嫌弃的人,她都要死了,他居然让她赔地毯!
双清倚在客厅门口,她端着养颜茶喝了一口,然后朝院子里的女人走去。
听闻脚步声,沐紫蔚回了眸,对上双清冷淡的眸色,她微微一怔。她不是出去了吗?
“伤可好了?”双清在她面前站定,她喝了口养颜茶,不冷不热地问。
“……阿姨。”
“我觉得你可以离开这里了。”不等她回答伤是否好了,双清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小誉都很久不回来了,自从你来了以后。”
睫毛轻颤,沐紫蔚面色僵了僵,她仿佛就是一个罪人。
“阿姨,你很不喜欢我?”“谈不上喜欢。”双清迎着她眼眸,不苟言笑地说,“就是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再插足小誉和时颖之间的感情,他们俩个现在感情很好,你也是清楚的,哪怕奶奶暂时还偏向你这边,但毕竟日子是两个人过,小
誉跟你过,你不开心,他也不会开心,何必强求呢?”
“我没有插足,是奶奶让我留在这儿的。”沐紫蔚话音落下的时候,看到客厅里走出一个拎着箱子的佣人。
“太太。”那佣人将箱子轻放到她面前。
双清摆摆手,佣人转身离开,她又喝了口养颜茶。“拎着箱子走吧,这里面全是你接触过的用品。”双清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缘份,哪怕是人为都轮不到你,你回国那晚真的是一切准备就绪了,只等着小誉爬上你的床,然而老天爷偏偏
不这样安排,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没有缘份。”
沐紫蔚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如果那晚成了,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你应该认清现实。”双清不想再多说什么,“你走吧,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别跟着奶奶一起犯糊涂,她毕竟老了,而你,还很年轻。”
话音落下的时候,双清将箱子拎到沐紫蔚的手旁,“拿着!”
今天,她必须让她离开!
赶人都赶到这份上了,箱子都拎到手边了,饶是沐紫蔚脸皮再厚,也没有再留下来的道理。
于是,她咬唇伸手接过,心里五味杂陈。
然后双清又喊来一辆车,让司机送她回去。
车门是双清拉开的,“走吧?”
沐紫蔚没有想到平日里温婉如水的盛太太也有今天这样一面,真是豪门深似海呐,看人一眼看不出来。
沐紫蔚为老佛爷挨了一枪,这件事情一直是保密的,外界并不知道。
至于凶手,天骄国际这边和巴黎相关方面一直在暗中调查。
沐家人一直以为沐紫蔚是出去旅行了。
大约傍晚的时候,老夫人回来了,却没有见着沐紫蔚。
“双清,紫蔚呢?”
“回自己家了。”双清不露声色地答,“她说公司的事情也怠慢了很多天,现在身体恢复了是时候投身工作了。”
然而,精明的老夫人并不相信她的话,“双清!”
“我有点累了,妈,我先去睡会儿。”
“……”
次日清晨。
沐紫蔚来到了沐氏,她穿着很干练,是黑色职业装,低领衬衣配超短裙。
刚走进总监办公室,一眼便见到了整理文件的阿辉。
见着她,阿辉很是意外,而后是惊喜。
可沐紫蔚的脸部表情很冷,她冷冷地盯着他。
“怎么了?”,阿辉面容微僵,不解地看向她。
“你办的什么事?!为什么连个时颖都搞不定?!”沐紫蔚很生气,她没忍住朝他吼,“受伤的居然是盛哥!你的人眼瞎吗?现在倒好,两人全程腻一起了!来了一场英雄救美!”
阿辉心下一凉,他皱眉问她,“那巴黎时装展的枪击事件呢?结果你不满意吗?”
沐紫蔚瞟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她径直朝自己办公桌走去。
阿辉心情黯然,甚至胸口处一抽一抽地疼,他隐忍地说,“我那发小出来以后,我亲手把他给杀了,你不满意吗?!”
“……”沐紫蔚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阿辉眉头紧锁着,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动容。
他甩眸怒问,“你的心是铁做的吗?!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都不知道你具体在哪里!不知道你有没有被他们给识穿!不知道你有没有遇着危险!”
“够了。”办公椅里,沐紫蔚抬眸,性情冷淡地看着他,“你出去,我不想跟你吵。”
“没有人要跟你吵!”
“那你出去!”
阿辉被她的态度给惊到了,她变了!变得暴躁,变得不讲道理。
阿辉很生气,他转身离开并砰地关上了房门!
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沐紫蔚眉心皱得更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看到手腕的伤痕,她总是不知不觉地想起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这天中午,阿辉没有吃午餐,他拎着一瓶酒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墓地……这个天骄国际和巴黎警方一直寻找的凶手在此长眠,在成功逃出来以后,却死在了最信任的朋友阿辉手里。倒下的时候,睁着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国,纽约。
沈家园林。
两个月以来,沈君浩一直被姐姐囚禁于此,原本还很抗拒试图逃跑的他,渐渐地不再逃脱。
因为他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到时候只会弄得遍体鳞伤。
这天,沈奕霞心情不错地出现了。
隔着落地窗,君浩看到她的车子停在百花盛开的院子里,下了车,她气色不错唇角带笑。
进客厅大门的时候,沈君浩将眸光一收,根本不去看她。
“君浩,姐姐带你出去散散心。”不理会他的怨恨,沈奕霞几步朝他走来。
“不去。”起身,君浩便要上楼。
女人一把拉住他的手,“君浩,你应该出去透透气,这样会给憋坏的。”
“你也知道?”恨恨地转眸,沈君浩突然特别讨厌她。
“走吧,姐带你去英国,去参加莱丽公主的生日宴会。”沈奕霞唇角上扬,哄道,“姐带你去认识一些新朋友,往后你进入沈氏需要大量的人脉。”
“我永远不会进沈氏。”君浩的声音有点冷。
“就算你不进沈氏,莱丽公主的生日宴你也得去,爸爸最近不舒服,我们收到两份邀请函,人家是王室,咱们可不能缺席。”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姐弟俩同时将目光投到那部座机上。
沈奕霞试着松开他,她坐入沙发的同时拿起听筒,听到对方说了几句便回答道,“好的,爸爸,我正在跟君浩说,嗯,他同意呢。您安心养身体,到了英国再联系,拜拜。”
爸爸真的生病了?
她挂上听筒的时候,沈君浩问她,“爸爸怎么了?”
“破伤风,在挂药水。”沈奕霞站起身,“所以,你非去不可。”
“……”君浩是个孝顺的孩子,即使百般不愿跟她独处,却还是不得已只能与她前行。
英国,王室。
天骄国际的设计师排成队伍被人带进了戒备森严的大门,远处是一座座风格独特的建筑,暖阳下金光闪闪,宽敞的柏油道旁是一个个站得笔直的持枪士兵,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盛誉没有和时颖走在一起,时颖跟在设计师队伍里。
盛誉则由一些伯爵和王子陪同着,且身后还跟着不少保镖。
他俨然成了主角,王室对盛誉是盛情款待。
一路上,大家谈笑风生,全程用英文交流着。
盛誉会时不时地看向设计师队伍,看向气质青纯微微有些拘谨的她,他的目光总是那么温和。
她在想什么呢?明显走神了呢。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盛誉特意停步等她,几位王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在设计师队伍经过的时候,他走上去抚了抚她长发,大庭广众之下给她加油打气。
引得其他同事羡慕不已,也令王子们吃惊万分!
盛誉还特意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以此向年轻的王子们宣布,这个女人是我盛誉的。
你们可千万别看上了。
盛誉离开,队伍前行,时颖脸颊绯红。
同事们都在好奇时颖箱子里的婚纱是什么款式,莱丽公主会不会选她的呢?
有了盛总这层关系,应该会吧?
说不定她早就有莱丽公主的联系方式,和公主早就交流过了。今天这一行程不过是一个例行的过程,结果早已定了。
所有设计师都有这样的猜疑。
毕竟忙活了三个月呢,谁又甘心?
进了大厅,四周的布置非常时尚,端庄且威严,设计师们被两个英国男人带上了楼,又经过长长的走廊,最终推开了一扇复合大门。
设计师们被带进去,里面早就准备好了28条椅子。
“请坐,公主马上就来。”英国男人用英文对大家说。
然后,设计师们都坐入宫廷椅里等待着莱丽公主的到来,两男人退了出去,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门外再无脚步声传来。
设计师们一个个挑挑眉,用眼神交流着,免不了有人小声开口,“不是说马上来吗?这马上挺久的啊。”
唐糖转眸看向时颖,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时颖转眸迎上她目光。
“时小颖,你紧张吗?”唐糖深呼吸。
“有一点点。”她小声地答,她觉得这个莱丽公主不一般。
然后,又过了十分钟……
那这个神秘的莱丽公主还是没有出现。
还好这里面有空调,不然大家肯定坐不住,入秋了,也是很热的。
许是因为在王室的缘故,大家也特别懂礼,让坐下就坐下,空间很大,却也没有谁站起来随意走动,更没有人走到窗前赏风景。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高跟鞋的声音,还有皮鞋,仔细一听,设计师们都可以猜出外头走来的是七个人。
最先入眼的是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的女孩,她的发型时尚且流型,挂着流苏耳坠,年轻漂亮,稚气未脱,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
前呼后拥的,大家都知道她是公主。
她有着特别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深邃湛蓝的眼眸,甜甜的酒窝,真的很漂亮。
“你们好。”公主讲的是中文。
设计师们站起身,一同朝她鞠躬行礼,“公主好。”
莱丽公主漂亮的眼眸一一掠过她们脚边的箱子,声音甜美,“你们的设计都带来了吧?”
很快,有一排移动衣架被人推过来,每个设计师面前推放了一个。
公主唇角上扬,“把你们的作品都挂起来吧!”
“是。”
然后,设计师们蹲身打开箱子,将设计好的婚纱取出来挂在自己面前的衣架上。
不愧是王室出品,连一个衣架都是如此华丽奢美。
莱丽公主看到所有设计师都在忙着挂婚纱,也看到了婚纱的样子,她心一凉,突然发现自己的表达出了问题。
可是有一个女孩连箱子都没打开,她面前的衣架也是空空如也。
公主不免好奇地朝她走去,“你的设计呢?”
“公主。”时颖恭敬朝她鞠躬,“请问公主需要的是什么设计?”
莱丽公主微怔,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
“公主需要的婚纱并不是您自己穿吧?文案里并没有写明确。”时颖琥珀般的眸子打量着她,“公主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要结婚?”莱丽公主单手托腮,她笑了笑,“你可真有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主把您自己的需求说明确,请再给我20分钟时间,我应该可以设计出您需要的作品。”时颖不卑不亢地迎着她目光,“如果是盲目地设计,很难猜出公主您的喜好,而且……我觉得婚纱不一定是您穿。”
莱丽公主思索着她的话,并没有说什么。
这会儿设计师们已经将婚纱挂好了,二十几件,各具特色。
一排排洁白婚纱里只有唐糖面前的婚纱是鹅黄色,令人眼前一亮的那种颜色。
真的很漂亮,它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莱丽公主直接朝唐糖走去,那目光带着些诧异与欣赏,而所有同事的目光也都落到那件与众不同的婚纱上。
婚纱居然不用白色?打破了传统观念啊。
“真漂亮耶!”公主将衣架滑出来,她静静地欣赏着这件婚纱,“可以做我的晚礼服!我喜欢!”然后,她将衣架一推,衣架滑到随从面前,随从伸手稳住。
“你叫什么名字?”
“唐糖。”
“好听,谢谢你的设计。”然后,她看看其余的洁白婚纱,“不过,婚纱的确不是我穿。”
莱丽公主眸光一收,甚至都没再碰其它白色婚纱一下,她再次朝时颖走去。
而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被选上的作品出自唐糖之手的时候,公主在时颖面前站定脚步,眼眸亮亮地问,“你说20分钟?”
时颖心想,还是有机会的,“嗯。”
下一秒,公主便转眸用英文吩咐,“凯文,去把我的莱宝宝抱过来!”
“是,公主。”名叫凯文的随从转身离开,他是一个标准的英国男人,高大帅气。
莱宝宝是什么?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时颖和所有设计师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敞开的复合大门,很快,凯文走了进来,怀里多了一条蝴蝶犬。在身后,再无其他跟随。
莱宝宝是一只狗?
“莱宝宝!”公主见着蝴蝶犬很是兴奋,她迎上去伸手抱过它,目光宠溺动作轻柔。然后转身对时颖说,“没错,婚纱并不是我穿!是我家莱宝宝穿,她要结婚了!只是在文案里我忘记讲明,你现在看她一眼,20分钟以内真的可以设计出合适她的婚纱吗?如果有把握,我可以给你这次机会
。”
靠!这提议让所有设计师汗颜!
白白忙活三个月,居然败在了一只狗上!
时颖也被这个事实给惊了一跳,给狗设计婚纱?算是前所未有的挑战吧。
“你做不到?”观察着她的神色,公主扬眉,“天骄国际的设计师也不过如此嘛!设计师是什么?是有着一双妙手,对自己要设计的东西过目不忘,只能设计出人穿的衣服算什么鬼设计师?”
公主叨叨的时候,时颖已经仔细打量好了她怀里的蝴蝶犬。
“我试试。”她眸光一收,转身蹲下便打开密码箱。
莱丽公主抱着狗狗,好奇地瞅着她。
同事也都看向她,她的箱子里并没有成型的婚纱,只有一些折叠整齐的布料,各种颜色,有针线,还有一个便携式缝纫机,剪刀之类的最根本的工具。
所有目光全汇聚在她身上,有备而来啊!
果然不一般,和易泱有得一拼。
公主将莱宝宝小心翼翼地送回随从手里,心疼地吩咐他,“先让阿妈去给她喂药,药已经熬好了,千万别洒到她的毛上了。”她一直拿这只蝴蝶犬当女儿疼爱。
“好的,公主。”
时颖没有用尺子在狗狗身上量,仅用肉眼便能判断出这条蝴蝶犬的腰围与长度,她没有用化粉,把一条米色布料平铺在宽大的宫廷椅里,拿着剪刀便开始剪。
那行云流水的动作,那犀利而精准的目光,看得大家惊诧万分!
可是时颖却淡定从容,粉唇紧抿,她动作利索从容,没有一丝脱丝。
几十人的房间里,寂静得只听见剪刀剪布料的声音,仿佛所有人连呼吸都止住了……
完美!
米色,淡粉色,黑色,暗蓝色……一剪便成。
剪布后开始缝折……
一层两层,三层……
因为是‘婚纱’,所以时颖还是很细心地设计出裙摆与头纱,甚至还有四个脚环。
十分钟过去了……
一件看上去有些怪异的小裙子诞生了,时颖拿着裙子起身,“公主,您的莱宝宝呢?它可以来试穿婚纱了。”
“一点也不好看!”公主直接吐槽。因为颜色不够亮。
时颖并不着急,“不试穿怎么知道呢?衣服的效果都是试出来的,请让它试试吧,或许它会很喜欢呢?”
以一个设计师的眼光来看,十分钟能做出这种作品,简直堪称奇迹,而且颜色搭配也很合理,并不浮夸。
莱丽公主兴致不高,根本不打算再请莱宝宝,因为这婚纱在她这里就过不了关。
她不喜欢这种混搭色。
“公主,请让它试试吧,它会喜欢的。请您相信我。”时颖态度诚恳。
莱丽公主微怔,哪来这样的自信?
“那她要是不喜欢呢?”公主扬起下巴问她,很少有人在自己面前自信的。
“……”公主的语气让时颖也点小紧张,毕竟对方是公主,而且应该是个比较任性受宠的小公主。
公主问她,“如果我的莱宝宝不喜欢,你可以任由我处置吗?”她的骄傲性格起来了,“我让盛誉把你给开除!”
“……”所有设计师都为之一震,这似乎不大可能哟!人家可是未来的盛太太!
“先请您的莱宝宝过来吧。”时颖倒是淡定,她声音轻柔。
莱丽公主一挥手,凯文又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将莱宝宝抱了过来。
公主伸手接过,抱着蝴蝶犬在宫廷椅里坐下,“你来给她穿吧!”我倒要看看她喜不喜欢!
“是。”时颖朝她走去,她仔细观察着这只可爱的蝴蝶犬,眼睛黑溜溜的,全身毛发都是洁白如雪,只有耳朵和头顶是黑色。
时颖开始接近它之前,先冲她嘟嘴笑了笑。
婚纱裙是两页合拢的,用魔术扣将裙子粘合在一起,穿起来特别方便。时颖的手刚凑近蝴蝶犬,它便吐出舌头冲她舔舔,一点也不畏惧她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它。
裙子布料很舒适,是高档冰丝面料,两侧褶皱,脖子下还系着一只粉色蝴蝶结,头纱也是淡淡的粉色。
穿上裙子的蝴蝶犬兴奋得不得了,高兴得地往莱丽公主怀里蹭了蹭,这让她很意外,“宝宝,你喜欢吗?”她用英文俏皮地问它。
狗狗似乎很通人性,居然一个劲地点头,简直乐开了花。
时颖站在公主面前,她双手交握放于小腹前,眼底亮起一抹欣喜。
莱丽公主高兴地逗着她的莱宝宝,“小家伙,穿上漂亮的裙子,简直连病都好了呀!”
蝴蝶犬从她怀里窜下来,缠着时颖绕来绕去,就像一个考了双百分的孩子。
时颖忍不住垂眸冲它笑笑,而莱宝宝也抬头瞅着她,一个劲地冲她摇尾巴,像是在感谢她为自己设计裙子。“看来莱宝宝真的很喜欢你的设计。”莱丽公主站起身,她站在时颖面前,负着双手,歪着脑袋瞅她,“谢谢你可以设计出令它满意的东西!”话音落下的时候,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拿着!这是赏你的!
密码是卡号后六位。”
时颖没有拒绝,她伸手接过,“谢谢。”她知道唐厉治病需要钱。
“你叫什么名字?”公主好奇地问。
“时颖,时间的时,脱颖而出的颖。”她声音轻缓温和,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一个脱颖而出!”莱丽公主清澈明亮的双眸眨了眨,“时颖,以后我跟盛誉结婚的时候,你帮我设计婚纱吧!”
这话就像一枚重磅炸弹落下!
炸得所有设计师心里一咯噔,尤其是唐糖,眉头紧蹙了。
时颖站定在公主面前,她的明眸里也充满了不可置信,她冷静地询问,“你和盛誉结婚?”
“我能喊盛誉你不能喊!你应该喊盛总或是盛先生,这是一种尊称!”公主似乎有些不高兴,她目光凉凉,“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可以直呼他的姓名,除了他的家人和我。”
“……”时颖面容平静,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未婚妻!”公主唇角上扬,一脸幸福的笑容,“想不到吧?我是你们未来的盛太太!女王奶奶许过我们婚约的,而且盛誉当时也同意了,他说等我长大,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今天十八岁!”
时颖迎着那洋洋得意满是幸福的眸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只觉整个思绪都变迟钝了。
“好了,等一下会有人安排你们的中餐,我要走了,今晚的生日晚宴欢迎你们!”说完,公主弯身抱起她的莱宝宝带着随从离开。
留下一屋子设计师面面相觑,大家朝时颖投来讶异的目光。
“小颖,这一定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唐糖很气愤地朝门口瞪了一眼,然后迅速朝她走来,握住她肩膀以示安慰。
时颖低眉沉默了一会儿,再次抬眸时目光很清明,她将银行卡递到唐糖手里,“可以给厉哥治病。”
“小颖……”
“你先拿着。”她整个脑袋有点懵。
唐糖知道她很难过,伸手接过银行卡,“谢谢。”然后紧握着她肩膀。
设计师们朝她俩围拢过来。
“才不会呢!别信这个公主的话,八成又是人家一厢情愿,我觉得盛总有了你以后眼里再也容不了别人,怎么可能娶她?”有人过来拍拍时颖肩膀。
“小颖,你还不知道吧?盛总以前可是不近女色的,看到女人都想吐!”
“是的是的,我们刚来公司那会儿,就有一条明确的规定,走路得带着眼睛,远远地见着盛总就要离人家五米远,否则逾越雷池的话要被开除的。”
时颖笑了,她也没有很难过,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中餐很丰盛,毕竟是王室款待贵宾的规格。
自从上午盛誉截住设计师队伍给她加油打气以后,整整一天,时颖并没有见到盛誉。
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休息室里,唐糖正准备拉上窗帘睡会儿觉,刚要挥上帘子,她便怔住了……不可置信地望向窗外。
时颖刚从浴室出来,见到怔忡的她,她疑惑地朝她走去……
窗外楼下——
威严的皇家队伍最前面,穿着黑色衬衣的盛誉和穿着米色长裙的莱丽公主并肩而行,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还挺般配的。
唐糖发现时颖来了的时候,再想去拉帘子,可已经晚了,她全看到了。
她看到时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对男女。
“小颖。”
唐糖心里很生气,但她还是愿意选择相信,“一定不是这样的,盛总不可能……”
“别说了。”时颖将帘子拉上,反正队伍也走远了。
她转身坐回沙发,心里乱糟糟的,她这是怎么了?吃醋了吗?是的,她不高兴,很不高兴。
“小颖……”
“糖,无风不起浪,说不定他们有婚约。”时颖真的好烦,刚走一个沐紫蔚,又来一个莱丽公主。
“有婚约也不可能娶她的,他爱的人是你。”
“可是她却陪在她身边!”
“那或许……只是一种礼节?”
公主今天十八岁,成年晚宴自然很热闹,严格按着英国国宴标准来布置的。
盛大宴会在白金汉宫举办,这是伦敦的官方寓所。
若大的大厅里金碧辉煌,灯光璀璨,国宴盛况一览无余,设计师们的入门卡早就发放到每个人手里。
来给莱丽公主送生日祝福的有来自各国的元老,各商界精金,一线影星,都是一些与英国皇室有交往的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宴会厅里巨型的马蹄形餐桌花惊艳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桌上摆了1880件纯金餐具,980只水晶杯。
其奢华程度令人大开眼界。
每张餐桌上都摆有指示牌,其中有一桌标示着天骄国际设计师。
唐糖挽着时颖的手入座,整个人都是震惊的,眼花缭乱简直应接不暇,“只可惜不能拍照,不然发朋友圈可以炫富了!太能装B了!”
时颖唇角微扬,“这真是国宴的标准,看得出莱丽公主很受宠。”莫名的,她突然有些担心。
她能与奶奶抗衡,该拿什么与整个英国王室抗衡?如果女王也希望盛誉娶莱丽公主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张桌上有本小册子,上边不仅包含宴会菜单酒水,还包括当晚的座位排次,每个人的名字都会标注,以方便敬酒的时候不会弄错名字,受邀而来的很多人莱丽公主并不认识,是跟皇家有关的。
女王大人人脉极广。
小册子上面还列出了当晚皇家乐队就餐时演奏的曲目,如此贴心,细致入微。
这一切,都是英国王室最高规格的体现,足以看出莱丽公主在英国的受宠程度。
每位宾客配有8个水晶杯,分别盛放水、祝酒时要用到的香槟、红葡萄酒、白葡萄酒、波特酒,或是果汁和咖啡……
餐后还安排了甜点,是精致的巧克力布丁,被制作成制服纽扣的形状,上面撒满金粉,看上去精致漂亮。
整个晚宴过程中,设计部的人并没有看到她们的盛总,也没有看到莱丽公主。
目光所及之处,衣香鬓影,一对对绅士佳人,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衣着,却是同样优雅高贵。
时颖没有环视四周,却从唐糖失望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些什么,其实她也有些失落。
盛誉在哪里?他在陪莱丽公主吗?
莫名的,她有点嫉妒。
晚宴过后,便是舞会。
宾客们三个一群两个一起,手牵手沿着宽敞的螺旋状楼梯而上,二楼大厅装潢更加金碧辉煌,屋顶有40米高,视野特别空旷,纵横交错的水晶灯网,正散发着璀璨的光。
设计部的人上楼的时候,唐糖正好要去洗手间,于是和时颖便分开了。
刚从洗手间出来,唐糖在镀金水池边洗了手,正要将手指风干的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也放到了吹风机下,她抬眸,撞上一双漆黑好看的眸。
两人皆是一怔。
“君浩?”
唐糖拧眉,居然有些傻呆呆地回不过神来,而后唇角上扬,“真的是你吗?”
沈君浩剑眉微扬,“你怎么在这儿?”像这种高规格的英国国宴,按理来讲……她没资格在邀请之例。
“我现在是天骄国际的一名设计师,受邀而来。”看出他的疑惑,她从容坦白。
“时颖也来了?”君浩胸口微缩。
唐糖一瞬不瞬地迎着他的目光。
她知道君浩毕业的时候购买那些青芒是准备向时颖求婚的,是的,她知道君浩要向时颖求婚的……可是现在,时颖已经不是他的了。再次面对他,她忽然有些难过。
“她也在吧?”君浩心里蓦地升上一股欣喜。
“嗯。”她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君浩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情绪,“她在哪里?”他有些激动。
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时颖和盛总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是最合适的一对了,这些唐糖全都看在眼里。
“君浩!”
不等她回答,第三者的声音插了过来。
闻声回眸,唐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朝这边走来,她打扮精致皮肤白皙。
“君浩,我们走吧!舞会马上要开始了。”女人红唇上扬,声音干练。
唐糖听到过这声音,在电话里……是他姐姐?
“她在楼上。”唐糖迅速而小声地说。
没忍住小声告诉他,只因为唐糖看到他眸子里划过一抹深邃的忧伤。
“君浩,这位是……?”沈奕霞没有见过唐糖,但很明显是东方面孔,这让她有了一丝警惕,该不会是天骄国际来的吧?
唐糖冲她礼貌地笑了笑。
沈奕霞忌讳般挽着君浩离开,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唐糖愣了很久的神。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不能如愿,或许这就是人生。
二楼大厅,唐糖上去后一眼就看到了君浩,当然目光稍一环视,也一下便找着了时颖,他和她隔着不远的距离。
很明显,君浩是看见时颖了。
他端着水晶杯,那深邃忧郁的眸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时颖面向落地窗,她在喝红葡萄酒,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目光仿佛是看向窗外的。
唐糖朝那女孩迈开了步伐。
在她身边站定,时颖伸手指向窗外,顺着那目光看去,唐糖看到一辆南瓜车停下,穿着鹅黄色婚纱的莱丽公主从车里走下,盛总双手插在裤兜,他站在一旁唇角上扬地看着她。
暖暖的路灯和夕阳的余辉将他们包裹,那两人就像是王子和公主一般美好。
“……”唐糖本来很兴奋的,因为公主穿了她设计的婚纱,可是当她看到盛总时,她眸光一收,看到时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的,甚至有点冷。
长指收回来,时颖喝了口红葡萄酒,浑然没有感觉到背后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背影上的视线。
“小颖。”
唐糖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她,她转眸看了看,然后对她说,“君浩来了。”
“……”时颖微怔。
她转眸对上唐糖视线,然后缓缓转身,撞入一双熟悉的黑眸里,是君浩。
他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身材高大颀长,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时颖唇角上扬,她看了唐糖一眼,“走,去聊聊。”
唐糖内心很是过意不去,时颖却觉得没什么,现在在她的心里,盛誉才是她男朋友。
哪怕曾经喜欢过君浩,可是妾有情郎无意啊。
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还拉着她帮忙筹划求婚,想想都觉得上天弄人。
之前难过,不甘,但是现在,时颖已经彻底释然了。
这段日子,盛誉已经闯入了她的心。
“嗨,好久不见。”时颖在君浩面前站定,她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就像遇见了很久不见的老朋友。
唐糖跟在时颖身边,她笑了笑“嗨,君浩。”
“好久不见。”君浩深深望着她,仿佛要将她望入眼底,“你还好吗?”
“你结婚了吧?”时颖声音轻柔地询问,她说,“我很好啊。”
她的笑容很灿烂,或许真的很好。
君浩和唐糖目光交汇在一起,眸子里皆闪过些什么。
“连考试都不考,毕业证也不要,你也真是爱得够深啊,私奔也不急着这两天呀。”时颖眼眸含笑地打趣,心里却漫过一丝淡淡酸楚,毕竟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占据了她的整个青春。就在君浩要开口解释的时候,手持高脚杯的沈奕霞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君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闻声看去,目光与沈奕霞目光汇聚在一起,“沈小姐。”
“时小姐,很有缘,咱们又见面了。”沈奕霞伸手挽住弟弟臂弯,她微笑着问她,“盛总今天没有来吗?”
“来了。”时颖很冷静。
“你们最近可好啊?”她心情不错地询问,问给自己弟弟听的。
“嗯。”时颖唇角上扬,柔声说道,“很好。”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沈奕霞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时不时地转眸观察着弟弟的神色。
“还不知道呢。”时颖面色柔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毕竟君浩的姐姐曾经约过自己一次,说了一些让她离开君浩高攀不上沈家之类的话,那时候她的回答是,她对君浩并没有兴趣只是普通朋友。
“我听说盛总受伤了,这是真的吗?”虽然新闻里没有报道,可沈奕霞一直托人打听嘉城的情况,她毫不避讳地问,“而且是因为你,他替你挨了一匕首?”
这个消息听得君浩心头一紧!
可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她,他揪紧的心又一点点放松了。
时颖并不傻,她明白她的用意,“看来沈小姐很关注我们。”可是时颖觉得奇怪,她至于剖这么清楚吗?
“那当然啦,你可是我家君浩的朋友。”沈奕霞转眸看了看面色柔和的弟弟,“君浩,你一直这么忙,都没空打听嘉城的情况,姐姐全给你打听清楚了,时小姐和盛总整天成双入对的,很恩爱。”
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呢?什么意思?
“祝福你们。”
君浩脸上始终带着一抹安详的笑容,“幸福就好。”说完,他便扯下姐姐的手,转身离开。
时颖拢了眉,这是怎么了?
他生气了?“回聊啊,时小姐。”沈奕霞凑上前小声地笑着说,“君浩呀本来不想来的,我们一直在美国,他的新婚妻子怀孕了,分分秒秒担心她的情况,可是英国女王的邀请,又岂是我们可以拒绝的呢?所以我家君浩
一直是心在曹营心在汉。”
把这一消息透露完,沈奕霞转身离开。
“新婚妻子?”唐糖简直不敢相信。他怎么会结婚?和谁啊?!
时颖的心沉沉地落入谷底,唇角却露出一抹浅笑,“应该就是那个法律系的女生吧,很正常,还没毕业就策划着求婚,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毕业证都不要就带着人家走了,迫不及待地想娶回家吧。”
“……”唐糖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时小颖你真傻啊!哪来什么法律系女生!他那个求婚的对象就是你啊!
可是她没有说明,因为她知道,现在说再多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很快,全场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所有人都朝空降台看去。
时颖抬眸,只见40米高的屋顶,一艘蓝蓝的闪着光的月亮船正缓缓降落,高贵可人的莱丽公主穿着鹅黄色婚纱坐在月梢!她美得就像一个仙子,皮肤白皙,身材玲珑有致,鼻梁高挺,特别漂亮。
“哇!好美啊!”唐糖和所有有着公主梦的女孩子一样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时颖也被这种美丽吸引了目光,这种美是可以令人屏息的,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忽然,一只大掌握住时颖肩膀,她惊地回眸,看到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是盛誉。
时颖不禁想起他和公主在一起的瞬间,想起公主对自己说的话……
“你和莱丽公主什么关系?”时颖转身,毫不玩笑地询问。
盛誉皱起好看的眉头,“什么什么关系?”
“我问你呢。”她面容严谨,“你赶紧回答我,不许忽悠!否则后果自负!”
他不假思索地答,“朋友吧。”
“你确定只是朋友?”对于他的有所隐瞒,时颖不高兴了,“她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盛誉望着她不悦的神色,“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跟你结婚的时候让我帮她设计婚纱!”时颖很生气,咬牙切齿地说,“她说她是你未婚妻!”
看着她较真的样子,盛先生诧异万分,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高兴,自己终于被她在乎了?
她这是吃醋了啊。
“你娶她得了呀,你纠缠我干嘛?”时颖真的很生气。
盛誉挑挑眉,他的大掌握在她肩膀上,也不急着解释,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从什么时候起,他和他的小颖关系拉近了这么一大步?
不远处,君浩并没有去看万人瞩目的莱丽公主,而是看着盛誉和时颖,她好像生气了。他的眸子里话过一抹黯然。
姐姐沈奕霞陪在他身边,“君浩,彻底忘了她,姐姐还你自由。”
“……”能不忘吗?她已经属于盛誉了。
“盛誉!”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月亮船里传来,被扩音后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你抱我下来!”公主娇嗔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时颖眸色一沉,盯着他,“只要你的手从我肩膀上拿开,咱俩就玩完了!”
“……”盛誉表示怀疑地打量着她,这还是他的小颖吗?
什么时候起这么在乎他了?哈哈哈,真是太高兴了,他有些憋不住想笑。
“盛誉!”
公主的声音再次传出,茫茫人群中,她以位置的绝对优势俯瞰着,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盛誉你上来了吗?!”
看出公主脸上的焦急,所有认识盛誉的人都帮忙寻找。
很快,大家捕捉到了盛誉和时颖,那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而他的双手正握在女孩的肩膀上。
对公主的话完全恍若未闻。
唐糖置身事外都能感觉到一股莫名压力,对方可是公主啊。
他们真的不理吗?
朝盛誉时颖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他和她自然又成了全场的焦点,毕竟盛誉是自带光环的,莱丽公主错愕地望着那一幕,是那个设计师!
他们挨那么近在干嘛?
“盛誉!”公主心生一急,再次呼唤他的名字。
盛誉双手从时颖肩膀上缓缓缩回,时颖的心豁然缩紧!
只见男人将手放入裤兜,从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紫色小盒,然后他单膝下跪,盒子打开,露出一枚戒指……
全场一片静谧。
时颖被吓得后退两步。
“我的女人,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呢?”伸手握住时颖的手,盛誉拢眉抬眸,“本少可等不及了。”“……”时颖简直要被他给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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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静止了,时颖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眸色深情而诚恳。
莱丽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拎着裙摆她自己走出月亮船,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纠结着美眉朝这边走来!
她站定在时颖和盛誉中间位置,将盛誉的举动看得真真切切!
一生气,差点就扯开两人的手!
“你们什么关系呀?盛誉!我是你未婚妻呢!你居然在这儿跟别人求婚?”一生气,公主直接彪英文。
盛誉不等时颖回答,将戒指轻轻一滑滑入那白皙的手指,他顺势站起身,伸手搂过时颖肩膀,目光落回公主身上,“莱丽啊,那不过是句玩笑话,你才3岁的时候我跟你说的,你怎么一直记着呢?”“是啊!我一直记着呢!”公主小心脏剧烈起伏着,她眉心紧蹙愤愤地盯着他,“我每一天的成长都是因为你!好不容易盼到了18岁,就等着你娶我回家呢!等着做你的盛太太呢!你倒好,居然在这儿跟别的
女人结婚!这是我的生日晚宴!谁允许你这么做了?!”
“公主公主!不好了!出事了!”
突然,有两名随从冲过来,用英文焦急地说,“您的莱宝宝被壮壮咬伤了!还在咬呢,威廉王子不知道哪里去了,没有人能把它们分开!”
“什么?壮壮?!”顾不上盛誉跟谁求婚,年仅十八的公主拎着裙摆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冲向大门口,“在哪呢在哪呢?”
时颖将手从盛誉手里扯出来,3岁时的一句玩笑话?公主居然当真了15年?
因为一只蝴蝶犬,就不追究盛誉的责任了?她可真有趣。
所以,时颖知道了,盛誉和莱丽公主之间原来真的没什么,心里顿时轻松,不过却仍板着脸。
盛誉研究出她的心思,“傻瓜。”
“你才傻瓜呢!连3岁孩子都骗!”她有点恼。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盛誉牵着时颖离开,也不希望她太难堪,“你吃醋了?”
“鬼才吃醋了!”女孩脸颊闪过一抹红润。
“漂亮的女鬼。”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
“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君浩黯然地抿紧嘴唇。
不近女色的天骄国际总裁,居然向女人求婚了!这件事情令很多人都难以置信,可又是亲眼所见。
沈奕霞站在弟弟身边,能感觉到他的失落,她却很得意,这一趟英国来得很值,至少让他认清了什么叫做现实。
“君浩,从来都是你在一厢情愿。”沈奕霞转眸看他,“姐姐只是不忍你受太深的伤,所以才这么做的。”
“……”或许是吧。
这一刻,他对她的怨恨也减轻了些。
下了楼,刚走出大厅,一群人围在不远处,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的样子,情况很紧张。
盛誉和时颖对视一眼,两人也朝人群走去。
“壮壮!你松开!”莱丽公主拎着裙子就要跨过铁栏,却被一些持枪士兵给拽住。
“公主!危险!那可是藏獒!不要命了吗?!”
“你们开枪呀!开枪把它给我嘣了!我的莱宝宝都要被它咬死了!”公主急得跺脚,都快急出眼泪,真正的心急如焚。
可持枪的警卫队却为难了,“公主,壮壮是威廉王子的爱犬,我们不敢啊。”
“那怎么办啊!莱宝宝……我的莱宝宝……呜呜……”她彻底慌了神,“把枪给我!”
“不行,公主,您不能用枪。”四周都是围观的人,万一伤着人了怎么办?
公主急出了眼泪,“壮壮!你这个混蛋!放开本宫的莱宝宝!”
盛誉和时颖挤进人群,看到铁栏杆里面一只比猪还大的藏獒叼着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犬,地上是一摊鲜红的血……
蝴蝶犬发出虚弱的喘息声,听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揪紧了。
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因为对方是藏獒,体积庞大,凶猛无比。
时颖将手从盛誉掌中抽出来,她寻找着进去的门,可是却发现围得死死的。
在盛誉还不知道她要干嘛的时候,她居然纵身一跃跳进了铁栏!
他本能伸手却捞了个空,“小颖!”随后,他也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一个个捂嘴屏息睁眼。
“嘘!”时颖转眸盯着他,“站着别动!”
盛誉被她样子给唬住了中,眸子里噙着锐利。
时颖回眸,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只威猛的藏獒迈开步伐,藏獒叼着浑身是血的蝴蝶犬,他是个敏感的动物,残忍嗜血的眸光朝时颖投来!
盛誉提着一颗心,他丝毫不敢懈怠!
时颖冲藏獒嘟嘟嘴,朝它发出一丝人类根本听不懂的言语,眼看着藏獒眼里的锐利冷光渐渐减退……
时颖这才一步一步朝它走近,盛誉仿佛看懂了什么,尽管他仍在提着一颗心!
外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在时颖身上,莱丽公主含泪的眼眸也定格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只见在离壮壮一米远的位置,时颖缓缓蹲了下来,她朝它伸手。
那凶猛无比的藏獒犹豫了几秒,在大家的紧张期待中,缓缓朝她走来……
在盛誉屏息的目光中,它将嘴里叼着的蝴蝶犬送到时颖怀里,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时颖一手抱着奄奄一息的蝴蝶犬,它浑身都是血迹,缩在她怀里,那小小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着。
时颖嘟嘴对藏獒说了些什么,然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她起身朝围栏走来。
壮壮在原地坐下,趴下来,不再追她们。
莱丽公主眼含热泪地朝时颖伸手,隔着围栏接过鲜血淋漓的莱宝宝,“宝宝……你怎么样了?”她心疼极了,提着一颗心,根本来不及跟时颖道谢,“你怎么会到他的地盘去呢?”
“我可以给她治伤”就在公主欲转身离去的时候,时颖突然开口。
脚步一滞,公主又转眸,含泪问,“你会?”
“嗯。”盛誉将时颖抱出来,“小心。”盛誉其实很震惊,她怎么跟能一只藏獒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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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陪着时颖跟着公主身后,前往她的闺房。
“快点!你们快点!”她抱着蝴蝶犬时而疾走,时而又奔跑,时而回眸对时颖说,“只要你治好我的莱宝宝,我可以答应你任一条件!”时而又垂眸对蝴蝶犬说,“宝贝儿,你要挺住,麻麻爱你。”
时颖不染纤尘的小脸很平静。
盛誉问她,“想好提什么条件没?”
“……”她不答,似乎某些事情心里还有气呢。
“你怎么能跟藏獒交流?”他很好奇,“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时颖眸光微转,声音冷冷的,“在你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呢?”她着重强调了‘你’字。
……哟哟,还生气呢。
盛誉又小声调侃,“你不会是忽悠她的吧?看着她刚成年同,你又不是兽医!”
“!”时颖甩他一个白眼。
盛誉边走边捊了捊她的长发,边好奇地问,“喂,说真的,你是怎么做到跟藏獒交流的?”
“你是怎这里一个未婚妻那里一个未婚妻的?”她不高兴地哼哼,“就凭你长得帅就凭你有钱吗?”
“原来你承认我帅啊?”
“皮厚!”
……
跟进了莱丽公主的闺房,超级粉嫩啊!简直就是来到了梦幻王国,时颖倒是蛮喜欢这种风格,很舒心,盛誉就反感了,毕竟太女人了。
但看到他的小颖貌似喜欢,他还就细心留意了这里的布置。
医药箱很齐全,全是一些人类受伤用的药,这让时颖蹙眉了,不过她赶紧将两种药物调合在一起,然后让人打来一盆水,放了些消炎药进去。
“你要给它洗澡?!”公主抱着莱宝宝往旁边一缩,充满敌意地看向她,“她都受伤了!碰到水伤口会发炎的!”
“我知道它受伤了,如果相信我,请把它交给我。”时颖声音轻柔,态度诚恳。
四目交汇,看着疼得颤抖的莱宝宝,莱丽公主别无他法,想到她能从一只藏獒嘴里成功救出她的莱宝宝,莫名的,她对这个女孩有种信任。
“给,你要轻点!”
“好。”
伸手小心地接过莱宝宝,时颖感受着它越来越薄弱的心跳,她眉头不知不觉地拧紧了。
将它轻放到温水里,轻轻抚去它身上的鲜血,清水一下染红了,时颖观察到了它的伤口……
盛誉站在门口,他基本将房间里的布置环视了一圈,整套布置下来,估算了一下大约两个亿。
他在想,如果小颖喜欢的话,他以后可以把婚房布置成这个样子。
圆她一个公主梦。
大约过了十分钟,时颖将包扎好伤口的蝴蝶犬送回公主手里。
眼含热泪地看着莱宝宝在自己怀里黯然入睡,公主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她很感激时颖。
“提条件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你要钱还是不动产?”公主坐在宫廷椅里,她抬眸看着面前站定的女孩,标准的东方面孔,很漂亮。
她有些嫉妒,盛誉喜欢这样子的女孩吗?
“真的吗?”时颖再次确定。
“当然,本公主从来不食言!”
时颖淡定地开口,“把盛誉让给我。”
“!”公主愕然睁眸,你女孩子的矜持呢?特别吃惊她会讲出这样的话!
门口,盛誉也有些诧异地看向那抹背影,柔弱却很坚定。
“我希望公主您说话算话。”时颖不卑不亢地凝视着她,仿佛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唇角却染出一个微笑,如同她身后静雅的百合花,“我只要盛誉。”
“……”莱丽公主为难了,长睫扑闪着,似乎还在犹豫。
而她,在等着她的回答。
“好吧,我把他让给你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情感,相差这么多岁,连手都没有牵过,只是仰慕罢了。
“谢谢。”时颖唇角上扬,朝她鞠躬,“晚安。”
然后她转身离开,却发现盛誉还站在门口,她眸色微微闪躲,那自己刚才说的话他岂不全听到了?
盛誉很高兴,就像个孩子一样,他搂住她肩膀离开。
“我想回嘉城。”时颖觉得工作的事情搞定了,没有必要逗留,而且君浩也在,她不想再见到他。
以免再发生些什么事情……
总之,这儿是个是非之地。
“好。”盛誉没有多说,他心情大好的时候什么都好商量,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安排今晚的行程。
在直升机上的时候。
盛誉伸手环住她的腰,“小颖,我是你从公主那里赎回来的,你可一定要好好待我,不要辜负我。”
饶是这样的逗趣,时颖的兴致也不高。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察觉出她低落的情绪,盛誉松开她,牵起她的手,认真地问她,“小颖?”
目光一点点落回他身上,时颖努力忽略掉心里的那抹不快,“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提前跟我报备吗?”
“什么事?”他真的不太明白,一脸茫然的样子。
“你知道吗?当公主让我给她设计婚纱,说要跟你结婚的时候,我那种心情……”她眼瞳漆黑,眸色却幽深如湖水,“真的就像压了一块石头,堵得难受!”
原来是为这事……
“可我和她真的没什么。”盛誉捧起她的小脸,耳语般低声说,“我都不知道她会这么讲。”
“……”她气鼓鼓地瞅着他,还得意呢!
“小颖,回嘉城我们就结婚吧,你都答应我的求婚了。”他抱住了她,“好不好?嫁给我,让我时时刻刻安心。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可是奶奶……”
“不等奶奶了,我不需要等奶奶同意。”盛誉紧紧地抱着她,深情告白,“只要你愿意,我不一定要等到她的祝福。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你。”
一股暖流涌入她的心里,她轻轻伸手抱住他,“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只要你愿意,我让司溟帮我们安排。”
“可是他最近在忙幸福巷的事情,在组织厨师培训居民,他没空啊。”她还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奶奶的同意,“要么,再缓缓吧。”她希望自己的婚姻是被人祝福的,尤其是奶奶。
“小颖……”“司溟他会很忙,我们都应该替他考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他被说通了,“只要你是我的,早晚都一样。盛世婚礼早晚给你。”他不想太强迫她,希望她心甘情愿地点头说我愿意。
其实,如果真正步入婚姻殿堂,时颖是紧张的,她可能还没有做好准备。
夜,渐渐深了……
直升机飞往嘉城,靠窗的双人床上,时颖依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而盛誉还在筹划着婚礼的事,他特别想跟她结婚,想快点把她给娶回来,想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他在想,他还要做些什么,他要怎样给她更好的。
自从跟她在一起,他思考得更多了。
……
时颖为莱丽公主的狗狗徒手设计出了小婚纱,并且从藏獒手里救回了莱宝宝一命,这件事情登上了英国的头条。
时颖一下又趁了热度,风头盖过了举办生日宴的小公主。
而且隐约有天骄国际总裁向时颖求婚一事传出,虽然没有现场照片,但接受采访的一些名媛都承认了,而且大家的描述是同样的,都给她们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能虏获盛先生的心,大家对这个叫时颖的女孩子更好奇。
这天,天骄国际22楼,总裁办公室外,司溟刚输入密码,两个高颜值的男人挤门而入,一脸春风得意的笑。
“盛哥!”
穆亦君和南宫莫居然出现了,这让盛誉着实感到意外,他从办公椅里起身,笑着朝他们走来,“莫少爷什么时候回国了?”
“刚落地就拉着亦君往你这里跑!你可得盛情款待,我妈都生气了!”南宫莫双手环胸倚在司溟的办公桌沿,“怕约不动您老人家,这不,带帮手来了!”
穆亦君一脸温和的笑,与盛誉擦肩的时候与他大掌一击,然后他走到盛誉办公椅里坐下,往电脑屏幕瞅了瞅,“盛哥,这些数据你还自己弄啊?”他真是大开眼界。
“司溟最近挺忙的。”盛誉亲自给他们倒水。这会儿司溟又离开了。
“所以把你那个心上人给叫上来帮忙啊!扔设计部干嘛?”穆亦君打趣道。
盛誉瞅了瞅南宫莫,“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讲?”
“还用讲吗?我看的英国那边的报道,盛哥,我听说你求婚了,居然不通知我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就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盛誉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坐下来,他深靠椅背,优雅地交叠着双腿,面色柔和,“结婚的事情要么你们帮我策划策划?司溟最近真挺忙的。”
“真打算结婚啦?”南宫莫吃惊,“喂,到底这个女人有什么魅力呢?今晚是不是得约出来让咱俩见见了?”一直很期待,只是没有机会。
“盛哥,今天皇家一号约起吧!我也想见见这位未来的嫂子。”向来不爱凑热闹的穆亦君开了口。
见他们兴致这么高,盛誉心情不错,“行啊,今晚八点,不见不散。”他欣然同意。
很久不见的兄弟三在盛誉办公室里畅聊,中午的时候,盛誉还请他们吃了中餐。
嘉城三少一个个都是大忙人,很少同台,在天骄国际这么同出同入,自然引来无数惊羡的目光。
“哇,莫少又变帅了!”
“我觉得穆少真帅,我就喜欢他儒雅俊逸的样子。”
“我最喜欢我家盛总,他才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要是能嫁给他,那人生真的就是完美了。”
……
沐氏集团。
总监办公室,自打从金峪华府出来以后,沐紫蔚就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被遗弃的人,手腕的疤痕虽然被一块手表所掩盖,但那心里的伤口始终掩盖不了。
冷静了几天,阿辉气消了以后,还是煲了些鸡汤送过来了。
沐紫蔚气色依然不好,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整个脸色苍白如纸。
再次见到阿辉,沐紫蔚还是心生怨恨,“如果你能把时颖杀了,我一定觉得你是一个完美的合作伙伴,你连朋友都可以杀,为什么不能杀了她?你完全可以亲自上阵的!”
这中间的某句话深深刺激到了阿辉最敏锐的神经,他眸子里闪过一抹隐痛。
连朋友都可以杀……
没有察觉出他的情绪低落,耳边依然是沐紫蔚的指责与不满,阿辉将保温碗放到她的办公桌上,他抬眸,目光锁定她,“你太不讲道理了。”“谁不讲道理啊?我明明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可是你却把事情给我搞砸了,你杀不了时颖,就不要伤盛哥嘛!可你的人伤了他!他就成了英雄救美,他俩的关系又拉近了!时颖现在对他感恩戴德的!我是
不是也得对你感恩戴德?”
“可是这种事情谁又能预料到呢?”阿辉很窝火。
“预料不到就是你能力有问题!”沐紫蔚的话很犀利,“你的手下猪脑子!”
阿辉简直无语了,他心跳得很厉害,胸口闷得慌……
漫长的沉默后,他气得转身离开,他的目光很沉,几天过去,以为她的状态会好点,没想到还是这样不可理喻!
然后阿辉又消失了,没过来招惹她。
阿辉走后,沐紫蔚愣愣地望着那空无一人的门口,她整个人情绪有些恍惚。
刚才阿辉来了吗?
若不是看到桌子上他留下的保温碗,她简直有些怀疑阿辉是否来过。
她这是怎么了?她生气了?她朝他吼了?
她是不是精神出状况了……
沐紫蔚哭了,流下了无声的泪水,真的好压抑,她的脑海里全是盛誉,全是他全是他!
她感觉自己要疯掉了!
如果得不到他,如果不能跟他在一起,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又一次地,沐紫蔚觉得自己的生活失去了意义……
下班以后,她开车并没打算回家,而是想找一家安静的酒吧去大醉一场,她觉得或许醉后醒来,整个心情就焕然一新了,她就可以忘记他了……
太压抑了,她想不出其它办法。
离开公司,车子还没开到酒吧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了几辆熟悉的车开往同一方向。
不用看车牌,仅看车的外观,她便能判断出车的主人——盛哥,穆亦君,南宫莫。
因为他们的车都是经过改装的限量版豪车,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车。
毕竟是名媛,所以嘉城三少她沐紫蔚是认识的,虽然交往不深。
沐紫蔚鬼使神差地开车跟进去,脑海里糊涂得很,东想西想着,她拿起手机拨打阿辉的电话,“阿辉,帮我一个忙。”
此时的阿辉,正拿着酒瓶在墓地借酒浇愁。“你说。”听到她的声音,他还是无法抗拒,心里的那点不满也就消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沐紫蔚眸子里闪过一抹阴狠,她对他说了什么。
阿辉醉醺醺地说,“我到哪儿去给你弄?”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弄到,我马上要!我在皇家一号等你!”
……
很快,三辆霸气侧露的绝版豪车在皇家一号的尊享停车场停下,穿着华丽的侍应生和车童恭敬地迎上来。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帅气的穆亦君和潇洒的南宫莫还有盛誉时颖下了车。
“穆先生好,莫少好,盛先生好。”
盛誉牵起时颖的手,他带着她走在最前面,穆亦君南宫莫双手插在裤兜跟在他们身后。
气场十足,步伐凛冽。
时颖第一次见他的朋友,她莫名有些紧张,刚才只是上车的时候打了个照面,彼此笑了笑,他们喊了她一声嫂子。
盛誉很细心地关照着她的情绪,搂着她肩膀牵住她的小手,还时不时地在她耳边低语,“小颖,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别人不认识可以,但他们俩你想不认识都难。”
“……”她抿唇点头,她知道,他们是他最好的朋友。
“名字你记住了吗?一个叫穆亦君,一个叫南宫莫,穆亦君话少,南宫莫话比较多,一会儿你就能分别出来了。”盛誉小声地对她说,“穆亦君给人的感觉靠谱,南宫莫给人的感觉不靠谱。”
时颖忍不住唇角轻勾,是指情感方面吗?
她也有看新闻,南宫莫经常上头条,都是媒体偷拍到他和一些网红,换女友如衣服,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前女友还是当红影星。
跟在身后的两个大男人看着那亲昵无间的两人,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很符合南宫莫的审美标准,他的目光甚至久久地落在她身上。
“听说嫂子能跟藏獒交流呢。”南宫莫很好奇,特别想学这手本领,以后看谁不爽就养条藏獒让它咬谁!
新闻穆亦君真的看了,向来沉稳内敛的他也觉得蛮好奇的。
八楼,超奢华的包间里,一行人走进去以后,有服务生送来了果盘和美酒,还有甜点蛋糕。
“盛先生,还有其它吩咐吗?”
“没有,你出去吧。”
“好的,您玩得愉快。”
南宫莫嗓子很好,他拿着话筒开始点歌,“嫂子!你要不要来一首?”
“不用了,谢谢。”时颖唇角上扬。“坐吧。”盛誉护着她在金丝绒沙发里坐下来,外头已是华灯初上,落地帘是打开的,透过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星海与灯海连成璀璨的一片,室内灯光明亮,穆亦君将果盘端到时颖面前,“嫂子,尝尝?
”
“谢谢。”时颖伸手接过,她有点小别扭,“叫我时颖吧,我可能比你们都要小。”人家刚毕业呢。
“小又怎么了?哪怕你只有三岁,只要跟了我家盛哥,照样是我们的嫂子啊!我们可没有其他大哥!除了你男人!”点歌的男人回眸笑道,然后音箱一开,一首徐誉滕的《等一分钟》曲调响起。
“盛哥,来来来!合唱一首!”南宫莫兴致很高。
沙发里,盛誉搂住时颖肩膀,“你自己唱吧。”
“这不是你最拿手的歌吗?嫂子在就害羞了?”话音落下,一只镀金话筒朝他挥来。
时颖吓得缩他怀里,盛誉伸手抓住,幕布上的歌词出来了,曲调依然熟悉,他转眸对怀里的女孩说,“你想听吗?”。
时颖从他怀里抬眸,笑着点头,“想啊。”
“如果唱得好,有什么奖励?”他眸色深情,故意逗她。
这样的盛哥,穆亦君和南宫莫都没有见过。
“你先唱嘛!”时颖瞅着他,漆黑如潭的眸子里闪动着水波般的光芒。
那边,南宫莫已经开始唱了,他很深情地投入,嗓子很好听,一段结束以后,盛誉薄唇轻启——
“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我们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
这是时颖第一次听他唱歌,声音性感极富磁性,特别有魅力。
他听得有些入迷。
坐在他身边,他的大掌握在她肩膀,感受着他的体温,时颖唇角噙着笑意,心里开始逐渐递加的感情,正无止境地蔓延着。
一曲结束的时候,盛誉的手机响起。
他将无线话筒递到穆亦君面前,对方伸手接过。
拿出手机,盛誉滑过了接听键,听对方说了些什么,他薄唇轻启,“好。”挂了手机,然后对怀里的女孩儿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嗯,好的。”时颖乖巧温驯得让他越看越爱。
吻了吻她脸颊,他转身离开。
南宫莫见盛哥已走,他就像抓住了机会一样地冲过来坐她身边,“嫂子,你到底是怎么跟藏獒交流的?可以把这本领教会我吗?”
“你是南宫莫吧?”她眼眸亮亮地瞅着他。
“嗯。”
想到盛誉上楼的时候说,话多的那个是南宫莫,话少的那个是穆亦君,她不禁笑了笑,“学着跟小动物交流,首先得学好它们的语言,每个动物都有属于自己的言语,就像我们人类一样。”
“那很难学吧?”南宫莫觉得巨难啊。
“也不是很难,关键是要有恒心,得自己喜爱。”时颖毫不避讳地告诉他,“我喜欢跟小动物打交道。”
“嫂子,你以前谈过恋爱没?”问这话的是莫大少爷。
时颖摇头,“没有。”
“我家盛哥也没有,你们是彼此的初恋啊!对了,嫂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她有些招架不住。
“瞎操心。”穆亦君比较绅士,看出她的窘迫,替她解围,“媒体昨天拍到你跟那个主播姗姗,是真的吗?她上位了?成功踢掉了上一任?”
“什么上位不上位?跟谁在一起感觉更好就跟谁在一起呗,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真情。”
“你干嘛不带她过来?”时颖不解地看向南宫莫。
“带谁?”
“你女朋友啊。”
“来这里吗?”南宫莫觉得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时颖点头,莫大少爷却笑着告诉她,“这儿只有莫太太才有资格来,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还不随便呐?换女友一任一任超快的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外,经过长长走廊,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朝盛誉走来,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他,“盛总,可否借用您两分钟?”
“是你找我?”接过咖啡,盛誉单手抄在裤兜,“说吧,那个项目我并不是很看好。”
“这我知道,我们进包间谈吧?”男人提议。
“既然只有两分钟,你就在这儿说吧。”盛誉喝了口咖啡,他面容严谨。
“钱我来出,人力物力财力我们这边提供,只要能挂着您天骄国际的牌,名义上的合作,以后利益五五分,您五,我五,怎么样?”男人自认为自己提出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不曾想,盛总清冷的面容毫无波澜,久久没听到下文,他撩了撩眼皮,“说完了?”。
“……”男人心头一紧,忙改了口,“四六分,我四您六?”
盛誉心中冷哼,喝了口咖啡,然后用清冷的目光研究着他。
“三七!我三您七!”男人一脸讨好的笑,“二八!一九?”
仰头,将咖啡喝完,盛誉把空杯子重重地塞他怀里,“你认为我很缺钱?”
“不不……”迎上他锐利的目光,男人突然很紧张,“盛总。”
“给你两分钟时间你应该提一些你对这个项目的看法,你具体会怎么去实施,这个项目的价值所在。”盛誉眸光一收,他转身离开。
很明显,男人失去了一次机会。
但是他并没有难过,望着手中空空的咖啡杯,他眸子一沉,暗舒一口气,任务总算完成。
看了那背影一眼,他迅速转身下楼,刚抵达楼梯口,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递给他一张银行卡,他接过后迅速离开,然后一溜烟似地逃了……
长长的走廊里,盛誉还没走到自己今晚约的包间,便只觉脑袋晕得厉害,他伸手扶住墙壁,下一秒,一只手从某房间里伸出来,抓住他手臂,将毫无防备的他给拉了进去!
盛誉瞬间清醒,他靠在门上,闭眼甩甩脑袋,仅用了一秒便看清了面前的女人——沐紫蔚!
“做什么?”他冷冷地问,可是意志开始涣散。
她朝他靠近,在他面前仰了仰头,“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下一秒,她的模样在面前又模糊了,而且他的四肢开始发软!他知道她靠自己很近。
用尽所有理智,盛誉仅用了一秒便将门打开,他推开女人转身离开!
“盛哥!”沐紫蔚心头一紧,她伸手捞了个空,忙追出去。
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让他给飞了?
沿着满壁浮雕的走廊,盛誉艰难地朝尽头走去……走廊里没有别人,沐紫蔚心一急追了上去,“盛哥!”她从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步伐一滞,盛誉身体里的欲望要将他吞噬!
那喉咙就像失去水的鱼一样干涩难耐,双手试着扯开女人环在腹前的手,可是那药性来得太猛,他脑袋变得不那么清晰,竟然出现幻觉了。
沐紫蔚紧紧地抱着他,毕竟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盛誉扯了很久才扯开,扯开的时候顺势推了她一把,然后迅速朝时颖所在的包间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眼前一片漆黑,他是咬牙闭着眼睛走的。
不得不说盛誉的自制力很强。
看到那飞一般的步伐,沐紫蔚不敢再追,她被吓到了,眼看着他进了一间包间……
她扭头就走。
而此时,时颖坐在穆亦君和南宫莫中间,三个人聊得正欢,盛誉面容难受地走过去,一把握住女孩手臂将她拉起,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她拉往洗手间……
“喂!盛誉!你干嘛?”时颖被他急匆匆的举动给吓到了,紧张地询问。
南宫莫和穆亦君也纷纷站起了身,转眸的时候只听见砰地一声,洗手间门关上了!
然后里面传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他怎么了?”穆亦君谦谦君子倒也皱了眉,刚才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啊。
南宫莫心下一紧,“是不是刚才我们离嫂子太近,盛哥他生气了?”
“……”穆亦君若有所思,“不可能吧?”
“他不会家暴她吧?”南宫莫怎么会想到中药?于是提议,“要不要去救嫂子?”
“救?”穆亦君在金丝绒沙发里坐下来,“除非你不想在嘉城混了,他的心尖宠,怎么可能家暴她?”
南宫莫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如果真的家暴,一定会喊救命的,到时候咱们再去劝也行啊。
洗手间里,盛誉迅速解开衬衣脱下,又伸手去解皮带,吓得时颖瞪大了眼眸,盯着他憋得难受的俊颜,她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然后,狂暴的吻落在她的脸颊,脖子……
“你怎么了?”他的嘴唇好烫,就像火烧一样的那种烫,令时颖极度不安,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的吻恣意地落上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顺势拉开了她裙子的拉链,“你中药了?”
“嗯。”他的动作与吻不曾停下,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有安全感,才想要释放。
这样的感觉对于时颖来讲再熟悉不过,第一次遇见他那晚,他也是这样的状态。
谁敢给他下药?奶奶吗?
时颖背靠着墙壁,眼看着裙子从身上滑落,眼里的那种复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如果是奶奶,她一定不希望盛誉此时在这儿吧?
盛誉眸色黯沉,他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体内的灼热滚滚而来,“小颖,主动一点好吗?”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格外沙哑性感,那长指褪去了她身上所有束缚……
可是外头还坐着两个大男人呢,虽然关着门,时颖还是觉得特别尴尬。
好像一猜就能猜到这么久不出去他们在干嘛。
“你不主动会很疼的哦。”他微微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外头的包间里,音箱一直开着,音乐掩盖了洗手间里所有的声音。
南宫莫拿着话筒在轻唱丁香花2016,那歌词特别引人入胜。穆亦君吃着水果,听得很入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忆起一首丁香花,又在思念那年爱人啊,人说世道太假,我信爱情可开花,在跟她相识那一刻,在彼此相爱那时候,埋怨世事的她,便一走不会再归家,拥有牵挂这一生,回忆相恋悲痛泪落下,难以再
放弃那念挂,一颗痴心交与她……”
一曲唱完的时候,穆亦君转眸看他,“你和林笛儿还有联系吗?”
南宫莫往椅背一靠,拢了眉,“为什么突然提她?”
“听了情歌都能想起一个人,何况是唱着情歌呢。”穆亦君开了一瓶陈年拉菲,他说,“在我的印象里,你跟她谈得最久吧?”
“真爱不在于久。”南宫莫唇角扬起一丝邪邪的笑,转移了话题,“亦君,你现在还是单身一人吗?”
“不然你以为呢?”他觉得爱情不能将就。
“要么,我介绍一个女朋友给你?”南宫莫将手搭上他肩膀,“绝对漂亮!”
“那些网红妹子还是留着你自己享用吧。”他往高脚杯里倒了两杯酒,然后转眸看了眼紧闭的洗手间门,里头好像还关灯了,“……”
南宫莫突然想到什么,他唇角轻扬,拿着遥控轻轻一按,音箱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理所当然的,洗手间里的喘息声毫无掩饰地传到了他们耳里……
不过仅两秒,里头的人便引起了警惕!
然后是诡异的寂静,包厢里很寂静,洗手间里也是……
穆亦君赶紧从他手里拿过遥控,迅速点开一首歌,很快,过门音乐声回旋在空气里……
洗手间里,时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整张小脸羞得通红。
盛誉还没有要够,他的体力特别好,再加上药性,此时的他简直战斗力爆表。
“将就将就快点啦,你朋友还在外头等着呢。”时颖后背紧贴在他胸膛,她咬唇小声地催促着。
“不许催我。”
“可我腰都酸了……拜托啦。”她开始求饶。
大约过了十分钟,洗手间里的灯亮了,盛誉和时颖已经穿戴整齐,与男人的从容淡定不同,女孩脸颊绯红,红得就像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却将她的头绳取下,用手指充当梳子帮她将头发理顺,然后帮她扎起来。男友力爆棚啊。
她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抿唇盯着他的皮鞋,心里担心急了,“如果怀孕了怎么办啊?”刚才没有用套啊。
“什么怎么办?生下来,我奖励你一条豪华游轮和一栋别墅,可以转赠给你爸妈。”
时颖脸色一变,她生气地将他推开!
迎着她不悦的目光,男人微怔,怎么了?
“你拿我当什么?”她真的不高兴,非常不高兴,“生孩子算交易吗?”她的声音不大,可怒意满满。
“……”盛誉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她肩膀,他俯视着她,慎重地回答她,“当然不是交易,我爱你啊,爱你我就送你礼物,我错了吗?”
“可是我听着很别扭。”时颖很郁郁,“尤其是两者扯到一起的时候。”
“好啦,你不要生气了。”他捧住她的小脸,手指轻抚着那脸上吹弹可破的肌肤,“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不是你代孕的工具,给你生孩子我愿意生就生。”她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好好好。”他哄着她,“对不起,是我说话没经过考虑好不好?不生气了,类似的话以后再也不说了。”真的很怕她生气啦!
郁郁的情绪总算有所缓和,时颖深吸一口气,抬眸问他,“等一下出去怎么说呀?”
“要怎么说呢?人家又不会问的。”盛誉声音轻柔,男女之间那点事,谁不懂?又不是三岁孩子。
时颖愕然,“真的不会问吗?”
盛誉摇头,然后牵着她的手,问她,“你准备好了吗?”
迎着他的视线,她脸颊红红的,她深吸一口气以平复情绪。
然后,他打开了洗手间门。
盛誉带着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南宫莫和穆亦君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尽管那边还很宽。
“嫂子,吃水果。”
“盛哥,你要不要再来一首?”
他们真的很好,忽略了女孩脸上的红晕,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盛誉没有坐下,他牵着时颖的手,声音低磁清冷,“今天没心情了,散了吧。”
穆亦君和南宫莫对视一眼。
“没异议的话就撤。”盛誉说完带着她就要离开。
时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到底是谁给他下药?是奶奶吗?
“等等我们!要散一起散!”他们忙起身跟上。
长长的走廊里,满壁精美浮雕,灯光氤氲,盛誉步伐凛冽,他牵着时颖的手,单手插在裤兜,那背影散发着一抹冷意。
时颖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寻常,和刚才洗手间里事后温柔的他判若两人。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她隐隐有些不安。
南宫莫和穆亦君跟在他身后,他俩对视一眼,然后迅速跟下了楼。
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寻常,可能要出事。
楼下大厅,衣香鬓影,绅士名媛手挽手举杯谈笑风生,犀利的眸光一扫,盛誉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的女人,一把左轮从兜里掏出来,“沐紫蔚!”对准了那抹背影!
那女人回眸,撞入男人凛冽的神色里,呼吸蓦地一窒,她看到盛哥的脸色非常难看。
南宫莫和穆亦君脚步一滞,眉头一拧,这什么情况?
盛誉缓缓松开时颖的手,时颖紧张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看到了他眸子里嗜杀的光芒,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时候,不少名媛吓得往绅士怀里一钻,然后准备逃离这现场。“不要!盛哥!”南宫莫伸手握住他手腕,“你不能杀他!奶奶知道会生气的!他爸救过你爸的命!”他小声提醒,“她是沐紫蔚对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开枪!沐叔叔也是圈子里的人!影响不好!死一个
人解决不了问题的!”
“是啊,盛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向来不管闲事的穆亦君也开口了,“杀人不能解决问题的,冷静一点。”
可盛誉该怎么冷静?差点又被她给算计了!
时颖心急了,“把枪放下吧,我们跟奶奶的关系已经够僵了。”她知道了,药是沐紫蔚下的。
三双手都握在他手腕上,都在劝他别开枪。
盛誉盯着沐紫蔚,眸中满是危险!沐紫蔚脸色刷白地迎着他,心里害怕极了,却摆出一副生死无所谓的表情,看了令人生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时颖知道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转身搂住了他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放了她吧,最近的头条已经被我们霸占了,不要让画风转好吗?”
盛誉没有动容,他脸色沉得很难看!
“盛哥,冷静。”南宫莫怕他擦枪走火。
“盛哥,别开枪。”穆亦君很冷静地劝。
沐紫蔚没有很庆幸这么多人替她求情,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死在他的手里,也是一件很值得的事。
盛誉将左轮一收,冷眸危险一眯,冷声警告,“沐紫蔚!如果你还选择继续作死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里!”
“……”沐紫蔚再次睁眼,看到他们一行人离开。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除了时颖隐约猜到。
停车场,穆亦君和南宫莫与盛誉时颖告别,然后上了各自的车,各自回各自的家。
兰博基尼商务车正驶往领御,盛誉坐在驾驶室,他盯着前方,给人的压迫感依然强大。
时颖坐在副驾驶,她转眸凝视着他,能感觉到他隐忍的怒意。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试着询问,“是沐紫蔚给你下药了?”她胆子不至于这么大吧?幕后的人是奶奶吗?
盛誉眸色一沉,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那眉头紧锁着,双手紧握方向盘,仿佛那是沐紫蔚,他要将她给捏碎!
太可怕了,时颖的心沉了沉,她坐在椅子里,没有再去问他。
沐紫蔚怎么是这种女人呢?
难道她还没有死心吗?还真是一只打不倒的小强。
不一会儿,盛誉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接通,司溟的声音传了过来——
“盛哥,我们截住他了,是您亲手修理还是……”
“你在哪?”他眼底薄怒显现。
然后司溟报给他一个地址,他将方向盘一转,“等我!”在一个禁止调头的路口强行调了头!
足以显明他心里的愤恨!
“去哪?”她问。
他眸色黯沉,“送某些人见阎王!”
“!”时颖胸口一缩。
然后,她第一次体验他这辆兰博基尼的超速度!
车里开着灯,时颖眼睁睁盯着那个转速表的指针飙到了240!爆表了!
窗外的风景如箭一样飞过!
饶是他车技再好,可时颖还是提着一颗心,这可是晚上!而且是在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一次次地超车,左转右转的!看得她心一次次地揪紧!
可以感受到他的愤怒与不满,时颖突然被这样的他给震慑到了,虽然惹他生气的人并不是她,可是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他真的很生气,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慰好的。
“……”
车厢里出现了久久的沉默。
三分钟后,然后车子开始减速,减得很快,最终在一个十字路口靠边骤然停下!
盛誉解下安全带便下车,声音很轻,“小颖,你不用出来。”
可是时颖哪里会听?
她也开门下车,旁边是一辆辆疾驰而过的豪车,好危险!
绕过车身,时颖看到绿化带旁司溟带着几个人,盛誉正朝他们走去,其中有一个中年男人被人给控制住!
见着盛誉的时候,那人将脑袋垂得低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心虚。
“盛哥,从他身上搜出一张银行卡。”司溟汇报,“监控里在楼梯转角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给了他这张卡。”
不等时颖站定步伐,盛誉上前一手握住他肩膀,另一只手狠狠挥拳朝他的鼻梁揍下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他鼻孔顿时鲜血直涌。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递给盛誉咖啡要和他三七二八一九分的男人。
他,不过是一个托。
盛誉膝盖狠狠抵上男人腹部,他简直在侮辱他智商好吗?这口恶气叫盛誉怎么能忍?
男人双手被他两个手下架住,根本没有闪躲的余地!
“啊!啊!”惨痛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来不及求饶。
“盛誉……”时颖真的被他吓到了,她站在他身边,紧张不安地望着这一幕,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意,能理解他的感受,刚才向沐紫蔚求情,现在又为这个男人求情的话……似乎不太好。
谁来顾及他的情绪呢?
虽然时颖余心不忍,可她还是没有上前半步。
盛誉显然是个练家子,身手非常不错,他一拳拳带着杀伐之气!毫不留情直击要害!
“盛誉……”
眼看着就要出人命,那个男人膝盖弯曲了,任由两手下拽着,时颖上前握住他手臂,“别打了,盛誉,他要死了。”
盛誉把男人当成了沙袋,每一拳都带着滔天怒火,“我就要他死!”
“……”时颖。
“你他妈明知道是我,还敢算计!老子今天就要你的命!”他揍红了眼!
连司溟都被他给吓到了,跟了盛哥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样动怒。
显然在这种状态下,时颖的劝阻是无效的,“盛誉……”她的声音并不大,没有吼没有尖叫,讲真,她也害怕了。
这个男人此刻真的太危险!
盛誉拳头落下的节奏太快,他似乎揍上瘾了,噙着怒火的冷眸锁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
就连拽住男人手臂的两个手下也已经手臂酸痛,额冒汗珠了。
可盛誉似乎还没有揍够,“去死!去见你的阎王!”盛誉的气场强大森冷慑人。
司溟将时颖拉开,四目相对,他冲她摇摇头。
时颖眸色复杂极了,她心跳很不稳,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惨痛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难忍的怒意!拳拳致命,他有枪却没用,就是要享受这个发泄怒意的过程。
中年男人太过痛苦的凄惨声让人毛骨悚然!
“盛哥,这张卡里余额为零。”突然,一个男人将查到的消息迅速汇报。
盛誉停下动作,他冷冷地盯着这个被揍到浑身散架的中年男人,冷眸依然盛着怒火!
他冷哼一声,笑了笑,那笑容很危险。
很快,司溟手机响起,他滑过接听键且开了免提——
“溟哥,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被我们抓住了,怎么处理?”司溟看向盛誉,只见他蹙眉的同时,黑眸深深一冷,“杀了,把尸体给我寄到沐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简直整颗心都要被吓出来,她身子剧烈颤抖着,高度的惶恐让她视线模糊了,脑袋也一片空白。
“是,盛哥!”
然后,手机那端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盛誉目光再次落回被揍惨的中年男人身上,他单手轻抬眸色一紧,两手下同时松开了手,男人站不稳,砰地一声,脸朝下直接摔倒在地,倒在那摊鲜血里一动不动。
手下弯身伸手去他鼻前探了探,汇报地说,“盛哥,他呼吸薄弱……”
盛誉一双寒眸盯着那个男人,过了一会儿,薄唇轻启,“送去医院,能救就救,不能救就埋了。”
“是!”
然后,时颖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面青脸肿浑身是血的男人给抬走了,她揪着一颗心,喉咙就像卡了一只苍蝇般难受,她在想,这个人是谁的丈夫,又是谁的父亲呢?
被打成这样,一个家从此就跨了吧?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却无能为力。望着那背影,她忽然有些难过。
“对敌人永远不要心善,心善自己吃亏。”这话是盛誉对时颖说的,说完,他将她拉到副驾驶旁,替她打开车门,“上车。”
时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进车里的,她整个处于一种紧张且惶恐的状态。
然后,他坐上驾驶位,车门一甩系上安全带便发动了车子。
她转眸去看他,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今晚时颖算是大开眼界,第一次领会了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的本领,把他惹毛了,原来真的会草菅人命。
他是残忍、危险的!
“如果吓到了你,我觉得很抱歉。”他开着车,没有转眸看她,声音有点冷。
向来情绪自控得很好的他,这次真的有些失控。
时颖缓缓收回目光,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僵凝。
“我觉得下一个死的很有可能是沐紫蔚。”盛誉唇角轻勾,转眸看她一眼,“你觉得呢?”
“……”时颖胸口一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今晚她如愿了,那她这会儿一定进了殡仪馆。”盛誉微微沙哑的声音就这么冰冷地飘进她耳里。
沐紫蔚做的事情的确很过份,居然想这么龌龊的招!
可是那些受惩罚的却是为她做事的人。
“这件事情会上新闻,你不要意外。”盛誉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从今往后还有谁敢替她做傻事!”
这才是他的目的?
只是,这代价也未免太惨重了吧?
次日清晨。
沐家。
沐紫蔚刚从楼梯上走下来,蔡柳在客厅摆果盘,她抬眸见着女儿,露出了笑颜,“紫蔚啊,今天这么早就去公司吗?”
“嗯。”她兴致不高,昨晚根本没有睡好,还做了噩梦。
“早餐做好了,去尝尝,有你最爱吃的巧克力饼。”蔡柳一直是个贤妻良母,且特别疼女儿。
“不用了,阿辉会给我带早餐。”沐紫蔚脱口而出。
蔡柳胸口微缩,警惕地皱了眉,“阿辉?”
沐紫蔚回神,眸色闪躲。
正要走,又被她拉住,“你怎么还不离那个阿辉远一点!他对你有意思!你们不合适!”
“妈,你想多了,我们没有交往。”
“我知道没有交往!可是他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蔡柳很着急。
“感觉不到。”这是沐紫蔚的真实感受。他喜欢她?笑话!自己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他很危险,他没有原则!他迟早会带坏你的!”蔡柳义正言辞地说,下了禁令,“你要远离他!像他那种人,就是我们常说的垃圾人,你知道吗?总有一天他会害了你的!”
“……”沐紫蔚不想争辩什么,找一个能为自己做事的,死心塌地的,怎么不好?干嘛要远离?
更何况,他也从未逾越。
“小姐,有您的包裹。”门外,管家急匆匆走进来汇报。
“包裹?”
“是天骄国际送来的。”
沐紫蔚更疑惑了,怎么可能?
“盛先生吗?”蔡柳吃惊地看向女儿。
沐紫蔚拎着裙子快速走出去,看到门口放着一只粉红色大号密码箱。
她追出院子,看见了那辆远去的越野车。
“小姐,快打开看看吧,说不定是盛先生寄来的,送给您的礼物。管家一脸祝福的笑,“您和盛先生最近是不是关系挺好的?”
莫名的,沐紫蔚有些不安,她后退几步,神色一凛,“你帮我打开!”
“好的。”
管家开始行动的时候,蔡柳也跟了出来,她好奇地站定在女儿身边,问她,“紫蔚,你和盛先生最近怎么样了?新闻里不是报道说他向那个新晋设计师求婚了吗?怎么还会送东西给你?”
沐紫蔚眉头紧锁,她紧盯着管家动作。
箱子打开的时候,沐紫蔚吓得后退几步,揪紧了胸口的衬衣。
管家也吓得往后一坐,一个翻身连滚带爬地逃出好远……
“啊——”蔡柳尖叫一声,本能地后退好几步。
一股浓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令人作呕。
箱子里,横七竖八地摆着一些手臂,腿……一个被分尸的男人血肉模糊地缩在箱子里,沐紫蔚眸中的惶恐一点点消退,她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但她知道,这是阿辉的人。是昨晚参与任务的那个男人。
“紫蔚!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报警?”蔡柳吓得双腿哆嗦了。
此时,院子外不远处,有人正举起相机拍照。
“人是盛哥杀的,报警有用吗?”沐紫蔚转眸看向吓得不行的女人,强忍胃里的翻涌,她转身朝客厅走去,“赶紧给我处理干净!”
蔡柳紧跟而上,“紫蔚,这是你的人?”
“不是!”
“紫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蔡柳不是傻子。
“我不知道!”
沐紫蔚心情特别糟糕,也很愤怒!她进客厅拿了包包出来,门口的箱子已经不见了,即使很害怕,即使很惶恐,但她依然装得淡定自若,她开车离开。
蔡柳没见过这种事,已经吓傻在客厅里了。
很自然的,这件事情上了今天的新闻。天骄国际的总裁盛誉徒手将一个男人打死,他的手下又将另一个男人开枪杀死并解肢,而且还联系媒体报道了出来,被解肢的男子被人用密码箱送到了沐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闻一出来,真的是满城风雨,大家人心惶惶的,要知道嘉城的治安向来极好,根本不会有谋杀案和解肢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
这次不但发生了,而且凶手还是天骄国际的总裁盛誉,他这是愤怒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不顾形象地做这些?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地做,用这种让媒体报道的方式来警示天下?
沐小姐到底做什么了?大家议论纷纷。
能把盛总给逼急,她自己又安然无恙,这中间的故事大家又在揣测。
沐氏,对于沐紫蔚是否得罪盛誉,又是怎么得罪的,员工们已经引起了热烈的议论,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都在惶恐,都害怕下一秒整个沐氏就被灭了,然后他们大家全失业了。
舆论太大了,已闹得满城风雨。
自然逃不了沐振阳的耳朵,只到员工们纷纷想跳槽,他淡定不了,沉着脸推开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沐紫蔚豁然抬眸,迎上爸爸森冷的目光,她赶紧站起身。
“你早上收到箱子吗?”中年男人的语气并不是很严厉,但脸色很不好,“是一具被分解的尸体?”明明知道是的,却还是要问。
沐紫蔚的表情已经告诉给他答案。
男人浓眉紧皱,他盯着女儿苍白的神色,“他这是在警告你!不管你做了什么,不要再有下次!否则你也是这样的下场!下次收箱子的人就是我!”
“……”沐紫蔚长长的羽睫颤了颤,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紫蔚啊,你怎么这么傻?大家都知道他有未婚妻了,他已经求婚成功了,你就放弃吧!只要你不喜欢他,啥事都没有!天下太平得很!”
“……”女人脸色苍白,没有表态。
做了这么多,谈放弃谈何容易?“现在外头各种议论,都在猜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得罪了他,网上各种版本都有,你是个女人啊,你得要颜面啊!你一下整得这么出名,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我敢保证你现在从这里走出去,立马会被媒体
给围堵!”沐振阳恨铁不成钢地说,“你长大了,不是三岁小孩子,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衡量。”
“……”沐紫蔚根本没有想到盛誉居然会闹得人尽皆知。
他把人活活揍死了,然后解肢寄尸体,这种事情也会给他的形象减分吧?
他是疯子吗?
关于盛誉的残忍手段,这或许也是头一次光明正大地曝光,以前谁缺了胳膊少了腿,大家只是谣传跟他有关,却从未得到证实,当然也没有人敢去证实。
他是嘉城的王,向来雷厉风行。
但是这次有视频,还有照片,他承认就是他做的。居然还没有用任何的公关压新闻。
一觉醒来,南宫莫和穆亦君看到这条新闻,不约而同开车赶来天骄国际。
原来昨晚分别后,还发生了这么残忍而刺激的事?
车子开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们的车就被媒体给围堵了!
毕竟是嘉城三少之二,所以车型车牌媒体是熟记于心的。
“莫先生!请问一下沐紫蔚是怎么得罪盛总的?您是他最好的朋友,可以透露一些信息吗?”
“莫少爷,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有网友看见你们进了皇家一号,对于那里发生的事情可以透露一下吗?”
“莫先生,麻烦透露一下吧!反正盛总也没打算瞒着!”
因为盛总没打算瞒着,所以他们才敢来围堵的,只可惜盛总一直没进来,早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的,有消息称他的车停在了办公室楼下。
“莫少爷!莫少爷!”有人拍打车窗。
整个车都被记者们给包围了,仿佛不回答就不给放行。
驾驶室里,南宫莫摘下墨镜,他冷眸往他们一扫,“让开让开让开!”然后,他开始轻踩油门。
反应敏锐的记者们赶紧躲开!
车子开进了大门!
穆亦君也遭遇了围堵,他的车窗是摇下的,他眉头紧锁,车子一直缓缓前行着,记者们趴在车窗,跟着车子前行。
那些问题劈头盖脸而来,穆亦君开了口,“抱歉,我们也是来探情况的。”
“那探到情况可以分享一下吗?”
“穆先生,昨晚您也去了吧?”
“……”
穆亦君看上去温文儒雅的,他的车全程就没停下,直接开向大门。
然后记者们被警卫队拦下,他的车子顺利开进去……
刚到停车场。
盛誉和他俩会了面,刚接了奶奶电话,他不得不回一趟金峪华府,毕竟是奶奶,盛誉从小和奶奶感情深,只是最近才闹翻。
“盛哥!”
“盛哥!”
盛誉拉车门的动作停止,他转眸,看到南宫莫和穆亦君甩上车门朝自己走来。
“你……你怎么样?”南宫莫一时间词穷了。
“什么怎么样?”盛誉语气凉薄。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吧?”穆亦君浓眉微皱,“还会牵扯到别人吗?明天的新闻会不会有重磅?”
“你是托?”盛誉双手插入裤兜,他眸色悠悠地打量着他,“沐紫蔚让你来打听的?好让她睡个安稳觉?”
“怎么可能?”他一口否定,“我和她又不熟,顶多知道对方的名字,这辈子都没讲过话。”
“那你问这么多干嘛?”盛誉挑了挑眉,心情也不是很恶劣的样子。似乎对今天的网上舆论很满意。南宫莫开了口,“盛哥,这件事情闹得有点大,别说那些吃瓜网友了,就连我也着实吓了一跳,若不是看到你揍人的照片我绝不相信,你怎么就不顾形象了呢,这么残忍的一面表露出来,不会吓死一批迷妹
才怪,对了,嫂子怎么样?”
“不知道她。”盛誉今天还没有下去看她。
“人家肯定对你有看法,而且有一部份议论是不利她的。”穆亦君说,“我看微博上转载最猛的几张照片,你打人的时候她在身边看着,她没有劝阻,甚至有人污蔑是她唆使的,这锅是不是很黑?”
盛誉没有闲功夫去看新闻,但听到这件事,他还是冷哼一声,“看来我得接受采访,把这件事情彻底公布于天下,免得大家瞎猜。”“……”南宫莫被他吓到了,还有后续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拉开车门,盛誉对他们说,“你们自行款待自己,司溟在公司,要去我办公室就打他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么,我们等你?
“鬼知道。”盛誉发动车子,车窗摇下,他说,“奶奶让我回去,时间的长短得看她的心情。”
他知道奶奶也一定看了今天的新闻,但他一点也不畏惧面对她。
然后,兰博基尼商务车开出了天骄国际。
远远的,记者们见着那辆熟悉的车都打算围堵,可是他非但不减速,反而加速冲了出去!
没有人不怕死,记者们早就闪开了!
再看向那车影时,已如出鞘的箭不见了。
11楼,设计部。
原本最安静的一个部门,也开始了各种议论,大家刷着手机新闻,时不时地转眸看看时颖。
能感受到同事们的视线,时颖其实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后悔,特别后悔昨天晚上没有从盛誉手里救下那两个人……倒不是因为今天的某些评论,而是她的良心受到了谴责。昨晚,她彻夜未眠,今天醒来以后,脑海里又全是昨晚的情节。
“时颖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同事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声地问她,“好刺激啊。”
迎上提问者的视线,感受着大家好奇的目光,时颖只觉四周严重供氧不足。
但是她不是那种没有礼貌的女孩,于是轻声答,“我也不知道。”
“切,谁信呐?盛总打人的时候,你不是站旁边了吗?照片可拍得清清楚楚!”
“……”时颖背脊一僵,迎着那目光,她再次小声开口,“是的,我是在他身边,可是我也曾经劝阻,但是没办法,他是真的暴怒了,任谁也劝不住。”
“爆怒?为什么啊?”
“我真的不知道,这个要问他本人。他连我都没说的,反正很严重就是了。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等一下见着他我帮你问问?”
“不不不不用了。”那人吓得脑袋往回一缩,双手开始敲打键盘,很认真的样子。
时颖手机突然响起,她看到来显时,整颗心又提了提。
拿起手机她起身走出办公室,在外头才滑过接听键,“喂,奶奶。”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对门咖啡馆,老地方,我在等你。”老人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
“……”然后,她听到了手机那端的忙音,没给她拒绝赴约的机会。
时颖不敢怠慢,尽管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可对方是盛誉的奶奶。
她哪怕知道对方今天要把自己给剁成肉酱也必须去。
进电梯的时候,时颖还是有些忐忑的,她想了又想,拿着手机拨打盛誉的手机。
很快,听到了他的声音,“小颖。”
“你在哪里?忙吗?”她声音轻柔地问他,也怕会打扰到他工作。也不知道他心情好些了没有。
“奶奶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我现在在回金峪华府的路上。”盛誉如实回答。
时颖微怔,“奶奶在家?”
“嗯。”
“……”糟糕,奶奶把他给支走了。
女孩的心沉沉往下坠。
“找我有事吗?”过了一会儿,盛誉关心地问她。
“没事儿,就是随便问问。”她唇角上扬,“你先忙吧,我也要忙了。”
“好,记得上去吃午餐,我有吩咐厨师的,如果时间上来得及,我会回来陪你一起。”
“嗯。拜拜。”
“拜~”
通话结束了。
电梯也停在了一楼。
时颖握着手机走出了大厅,她往大门外走去,思绪有些乱,她在猜测着奶奶的招,又思索着该如何独自面对。
那间咖啡馆已经不是奶奶第一次约她了,莫名的有点忐忑。
大门口那些围堵的记者吓得她脚步一顿,赶紧转身从侧门开溜。
因为走侧门所以时颖迟到了,从挂电话起,老夫人等了她足足十分钟。
像上回一样,这里被清场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衬衣的保镖,他们见着时颖恭敬行礼,“时小姐,里边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时颖往台阶上迈开步伐,走进玻璃门,一股冷意扑面而来,将她的所有思绪给激回。
她朝着靠窗位置的老人走去,而老人的目光自她进门起就落在她身上。
“奶奶。”座位旁站定,时颖没有径直入座。
老夫人点头,刻满皱纹的脸上表情冷淡,“坐吧。”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桌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香气浓郁。
她入座后,老夫人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垂眸一声不吭地搅拌着咖啡,寂静的空间里只听见那银勺轻轻触碰骨瓷杯的声音,特别清脆。
“奶奶,您找我什么事?”是对面的女孩儿鼓起勇气开口。
“你猜。”
老夫人没有抬眸,搅拌咖啡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短短两字让时颖睫毛轻颤,她凝视着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想了想才开口,“昨晚的事情的确让人生气,但是罪不至死,这也是事实。”
老夫人没有抬眸,也没有说什么,仿佛任她继续说下去。
时颖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话题既然开启了,还是把它说完吧,于是她硬着头皮继续小声地说道,“在皇家一号的时候,我们已经合力从盛誉手里救下了沐紫蔚,在马路绿化带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替那个男人求情,可是……谁来在
乎盛誉的感受?换作是任何一个人也会生气,也会恨不得杀人。”
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听出她的愤怒,老夫人缓缓抬眸,问道,“紫蔚又做什么了?”
四目相对,时颖并不清楚她是不是故意这么问的。
这件事情幕后指使者难道不是她老人家吗?
“我在问你话呢。”老夫人喝了口咖啡,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下药,昨晚她对盛誉下了药,差一点就睡了她。”她答得直接。
“差一点?”老夫人内心震惊,表面却很清冷,“最终是你充当了解药?所以,她又失算了?”
“……”时颖脸颊微红,她没有回答。真的不是她吗?
“誉儿昨晚差点杀了她?”老夫人看向她,浑浊的眸子里终于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是。”她端坐宁静。
四目相对。
“……”老人沉默后,深深叹了口气,“哎,这个沐紫蔚,居然这么傻!没有我做坚强的后盾,她哪里来的胆量?”
时颖似乎可以断定,这次的事情跟奶奶没有关系的。
然后,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不一会儿,老人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她说,“小颖,今天奶奶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令时颖不免疑惑,她静静地迎着她目光。
“你先猜猜是什么好消息。”老人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浅笑,眸色也变得慈祥。
突然转变的画风让时颖充满警惕,她提醒自己这是豪门,深似海的豪门,她不应该掉以轻心。
而且奶奶的性格,她几乎有了一些琢磨,变得太快。
“我猜不出来。”她声音轻柔,明眸眨了眨。
老人心情愉悦地瞅着她,稚嫩的少女,盈盈的双瞳,真是越看越惹人喜爱。
这样宠溺的眼神,让时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奶奶每次看见自己都是这样的表情,对自己喜欢得不得了,她仿佛是世界上最慈祥的老人。
可是……自从沐紫蔚救了奶奶一命,她再也没有见过她对自己慈祥地笑。
“你在难过?”老人眉头微皱,“想感慨?”
“没有啊。”时颖迅速回神,她唇角轻勾,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那笑意蕴含着淡淡忧伤。
“小颖,对你的检验已经合格。”老夫人目光落在她脖子的玉佩上,“恭喜你。”
这样没头没尾的话,时颖根本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你对誉儿是坚定的。奶奶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地坚定下去,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能坚定地陪在他身边。”
女孩诧异地看向她,看到她的面容变得祥和,听见她说,“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了奶奶心目中天骄国际少奶奶的最佳人选,你和誉儿在一起,我同意了!”
“……”时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奶奶居然同意了?检验?合格?
到底怎么回事?都发生了些什么?
“你会顾及誉儿的情绪,是的,他也是人,他也会生气,也会动怒,也会想杀人,如果杀人不犯法的活,我想任何普通人生气的时候也会把人给揍死,这很正常。”
“奶奶……”时颖不太敢相信她的话,因为她是一个老人,人说老小老小,老人就跟个孩子似的,任起性来谁也跟她讲不清理。“小颖啊,前段日子奶奶那样对你,其实是对你的一种考验,就是想测测你对誉儿够不够坚定。”老夫人很满意地笑了,“上次在杨建办公室你跟奶奶说的那些话,你的爱情观,深深地刻在了奶奶心里,很好
,真的,奶奶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不卑不亢,有想法。”
检验?
那沐紫蔚……岂不成了她的一颗棋子?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局的话。
“小颖,安心和誉儿在一起吧,你们会幸福的。”老夫人喝了口咖啡,满目慈祥,“紫蔚那边奶奶会去劝她,相信以后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的,昨晚的事情肯定只是她一时的糊涂。”
时颖依然难以置信,虽然面容平静,可是内心真的很震撼。
“走走走,跟我回金峪华府吃中餐吧,誉儿也在。”说着,她起身拉她离开。
直到时颖坐入她的加长林肯车里,她仍没有很好地消化这件事情,得到了奶奶的同意,她并没有很兴奋,反而觉得这就跟一场梦似的,令她惶恐不安。她甚至不知道这场梦什么时候会醒。
金峪华府,盛誉回来以后并没有见到奶奶,他眉头深锁地坐在客厅沙发。
双清坐在他对面,跟他讲新闻里的事情,身为妈妈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儿子生这么大的气。
盛誉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双清没有责怪,心头一凛反而说道,“这个沐紫蔚胆子可不小!”
“这件事情跟奶奶没有关系吗?”盛誉开始借机探情况。
“奶奶?怎么可能?奶奶可没参与。奶奶最近对沐紫蔚有看法呢。”
盛誉有过怀疑。
双清分析,“小誉,你对奶奶有误会,不,其实是我们大家都对奶奶有误会。”
端起骨瓷杯喝了口伯爵茶,盛誉问她,“什么误会啊?”
“你知道奶奶现在去哪里了吗?”双清眸子里划过一抹神秘。
“去哪了?”他淡淡地问。
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笑了笑,“去接小颖回来吃中餐。”
这让盛誉倍感意外,墨黑深邃的眸子再次投向她。“奶奶之前对小颖的态度只不过是在考验她的坚定性,遇到沐紫蔚这种情况的时候,她是会退缩呢还是会勇敢面对。”双清也是最近才知道她老人家的心思,她声音温和,“小颖做得很对,奶奶对她很满意,
她说做我们盛家的女人必须有胆识有魄力。”
没来由的,盛誉的内心仿佛被什么给撞了一下。
是他误会奶奶了?可是这招也太……损了吧?还以沐紫蔚做棋子?
很快,一辆加长林肯车开了回来。
车门打开,盛誉果然看到了他的颖儿,他起身朝她们走去……
幸福巷。
现在已经大变样了,黑色平整的柏油路,两旁是高大直挺枝叶茂盛的梧桐树,风儿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大自然的声音很好听。
以前那些蜘蛛网似的电线全都埋在了地底下。所有民房外围都涂成了统一的淡黄色油漆,那些美丽的涂鸦成了巷子里一道道靓丽的风景。
长长的车队停在巷子里外,这里是无车区,门口设了警卫厅。巷子外有停车位。
入口处的门头很壮观,高高的树木蜿蜒成的拱门上全是精美浮雕,还缠绕着一些盛开的喇叭花藤,刚种的,有园丁负责浇水打理。
幸福巷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是宋体,听说光这三个字就花了88万。
每家每户都有厨师上门免费教厨艺,因为这里盛产板栗,利用这一特色就有了板栗鸡板栗鸭烧板栗煮板栗……光靠这板栗就能支撑起近二十家店,还有一些其它特色小吃,比如吃了会冒烟的冰激凌……
这些新鲜的玩意儿让居民们很有兴趣学,最主要是这些新型设备不用自己投资买,而且开发成旅游区肯定会挣钱。
按着盛誉以前说的,三年以后收取百分之多少的利润,这件事情大家也都能接受。
也就是说,前三年赚了钱是大家的,赔本的算天骄国际。
三年以后,店子开不开可以自行决定。
时家。
时令辉自从当了包工头,他吃喝住基本在工地,除非休假。
叶菲菲去了天骄国际当话务员,这个点只有叶艳在家。司溟带着两个意大利名厨走进院子,“阿姨!在家吗?”最近司溟一直在幸福巷跟进度,一来二去,跟叶艳也混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觉得她这个人除了虚荣心重,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大大咧咧的。
“司特助来了啊!快快快!请进!”叶艳很热情,“哟,还带了外国人啊?”她毫不避讳地冲人家左瞅瞅右瞅瞅。
“你好。”厨师随司溟走进来,一口不算流利却能听懂的中文跟她问候。
“你好你好你们好!”叶艳点头哈腰,简直兴奋极了!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外国人,虽然嘉城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但她叶艳几乎没有离开过这幸福巷,这是平民区,也可以说是嘉城边沿最落后的地方。
“阿姨,这里有些食谱,你看看对哪个比较感兴趣,让他们教会你,需要的设备一会儿给你抬过来。”
“真的要开业了吗?”叶艳特别激动。“是啊。”司溟也高兴,忙活了这么久,要开始让游客们验收了,“一个礼拜以内这里要对外开放,天骄国际会负责打广告,这些厨师呢会陪你们营业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他们要回国的,接下来的生意就自己
做了,所以人家做的时候大家都要好好学,不懂就要问,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人家是师傅,懂得肯定比你们多。”“是是是,不懂就要问!学艺得学精,否则就是白学,坐坐坐,大家坐!”叶艳拿着单子左看右瞧,上面都是一些很有名的特色小吃,而且都配了图和价格,看上去就特别有食欲,“我做……我做香味奶茶好
了。”
“还可以选一样。”司溟给她发福利。
“真的吗?!”她眼冒金光!
“嗯,选吧。”司溟笑容好看。
叶艳很激动,赶紧又选了选,“红豆糕吧?”
“好。”司溟对厨师说,“请教她做香味奶茶和红豆糕,谢谢。”
“不客气,司特助。”
“阿姨,我再去别处看看,有事就打我电话吧,这是我名片。”只因为她是时颖的后妈,所以司溟对她更关照。
司溟的随和与热情让叶艳觉得特有存在感,“谢谢谢谢,你先忙!”
“好,那我走了。”司溟转身离开。
叶艳心里是高兴得不得了,这个司特助一直很尊敬她,看来当时颖的后妈也挺好的,以后不但衣食无忧,搞不好还会被人给尊着供着,毕竟天骄国际少奶奶这个头衔很大。
中餐过后,盛誉带着时颖离开金峪华府。
两人同奶奶告别,场面温馨融洽。
盛誉心里没有芥蒂,那毕竟是自己的奶奶,是他最敬重的人,能得到她的同意与祝福,他就真的不计前嫌了,乐得像个孩子。
可时颖不一样,她表面微笑,可内心却极度沉重。
鬼知道奶奶明天一觉醒来是不是又变卦了,奶奶做这些事在时颖看来,就跟个孩子的行为似的。
心机简直太重了,一不小心就会入坑的。
回天骄国际的兰博基尼上,盛誉看出她的郁郁寡欢,他转眸开启话题,“有什么想法吗?”
“忐忑。”女孩实话实说,吐槽道,“你奶奶变脸比变天还快。”
“所以,咱们赶紧结婚吧?”盛誉趁机提出,在他看来,他其实是相信奶奶话的,奶奶也从未变脸,之前的种种不过是对她的考验,现在解释起来也合理。
奶奶是谁?曾经也是铁娘子一枚,也是商场上叱诧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她有自己的原则。
只是老了以后,她的鬼点子更多了。
可能因为心疼自己,所以就更谨慎。没等到她的回答,盛誉挑了挑眉,“怎么了?再不趁机嫁给我,明天奶奶又变卦了怎么办?现在奶奶也同意了,你爸也不是很反对,虽然不支持吧,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也会有奶奶同样的态度,因为我会对你
好,会打动他的。”
“你做好结婚的准备了吗?”时颖转眸问他,很慎重地问。
四目相对,他目光温和,他说,“自从遇到你以后,我就时刻准备着。”
车速并不快,他转眸看她,时颖心里划过一抹暖意,就在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着嘉城,不太可能是诈骗信息。
“喂。”她滑过了接听键。
“时颖吗?”
能听出对方心情急切,她回答,“我是。”
“你爸所包的工程出人命了!你爸被死者家属打伤住院了!情况很严重!”
“他在哪家医院?”时颖胸口骤然紧缩,焦急地看向开车男子。
听闻医院二字,盛誉也是心下一紧,他转眸,“怎么了?”
“好!我马上过来!”挂了手机,时颖心急如焚地对他说,“我爸被人打了!在第一医院第三栋8楼抢救!很严重。”
话音还未落下,盛誉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他拿出手机给顾之打电话,不一会儿声音冷冽急促地说道,“顾之,带上你的司机与装备,来第一医院接人!”
“是。”顾之从来不问原因的。
让他出手治疗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难道时小姐又出事了?
“谢谢。”望着那俊美无铸的侧颜,时颖想不出更合适的词,她脑袋有点懵,耳边嗡嗡作响着。
可这两个字听在盛誉耳里,令他觉得生疏极了……
他转眸看她一眼,拢起俊眉:“我是你什么人?时颖,你居然在跟我说谢谢。”
车速很快。
“……”她尴尬,“对不起。”“你还说对不起?!是不是昨晚洗手间惩罚得还不够?”盛誉真生气了,他紧握方向盘,“我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第一个想到我!我希望我能带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希望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不
要说谢谢也不要说对不起!我更想听到的是——盛誉,我爱你,我信任你,有你在我很安心!”
“……”她的心很乱,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他却还在这里纠结这个。
还在生她的气。
爸爸是被人打伤的……
这让时颖不禁想起昨晚盛誉打那个中年男人时的场景,那带着怒意的一拳拳揍下去是要人命的好不好?
工地出事人死了,家属肯定不止一个,他们的愤怒一定和昨晚盛誉的愤怒差不多,甚至更盛。
那爸爸……是不是被他们群殴了?
她真的好焦急,有些无措地望向窗外,抿唇眼含泪水。
“查一下时令辉包的那个工程出了什么事,把打人者先给我逮捕了。”时颖转眸,看到他在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他说,“把事情给我查清楚,看是谁打的人,动过手的全给我抓起来!必须赔偿医药费并且登门道歉!法律制裁一样也少不了!谁敢当他们的律师,那就是与我盛誉做对,然后咱们回揍一顿过去,看看
他们经不经得起咱们的拳头!”
“……”时颖望着替她出气的他,精神还处于焦虑之中,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
车子很快在第一医院楼下停稳,两人迅速下车,盛誉牵着她的手两人朝电梯迅速走去。
一路上,有些迷妹认出了他们,可是他们就像一阵风似地离开视线,只留下一个个惊呆羡慕的眼神……
“那人是盛总吧?”
“好像啊,应该是。”
“好帅!”
……
盛誉时颖上楼以后,身受重伤的时令辉正在抢救,急诊室门头的灯急促闪烁着,大门紧闭,情况似乎很危急。
时颖整颗心都揪紧了,“爸……”她额头遍布着细密的汗珠,小脸惨白。
盛誉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你在哪?我是盛誉,我在你们医院第三栋8楼急诊室门口。”
“稍等,我马上过来。”刘院长没有问原因。
原本十分钟的路程,他仅用了一分钟便来到了这里,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盛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盛誉和时颖还有院长转眸,身材颀长干净整洁的顾之走了过来,他没有带任何东西,步伐急促,“盛总,时小姐。”
“开门!”盛誉对院长说。
院长错愕了一下,“急诊室的门?”
“是!”
院长跟他解释,“盛先生,病人肯定是情况危机所以才……”
“我叫你开门!”盛誉声音冷冽,他讨厌别人跟他讲道理,因为他就是道理。
院长不敢得罪他,“好好好。”他走过去覆上指纹,门开始缓缓滑开。
“顾之,你进去看看!”盛誉吩咐。
“是!”
他又对院长说,“你跟他一起去!他是我的私人医生,让他主刀!叫你的人打下手!”
“好。”
然后,那扇大门缓缓移动,院长和顾之的身影随之消失。
门外,盛誉重新牵起时颖的手,将她拉到长椅旁,安慰她说,“先坐一会儿,有顾之在,不会有事的。”
时颖转身伸手环住他脖子,她轻轻踮起脚尖抱住了他,真的很感谢他,感恩有她。
轻抚她后背,“别难过,我们一起相信他。”对于时颖来讲,没有比医院更令她反感和恐惧的地方了,然而她又不得不出现在这里,压抑地承受着所有现实带给她的残酷,爸爸忠厚老实了一辈子,他什么脏活粗活都干,只要人家给钱,从来都不喊苦
与累,他辛辛苦苦操持着这个家,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报答他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那扇门再次打开,顾之出来了,在他身后是被医护人员推出的担架。
“爸爸!”时颖含泪朝他冲去,中年男人整个脑袋缠绕着纱布,纱布上染着鲜血,鼻尖破了缝了几针,血是止住了……嘴唇浮肿得厉害,双眼也有淤青,胳膊,双腿,整个身体都受伤了。
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看着令人觉得触目惊心。
非常揪心,时颖不敢去触碰他,许是麻药还没有醒,爸爸双目紧闭呼吸薄弱。
女孩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了。
盛誉扶住她肩膀,他对顾之说,“有把握带他回去治疗吗?”
“嗯。”顾之有些伤感地盯着担架上被揍得不轻的男人,这可是个棘手的任务,但他知道盛总的任何反问句其实都是命令。
“走。”盛誉对院长说,然后搂着时颖后退一步。
院长吩咐医护人员将担架送到楼下去。
“小颖,我们不能一起下去。”盛誉对她说。
她点头,能理解,他是盛誉,是嘉城的神话,他和爸爸同时出现被人拍到的话,新闻不知又会怎么写,到时候造成困扰的一定是爸爸。
他平静的生活不该被她们打破的。
担架被抬上了顾之的车,下楼后,盛誉带着时颖也上了顾之的车,他的兰博基尼让顾之的司机开回去。
盛誉开着顾之的车前往领御。
顾之陪着时令辉,以免出现一些紧急情况。
车厢里,时颖和顾之坐在一起,担架平放在面前,时令辉眉头紧锁着,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爸爸是不是能感觉到疼痛?”时颖抬眸问他,满眼担忧,“有止痛药吗?”“麻药还没醒,怎么能感觉到痛呢?”其实对于那紧皱的眉头,顾之也感觉到了,他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你爸平时工作压力应该很大,习惯性地皱眉,时刻待命着,如果你仔细观察,他应该没有眉头舒展的
时候。”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时颖肩膀颤抖着,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爸爸的手。
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特别粗糙。
有多少年,她没有握起他的手了?
有多少年,她没有这样凝视他了?
“爸爸……”她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顾医生,我爸他会死吗?”他的心跳好薄弱,薄弱到仿佛不存在,现在正依靠着呼吸机呼吸。
“不会,但是……”顾之是医生,他不太会撒谎,“他可能会残疾,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里度过。”
“……”时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眸。
“多处无力回天的粉碎性骨折,能坐起来已经是奇迹,肋骨断了七根。”顾之不忍心地说,“像他这个年纪,骨头受伤不容易恢复。”
时颖身形僵住,仿佛有什么正无声地碎裂。
“帮帮他,求你帮帮他!你是顾之啊,你是盛誉的私人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女孩的声音很轻很轻,她就像哄着一个调皮的不肯帮忙的孩子,“求你,帮帮他好不好?求你了。”
时颖这辈子很少求人的。
顾之深深望着她含满泪水的眼眸,“时小姐,抱歉,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可你答应了盛誉你有把握带他回来治疗。”迎着他的视线,时颖泪水决堤,“那不是有把握吗?”顾之垂了垂眸,抛出一个残忍的事实,“有把握救活他而已,他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告诉你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况,我是指如果他能够坐起来的话,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凝重痛苦的目光渐渐变得涣散,她双手紧握成拳。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她发誓要让打人的人付出代价!
车子停在领御,时颖开门下车,她含泪看向盛誉,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帮我找到凶手!帮我找到他们!”好恨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看到心爱的女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盛誉眉头一蹙,赶紧绕过车身朝她走来。
他伸手抱住她,时颖趴在他怀里哭得很伤心,那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
“盛誉,顾医生都没有办法了,爸爸可能会瘫痪,最好的情况就是在轮椅里度过下半生。”她哭着把这一情况带给他。
盛誉大掌紧扣着她脑袋,他薄唇紧抿,眸色黯沉。
有佣人过来帮忙抬担架,顾之在一旁小心地指挥着,轻点、慢点。
抱着时颖,盛誉的声音低沉冰冷,“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的,我会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即使真是爸爸的错,他们也不应该把人给打得这么惨啊。
时颖的心撕裂般疼痛着,哪怕真要了他们的命,爸爸也不会好,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等盛誉吩咐,顾之把时令辉安排进了一间方便的客房,采光极好,是医务室最右侧的房间,离顾之很近,有什么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赶到。
看着平躺在床上的男人,时颖泪水就没有干过,尽管她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她真的很难过,很揪心。
这整整一天,她一直陪在时令辉身边。
麻药药性过后,他仍然没有苏醒。
“顾医生,麻药还没有过吗?”时颖问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她一直守在床前。
顾之与盛誉对视一眼,过了一会儿,顾之朝她走来,“时叔叔脑袋受了重创,现在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
药水随着针管滴入他的血液里,时颖目光带出隐隐的愤怒,紧咬了一下唇才声音颤颤地问,“会不会……会不会成为植物人?”抬眸看顾之,泪水再次滚落。
那晶莹的泪水就像一颗颗破碎的水晶,盛誉握住她肩膀,他心痛不已。
不等顾之回答她,盛誉安慰她说,“不会的,现在医术这么好,怎么会成植物人呢?”
可是,唐糖的哥哥就是植物人。
这一晚,时令辉始终没有醒来,时颖彻夜未眠,而盛誉呢,就一直陪着她。
尽管她劝过他很多次,让他先去休息。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去睡吧,我请两三天假,麻烦跟杨主任说一声。”她的声音有些低哑。
“你就算请一个月两个月假也不能彻夜不眠,你消耗自己的身体并不能换来什么。”盛誉坐在她身边,他握着她的手指,“乖,听我的话,跟我去睡一下,明天让你在这里守着,我不要求你上班。”
“……”时颖知道他的话很有道理,可看到爸爸这个样子,她怎么能安心睡觉?
“就算睡不着也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他声音很温和,见她不那么抗拒,他试着扶她起来。
她真的很累了,心累。
缓缓收回目光,女孩肩膀颤抖了一下,吸吸鼻子随他离开。
凌晨五点,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盛誉睁开眼,他看着臂弯里安然熟睡的人儿,她侧着身子背对着他,闭着双眼那小脸有些惨白,聆听着她那平稳的心跳,他知道她终于睡着了,而一个小时前,他还能通过她呼吸的频率感觉到她情绪的变
化。
不想吵醒她,知道她很累很疲倦。
盛誉伸出另一只手拿过手机调成静音,然后保持着不动的姿势闭目养神。
六点……
七点……
七点半,司溟的电话打了进来,是静音状态,静谧的房间里没有丝毫声音。
靠在枕头上,盛誉握着手机盯着来显,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通。
电话打了一次便没再打进来,司溟知道不能打扰他,如果第一次不接,第二次也不会接的。
八点,八点半……
时颖靠在他的臂弯里,用他的手臂当枕头许是觉得安心,她居然还没有醒。
男人凝视着这样安然熟睡的她,他的心里一片柔软。
女孩眼珠子动了动,她在做梦吗?
梦境里,幸福巷尽头的幸福泉边,穿着花裙子的她在跳舞,那一年,她只有八岁,爸爸那时还很年轻,白色的光束,他用锄头在挖土,准备种上一些蔬菜。
爸爸对她说,“小颖,幸福泉边的土壤很好,因为水质好,所以种出来的菜最新鲜,你吃了可以变得更漂亮!”
“真的吗?”她停下舞步,兴奋地问爸爸,“还可以长很高吧?”要知道她可不喜欢吃蔬菜。
爸爸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用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哄她,“是的,所以你要多吃蔬菜!不可以像菲菲一样挑食。”
“嗯!我知道啦!我要长得像菲菲姐一样高!多吃蔬菜!”
“小颖啊,唱首歌给爸爸听吧,最近韩老师有教新歌吗?”
“有啊,让我想想……”
……
这个梦是真实的,发生在时颖八岁那年。
从梦境里悠悠转醒,她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
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房间里的布置,看到自己压着一只长长的胳膊,微怔,她翻了个身,撞入一双柔情似水的墨眸里。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早。”她目光柔柔。
“早。”盛誉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你做梦了?”
时颖坐起来,她想到爸爸心里又无比难过。
“相信顾之,没有遇到过没有经验,但是现在他遇到了,他一定可以研究出一种让骨伤快速愈合的药。只是我们都应该给他时间。”盛誉握住她肩膀,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别难过了。”
“几点了?”她抬眸问他,“你不去公司吗?”
“下午去一趟,上午在这儿陪你。”盛誉掀开被子下床,将手机音量调大。
然后两人更衣下了楼,一起吃了早餐再去看时令辉。
刚进医务室门,司溟的电话再次拨打过来,他接通。“盛哥,打人者是四个男人一个女人,现在已经将他们控制了,该如何处置。”司溟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男一女,欺负一个老实人?
“事情查清楚了吗?”盛誉沉声问,眸底有些愠怒。
时颖转眸看向他,是爸爸的事情吗?
知道她很紧张,盛誉将手机开了免提,司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他说,“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从高架上摔下来的工人没有系安全绳,也没有戴安全帽,是午休时间,他好像有一包烟忘记在高架上,自己爬上去拿,当时有同事让他把安全措施搞好,可能因为搞那些安全绳
需要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也可能他以前系着绳子行走没有出过意外,对自己的平衡很自信……”
司溟的话还在继续,盛誉却听得皱了眉,这不是自己作死么?
时颖听得很认真,她真的不能理解,这事为什么赖爸爸?明明是他不听劝,自己安全意识淡薄。
“先找人把他们揍一顿!然后再走法律程序,该关的关!”说完,盛誉挂了手机。
时颖情绪很低落,“自找的能怪谁呢?那么高的铁架子,他居然不系安全绳,真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啊!”
盛誉握住她肩膀,他心疼极了。
然后时颖陪着昏迷不醒的时令辉,盛誉则去了顾之的医务室,他在和他做深入的交流,关于以后的治疗,恢复的可能性。
今天,还发生的一件事。
那就是沈君浩回嘉城了。
因为沈奕霞的一个朋友无意间见到了君浩,觉得他状态很不对,再这样被囚禁下去会得抑郁症。
于是沈奕霞听朋友的劝告将他放了出来。
她的朋友对她说,“感情这种事情要靠他自己去看清,并不是旁人可以干涉的,旁人看得最清那不过只是旁人,得靠自己放下才能真正走出来。”
是的,君浩长大了,应该让他自己面对。
而在沈奕霞看来,盛誉和时颖结婚已成不变的事实,因为在莱丽公主十八岁的生日宴上,他求婚成功了。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回嘉城以后不久,他们就会举办婚礼吧?
至少沈奕霞就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君浩目睹了这场盛世婚礼,他一定可以彻底放手,而且是心甘情愿地放手,然后潇洒地祝她幸福吧?
君浩回到嘉城以后,首先买了一套房。
他没有找工作稳定下来的打算,压抑了这么久他也想散散心,把状态调整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被姐姐关出毛病来了。
他特意留意了盛誉和时颖的相关新闻,并没有结婚的消息传出。
这天下午。
唐糖下班了,她刚走出公司大门,还没走到站台,一只手搭上她肩膀,吓得她止步回眸,诧异地睁眸,“君浩?”
十秒后,唐糖上了他的车。
她坐在副驾,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看着她系好安全带,沈君浩才缓缓发动车子,他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你还没吃晚餐吧?”
“嗯。”她真的很意外,“你怎么会来嘉城啊?会呆上一段时间吗?”
“我被囚禁了。”男人的眸中掠过一丝伤痛,他坦白了。
“囚禁?”
唐糖悚然地看着他,他没有转眸,看到他俊逸的脸上掠过一抹忧伤,她的心沉了沉。
君浩不会说谎的。
然后,君浩把唐糖带到了一家西餐厅,他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她,只因拿她当朋友。
“靠!你姐也太狠了吧!这不会触犯美国的法律吗?”
西餐厅高档静雅,灯光氤氲柔和,客人并不多,都是一些上流社会的名媛绅士。
靠窗位置,两人隔桌而坐。
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的西餐和甜点还有果汁。
“我并不怪她。”君浩说,他切着牛排,面容温和,“看到时颖和盛誉很幸福,我觉得这也挺好的。”
话虽这么说,可唐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难过,“你这次回来是因为她吗?”还想做最后的挽留吗?
君浩抬眸,叉了块牛排送入嘴里,温润出声,“算是吧,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离她更近一点,她幸福就好。”
“你想挽留?”
“不,只是离她更近一点,她幸福就好。”他重复了刚才的话。
唐糖踌躇再三地开口,“你知道吗?她以为你结婚了。”
“……”君浩微怔,然后唇角上扬,“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你误会了她,而她也误会了你。”唐糖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她被人拍到凌晨五点从领御出来。”
当然记得,君浩怎么也忘不了自己当时的心情。
“她后来告诉我,她去盛总家里是因为你,你被天骄国际纳入黑名单了,她想去帮你求情。”
君浩很震惊,心里划过一丝酸涩,“……”
“其实那天晚上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告诉他,“而你本来想跟她求婚,却没有直接讲明白,整出一个法律系的女生,她对这一点又深信不疑。”
君浩的心莫名揪紧,眼眸中闪过些什么然后消失。
“哎,不管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唐糖垂了垂眸,又抬眸说道,“她爱上盛总了,而盛总对她也真的很好。我们只能祝福他们,不可以破坏,她们的幸福来之不易。”
“你觉得一个女人能够嫁给盛誉是幸福的吗?”君浩喝了口果汁,他很认真地问她。
迎着那目光,唐糖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问?
君浩又问,“唐糖,如果是你呢?如果你要嫁给盛誉了,你觉得你是幸福的吗?”
女孩笑了笑,如实答道,“那肯定吧!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谁不想嫁给他的,只要有机会,毕竟这么帅有权有钱又有势。”
“他一旦娶你,一定是因为爱你,而你就成了他的软肋。”君浩分析给她听,“一个在商界混得如此出色的男人不可能没有仇家,他的软肋将是最危险的处境。”
“……”唐糖背脊吓出一身冷汗。“很多人的目光会盯在小颖身上,正如你所说的,全世界女人都想嫁给他,可是偏偏只有小颖可以,然后小颖就成了全世界女人的公敌。”君浩出生豪门,他对这些尔虞我诈了解得更透彻,“而盛誉那些仇家
,也可以从小颖身上下手。”
“君浩,你想得太多了。”唐糖还是相信盛总有保护小颖的能力。
毕竟他们公开恋情这么久,也没有出事不是吗?总之她现在是祝福他们的,同时她又有些警惕面前的男人,该不会请自己当说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和我一样祝福她吧。”唐糖声音轻柔地对他说,“大家做朋友,有时间还能聚上一聚,还能见上一面,我感觉这样也蛮好的,总比老死不相往来要好。”
他没有回答,总以为自己可以释怀,可是提起这个凝重的话题时,他又依然满脑子都是她。
真正爱过的人,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她们现在同居了吗?”君浩跟她打听,“我是说大状态。”
“应该是吧。”唐糖喝了口果汁,“盛总最近大手笔投资幸福巷,小颖的老家整条巷子大变样了,现在开发成了旅游景点。”
“她家在幸福巷?”君浩有点意外。
最近关于幸福巷的新闻很多,那是一条很美的小吃街,就像一张油画,宣传照特别美。
“嗯,是的。”
……
“不过好奇怪,她今天没有来上班。”走出餐厅的时候,唐糖感慨了一句。
君浩却听进了心里,“她没上班?”
“嗯,盛总好像也没有来,停车场没有看到他的车。”
君浩心里空荡荡的,他们出去旅游了吗?
他替她拉开车门,然后坐回驾驶室,开车送她去京雅私护医院。
“你哥哥一直住在医院吗?”车子抵达医院的时候,君浩随口问她。
“嗯。”
“你爸爸妈妈呢?都不来照顾他吗?”君浩有这样的疑惑,“请特护很贵吧,毕竟是私护医院啊。”
“嗯,费用不便宜。”
对于另一个问题,她就这么回避了。
君浩能感觉到一些不寻常,记得上次小颖提醒他,别问哥哥的事。
所以他没有再问下去,或许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
上楼以后,君浩跟医生打听了一下唐厉的治疗费用和情况,然后先垫付了一笔钱,唐糖一直坚信他有恢复的可能,并表示钱会尽快还。
“君浩,你知道顾之吗?盛总的私人医生。”唐糖忍不住想跟他打听,这个名字也是她听时颖说的。
“顾之?知道一些,但不熟,没有见过。”
“他是不是很厉害啊?”
“算是吧,他是一个医学天才,但是家境不好,所以连大学也没有上完,盛誉惜才收留了他,给他提供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供他研究药品,很少有人见过他,他一直跟盛誉住一起,我也是听我姐讲的。”
“我用过他的药,上次地震的时候骨折了,只喷了一些就好了,很神奇。”唐糖期待地问他,“你觉得他有可能治好我哥吗?”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要请到顾之不容易吧?
“小颖她答应了我,过段时间会试着跟盛总提这件事。”唐糖唇角上扬,“所以,我还是抱有希望的。”
盛誉会插手吗?
君浩原本还想着给她联系一个国外名医,专治脑科的专家来瞅瞅。
现在看来很多余啊。
……
领御。
一夜一天过去,已经是晚上了,时令辉还没有醒过来,他依靠呼吸器才能勉强维持生命,手背的针管里药水就没有停过。
全是顾之自己研究的新型药物,对伤口的愈合有着神效,而且有缓减病人疼痛的作用。
时令辉受伤的事叶菲菲和叶艳并不知道,时颖根本没打算告诉她们。
知道她们的小吃店要开业了,肯定会很忙,要学艺,不想分她们的心。
也明白她们就算知道了这事,对爸爸的恢复也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五天很快过去了……
时令辉还没有醒来,但他身上的伤疤已经奇迹般的恢复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浮肿也消了,顾之成天陪在他身边。
骨折恢复的药还没有研制出来,顾之在努力。
时颖今天去了公司上班。
刚进办公室门,唐糖就冲过来满脸担忧地问,“小颖,这几天你干嘛去了?去减肥了?都瘦出锁骨了!”
捧捧小脸,时颖深吸一口气,“没呢,减什么肥,我又不肥。”
“我知道,我是说你瘦了,你怎么了?怀孕了吗?”
“怀孕会变胖。”她笑了笑,“没事的,谢谢关系,工作去吧。”然后她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整整一天,时颖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投身工作中,各种忙碌,中餐是和盛誉一起吃的,爸爸还没有醒来,她心情始终不怎么好,即使没有表露出来。
下班的时候,有同事兴致勃勃地对时颖说,“小颖,今天下班去你家玩!”
“幸福巷宣传片好漂亮!简直就像一幅田园画卷!我非得去看看不可!”
“在哪里呀?小颖!你领路呗?”
“好啊。”
扛不住大家的热情,时颖同意了,她的笑容很甜美。
就这样,时颖和同事们下了楼。
唐糖挽着她臂弯,一行人走出电梯刚进大厅。
盛誉和司溟迎面而来,设计部所有人脚步停下,盛誉朝时颖走来,他在她面前站定,五官深邃声音低磁好听,“你下班了?”
“是啊。”时颖迎着那目光,笑容利落大方,“我现在要回幸福巷,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去照顾一下巷子里的生意,凑个热闹。”
“我也去,等我。”说完他便朝专属电梯迈开步伐。
“哇!”
女设计师们看向那颀长高大的背影,一脸花痴地笑。
时颖站着没动,她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笑意。
“小颖,自从盛总跟你在一起以后,我发现他都不讨厌女人了耶。哈哈哈!”
“我也发现了,近距离看到盛总,他好像更帅了!简直帅死了!以前看他都是五米开外!”
……
幸福巷真的美如画卷,宣传片很真实,没有特效。
今天是开业的第二天,就已吸引数万游客,一条巷子简直挤得迈不开脚,这大大出乎了时颖的意料。
“这盛大场面你可有功了。”时颖转眸对身边的男子说,“你广告打得好,这效果也不错。”
盛誉一脸得意的笑,他揽着她肩膀,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设计部大多都是女孩子,女人一般都是吃货,而且口味又各不相同,所以大家并没有结伴而行,一个个冲着自己喜爱的食物狂奔而去了。
唐糖也不例外,跑开了。
所有现在时颖身边只有盛誉,然后就是一些擦肩而过的路人。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时颖远远地看见了自己的家,她心情有些沉重,呆会儿要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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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络绎不绝,有不少西方面孔。
那栋老旧的三层小楼近在眼前,已经大变样了,二楼三楼窗外垂吊着长长的开花藤蔓,窗棂的颜色成了淡蓝色,整个楼身是淡黄色的,涂鸦很漂亮,有花朵有小草,有大树有小鸟,还有蝴蝶有蘑菇屋。
随着步伐的靠近,时颖看到叶艳系着大号白色围裙戴着烹饪帽在窗口忙活,因为她的体型所以看上去特别滑稽,但她满脸带笑热情高涨地现场制作香味奶茶。
在窗外排队的客人并不少,有三四十人,还有不少情侣。
“生意不错啊。”盛誉也看到了忙碌的叶艳和长长的队伍。
时颖带着盛誉从侧门进了院子,然后进了客厅。
“小颖!盛总!”正忙碌的叶菲菲见着他们便兴奋地喊。
“嘘!”时颖朝她使眼色,“别暴露身份。”
而聪明的她似乎立刻明白了,赶紧闭了嘴,因为生意好,仍是一脸喜滋滋的笑。“小颖,爸的电话打不通,你和他有联系吗?”叶菲菲戴着手套在和面,她说,“爸最近要是有调假,就让他回来帮帮忙吧,简直太忙了。妈说生意太好的话,他根本用不着去工地风吹日晒,也年近五十了,
人生有几个五十年啊?”
难得叶艳能替爸爸着想,时颖有些感动。
叶菲菲念叨着,“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打不通啊,小颖,你知道他工地的位置吗?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要么我们明天过去一趟吧?”
时颖望着这个变勤奋的女孩子,她咬咬唇,情绪低落地说,“爸出事了。”
豁然抬眸,叶菲菲愕然,“什么事啊?”
“工地出事了,爸爸是包工头,他被人围殴了,五六天了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你别告诉妈。”时颖的声音并不大,最后还不忘交待了一句,“没必要让她知道,知道了也只能干着急。”
“小颖!”
叶艳的声音传来,她才看到他们,“盛总?你们回来啦?!”她真的很高兴,很兴奋的啦!
盛誉面色温和,时颖转眸对她说,“嘘,别暴露身份,呆会儿被围堵就出不去了。”
“噢,好好好好的。”叶艳在她面前站定,恍然大悟般点头,“坐坐坐,要不要来杯香味奶茶?味道特别棒!”
“一杯就好。”时颖唇角微扬,然后看向盛誉,“你不能喝,你的胃太金贵了,喝出点毛病来顾医生又得忙了。”
盛誉面带柔色,“没这么夸张,这又不是垃圾食品,这香味奶茶在意大利很出名的。”
“那就给他也来一杯!”
“好咧!”叶艳心情大好,盛总能光临,那往后生意肯定红红火火啊!
那两名意大利厨师也在,其实刚开业还是他们撑场面,叶艳就是边学边帮忙。
叶艳一走,叶菲菲便提着一颗心小声问她,“小颖,爸爸现在在哪?”
时颖看了盛誉一眼,“在他那里。”
“五天了还没有醒来吗?是不是伤着脑袋了?很严重吧?”虽然不是生父,可是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喊了这么多年的爸爸,叶菲菲对时令辉还是有些感情的,她是真的紧张了。
“嗯。”时颖忽然有点难过,想到爸爸曾经忍受的痛苦,想到盛誉那晚揍人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想哭。
爸爸当时该有多痛啊?那些人是把他往死里揍啊。
叶菲菲也很难过,她和面的动作放缓了,深深叹了口气,有些走神……
……
叶艳留时颖下来吃晚餐,被他们婉拒了。
因为爸爸还在领御,她有一天没有见到他了。
临走的时候,时颖再次交待叶菲菲,“别把爸的事告诉你妈,你看她现在心情多好,分分钟有钱赚。多一个人知道只会多一份担心而已,起不了任何作用。”
“……”叶菲菲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压了块石头般难受,“如果爸醒来了,情况好转了,记得电话说一声。”
“嗯。”时颖点头,然后她和盛誉离开了。
就这样,店里的事情就只有叶菲菲多多帮忙操心了。
晚上的时候,夜市更热闹。
叶艳赚钱赚到脑袋发晕,厨师回去休息了,母女俩独自忙碌着。
没有客人来的时候,叶艳忍不住吐槽,“这个时令辉!明知道我们开张忙不赢,他偏偏就守着他的工地!工地工地能挣几个钱啊?我们今天就赚了两千多!电话居然还打不通!真是的!累死老娘了!”
听着她的愤慨,叶菲菲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劝着她,“爸说不定有合约在身呢,你以为说撤就能撤啊?哪怕你一分钟赚两千块他也不可能说回就回,至少得把这批工程做完。”
“哟哟哟!现在懂什么合约了?自从进了天骄国际上班就了不起了呀?”
“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更懂责任感这回事了。”叶菲菲随口便答。
门口,李新亮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对母女,听着她们的对话。
“这一个个进了天骄国际完全变样了啊!翅膀都硬了!都能跟我怼了!这时颖也是的,家里忙成一团,她也不知道留下来帮帮忙,跟个客人似的来一趟喝杯奶茶就走了,连钱都没付!”
“妈,你就别钱钱钱的了,如果不是人家时颖咱们能有今天吗?这幸福巷能有今天吗?”叶菲菲说的是大实话。“你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了?对时颖是好得不得了?当初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跟新亮闹到这一步你知道吗?!新亮实业现在如日中天,都上了财经频道!说是年产值高达两千万!你要是嫁入李家了咱还缺这点钱?用得着两千两千地赚?还累个半死!”叶艳心里清楚得很,她直话直说,“时颖嫁入盛家那是她好!但咱们能好吗?她毕竟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造福整条巷子,只不过顺带着把自己家给装扮了一
下!我们又没有捞什么特别的好处!”
“妈,你怎么突然变这样了?怎么突然对时颖这么大意见啊?”叶菲菲真的懵的,不满地冲她大叫。
叶艳正要说什么,无意间一转眸,居然看到一张熟悉且久违的面孔!
李新亮真的把她给吓了一大跳!看着妈妈惊恐万状见了鬼般的样子,叶菲菲疑惑地转眸,胸口一缩,她整个人身子僵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冷静地站在那里,正看着她们。
然后,房间里出现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新新新亮?”叶艳努力扯回思绪,他什么时候来的?是人还是鬼啊?
那自己刚才说的话他不会听到了吧?
啊啊啊啊!叶艳顿时窘迫不已,整个头绪瞬间乱了。
男人朝她们迈开步伐,声音平静,“阿姨,菲菲,好久不见。”
那声音还算温和,叶菲菲有些没反过神来,他来干嘛?
叶艳忙走到女儿身边,眼冒金光地对男人说,“新亮啊,你是来找我家菲菲的吗?”
“不是。”他声音绅士温和,“我只是路过这里,听说幸福巷开发了,就和朋友们过来看看。”
叶菲菲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有必要说这么直接么?
叶艳尴尬地笑了笑,她赶紧去煮奶茶款待他,“你先坐会儿坐会儿!我给你煮杯奶茶尝尝鲜,听说是意大利特产,你先跟菲菲聊会儿。”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身影也不见了。
做为叶艳来讲,只想给这两个年轻人更多的独处时间。
台子前,叶菲菲本在那里和面的,她一声不吭地取下手套,目光淡淡的。
李新亮朝她走近,“菲菲,上次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都是时颖帮忙搞定的,我一个也没有削。”她有点拘谨,有点小尴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看到他和自己站定在同一空间里,她心跳莫名加速。毕竟是差点和自己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啊。
“如果不是你,颖颖也不会帮忙吧。”对于这一点李新亮很清楚。消息是她告诉时颖的。
一声颖颖听得叶菲菲心里极不舒服,多暧昧的称呼啊。
她暗吸一口气,抬眸对他说道,“你的朋友呢?请他们进来一起喝杯奶茶吧?”
“不必了,他们在外面逛街。”
然后,天又被聊死了。
叶菲菲脑袋有些空白,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似的,叶菲菲心虚极了,在爱情面前,她难道就这么卑微吗?
“我先走了,你先忙吧。”李新亮也觉得尴尬,终于开口。
看到他转身离开,叶菲菲一下反应过来,“等一下!”
男人止步回眸。
“妈妈在煮奶茶,你喝了再走吧!”叶菲菲想不出更好的留下他的办法。
许是叶菲菲声音有点大,叶艳听到了,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新亮!你等一下下!马上就好!”然后,她端着一杯奶茶迅速走来,“给给给!尝尝鲜!”
“谢谢,多少钱?”问着他开始掏钱包。
“还讲什么钱啊?都是自家人!”叶艳笑得很灿烂,在家里见着他,她真的很开心。
这代表着他和菲菲还有继续的可能吗?
“可颖颖更是你们自家人,她没有给钱,你不是记心上了吗?”李新亮淡淡地开口,然后抽出一张100的递给她,“够吗?”
叶艳只觉尴尬极了,“新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她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接,“你以什么身份在这儿为时颖打抱不平呢?”
李新亮早已释怀,他回答了她,“朋友。”
“是吗?你还喜欢她吗?”叶艳根本不顾女儿的感受,把话题给挑开了,“喜欢也没胆了吧?毕竟人家现在可是天骄国际少奶奶!婚虽然没结,但结婚是迟早的事!”
李新亮一点也不生气,他笑了笑,放下钱便转身离开。
叶艳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说得过份了,但她还是很气,“伤你的心了?你应该认清现实!免得吃了哑巴亏!”
“妈!你少讲几句!”叶菲菲瞪叶艳一眼,她抬步追出去。
“新亮!”
院子里,李新亮止步,但他没有回眸,脸上表情淡淡的。
叶菲菲走到他面前站定,抬眸看着他的眼睛,“我妈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嗯。”
“你……你还好吗?”叶菲菲唇角上扬,她想以朋友的身份问问他,“工作忙吗?”
“有点忙。”
李新亮将吸管插入杯中,他吸了一口,“菲菲,有一个消息我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望着他,她莫名有点紧张,连眼睛都没眨了。
“你妈在澳都地下赌场赌博。”李新亮淡淡地开口,“这件事情盛总不知道吧?”
“!”叶菲菲豁然睁大了眼眸,还在赌?
“什么时候的事?”她提着一颗心问。
“凌晨三点。”李新亮冷淡的语气透着股肯定,“你可以观察她一下,劝她收手,那是一群黑社会组织,跟他们赌,十赌十输,搞不好连命都会丢掉。”
叶菲菲不敢置信,“你怎么会知道的?确定不是看走眼了吗?”妈妈可答应过盛总,不会再赌博的,否则他会亲自剁了她的手!“看别人可能会走眼,但看她绝对不会看走眼。”李新亮坦白地告诉她,“昨天晚上我下班很晚,将近凌晨三点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她,但她没有发现我,我看到她拦了出租车离开,于是就好奇地跟上去,一
路跟到了赌场。直到早上五点她才出来,然后又匆匆赶回。”
“……”一听这话,叶菲菲浑身僵住了,震惊万分!
李新亮好意提醒,“你妈好赌我知道,但她有胆去澳都财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种地方不是她能玩得起的,一晚输掉几千万都有可能,你劝着点,丢了命可不值当。”
“……”叶菲菲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我先走了。”
缓缓转眸,她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没再挽留,叶菲菲在院子里站了很久,她一直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凌晨三点出去赌?五点回来?
眼见为实,她没有立刻冲进去把忙碌的叶艳给揭穿。
而是把手机充好电,然后调好闹钟。
幸福巷晚上的游客也不少,但不是很拥挤,晚风凉凉地吹来,很惬意。
就在李新亮握上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从不远处的车里走下来,那人穿着白色手工衬衣,温文儒雅的样子。
是他!
“沈少爷!”李新亮几步朝他走过去。
君浩当时并没认出他来。
“是我啊,李新亮!新亮实业的负责人,时颖的朋友。”
“是你?”沈君浩终于认出他,短短两个月不见,简直大变样了。李新亮自从把公司做起以后,他的穿衣品味什么都提升了一个档次,有点豪门公子哥的风范了,和君浩上次见到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并肩行走在幸福巷,然后进了一家环境优雅的清吧。
沈君浩和李新亮的认识也是因为时颖,上次盛誉整新亮实业的时候,整个财务系统瘫痪差点导致破产,在火烧眉头的情况下是沈君浩帮他力挽狂澜,只是从那之后,这两人几乎没有见面。
李新亮对他一直充满了感激。
“沈少爷。”
“叫我君浩吧,都是小颖的朋友,别弄得这么生疏。”靠窗位置,君浩端起茶杯细细端详,眸色深邃忧郁。
“君浩,有件事情……我想向你证实一下。”李新亮满脸笑意,心情略有些激动。
君浩看向他,“什么事?”
“沈奕霞沈总你认识吗?”李新亮坐在他对面,认真观察着他的神色。他有一种预感。
君浩声音温和,他唇角轻勾起一抹淡笑,“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是这样的,你帮我恢复财务系统以后,沈氏提出跟我们新亮实业合作,那时候我没有接到订单,本来要破产了,是她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后来我一想,你姓沈她也姓沈,就觉得你们应该很熟。如果她是你
介绍来的,我觉得我应该好好谢谢你。”李新亮说的是心里话,“不可能凭空有人帮忙吧?而且这个沈氏在海外。”
“你见过沈奕霞吗?”君浩好奇地问他。
李新亮摇头,“没有,通过几次电话而已。”
先是沈氏帮了他,后来是天骄国际投了两个小工程,才有新亮实业的今天。
君浩唇角轻扬,他没有隐瞒,“沈奕霞是我姐,如果你见过她,你会觉得我和她长得有点像。”
“!”这个关系让李新亮格外吃惊。
沈奕霞居然是沈君浩的姐姐?
那合作的事,就是他在帮忙咯?
“这件事情小颖并不知道。”想起那女孩,君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忧伤。
李新亮更吃惊,他也看出了什么,“谢谢你,君浩,你在哪里上班?”
“待业。”
“打算出国吗?”
“暂时不会。”
“那……你可不可以来我新亮实业帮忙?职位任你选,工资任你提?”
沈君浩笑了笑,“好啊,不过我暂时不想上班,一个月以后再说吧。”被姐姐关了这么久,他整个状态都没调整好。
……
领御位于嘉城寸土寸金的路段,壮丽磅礴,宏伟大气。
院里院外时不时有巡逻队经过,戒备森严。
靠近医务室的房间里,布置时尚华美,灯火通明。
时令辉躺在床上仍没有醒来,他的身体里插着各种管子,手背上的营养针也没有停过。
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仿佛只是睡着了。
不得不说顾之的药很有效果。
时颖坐在床前椅子里,她握着爸爸布满老茧的手,心情沉重地凝视着那紧闭的双眼,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看她一眼?
落地窗前,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眸色薄凉地望向窗外,身形挺拔,气质卓然。
看到伤心难过的小颖,他真的很内疚,不能替她分担一下心里的焦虑。
虽然那些动手的人已经受到了惩罚,可如果当时自己没有暗中提供这份工作给他,今天他就不会躺在这儿生死未卜了。
盛誉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从未后悔,今天这是头一回。
顾之说了,如果时令辉超过十天昏迷不醒,就会成为植物人。
而今天已是第五天,大家都很着急。
同样的夜晚,京雅私护医院。
从幸福巷出来的唐糖,给唐厉带了他以前最喜欢吃的红豆糕,她像个孩子般兴冲冲地来到病房,看到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人儿时,她思绪一下被拉回现实!
他吃不了红豆糕了……他根本张不了嘴。
“唐小姐……”护士从洗手间出来,将一个好消息带给她,“你哥今天又做梦了,眼珠子动了。”
“嗯。”唐糖鼻尖一酸,她朝他走去,眼眶湿润了。
“你梦到我了吗?”她的声音颤抖着。
护士离开以后,唐糖忍不住趴在唐厉胸前,轻轻地抱住了他,“厉,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看看我?七年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你知不知道我天天都盼你醒过来……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
她难过得哭了……撕心裂肺地哭了。
她很少情绪失控的,太压抑了,这种日子太煎熬了。
房门再次被推开,君浩走进来,他将门关上,将手里的夜宵袋放到了桌子上。
唐糖缓缓从唐厉身上坐起,她擦擦眼泪,“君浩,你怎么来了?”
“医生说他今天做梦了,这是很好的现象,我觉得你可以让小颖去试着跟盛誉说,说不定顾之这时候介入是最好的。”君浩走到她身边,将纸巾递给她。
“嗯。” 唐糖好几次想开口,可是看到时颖最近心情不太好,她就没有说。
时颖这段时间好像背负着很大的压力,结婚的事也耽搁了?
难道她和盛总之间的感情出问题了?
不对啊,今天下午还一起去了幸福巷呢,至于哪里不对劲唐糖也说不上来。
……
凌晨两点,叶菲菲怎么也睡不着,她一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是百分百相信李新亮说的话,李新亮不是那种会说谎的男人,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必要说谎。
只是妈妈去澳都地下赌场赌博,这件事情让叶菲菲很难接受!
那天明确地答应了盛总,如果再去赌博,就让他亲自把手给剁了!
而且自己现在在天骄国际上班可是没工资的,还在帮她还以前的赌债呢,她倒好,居然还赌!
叶菲菲越想越气,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她心里烦燥极了,没有等闹钟响便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下楼了!
走出家门,她躲在家对面那只供游客拍照的大杯子里,将手机调成静音,露出两只眼睛观察着家门的动态,路灯亮整晚,能见度还可以。
她出来后不到十分钟,大门开了,只见叶艳精神抖擞地迅速走出来,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朝巷子出口走去。
叶菲菲眉头皱起,她也起身离开,不过不是同一条道。
她甚至比叶艳更早来到澳都地下赌场外,眼睁睁看着叶艳下了出租车付了钱。
叶菲菲带着隐忍的怒气朝她走去!
那熟悉的身影吓得叶艳脚步一滞,“菲菲?”“你居然还敢出来赌?!”叶菲菲狠狠一掌推在她胸口,推得叶艳后退好几步差点踉跄而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艳脑袋乱哄哄的,刚要说什么,叶菲菲就冲她吼,“你知不知道谁在替你还债?!我啊!我天天在天骄国际上班给人打电话,嗓子都讲哑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到的!你知道吗?!你还有良心吗?!我看你这
样的人就活该让盛总把手给剁了!”言辞如此激烈,大损叶艳做母亲的威严,她火气一喷就起,指着她鼻子大骂,“叶菲菲!我是你妈!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我的?你替我还点债怎么了?就当是好好报答我一下不行吗?
!你从小到大花了我多少钱你知道吗?!数都数不清!”
“不可理喻!”叶菲菲特别生气,她拿出手机就开始按。
叶艳眸色一瞪,“你要做什么?你打谁电话?!”
“打盛总电话!让他来把你的手给剁了!”叶菲菲非常生气地按着手机。
“不要!”叶艳一急,上前去夺她手机,“求你不要!菲菲!原谅妈妈!妈妈再也不赌了!”她被盛总二字给唬住了。
其实叶菲菲哪有盛总的私人号码?
她只是气不过故意这么说的,毕竟自己上班一分钱都拿不到!而她还赌!想想都生气!
叶菲菲抓着手机扬高,十分严肃地说,“你先跟我回去!”
“好好好好,我跟你回去。”叶艳不得不妥协,没办法,她畏惧盛誉。
然后叶菲菲拦了辆出租车,将她推进车里。
回到时家,叶艳越想越气,自己可是长辈是她妈!
“叶菲菲,你怎么知道的?”叶艳双手插腰站在客厅中央,一副有理的样子。
“你有没有欠下很多钱?!”这才是叶菲菲此时最关心的问题,“老实回答我!不许撒谎!”
叶艳眸色闪躲得厉害,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调查清楚了然后故意这么问她的。
“欠了很多?!”叶菲菲心一沉,目光锁定她,“我问你欠了多少啊!你要把我给逼疯吗?”
“赌博本来就是有输有赢,你大惊小怪什么?”叶艳不满她像审犯人似地审自己,于是冷冷地瞥她一眼,“谁让你还了?我现在自己能挣!一天挣个两三千,一个月就是六七万!我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啪!一张纸和笔拍在桌上,叶菲菲毫不玩笑地对她说,“给我写借条!”
“什么借条?”叶艳懵了。
“你既然有能力自己还赌债,那以前欠的那些你也自己还!”叶菲菲挑眉,语气坚定地说,“天骄国际不付我工资,你来付!分期还!一个月五千,你写!”
“叶菲菲……”
“你还不还?”她来真的了,“不还我就告诉盛总!让他把你手给剁了!”
受不了威胁,叶艳只能委曲求全,她拿起笔纸给叶菲菲写下了借条,承诺一个月付她五千块钱工资。
看着她写借条的时候,叶菲菲心里其实并没有很开心,只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钱花了。
“你不要再去赌了,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叶菲菲将条子一收,声音冷冷地说,“再发现你去,我还是会告诉盛总。”
“你……”
“妈,我这是为了你好。晚安。”说完,她转身上了楼,伸了个懒腰,真的好困,明天还要上班。
叶艳特别气愤!
手机突然响起,吓了她大一跳,看到来显时,她又看向女儿那上楼的背影,背影很快消失,她拿起手机滑过接听键,里头的咆哮声传了出来——
“叶艳!说好的准时!你人呢?!”
“不不好意思,张哥,今晚家里有点事,真的来不了。”
“你不会耍赖吧?!昨晚输了钱说好今晚还的!”男人声音严厉,恶狠狠地警告,“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现在给我说清楚!”“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今晚家里真的有事,明晚,明晚我一定给你送钱,你也知道我住在幸福巷,我跑不掉的啊,而且我们这里开发成旅游景点了,这效益啊好得很,我不会欠钱不还的,请
相信我!我一定还,一定还。”
“明晚要是见不到你,我就带着兄弟过来找你!”男人吼完便挂断了电话。
叶艳只觉一阵冷汗渗出。
这一晚,她是彻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那两名意大利厨师就来了。
叶菲菲睡了两个小时,她上班之前对叶艳说,“白天不会去赌吧?”
“你闭嘴!”叶艳不想让别人听到自己的陋习,她脸色很不好,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
叶菲菲没再说什么,她拎包离开,自从进了天骄国际上班,她很守时的。
叶菲菲走后不久,院子里进来了两个男人。
“干嘛干嘛呢?”一看对方是陌生面孔,叶艳不善地对他们说道,“售卖窗口在那边!这里是私人领域,不对外开放。”
“请问是叶小姐家吗?”其中一个男人再次核对门牌。
叶小姐?
“什么事?”叶艳语气有所缓和,也不想错过什么好事,若是女儿走了桃花运呢?
“我们是来装监控的。”
“!”叶艳气炸,“不需要不需要!走走走!”
“她钱都已经付了,如果不让装的话,我们是不会退款的!”
“……”叶艳明白叶菲菲那家伙的用意。
见她震了震,男人问,“装还是不装?”
“装吧。”钱打漂漂就可惜了。
然后男人们开始忙碌了……叶艳心里就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其实叶菲菲真的很担心总有一天妈妈的双手会被盛总给剁掉。
盛总之前的手段她只是道听途说,但最近的报道里,他居然徒手将一个中年男人给打死了,还给沐家千金寄了分解的尸体,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图文并茂的,想想都令人觉得毛骨耸然!
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杀了人不受法律制裁的人,更何况剁手这种小事?
如果叶艳的手真的被剁了,那一定是加重了她叶菲菲的负担。
……
盛誉其实心里一直在自责,工作是他暗中辗转提供给时令辉的,他原本是想解决他的生计,没想到却把他推向了生死边缘……
时颖每天还是会来上班,工作上兢兢业业。
顾之在领御没日没夜地研究新型药物,他必须在十天内让时令辉苏醒,否则他就会成为一个植物人。
这天,唐糖犹豫了很久,她在中餐之前来到了时颖的办公区。
“糖。”时颖停下手中工作转眸。“小颖,有件事情……”她欲言又止,真不好意思催她。可眼下又是最好的时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事情啊?”她声音轻柔地问。
四目相对,唐糖眸带期待,“我哥最近每天都会做梦,大脑开始活跃了,医生说苏醒的可能性很大。”
“好事啊,恭喜。”时颖真替她高兴。
“你可不可以让那个顾医生帮他看看?或许他有办法让他在这个最佳时间段苏醒,我担心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唐糖有些激动地小声说,眸色复杂,真不好意思催她。
时颖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人都是自私的,爸爸还处在生死边缘。
“糖,可以再等等吗?”时颖觉得很抱歉,只好轻声告诉她,“我爸他……他也出事了,现在生死未卜,顾医生根本没法分身,抱歉。”
“时叔叔怎么了?”唐糖心下一咯噔,紧张地问,“生死未卜?怎么会这样?”
然后时颖把爸爸的情况和事件原委跟她讲了,再三说对不起,唐糖当然很理解她,她只是觉得很遗憾,可能要错过这唯一的好机会了。
因为时令辉出事,所以盛誉只得把婚事推后,他得照顾她的情绪。
这天,南宫莫又来到了天骄国际,由司溟带进了总裁办公室。
“盛哥!”他向来玉树临风。
办公桌前,盛誉在翻看一份要件,他抬眸扫他一眼,“你很闲吗?”
南宫莫边朝他走近边调侃,“难怪把公司打理得这么好,原来什么事情都亲历亲为啊!”
盛誉唇角轻勾,“别夸我,我不想听。”
“哈哈!盛哥,我听说你都不给高管开例行会议,早会晚会从来不开?每周一也不开总结会,这是真的吗?”南宫莫坐上他办公桌,好奇地看着他,“只有一些重要项目的批示才召集开会?”
“你找别人打听还不如直接问我啊。”钢笔一挥潇洒签下名字,将要件一合随手扔下,盛誉深靠椅背,抬眸看向他。
“为什么啊?这么与众不同啊?省好多事呢!”
英眉严肃地皱起,盛誉告诉他,“有事没事喜欢开会的公司,迟早都会垮掉的。有那个闲功夫还不如多动动脑想想其它事情,比如公司往后的发展。”
似乎有理道,南宫莫若有所思,“以后我得学你!”
“有些东西你学也学不来。”盛誉骄傲地说。
“哈哈,我又不要争商界霸主,我家公司打理得一般般就好,主要是我得轻松。”
眼眸一亮,他又问他,“盛哥,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南宫莫兴致正浓地说。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盛誉狐疑的眸光扫过他,“没空。”
“我怕我说了你不会去。”他有些讪讪。
“你不说我更不去。”盛誉不想搭理他,跟个娘们似的!
“司溟,送客。”然后,他眯起墨黑深邃的眸。
“别别别!”南宫莫弹地从桌上跳下站好,“盛哥!你就算帮我一个忙吧!我可从来没有求过你!”
求?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用得似乎有点重了。
“说,去哪里?”
很明显他现在不是很忙啊,还抽得开身。
南宫莫两眼冒光,“澳都地下赌场。”
这几个字从南宫莫嘴里一出来,盛誉双眸一眯,然后端详玩味地瞅着他,“谁开的?”
“我叔。”
“不务正业。”他磁性得要死的嗓音,性感得让人发酥,“你帮着招揽生意也就算了,还得拉着我去?”
一看就是聪明人,南宫莫实话实说,“是啊,专门派我过来请你,你的车往那儿一停,身影往大门一走,往后那里的生意肯定门庭若市,没错,就是为了蹭你热度。”
“找我打广告很贵的。”盛誉挑了挑俊眉。
“知道,所以我叔说了,绝不会亏待你。”南宫莫知道他会去,他心情大好,“盛哥,你跟嫂子的婚礼我来帮你策划!包你和嫂子满意!”
“是么?”
“当然啦!”
然后,盛誉随南宫莫离开,他去,只因为他拿南宫莫当朋友。澳都地下赌场位于嘉城市中心,地上是上百层的双子商业大楼,赌场位于地下,分70个大厅,每个大厅300平米,这里的输赢每晚高达近百亿,一些商界名流明星歌手是这里的常客,还有不少国家的王子
公主,也曾来这里。
澳都地下赌场名气很大,盛誉也一直知道的,但他从不光顾。
兰博基尼商务车停在赌场专属停车场的时候,南宫莫的叔叔收到侄子的信息早就出来相迎,整个人都是激动的。
“盛先生大驾光临,我南宫艺真是倍感荣幸。”风流倜傥的中年男人满脸笑意,主动朝盛誉伸手。
他伸手与之相握,声音低磁好听,“原来澳都的老板是莫少的叔叔,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不敢不敢。”
一番寒暄后,一行人走进去。
因为是策划好的要借盛誉我名气,所以从盛誉下车起,便有媒体跟拍,照片和视频都是高清的。
盛誉也无所谓,最近曝光了几次,也不介意拍。
走的是VIP通道,一入大门,整个环境给人的感觉就是超级豪华,奢华萎靡。
盛誉个人并不喜欢这种氛围,他双手插在裤兜,南宫莫始终陪在他身边,“盛哥,呆个20分钟就好。”他努力安抚着他的情绪,虽然他没有抗议。
“嗯。”盛誉还是很够哥们的。
不曾想,他叔直接把盛誉给带进了一间高档包间,四周挂着价值上亿的名画,镀金圆形桌面放着牌,里面站有三个男人。
“你们最近不是手气特好吗?今儿就陪盛先生玩一局吧!”南宫艺爽朗地开口。
盛誉阴戾愠怒的眸扫向说话的男人,眸光满是不悦。
“盛哥……”南宫莫意识到他情绪不对。
“盛先生,您坐下来玩一局吧,输了我的,赢了算您的。”艺老板卑躬屈膝地对他说。
而南宫莫站在一旁眼神尴尬。
盛誉这才知道自己是入了局,他有自己的顾虑,刚才自己进来被拍了,如果小颖知道肯定会误会,她爸爸生死未卜,而他却进了赌场。这事多少会影响她心情。
如果不赌,他回去还好说一点。可如果赌了,就难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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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眯着眼睛阴冷地看着他,来这儿都算看得起你了!“怎么?害怕了么?”角落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站起身,唇角勾起轻狂的笑,“看到我们这几天手气好,都没有人敢陪我们玩了?艺老板,我还以为你找了个什么高手呢,原来是个怂包子!哈哈哈!空有
一副好皮囊。”
南宫艺脸色煞白,背脊一凉,整个额头都冒汗了。
“手气好?赢了多少?”盛誉眯起的不羁黑眸透着望不到底的深邃,“说来听听?”
“哼!别废话,你玩还是不玩?爽快点!”男孩猖狂得很,应该是很小就辍学的那种问题少年,说话狂妄目中无人,再加上最近赢了些钱,就有点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南宫莫刚想说什么,盛誉伸手制止,他薄唇轻启,“玩。”声音性感得近乎勾魂。
然后,他上前一步搬出椅子坐下,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我不玩小的,要押就押全部家当。”
“好!押就押!”男孩正想找这么个豪迈的倒霉汉!最近赢钱赢到没人敢跟他玩。
盛誉唇角轻勾,眸色凉薄。
男孩扯过旁边一只麻皮袋,将里面一捆捆现金摆到桌面,搭城堡似的码好,那动作拽得很。
盛誉目光轻轻一扫,得有200万。
“你全部家当就这些?”盛誉无视掉房里所有人,他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性感与不羁气息。
啪啪!两张银行卡拍上桌面,男人说,“这里面有三千万!”
然后,一台POS机端上来,他将余额刷给盛誉看,一脸得意。
“还有吗?”盛誉挑眉,五官英俊到惊人。
男孩审视地瞅着他,“你呢?你押什么?”除了这穿着打扮好一点,应该是个企业高管,可身边连个保镖也没有,能有多少钱?
在他瞧不起的目光中,一把车钥匙轻扣到桌面,盛誉悠悠抬眸,“我押这个。”那双墨眸极具穿透力。
男孩一怔,忙扫过车钥匙,“兰博基尼?”男人爱车是天性,一般都对豪车有所研究。
“价值十个亿,你要不要出去验验货?”盛誉悠闲地看向他。
南宫莫和艺老板胸口一突,这赌注下得也太大了吧!
“盛先生……”南宫艺想上来提醒。却被盛誉一个手势给打断话语,饶是再紧张再担心,那人也不敢吭声了。
他本来想说这几个男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手气,自从他们来了这里,就是缝赌必赢,押上兰博基尼不值当,万一输了……
盛誉看到男孩满是自信的眼眸瞅瞅身边的两同伴,那意思是要发财了!
“开始吧。”
盛誉话音一落,男孩在他对面坐下来,整个人兴奋得发抖!唇角始终勾着邪邪的笑。
他脱了鞋一脚踩在椅子上,一副很狂妄的样子!
他没有关注新闻,天天泡在赌场里,所以并不知道坐在对面的是天骄国际的总裁,是世界上最有钱最有胆的男人。
在艺老板洗牌的过程中,他一双眼睛紧盯着,生怕人家搞鬼,“呆会儿我可以直接把车开回家吗?”兴奋地问。
“前提是你得赢。”盛誉眸色凉薄。
“放心,我肯定会赢。”
艺老板开始发牌,盛誉说,“东西已经押了,直接揭过来就好。”他深靠椅背。
“好的,盛先生。”
于是,盛誉的牌是面朝上,A、10、K。
大家看得真真切切,男孩心生一喜,从桌面拿起自己的牌,小心翼翼地移开,同伴一左一右陪着,三双眼睛盯着,可是最大的牌也只有9!
靠!
艺老板可没有搞鬼。
第一局,男孩输了,盛誉没将车钥匙收回,“还有谁想上?一辆兰博基尼加这两张卡外加两百万,我全押了。”他语气淡定从容。
“我上!”有豪车,谁不想要?
“我压这300万现金!还有这张卡!卡里有一千万!”
男孩起身给同伴让座,同伴的模样看上去大几岁,应该有23岁左右,穿着一件纯棉蓝色T恤,盛誉识人很准,他也属那种不劳而获型。
艺老板开始洗牌发牌。
“朝上。”盛誉深靠椅背,淡定得很。
“好的,盛先生。”
身后的南宫莫却紧张出一身冷汗,因为这牌很糟糕啊,最大的只是8!
像这种情况,真的很少见。
坐在对面的男人冷哼一声,将自己的牌打开时也傻了眼,最大的居然是6!
“靠!我来洗牌!牛子,你上!”十七八岁的男孩站不住了,将同伴一扯,“让开让开!”然后直接从艺老板手里夺过牌。
艺老板请示地看了盛誉一眼,盛誉点头,随他吧。谁洗不一样?
男子落座。
盛誉目光落到他身上,不露声色地打量他,“你结婚了?”
男子眸色一惊,与同伴对视几眼,然后洗牌的男孩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盛誉没有回答,只是开口说,“这局先看牌再押。”
南宫莫微怔,大家都怔了怔,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洗牌,发牌。
盛誉没有去看自己的牌,三双眼睛盯着男人手里的牌一点点移开,盛誉也洞察着他的神色。
靠,三个K!男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人唇角轻勾,“我全押了!这是我自己的房产和我爸妈的房产!还有我的卡!里面有五百万!”
“我担心你会妻离子散。”盛誉低沉磁性的声音落下,带着他独有的骄傲与不可一世,“你再考虑考虑。”
“你尽管押!”男人急了。生怕他跑了,好想要他那辆兰博基尼!
“无药可救。”盛誉起身,伸手扫过车钥匙,“把这些现金全给我捐福利院。”说完他抬步往外走。
“妈的!你什么意思啊?!”有人爆粗!
“盛哥!”南宫莫心急,在追上去之前还是迅速揭起他的牌看了一眼,天!然后迅速放下,他转身追出去。
艺老板不敢怠慢,吩咐手下将现金装袋,然后赶紧跟出去!
“靠!居然不玩了!老子三个K!一辆兰博基尼差点到手了!”男人气愤不过。
有同伴好奇,“去看看他什么牌!”
男孩敏捷地跳上桌面,长手扫过盛誉的牌摊开时,整个人都傻了眼。同伴看到他这神色,赶紧围过去,惊得双腿发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然是三个A……
然后,包间里出现了久久的沉默。
好厉害,都不用看牌就知道是牌……
“诶,他是谁?”男孩拉住正将钱装袋的保镖。
“天骄国际的总裁盛誉。”
“……”男人们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
外头,盛誉双手插在裤兜步伐凛冽,南宫莫紧跟在他身后,“盛哥,干嘛要放他一马?”
“赢了他,我只是多了一些钱。而他,输掉的却是整个家,他结婚了,而且有孩子。”盛誉面无表情地说。
南宫莫听在心里,对这个男人顿时有几分刮目相看,从认识嫂子起,他也变得这么感性了吗?
要知道以前的他可从来不为别人考虑的。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结了婚有孩子?”
盛誉看他一眼,笑而不答。
……
盛誉进赌场一事上了头条,图文并茂的,还有视频传出来。
午休的时候,唐糖看到这条新闻很震惊,不是说时叔叔生死未卜吗?小颖都憔悴了,盛总居然去赌场玩!
“糖,文件发你邮箱了,记得查收一下。”
“小颖!”唐糖一把抓住她手腕,拽停了她的步伐。
“怎么了?”时颖狐疑地看向她,表情怎么这么怪啊?
时颖走回她面前。
唐糖皱起担忧的眉,看着这个日渐消瘦的女孩,做为好友她是心疼不已,“小颖,你真打算嫁给盛总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盛总进赌场了,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进赌场了,我觉得心里好堵啊!”
“什么?”时颖并没有看新闻。
唐糖把手机拿给她看,“你看,在这种时候进赌场,你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时叔叔情况还没稳定呢。”
虽然只是背影,但时颖知道这是他。
澳都地下赌场……这是嘉城最大的赌场,奢靡豪华……
时颖的心沉沉往下坠。
“小颖。”唐糖担心地握住了她双手,凉凉的触感,“你怎么这么冷?你没生病吧?”
摇摇头,时颖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还没结婚呢他就这样了,那结婚以后他是不是……”唐糖突然有些害怕,生怕她会受到伤害,原来所有的豪门都一样。
“小颖你知道吗?有一种男人追女生的时候会拼命地追,心细致得不得了,一旦结婚就原形毕露,家暴啊冷暴力啊什么全都来了。”
“他不会的。”时颖唇角上扬,“谢谢关心,我们暂时也不打算结婚。”
然后时颖离开了,望着那落寞离开的背影,唐糖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时颖的心情很沉重,身为他的女朋友,她心里堵得难受。
回到22楼办公室的时候,司溟眉头紧锁,“盛哥,你居然参赌了?”新闻他也看了。
“只是进去了。”盛誉往办公桌走去。
司溟将电脑捧到他面前,当盛誉看到画面时,他俊颜绷起!
记得他有特意留意那扇门,门是紧闭的,没有记者跟进来他才陪那几个轻狂小子玩两局的。不曾想居然装了监控。
这个南宫艺!
盛誉眸光一收,他转身离开。
11楼设计部,时颖坐在自己的办公区发呆。
刚给顾之打过电话询问爸爸的情况,还是没有苏醒。
忽然,一道阴影落在桌面,女孩回眸,盛誉俯身抱住她,将下巴轻轻磕在她肩膀,“颖儿,你看新闻了吗?”温热的气息轻撒在她耳畔,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只有她能听到。
“南宫莫让你去的吗?”在照片里,她看到了他的身影。讲真,时颖还是那种很冷静的女孩子。
“赌场是他叔叔开的,非得拉着我去赏个脸,可能最近生意不景气吧,正好又碰着两个狂妄的年轻人,他们挑衅我,于是就陪他们玩了一局。”他声音温和地解释。
“赢了吗?”她伸手握住他环在脖子上的手。
“嗯,赢了两局,钱我全捐福利院了。颖儿,你不会误会我吧?”
路过的设计师看到盛总趴在时颖身上,都惊掉了下巴,但没有谁敢偷看她们,看一眼赶紧闪开了!
“不会。”
时颖微微转眸,“不过你得跟奶奶解释清楚,不然她会以为你跟我在一起以后就沾上毒瘾了,这锅我可不背。”
“嗯。”盛誉英眉无奈地皱起,“没办法,谁让他是南宫莫呢?”
时颖知道,他们是他最好的朋友。
“有没有打电话给顾之?”他关心地问她。
“嗯,刚打了。”
盛誉吻了吻她,又问,“他怎么说?你爸情况有好转吗?”
“还是老样子。”第七天了……时颖很紧张,每分每秒都是坐立不安的。
“相信他,我们现在别无选择。”他握住她肩膀,“想吃东西吗?现在。”
她摇摇头,“你先上去吧,不必担心我。”
“好,你没误会我就好。以后我也不会出现在那里了,我向你保证。”
“嗯。”
盛誉离开后,时颖心里压着的石头仿佛拿开了,他能理解她的感受,这让她很感动。
他的解释及时又合理,而且她相信他。
时颖今天下班的时候。
时令辉有苏醒的迹象,手指居然动了动。
而顾之正好站在床前观察他,看到这,顾之眸色一惊,赶紧拿来针灸的套装,给时令辉的手指做针灸恢复。
“疼……”沙哑的声音声音从喉咙发出。
顾之眸底露出了久违的光亮,“疼就对了。”
缓缓地睁眼,房间里光线不是很亮,所以没有刺眼的感觉。
时令辉只觉浑身泛力,她环视着房间里的布置,目光落到面前这个陌生男人身上,“我在哪?”他声音带着久病后的沙哑。
“领御,盛总的家里。”顾之回答他,他没有抬眸,小心翼翼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看到他穿着白大褂,时令辉就知道他可能是医生。
时令辉脑袋有点疼,他整个人都是晕晕的,痛感十足,“……好痛。”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你不要动,我一会儿给你拿止痛药。”顾之声音温和。
哪有力气动啊?
他感觉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咽咽了口水,虚弱地闭上了眼,“我躺这儿多久了?”“七天。”顾之声音温和,“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想确定一下他脑袋是不是受了重创,有没有失忆什么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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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令辉!你偿命吧!你平时干嘛要求不严格一点?干嘛不让人系安全绳?!”
“老张死了,你也去死吧!”
然后,无数拳头朝他挥来!他根本来不及辩解,仅仅几十秒,他便被揍得起不来。
他没让人不系安全绳啊!
“你记得吗?”顾之抬眸再次询问,“我想确定你脑部受伤情况。”
“记得。”时令辉心情特别低落。出了人命,是他这个临时包工头最不愿意看到的。
工程要赔钱,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以后接活也会困难,等于是断了财路。但他到现在都没有考虑自己的身体情况。
兰博基尼商务车开进院子,透过玻璃窗就可以看到,爸爸醒来了,时颖很高兴。
看到女儿和盛总同出同进,时令辉却很不高兴,他皱起了担忧的眉。
时令辉身体还很虚弱,毕竟一直没吃东西,只靠营养针维持着生命体征。
盛誉在,时令辉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住在人家这里养伤,属寄人篱下。
直到盛誉离开,顾之也出去,时令辉才颤抖着声音焦急地说,“小颖啊,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不能啊……”
没想到一开口爸爸就跟她说这个,时颖坐在床前椅子里,她懵了懵。
“小颖……”他特别难受,特别激动,闭上眼睛,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
“爸,你别这样,好好养伤。”女孩急了。
因为身子一颤抖又牵动了整个痛感神经,时令辉痛得面目狰狞,“爸爸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梦见你和他结婚了,但是结婚以后你过得……过得并不幸福……”“爸,我们暂时不会结婚,您先好好养伤,别想太多。”时颖握着他的手,劝着他,“您冷静一点,千万不要激动,我们现在必须依附他,您伤得太严重了,外头的医院已经不接受您了,您得配合他的医生!
”
时令辉眉头紧皱,他胸口堵得难受,“我根本动不了,是不是……会瘫痪?”他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会的,顾医生说了,您可以站起来走路的,但这需要时间,所以需要您的配合。”时颖握着他的手,“他是一个天才医生,在国际上很有名气的,盛誉很相信他,我也相信他,也请您相信他。”
“我还要在这儿躺多久哦!”他很想快点离开,这样他欠盛总的就不会这么多。
做惯了事情,活了大半辈子都从来没有清闲过一天,要他这么躺着恐怕是躺不住。
时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说,“爸,您伤得太严重了,不能心急,只能慢慢来。”想到顾之说爸爸的伤恢复的最好情况是坐轮椅,她的心里就像撕裂一般疼痛着。
“安安心心住在这儿吧,每天下班回来,我陪您。”时颖伸手抚抚他额头,安抚他,“爸爸,让我多陪陪您,伺候您,报答您。”
“真正报答我的方式就是离开他。”时令辉比较老顽固,他心情凝重,“小颖啊,你涉世未深并不懂,只是被爱情迷了双眼。”
时颖垂着脑袋,她内心挣扎着,为什么非得在这种时候讨论这个问题呢?
尽管很虚弱,但时令辉还是借机开了口,他担心在这儿再也找不着跟她独处的机会。“小颖啊,你留意过那些新闻吗?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明星有哪个是幸福的?刚嫁的时候风风光光春风得意,一年后两年后呢?好多都偷偷离婚了……还有香港那个叫梁什么施的,长得还不漂亮啊?都给人家
生了三个儿子,还不一样说抛就抛了?”
“爸爸……”
“你听我把话说完。”时令辉深吸一口气,他声音虚弱,沙哑得厉害,“爸爸把你带大不容易,把你从兰斯奥送出来,你是爸爸的骄傲……”
“我知道。”时颖很难过,喉咙有些艰涩。“你知道你就不应该让爸爸为你担心,豪门深似海,咱们家背景势力薄弱,万一你真受人欺负了,爸爸根本没法帮你,嫁过去是一辈子,人家不可能一直拿你当心尖宠,牙齿和舌头有时候也会闹矛盾,更何
况是两个文化背景有着巨大差异的两个人?”
“……”听了这些话,时颖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
爸爸的话有道理,可是……
“你答应爸爸,一定好好考虑,好不好?”时令辉近乎哀求。
时颖目光深深地望着他,声音里有歉意,“爸爸,等您的身体好了,我们再谈论这个问题好吗?”
“如果你这么执拗,我就拒绝接受治疗!”他没有办法了。
“……”
这到底是谁在执拗啊?
妥协的肯定是时颖,她含泪点头,“好,您好好吃药,好好打针,好好听顾医生的话,如果您做到了,我也能做到。”
“离他远一点,不要住一起,不要粘一起。咱们欠他的,以后再慢慢还。爸爸身体好了还能挣钱。”
“嗯。”时颖别无选择。
今天爸爸说的这些话时颖没有跟盛誉讲,她全放在心里。
每每想起,她总会有些伤感,但她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爸爸的身体。
夜,渐渐深了……
幸福巷很多店都开始打烊,时家也不例外。
叶菲菲吃完晚饭洗了碗冲凉后爬上了叶艳的床,今晚得陪着她睡,免得半夜又开溜。
叶艳穿着睡衣上楼,推开门,一抹光亮照在她身上,看到坐在床头贴着面膜啃苹果的女人,她大叫,“干嘛呢?叶菲菲你蹭床啊?!”
“我瘦,占不了你多少地儿。”说着,叶菲菲还往旁边挪了挪,整个屁股坐到了床沿。
“你下来!”叶艳朝她冲来。
“我不!”她将被子一扯,“从今天起,我陪着你睡!”
“……”叶艳蹙眉呼吸,气不打一处来!
咬了口苹果,叶菲菲说,“我这是为了你好!赌瘾就跟毒瘾似的,我知道很难戒掉,但是你的手我得替你留着!被盛总剁了痛的人是你,麻烦的人是我!你是我妈,我以后走哪儿都得带着你给你喂饭!”
“你……”
“来来来睡吧!都累了一天了,你昨晚也没有睡好。”将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叶菲菲扯过被子便睡。
“你不刷牙吗?”
“你刷过吗?还管我!又不跟你接吻!”
“你……”叶艳气到肺炸。
……
然后,母女俩上了同一张床。
叶艳心里忐忑极了,她拿着手机不停地发微信,答应了人家今晚还钱的,她不但出不去,还没钱还,一天才赚两三千,她欠了人家十多万,人家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该不会半夜拿刀砍上门吧?
于是,她发微信好话说尽,希望可以安抚对方。可对方明确地说了,今晚要是不还钱,提刀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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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到底欠人家多少钱呢?”翻了个身,叶菲菲索性坐起,比较烦闷地瞅着她。
叶艳被她吓一跳,将手机往怀里一捧,满眼警惕,很怕被她看到信息。
叶菲菲白眼一翻,对那些信息并没兴趣,能留住这个人不进赌场就好,也就是说能留住她这一双手就好。
“问你呢,你到底欠人家多少钱?你什么时候又开始赌的?每个月要还我的钱你支付得起吗?”“支付不起你能免了吗?!”叶艳往床头一靠,不满地说道,“你倘若争点气嫁个好人家,我还能捞着一笔彩礼!都这么大了还养在家中天天数落我!真是个废物啊!你看看人家姑娘哪个不是20出头就结婚了
?”
“再废物也是你生的!”叶菲菲生气了。“叶菲菲我可告诉你!你今晚要是不让我出去,人家就会提刀来见!刚才信息里说了!到时候你得跟我一起面对!”叶艳可不是吓唬她的,“你要是现在放我走,那我就一个人面对绝不拖累你!你可以睡个安
稳觉!”
“你想走门都没有!”她才不相信人家半夜不睡觉找上门。
叶艳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女儿还真拿她没办法。
“盛总你得罪不起,他可是活阎王,到时候要剁掉你的手估计连时颖也拦不住!”
“只要你不去告状,谁会知道?”
“我是怎么知道的?还不是有人跟我告状?”叶菲菲眯了眯眼,“同样也会有人跟他告状!”
叶艳心头一紧,顿时吓住了,“菲菲,这事谁跟你讲的?”
“你觉得我会说吗?”叶菲菲兀自笑了笑。
夜色渐深……
君浩出现在兰斯奥商学院操场,他穿着一套白色运动服,挂着耳麦在跑步,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耳边回荡着迪克牛仔的那首金曲《我这个你不爱的人》
特别应景,听着听着心情就黯然了。
“太多爱聚集在一时激情,太多人放手在一时任性,谁又真的了解自己,谁又真的问过自己,需要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我这个你不爱的人,还单身一个人,守在感情门外撑了又撑……”
重返校园,他这次心情无比复杂。
以前他在这儿夜跑的时候,总是会偶遇上小颖,现在不会了吧?
这么晚了,她说不定已经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他们说不定已经灵肉合一,说不定也安然入睡了……
他脑海里是她挥之不去的影子,尽管他在努力把她忘记。
跑了近十圈,君浩双腿乏力大汗淋漓,他双手撑在膝盖,气喘吁吁地望着不远处那栋教学楼……
往日那些相处的点滴再次涌现在脑海里,吞噬着他的理智。
小颖,你一定要幸福。
离开操场,沈君浩开车疾驰在主干道上,市景繁华,灯光璀璨,车窗是摇下的,狂风吹散他乌黑的发,吹干了他的汗。
幸福巷入口,车子骤然停下。
透过车窗,君浩望着长街两旁幽暗的灯火,此时已是凌晨两点。
唐糖说小颖的家就在这儿,这是君浩从来不知道的事。
开门下车,四周格外寂静,晚风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放眼望去,没有行人。
树干上缠绕的蓝色灯带散发着幽暗的光,太晚了,所有的店都已打烊,每户居民楼前都有留灯,昏暗暖黄的路灯。
他靠边行走,独自欣赏着街景,那些墙壁上的涂鸦映着幽幽蓝光,真的很漂亮。
就仿佛是行走在油画中,这里的人们活出了童话般的感觉。
这里,是离她最近的地方。
虽然她可能不在,但她从小生活在这里,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踩着这里的土地。
这条小吃街是盛誉投资的,君浩知道,他一定是很爱她的。
时家。
此时楼下院子里,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拿着斧头砰砰地捶门!
“叶艳!叶艳!给老子开门!”
那门被锤得砰砰直响!仿佛要被锤倒。
楼梯上,叶艳和叶菲菲一前一后冲下来,根本来不及打开客厅的灯,仿佛再慢一步,房门就要被劈烂!
“停停停!别劈了!”叶艳拉开门,一把斧头差点劈上她脑袋,本能往后一倒,“哎哟!”整个胖乎乎的身子摔倒在地才躲过一劫。
叶菲菲拧开灯,“别砍了!这不是开了吗?!”
叶艳和叶菲菲往客厅外走去,院子里,五个男人将她们包围!
她们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钱呢?你还给不给了?”其中一个扔了斧头,不耐烦地瞪着叶艳,“拿爷当猴子耍对吧?”
“不不不不是。”叶艳气喘吁吁的,她吓得魂都掉了,“张哥,您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什么?!再宽限?!说好了昨晚还钱的!昨晚不去拖到今晚!今晚你又不去!你说你是不是欠揍!”男人火冒三丈,嚣张地道,“我不管!今晚必须还钱!否则让你尝尝爷几个的厉害!”
“妈,你到底欠人家多少钱?!你有没有钱还?有就赶紧还了!”叶菲菲好困。
叶艳脸色煞白,一双眼睛闪躲得厉害,哪来的钱?欠人家十几万呢!
“有没有!一句话痛快点!”男人双手插腰,失了耐性。
“没……”
啪!
叶艳话音未落,一记耳光甩上她脸庞,男人怒斥,“给老子玩阴的是吧?!”
“啊!”叶艳应声被打侧了脸,整个脸都痛了!
叶菲菲惊得扶住她手臂,“你们有病啊?!跟一个女人动手算什么好汉?!”
年轻的声音撞入耳膜,吸引了男人们的目光。
叶菲菲被他们几个盯得有些瘆得慌。
“没钱还是吧?哥倒是有个主意。”其中一个男人双手环胸,猥琐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这妞长得倒不错,是你女儿吧?陪哥睡一晚,免你五万。”
“卧槽尼妈!”叶菲菲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说什么?!”男人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道,“再跟老子说一遍!”
“想睡我?你还没格!”叶菲菲怒怼。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凌厉的气息,伸手就掐住她下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痛得松开叶艳的手,双手本能握住男人手腕,“咳咳……”喉咙被掐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要不要!张哥!求你放了她!小女不懂事!我让她给您道歉!求您松开她!”叶艳攀着男人手臂,急得简直就差下跪了。
两男人将她强行拖开!
“张哥求你了,求你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叶艳心急如焚。
“你给我闭嘴!”男人甩眸冲她一吼,吓得叶艳半个字也不敢再吭。
叶菲菲仇恨地盯着面前男人,她满脸通红,喉咙呛得厉害,双手拼命地扯着掐住自己的手!仿佛整个血液循环都断了。“哟,属猫的?还会挠人了?”男人目光锁定她,一脸阴鸷的笑,“爷想睡你那是看得起你!你若乖乖把爷给伺候舒服了,爷还可以为你妈免单!若是伺候不好把爷给挠伤了,爷不但睡了你,你妈钱照样得还
!”
叶菲菲这暴躁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
只可惜她现在是处于下风,横竖都得先活命再说,她感觉自己要死了,窒息得难受!
“给你五秒钟思考!”说着,男人加大了手掌力道。
叶菲菲只觉更难受,头晕目眩仿佛就要死了。
男人以为被掐成这样她就会妥协,于是试着松开了她,看着女孩捂着胸口弯腰咳嗽不已的样子,男人兴致悠悠地问她,“在你家把事办了呢,还是跟我回家啊?关于这点你可以选择。”
叶菲菲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原本缺氧厉害的大脑也恢复清醒了。
她咳嗽几声,整个状态都缓过来,然后缓缓抬眸,怒视着他,“我怕你太短!满足不了我!”
男人脸色一垮,上前就要收拾她!
叶菲菲看准眼,狠狠一脚朝男人胯下踹去!
“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传出,疼得男人弯身捂住重要部位,疼得缩着身子原地打转,就像脚底着火般跳啊跳的。
“大哥!”
小弟们见状,第一时间松开叶艳赶紧过来搀扶他。
说他短?!
简直就是有损男人的尊严!
“把她给我扒光!赶紧的!”男人怒不可遏。
见几个男人朝自己扑来,叶菲菲转身就逃,在下一秒男人们一把拽住她手腕,直接就扒她衣服!
吓得叶艳不知所措。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不要——”叶菲菲像疯子一样吼叫着,“你们这群王八!放开我!”
“还骂人?”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上她脸庞……
“放开我女儿!”叶艳想拉开他们,却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不远处,君浩闻声转眸,幽暗的路灯下,看到几个男人在非礼一个女孩。
眸色一眯,他迅速朝这边冲来!
“救命啊!救命!”叶菲菲挣扎着,死死护着被扯碎的裙子,“你们放开我!”
叶艳整个被人拉开,给控制住了,只能干着急,又不敢大喊,生怕会引来邻居,那自己赌博输钱的事情就曝光了,若是传到盛总的耳里,那就完蛋了,她现在是自身难保。
情急之下,叶艳甚至还想劝着叶菲菲接受男人的要求,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冲进院子,拎起非礼菲菲的男人就是一顿揍!
“啊!”一声声惨叫。
“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男人?!”君浩一手一个将男人拎起,起脚便是一下直中对方腹部。
痛得男人们连退好几步,坐在地上疼得难受。
“你没事吧?”君浩声音温和,他握住女孩肩膀,看着叶菲菲慌忙将衣服扯好,她慌忙摇头。
“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君浩转眸,冷冷地盯着他们,“如果还有谁不服气,可以过来比试一下!”
其实真不用,他的身手男人们看到了,别说以一敌十,就算是敌百应该也没问题。
“还不快走?!”
男人们即使不甘,也只能连滚带爬地离开。
“叶艳!今晚算你走运!老子还会再来的!”
……
然后,那些人全撤了。
“先生,真是谢谢你了,真是谢谢你了。”叶艳对君浩感激涕零,一个劲地作揖,就在刚才她一直在观察他,长得真帅,很有魅力,穿着好,身手好。
“不客气。”他声音温和。
“谢谢。”叶菲菲扔出两个字,捂着裙子迅速进去了。
“叶菲菲!”
叶艳心急,这什么态度,“你给我出来!”
然而,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裙子都被撕坏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还出来个毛!
“先生,你不要误会,她可能……可能被吓到了。”不知怎的,叶艳就想解释。
君浩提醒她,“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可以报警的,晚上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声音可真好听啊,叶艳自以为识人很准,缘份呐缘份呐!
也不知道她听见自己的话没,君浩笑了笑,“我先走了。”
“别别别!”
叶艳突然拽住他手臂,走到他身前拦下他,“先生,你看……就好人做到底吧?”
君浩眸露狐疑。
叶艳一瞬不瞬地瞅着他,“我们家的门都被他们给砍坏了,呆会儿若是返回来……那我们……”
君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扇木门的确很破烂,一推就倒的那种。
见他眼底升起一丝怜悯,叶艳趁热打铁地劝,“先生,明天我找门行换个铁门,今晚你就……在我这儿住一晚好不好?拜托你了!”
君浩眼底掠过些什么。
“拜托了!那些人个个是恶霸,专门欺负良家妇女,巷子里好几个小姑娘都被他们给玷污了,我只有菲菲这一个女儿,求求你帮帮我们吧,反正这天也要亮了,你就留个两三小时好不好?”
“好吧。”君浩心地善良,相信了她的话。
叶艳心生一喜,“谢谢谢谢!里边请。”难道这不是因祸得福吗?
叶艳将君浩带上楼的时候,她没忍住问他,“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姓沈,名君浩,君子的君,浩瀚的浩。”
“沈、君、浩。”叶艳仔细琢磨着,忍不住夸赞,“好名字!人如其名啊!我家女儿叫叶菲菲。”
君浩唇角上扬,象征性地笑了笑。
他们上了楼,叶菲菲已经换了条裙子并梳好了头发,听到脚步声她走出来,果然把他给留下来了!用的什么招啊?叶艳什么心思她叶菲菲可是再清楚不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确很无语,却又不好失礼,于是抬眸冲这个男人笑了笑。
明亮的灯光下,叶菲菲这才看清君浩的脸,这是一张倾城的容颜,给人一种极度美好的感觉,他面色如水,眉目之间带着轻柔的笑意,的确很英俊很帅。
就这么看着看着,叶菲菲的尴尬病犯了,全身肌肤泛起了粉嫩的色泽。
叶艳推开时颖的房间门,“君浩,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专门的客房,你今晚就住这儿吧?这是我女儿的房间。”
“那她住哪?”君浩看向叶菲菲。
“我和我妈住。”她反应很机灵。
“对对对,她和我住!你进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叶艳像是突然想起,又问他,“对了,需要喝点什么吗?”急急地赶人入房也不好吧?
“不用了。”君浩抬步而入,“晚安。”
“晚安晚安!”叶艳心里暖暖的,替他拉上了房门,“你反锁吧!我们不会进来的!放心睡!”
门外,叶菲菲将叶艳拉开老远,再送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
时颖的房间里没有再传出什么动静,叶艳和叶菲菲进了卧室,门刚关就开始数落她,“你呀你!房间乱成一团渣!早知道就让他住你房间!”
“住我房间干嘛?”叶菲菲气得不轻,“妈,如果没有这个侠士出现,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给卖了还债?”
叶艳眸子里划过一抹心虚,叶菲菲也不再追问,转身躺上了床,“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往人家身上动什么歪心思!我这辈子都不会听你的安排去嫁个什么人捞什么彩礼钱!”
“叶菲菲我告诉你!今晚这可是缘份!这么个身高身材相貌品性都没得挑的男人送上了门,你可得给我长点心!而且他穿的虽然是运动服,但这也是一个大品牌!一套得上十万!他家境应该不错。”
“无语。”叶菲菲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你他妈这辈子都不打算嫁人对吧?!”叶艳站在床前脸色难看,忍不住咆哮了,“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你要赖到什么时候呢?!时颖都有着落了,你身为姐姐还在这里单身一人!”
“你还睡不睡了?!”叶菲菲炸毛,露出脑袋冲她大喊,“我还要上班呢!天天陪你这么折腾倒不如让他把你手剁了好!我清静你也清静!”
“叶菲菲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
“那也是你生的!”
“你……”叶艳气得肺都要炸了,灯一关,她翻身上了床,“去你自己房里睡!”
“去就去!”
叶菲菲掀被起床离开。今晚应该可以消停了,她应该不会再去赌场。
隔壁时颖的房间里。
君浩盯着面前这张粉嫩嫩的床怎么也睡不下去,床单被套枕头,全是粉色的。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但是很干净。
睡意全无的他忍不住好奇朝书桌走去,伸手拿起那个相框看到照片里的人儿时,他呼吸一滞……
小颖?
君浩清楚地记得,这张照片是他替她拍的。
大一那年,刚入兰斯奥商学院,她开心得像个孩子,终于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她说一定要先留个纪念,于是他给她拍了这张照片。
没想到她却洗出来还放到了相框。
那背景是商学院北大门,这是正门,那天的情景他一五一十都记得。
照片里的女孩身材玲珑有致,笑容里散发着青春无敌的气质,盈盈双瞳就像星光一般耀亮人心。
君浩握着相框久久失神,他环视四周,有种奇妙的感觉。
小颖的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坐在椅子里,他放下相框,拿起桌面那本《做个幸福的人》,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他的字迹与赠语——
君浩胸口微微一缩。
小颖,愿你做个幸福的人。
属名是君浩。
这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只有一本书而已,送多了怕她误会。
他随手翻了翻这本书,很明显她都看过了,而且很多地方都有标注。从纸页的新旧程度来看,她看过不止十遍。
君浩更纳闷了,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放下书本,他拉开抽屉,看到里面有一些小饰品,都是时颖以前戴过的,有布艺项链,银色手圈,红心小耳坠,发卡……
君浩只觉浑身血液沸腾了,手指触摸到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他将它拿出来,翻开……
一页一页地翻看,有日期,天气,心情……
娟秀的钢笔字,日期横跨近十年,并不是天天写。
这是她的心情随笔吗?
每一篇都不会写太多字,简单几句心情而已,有时候郁闷,有些迷茫,有时候高兴,有些忐忑……
每一条心情都看得君浩心里泛起涟漪。
君浩坐在椅子里,一页一页地把这本随笔给翻看完了……
天也亮了。
他心里不经意间划过一丝暖意,酸酸的暖意,令他难过,令他激动……
其中有几段是这样的——
【君浩,我想你了,我又失眠了,怎么办?】
【君浩,生日快乐。】
【君浩,我想……我可能爱上你了。】
【君浩,好开心,我昨晚又梦见你了。】
【君浩,晚安。】
这些话有些是五年前写下的,有些是三年前,也有两年前,近半年的……
指名道姓关于自己的这些,他都深深刻在了心里。
厚厚一本随笔,虽然提及自己的次数不多,可是每一次提及,都能让他内心强烈地震撼。
尤其是那句:君浩,我想……我可能爱上你了。
于上五年前,是他们上高三那一年……
君浩心里五味杂陈,难受得就像尖刀在心里翻搅。
书桌前,沈君浩眉目深敛,他内心的波澜直到敲门声传来才开始平复。
“君浩!你起床了吗?”叶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君浩赶紧将日记本放回抽屉里,他看向桌上闹钟的时候,整个人愣了愣,居然已经八点了!
再看窗外,太阳都升起了。
“君浩?”
拉开门,沈君浩面色如水。
“你怎么了?”叶艳看到他眸底湿润,“你没事吧?”
“没事。”君浩走出去,他随手拉上房门。
“早餐准备好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随便做了些。”叶艳跟在他身后,满意地打量着他颀长的身影,这种身高比例以后的孩子也不会矮吧?“不用了,我还有事。”他朝客厅外走去,心情无比凝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艳赶紧去拉他,“别啊!我都做好了!吃了再走吧!”
太过热情让君浩有些不适,他淡淡地看她,眸色里含着些质疑。
叶艳赶紧缩回了手,“君浩……”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就报警。”他再次吩咐,然后转身离开。
不知怎么的,叶艳就没有再纠缠他,感觉他要生气了,只是望着那背影,只觉遗憾极了。
真正的一表人才啊,英俊高大,还正义热情。
叶菲菲要能嫁给他,那该多好?
只可惜那丫头不长心!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天骄国际。
兰博基尼商务车从领御一路开过来,时颖坐在副驾驶,盛誉开着车,车上就他们俩个人,一路上时颖似乎都在走神,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到车子在停车场停下,两人下了车。
盛誉没有急着走,绕过车身握过她肩膀,轻轻推了她一下,然后双手撑在车顶,将时颖箍在自己身下。
时颖微怔,她紧贴着车身,抬眸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有心事?”盛誉眸色一眯,伸手轻轻捏住她下巴,声音低沉。
时颖心头一顿,迎着他的目光。
“颖儿,其实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他一本正经地盯着她,声音微冷,“这辈子你想离开我,门都没有。”
时颖眸中闪过一丝心虚,迎着这深邃的眸光,她心里有些不安。
“不管你现在是怎么答应你爸的。”盛誉妖孽尊贵的面容,目光却很冷冽:“我告诉你,既然他脱离了生命危险,那么下一步,你就准备好当我的新娘。婚礼我会提上日程的。”
“不要!”她本能握住他的腰。
听到这两个字,盛誉眸色倏然一沉,心里顿时风卷云涌!
“盛誉,求你不要这么着急,爸爸知道了会拒绝接受治疗的。”她皱巴着小脸,心急如焚,“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他沉声反问,脸色阴沉,“我是担心如果拖久了,你就被他成功说服了,你为了当个孝顺的女儿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要了!我怕你会抛弃我!”
“……”她心中一凛,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这样的他,时颖已经很久不曾见到了。
将她紧箍在身下,他双手撑在车身,整个人散出一种很威严的气场。
暖暖的晨曦照在他们身上,蒙上一层震慑人心的魅力,男人墨玉般的瞳眸锁住面前这张极清纯的小脸,“嫁给我,你别无选择。”他的语气很强硬。
话音落下,盛誉眸色沉了沉,他转身离开。
时颖被他的态度给震懵了,靠在车身,她原本还提着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铁腕的作风,果断的决策,让时颖有一瞬间的清醒,她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盛誉,即使再爱自己他也是盛誉。
那骨子里的傲然是不会改变的。
他是出了名的霸道总裁,他能凭着自己的手腕与才能,把天骄国际带上一个新高度,还会搞不定一个女人吗?
不!
她朝大厅迈开步伐,跑到专属电梯前印下指纹,门开了!
专属电梯不止一部。
进去,直接按下22,梯门合上。
22楼,盛誉走出电梯还在走廊的时候,时颖从电梯里冲出来,她朝他跑去,“盛誉!”
男人步伐凛冽,没有停步。
女孩冲过去拽住他手臂,一个转身站定在他面前,将他步伐给生生逼停!
她双手紧紧握住他手臂,就像在大海的沉溺中抱住了一块救生板一样,她焦急地说,“盛誉,我们现在不能结婚,求你不要一意孤行!”她的声音颤抖饱含请求。
“给我一个不能结婚的理由!我不爱你吗?还是你不爱我?”一把低沉的声音彰显着他的不悦,让他整个气场变得不那么美好。
“我爸爸情况刚稳定,我了解他,他很执拗的……”
“我也很执拗!”盛誉心情恶劣,真不想对她发火。
可是她居然把这事藏在心里好几天,就等着跟自己提!
若不是他今天早上去问时令辉的态度,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呢!原来他是强烈反对,还说小颖也同意分手!
“盛誉,你不要逼我。”她恳求着他,“请你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考虑。”
“是他在逼我们!”男人低咒一声,“你是不是想分手了?你说!”
“……”时颖迎着那目光,深陷的眉头凝满了无限的哀愁。
“时颖你回答我!这几天是不是在考虑跟我分手?”他暴跳如雷,心真如被万针刺插般疼痛。
知道他恼了,时颖不想招惹他,她伸手环住他的腰主动抱住了他,将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没有,从来没有这么想。”
男人心里有一瞬间的颤动,血液也仿佛热了几个度。
“盛誉,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她的心隐隐作痛,“她是我爸爸,我没法不顾及他的感受。”
盛誉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内心也是极度疼痛,被她这么紧抱着,他又有些心软。
伸手握住她肩膀,男人脸色晦涩,“只有把你娶回家我才安心。我担心你被你爸爸彻底说服,我担心他会道德绑架,而你最终选择孝顺。”
“……”其实这段日子她真的很矛盾,内心是煎熬的。
为了让爸爸安心接受治疗,她甚至有当着爸爸的面跟盛誉提分手的打算。
“你说我自私,可有谁会顾及我的感受?”他真的惶恐极了。
“对不起……”时颖真觉很抱歉,她紧紧抱着他,“我答应嫁给你,我答应不管未来多么艰难我们一起面对。可我希望等我爸的情况再好一些,我希望他能参加我们的婚礼,至少要让他能坐上轮椅,而不是躺在床上看直播
。”
“……”他眉头深锁,薄唇轻抿,五官精致,气质高雅不凡。
“好不好?请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她在恳求他,很怕他一生气就对媒体直接公布婚讯了。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安抚他。
“好不好啊?”得不到他肯定的回答,时颖真的很不安,“我答应你,等爸爸稍好一些我们就结婚,我立字据行吗?”
立字据?盛誉的眉头被这个提议给弄得舒展了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听到他立刻反驳的声音,时颖稍松了口气,她决定再接再厉,“拜托啦,我又不是不嫁给你,只是现在这情况你也要为我考虑一下嘛,不管怎么说爸爸也是长辈,他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总不能在这种
时候跟他对着干吧?以后结婚了也是你爸呀,不要把矛盾激化了好不好?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
看着她一直尽力安抚自己,盛誉眼眸深处有暗暗浓烈的东西闪过,她说,他和她迟早都是一家人。
也就是这一句话,让他忍不住伸手抱住她,“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
“啊?”从他怀里抬眸,时颖为难了,“我又不是顾医生,我怎么知道需要多久?”
“你爸情况很严重你知道的。”他凝着她,眉心微颦,“这是你应该面对的事实,他能坐轮椅是最好的情况,那最差的呢你想过没?”
女孩蹙眉,却依然抱有一线希望,“我相信顾之会有办法的。”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她自己内心也是忐忑的。
“我就问你是不是他坐不起,你就不嫁了?”盛誉较真了,很严肃地问她。
迎着那目光,女孩眼睫动了动,她半垂下视线,“会坐起来的,你相信顾之。”
“别给我岔开话题!”他恼。
“……”吓得她小肩膀缩了缩。
男人盯着她,深邃的墨眸沉了沉,“如果他坐不了轮椅,这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你是不是就不嫁了?!”他沉声呵斥。
她抬眸瞅他一眼,整个人就像软面条一样,“当然不是……”
墨眸锁定她,盛誉洞悉着她的心里,看到她有些颓然地松开了自己,他心一沉,“一个月,一个月以后的今天,穿上婚纱来见我!”
豁然抬眸,时颖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薄唇轻启,盛誉冷冷地丢下这句便抬步离开。
时颖站在走廊里没有回眸,她凝了凝神,轻轻咬住了嘴唇,他说什么?一个月?
然后她听到办公室门打开的声音,听到他进去的脚步声,再听到关门声。
这时,司溟走出电梯,“时小姐?”他朝她走来,一大早上在这儿遇到她,他有些意外,“有事找盛哥吗?”怎么没进去?
她摇摇头,然后抬步离开。
司溟望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禁皱了眉,这是怎么了?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难道两人吵架了?
司溟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盛哥站在落地窗前,他双手插在裤兜,也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海湾项目你跟大家去分析一下,材料发你邮箱了。”盛誉声音低磁,没有回头地说。
“好。”司溟真挺纳闷的,怎么一大早就吵架了?
过了一会儿,司溟想了又想,“盛哥,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时小姐在门外。”
扔出去的话没有激起任何回音,石沉大海。
司溟一下便知,他是知道的?
……
此时,一辆沃尔沃开进了天骄国际。
停车场,穿着婚纱的沐紫蔚下了车,因为这条婚纱,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妈呀!这什么情况?”
“哇!这谁啊?好漂亮!”
冷着脸,红着眼,沐紫蔚无视所有落在身上的视线,她气势汹汹地拎着裙摆冲向大厅……
对,是冲向。天骄国际大门口,一辆小轿车被警卫拦下,开车的女司机探出脑袋,急急地说,“放我进去!刚才进去的是沐氏千金沐紫蔚!我是她的心理医生!她穿着婚纱找你们盛总逼婚去了!她精神出了状况!搞不好
会出人命的!你让我进去!”
“不行,天骄国际有规矩,没有进系统登机的车牌一率不准进,门是自动感应的。”
女司机只好开门下车,她着急地解释着,“我不开车,你让我进去吧!”出了事情,她可担不起这责!
对方却无动于衷,“抱歉,没有批示,任何外人不得进入,这是规矩。”
“可这是特殊情况!”心理医生急得直跺脚。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
门口的争执还在继续,天骄国际主楼。
沐紫蔚乘电梯一路而上,电梯里还有要到其它楼层的公司职员,大家都将目光汇聚在她身上,穿着婚纱出现在公司?新郎是谁?
蛮漂亮的,一字领的婚纱,洁白如雪,新娘子情绪似乎不太稳,这是婚礼当天被人放鸽子了吗?
沐紫蔚双眼红肿,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气。
大家不禁在想,要逼婚?
一个个到达要去的楼层,电梯里就只有沐紫蔚一个人,吸吸鼻子,她眼里的晶莹更多了。
天骄国际顶层,她走出天井……
在她拎着裙摆来到楼顶的时候,强劲的风吹乱她的发,另一电梯里冲出几个保安,他们一路追出来!
“沐小姐!您冷静一点!”
“你们不要过来!”她转身,愤恨地指着他们。
男人们脚步一滞,都不敢再上前,一双鹰一般的眸子死死勾在她身上!
“去!把你们盛总叫过来!五分钟之内看不到他人我就从这儿跳下去!让他给我收尸!”她指着他们,红着眼睛嘶吼着。
几个保安被吓住了,领头的赶紧对身后的说,“去!快去通知盛总!”
“是!”那人拔腿便跑!
沐紫蔚还是很激动,她握着拳头,迎着强劲的冷风,拼命压抑着几乎硬住喉头的酸意。
“沐小姐你冷静一点,盛总马上就来的!你可千万要冷静!千万不要跳下去!冷静!”男人极力劝着她,然后天井里又走出几个人,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分明就是来看热闹。
沐紫蔚愤怒地指着他们,“都不要动!都不要再上前一步!后退!给我后退!”
男人们只好放弃去拽她,硬是不敢上前,还在一步一步往后移。
看着他们退得差不多了,沐紫蔚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朝着楼顶边沿的及膝护栏走去。
“沐小姐……”有人被她的举动吓住了。
“我要见盛哥……”迎着风,她转眸,喃喃自语,“我要见他!”
楼顶的风很大,吹动她美丽的婚纱裙摆,露肩的设计让她看起来格外动人,露出凝脂般的胜雪肌肤和柔嫩双肩。
沐紫蔚长得本来也还算可以,巴掌大的小脸精雕细琢的。
因为她是穿着婚纱进来的,所以在公司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一传十十传百的,一瞬间整个天骄国际的人都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大家并不知道她是谁,但被人认出以后,大家都知道她是沐氏千金了。
而且她上了楼顶,嚷着见不着盛总就跳楼的光辉事迹也传开了。
“靠!这女人真有胆量!居然穿着婚纱逼婚来了!侠女啊!佩服这勇气!”
“脑子进水了吧?盛总都向小颖求婚了,她算哪根葱啊?”
“我听说她喝酒了,浑身酒气,应该是借酒胆,不然谁敢啊?”
……
带话下来的保安不要命地拦在正准备进会议室的司溟面前,“司特助不好了!”
“什么事?”
“沐紫蔚穿着婚纱在楼顶非吵着要见盛总!如果见不到她就要跳下去!”
司溟眸色一紧,拿出手机拨打盛誉的私人手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盛誉坐在自己办公桌前,他在分析一份要件,听到消息,他没有吭声,只是面容有点冷。
然后座机响起,他挂了手机,看了眼来显才拿起听筒。
“是誉儿吗?”
老人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奶奶。”盛誉语气淡淡。
“紫蔚去你那里了你知不知道啊?!”老人揪着一颗心,“我听说她直接上了楼顶,有这回事吗?还是穿着婚纱去的!”
“我不知道。”依然是很冷淡的声音。消息传得倒挺快。“誉儿啊,可千万不能整出人命来了!天骄国际百年来都是平安无事的,风水极好,一切顺顺利利,从来没有出过一点点状况,听奶奶的话,你必须想办法把她给哄下来,在咱们的地盘出了事,责任是推不
掉的,影响风水。”老人特别特别着急,血压飙升。
“我知道了,奶奶,我去看看。”说完,他便放下了听筒。
盛誉将要件一合,沉着脸起身离开。
刚走出办公室大门,盛誉在走廊里居然碰着了迎面而来的时颖,见到他出来,她放慢脚步,“去楼顶吗?”
他面容有点冷,仿佛还带着一丝不悦,他没吭声,而是迈着凛冽的步伐直接离开。
擦肩而过的时候,时颖停了脚步,她没有回眸。
听着那脚步声远去,能感觉到他进了电梯,梯门关上。
时颖返回到电梯前,看到电梯是直达顶楼的,她稍稍放了心。
本来不想上来的,可她也听说了沐紫蔚的事情,觉得他一定不会去,本想劝劝他,不用劝那更好。
然后她下楼了。
楼顶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公司高管,有警卫队的人,司溟也在。
局势很紧张。
“沐小姐!盛总不在公司,不可能五分钟之内可以赶到!我刚打电话给他了,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让你去他办公室里等他!”司溟不露声色地撒着谎,“有事情慢慢谈,请爱惜生命。”
沐紫蔚站在最边沿的位置,对司溟的话充耳未闻。
迎着风,她整个脑袋晕呼呼的,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的影子,心撕裂般疼痛着……
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得不到他?
“我数到十,如果他再不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沐紫蔚转身决绝地盯着司溟,含泪数道,“十、九、八、七、六、五……”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整个脑袋都是不清醒的,有点行尸走肉的感觉。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从天井冲了出来,“紫蔚,紫蔚,是我啊!你过来!过来……”
心理医生的到来让沐紫蔚更加抗拒,她眸色一紧,“你滚啊!滚!我不想看见你!”
“紫蔚……”
“你才是病人!你们全家都是病人!你滚!”她情绪就要失控,发疯般冲着她大吼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滚!我不想看到你!你这个病人!你这个疯子!”
司溟感觉事态会失控,于是将女孩强行拉走,“你是谁?”
“我是她的心理医生。”女孩焦急地说。
司溟眉头紧皱,“她看到你很激动,你就应该自行闪开!”然后,他将她一推,女孩后退好几步。差点撞到盛誉怀里。
盛誉脚步一滞,后退两步。
司溟见着盛誉,在震惊之余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盛哥。”真以为他不会来的,因为电话里他没有吭声。
沐紫蔚背对着及膝护栏,只一个脚板的距离她就能掉下去!
她第一时间看到了盛誉,整个血液都沸腾了,“盛哥,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来的……”她唇角上扬,真的好高兴,像个孩子般高兴。
所有人让了道,将希望寄托在盛誉身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沉着俊颜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在隔着五米远的位置停下,他盯着她,整个神情又变得冷沉不少。
沐紫蔚微微有些失神,她好高兴,他真的来了,他是担心她的,他是爱她的,不然他也不会来吧?
其实在这个时候,保安是有机会将沐紫蔚扯过来的,但碍于盛总在,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沐紫蔚所有精力都焦距在他身上。
几十人的楼顶变得特别安静,只有盛誉薄唇轻启,讥讽地问,“我都来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跳啊?”他身上散发着懒懒的气息。
话音一落,所以人都震了惊!
穿婚纱的女人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脑袋嗡嗡作响。
“再不跳我可要走了。”盛誉眼底泛着冷冷的光,声音喑哑得如同最深的夜。
所有人心一凉!
这是逼着人家跳?
若真跳了,那也是一条人命啊!总裁怎会如此绝情?“88层,从这儿跳下去,你脑袋肯定得开花,一定不会有全尸。所以,在你决定跳之前建议你先跟你家人来场视频,感谢一下她们的养育之恩。”他声音淡淡的,冷冷的,蛮不在乎的,“毕竟你是他们的独生
女,他们把你带大也不容易,人都要走了,告个别也是应当的。”
沐紫蔚唇角发白,双侧的小手紧紧攥着,泪水却早已决堤,“盛哥,我那么爱你!我都愿意为了你去死!你为什么这么冷?”
“……”盛誉没有回答她。
“盛哥,你为什么不肯娶我呢?”她哀求着他,“我们结婚好不好啊?我不要什么盛世婚礼,我只要你一句话,一句话就好。”楼下,11楼设计部,时颖心不在焉地坐在办公桌前,她端着咖啡杯频频走神,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顶楼,盛誉站在那里,阳光下,精致的五官格外浓郁,他犀利的视线凛射向她,“如果每个爱我、愿意为我死的女人我都得娶,那我不用做事了,这婚天天结结到死也结不完。”
“我不一样……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我连脸都不要了,为什么就是感动不了你呢?”沐紫蔚真的想不明白,她好累好累,为什么她的付出没有回音呢。
“你过来,我告诉你原因。”盛誉威严地瞅着她。
沐紫蔚有些不清醒,她喝了酒的,整个思绪有些混乱,可就这么鬼使神差地朝他走去,一瞬不瞬地迎着那深邃墨黑的眸。
仿佛她正走向幸福,婚纱长长的裙摆拖曳着,她的眼里只有他,她唇角轻勾,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她有一种幻觉,她的耳边响起了婚礼进行曲的悠扬曲调。
“为什么啊?”站定在他面前,她含泪问道,“我改,我去学,你的标准是什么?”
盛誉眼底骤然转暗,这个女人真蠢!
他将薄唇朝她的耳畔凑近,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她的心跳加速,紊乱了。
“一个被人轮过的女人,还想往我怀里钻?沐紫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闻到了她浑身酒气,“一个几次三番算计我的女人,我没把你推下楼就算不错了。”
他觉得她很脏,特别脏。
“……”被他当众羞辱,女人心口处涌上一种锐痛!
她浑身僵硬,暗暗地捏紧手指,抬眸问他,“那如果时颖被人轮过呢?你是不是也不要她了?”
盛誉眼眸秒变冰冷!
能感觉到她的用意,他眼底薄怒显现,警告道,“你敢给我发疯,我就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她流着眼泪笑了,整个脑袋晕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忘记了。只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把她给我拖出去!”盛誉口气恶劣,面容有了丝丝裂缝,“跟警卫厅说一声,把沐紫蔚的车从系统里消掉!永远不得进入天骄国际!谁敢再放她进来!就请自行从这儿跳下去!我来替他收尸!”
“是,盛总。”两个穿统一制服的保安从人群里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沐紫蔚,直接将她拖走!
盛誉沉着脸转身离开,司溟紧随其后,着实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对于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他还言语激烈地刺激她。真要从这儿跳下去,恐怕传出去也不好听。
……
沐紫蔚穿着婚纱在楼顶逼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还上了头条新闻。
把蔡柳和沐振阳吓了一大跳,顿时觉得老脸无颜。
……
今天中午时颖没有上去吃中餐,而盛誉也没有下楼找她。
“糖,一起吃饭去吧。”
唐糖疑惑,“盛总中午不在吗?”
时颖没有说什么,拉着她便离开。
两人出了公司,找了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
能感觉到她心情不好,唐糖也是犹豫再三,最终却没有问。
她知道那个沐家千金的事给她们造不成困扰的,人家逼婚又没成功。
“厉哥好些了吗?”时颖开启了话题,“我爸醒过来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厉哥的事情我回去以后跟顾之讲一下,到他那里问问情况,你有没有相关病历?我拿给他看一下,让他心里有个底。”
“有,不过在医院,我等一下抽空去拿!”唐糖特别兴奋,“太谢谢你了!小颖!”
“不客气。”
大约下午三点,唐糖把唐厉的相关资料给了时颖,她放入包里,然后跟杨建说了声便离开了公司。
时颖回了领御,找到了顾之。
顾之仔细看了病历,他挑眉,温文儒雅地说,“有70%的苏醒迹象,不过需要药物辅助和意念,得不停地有人呼唤他,让病人知道有人在等自己。”
时颖问他,“药物辅助?你这里有更好的药吗?”
“暂时没有,需要研制,这类病例我也没有遇到过。”顾之实话实说,“而且这一个礼拜没有时间了,我得为你爸研制新型药物,他太痛苦了,止痛药哪怕是特效的也没有用,这药水挂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麻烦你了。”时颖得知了唐厉苏醒的可能性有70%,她稍稍安心,总算在好转。
她在电话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唐糖,“再等一个礼拜吧,顾医生比较忙。”
“好好好,谢谢你,小颖。”唐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看到希望了!
下午的时候,时颖陪着唐糖来到了京雅私护医院。
宽敞明亮的病房里,唐糖坐在床前为唐厉做按摩,以促进他的血液循环,她的动作很轻,很娴熟。
看到他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她的心情又变得无比凝重,思绪也飘远了,尽管这些伤口已经愈合。
“厉哥。”
时颖在床前蹲下,伸手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是凉凉的触感,“你一定一定要加油,我和糖糖都在等着你呢,你知道吗?”
泪水落下,唐糖难过得哭了。
时颖又赶紧过来安慰她,“糖……”
唐糖抱住她的腰,咬唇抽泣起来,“小颖,如果他醒来,你说他还记得我吗?”
“糖,厉哥一定会认识你的,他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时颖觉得很抱歉,“顾医生答应给他看看,那就是有希望的,70%的希望并不小。”
“这件事情盛总他知道吗?”唐糖突然有这样的担心。
时颖没有回答,唐糖从她怀里抬眸,终于忍不住问,“小颖,你俩闹矛盾了吗?中午都没在一起吃饭,我看到停车场停着他的车。”
不等时颖回答,唐糖又担忧地说,“这个顾医生是他培养的私人医生,花了重金的,我听说他从来不对外看病,如果盛总不知道……”她害怕极了。
“我会跟他说的。”时颖唇角轻勾,“放心吧。”
唐糖真的很担心,“小颖,他会不会不同意啊?”
又要治她爸,又要治她朋友的哥,盛总会不会觉得小颖是个麻烦?会不会觉得她事儿特多?
“不会的。”时颖安慰着她,“他会同意的。”“小颖,你俩是不是吵架了?”做为朋友,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摇头,“没有吵,只是有些事情意见不合发生了争执。”
“很严重的事情吗?”唐糖想不出与世无争的时小颖能有什么事和他意见不合的,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时小颖都会同意的。
“别瞎猜了,是关于结婚的事。”她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啊?他不想结婚了吗?”唐糖的心突然提起。
时颖摇头,看着她,眼珠子漆黑漆黑的,“他想结婚,是我不想。”
听了这话,唐糖更诧异,“为什么呀?”人家沐紫蔚穿着婚纱做梦都想嫁。
“我爸不允许,否则他就拒绝治疗。”
然后,病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唐糖似乎怔怔地说,“时叔叔为什么要反对啊?自己的女人要嫁入盛家,这可是多少长辈梦寐以求的事情呢。”
时颖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糖,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爸爸还在领御。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打我电话报平安。”
“嗯,再见。”
然后时颖走出了病房,她体贴地轻轻带上房门。
此时已经下午六点,盛誉下班的时候没有见到时颖,以前都是一起下班的,她会坐他的车回去的。
他打电话问杨建,杨建说时颖早就离开了,大约三点钟的样子。
这让盛誉有点纳闷,他开车回到领域,在家里并没有看到她。
她会去哪里呢?出于担心,盛誉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
同时,对自己今天在处理沐紫蔚事情的时候,在走廊里见到她的态度有点小后悔。
他不应该对她这么冷淡的。
此时,京雅私护医院的走廊里,手机响起,是盛誉打来的,时颖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狗皮膏药”四个字时,她拒接了,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再次拨打时,提示已关机,盛誉蹙了眉。
她生气了?刚刚还打通了的。
他爸爸还在这儿呢,难道今晚不回来了?
时颖握着关了机的手机,她眉心微颦。
刚走出京雅私护医院大厅,还没下台阶呢,她便看到迎面而来一抹熟悉的身影,脚步一滞,整双眼眸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君浩的心头仿佛被什么给撞了一下,他也停了脚步,隔着十米远的距离,两个年轻人凝望着彼此。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们视线交汇在一起。
两分钟后,君浩和时颖并肩而行在外滩,走出医院不远就是新外滩。
今晚的月色很柔很美,星星繁多,江对面是璀璨的灯火,一座座高楼大厦是嘉城地标性的建筑——天骄国际。
气势磅礴的楼身被灯光包裹着。
他们并肩而行,谁也没有打破沉默,各怀心事。
不远处,一辆经过的车里女孩急急地冲司机喊,“停停停停停!”
“怎么了?”开车的男子放慢车速停下来。
女孩抓起相机边迅速下车边说,“我好像看到盛总求婚那个设计师了!”
“在哪呢?”男人心头一紧,也急忙下车。
车门一关,一男一女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你看是不是啊?”女孩紧张小声地问,赶紧将手机里保存的新闻图片拿出来对比,“是的哦,是她!”记者嘛,干这行的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是。”
“可这个男人不是盛总吧?”虽然以前不知道盛总长什么样,但人家最近露面比较勤,又是求婚又是暴力的,这些迷妹深深记住了他的样子。
“天大的新闻耶!我的手都发抖了。”
“走,跟上去,拍……”
“发财了,这绝对是头条啊!这么浪漫的夜晚,一男一女,不是约会是什么?这关系不用猜都知道了。”
“嘘,跟上去……”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安份啊?”
“别吐槽了,跟上去。”
前面不远处,时颖靠着白色护栏行走,柔柔的晚风吹起她的发,她望着江面波光粼粼,心情复杂。
君浩陪在她身边,他翩翩儒雅,灼灼其华。
两人走了差不多两百米,依然没有谁打破沉默,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在空气里发着酵。
想到她的心情随笔,想到五年前她在本子上写下的那句:君浩,我想……我可能爱上你了。
沈君浩的心就像撕裂般拉扯着,他的内心在挣扎,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
能感觉到她的不开心,他也很不开心,突然握过她肩膀,君浩一个转身将她压在护栏上,捧起她小脸,深深地吻住她的粉唇!
时颖眸色大睁,完全没有防备!
哇!
居然接吻了!
女记者心跳明显加速,拿起相机狂拍!
时颖暗暗推着他,可是君浩长臂将她抱紧,另一只大掌紧扣住她后脑勺,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他的吻有点霸道,带着他浓浓的思念与爱意!
她感觉到了,她的心在颤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总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可是被他这样抱着,吻着,时颖满脑子的思绪都被他扰乱了。
这个吻持续得有点久,照片拍了几十张,虽然在夜幕下,却特别清晰。
直到君浩主动松开她,他气喘吁吁地,将额头抵在她额头,深情俯视着她,紧紧抱住她。
时颖整个背脊都僵硬了,“你……”
“你爱我,在五年前就爱上我了,为什么不说呢?”君浩喉咙酸涩,无法掩饰眼里的温柔,“小颖,我们走吧,去希腊,去澳洲,去意大利……离开嘉城。”
时颖伸手将他推开,她扯了扯凌乱的头发,“君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脸颊红了,她的心慌乱了。
画风怎么突然转了?她推他?
这是前男友分手没分干净,出来纠缠的节奏?
知道她跟了盛总,出来要大额分手费了?
女记者心里疑惑多多,手里的相机按个不停。
“别拍了,有吻照就好,闪人吧。”
“好。”
……
“听不懂吗?你抽屉里的心情随笔,难道不是你写的吗?”他不想再放过这次机会,十分坚定地说,“我未娶你未嫁,我们走吧!”
时颖整个脑袋有点懵,“你什么时候看我日记了?”“你不要管是什么时候!你现在回答我,你爱不爱我!”君浩目光深深锁定她,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令他极度不安,他知道这么做很冒险,可能会牵连沈氏,但为了她,他愿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眼眶湿润了,她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男人,努力保持脑袋清醒,“君浩,你离婚了吗?是因为我吗?”她惶恐不安,甚至是自责内疚极了。
“你这个傻女人!”君浩双手握上她肩膀,他很大声音地告诉她,“我哪有结婚啊?!我的天!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结婚了!”
“不……”
女孩不想和他有肢体接触,这一刻,她清醒得很,这里是公共场合,被人看到了真不好。而且,她本身是个有热度的人。
于是,她轻轻拂去肩膀上他的手,抬眸看着他。
君浩无语地仰头叹了口气,“天呐,我哪有结婚?谁告诉你我结婚了?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结婚了呢?”
“那你要向谁求婚?”她真的很懵啊。
“向你啊!傻丫头!”君浩哭笑不得。时间仿佛又一次静止了,看着她天真无辜的眼眸,君浩简直要崩溃,他双手插腰,无奈地仰了仰头,再次看向她时,心里翻滚着苦涩,拧眉道,“小颖,我跟你开了一个玩笑,老天爷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
“……”时颖觉得很震撼,整个脑袋嗡嗡作响。
他要向她求婚?
“不……”她倚着栏杆后退好几步,“君浩……”一时间,她真的词穷了,太不可置信了,他居然要向自己求婚。
“小颖,跟我走吧,离开嘉城!”君浩上前两步,坚定地说。
时颖止不住地摇头,她皱起了小脸,“君浩,我和盛誉在一起了,你不知道吗?他向我求婚了呀,不,你知道的。”
“我知道,可你们并没有结婚,你还不是他的妻子,而且你也爱我的不是吗?你爱了我很多年,不是吗?”君浩有这样的自信,她爱他胜过爱盛誉。
女孩摇头,“不,我现在爱盛誉,我已经……已经放弃你了。”
“小颖……”君浩拧眉。
“我们不可能了!”时颖转身便跑,跑得飞快!
“小颖!”君浩朝她追去。
“你不要追!君浩!我们做朋友吧!”边跑边回眸,时颖语气坚定,“我们不可能的!我现在爱盛誉!”然后,她伸手拦下出租车,拉开车门闪身坐入车里,急切地说,“师傅,我要去领御!快点!”
听闻领御二字,司机还特意多看了她几眼。
新闻里不是曝光了吗?领御是天骄国际总裁的住所。
“怎么还不开车啊?”时颖心急,她转眸问。
司机回神,马上发动车子,“你是时小姐?”
“……”她微怔,然后点头,“对,我是时颖。”
司机一脸荣幸的笑,将车子开往领御,“真漂亮,你比新闻里漂亮多了。”
“谢谢。”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将手机开机。
一条条提示音传了过来,响了很多声,全是来自盛誉的未接电话。
得有好几十条。
很快,铃声响起,屏幕上又显示着‘狗皮膏药’四个字,能感觉出他的焦急,在司机的注视下,她滑近接听键,“喂。”
“你在哪里?”男人低沉的声音很是急切。
她轻声回答,“我在回来的路上。”
“要来接你吗?”此时,盛誉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他单手插在裤兜,眉头深锁,颇为不悦。
“不用了,我打着车了。”
然后,时颖听到了嘟嘟的忙音,他挂她电话了,她感觉到他是生气了。
望向窗外,迎着晚风,时颖脑袋有点懵圈,仿佛整个身体不是自己的。
脑海里闪过刚和君浩那个吻,她脸颊一红,思绪彻底乱了,有不安,有惶恐,有不知所措,也有淡淡的柔情……
出租车停在领御外的时候,巡逻队围了上来,拿着手电筒开始照,司机吓尿,他们看到副驾驶上的女孩时,车外的男人们一个个弯腰行礼,“时小姐好!”
时颖付了车钱,“谢谢。”她开门下车,“你们好。”关上车门,她朝大门走去。
她先去了医务室,问候了时令辉几句,然后顾之将她拉到窗前,小声提醒,“盛总在客厅,他心情很不好。一个人在那儿杵好久了。”
“嗯,我知道。”
时颖离开医务室,朝灯火通明的客厅走去。
一路上,她真有点忐忑。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领御很大。
医务室和主别墅之间相隔近100米,彩色的鹅卵石小道,两旁是盛开的名贵菊花,各种颜色,微风裹挟着花香而来。
是的,已经初秋了。
转了几个弯,远远的,时颖看到了窗前负手而立的男人,他身材高大颀长,有种君临天下的魄力,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让人不容忽视。
想到和君浩的那个吻,时颖莫名有些心虚,她把手机关了机,他却一直在拨打她的电话,担心着她的安危……
走进客厅,时颖站定步伐,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有些害怕地凝视着他。
刚经过院子的时候,盛誉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他转眸,墨玉般的瞳眸沉了沉。
被他盯得有些发怵,女孩抿唇,她硬着头皮朝他迈开步伐。
“你去哪里了?手机为什么要关机?”盛誉一双鹰眸勾着她,薄凉的声音彰显着他的不悦。
“京雅私护医院。”时颖轻声答,耳边还在嗡嗡作响,补充道,“去看唐糖的哥哥。”
然后,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略微苍白的小脸上,像是洞悉着她话里的真假。
“两个问题你只回答了一个。”男人眸光一收,他重新面向落地窗,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很威严的气场。
在他身边站定,时颖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她没有勇气。
过了一会儿,盛誉薄唇轻启,声音冷冷地问,“你知道我很担心你吗?”
“……”她咬了咬唇。
“差一点就要启动应急系统去找你了。”他冷冽的眸光朝她扫来。
知道他恼了,时颖自然不敢招惹他,“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她老老实实的道歉让他心情好了那么几分,但没有表露出来。
站定在他面前,女孩莫名觉得心虚,就跟做了贼似的。毕竟她真的做错了事,和别的男人接吻了。
“婚礼的事你不需要怎么做准备,明天配合量一下身就好,婚纱会有人赶做。”他宣布般的语气,不容商量。
“盛誉。”女孩豁然抬眸。“我希望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跟我商量。”他冷冷地打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话全被堵在喉咙,然后吞下去,好久才平缓下来,她问他,“是低调地结婚吗?”
“盛世婚礼。”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女孩睫毛狠狠一颤。
那,会有媒体吧?
这样的话,想瞒住爸爸就不可能了!
这几天,他都有看电视的,很怕自己一转眼就嫁了。他应该过得提心吊胆,睡都睡不好的。
时颖发愁了,“那……”
“如果是关于结婚的事,你还是不要发表看法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我只想娶你,越快越好。”
女孩撇了撇嘴,拢拢眉,最终没再说什么,她闷闷地转身上了楼。
还没有吃晚餐的时颖心里有事,肚子自然就不饿了。
她洗完澡,随便找了间客房便上床了。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睡着,抱着被子辗转反侧,她心情特别复杂。
也不知道君浩怎么样了,他一个人还在江边吹着风吗?
他难过了吧?他不会一个人去酒吧借酒消愁吧?
毕竟以前自己那么那么地喜欢他,担心他也是正常的。
就目前来讲,时颖是爱盛誉的,这一点她没有否认。
只是她不想在爸爸身体还没恢复的情况下结婚,不想偷偷地结婚,不想违背爸爸的意愿。
而且爸爸现在这个样子,她根本没有心思结婚。
楼下,灯光璀璨的客厅里,盛誉坐在沙发,他拧开了一瓶威士忌,没有拿杯子,抬手便往喉咙灌了一口。
那灼灼烈烈的感觉让他头脑很清醒。
心情无比凝重,是因为司溟今天告诉了他一个消息,他说沈君浩回嘉城了。
这让盛誉这个向来骄傲的男人感到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包裹着他。
他回来,会不会是因为小颖?
他迫切地想要把她给娶回来,来一场盛世婚礼,告诉全世界时颖是他盛誉的女人!
次日清晨。
时颖下楼,还在楼梯上的时候便闻见了空气里弥漫的酒气,她蹙了蹙眉,然后凝神,看到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只一个背影,就散着低冷的气场,那背影有点落寞。
她重新迈开步伐,朝他走去,看到茶几上摆着几只空酒瓶,还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上显示着一些数据。
看到他还穿着昨晚的衣服,时颖胸口微微一突,她在他面前站定。
盛誉缓缓地转眸,一张脸依然俊美得不行,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更是让人看不见底,他深邃地凝视着她,她静静地承接着这目光。
客厅里格外寂静。
盛誉伸手握住她手腕,将她拉坐到他身边,“君浩回来了。”
“……”时颖背脊一僵,脸色刷地变白。
他轻叹一口气,告诉她说,“司溟昨天跟我汇报的,昨天一天……我都迫切地想要把你娶回来,仿佛他回来就是为了跟我抢你。”
时颖拼命眨眼,强迫自己要镇定。
“颖儿,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盛誉有点痛苦,他转身紧紧抱住她。
她整个身子僵硬了。
“我从来不害怕失去任何东西,除了你。”借着醉意,男人流露出了他的脆弱,他将下巴轻磕在她肩膀,像个孩子般脆弱地问,“颖儿,你爱我吗?”
缓缓地,时颖缓缓地抬手环住他的腰,这个冷酷和铁腕到令人不敢多做纠缠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你说呢?”她喃喃地问,“你觉得我爱你吗?”
爱吧,可他并不自信。
紧紧抱住她,他声音低沉,“嫁给我,好不好?”
“盛誉。”时颖抿了抿唇,她问他,“你想听我的心里话吗?”
轻轻松开她,男人双手握住她肩膀,“你说。”四目相对,时颖伸手捏了捏他英俊到完美的脸颊,她唇角轻扬,“不管以前怎样,现在我是爱你的,我也曾经想要嫁给你,不畏惧奶奶,不畏惧任何人,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我爸的事情不是意
外嘛,他又这么固执,我得让他安心养伤啊,我不能不管他就跑去跟你结婚,结婚是迟早的事,只要你愿意娶,我就一定会嫁,只是别逼着我这一时半会儿好不好?”
“不是今天明天,是一个月。”他握住她的小手,强调地说,“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你爸得到一个很好的恢复,我跟顾之聊过了,这一个月你先安抚好他,一个月以后跟他宣布婚期,然后邀请他参加婚礼。”
“……”时颖觉得他太犟了。
“除去这一个原因,你愿意嫁吗?”他的目光锁定她。
眼看着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给她一个月时间,是盛誉做出的最大让步。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时颖望着面前这张对任何女人都具有杀伤力的脸,“君浩吗?”
“不是害怕他,是害怕你,怕你不够坚定。”盛誉望着她,雕刻般完美的五官,长相极为精致,“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你也没有理解过我。”她淡淡开口。
他脸色一沉,看了她几秒,然后扫过笔记本电脑起身便往外迈开步伐。
时颖腾地站起身,却没有开口挽留。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孩表情凝重。
今天是周六,时颖不用去上班,透过落地窗,她看到盛誉的车子开出了院子。
过了一会儿,时颖收拾好心情,吃了早餐,又为爸爸送早餐。
她在房间里陪他聊天解闷,她甚至还在想,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爸爸接受这个事实呢?
看来盛誉那边是劝不住了,一个月以后的盛世婚礼希望爸爸不要勃然大怒才好。
“小颖,你有回家去看看吗?”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时令辉整个人气色好多了,但因为骨折厉害,根本起不来。
“嗯,我回过一次。”
时颖坐在床前椅子里,她边给他修剪指甲,边如实回答,“叶菲菲知道你的事,但我没有告诉妈,不知道她说了没有。”
“不告诉她好啊。”时令辉叹了口气,“多一个人知道只会多一份担心,家里生意忙。”
“爸,你以后要少看电视,顾医生说对您视力不好,影响身体恢复。”时颖声音轻柔,“放心好了,我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能做到就好啊,爸爸也努力地配合医生希望早日恢复,然后离开这儿,欠盛总的就拿金钱来算,往后咱们一起努力慢慢还吧。”他感到特别欣慰,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时令辉觉得她一定会有稳定
的大好前程。
然后,结婚的事情时颖就没再提,她拿着遥控关了电视。
天骄国际。盛誉刚走进总裁办公室,司溟将一叠娱乐报递到他面前,神色凝重地说,“出事了,盛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脚步停下,男人双手插在裤兜,冷眸往这边一瞥,看到报纸上清晰的标题以及照片——
《天骄国际盛总的未婚妻时颖劈腿了!半夜河畔与陌生男子激吻!》
《惊爆!盛总被戴绿帽,还是与新晋设计师时颖早已分手?》
而那张占据着四分之一版面的照片中,一男一女正在路灯下接吻,像素特别清晰!
那个侧脸是她……那个男人则是……沈君浩!
冷眸危险一眯!
盛誉气质矜贵的峻颜上满目森冷!薄唇紧抿,整个身周的气场迫人。
“盛哥,这是一家小报社报道的,今天销量已经过十亿,一时半会儿清不干净,网上转载太疯狂了,已经启动了公关部。”司溟心情沉重地说。
扯过报纸,盛誉转身离开!
那背影带着绝对隐忍的怒意!
司溟有些不知所措,这绝对是一次大危机,影响盛哥形象的大危机。
一分钟后,兰博基尼商务车往领御疾驰而去!
陪了时令辉一会儿,时颖这个点正坐在露天泳池旁的白色躺椅里。
她思绪飘远,君浩回嘉城了,他没有结婚,他要带她走……
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以及那个令她至今懵圈的吻,她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的。
她现在是盛誉的女人,可居然和别的男人接吻了。
这种错误,是不可饶恕的。
她心情无比复杂。
那个在自己心里躺了近十年的男生,那个她一直仰慕一直爱慕着的男生,居然也同样喜欢着自己。
学生时代和君浩相处的温馨点滴,其实并没有大起大伏,但回想起来可以令她的心里暖暖的。
毕竟,那是青春,谁不曾年少?
和盛誉在一起的点滴,他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甚至是拿命为她挡刀,这些都是惊心动魄的。
不用比对,毕竟和盛誉在身体上有过无数次的接触,她们做过爱,有过鱼水之欢灵肉合一,她当然是爱他的。
只是他的强势、霸道让时颖最近有点小心烦,却又不敢太反驳他,不敢侵犯他的威严。
君浩回来了,他是那么在意……这让时颖觉得很抱歉,是自己没有给他安全感。
可如果不是因为爸爸,她一定会爽快地答应嫁给他。
有车子开来的声音,时颖转眸,她看到他的车停在草坪。盛誉开门下车,甩上车门,他拿着报纸脸色森冷地朝女孩儿走来。
女孩从长椅里站起身,怔怔地迎着他冰凉冷酷的俊颜,又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怒意更盛了?
盛誉在她面前站定,他问她,“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开口的语气有点冷。
迎着那目光,时颖拢了眉,她没有回答。
“你骗了我,难道不觉得心虚吗?!”报纸甩到她怀里,时颖被甩得后退一步,她接住报纸,被他吼得有点懵。
可当她看到整版的照片与那醒目的标题时,胸口处猛地一缩,震惊得连眼睛都忘了眨!
她逼着自己要冷静!
“你说你答应嫁给我!不管未来多么艰难都要一起面对!这就是你说的一起面对?!”他怒不可遏,差点就要动手打人了。
时颖心里微微胆颤,她缓缓抬眸迎着他如刀般的视线,喉咙久久发不出声音。
“你昨晚到底见他没有?”目光锁定她,盛誉眼眸掠过一抹伤痛。
耳边嗡嗡作响,时颖心里一下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问你呢。”
盛誉语气冰冷且平静,并没有朝她吼。
“见了。”她声小如蚂蚁。
女孩话音刚落,盛誉抬起巴掌,她吓得肩膀一缩闭上了眼睛!
可是脸颊久久没有传来火辣辣的疼。
几秒后……她再次睁眼,看到他冷眸一收转身离开!
“盛誉!”时颖本能朝他追去,“你听我解释!盛誉!”
他走得很快,步伐坚定而凛冽,兰博基尼前,他拉开车门正要上车,时颖冲过来抓住他手臂,“盛……”
他无情地扯开她的手闪身坐入车里,甩上车门便发动车子。
看着那车窗摇上,时颖着急地拍打车窗,“你别生气!我们好好聊聊!”
车子后退,她惊得后退两步,然后看着车子调头并迅速离开!
握着报纸愣愣地站在原地,时颖脸色刷白。
谁也不知道她在草坪上站了多久……
他生气了,时颖顾不得他会不会去找君浩麻烦,缓缓蹲下来,她无助地抱住了膝盖。
怎么办?连报纸都出来了,影响多不好啊,奶奶看到新闻该怎么办?
劈腿……好严重的词。
吻照那么清晰……怎么办怎么办啊!
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关系,奶奶该多生气?
时颖紧紧咬住下唇,整个思绪都乱了,她真的不知所措了。
兰博基尼疾驰在车海里,一辆接一辆地超车!速度直接飚到240!就像一个饱含怒意的疯子!
驾驶室里的男人紧握方向盘,那力道仿佛要将它捏碎!
“你昨晚到底见他没有?”
“问你呢。”
“见了。”
她的一声‘见了’让盛誉心如钢刀刮骨般痛!
这些照片没有合成的可能了……这个吻已成事实。
夜晚,江畔,他们在接吻。
看不出一点点她抗拒的情绪……
他的女人在跟别的男人接吻,这让盛誉这个站在云端的骄傲男人如何接受?
他疯狂地飚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找存在感!
今天的新闻让他难以接受,俊颜紧绷,盛誉心底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仿佛整颗心都已经撕裂开来,有暗色的鲜血不断涌出,痛!剧痛!从未有过的痛!
手机响起,他没有理会。
手机再响起,他依然没有理会。
直到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吵得他烦闷不已,拿起手机一看,他稳了稳情绪,滑过接听键——
“誉儿,怎么回事呢?小颖劈腿了?”老人焦急的声音传出来,“新闻里是真的吗?”
盛誉眼眸深处藏着脆弱,他镇定地说,“奶奶,那照片是合成的,那个女孩不是她。小颖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吓死奶奶了!不是她就好不是她就好,对了,誉儿,到底是谁想抹黑她?你可得好好查清楚,然后跟媒体解释清楚,这种事情对人家女孩子名誉不好。”“我知道,公关部在处理。”挂了手机,盛誉的目光冰冷彻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是奶奶打来的,她都没有打给他!
盛誉更生气,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没有回公司,将车子往背道而驰的方向开远了。
司溟知道他心情不好,将今天几个重要的见面给调了,加拿大总统只好在酒店等他。
一个重要的会议,司溟帮他开了,一直没有打他电话,因为他知道没有什么比这次的感情危机更重要了。
盛哥爱时小姐,那是爱到了骨子里。
公关部今天很忙碌,司溟也盯得紧,这种事情大报社一般都不敢报道的,唯有小报社不知死活。
时颖和陌生男人的激吻照在天骄国际掀起了狂热,引来大家议论纷纷。
尽管是周末,今天来上班的人还是不少。
“那女孩子是时颖吗?不像吧?”
“我觉得挺像的。”
“放着盛总这么好的男人不要,这是为什么呀?没道理啊。”
……
所有来向司溟求证的人,他都是这样回答的,“照片是合成的,那女孩不是时颖,盛总和她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不愧是盛誉的心腹。这个答案两人并没有统一。
所有高管都放了心,并觉得此次事件影响恶劣,请司特助一定严查到底。
其实司溟刚开始也以为是合成的,毕竟这种事情没有发生的道理,接吻的时候被圈在怀里的女孩没有丝毫反抗。
时颖会劈腿,司溟怎么也不敢相信。
据他了解,她真不是那种女人。
而且没有哪个男人会有这么大的胆,敢跟盛哥抢女人。
可是盛哥一天都没有回公司,司溟觉得这可能是真的了……他有一种预感。
这一天,对于时颖来讲,无疑是最难熬的。
她难过得没有吃中餐,坐在院子里花坛边沿,拿着报纸双手抱膝。
那上面的内容编造得厉害,但照片又是真的。
暖暖的阳光下,顾之朝她走来,他穿着洁白的白大褂,身材高大颀长,气场很暖。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时颖缓缓抬起泪眼,顾之在她面前蹲下来。
四目相对,顾之轻叹一口气,“你爸房里的电视我把信号线给剪了,新闻暂时关注不了了。”
“谢谢。”她声音轻颤。
顾之将纸巾递给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谢谢。”
伸手接过,她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有一种强烈的想哭的冲动,但她克制住了。
擦了擦眼眶,时颖抬眸问他,“顾医生,我该怎么办?”
顾之拢了拢眉,没想到她会茫然到来问他这个问题。
迎着她的目光,顾之问,“你爱他吗?”
“谁?”
“盛总。”
心中一痛,时颖目光涣散,“我说我爱他,你会相信吗?”
“信啊。”顾之帅气地蹲在她面前,“照片是合成的吗?盛总很骄傲的,你得跟他去解释清楚,否则他今晚不会回来。”
“照片不是合成的。”她心里有那么沮丧。
顾之的心骤然一紧。
静默半晌,时颖掩饰不住心里的慌乱,“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爱他就去找他,去解释清楚。如果不爱,就彻底地分手吧。”顾之是个很干脆的人。
“……”
然后,顾之一直在思考,照片为什么是合成的?
“那是误会,是始料未及的误会。”她好烦。
“去解释吧。”
“嗯。”
时颖在想,等一下盛誉回来她要怎么开口,毕竟自己有错在先,是自己伤害了他。
伤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这是一顶可以引起全城轰动的绿帽子,严重影响到他的形象。
夕阳一点点退散,夜幕开始降临。
顾之言中了,时颖始终没有等到那辆兰博基尼……
晚上七点,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天边一轮明月高挂,星星斑驳。
而他,依然没有回来。
时颖换了套衣裳,将长发梳好,她找到了司机,“阿凯,你现在忙吗?”
“不忙,时小姐。”
“那麻烦你送我去天骄国际吧,谢谢。”她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好的。”
司机拉开一辆保时捷车门,时颖坐进去,他坐入驾驶室,发动车子。
时颖坐在车后座,她转眸凝视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手指绞在一起,粉唇紧抿,目光有些涣散,心情还是沉重的。
车子停在天骄国际楼下的时候,那个专属停车位空荡荡的,时颖微怔,他难道不在公司吗?
但她还是上了楼。
22楼,总裁办公室外,时颖敲门。
司溟将门打开,见着她时微微一怔,“时小姐。”
“盛誉呢?”她走进去,办公室里并没有他的影子。
“盛哥没跟你在一起吗?”司溟诧异,“他上午拿着报纸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
“……”胸口微缩,时颖拿出手机拨打他电话。
“关机了。”还没拨通,司溟便开了口。
握着手机,时颖僵直地站在那里,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晚上他是不会回去了。
“司特助,你能查到他车的位置吗?”她抬眸看他,眼眸深处藏着丝急切。
“稍等。”司溟从容朝办公桌走去,他打开电脑,手指迅速敲打键盘。
简约华美的办公室里,时颖站在那里不安地等待着,他在哪里?他还好吗?
整整一天都没有来公司……
“皇家一号。”司溟电脑一合,他起身对她说,“他的车停在皇家一号,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好。”
然后,司溟和时颖下了楼,她坐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司溟很体贴,即使有太多疑惑,碍于身份却什么也没有询问。
而时颖是有错一方,自然什么也没有说,她觉得抱歉极了,给大家造成了困扰。
他整整一天都在皇家一号吗?
时颖不免有些担心,就他那金贵的胃,可不要喝太多酒才好。
对他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担心,她不但爱他,而且早已拿他当亲人。
车子很快在皇家一号的停车场停下,有车童替他们拉开车门。
“司特助好,时小姐好。”
因为时颖来过这儿,由盛总光明正大地搂着来的,所以她坐实了盛太太的身份,虽然今天的新闻大家都有关注,但任谁也不敢议论。
“盛哥在哪里?”司溟边走边问。
时颖跟在他身边。
车童答道,“盛总在8楼,老房间。”然后司溟带着时颖上了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8楼,刚出电梯就看得出这一整楼都被清场了,特别安静,安静得只听见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也能听清的。
在某扇紧闭的复合门前,司溟小声对身边的女孩说,“他在里面,我到对面房间。”
“好,谢谢你。”
“不客气。”
司溟转身推门而入以后,时颖才抬手敲门。
叩叩。
布置时尚高雅的房间,盛誉交叠着双腿优雅地坐在沙发里,双手摊开搭在椅背,眸色凉凉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去开门。”
女孩娇滴滴的红唇轻启,“好。”然后微笑着起身,踩着高跟鞋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时颖视线与女孩撞在一起,她心下一荡,是不是敲错门了?
女孩将门半开着,高挑的身子刚好挡住时颖视线。
鲜丽的容颜上挂着妖娆的笑容,女孩声音酥得很,“是时小姐吗?”新闻她也看了,劈腿了?
沙发椅里,盛誉目光越渐深邃,有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
小颖来了?
她认识自己?时颖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你找盛总吗?”女孩唇角上扬,香奈儿口红涂得特别精致,不等时颖回答,她将门拉开了,“请进来吧。”
时颖这才看到沙发里那个优雅交叠着双腿的男人,他眸色深邃气质不凡,薄唇轻抿着,丝毫没有伤心难过的迹象。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与之四目相对,时颖心凉了凉,不是说对女人反感吗?
不是说五米以内不能有女人出现吗?
呵呵,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
时颖逼自己尽量冷静,可看到他跟一个女人独处一室,还可能独处了一整天的时候,她的思绪还是全乱套了。
“进来呀,既然都来了。”女孩身材高挑,穿着抹胸超短裙,皮肤白皙水嫩的。那姿态就像主迎客。
时颖知道她是谁,比电视里漂亮多了,即使没有镁光灯照着,那也是无瑕可挑的。
“有些事情三个人不好聊。”时颖对林笛儿说,“你们聊完以后我再进来,抱歉,打扰了。”说完,她微笑着主动替他们关上复合门。
咔哒一声,时颖的心也碎了……
门外,她双手握住门把,能感觉到整个身子都在轻轻颤抖,她在努力克制着,却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门里,林笛儿转眸,对上一双阴鸷的冷眸。
不过她习惯了,从自己进来起,盛总的表情就没有变过,戾气很重。
她朝他走去,声音娇滴滴的,“盛总……”
“出去。”
“……”女孩被吓住了。
男人眸中怒意更盛,“出去!”
林笛儿吓得小身板一抖,整个人都有点懵,她又没有做什么,冲她吼什么?
可是男人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就像修罗一般,她片刻不敢多呆,识趣地转身离开。
她进这扇门才不过两分钟而已,是想找他拉拉关系,让他帮自己投拍一部电影,本想打着天骄国际的旗号,她好话歹话说了一大箩筐,还没等他吭一句声,门就被时颖敲响了。
复合门再次拉开,林笛儿出现在时颖面前,没有失落,没有狼狈,她唇角上扬,笑容依然迷人,“我们改天再聊,你先进去吧,拜拜。”抬步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冲她挥了挥手。
时颖望着那扭腰离去的背影,穿得真性感。
不知怎的,她看在眼里就是觉得特别刺眼,心情特别糟糕。
房门是虚掩的,她没有勇气再推开,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自取其辱吗?
自己一整天都在反思,都在检讨,都在想着解释,或许他根本不需要吧?
他的心情根本不需要她来安慰,她来了,反而会打扰他,会破坏他的心情。
所以,一番心里挣扎以后,时颖不打算进去了。
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她脚步一滞,转眸,对上一双凌厉如猎豹的黑眸,“既然来找我,为什么又急着走?”
时颖咬了咬唇,能感觉到他的疏离和隐忍的怒意,想到林笛儿这个一线影后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那心痛的感觉还是漫天漫地地袭卷来。
她暗吸一口气,朝门里迈开了步伐,“希望我的到来没有打扰到你。”
关上门,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朝落地窗走去,并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脑海里闪过的是那张始终令他无法释怀的吻照,她被别的男人紧锢在怀里,居然没有丝毫反抗的举动。
是不是上床她也能接受?
还是说,已经上过床了,只是没有被拍到?
“跟他接吻的感觉怎么样?”盛誉语气极冷,他在落地窗前站定,深沉的眸光拉向窗外夜色。
这话让时颖眸染错愕,她紧盯着那背影,喉咙就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这或许就是你不想跟我结婚的原因吧?”英挺的眉宇皱起,盛誉低沉的声音染了嘶哑。
“你可以闭嘴吗?”时颖有点恼,“给我五分钟发言权,你不要随便猜测。”
她居然让他闭嘴?
她居然还有点恼怒?
这让盛誉的眸色沉了沉,他双手插在裤兜,双眸亮如星子,却散发着森森寒光,“想了一整天,你一定想出了最合理的解释,如果还不合理,在我这儿通不过,那就是你脑子有问题。”
“……”时颖胸口一突,他骂她?
盛誉转眸,眸光如刀直直朝她削来,“时颖,耍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冰寒的气息弥漫在房间里,她只能硬着头皮迎着那目光。
“只要照片不是合成的,你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给她下了定义,“你这就是背叛。”
时颖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撞了一下,如扇的睫毛颤抖,那颗灼热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横竖都是错,那些原本想好的坦白全都咽在了肚子里。
算了,他不会理解也不会接受的。
她转身离开,并砰地关上了房门。
盛誉胸口处猛地一缩,他的骄傲迫使他没有追出去。
长长的走廊里,时颖扶住墙壁,她强忍眼中酸涩,一步一步迅速朝着电梯走去,她感觉自己心碎了一地。
走出皇家一号,冷冷的风拂面而来,激得她特别清醒。
自己犯下的错误是多么不可饶恕?
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他不会要她了吧?
他心寒了吧?他要跟她分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泪水滚落,时颖吸吸鼻子,她打车离开。
出租车上,电话打了进来,她收拾好情绪接通,“糖。”
“小颖你在哪里?你还好吗?”唐糖着急,今天一整天都陪在京雅私护医院里,到刚才才看到微博上一些无法扼制的转发,好多新闻都删了,但吻照百度里还有。
“我很好。”她冷静地回答。
冷静得让人觉得不可置信,“小颖,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盛总也知道了吧?”
“嗯。”
“你和君浩在一起了吗?”那个男人是君浩,别人认不出,但唐糖一定不会认错的。
“没有,这只是误会。”时颖没有心情说太多,“糖,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我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
“嗯,解释清楚了就好。”她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来,“君浩一定是头脑不清醒。”
“你早就知道他回嘉城了?”
“……”唐糖尴尬了。
……
然后,时颖回到了领御。
她陪爸爸聊了会儿天,喂他吃了些夜宵,看到他一天天恢复,她唇角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走出医务室,她的心情又是凝重的。
院子里,顾之跟在她身旁,他问她,“盛总没回来吗?”
“他大概不会回来吧。”
顾之想了想,又问,“你见着他了吗?”
“嗯,见了,他在皇家一号。”
然后,顾之沉默了,这误会闹得蛮深,一般男人都受不了,更何是他?
顾之仰头望望星光,叹息道,“把一切交给时间吧,早点休息。”
“嗯,晚安。”她朝客厅走去。
这一晚,盛誉没有回来。
躺在床上,时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林笛儿开门时妖娆性感、还微微得意的样子。
她心里很难过,也更理解盛誉的心情。
他只是和女人共处一室,什么都没有抓着,衣服穿得好好的,她心里就难过成这样。
那自己和君浩接吻,带给他的打击该有多大?
时颖很后悔在皇家一号的时候没有自顾自地跟他解释清楚,不管他有多生气,不管他是怎么冲她吼的,她都应该把话说完的。
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原本要去安慰他的,明明担心他的情绪,自己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是的,她后悔。
皇家一号。
8楼某装潢独特的房间里,盛誉坐在沙发里独自饮酒,他也在后悔,后悔用那样的语气对她。
她来找他,已经很难得了不是吗?
他其实一直在等她的,不是吗?
……
君浩并不是那种喜欢关注娱乐新闻的人,整整一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没出门,在忙他的程序。
直到沈奕霞的电话打进来,她问他,“君浩,时颖劈腿是因为你吗?照片里的人是你吗?!”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新闻,是因为有那么大一家公司要打理,整天开会什么的,她也没有关注这些。
“什么照片?”君浩用白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今天的新闻你没有看吗?”
“没有。”
“我发你微信上了,赶紧看看!”对方很着急。
从容打开电脑,沈君浩将微信登录,点开了链接,看到那条新闻赫然醒目的标题与照片时,他呼吸一滞,握住鼠标的手指僵了僵。
“是你吗?”
沈奕霞提着一颗心,该不会殃及到沈氏吧?
“……”君浩眉头一蹙,莫名有些紧张。
挂了姐姐的电话,他提着一颗心紧张不安地拨打唐糖电话,要了时颖号码,然后心急如焚地拨打过去。
沈奕霞再次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处于通话的状态。
领御。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颖听到手机铃声,她赶紧拧开了台灯,拿过手机,并不是盛誉,她心里不免有点失落。
铃声还在继续,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通了,“喂。”
“小颖!”
是君浩的声音,她拧眉坐起来,扯过被子抱着,“君浩?”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给你造成困扰了吧?”过了一会儿,他抱歉的声音传来。
她没有回答,很困扰啊。
“我们走吧,好不好?”手机那端的男人再次发出邀请,“我带你离开嘉城。”
时颖却很冷静,“君浩,对不起。”
沈君浩的心沉了沉,又听到她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说,“君浩,我们回不去了,只能往前看,往前走,第一,我是真的爱盛誉的,你不在的这几个月里,我和他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已经认定他了。”
君浩听着,他有些难过。
“第二,如果我们在一起盛誉一定不会放过你,他占有欲很强,会连累你的家人。所以,你一定要理智,为了我不值当。”
“你不爱我了吗?你爱了我这么久,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呢?”
“那不是爱。”时颖心中有柔软的疼痛,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夜纱,“那只是年少时的一种好感,一种仰慕,一种喜欢而已,当你真正遇到爱情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的,那种感觉并不是爱情。”
“小颖……”“君浩。”她理智地轻声打断他的话,“请你不要再找我了,这件事情给我造成了困扰,盛誉现在生气了,他根本不听我的解释,说真的,我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们做回朋友吧,你别给我添乱了。
”
沉默了一会儿,“晚安。”她说,然后她主动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时颖发现自己呼吸并不平稳了。
君浩握着手机久久出神,她说他给她添乱?
心一沉,就这么彻底沉入了谷底。
盛誉生气了?
他会打她吗?
会动暴力吗?
君浩腾地起身,扔了毛巾拿过车钥匙便离开。
下楼的时候,他拨出一个号码,急匆匆对那人说,“麻烦查一下盛誉的车在哪里,谢谢。”
不一会儿,那人回了话。
君浩开车直奔皇家一号!
他打算冷暴力吗?这么晚了都不回家!听到小颖说的那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就莫名着急。
停车场,沈君浩刚下车便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盛誉和司溟正下台阶,朝着那辆霸气侧露的兰博基尼走去。
沈君浩甩上车门,迅速朝他们走来。
盛誉鹰一般的眸子一眼便锁定他,台阶上,他脚步停下,眸色阴冷。
司溟也看到了君浩,他陪在盛哥身边,眸色沉了沉。
沈君浩走到台阶下站定,“我有事跟你说!”“我还没找你,你就送上门来了?”盛誉双手插在裤兜,那如刀的眼神要多冷有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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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容很大,气场很足!沈君浩毫不畏缩,他直接无视掉那些人,一双墨眸勾住盛誉,“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只想跟你谈谈,方便吗?”
四目相对,盛誉眸色凉薄,见着他着实令人火气直冒!
他抬步朝他走去,在君浩面前站定,将薄唇轻轻地凑到他耳边。
盛誉声音低沉地警告他,“沈君浩,你会为那一吻付出代价,你可以做好准备。”
“所有代价冲我来!请你不要伤害她!”君浩迎着男人森冷锐利的眸,他皱眉强忍心痛,“她是爱你的!你不应该去伤害一个爱你的人!”
盛誉站直身子,他喉结滚动,声音喑哑得厉害,“她爱不爱我用不着你来转达。”“可你在生她的气!是因为我!”君浩焦急地拧眉,满脸沉重,“没错,我是想带她离开,可是她并不愿意跟我走,她说她爱上你了,是我自私了,是我失控了,昨晚她从京雅私护医院出来,而我正好进去,
偶遇了她。”
盛誉薄唇紧抿,并没有很反感他的话。原因他也想知道的。见他有些耐心,君浩继续说道,“许久未见的老同学相约散步,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是我坏了画风,是我喜欢她,是我给你俩造成了困扰,你要生气就冲我来,千万别为难她,她是无辜的,她已经明确地
拒绝我了。”
看着他心急如焚将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样子,盛誉并没有多少快感。
他利眸微微眯起,心想,这个男人是有多在乎他的小颖呢?
他不怕死吗?
“你不要为难她!”
盛誉眸色一收,声音懒懒的,“我看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泥菩萨过江,哪来的闲功夫管别人?”
沈君浩眼底窜过一抹戾气,“动不动就拿沈氏开刷算什么好汉!”
“谁说要拿你们沈氏开刷了?”盛誉瞥他一眼,那样沉稳的神色,像是料定了他会这么说一样的。
君浩眸中闪过些什么。
盛誉告诉他,“我拿你开刷照样可以报复得痛快。”
“……”君浩眸色一紧,猜不出他要干嘛,不过他不在乎的,“你放过她就好,一切让我来承担。”
盛誉很不喜欢这样视死如归的感觉,他神色懒懒的,故意说道,“放不放过她那是我的事。”
沈君浩双手紧攥成拳,他很不淡定!
盛誉却迈开步伐从他身边经过,唇角还勾着一丝讥诮的胜利的笑意,他径直朝着兰博基尼商务车走去。
所有保镖紧围在沈君浩周围,一个个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凌迟!
他也知道,盛誉刚说的代价是什么。
盛誉和司溟开车离开以后,保镖们才开始朝沈君浩逼近……他眸色一沉,摆出招式,仅过了两秒,他便以一敌十!
皇家一号外的停车场热闹非凡,因为戒备森严,所以没有媒体和闲杂人等。
皇家一号的保镖一个个都身手不凡,经过了特殊训练的,而沈君浩看着温文儒雅,则实也是打手一枚。
但是,以一敌多,难免还是会挂彩……体力上就会处于弱势。
这只是盛誉给他的一点小教训,起先他还占上风,但后来就被人狂殴了二十分钟。
开车回到家的时候,下了车,沈君浩有些站不稳,他视线甚至是模糊的,看到的东西都变得重叠,用力甩上车门,他双手撑在车身,努力保持脑袋清醒。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鼻孔里的鲜水像汗水一样滴落,伸手一抹鲜红一片,他稳了稳才摇晃着脚步朝楼道走去……
一度以为自己会倒在楼梯口,他咬牙坚持。
同样的夜晚,此时,兰博基尼商务车开进了领御,车里灯光昏暗。
驾驶室,盛誉目光盯着不远处那灯火通明,冷漠的脸上没有其它表情。
通话还在继续,他戴着蓝牙耳机。
车子稳稳地停在别墅前的草坪,司溟的声音传了过来,“盛哥,这次危机很严重,影响到了您的尊严与形象,我们必须力挽狂澜。我觉得您有必要跟外界去澄清一下。”
盛誉向来是我行我素的,他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因他有不在乎的资本。
可是小颖不一样,舆论会逼疯一个人的。
而且司溟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自己要处理好,这让他有了初步的打算。“盛哥,这样任之下去,对时小姐也不好,走到哪里都要遭人唾骂,毕竟她是从千万女人手里抢了您,然后又伤害您,难免会成为公敌,如果心里防线差,很有可能整出精神问题的。”司溟拿他当兄弟,才
会这样苦口婆心的劝说。
盛誉解开安全带,他没有急着下车,沉默了一会儿,声线低沉地说,“明早八点,你帮我约媒体。”
“好!”司溟唇角上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您回到家了吗?”
“嗯,刚到。”
“好的,晚安。”司溟声音温和,“和时小姐好好沟通一下。”
“嗯。”
通话结束,盛誉取下耳机开门下车。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管家出来相迎,“盛先生。”
“时小姐在家吗?”盛誉将外套递他手里。
接过外套,管家恭敬地回答,“在,估计这会儿已经睡了。”
盛誉抬步上楼,他步履很轻,那背影颀长高大,将近一米九,一身昂贵精致的衬衣将他完美贴合,一举一动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无往不胜的神话,却为一个女人伤了神。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上了楼,他来到了衣帽间,拿了件全新的睡袍便进了浴室。
约十分钟后……
盛誉穿着浴袍走出浴室,身上染着沐浴后的清香,头发湿湿的,已经用干毛巾擦过了,因为心情沉重,所以面部表情有些冷凝。
他动作极轻地扭开主卧室的门,刚要迈开步伐时,借着小夜灯的光发现床上被子叠得很整齐。
微怔,他站在门口,眸光扫视四周,房间里并没有她的身影。
盛誉后退一步退出了房间。
所有卧室,他一间一间地寻找她的身影,他脚步很轻,开门的动作也很轻。管家说她在,她就一定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在他打开第六扇门的时候,小夜灯柔和的灯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粉色被子里,他看了那背影几秒,将门轻轻推开,侧身走进去,然后将门关好并反锁。
此时已是凌晨1点。
辗转反侧了很久,女孩儿已经进入了深睡眠状态。
盛誉拖鞋上了床,将被子轻轻一掀整个身子躺进去伸手抱住了她。
饶是这样时颖也没被惊醒,柔弱的身子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天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天知道她有多疲倦。
闻着她的发香,聆听着她的心跳,盛誉轻轻按过她身子,也许是他对她的感情强烈得如此明显,如此不能忽视,如此不能假装不见,他忍不住伸手去碰她……
不管有多么生气,他都是爱她的,这一点不可否认。
他的动作让女孩身子猛地一颤,她刚睁开眼,痛得闷哼一声,瞬间睡意全无。
时颖双手被盛誉捉住按压在枕头上,他的动作带着隐忍的怒意,更像是发泄。
疼得她紧蹙了眉,很快整个身子都颤栗了,“盛誉,是你吗?”她脑袋有点疼,昏昏沉沉的,可不要像电视剧里一样睡错人了。
“那你希望是谁?!”
不料她本能的一句询问却激起了男人的怒火,他鹰眸一紧!开始毫不留情了。
女孩儿死死咬住了唇……却又稍稍安心,是他就好。
她能感觉到他的怒意,她没有反抗。
而他,也没有丝毫怜惜,就像带着惩罚般,他问道,“你和他做过吗?”
“没有……”她疼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是实话吗?”
“……你不要疑心这么重。”
说他疑心重?!
他怒意更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好脾气,“戴套好吗?”她是清醒的,声音轻颤,似央求,“我真的不能再吃避孕药了。”
“我说过,怀了就生下来!”和她做,他才不要戴什么套!
时颖能感觉到他的怒意,她也知道他在惩罚自己,可是如果这样可以令他心里舒服一点的话,她也是愿意的。
她错了就是错了,时颖还是蛮会自我反省的,就没有追问他和林笛儿的事了。
虽然她心中有芥蒂,可她错在先啊。
看吧,我们的小颖就是这么善良,这一整夜,她被盛誉要了三次,每次两个小时。
凌晨六点。
女孩儿虚弱地躺在床上,额头冒着细细汗珠,只觉身上跟被车辗过一样的撕裂般的疼!
盖着小毯子,清晨的光束里,她脸颊红得烙人。
盛誉就躺在她身边,折腾了她一整夜,他还不尽兴。
喉咙微微蠕动,心里对那个吻的芥蒂丝毫未减,他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不生气,要怎样才能释怀……
四目相对,时颖被他折腾得虚弱极了,可他的眉目依然那么清冷。
“别以为逆来顺受我就会原谅你。”盛誉一双冷冽的眸锁定她,“我更喜欢主动的女人。”
“……”时颖唇一抿,简直尴尬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昨晚你的表现我很不满意。”他眸光一收,扯过衬衣穿好,冷冷地说,“还是想好该怎么赎罪吧,从今天起,我每晚都会回来,会给你取悦我的机会。”
躺在床上,她贪婪地呼吸着,巴掌大的小脸镶嵌着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纯粹美丽,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盛誉,一个吻而已,你至于这样吗?”她真的好生气哦,昨晚真的够忍他了。
扣纽扣的动作一顿,男人转眸,眸光如刀子般嗖嗖地射向她,“你再说一遍。”
他这样子让她吓得心里快颤抖了,却还是硬着小脖子给自己壮胆,“不是吗?你没有跟别的女人接过吻吗?”
“啊——”
下一秒,男人恶狼般朝她扑来,一边将她吃干抹净一边恶狠狠地说,“我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你还诬蔑我接吻?”
她疼得快哭了,紧抓着他肩膀,终于带着怒意地质问,“那个林笛儿怎么回事?”
原来是在乎这个?
盛誉动作没停,疼得她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好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放开我……”她求饶。
可他并不打算放开她。
“她的事我不想解释,但我没有碰过她!”盛誉近距离地盯着她,恼羞成怒地咬牙质问,“你跟别的男人接吻,被拍了你还有理了?一个吻怎么了?你觉得没什么是吗?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不是……”她疼得受不了,“啊……盛誉……我知道错了……可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你要我怎么办嘛?我都道歉了……你再这样就是你不讲理了。”她紧紧地抓住他胳膊,疼得指甲深深掐入他肉里,仿
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减轻些力道。
然而,一切都是无济于事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是很疯狂的。
“盛誉,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她疼得含泪问他。
动作骤然停下,他趴在她身上,“现在给你一分钟,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我听着!”那口吻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威严。
这样的他令她感到很害怕,“……”听着这语气,迎着这目光,时颖脑袋都乱成一团粥了。
“再不开口,一分钟很快就结束了。”他提醒,表情垮了垮。
时颖突然有点懵,她只知道不能连累君浩,不能说是他强吻的,那不连累他的话,自己就得遭殃……
“我是爱你的,你相信吗?”她委屈地凝视着他,鼻尖一酸,眼里不争气地含着些泪水。
这宝贵的一分钟时间里她只说了这两句话。
盛誉望着这样含着委屈泪水的她,心里的罪恶感突然升起来。
看着他微微动容的容颜,时颖大大的眼睛里水雾更深,“真的很痛……你今天可以放过我吗?”
男人拧了拧眉,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缓缓地抽身而出,看到床单上赫然醒目的鲜血,他心头一紧,“……”她受伤了?
四目相对,女孩薄唇紧抿,泪水中含着委屈,但她没有哭,只是将薄被一扯,缓缓别过脸去闭上了眼睛。盛誉眉头紧蹙,他有几秒的失神,“……”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他起身进了浴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时颖的心紧紧揪一起,她咬了咬唇,很难过……
怎么办?把他给惹毛了,似乎不管她做什么也不能弥补对他的伤害了。
十分钟后,水声骤停,盛誉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然后拿了条一字领淡粉色裙子放床上。
掀开被子,他将她抱进了浴室……
看着她背部那些赫然醒目的刮痕,虽然已经痊愈,却残留着岁月的痕迹。
盛誉眸色微沉,胸口也有些钝疼。
这或许就是她从来不穿露背装的原因吧?
盛誉很清楚这些疤痕的来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颖有些难为情,她微微侧身,并不想让他看到,因为这太丑陋。
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同时浮现在两人的脑海里。
帮她洗了澡,用浴巾擦干身体,然后帮她穿好裙子,吹头发,一直是盛誉亲力亲为,但他一直紧绷着俊脸,依然摆出很生气的样子,全程没有讲一个字,这让时颖粉唇抿了又抿。
直到帮她将头发梳好,盛誉随手扔了梳子,盯着面前这个女人,脸上的怜惜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情和冷冽。
站在他面前,她垂了眸,依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只是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需求,并不代表我原谅你了。”他宣布般说。
“!”胸口一滞,时颖豁然抬眸,迎着那犀利冰冷的目光,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然后他拉住她手腕,不由分说地带她离开。
“去哪?”时颖只好跟上他步伐,不安地转眸问他,每走一步身体某处都传来撕裂般的疼。
他薄唇紧抿,步伐凛冽,面容紧绷。
楼梯上,她试着挣脱,“我今天不用加班!”
盛誉拽紧她手腕,脚步丝毫没有停下,语气凉薄,“没人让你加班。”
微怔,时颖边跟上他步伐边试着挣脱,“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这穿着还蛮正式的,在楼梯上拉扯,每走一步腰酸得更厉害,她咬牙忍着。
盛誉带着她下了楼,客厅里揽住她肩膀,时颖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开到了客厅外,她背脊蓦地一僵,脸色刷白!
奶奶来了?一大清早的,完了完了,兴师问罪来了?
盛誉其实也倍感意外,只是他没有表露出来,他气质不凡地站在那里。
加长林肯车停稳在兰博基尼旁,穿白大褂的司机下车拉开车门。
客厅里的两年轻人看到老夫人拄着拐杖下车,神色威严,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间玉坠闪闪发光,手指上的祖母绿宝石赫然耀眼。
在沈管家的陪伴下,老人拄着拐杖朝客厅走,她面容凝重。
盛誉松开时颖手腕,双手垂在身侧,时颖微微有些紧张,随着奶奶步伐的靠近,整颗心都乱了。
“誉儿!小颖!”
在沈管家的搀扶下,穿着墨绿手工旗袍的老人踏入客厅,她穿着一双高档水晶高跟鞋,整个人看上去很精致。
盛誉和时颖迎上前。
“奶奶。”
“奶奶,早上好。”时颖声音轻柔,整个脑袋都仿似在嗡嗡作响。她莫名有些心虚,不敢直视老人的眼睛。
老夫人将精致的龙头拐杖交到管家手里,双手握住时颖的手,她疼爱地打量着她,“小颖啊……”
心一沉,时颖心都颤抖了。
盛誉站在她身边,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任她们寒暄。“那些背后使坏的人太没良心了,最近的舆论让你受委屈了。”老人家开了口,先安慰着她,然后又转眸对宝贝孙子说,“誉儿啊,你可得好好查查看是哪家媒体散布的不实消息!像照片合成这种事简直太令
人气愤了!多有损名誉啊!明知道小颖和你的关系,他们还敢为了博销量这样搞,明显是太岁头上动土,得跟他们动动真格!否则以后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乱子。”
“请奶奶放心,已经在查了。”盛誉声音低磁好听,“奶奶,您吃早餐了吗?”他想转移话题。
时颖背脊僵硬地站在老人面前,双手任由她疼惜地握着,她有些瞠目结舌,努力地平复情绪。
什么情况?但很明显,是盛誉揽下了。“还没有呢,奶奶本来昨天就要过来的,但想到昨天你们可能都忙,我就没来。”老夫人握住女孩儿肩膀,安慰她说,“小颖啊,别难过了,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你的为人奶奶清楚得很,我家誉儿也清楚,
照片是合成的,奶奶知道呢,誉儿跟奶奶说了,所以奶奶并不怪你。”
时颖微微垂眸,她心虚得不敢看她,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盛誉时不时地转眸观察她的神色,这丫头还知道害怕呢!
厨房那边早餐早已准备好了,一行人聊着聊着走进了餐厅。
盛誉全程冷静平和,一点也不像昨晚变着法发泄怒意的他。
奶奶坐在身边一个劲地为自己抱不平,那种无条件的信任让时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唇角带笑,心里却蔓延着酸涩。
看到两人情绪都没受什么影响,老夫人临走之前问他们,“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在这种时候时颖没有发言权。
盛誉单手搂住女孩肩膀,他笑得很阳光,“奶奶,不到一个月,已经在准备了,到时候通知您。”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的映衬下,他身边的气场似乎也被暖和起来。
“真是太好了!”老夫人露出慈祥满意的笑容,她放心地说,“把婚一结,所有谣言与诋毁统统不攻自破!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盛誉笑而不答。
时颖微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然后,老夫人拿出手机要给他俩拍照片,她说,“拍一张奶奶存起来,让张太师好好瞧瞧,然后帮你们选个黄道吉日吧?”
盛誉唇角轻扬,“好啊。”然后特意朝女孩靠近了些。
时颖有点紧张,从昨晚起,她就变得比较害怕他。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微微躬身,将身高差减到最小。
“笑一个!”
……
拍完照后奶奶和沈管家离开了,眼看着那辆加长林肯车越开越远,时颖转眸,看到盛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退,她的心又沉了沉。
男人转眸,迎上她水晶般的眸子,他的表情又恢复淡漠、清冷。
然后,他重新握住她手腕,将她往客厅外带。
十分被动地跟在他身后,时颖心头酸涩难当。
但同时又有些感激他,在奶奶面前对自己百般维护。
他只是自己生她的气,并没有让所有人都生她的气。
院子里,司机李魁替他们拉开后座车门,并恭敬地行礼,“盛先生,时小姐,请。”
“去哪?”车旁,时颖坚定地站定步伐,她的手腕还被他紧握在掌心。他没有回答,而是松开了她,淡淡吐出两个字,“上车。”没有吼,语调很平静,却有点冷,更像是命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这样冷淡的他,时颖暗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他,“你要带我出去,我并没有要拒绝,但是我有权力知道要去哪里吧?你这样一声不吭让我很不舒服。”
“你还不舒服了?”他眸色一冷,开始数落她,“你跟别的男人……”
“停停停!”她真的好烦。
“上车。”薄凉的视线落回她身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孩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她感觉到他身上带着一丝令人抓狂的情绪,这样的相处真是一种折磨!
她皱眉,烦闷不已。
想了想,又忍了忍,时颖抬眸迎着那目光,“盛誉,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是肯定要谈的,但不是现在。”他脸色很是难看,仿佛有些不耐烦,“上车,别让我说第四遍。”
迎着那清冷疏离的目光,时颖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的伤痛,她除了上车别无选择。
总不至于把她给杀了然后抛尸荒野的。
车上后盛誉坐在她的身边,他深靠椅背,优雅冷冽地交叠着双腿,看向车窗外,故意不去理会她。
时颖很想开门跳车的,因为她的自尊心叫她不甘受这样的冷暴力。
一个吻而已,都什么社会了,至于吗?!而且她都已经道歉了,她也接受惩罚了。
腰真的好酸……浑身就跟要散架似的。
是不是以后的日子里,因为那个吻,她都要受他的虐待啊?
他的芥蒂这么深,他的心结这么深,该怎样让他释怀呢?
还真是个大难题呢,她犯愁了,好烦!
车子一路行驶着,也不知道要开往哪里。
在车上的时间因为这种冷凝尴尬的氛围而变得无比漫长,这里的空气令人压抑,她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一个极好的跟他沟通交流的机会呢。
他要带自己出来的,总不可能自己半路跳车闪人吧?
而且看得出他很赶时间的样子,应该是去见什么人。
于是,时颖开始认真地琢磨该如何开口,既要把事情解释清楚,又要不危及君浩。
盛誉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他的思绪飘远了,俊颜紧绷,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时颖轻轻扯了扯他衬衣,他才拢眉回神,转眸迎上她视线……“盛誉,你不要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真不划算。”她握住他手臂,楚楚可怜地说,“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但我对君浩绝对没有一点点其他意思的,我承认……”她说得很小心翼翼,因为坐在身边这
位并不是一般简单的人,“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过他,但那时候还没有遇到你,只是单纯的喜欢,并没有一些深刻的东西,甚至都没有说破。”
他面容冷淡地听着,并没有开口评判些什么。
见他似乎不是很生气,时颖咬了咬下唇,冲他艰难地挤出笑意,“那天晚上……我只是偶遇了他,然后……然后他可能喝了点酒,就把我当成了他的前女友,其实我有用力推他的……只是……”
“编不下去就不要编。”盛誉将手机拿出来,翻出几张照片拿给她看。
看到照片时,时颖胸口骤然紧缩!连呼吸都停顿了几秒。
明亮的路灯下,皇家一号外,十几个黑衣人围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往右翻,一张接一张,君浩明显处于劣势……
还有一张,他被打趴在地,而那些人还没放手……
时颖的心紧揪着,还处在震惊中久久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却将手机一收,“是他主动找我的。”一句话撇清了关系。
“……”时颖缓缓抬眸,眉头一皱,她万分隐忍。
“他给我的解释和你刚才讲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他撩了撩眼皮子,声音犹如来自北极,“撒谎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时颖望着面前这张巧夺天工般精致的容颜,她眸色淡漠,“他怎么样了?”
这么多人围攻他,她隐忍地问,“你们把他打死了吗?”她声音颤抖着,想到那晚他狂揍那个中年男人,把他揍死的画面,时颖只觉头皮发麻,太残忍了。
她的担心让盛誉心里极不舒服,他不悦地拢了拢眉,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我问你话呢!”时颖恼,强忍眼中酸涩,“他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你们给打死了?!”
转眸,盛誉用淡漠疏离的眼神打量着她激动难过的样子。
四目相对,各怀情绪。
“盛誉,你太让我失望了!”眸光一收,她呼吸困难,心撕裂般拉扯着。
不想让她太担心,趁早把心从那男人身上收回来,他薄唇轻启,“放心,死不了,我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找这么多人围殴他,还算是小小的教训吗?”她难以克制情绪。
男人眸色一沉,“你再这样,我就让他死!”
时颖怔怔地望着这个眉眼如此俊朗的男人,真的可以说是俊朗到人神共愤的,可是他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却又是如此薄情。
然后,她真的闭了嘴,没再提君浩半个字。
车子停下,盛誉开门下车。
然后站在车外看着她,时颖咬着下唇,整个人气得发抖。
“下车。”他朝她伸手,冷漠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将情绪收拾好,自己抬步下了车。
这里好像是一家会所,盛誉一手牵着她手另一手搂住她肩膀,带着她朝会所玻璃大门走去,“放轻松,我们要见很多人。”
远远的可以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见着他们走近,男人恭敬地弯腰行礼。
“盛先生,时小姐,请。”
时颖心生疑惑,见谁?
刚进大门,一群记者从偌大的弧形沙发里站起身,时颖随他朝他们走去。
大家热情高涨,一脸喜悦的笑,“盛先生!时小姐!”
盛誉面色柔和,唇角轻扬,气场温和。
他带着完全没搞清状况的她走到主导位置,“大家坐吧。”他秒变随和。
然后,他护她坐下来,眸带宠溺,每一个动作都体贴入微。
无数双羡慕的眼神落在时颖身上,她成了瞩目的焦点,不禁有点拘谨,坐在沙发里,她双手放在大腿上,端坐宁静。
她今天没有化妆,全素颜上阵,却美得像一朵出水芙蓉。
“时小姐,您昨晚没有睡好吗?”有眼尖的记者一眼就看出她的疲惫,似乎有些强撑着精神呢。
时颖微笑,打着马虎眼,“还好啦。”然后大家看到了她脖子上满是深深的吻痕,而盛总的脖子上也有深深的挠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将女孩往怀里搂了搂,唇角轻勾,声音性感富有磁性,“有件事情我想借机请大家向外界澄清一下。”
请?真是客气了。
记者们将麦克风凑到他面前,紧张兴奋地看着他,摄影师也迅速准备好。
时颖端坐宁静,并不知道他会出什么牌。“前晚的事情在嘉城掀起了一阵舆论风,新闻虽然天骄国际第一时间有压,但网上的传播还是很快,不少有心人都截图保存了。”盛誉眼底萦绕着浅淡的烦恼,声音真的很随和,“原本以为事情过了就过了,
毕竟……”他转眸看了眼身边女孩,满眼宠溺地说,“毕竟我和小颖结了婚,很多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哇!您要结婚了?”其中一名女记者忍不住惊叹。
时颖也被他的话恍了一下心神,她眨了眨眼,转眸迎上他深邃好看的眸。“但是女孩子声誉还是很重要的,我有责任站出来替她说话。”他握住她肩膀,俊容清贵得夺人心魂,“前天晚上小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在豪华游轮上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所以照片里的女主角并不是她
。”
听了这话,时颖心里变得格外柔软,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对他的歉意越来越深。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时小姐。”
“就是啊,时小姐有了盛总这样完美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劈腿?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呢。”
“那请问盛先生,您和时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有记者揪住这个话题,“方便透露一下婚期吗?”
“一个月以内吧,具体日子定好以后会通知大家的。”盛誉破天荒地没有隐瞒,“我不会隐婚的。”
“哇!”
好羡慕啊。
时颖脑袋里有些空白,她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就像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在这样的时刻,她没有办法分心去心担君浩怎么样了,因为无数羡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为了配合他,她唇畔始终挂着浅浅的好看笑意。
“恭喜你们,真的很般配呢,就像是一对璧人。”
“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时小姐真是一个幸运的人。”
有记者忍不住开口,“时小姐,您可真幸运,能遇着盛先生这种顶级凤凰男,可以描述一下您此刻的心情吗?或对未来的一些期待,方便谈谈您对盛先生的感情吗?”
时颖唇角上扬,清透纯净的气质干净得可怕,她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谢谢缘份,谢谢他。”
仅此七字,然后便没了下文。
声音真好听呢!可是,您能多讲些么?
有一名男记者忍不住追问道,“时小姐,和世界上所有女人趋之若骛的男人在一起是种什么感觉啊?”
“是啊,我们都很好奇呢,可以分享一下这种别人无法体会的感觉吗?”有女记者开始附和。
女孩转眸看了身边男人一眼,他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眸色淡淡。
“大家想听实话吗?”时颖回眸,面带柔色地看向记者,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盛誉墨黑的眸子里悄然融入一缕暗沉,他转眸看她。而她却始终面向记者,眉眼之间还带着一丝笑意,“和男人在一起谈恋爱的感觉或许都是一样的,刚开始的小悸动,到后来流淌在心里的温暖,也要面对双方的家庭,也会有一些你们在恋爱中会遇到的问题
,然后要一起去面对。”
记者们听得很痴迷。
盛誉望着她清纯的容颜,那颗故做冰冷的心微微一动。
“他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他有他骄傲的资本,从小养尊处优,很难得他也心细,会时时刻刻考虑我的感受帮我解围,但是……”她顿了顿。
一句但是让所有人的心高高提起!
盛誉眉头微蹙。时颖唇角轻扬,“但是他也有他的脾气,他生气的时候我会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仿佛做什么都是错的,所以……大家都不必太羡慕这种豪门生活,或许你们看到的只是表面风光,日子还是要自己
过才能体会。”
“哇,盛先生,您也会生气吗?”有记者见气氛还算融洽,于是试着拉家常,“您很爱时小姐呢。”
“是,但我生气只有一种惩罚方式。”盛誉挑眉,那姿态宛如不可一世的帝王,“那就是好好爱她。”
“什么?”有人疑惑。
男人的手搭上女孩肩膀,绕有兴致地盯着她脖子上那些醒目的吻痕,“这就不必明说了吧,反正是爱就对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了抚她凉凉的脸庞。
惊得时颖胸口一缩,脸颊绯红一片。
记者们大都是过来人,又怎会看不懂他的隐意?
那些吻痕证明了一切。
见盛先生心情还不错,有人调侃,“盛总,时小姐恐怕昨晚一夜未睡吧?”
“谁叫我体力太好,尤其是生气的时候。”他洋洋得意。
女孩的脸红得可以滴出水来。
“盛先生,方便透露一下时小姐这次是为什么惹您生气吗?”
“不方便。”他断然拒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
采访结束后,记者们带着一手新闻散去了。
时颖转眸看向他的时候,盛誉英俊的眉宇间又恢复一片清冷。
沙发里,他优雅交叠着双腿,五官线条凝着丝丝冷硬,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谢谢你。”她感激他。
坐在那里,盛誉冷眸扫向她,惊得她小身板颤了颤,就这么盯着她,深挺的眉头越拧越紧,“你是去公司还是回领御?”
“回领御。”她几乎不假思索。今天是周末,她不要加班。
他起身,双手插在裤兜,抬步便往外走。
时颖反应过来,忙起身跟上去。
兰博基尼前,司机替他们打开车门,盛誉站在车门处,时颖有些尴尬地站在他面前,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送自己回家。
“上车。”薄唇轻启,他没有太多情绪。
女孩闪身坐入车里,男人坐进去,司机替他们关上车门。
“去领御!”盛誉对司机说。
“好的,盛先生。”
然后车子发动了,跟过来的时候一样,盛誉一双深邃的眸子望向车窗外,薄唇紧抿着。
时颖坐在他身边,能感受到那种寒冷与疏离。她什么话也没有说,莫名地开始担心君浩,被那么多人狂揍一样,他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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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他身手再好,也应该是遍体鳞伤的吧?最后那几张照片里,他都被打趴在地了。
此时,已是早上九点。
一路上,盛誉没有主动开口跟她说一句话,而时颖也没有开口,她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刚才他对媒体宣布了婚讯。她居然也不是那么生气,知道顾之把电视信号线剪断了,她就稍稍安心。
其实时颖更担心的只是爸爸的感受。
大约半个小时后,兰博基尼商务车开进了领御,停稳在客厅前的草坪。
时颖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下车的迹象,她开门下车,又一声不吭地关上车门。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医务室走去。
没有盛先生的指示,司机不敢妄自将车开走。
直到那抹背影完全消失,车后座的男人才轻启薄唇,“去公司。”
“好的,盛先生。”
医务室里,时令辉还起不来,甚至连翻身都困难,上厕所都是用导管解决的。
他手背打着点滴,脸色因失血过多变得有些苍白,药水全是顾之研制的一些特效药,没有丝毫副作用,效果特别好。
即便是伤成这样,他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
听闻脚步声,时令辉缓缓睁眼,没有电视看,真的很无聊。
“小颖。”他声音沙哑。
此时顾之并不在这里,时颖朝床前走去,“爸爸,您感觉好些了吗?”她像往常一样弯身给他准备温水。
眼尖的时令辉一眼就看见女儿脖子上那些红晕,他胸口处一缩,“小颖,你脖子怎么了?”
“……”
“你和盛总……你们……”男人情绪激动。
“没,只是过敏了。”女孩拿着毛巾站起身,“爸,院子里菊花开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风大的时候花粉沾到身上就会起疙瘩。”
他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你俩没在一起了吧?”
“没有,您放心好了,答应您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食言的。”时颖蹲下来,将毛巾放到水盆中,拧了个干毛巾,然后坐到床沿给他擦手,“不痛了吧?这药效果还可以的。”
“嗯,真的很神奇。”时令辉躺久了,日复一日,倒也没有这么着急了,“小颖啊,家里边怎么样了?有联系吗?”“幸福巷大变样了,改天拍几张照片给您看,咱家的小吃店生意也很红火,叶菲菲在天骄国际做话务员,工作很认真,盛誉打算给她加年终奖,回家以后她也会帮着妈干活,你不必担心,她们可以自食其力
养活自己了。”
“小颖啊,叶艳好赌,你得帮忙看着点。”时令辉有这样的担心,“以前没钱的时候到处借,现在能见着几个钱了,我担心她手又痒了。”
“不会吧?”她有些难以置信,“她自己答应了盛誉的。”
“又没人天天盯着,手痒心痒的时候谁管得住?”
“……”时颖叹了口气,“嗯,我会旁敲侧击一下的。”
过了一会儿。
时令辉再次开口,“工地的事故怎么处理的?死了人,有赔偿吗?”自己被打成这样了,他还心系着那场事故。
“嗯,有,但是法院好像并没有判太多,也就几十万吧,是他自己不系安全带,怨不得别人。”时颖帮他擦完手,又给他擦脚。
“哎……”时令辉心里还是很难过的,“都是我不好。”毕竟是一条人命。
“您还自责什么?那不怨您的,连法律都不认为您失职。”
“毕竟是在我手下做事丢了命,这心里啊堵得慌。总感觉欠了人家点什么,一个家就这么散了。”老时就是这么一个善良了一辈子的人,他又问道,“小颖,那些打我的人呢?他们是不是坐牢了?”
“是啊,判了十五年。”时颖语气平静,她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手指。
“这么久啊?”“爸。”女孩动作停下,她抬眸看他,“过度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那是他们自找的,他们动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会触犯法律呢?怎么就没有想到您也血肉之躯呢?如果韩叔叔晚一步发现并制止,您现在
恐怕已经……”
被女儿这么一说,时令辉又顿时没话讲了,不过他心情还是沉重的。
“闺女啊,爸爸这样子到底要多久才能恢复?还有恢复的可能吗?”他终于问出这个犹豫很久的问题。
时颖柔声安慰他,“放心吧,跟了天才医生,您一定可以恢复的。相信他。”
有时候信念真的很重要。
给爸爸擦完身,按完摩,时颖又替他盖好被子,“爸,您需要多休息,哪怕睡不着也要闭目养神,这样有利于恢复。”
“嗯。”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
临走临走,他还在不忘交待她,“闺女哪,这豪门爸是不允许你嫁的,你一定要和他断干净了!”
“我知道了。”
时颖走出医务室,她回房拿了手机边拨打君浩的号码,边往大门口走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却始终提示着这句话。
她不免有些着急,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两警卫给拦了下来。
她脚步一滞,有些错愕地望着他们。
“不好意思,时小姐。”其中一个警卫开口,“您今天不能出去了。”
“为什么?”时颖很诧异地看着他。
“这是盛先生的意思。抱歉,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心一沉,时颖愣了愣,想了想,她知道多说无益,只好转身朝别墅走去。
她的背影刚消失,其中一个警卫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天骄国际,22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刚迈进大门手机便响起,他拿起手机滑过接听键,听到一道男声传来,“盛先生,时小姐准备出去,被我们拦下了,她现在已经回到别墅。”
“她是什么心情?”盛誉黑眸噙着丝森冷。
对方想了想,回答他,“有点急切,焦虑,担心,像是出了什么事。”
男人的心徒地一凉!
盛誉冷声吩咐,“看紧点,不要让她出去,也不要让她与外人有接触,另外,屏蔽掉手机信号。”
“是。”这边打电话告状的时候,那边时颖已经拿起手机给唐糖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是周末,接到电话的时候唐糖正在京雅私护医院里陪唐厉。
铃声响起,她赶紧接通,“喂,小颖。”
“糖,你帮我一个忙吧。”
好友急切的语气让唐糖心脏豁然一紧,“什么事?”
“你知道君浩住在哪儿吗?他电话打不通,他昨晚被盛誉的人群殴了,我……我很担心他的情况。”她真的不知所措了,“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去看看他,除了你。”
“小颖,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去找他,我知道他家在哪里。”唐糖出了门,朝护士站走去,她如果要离开这儿,得先跟护士报备一声,好让她们照顾唐厉。
“好的,麻烦你了,有消息了告诉我一声。”时颖只能干着急。
“行。”
挂了手机,唐糖交待完护士,她飞快地离开。
听到盛总找人围殴君浩的消息,做为朋友唐糖也是心急的。
毕竟盛总的手段她已经见识了,上次当着很多人的面徒手打死了一个中年男人,还闹上头条起了警示作用,可见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这回对君浩也不会手下留情吧?
毕竟那吻照……唐糖奔跑着,越想越着急。
出了医院,她边往君浩家的方向跑,边等车。
一分钟后,她拦下一辆空车,拉开车门钻入车里,“师傅,去大汉龙城!麻烦快点!”昨晚的事,怎么到今早才讲啊?
跟君浩早就约好今天见面的,人不但没来,手机也打不通,唐糖以为他只是有事给耽搁了,没想到是出了事。
一路上,唐糖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紧张得绞着手。
很快车子停在大汉龙城小区外,付完款迅速下车,她朝着君浩的住处跑去。
某栋某楼。
走出电梯,唐糖按响了门铃,大门紧闭着,她唤道,“君浩!君浩,你在家吗?”
没人应声,门铃还在响,她忍不住伸手拍门,“君浩!君浩!你在里面吗?”
唐糖的焦急没有等到丝毫回音,无意间垂眸,“啊!”她吓得后退几步,盯到地上赫然醒目的血痕,已经干了。
“君浩!”她稳了稳心神,再次敲打房门,“君浩!你怎么样了?你听得见吗?!”
“君浩!你把门打开呀!我是唐糖!”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并且断定他就在里面,而且受了很严重的伤。
急得不知所措的她拿出手机按出110,却在拨打之前突然明白,打110并没有用。
把事情公开了,牵连到了盛总,会影响他形象,说不定会玩更深的报复。
这件事情没有上新闻,说明盛誉并不打算公开的。
唐糖急得跺脚,“君浩!”
就在她打算下楼去找物业找工具砸门的时候,咔哒一声,门开了。
女孩心惊地转眸,看到半张熟悉的脸,污头垢面的,她眉头一皱,赶紧将门推开,“君浩?”
沈君浩松开门把,摇摇欲坠地后退了几步,看上去特别虚弱。
唐糖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整个鼻青脸肿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身上也是血迹斑斑,房间里还弥漫着浓浓酒气。
目光随便往远处一拉,她看到地上滚落着几个酒瓶,“天呐,你伤成这样还喝酒?你不要命了?”
“啊!”
君浩将她按在墙壁上,唐糖来不及反抗,他的吻便朝她压下!
惊得她睁大了眼眸,那是一张沾满血迹的脸,在面前无限放大,好恐怖!
“别!我不是时颖!”唐糖挣扎着,脑袋猛地摇晃,“我不是时颖!君浩你清醒点!君浩!”
沈君浩已经失去了理智,极度的痛苦与思念让他完全丢失了灵魂般。
“你放开我!”唐糖誓死捍卫自己。
那吻错落在她的脸颊,嘴唇!
啪!
抬起手掌,唐糖朝着那张挂彩的俊颜抡下一个半圈!
一个响亮的巴掌刮在他脸庞!
狠狠打侧了他的脸!
他双手还按在她肩膀,她紧靠在墙壁,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是唐糖!”
唐糖?
男人俊眉渐渐紧锁,缓缓地转眸,这才看清女孩的面容,她正恨恨地无奈地盯着自己。
是唐糖……
失落,特别失落,君浩唇角轻勾,有些颓然地松开了她,他又摇摇欲坠地后退了几步。
唐糖拧眉看着他,手臂上有几处淤青,白色衬衣脏兮兮的,胸口还有大片血迹。
一张俊脸挂了彩,额头好像肿起来了,鼻子有点肿。
“伤成这样为什么不去医院?”她担心他,有点生气他的颓然,“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明明可以打120的。”
君浩后退再后退,然后转身朝沙发走去,闭目躺下,“死了算了。”
这四个字把唐糖小吓一跳,“你死了,小颖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说着,她便朝卧室走去,“你住哪间啊?你的衣服在哪里?”
因为喝了太多酒,君浩脑袋很不清醒,他晕晕沉沉开始进入睡眠状态。
唐糖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换洗衣裳准备好,拎着袋子出现在沙发前,“去医院吧,你必须好好检查一下身体,该吃的药得吃,该抹的药得抹。”
“不去。”横躺在沙发上,他闭目呵气。
唐糖伸手便去拽他,“起来啦!君浩!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伤得很严重你知不知道啊?必须去看医生,要做个全身检查,拿药或是打针,必须快点恢复。”
“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他坐起来,吃力地抬眸,有些疲惫地看向她。
“跟我去看医生我就告诉你!”说着,她用力拽他。
他疼得闷哼一声,拧紧了眉。
“走吧。”她松开他,无奈地说道,“这是小颖交给我的任务,我今天必须完成。”
呵,她知道了?
盛誉告诉他的吗?
“她心疼吗?”抬眸,君浩半醉半醒地问,“我被她的男人打了,她会心疼吗?会关心我吗?”
“她很难过,很着急,可是她出不来!”唐糖再次朝他伸手,“走啦!问这么多干嘛?”
君浩却躲开了她的手。
他自己吃力地站起身,沉着步伐往外走,她出不来?被他囚禁了吗?
“诶,小心!”唐糖陪在他身边,时不时地搀扶着他。
他的方向感很弱了,因为受了伤,也因为喝了酒。
出租车停在京雅私护医院外,好心的司机和唐糖一起搀扶着君浩上了楼,找到了急诊科的医生。“我的天!你不要命了?伤这么严重怎么不第一时间就医?”医生忙给他安排检查室,因为他衣服上的血已经干了,他一下就判断出受伤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脚步匆匆而来,和手术医生一起冲进去,复合门紧闭。
“……”唐糖被这架势弄得很紧张。
很快,门开了,有一个医生急匆匆出来,往走廊尽头跑去,唐糖追上那背影,“医生,他情况很严重吗?”
“是的!”
心里一咯噔,她追在他身侧,“你要去干嘛?”
“去血库取血!”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女护士拿着三袋血冲过来,医生接过便往回跑,还差点撞到唐糖。
唐糖随他一起往回跑,“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失血过多,他已经进入休克状态了。”
“……”脚步骤停,唐糖心口一揪,看着医生印下指纹,闪身进入急诊室大门。
她缓缓抬步,朝着那扇门迈开了步伐……天呐,还好自己去得及时,简直吓出一身冷汗。
她拿出手机想给时颖拨打电话,告诉她君浩已经来到了医院,说好回电话给她的。
可是,听到的提示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法接通?
再拨一遍,是同样的提示。
唐糖不禁纳闷了,望着急诊室门头急促闪烁的灯,她心有不安,哥哥的病房就在附近,因为有护士陪着,她并没有急着过去。
现在的她一心系在君浩身上。
千万不要有事啊。
想到前段时间的新闻,盛总爆怒,徒手将一个中年男人给揍死了,她想想都觉得瘆得慌,君浩应该没有内伤吧?
等得越久,她就越是不安……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复合门还是没有打开,那灯似乎越闪越急促了。
唐糖坐在长椅里,她握着手机祈祷着。
领御。
时颖一个人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转眸看着那无声欧式落地钟已经指向了中午12点。
“时小姐,中餐准备好了。”有菲佣进来汇报。
“好的,谢谢。”
一直在等,没有等到唐糖的消息,她拿起手机再次拨打她电话,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时颖微怔,怎么会没有信号?
这可是嘉城,不管在哪个角落都应该是满格的吧?
拨号,显示连接失败。
真是奇怪了,居然没信号!
她纳闷地将手机关机又重新开机,可还是没有信号。
难道是卡槽松动了?
她再次关机,将卡取出来再重新插好,好紧呢,再次开机,来鬼了,还是没有信号!
时颖蹙了眉。
要知道这部手机是盛誉送的,和他的那部是情侣款,不但超长待机,而且信号超强的。
客厅门口,穿着荷叶花边围裙的菲佣看着捣鼓半天手机的时小姐,眼神变得古怪。
时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座机却听到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怎么回事啊?连座机也出状况了?
转眸,她发现菲佣一直盯着自己,她起身朝她走去,“你有手机吗?我想借用一下。”
“时小姐,盛先生把这里的信号屏蔽了。”菲佣唯唯诺诺地告诉她,“手机是有,也可以借给您,但打不出电话的。”
“什么?”时颖怔忡,“你怎么知道?”
“管家操作的时候我看到了,本来打算打个电话给我妈,只能晚一点再打。”
……
她真的很抓狂好不好!蹙着秀眉,双手愤愤地插着腰,气得浑身都有些火烧火燎的。
不过好在已经及时打电话给唐糖了,有她在,君浩应该可以挺过这一关吧?
要是在她打电话给糖之前把信号屏蔽,那她肯定要骂人的!
天骄国际。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盛誉坐在办公椅中,今天是周日,他没有任何行程安排,盯着电脑屏幕里的监控画面,那女孩来回踱步咬唇蹙眉的样子,他的目光凉了凉。
如墨晕染的眸微微眯起,盯着监控画面,盛誉散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门开了,司溟端着两杯咖啡朝他走来,看出他心情不太好。
“盛哥。”将一杯咖啡递他面前。
“谢谢。”盛誉伸手接过。
司溟看到了屏幕里有些愤愤的女孩,那焦虑不安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我把家里信号屏蔽了。”盛誉轻抿一口咖啡,挑了挑眉,“今天早上去见记者之前,我把沈君浩被打的照片给她看了,并吩咐了门口警卫不让她出去,结果她还真想出去,碰了个钉子。”
司溟挑眉,很腹黑啊,“那……她也不一定是去找沈君浩啊。”
“一定是。”盛誉从她此时的状态就可以判断。
然后,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司溟倚在办公桌边沿,他单手环胸,提议地说,“盛哥,这大好周末,天气也不错,您就不打算带她出去散散心吗?”
盛誉将笔记本电脑一盖,喝了口咖啡。
“有些事情不能交给时间的。”司溟好看的眉微微皱起,声音温和好听,“交给时间只会越来越乱。”
盛誉眼神微暗,他没有表态。
“我下午有点事,准备下班。”司溟对他说,“下个礼拜的行程已经排好了,您要去一趟英国。”
“取消,我不想离开嘉城。”
因为姓沈的在。
“……”司溟没有劝他,尽管这次见面很重要,“好。”
盛誉喝了口咖啡,声音平静,“你下班吧,周末本来不需要你来的。”
“你来了,我上午正好没事,就过来陪陪你。对了,盛哥,婚礼已经策划好了,在嘉城举办还是巴厘岛?或是其他更有情调的地方?”
“嘉城。”盛誉若有所思,跟他解释,“奶奶老了,不适合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担心她的身体。”
“好。”
“对了,你跟阿鱼说一声,婚纱必须是手工的,连夜赶制就好。”
“嗯,明白。”
“去吧。”
然后,司溟离开了,看着那关上的办公室门,盛誉陷入思忖,真的不能交给时间吗?
本来他开始释怀了,毕竟她是爱他的,而且昨晚如此折腾她,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知道是自己做错了。
可是刚才看到监控里的她将手机关机又开机焦虑不安的画面,这让盛誉这张原本高傲的脸,顿时变得有些苍白,心中怒意更甚。
京雅私护医院里。急诊室门开了,几名医生走出来,唐糖连忙迎上去,“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怎么这么大意?他不是刚受的伤吧?”医生拢起愁眉,严肃地说,“从血迹判断,至少是昨晚。”
“是昨晚……”
“如果昨晚及时就医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医生可不是吓唬她,“他肝脏破裂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唐糖心口一揪,身子有些不自觉地发抖,“那有没有生命危险?”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刚动了手术,还算顺利,活是活下来了,不是我吓唬你,再耽搁两小时试试?他这会儿肯定躺在殡仪馆,就算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
唐糖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惨白,回过神来,她一个劲地弯腰道谢,“谢谢谢谢!医生,谢谢你们!”
“去交钱吧,他需要住院观察,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
就在医生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唐糖一把抓住他手臂,“医生,可以把他和我哥安排在同一间病房吗?”
“你哥是谁?”
“唐厉,那个在你们这儿住了七年的植物人,就在二楼走廊末端的房间。”
医生眉头微皱,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可以吗?方便照顾。”她眸带哀求。
这男的是她谁啊?她男朋友吗?那她也够倒霉的。医生慈悲心,“行,我呆会儿跟医护人员说一声。”
“谢谢您!医生!”她再次弯腰行礼。
然后唐糖下去交了住院费,跟手术费算一起一共是八万多,这是唐糖目前为止的全部积蓄了,但她没有丝毫犹豫。
刷完卡,卡里还剩十块钱。
今天交的这些能维持一段时间,莱丽公主选了她的婚纱做礼服,那笔奖金下个月就可以到账,有几十万。
君浩刚动了手术麻药还没有醒,他被推进了唐厉睡了七年的病房。
唐糖有点犯愁,明天就是周一了,她要上班,谁来照顾君浩呢?
她暂时没有钱请特护帮忙了。
她给时颖打电话,依然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她纳闷了,明明说好等消息,怎么无法接通?
可她没时间多想,又到了给哥哥做护理的时间,每次护士给唐厉按摩完,唐糖都会重新给他按摩一遍。
只希望那些肌肉可以更好地恢复弹性,医生说了,多按摩没有坏处的,只要时间允许。
……
这天下午金峪华府里迎进了一位客人。
因为是受老佛爷之邀而来,所以场面比较盛大。
锃亮的豪车停在客厅前的草坪上,打扮精致的老佛爷拄着拐杖亲自迎接。
沈管家衣着严谨地陪在她身边。
裹挟着花香的微风吹得他们衣决飘飘。
司机拉开车门,一身袈裟的白须老人迈下车,手握佛珠露出了笑颜。
“张太师,远道而来,你辛苦了。”老夫人含笑迎上去,与之两手相握。
“荣幸荣幸,老佛爷,又一次光临您这金峪华府。”
“张太师。”沈管家也是恭敬地行礼。
他们身后的保镖也躬身行了礼。
“老佛爷。”车上先后下来几个穿着朴素的男人,一看就是身手不凡之人。
简单寒暄后,沿着青石小道,老夫人和张太师朝后院迈开步伐,身后跟着各自的手下随从。
队伍浩浩荡荡的,很是壮观。
院子里风景甚好,虽是秋天却也是百花齐开,都是一些特别名贵的品种。
微风吹来,花香宜人。
不远处的池塘里,红色鲤鱼欢快地窜来窜去,有佣人在岸边喂食。
庄严壮观的亭楼倚山而建,那是他们的目的地,与之相隔百来米。
“这才短短两个月吧?就已经建得如此壮观。”秃顶白须穿袈裟的老人含情脉脉地望着这块风水宝地,“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儿。”
听他这一夸奖,老夫人心里也是格外高兴,“你不是说过吗?那块地是整个金峪华府的风水所在,我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想不到您还放在心上。”张太师拨着佛珠,倍感荣幸。
“是啊。”老夫人叹了口气,放眼欣赏着这大好风光,“太师,咱们认识也有五十多年了吧?”
“嗯,仔细算算差不多六十年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啊,你给我算准过无数大事,你见证了天骄国际很多的奇迹啊。”
“荣幸荣幸。”
“能遇着你这样的神算子,是我的福气。”
聊着聊着,两位老人迈上了去亭楼的台阶,沈管家搀扶着老夫人,她拄着龙头拐杖走得小心翼翼。
当然也有随从搀扶着张太师。
上了十级台阶,一珠美丽的蝴蝶兰盛开在一个粗糙的大盆里,格外惹眼。
大盆虽糙,却令张太师眼前一亮,“这花居然在这儿?”
老夫人微怔,朝沈管家使了个眼色,沈管家摆出一个手势,然后她的随从行礼后朝台阶下走去。
张太师冲自己身后的人摆摆手,“你们也下去吧。”
“是。”大家行礼离开。
所有随从都下了台阶,离这儿有点远的距离停下,呈一字排开守护着,讲话是不能听到的。
只有沈管家陪在老夫人身边,扶着她在藤椅里入座。
放眼望去,有佣人端着甜点而来。
沈管家忙走下台阶去接盘子,那些人就望而却步了。
然后两人在檀木圆桌旁坐下来。
“老佛爷,您……”张太师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么珍贵的蝴蝶兰,您居然放在这儿?就不怕遭贼吗?”
“风水所在,唯有这株蝴蝶兰才配得上这儿。”老夫人欣赏着惊艳的花朵,声音祥和,“这是公司多年来通过基因组培开发出的新一代雌性植株,目前世界仅此一例。”
“所以您把它摆这儿,真是好惊险啊。”
“识它之人并不多。”老夫人笑了笑。
张太师欣赏着美丽的花朵,惊叹道,“价值过亿,您就是那个幕后拍卖者?”
要知道,那场拍卖会是惊心动魄的,最终花落谁家并不知道,只知道是个神秘的有钱人。
“不,是我那孙子盛誉拍的,送给我的礼物。”提起誉儿的这份孝心,她还是感觉很幸福的。
沈管家将一盘盘精致的点心端上桌面,在台阶上已经走了无数趟。
“年轻有为,难得还有这份孝心。”张太师闻了闻杯中茶香,“上等的龙井,应该是来自丹麦宫廷吧?”
“看来你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识花还识茶。”
“不瞒您说,我刚从丹麦回来,国王去世了,请我去帮他超度,刚办了一场法事。”
老夫人其实很佩服他,神算子大名享誉世界,为人还如此低调,日日一身袈裟。“老佛爷,您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为何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拿出手机翻照片,“张太师,今天邀请你来是想请你帮忙看看这两人,从面相上来讲他俩合适吗?如果结婚的话会长久吗?”
话音一落,氛围又秒变严肃,嗯嗯,谈正事了。
张太师放下杯子,双手接过她递来的手机。
拍照片的时候时颖站在前面,盛誉站在她后面,他双手搭在她肩膀,是微微俯身的一种姿态。
所以女孩的面容还是很清楚的,没有丝毫遮挡,当张太师第一眼看到时颖正脸的时候,他白眉一蹙!脸色变了。
“怎么了?”老夫人一颗心因他的表情高高提起,“她和誉儿不合适吗?”
女孩精致的小脸不染纤尘,盈盈的双瞳就像星光一般耀亮人心。
还真是像极了冰瑶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
“张太师……”老夫人片刻不安,她揪着一颗心去唤愣住的他,“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面相不合啊?大凶吗?”
“这姑娘是谁?”张太师凝神望她,声音微颤。
老夫人心急如焚,“到底是不是不合适呀?啊?你回答我啊。”
“不是,不是不合适……只是,她太像我那徒弟了,和她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你徒弟?”
“就是冰瑶啊,您见过的。”
老夫人开始回想,他向来不收徒,只一人,名叫杜冰瑶。
20年前,好像是见过他那徒弟一面,只不过……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只记得眉青目秀的,长得还算标致。
“世上面孔千千万,长得像倒也不足为奇。”老夫人提着的心放了放,还以为是大凶大煞呢。
“怎么样?这姑娘跟我家那宝贝孙子般配吗?如果结婚的话,这婚姻能长久吗?”老夫人紧张地询问,眸中满是期待。
回归正题,张太师细细端详着照片里的人儿。
老夫人则一瞬不瞬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一颗心紧了紧,那种等待最终结果的感觉一般都是这样的。
张太师看人看事看未来,那都是一看一个准。
“你说吧,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不必隐瞒。”老夫人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她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此生最爱。”
眸子里一抹光亮闪过,老夫人又问他,“谁是谁此生的最爱?”
“彼此。”
“太好了!”老人家终于喜露笑颜,跟在身后的沈管家也长舒一口气。
老夫人拍了拍胸脯,脸上笑意祥和温暖,“我就知道选小颖准没错。”
“不过……”
“不过什么?”老人笑意微僵,又紧张地蹙了眉。
将手机递还给她,张太师叹了口气,“好事多磨,要最终长相厮守也并非一件易事呐。”
“你就告诉我,他们是彼此的初婚吗?”她紧张了,难不说要结婚离婚什么的?
“难说。”
“……”老夫人心一沉,“你的意思是……两人要分开,然后各自有家庭,然后再离婚,然后再结婚?我的天……”
“我没有这么讲的。”张太师抚了抚白须,“过程谁也无法预料,有些事情不可能左右着他们的思想去做。”
“那结局呢?结局是好的吗?”
张太师摇摇头,叹道,“你我皆不是上帝,结局的好坏要看过程的发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两人都是彼此此生最爱。不管和谁在一起,他们都是放不下对方的。”
“你这什么意思?”老夫人皱眉,严肃地问,“不管和谁在一起?他们还是会分开?可他们要结婚了。”
“我没有说要分开,您别多想,一切顺其自然,便是最好,您不必从中干涉。”
“……”
饶是再聪明,老夫人也没有琢磨透他这字里行间的意思。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说了这么多,那等于没说啊。
……
整整一天,领御的信号没有恢复,时颖终于有了一种猜想,是不是自己上午打算出去的时候被人给拦下了,那人打电话告诉盛誉了?
既然吩咐了人家不让自己出去,那自己有这个举动,他应该是知道的。
他生气了,屏蔽信号是为了不让自己关心君浩?
他本来就有气未消的,那今天这样一来,岂不得更生气了?
糟糕,时颖的心沉了沉。
大约下午六点。
盛誉的车子还没有开回来,美丽的夕阳染红了院子里每一个角落,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京雅私护医院里。
二楼走廊尽头的病房,灯光明亮。
左右两张床上各躺着一人,唐糖刚去厨房煲了些鸡汤,估摸着君浩也要醒来了。
她端着碗进来的时候,君浩已经站在了房中,吓了她一大跳!
“啊?你干嘛呀?”唐糖赶紧上前放下汤碗,“你刚动了手术知不知道?赶紧上床躺下!”她不敢用力拉扯他,只是扶住了他臂弯。
君浩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对不起,唐糖。”
“对不起什么呀?你赶紧躺回去!”她着急了,忍不住朝他吼,“伤口扯开了会出血的!”
君浩在她的搀扶下往回走,然后上了床,他不是不痛,只是他更郁闷,昨晚都没这么疼,现在反而更疼了,原来是动了手术。
“今天你刚进门的时候,我……可能有点醉。”君浩坐靠在床头,他很诚挚地道歉,“不好意思啊。”
唐糖脸颊一红,“我都没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心上了,好好养伤吧!”
君浩叹了口气,情绪不太好。
“喝点鸡汤吧,毕竟流了这么多血,喝点汤有利于恢复,医生说食补比药补更好。”
从她手里接过碗,君浩拢了拢眉,抬眸说,“你可别以为我有多狼狈。”
“啊?”正整理桌面的唐糖转眸。
“他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君浩声音冷冷的,“如果以一敌五,他们一个个都见阎王去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维护面子啊?
“怎么,你不相信?”君浩缓了缓面色。
“信啊,而且,我也没觉得你狼狈,我觉得你特帅!”唐糖将桌面的袋子扔到垃圾桶,“连盛总的女人都敢吻,是不是特帅啊?”可是盛总的女人这五个字,让君浩心里仿佛被刺痛了一下,整个人情绪非常低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病房里没了声音,唐糖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语有点过了,转眸时看到他在认真喝汤,没有抬眸,神色有些忧伤,她抿抿嘴,也就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君浩忍不住问她,“我被围殴的事情上新闻了吗?”
“没有吧,至少目前为止没有看到。”
沈君浩稍稍心安,他不想让家人担心,还算盛誉有点良心!
估计他也不想让绿帽子戴稳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抱着一丝希冀地问。
唐糖迎着那目光,定睛看他,“小颖打电话给我的,她让我帮她来找你。”
果然是这样的,君浩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暖暖的,酸酸的。
“君浩,你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突然就吻她了呢?而且还是在外头那种公共场所。”唐糖皱了皱眉,还真佩服他的勇气,“这行为其实你得好好检讨,简直太不理智了。”
毕竟,盛总都向她求婚了不是吗?她现在是盛总的女人。
是的,太不理智了,君浩知道的。
可是那晚在那样的意境里看到她,他就是没忍住……那是自己心心念念近十年的女孩啊,而她,也同样喜欢着自己。
如果不是彼此缺乏勇气,说不定早就走到一起了。
“今天的新闻你一定不知道。”她开口告诉他,“盛总十分罕见地带着小颖跟记者见面,向外界澄清吻照里的女主角并不是她,还说前晚小颖一直和他在一起,他们在豪华邮轮上面度过的。”
君浩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被戴了绿帽,还这么淡定?
还能对她百般维护?这可是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啊,他的骄傲呢?
可想而知,他是真的爱她。
看着他神色有细微的变化,唐糖索性告诉他,“而且他们还宣布了婚讯,一个月以内会完婚。”
轰!要结婚?
豁然抬眸,原本淡定的沈君浩眼底迸射出刺人的寒光!
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君浩。”唐糖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她小心翼翼地劝他,“他们是真的相爱了,盛总并没有强迫她,毕业后的这几个月里我一直陪在小颖身边,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已经向盛总倾斜,甚至被他给俘虏了,他们经
历了很多,甚至是生死。”
君浩眸中飞快地掠过一抹隐痛。
然后,唐糖给他讲了盛总那次替小颖挨一匕首的事,惊动了盛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君浩听了觉得很震撼。
原来他为了她做了这么多……他们在一起经历了如此多的惊心动魄。
这让君浩不禁联想起那次地震,在生与死的边缘,他就像神一样从天而降……护了她周全。
“所以,你如果再执着的话只会给小颖带来困扰,你就成第三者了,你明明知道她不可能像对待别的第三者一样对你,不可能一巴掌让你心灰意冷。”
她的话语气不重,份量却不轻,一字一句地沉沉地敲打在沈君浩心头。
他有点颓然,有点难过……“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唐糖看着他,轻声说,“她手机现在打不通,明天去公司我会把你的情况告诉她,有什么话我也会带过来的,她暂时应该逃离不了盛总的视线,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所以你不要有期
盼。”
沈君浩坐靠在床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闭目养神。
唐糖没再多说什么,只希望他能明白,能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再给小颖造成困扰。
做为他和她的朋友,这是糖唯一能够做的。
同样的夜色。
嘉城郊区,某清静的寺庙——秋香庵。
香客们还是络绎不绝的在前堂跪拜,有一些和尚接待她们,很多都是远道而来。
后院高山的山顶,矗立着一座木塔,好几层都灯火通明,有不少和尚在夜读念经。
第八楼。
“冰瑶,为师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年近七询的张太师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灰色的弧形沙发里,一个年过40看上去依旧清秀的女人用笔记本电脑上整理文案,她面前是一张檀木方桌,桌子上放着一些资料,大都是常人看不懂的经文。
“师傅,您请讲。”她皮肤白皙,敲打键盘的动作轻快,似乎在赶时间。
就这样望着她,张太师抚了抚白须,脑海里闪过照片里那姑娘的容颜。
“你生过一个女儿吗?”
女人敲打键盘的手指骤然一顿!
然后,房间里出现了几秒的沉默!寂静得针落可闻!
女人没有急着抬眸,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眉头一点点皱紧,明显慌了神。
“冰瑶?”
杜冰瑶缓缓回神,她努力保持镇定,转眸迎上师傅和善的视线,脸色有些苍白。
“师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声音轻颤,提着一颗心小声询问。
“因为今天师傅见着了一张照片,上面那女孩跟你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所以师傅就来问问你。”张太师站在桌子旁,穿袈裟的他隐约有种高人风范。
“照片?”
“是的,和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杜冰瑶20出头就拜他为师在这儿出家修行,她年轻时候很惊艳,自然能让人过目不忘。
“……”女人沉寂多年的心开始翻涌了。
她眸色复杂地望着他,好不容易才克制好情绪,“那是谁家的孩子?”
“我不知道,但即将成为天骄国际的少奶奶。”
轰!
女人整个思绪僵滞了,“……不一定是她。”喉咙的声音也开始不住地颤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命呢?我把她送去的那户人家家徒四壁,不,那不可能是我的女儿。”
“你真的有过一个女儿?”张太师即使猜到了,但当他确定下来的时候还是难免震惊的,“当初为什么要把她送走?”
“……”女人情绪有些激动,眼里含着些晶莹,“师傅,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哪怕真是我的女儿,我也不会去认她的,我没脸见她。”
“冰瑶,20几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生下她又不要她?”
“……”眼里噙着泪水,女人没有回答。
“冰瑶,每个人心中都有伤痛,都有无奈,有些遗憾如果不及时弥补,就会成为永久的遗憾,你难道不想见见她吗?”杜冰瑶闭了闭眼,忍痛表态,“师傅,我不会下山的,一辈子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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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御,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时颖坐在沙发,眸光拉向落地窗外,看着夕阳一点点消退,看着明月慢慢高挂,看着天空繁星点点。
她等了很久依然没有等到他回来。
早上的时候他不是说过吗?
从今晚起,他每晚都会回来的,等着她取悦他。
大周末的,他居然将近十点还不回来,公司不可能这么忙。
她知道,他一定还在气头上。
此时的幸福巷,可以说是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间段,夜市很繁华。
初秋的天气特别好,晚上出来凉爽舒服,游客并不少。
所有车辆被拦停在外,规规矩矩地停在偌大的露天停车场,游客们步行进入巷子,男男女女,三五个一起,兴致正浓,一片繁荣祥和之景象。
也有不少摄影爱好者在这里拍夜景。
高大的梧桐树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蓝色灯带,路灯也散发出氤氲的光,每家每户的灯也全打开了,各种款式各种颜色,很漂亮。
时家店面外排着长长的队伍,生意异常火爆。
叶菲菲和叶艳在售卖窗口忙碌地为客人准备需要的食物,疲惫却很喜悦。
越来越多的游客中不泛外国面孔,还有不少人在这里订了青旅,打算住上一段时间好好吃遍这些名吃。
那两名意大利厨师在司溟检验叶艳的奶茶与红豆糕合格后便走了。
所以现在叶菲菲和叶艳两人独撑场面,叶菲菲白天还要上班。
生意正忙的时候,时家院子里突然闯进了几个不速之客。
咣当一脚赐开客厅的门!
售卖房门口处的叶菲菲豁然转眸,一眼便看到了那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他们气势汹汹走进了客厅。
她吓得胸口一缩,赶紧进房拽了拽给客人拿红豆糕的叶艳,“妈!有人找你!”
“谁啊?没看到正忙着吗?”叶艳头也没回地继续着手里工作,一脸喜悦的笑,今晚效益可真好!
叶菲菲也看到了窗外的队伍排得长长的。
客厅里,那几个男人光着膀子,大步大步朝这边迈开。
“妈!要不想店子被砸你就去应付一下!”说着,叶菲菲一把将叶艳扯到门口。
啪哒!
叶艳吓得双手一抖,红豆糕悲惨地掉在地上!
“叶艳!老子不来找你,你就不知道找老子是不是?你那些钱还给不给了?!”为首的男人那就是张哥,他一脸凶巴巴地瞅着她,“你到底什么意思?!今天给老子在这儿说清楚!还钱还是还命?!”
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的小弟将一把长刀咣地一声拍在桌面!
吓得叶艳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煞白!
她赶紧哄道,“还还还!当然还!这世上哪有欠钱不还的道理啊?是不?”
“少废话!立马给老子还钱!否则老子今天剁了你的手!”
售卖窗口的叶菲菲听得心里一阵胆寒,她可是一直竖着耳朵的,赶紧将手中红豆糕递出去。
“谢谢。”那女顾客付了款。
“姐姐,我也要一块红豆糕!”小女孩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打烊了!明天再来啊!”啪地一声,叶菲菲关闭了窗户。
“喂!喂!我排了两个小时队呢!”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关了?”
“就是!生意还做不做了!”
所有抱怨全隔绝在窗外。
叶菲菲知道不能报警,赌博是违法的,搞不好要坐牢,不能声张。
她解下围裙撤回客厅,看到有人从桌上拿起一把锃亮的长刀晃了晃,她吓得后退两步握住了叶艳肩膀。
“稍等稍等!”
叶艳脑子转得快,忙冲进售卖区,将一盆今天的营业款捧出来,“张哥张哥,你先拿了这些钱!少说也有五千块!”
“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男人伸手一拍,将叶艳手中的盆打翻在地!
“你欠了老子差不多20万!你居然拿五千忽悠老子?!”
20万?叶菲菲被吓到了。
“张哥张哥!钱大钱小钱多钱少那都是钱,你先拿着,其余的我再想办法,我还,我一定还!你不要生气,先消消怒火。”
看着叶艳蹲在地上迅速捡钱的样子,叶菲菲心头酸涩难当。
她即使表现得这么卑微,那几个男人也没打算放过她。
那晚在这里吃了亏,遇上一个好管闲事的,今天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叶艳的动作很麻利,她很快将钱全部捡起交到男人面前,因为是零钱,所以是厚厚一叠。
“你先收下,其余的我尽快想办法,特意带着弟兄们来了,可不能扑空是不是?”叶艳安抚着他。
为首的男人一脸冷漠,“你昨天的营业额呢?前天的呢?”
“我今天去进材料都已经花完了,张哥,明天起我一定凑钱!我主动归还好吗?”叶艳捧着大叠的十块二十块递他面前,“收下吧,别扑空啊!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明天你会还吗?”男人冷眸锁住她,并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会会会!一定会的!”叶艳点头如捣蒜。
男人朝小弟使了个眼色,旁边窜出一个干干瘦瘦的男人,他冷哼一声将叶艳手里的钱夺过去!
然后男人随手往桌面扔了张卡,冷冷地说道,“明天起你将所有营业额打到这张卡里!去邮局很方便,我可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叶艳的心猛地一提。
“你听到了吗?!”
“听听听听到了……”心沉入谷底。
男人鹰一般的眸子盯着叶菲菲,吓得那姑娘胸口猛地一缩,只听对方问道,“你在天骄国际上班?”
“……”叶菲菲头皮发麻,他们调查过她?
“那工资应该不少吧?帮着你妈还!一个礼拜以内还不清的话我就把你给卖了!”
叶菲菲吓得屏住了呼吸。
“撤!”
然后,在叶艳哀怨的目光中,一行人转身离开。
叶菲菲被吓得不行,什么?
凭什么把她给卖了?
“菲菲……”叶艳这会儿才觉得内疚,她像个六神无主的孩子看着自己的女儿,喃喃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问我吗?”叶菲菲回神,她无语地盯着面前这个已吓出冷汗的女人,简直百爪挠心,“妈!我都要被你给害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礼拜……一个礼拜怎么可能挣到20万……”叶艳感觉天都要塌了,往沙发里一坐,怔怔地盯着地上遗漏的那几张五块十块,彻底慌了神。
叶菲菲很生气,她双手插腰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眸子看她不是,不看她也不是。
可是她知道再怎么生气这个女人也是她妈,她不可能把她拎起来打一顿。
“菲菲,你借点钱给我吧。”过了许久,叶艳缓缓抬眸。
叶菲菲愣了一下,她暴跳如雷,“我?我哪来的钱?!我在天骄国际上班一分钱都没有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得倒掏路费!”
“……”叶艳被她一吼,又突然记起了这茬。
好吧,是自己慌不择路了,可是,该怎么办?
“那……那要不……我们就找……就找小颖去借点吧?”叶艳心虚地抬眸,希望这个口能让女儿去开。
叶菲菲在沙发里坐下来,她盯着这个看似后悔的女人没有吭声。
“菲菲……”
“还赌吗?”她冷冷地问。
叶艳摇头,“不赌了,真的不赌了。”
可叶菲菲并不相信她的话,她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咕噜咕噜一口喝下。
“菲菲,你和小颖关系好一点,你去说她肯定会同意的。”叶艳做错事般心虚不已,也暂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小时候我对她一点也不好,真是没脸开这口了。”
叶菲菲依然没有吭声,她真的烦躁死了!
爸爸现在出了事,全是时颖在管,现在倒好,还要反过来管她?哪有这么多心事啊!
而且前段时间还遭遇了不实舆论,传出些乱七八糟的吻照,她现在一定身心俱疲吧?
“菲菲……”叶艳见她不吭声,也就不好再哀求她,自己这样实在太卑微了。
突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对了,可以找你爸要啊!他现在是包工头,工资肯定很高!出去以后一次钱都没有上缴过呢!”感觉自己想了个好主意,她松了一大口气,拿起手机便拨打时令辉号码。
叶菲菲还是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怎么打不通?这个时令辉!好端端的关什么机?!”
“他出事了。”叶菲菲低低地开口,心情莫名沉重。
“什么?”反应过来,叶艳胸口一揪,“你说出事了?”
叶菲菲看了看她,把时颖告诉给自己的那场事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妈妈。
叶艳听得心惊打战。
“那他现在怎么样?”老夫老妻这么多年,叶艳当然担心,整个人充满不可置信,心也紧紧揪一起。
“有瘫痪的可能,还在救治中。”
瘫痪?叶艳眸底染上惊恐,“那他在盛总那里吗?还是在哪个医院?”
“在盛总家里,他的私人医生一直在努力让爸站起,但是小颖说最好的情况可能是坐轮椅,希望我们有心理准备。”
“坐轮椅?”
叶菲菲强调,“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叶艳错愕地看着她!
肥胖的身子忍不住颤抖着,“老时倒下了……”她眸中含着不知所措,“什么时候的事啊?”
“很久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啊?”叶艳有些歇斯底里,她胸口揪得很疼,“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只是多一份担心而已!”叶菲菲烦燥地站起身,“所以钱的事你自己想办法!从他身上搜刮不到了!都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她起身便要上楼。
“宝贝女儿!”
叶艳冲上去一把扯住她手臂,苦苦哀求道,“你可不能放任不管啊这事也牵连到你,如果凑不到钱他们就会对你下手,现在拐卖儿童妇女的现象这么多,你现在帮妈妈就等于是帮你自己啊!”
叶菲菲经不住她的拉扯,她也知道叶艳说的没错,可错是她一个人犯的,她就想让她吸取教训,于是脱口而出道,“放心!这事我不会管的!”
“菲菲……你帮帮妈妈吧,去跟小颖说说,求你了。”
“你放开我!我说了,这事我不管,大不了把我给卖了!”她真的好气哦。
“叶菲菲!”
她扯开妈妈的手,抬步朝楼上走去。
“叶菲菲!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你见死不救!”
匆匆上楼房门一甩,叶菲菲把那烦人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她脱了鞋弹坐到床上,叹着粗气,日子这样过下去,何时才是个尽头啊?
一个人就这么闷闷地坐了十分钟,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也不知道小颖睡了没,但她还是拨出了她号码。
现在看来,除了找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叶菲菲不禁蹙了眉,她睡了?
又拨打了两遍,等到了同样的提示,于是叶菲菲决定明天去公司找她开一下口,再怎么生气叶艳也是她的母亲。
是把她拉扯长大的人,她不能任之不管。
夜,渐渐深了……
转眼就到了十二点,转钟之刻。
领御。
客厅里巨大的紫色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墙壁内嵌的灯也开着,明亮的光线照在沙发里的女孩身上,她秀眉轻蹙,眸色淡漠,抱着一个抱枕靠在沙发里,睡意全无。
管家走上台阶进入客厅,朝她走来。
时颖收了收神朝他看去,只见管家声音柔和地劝,“别等了,时小姐,盛先生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我会等到他回来为止。”她声音低柔好听,眼眸亮亮地瞅着他,“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管家轻叹一口气,她不睡,他哪敢睡?
于是又问她,“您饿吗?想吃点什么?我去给您做。”
“不必了,你去休息吧。”唇角微扬,时颖敛下疲惫,“他会回来的,我再等等。”
管家没办法,他真的困得不行了,于是朝她恭敬行礼,“那晚安。”
“晚安。”
看着管家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时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倦与失落。
落地窗外,夜色漆黑如墨泼洒。
时颖不知道他还在气什么,早上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平静的,是她要出去被拦下这个举动吗?可他怎么就断定自己是去找君浩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寂静的深夜,有一个地方可闹腾了,简直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沐家别墅,灯火通明。
“我要砍死你!你这个贱人!”穿着脏兮兮婚纱的沐紫蔚头发凌乱,那目光极度狂野,满上仇恨!
她握着菜刀朝蔡柳冲去!
“啊!紫蔚!我是妈妈!”蔡柳魂飞魄散地闪躲在沙发后,脸色惨白!
有两个手下试着去夺沐紫蔚手里的刀,却履履失败。
“你这个贱人!你不要脸!居然抢我老公!我要砍死你!”
与此同时,二楼某卧室前,有人急匆匆拍打房门,“先生!先生!出事了!先生!”
房门打开,穿睡衣的沐振阳沉着容颜出现,“什么事?”
“先生!小姐的病又发作了,在楼下拿着菜刀要砍夫人!”女佣提着一颗心气喘吁吁地汇报。
眉头一紧,沐振阳朝着楼梯口跑去,顿时睡意全无!
佣人紧跟其后。
“贱人!敢枪我的盛哥!我一定亲手把你给剁了!”沐紫蔚头发凌乱,紧握菜刀,眸中含着浓烈的怨恨。
若不是被两个男人奋力拉着,她的刀已经挥了出去。
蔡柳无处可躲,侧门上了锁,她原本下楼倒杯水喝而已……
“紫蔚,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啊,你好好看看清楚。”她对女儿抱有希望的。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你抢了我的盛哥!进了他房爬了他床!我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小姐!把刀给我!”
“我不给!我要杀了她!”
沐紫蔚紧握菜刀,奋力挣脱着,“你们放开我!”可被人架得寸步难移,她急得跳了起来,“再拦我连你们都砍!”
“紫蔚!”
楼梯上,沐振阳疾步而下,他一颗心高悬着!
“紫蔚!”
豁然转眸,沐紫蔚愣了愣,一走神,刀被人迅速夺走!
但她只是不悦地看了那人一眼,并没有生气。
沐振阳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拎着裙摆上前两步,眸里含着些泪光,“盛哥……”
沐振阳脸色一沉,他耐着性子扫了客厅里的闲杂人等一眼。
大家纷纷退下。
吓得魂飞魄散的蔡柳紧揪着胸口走出来。
“来来,上来。”楼梯上,沐振阳朝头发凌乱的女人伸手。
沐紫蔚心生一喜,羞涩地咬咬唇,朝他迈开步伐,“盛哥……”她激动得要哭了,那心里就像踩着红地毯一样喜悦。
沐振阳横腰抱起她,就是一个公主抱,然后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
靠在他怀里,沐紫蔚流下了幸福的泪水,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心里变得格外柔软,“盛哥,你爱我吗?”
“爱,紫蔚,我爱你。”沐振阳一颗心颤抖着,撕裂般疼痛着。
楼下客厅,望着那上楼的背影,蔡柳鼻尖一酸,眼眶里满是辛酸的泪水。
“夫人……”有女佣递来纸巾。
蔡柳一个转身趴在她肩膀抽泣起来,她情绪失控了。
“夫人……”佣人眼眶里也有泪水。
二楼楼梯转角。
“盛哥,我们结婚好不好?”沐紫蔚温驯地靠在爸爸怀里,她一脸幸福的笑,“咦,你怎么有皱纹呢?”
沐振阳没有回答她,他步伐稳健。
楼上客厅门敞开了,里面有一个男人做好了准备。
沐振阳将女儿抱进去,男人拿着注射器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婚纱是露肩的,沐振阳暗暗抚着女儿肩膀,然后紧紧抱住了她。
银色针头插入肉里!
她疼得拧紧了眉,转眸看到针管时,意识一点点模糊了。
医生将银针拔出来,沐紫蔚双眼一闭歪头靠在沐振阳怀里。
打了镇定剂,这个夜晚才算清静了。
沐振阳将女儿抱回她自己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然后由佣人们照看。
此时蔡柳还在客厅情难自控,她坐在沙发里哭得很伤心,好端端的一个女儿,硬生生给逼疯了,以前看到一些新闻报道有女人为了盛誉跳楼,她就觉得很奇怪,爱一个人至于这样痴迷吗?
可是现在……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她的女儿身上。
楼梯上,沐振阳长叹一口气,浓眉紧锁,他扶了扶眼眶,朝蔡柳迈开步伐。
“先生。”佣人们恭敬地行礼。
“你们都下去吧。”
“是。”
蔡柳缓缓抬起泪眼,心里难受极了,“振阳……”
沐振阳朝她走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了握她肩膀,叹了口气才说道,“早点休息吧,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国外名医,专做心理疏导的,有过很多成功案例,请她过来看看或许会有办法。”
女人只是一个劲地哭。
男人又继续说道,“紫蔚现在这个样子,千万不要让她出去,这件事情必须保密,不然以后她的婚嫁就成问题。”
“我知道,振阳……呜呜……”
在他的安慰与搀扶下,蔡柳才随他回到了卧室,她感觉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
时针很快指向了凌晨1点整。
一辆线形优美的兰博基尼车终于开进领御,远远的驾驶室里的男人看到一楼客厅灯火通明。
车子四平八稳地停在草坪,透过落地窗,盛誉还没下车便看到了沙发里坐着的人儿。
他微怔,她还没有睡?
就这么望着那人儿,他深邃的眸光不带悲喜。
开门下车,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抬步往客厅迈去。
刚走进大门便迎上一双淡漠无比的水眸。
从车灯打进来的那一刻起,时颖就知道他回来了,只是她没有起身相迎。
沙发里,女孩冷冷地盯着门口的男人。
盛誉站定步伐,迎着那目光几秒,太冷了,淡漠得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眸光一收,抬步朝楼上走去。
秀眉微蹙,时颖胸口堵得难受!
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她转眸,看到楼梯上已空无一人。
时颖双手攥了攥,收回眸光,那不染纤尘的脸上闪过一丝哀凉,她起身走出客厅。
二楼楼梯末端,男人脚步停下,他俊眉轻锁,俊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深若寒潭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疼痛。
院子里,露天泳池旁,时颖在躺椅里坐下来,她仰望着天边明月,脸上藏着隐隐不快。
夜,格外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当盛誉欲折回楼下,还在楼梯上的时候,他看到客厅里空无一人,胸口一缩,他迅速下了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她的身影,小颖仿佛凭空消失了。
盛誉心生一急,迅速冲出客厅。
院子里秋风徐徐,灯光氤氲,锐利的鹰眸扫视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搜着她的身影。
她出不去的,这么晚了也不可能去打扰她爸。
盛誉站定步伐,眉头紧皱,那么她会在哪里?
眼角的余光无意看到一道脚步匆匆的身影,躺椅里的女孩微微侧目,目光凉凉地望着那个有些焦急寻找的男人,她明澈透亮的眸子里氤氲出水气,只是执拗地不肯凝结成泪。
真的好生气,等了他这么久,他居然一声不吭地上楼。
盛誉在院中小道来回寻找,夜幕下,时颖看到了他的心急。
她冷冷地淡漠地盯着那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大约十分钟后,盛誉终于朝露天泳池这边找来,才走出几步一眼就看到了白色躺椅里的女孩,她正仰望着星光,那眼睛一眨不眨的,就像一具被抽空思绪的木偶。
盛誉眉头一紧,先前刻意敛去的戾气又释放出来!
刚才自己寻找她的时候,她应该是知情的吧?
男人隐忍地朝她走去,看到她眼角的泪滴时他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刚想启唇说点什么,却又犹豫着。
时颖知道他来了,而且就站在自己身边,她缓缓转眸去看他。
看到他疏离冷漠的样子,她满脑子的思绪又乱了。
就这么四目相对,冷傲如他,表情不带任何温度。
“我不喜欢冷暴力。”从躺椅里坐好,时颖不悦地瞅着他,冷冷地道,“你如果还是无法释怀的话,我觉得我们没有继续的必要。”
“你想分手?”男人长眉微敛,“是你今天火上浇油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找君浩?!”从椅子里站起身,时颖朝他愤愤一瞅。
盛誉审视地打量着她,声音磁性清冷,“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平静,“是,你把他打成那样,做为朋友,我难道不应该过问吗?”
“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打他,还不知道避嫌?”盛誉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嘲讽,他气道,“时颖!到现在你还觉得错在我吗?”
“我没有说错在你!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我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办啊?”她真的要抓狂了。
“你太不诚恳了!”盛誉没好气地冲她吼,“你还生气呢!”“我生气怎么了?我就不能有情绪吗?”她压了压心头的失落,尽量克制着语气,“时候不早了,我本来想等你跟你好好谈谈的,可是现在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好谈的,交给时间吧!我希望你可以冷
静一点,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了,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吧。”
似曾相识的话让盛誉目光重重从她身上掠过!
因为沈君浩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说有什么就冲他来,不要伤害时颖。
哼,都挺在乎对方的嘛!
盛誉上前一步,他伸手凛然握住女孩肩膀,此举吓了她一跳!
一双冷眸勾住她,语气很冷,“不要这么义无返顾,我想冲你来的时候怕你会承受不了。”
“……”时颖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她语言狂放,“放过君浩,我嫁给你!”
“不,嫁给我这件事你别无选择的。”他凝着那淡琥珀色的倔强瞳眸,心情因她刚才那句话变得糟糕,“放过他,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感受着他的强大气场,即使头皮发麻,时颖却还是愿意为了君浩放手一博。
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如果只因为曾经的一些年少青春,他便要丢掉性命的话,时颖会愧疚一辈子的。
她想尽自己所能把事情平息掉。
“你愿意?”
其实盛誉在听到她问是什么条件的时候,他的心一寸寸冰冷下去,她是愿意的。
盯着男人眼底开始显现的薄怒,女孩声轻却坚定,“我愿意,只要你肯放过他,只要这件事情能成为过去。”
大掌从她肩上落下,盛誉握紧她手腕将她往客厅带去。
他走得很快,步伐迅速而凛冽。
她拧眉跟在他身后,手腕处有点生生的痛感。
想到昨晚的折腾,时颖虽然很畏惧,却还是做好了准备,她跟在他身后,脑袋嗡嗡作响。
盛誉将她拉上楼,直接拉进了浴室,替她打开花洒,他对她说,“先洗干净。”然后松开了她。
心一沉,时颖抿了抿唇,果然是这样……
她真的好疲惫,可又别无选择。
“快点。”他深邃的眸光不带悲喜。
时颖逼着自己要冷静,上前一步关了浴室门。
洗了澡时颖有点犹豫,是穿刚才脱下的衣服还是浴袍呢?
想到接下来不可避免的事,她伸手拿过浴袍裹住身子,尽管这样真的很性、感。
握住门把的时候,她闭目深呼吸,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没关系,只是睡一下而已。睡一下,就能把他的心伤抚平了。
开门声传来,盛誉坐在落地窗前沙发椅里,他心情略有些复杂,他是多么爱她啊,怎么忍心伤害她?又怎么忍心侮辱她?
可是她居然为了那个沈君浩可以答应任何条件,那不假思索的样子让他很难过,也很愤怒。
她还愿意为他做什么?
她有多爱他呢?
女孩儿楚楚动人地站在浴室门口,她头发湿漉漉滴答着水珠,看着不远处沙发里陌生又熟悉的俊颜,她的心沉沉地往下坠,因为他将他的坏心情全写在脸上了。
在外一个样,回到家里又变了一个人。
“你去洗澡吧。”她轻声对他说,想不到该用什么来打破平静。
男人微微侧目看她,声音犹如来自冰窖,“我不洗澡。”
四目相对,他朝她伸手,“你过来。”
粉唇轻抿,穿着浴袍的时颖朝他迈开步伐,每走一步都是前所未有的尴尬与忐忑。
只见盛誉将身边一个纸袋子递到她面前,“拿着。”
她伸手接过。
“换上。”
胸口微缩,当她看到里面超薄超少的布料时,心跳一下子提了起来!“你不是说很爱我吗?”盛誉声音不高,语调却悠悠,“换上,取悦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不可置信地迎着他目光,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哪有这么开放?
每次逛街经过情趣店的时候扫都不敢扫一眼,步伐是飞快的,可是袋子里这些玩意儿不用伸手去拿便知道是什么,说它能遮羞都困难。
“怎么,很为难?”他声音冷酷,像是失了耐心。
这样恶魔般坏透的他让她真的难以接受。
四目相对,女孩秀眉紧蹙,“盛誉,你到底想要证明什么?”
像是被她言中,男人眸中闪过一丝隐痛,他眸色深邃,没有回答。“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是否爱你吗?”抱歉,她真的难以接受,怒火席卷着她的大脑,但还是冷静地盯着他,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我又不是出来卖的!我是你未婚妻,是你未来的妻子。你应该尊重我!
”
“可你尊重我了吗?”男人脸色肃穆冷清,始终无法释怀,“你和他接吻的时候把对我尊重放哪了?!”
时颖无奈地仰了仰头,喉咙又涩又疼,“我都道歉了,你还想要让我怎么样啊?”
“今晚让我尽兴。”
清冷任性的声音,如碎冰击玉般钻进她的耳里,令她浑身一颤。
时颖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握紧了些,另一只手托着纸袋,房间水晶灯那么明亮,映着她的窘迫与羞愤。
坐在沙发椅里,他目光凉凉,似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知道他是盛誉,是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是嘉城人人畏惧的传奇,他有他的骄傲与尊严。
“不是说只要我放过沈君浩,你什么条件都答应吗?”他深邃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美好的胴体被浴袍包裹着,胸部以上和大腿以下露在外面,头发湿哒哒的,也算是一种诱惑。
“好。”一咬牙,时颖吞咽了下,望着他问道,“让你尽兴了,这件事情就可以翻篇吗?你真的不会再找他麻烦?”
“是。”盛誉迎着她愤愤的目光,“给你一分钟,快换上。”
时颖眸光一收,欲转身离开。
他开口道,“就在这儿换。”
心跳一滞,女孩转眸,有些恨恨地盯着他。
盛誉轻描淡写地说,“反正都看过了,其实穿与不穿都一样。”
“那就不穿了吧?”她脱口而出。
“不行!”
肩膀微缩,她紧紧捏着袋子,真的很难接受这些破玩意儿,又不是夜店女郎。
可是知道他没有耐心的,时颖不能再耽误时间,毕竟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她发现一双墨眸正直直地勾着自己。
牙一咬,心一横,她将手伸入袋子一把抓出那些玩意儿……又薄又透布料又少,虽然难以接受,可她眼一闭,还是伸手解开了浴袍……其实整个过程她的脑袋都是空白的,她仿佛忘记了房间里还站着一个男人,她有些笨拙地穿好,心跳已乱成一团,脑袋嗡嗡作响,脸颊也红透了,她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成功取悦他,要消除他心里的
怒意,要把这件事情翻篇。
看出她的难为情,盛誉起身关了主灯,房间光线一下变得氤氲起来,借着小夜灯和月光,却还是能看清那美妙。
换好衣裳,时颖羞哒哒地愣在沙发旁,一双眼睛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可以开始了。”盛誉关了灯以后并没有坐下,而是身姿挺拔地站在沙发椅另一边,也就是说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沙发椅的距离。
时颖有点懵,开始什么?他都没有脱。
“以你的方式来取悦我。”男人一双剑眸故意含着几分冷漠,“这就做叫情、趣。”
女孩一脸怔然,只觉喉咙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你不是爱我吗?爱一个人是可以为对方付出一切的,更何况是这种事?”他有些骄傲地问。
面前明明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而且穿成这样,这让盛誉难以自持。
但他必须克制,不能就这样过去把她给扑倒抹净,那样太没意思了,必须等她主动。
女孩无动于衷,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呀,要抱住他主动吻他吗?鬼知道他脾气这么大啊。
“要我放视频教你吗?”他开口了,开始调教,“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我也愿意一步步教你。”
时颖没心情陪他这样玩,她暗吸一口气,眸色微凉。
于是,她朝他走去,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瞬,一种奇异的感觉带着丝丝电流抵达男人心底,令他全身酥麻。
对她,他始终是无法抗拒的。
女孩一直踮着脚尖,她吻了吻男人的脖子,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心里的怒意也就消了一大半。他没想到她真的会这样做。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很混蛋。
“盛誉。”时颖缓缓抬眸,粉唇快要触上他刀削般的下巴。仰头凝视着他,双手勾住他脖子,她的身体和他的胸膛贴在一起,呵气如兰,“爱情其实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证明的,是可以用心感受到的,我知道……你只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你只是想生我的气,想要
惩罚我。我都接受,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接受吗?因为我爱你啊。”
酸酸软软的感觉融入男人血液里,他眸色沉了沉,喉咙紧得有些难受。
可他倔强地没有伸手去抱她,还是摆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对不起,那件事情我再一次向你道歉。”努力将脚尖踮起,时颖试着去吻那薄唇。
女孩柔柔的气息喷洒在面容,带着沐浴后的清香,盛誉伸手抱住她那软若杨柳般的腰,俯身主动吻上她的唇……
舒服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吻了吻,时颖又躲开了,她双手勾住他脖子,很认真地对他说,“盛誉,你不要生气了,我错了,原谅我好吗?”淡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诚恳。
盛誉一把扣住她后脑勺,将她吻倒在沙发,然后……
夜,一点点深了,深到接近黎明……
天边出现第一抹曙光的时候,沙发里的两人还拥抱在一起,男人的吻落遍女孩全身,她承接着他所有爱的方式。
早上六点。
沙发里,盖着薄毯的盛誉与怀里娇喘吁吁的女人彼此凝视。
很明显,他脸上没了冰凝,他是真的真的释怀了,时颖双手握在他温热的腰间,也有种如释负重般的感觉。“早安。”她唇角上扬,桃子般的小脸上那双灵动的眸子透出一种天然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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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缠绵而悱恻……爱意绵绵。
今天是周一,时颖和盛誉都要去公司的。
管家一觉醒来看到客厅前停着的熟悉车辆,他眸色一喜,莫非盛先生昨晚回来了?
经过院子的时候,管家又透过落地窗看到一对壁人在共进早餐。
时小姐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盛先生风度翩翩也是一脸温和,他将切好的牛排端到她面前,体贴入微。
和好了?
简直太好了!管家沉甸甸的心终于轻松起来。
早餐过后,管家又看到他们一起乘车离开,盛先生还替时小姐拉开车门,护她坐入车里以后还弯身替她去系安全带,无微不致地关怀着她。
看到时小姐脸上染着微微的红晕,管家也能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天骄国际。
唐糖刚进大厅便看到前面两道熟悉的身影,盛总正搂着小颖肩膀进入了电梯。
想到时小颖手机关了机,今天早上又是这副甜蜜的画面,唐糖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虽然明知道他们是一对儿,他们要结婚了,他们是深爱着彼此。
可是君浩还躺在医院里呢,她手机也不应该关机吧?
电梯抵达11楼,盛誉主动和时颖吻别,然后梯门打开,时颖出来朝设计部走去。
刚进办公室,时颖第一时间来到唐糖的位置,她还没来。
愣了会儿,正准备离开,刚转身便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时颖迫不及待地问,“糖,君浩怎么样了?”
“你还记得他啊?”那个啊字扬了扬,唐糖冲她翻了个白眼,越过她,在办公椅里坐下。
“什么意思啊?”时颖转身,不解地蹙眉。
唐糖将包包往桌面一放,声音懒懒地质问,“你什么意思啊?好端端的为什么手机打不通?你不担心他的情况吗?不管怎么着也是朋友吧?交给我就不管啦?”
听着她的数落,时颖无言以对。
她总不能说信号被盛誉那个疯子给屏蔽了吧?
这么幼稚的事要是传出去,肯定有损他威严的,而且绿帽子也会坐实。
“情况特殊,并不代表我不着急。”时颖看着她,冷静地问,“他到底怎么样了?”
唐糖叹了口气,如实回答,“幸好你的电话及时,再耽误一点时间他就死了!”
时颖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我可不是夸大其词,是真的!”唐糖强调。
“我知道。”盛誉打人,她见识过,而且从照片来看……真的很严重。
唐糖把具体情况跟她说了,而且君浩又把钱还给了她,不管她怎么拒绝都没用,让小颖不要为君浩的治疗费操心。
捡回了一条命,这让时颖松了口气。
而且盛誉也答应了,以后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小颖,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唐糖很体贴,她有些遗憾地问,“你应该没有机会去看他了吧?”
时颖摇头,“没有话要带给他。”
“啊?”唐糖惊,眸染诧异,“简单的问候也没有?”
迎着好友的目光,她想了想,“糖,麻烦你告诉他,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期望,我要结婚了。希望以后各自安好。”
“……”唐糖拉了拉她的手,“好,我一定转答。”
办公室门口,叶菲菲就像苍蝇般将脑袋往里头探了又探。
时颖返回自己办公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叶菲菲,她微怔,朝她走去,“你找我吗?”
“小颖啊!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她有些着急地问,“不找你找谁啊?”
“现在可以打通了。”
来都来了,还打什么电话?
叶菲菲拉着她手臂将她拉到了人迹罕至的尽头阳台。
“有什么事吗?”一大清早的,时颖观察着她的神色。
叶菲菲叹了叹,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与抱歉。
“你倒是说呀。”她并不恼,只是受不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明就是来找她的。
“哎呀!”豁然抬眸,叶菲菲闷头说道,“我妈赌博输了钱欠人家20万人家催着一周以内还清否则就要把我给卖了!还扬言要把我妈的手给剁了!”
“她还赌博?”时颖怎么也不敢相信。
叶菲菲抿唇点头,眸带哀求,“所以,小颖,你帮帮她吧!借她20万。”
这可不是钱的问题了。
时颖无语地摇头,“不是我说她,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听到她诋毁妈妈,叶菲菲也没有生气,因为自己对叶艳也很恼,有时候恨不得抽她几巴掌!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亲妈是没办法选择的,只能下次投胎的时候睁大眼睛看清楚呗!“小颖,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知道的,我在这里上班一分钱都没有,我哪有钱给她还赌债啊?上次那些都没还完呢。”叶菲菲倍感前途渺茫,她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我发誓,从现在起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再也不让她去赌了。”
“你不上班啦?哪能做到寸步不离啊?”时颖双手环胸,她倚在栏杆,皱起了眉,“真的很离谱,连盛誉都镇压不了她。”
“我也愁呐,小颖,你想想办法吧?”
“回去一趟,就现在,我俩一起。”时颖提议,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征询着她的意见。
叶菲菲豁然睁大眼眸,“现在?”
“嗯,你去请假,我马上就下去,在楼下会合。”
“哦,好。”
离开之前时颖给盛誉拨去电话,铃声刚响他便接通了。
“盛誉,我要去一趟幸福巷,跟你报备一下,具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怕你找不到我。”告诉他,是怕他又起疑,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关系刚刚缓和好,时颖不想再出乱子。
“好。”即使有疑惑,可盛誉没有制止。
在挂了手机以后,他又给手下拨去电话。
然后时颖和叶菲菲走出天骄国际的时候,后边一辆黑色越野车始终缓缓跟着。
姐妹俩乘公交抵达幸福巷站,下车后朝自己家走去。
越野车进不去就停在外头停车场,盛誉派的那几个身手不凡的手下下了车,混入游客的队伍里。
远远地看到售卖窗口紧闭着,叶菲菲心头一紧,再一看客厅大门,也关着。“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心想,应该是没人在了。
叶菲菲脾气火爆,她加快步伐,气不打一处来!
时颖也紧跟在她身后,街上游客爆满,门庭若市,这么好的生意她居然不做?
叶菲菲冲进院子,时颖也跟进去,那几个男人也朝这边走来,生怕会跟丢。
“我今天早上四点起来帮她蒸蛋糕!做了三千份!”叶菲菲拿出钥匙开门,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
一脚踢开门,和料想的一样,里面空无一人!
而那些蛋糕还摆在架子上,用薄膜盖住,一块也没卖出去!
“又去赌了!”她下了定论,气得双手插腰闭上了眼,“啊—她实在找不着其它发泄的方法。
时颖倒是比较淡定,她缓缓环视四周,然后将目光落到那些蛋糕上。
“菲菲姐,你先上去看看,免得误会她了。”时颖想到了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不用看,她不会大白天睡觉的!外头这么吵她睡不着!她是我妈我了解她!”叶菲菲气得呼吸急促。
“还是去看看吧。”时颖看向她,声音和目光一样平静,“快去。”
看到她处世不惊的样子,“好吧。”叶菲菲只好上楼。
但很快,她就咚咚地冲下了楼,“没人。”
“这附近哪里有赌场?你知道吗?”
“……”叶菲菲想了想,然后伸手一指,“那头好像有个小娱乐室。”
时颖和她走出去,看到姐妹俩出来,不远处几个男人避了避,虽然时颖并没有见过他们。
叶菲菲正要带时颖去那家小娱乐室,时颖突然拉住她。
“怎么了?”
“她欠了多少钱?”
“20万。”
时颖想了想,冷静地说,“去一个大点的赌场找她,哪里有你知道吗?”
叶菲菲环视四周,绞尽脑汁地想,她知道什么啊?她又不赌博!
而且她一生气,脑袋就有点乱。
时颖借此机会欣赏着幸福巷的繁华,她对盛誉充满了感激,在她心里,盛誉有时候就像一个孩子,一个从来没有受过伤的孩子,一旦受伤会令他抓狂,他是一个善良的孩子,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
昨晚的事情,虽然他要求是那么过份,可她从不怪他。
“澳都地下赌场!”
她被叶菲菲的眼前一亮给吓了一跳,只见叶菲菲十分肯定地说,“她一定去了那里!”
“澳都?”时颖错愕,“没搞错吧?”那可是嘉城最大的赌场。她够格吗?
“我上次跟踪她到了那儿,这些小赌场已经不合她的口味了,玩赌的人野心都很大。”
时颖若有所思,“我必须打个电话给盛誉,那地方我们不可以单独去。”
“可是如果盛总知道的话他会把我妈的手给剁掉的!”叶菲菲惶恐,她相信盛总的手段,“小颖!咱们要帮她,不能害她呀!”
“若是你妈输得揭不开锅了,把咱俩给押上怎么办?”
“……”叶菲菲怔然,被吓住了。
“打还是不打?你自己决定。”时颖冷静地问。
叶菲菲咽了咽口水,想到那个什么张哥的品性,她点头,“打吧。”
然后,时颖给盛誉打电话,很快他就接通了,“小颖。”他心情似乎不错,因为刚才手下打电话来汇报了,她没有骗他,没有偷偷去见沈君浩,她的确是回了时家。
“盛誉,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我妈又去赌博了,很有可能在澳都,我想让你带我们找到她。”她的态度特别诚恳。
“又去赌?”男人没来由地心烦气躁,冷冷地问,“她的手还要不要了?”
“……”时颖没答。
“我马上来。你在哪?需要我来接你吗?”想到对方是心爱的女孩,他声音又秒变温柔。
时颖微笑,体贴地说,“不用的,我们自己坐公交过去就好。”
“那好,澳都大门外见。”
“嗯。”
盛誉交待,“等了我再进去,里面龙鱼混杂,危险。”
“好的。”她乖乖回答。
看着她结束通话,叶菲菲揪着一颗心问她,“盛总同意了?他语气怎么样?”
“对我语气好,并不代表对你妈也会好。”时颖声音有点凉,她挽着叶菲菲手臂往巷子出口迈开步伐,“真是的,人心不足,好好的日子不知道珍惜,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时颖看到这里其它店面生意都是异常火爆呢,一个个售卖窗口外排着长龙。
“少说也有两三千块钱一天,最近这几天每天都能挣五千以上。”
时颖的心微微一动,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那照这样算来,不到两个月就能还清那笔钱?”时颖不禁皱眉,“她还去赌什么?一个月挣这么多还不够她花啊?”
“虚荣心作祟吧,坏习惯最难改了。”叶菲菲对妈妈有点心灰意冷,提都不想提她,转移了话题,“小颖,爸怎么样了?”提及时令辉,时颖心情难免沉重,明眸里闪过一丝哀伤,“身上多处骨头是粉碎性骨折,目前医术来讲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顾医生还在想办法,痛感是止住了,说是说没有副作用,可具体谁又知道呢?每
天挂这么药水。”
“我听说这个顾医生是医学界的天才,盛总花重金培育的私人医生,他有很多本领,这是真的吧?”
“是不一般,他研制的药物全是限量版,药店不可能售卖,效果特别神奇,但是这个研制的过程却是漫长的,很多荣誉头衔的背后,他也是很辛苦的。”时颖不禁想起顾之的研究室半夜灯火通明的样子。
“他是不是长得特帅?”女孩子都痴迷帅哥的。
“嗯,是还可以,和盛誉差不多高,很英俊。”
“有照片吗?”
时颖脚步一滞,转眸狐疑地瞅着她,“你不担心你妈,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
“……”叶菲菲脸色一垮,撇撇嘴,“担心又有什么用?还不跟你担心你爸一样啊?光担心能帮上什么忙?”
时颖莫名有点难过,她说得也没错。
“我也是,我担心有个屁用!”叶菲菲吐槽,“交给时间吧,交给老天吧,或者……交给盛总!”“其实我觉得很尴尬。”时颖毫不避讳地说,“你妈可没给我长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关系的,盛总他那么在乎你,他不会在乎这些的,何况又不是你亲妈。”叶菲菲拍拍她肩膀,安慰着她,“小颖,你知道吗?真正有钱的男人娶老婆,那都是娶她那个人,并不是娶她的原生家庭,也不需
要靠商业联姻来维持些什么,现在的天骄国际在整个商界那就是所向披靡的。”
她说的不无道理,时颖没再说什么,是的,盛誉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
只要是她的事,他都力所能及。
让顾之给爸爸做治疗,时颖很感激他。
姐妹俩朝公交站台走去,时颖挽着叶菲菲臂弯,这让叶菲菲倍感荣幸,时不时地转眸看看她,“小颖,昨天你和盛总接受了媒体的采访,上面有提到一个月以内完婚,这是真的吗?”
“嗯。”
“恭喜呀!”她是由衷地祝福她,“那一定是一场盛世婚礼吧?你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我可以做你伴娘吗?”
“可以呀。”时颖不假思索,并没有嫌弃她,微笑着说,“只要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啦!千万个愿意!做了你伴娘我也能蹭蹭风头嘛,哈哈,应该会有直播吧?说不定我叶菲菲一夜之间就成名了!”她笑得合不拢嘴,心情突然大好。将叶艳的事抛在脑后了。
“应该会有,我没有问他。”
叶菲菲忍不住调侃她,“哟哟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当娇新娘啊?”
时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刚走到站台,直达澳都赌场的公交车便开了过来。
车停下,门打开,叶菲菲和时颖上了车。
公交车缓缓起步,不远处,一辆黑色越野车也转了出来。
车里的人看到她们上了公交,越野车还没来得及提速,另一辆公交变道超车并停在了它前面,完全挡住了视线。
越野车开起左转向,想要超公交车的时候,几辆超跑从左边车道飙了出来,生生把越野车给逼停了!
而此时,时颖和叶菲菲所乘的公交车已经开出很远了。
哎,写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盛誉的手下把公交车给跟丢了。
然后呢,公交车一站一站地停,上客下客,最终停在了终点站澳都赌场。
时颖拉着叶菲菲的手随着人群下了车,秋后的阳光暖暖的,室外温度28度左右。
而此时,黑色越野车还在道上边走边寻找,他们根本不知道时颖要去哪里,跟丢了也不敢跟盛誉汇报,因为怕挨骂,只知道盲目地寻找,因为要找人,车速就自然放慢了。
“对,就是这儿!”叶菲菲指了指高楼大厦下边的入口。
大楼气势磅礴,时颖视线向上,看到楼顶挂着金光闪烁的牌子——澳都赌场。
光招牌那几个字,应该也是花了重金打造的。
不愧是大人物开的,一个赌场也能风声水起,没有人查,不远处停着无数豪车,真可谓是豪车云集。
进出地下入口的人衣香鬓影,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豪门公子哥,也有一些光着膀子纹着纹身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
的确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盛总什么时候能到?从天际国际到这儿,应该不需要太久吧?”叶菲菲转眸问她,然后看到不远处一个咖啡厅,她眸中一亮,“小颖,要不要先进那里面等他?”
“应该快到了吧,我们坐公交也坐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就在时颖话音落下的时候,金碧辉煌的地下入口,几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架着叶艳,直接将她拖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块头很大嘴里叼着雪茄的中年男人。
“你妈……”时颖眸色一紧。
叶菲菲顺着她目光看去,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有种遇上黑社会老大的即视感。
叶艳嘴里塞着一个毛巾,她双目惶恐四下张望,扭腰试图挣脱,可两只胳膊被人架住。
两个男人强行拽着她走,后面还有两个男人时不时地推她一把,呵斥道,“快点!”
有个不耐烦的还会伸脚踹她。
叶菲菲欲上前,时颖拉住了她,叶菲菲脚步一滞,疑惑地转眸看她一眼。
时颖盯着他们,冷静地说,“拖延时间,盛誉快来了。”
走在叶艳前面的男人秃顶,目光凶狠,嘴里叼着雪茄,应该是这群人里的老大。
而不远处,是一辆打开了车门的黑色商务车!
“小颖,他们要带走妈妈!”叶菲菲急得跺脚。
时颖也知道这是千钧一发之际,她转眸环视,却始终没有见到盛誉的车影,来不及思考,叶菲菲出于一种本能,朝着他们冲去!
“住手!住手住手!”她气势汹汹地伸手挡在男人面前,仇恨地瞪视,“你们放开她!”
一行人脚步停下,叶艳看到女儿,情绪很是激动,喉咙里不知道发着什么声音,她“唔唔唔”地急死了。
时颖没有马上跟过去,她知道必须拖延时间。
等叶菲菲失去作用的时候自己再过去,说不定能再延迟一两分钟,可是无论她的目光怎么搜寻,盛誉的车子始终没来。
走在最前面那个叼着雪茄的男人审视地将横拦在面前的女孩打量。
“滚开。”
另一个叼雪茄的男人恶狠狠地开口。
“她是我妈!”叶菲菲硬了硬小脖子,她内心颤抖声音却不小,仰了仰下巴,“你们凭什么抓她?”
“因为她耍无赖!欠了老子一千万赌债还想溜走!”
一千万……!
轰!
叶菲菲就像被雷劈中般错愕了好几秒!
先不论是真是假,她扬了扬语调,十分大气地说,“你们放开她!不就是一千万吗?行!我来还!”
叶艳被吓到了,愕然地睁大双眼,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不远处,时颖冷静地观察着前方情况,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可盛誉还没有来。
男人也被叶菲菲的态度给惊到,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女孩的穿着,一件晒得有些泛白的淡粉衬衣,一条破洞牛仔热裤,廉价得不能再廉价的跑鞋,还有点脏,甚至腿上的丝袜出现了勾丝。
就这样一个女人,她有一千万?男人冷哼一声,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把你卖了都不值一千万。”男人目光落到她还算饱满的胸部,叶菲菲吓得后退一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首的男人猛地吸了口雪茄,然后吐出圈圈烟雾,眯了眯眼。
他伸手朝身后的手下一勾,有两个男人迅速上前。
男人眼睛一眯,又吸了口雪茄,“把她也带走。”
“是!”
不等叶菲菲反应,两男人冲过去像架住叶艳一样地架住了她!
她甩了甩胳膊,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叶菲菲奋力挣脱着,尖叫着,试图引起别人注意。
可偏偏这几分钟里,广场上还真就没有闲杂人等。
“法?老子就是法!”
男人声音不可一世,再次下令,“将两个都带走!”
“住手!”时颖在他面前站定。
刚要迈开的步伐一滞,叶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目光四处搜寻,盛总呢?
糟糕,好像没来……提着的心又沉沉地坠下去,小颖啊,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所有人将目光汇聚在这突然冒出的女孩身上。
时颖冷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为首男人身上。
男人环视四周,这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同党吗?有就一块儿上吧?!
可是空荡荡的广场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了。
“你为什么要带走她?就因为欠了你们赌债吗?”时颖其实有点心急,盛誉为什么还不来?但她佯装淡定,特别淡定,“把她带走,钱照样没有,倒不如放了她让她去筹钱。”
叶艳嘴里塞着毛巾,肥人怕热,太阳一晒,那额头开始冒出细细汗珠,整个人都汗流浃背了。
叶菲菲心急如焚地环视着四周,真是急死了,盛总怎么还不来?
被架着很难受,她再次试着挣脱,可两男人加大了力道控制着她,疼得她一阵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带走她,你们只会多一项罪名!”时颖看着那为首的男人,不卑不亢地继续说,“放了她,我不会报警的!”
男人伸手捏了捏眉心,他笑了,像是听了一个大笑话。
“老子就是王法!还怕你报警?手机带了没?你报啊!赶紧报警!老子等着!”男人很猖狂,目光凶煞。
时颖拿出手机正要给盛誉打电话,男人却急了,他几步上前就要夺,“报个毛!老子才没空在这儿瞎墨迹!”
时颖后退一步将手机一收,问他,“不是不怕吗?”
男人打量着她,小丫头够胆量。
然后目光向下,玲珑有致的身材,不错不错,皮肤白皙光滑,整个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比刚才那个舒服。
男人唇角上扬,“这等尤物都送上门来了,我岂能不收下?一块带走!”
很快,又过来两个男人,一把将时颖给架住!
而此时,兰博基尼商务车被红绿灯拦停在离这儿最近的一个路口。
红灯还有九秒。
澳都广场,男人一声怒喝,“带走!统统带走!”
“放开我!”
“放开我!放开!”
两女孩和叶艳一样奋力挣扎着,真到了危险关头了,她们吃力地挣扎!
“救命啊!绑架啦!有人绑架!”
“放开我!”
她们一叫喊,男人们的动作更麻利了。
眼看着叶菲菲被塞入了车里,时颖还在焦急地四下张望,盛誉怎么还没来呢?
“等等,她留下!”男人突然捏住时颖肩膀。
两手下将时颖拉到了一旁。
“上去!”
然后他们将叶艳狠狠一推,她额头重重地撞到车门,疼得头晕目眩。
“救命啊!救命啊!”叶菲菲在车里大喊大叫着,可男人将她压得更紧,还把车窗给关上了,仿佛要生生将她的手臂捏碎!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啊了一声然后闭了嘴。
“……”时颖站在车外试着挣脱。
车门甩上!车子开始发动了。
就在下一秒,一辆车开过来停下,车门打开,时颖被强行塞了进去!
而叼着雪茄的男人也闪身而入,坐在她身边,另外还有两个手下也进来了。
车门第一时间甩上,车子开动。
时颖是靠窗坐的,她试着开门,可无论她怎么扭怎么按,那紧闭的门就是纹丝不动。
男人笑了笑,心里升起一股兴味。
看着女孩心急如焚的样子,男人很高兴,那猥琐的目光落在她还算饱满的身材。
眼看着车窗就要摇上,时颖双手趴上车窗试图制止!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车子出现在视线里!
“盛誉!盛誉——”她扯开喉咙大吼,“盛誉!”
男人眸色一紧,伸手抱住她强行扯下她的手,将她生生给拽了回去!
兰博基尼商务车车窗是开着的,盛誉闻声转眸,犀利的目光扫到与之擦身而过的黑色车子里,那张焦虑惶恐熟悉的面容被上升的车窗隔绝!
是小颖!
兰博基尼一个急调头,盛誉一脚轰下油门追上去!
与此同时用车载电话拨通了司溟号码,犀利的眸光盯紧了那辆车的车牌!
很快,电话接通了。
“司溟,查一下X89856的车主,我要详细信息。”
“好。”
听出盛哥声音里的急切,司溟动作迅速。
盛誉听到电脑打开的声音,以及敲打键盘的声音,电话并没有挂断。
盯着那辆车,他的目光冷到极致,那种冷仿佛可以刺进人的骨髓。
澳都赌场外的道路交错复杂,盛誉一次一次地超车,冷眸盯着不远处那辆疾驰而去的黑色商务车,很怕会跟丢了。
对方车速超快,他难以想象此时车里正发生什么,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
“盛哥,车主叫刘强,家住紫朱路,没有正当职业,以赌博为生。”很快,司溟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喜欢做些不正当的勾当,对良家妇女有特殊癖好,因为被他玷、污自杀的女人不计其数。”
“家庭具体地址你给我找到,立马派人过去,小颖在他的车上。”
司溟心下一紧,立马回道“好的,明白!”
他做事,盛誉向来放心。
结束了通话,盛誉双手紧握方向盘,随着那辆商务车一次又一次地超车!若不是小颖在车上,真想冲过去将它给撞碎!
要知道,盛誉开的这辆兰博基尼是定制的,刀枪不入。无论多大的撞击都不可能伤到它。
眼看着就要将她带出郊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将盛誉包裹着,他眸都不敢眨一下,真怕会跟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边的商务车里,车后座时颖坐在中间位置,左边是那个为首的男人,右边坐着两个手下,两人脸上都有一道道的疤痕。
为首男人还在抽雪茄,一根接一根,他靠在椅背,边吐出一圈圈烟雾边打量着身边女孩,把车里空气搞得乌烟瘴气的,时颖呛得很难受,正止不住地咳。
她一咳,肩膀随之颤动,继而整个身子又忍不住抖了抖。
“妹子,你多大了?”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小脸可标致了,透过圈圈烟雾再次看她,那容颜竟意外地惊艳到了她。
时颖手背抵在鼻前,她咳了咳,很安静,不吵不闹的。
而另一辆车里情况就不一样了,叶菲菲吵得非常厉害,对他们拳打脚踢的,一会儿喊放开我,一会儿喊救命,最终被人用毛巾塞满了嘴,就跟她妈妈一样。
这边,弥漫着浓浓烟雾的车厢里,空气脏得令人窒息。
时颖被熏得睁眼都困难。
“大哥问你呢!你多大了!哑巴啦?!”坐在她右边的男人凶巴巴地瞅着她。
“别……”男人眸色一拧,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们别朝她动怒,我倒是挺喜欢她的。”接触过这么多女人,像她这样不吵不闹的实在不多。
时颖看不到后视镜里的情况,她不知道盛誉有没有听到她的求救,在那擦肩而过的一秒,他看到她了吗?
她真的不确定。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开了点车窗,往外弹了弹烟灰,比较感兴趣地问她。
她转眸,透着层层烟雾去看他,这男人满脸毛孔,皮肤暗沉,一双眸子半眯着,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我叫时颖。”她回答了他。
可是男人并没什么惊愕的表情,只是好好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听。”
她微怔,难道他都不关注新闻的么?
时颖是谁的女人,他会不知道吗?
“你要把我带去哪里?”她看向他,冷静地问。
这种冷静在男人看来,让他觉得心里极为舒服,他最讨厌和吵吵闹闹的女人打交道了,前座后方的袋子里,其实有好几条干毛巾,很明显这个女孩子用不着。
她的嘴不需要堵。
她实在太安静了,太乖巧了,太令人喜欢了。
“你猜。”男人猛地吸了口雪茄,又吐出圈圈烟雾,“你是叶艳什么人啊?”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两个极端。
“后妈。”她没有拒绝回答。
“后妈?”男人拢了眉,更觉故事精彩了,“平时关系怎么样?”
“一般。”
答得倒迅速,男人笑了笑,“妹子,你愿意陪我吗?一次抵200万。”
“陪你做什么?”她没想太多。
男人却挑了眉,呵呵一笑,“做什么?在床上还能做什么啊?那种事呗!”
心头一紧,时颖只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他是想从自己身上打主意?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真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居然也有不平静的时候,男人其实已经捕捉到了她全部的心思,“你考虑考虑吧,或许我再提一下价,300万一次,再送你100万,陪我做三次,你后妈的钱就不用还了,一千万
三次,你不亏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一瞬不瞬地迎着他目光,时颖问他。
男人微怔,然后笑了,是真觉得好笑。
“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想睡你,心情好,开价高了点。”男人再次开了点窗,将雪茄给扔了,含笑看着她,“我喜欢玩游戏,变着法儿玩,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在我胯下醉死的女人数不胜数。”
“我是盛誉的未婚妻。”她自报家门。
“盛誉?哪个盛誉啊?”男人玩味地问,根本没长心。
时颖瞅着他,眼神漆黑如雾,“天骄国际你知道吗?”
“……”男人皱了皱眉心,凝神看她。
“天骄国际的总裁是盛誉,我是他未婚妻。”她的眼神很淡。
有笑声传出,来自他那两个不知死活的手下,他们笑得前俯后仰。男人也是,不但不惊讶,反而哈哈大笑了几声,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妹子,我看你聪明伶俐的,怎么也犯这种病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盛总不近女色,五米以内不能出现女人的,你还说什么是他未婚妻
!哈哈哈,你直接说你是他妻子嘛!”
“让我打个电话给他好吗?”时颖乖巧地问,声音轻柔好听。
“行啊,打给上帝也救不了你!因为我们马上就到了。”男人看了眼车窗外,满足地说,“还有两分钟。”
看出他不是玩笑话,时颖拿出手机拨出盛誉号码。
男人扫了她一眼,并没有阻止。
跟在车后的兰博基尼商务车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盛誉心头一紧!
因为是特设的铃声,不用看屏幕便知道是小颖。
长指迅速滑过接听键,“小颖!”盛誉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你在哪?”迎着男人的目光,时颖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他会在下一秒将手机夺走。
男人笑了,欣赏着她依然宁静的样子。
“离你不到50米,你怎么样了?”
“嗯,那我挂了呀。”她稍稍有些安心,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她便挂了手机。
知道他来了,她就安心了。
握着手机,时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让你打个电话,你就说这么几句啊?”男人挑眉,更加琢磨不透这个女孩了,她到底哪来的底气?
全程不吵不闹不叫,冷静得就像是跟自己出来旅游。
“其余的话就跟你说吧。”时颖抬眸看他,知道盛誉的脾气与手段,她有些同情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好心提醒,“现在放了我,你我都相安无事,否则你会后悔。”
“后悔?呵呵……”男人嗤之以鼻。
他的两名手下也发出了嘲笑的声音。
男人不知死活地说道,“姑娘,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二字,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颖并不想知道他是谁,她只知道这个男人要遭殃了。
那天晚上盛誉在路旁绿化带徒手打死那个男人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残忍、血腥。男人得意地炫耀,“澳都赌场我有20%的股权,那大老板南宫艺是我的远房表叔,南宫家在嘉城那可是超有名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家?
“那你认识南宫莫?”时颖有点小诧异。
“呵呵,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少,你不会也是他的迷妹吧?”男人忍不住伸手去挑她的下巴,“前几分钟还盛誉盛誉的,这下就莫少莫少了吧?”
她冷冷地挡开他的手,车子骤然停下。
与此同时,盛誉的手机上司溟来电话了,“盛哥,一切准备就绪。”
“好,开始吧。”他的声音冷得刺骨。
“是。”
然后通话结束了。
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停下了,可里头的人迟迟没有出来。
盛誉也没有急着下车,那双眸子充满着嗜血戾气!
时颖看到男人开始脱掉背心,她吓得想后退,可两个男人却扯住她肩膀,试图扯掉她的衣服!
“慢,让我来!”不等时颖惊慌挣扎,为首的男人却开了口,“这个小姑娘很合我味口,你们可别碰脏了。”
就在他心急难耐,欲解开裤腰带的时候,微信视频呼叫声响起。
时颖莫名有点紧张。
男人看也没看,拿过手机烦燥地拒绝了,然后将手机一扔,三两下开始脱牛仔裤。
时颖吓得眼睛一闭,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铃声很快响起,视频再次发过来。
“你先接吧”时颖强压心中慌乱,她提着一颗心劝他,“接完以后把手机关机。”
男人一怔,这么体贴?抬眸看了看她。
四目相对,时颖唇角上扬,“接吧,有些事情在做的时候不宜被打扰,你说的300万一次还算数吗?”
男人愣了,她居然同意了?
铃声还是继续。
“快接吧。”她开始催他。
男人眸光缓缓收回,拿过手机在她身边坐下来,此时的他仅穿着一条红色内裤,特别辣眼。
其实时颖强压着无措与紧张,盛誉来了吗?
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车都停了这么久,他会察觉不出异常吗?
眼看着男人蹙眉很不耐烦地滑过了接听键!
“救命啊!阿强!救命!”
“啊——”
他老婆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出来。
男人心里一咯噔,如此高清的画面里,怀孕八个月的老婆被人用绳子系着手腕,一下一下地放入湖水里!
好几秒后才将她拽起!
“救命啊!强哥!救救我!”女人大口喘息着,还时不时地咳几声,浑身湿透了。
“爸爸,救我!”
视频画面开始移转,只见一个七岁大的小男孩也被绳子系住手腕,就在下一秒,整个人淹入湖水里。
平静的湖面冒出几个泡泡。
“儿子!儿子!”男人发疯般冲着手机大吼,“快拉我儿子起来!你们是谁?!快拉我儿子起来!儿子!”
那湖面的泡泡还在不断冒出,始终没见孩子身影。
“盛誉,你不要伤害孩子!”时颖提着一颗心冲手机喊,那只是一个孩子。
下一秒,绳子被提起,男人愕然看向身边的女孩。
时颖很震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找到了他的家人?
“爸爸!爸爸……我好害怕呀!爸爸你在哪里!快救救我和妈妈!还有奶奶!奶奶也被绑来了!爸爸……”孩子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男人一颗心紧揪着,下一秒,画面让人不忍心看!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坐在轮椅里的干干瘦瘦的老人被绳子一点点往水里放!
“不要!”男人一颗心高悬,简直吓尿了,“不要淹我妈!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时颖从他手里拿过手机,那画面也是看得她胸口一缩,“是司溟吗?!司溟!”因为盛誉现在肯定离她不远。
而这个湖,很明显是望月湖,盛誉不可能在那儿。
听到女孩熟悉的声音,司溟将摄像头切换,露出英俊的容颜,湖边风似乎还蛮大,吹得他衣领翻飞墨发凌乱。
“不要伤害那个老人,我没事儿。”时颖心急如焚,“老人是无辜的。”
“好。”司溟问她,“你还好吗?”看到她衣裳整齐他也就放心了。
“嗯。”女孩点头,其实心里已经乱了。
“盛哥呢?”
“我不知道,还没有见到他呢。”
“那你拿着手机下车。”司溟开始指引她,然后换了种凶狠的语气,“里头的人给我听好了!如果不肯放她走,那就等着来望月湖收尸!自带三口棺材!”
男人双腿一软,一屁股颠坐在座位上。
时颖看了看右边男人的两个手下,似乎还不打算让行。
为首的男人声音颤抖地吼道,“放开她!让她出去!”
视频并没有挂断,两男人侧着身子,时颖拿着手机开始下车,有一个手下还替她打开了车门。
刚下车,她便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近在咫尺。
盛誉一手将她抱入怀里,另一只手掏出左轮,在时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砰地一声枪响!
女孩吓得往他怀里一缩,再次转眸时,看到那个穿着红色内裤的男人倒在车窗处,歪着脑袋眼睛一闭,额头一个洞里有涓涓鲜血流出!
两手下吓得睁大了眼睛,整个身子哆嗦得厉害。
时颖握上他手腕,心急地说,“还有叶菲菲和叶艳!”
看到时小姐碰上了盛哥,司溟结束了通话。
盛誉盯着那两个在车里差点下跪的男人,神色冷沉,“另外两个人呢?”
“在在在……紫朱路的388号地下仓库。”其中一人为了活命赶紧回答,双手高举在头顶,“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一声大哥让盛誉俊脸一沉,“做我小弟你配吗?”
砰地一声枪响!
子弹破膛而出!直中男人脑门!
时颖身子猛地一颤,愕然睁眸,“盛誉……”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盛誉另一只手抱住她后背,生怕她会受惊。
男人冷冷地盯着车厢里唯一一个毫发无损的男人,气质矜贵的容颜上满目森冷。
那名手下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整个神经要崩溃了。
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逃跑的身影,盛誉单手一转,果断开枪!
砰地一声响彻云霄!
试图逃跑的司机应声而倒。
时颖吓得不行,她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怒火,她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盛誉冷冷的眸光朝他投来,车里的男人只觉自己处境更危险了。
“你打个电话让人把那两个女人给放了。”盛誉盯着车厢里的男人,眸色骤然一沉,语调并不高。
“好好好好……”男人头皮发麻,哆嗦着掏出手机,太紧张了,按了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盛誉失了耐心,“你在找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手指一触,这一次准确无误地按通了,赶紧将手机贴入耳边。快接快接啊!仿佛只要这事能搞定,他就能活命。
“南哥!快!快放放放了那个肥女人和她女儿!快点!”
“为什么?”对方还没搞清状况,“你怎么了?哆嗦成这样?”
“是是是是大哥的意思。”男人尽量保持平静,“赶紧放了!”
“你让大哥接电话。”对方产生了怀疑,扬了扬声调。
“大哥……大哥他……他已经……”
砰地一声枪响!
在男人话还未完的时候,盛誉朝他脑门开了一枪。
啪地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男人也应声而倒!眸子大睁着,整个一惊恐状。
“喂?喂!喂?”手机那端的人当然知道这是枪声,提着心喊道,“喂?小案!”
盛誉轻轻拍了拍小颖颤动的肩膀,然后松开她,弯下尊贵的身子捡起手机放入耳边。
“喂喂?小案!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在吗?”男人急切的声音传过来。
盛誉薄唇轻启,声音森冷,“我说,放了那两个人,你听到了吗?”
这声音冷得仿佛来自遥远的北极,男人吓了一大跳,“你是谁?!”他很警惕,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不想见阎王的话就赶紧放人,少废话,否则等我派人查到你,你就死定了。”
“我大哥呢?”那人斗胆询问。
“死了。”
“……”
盛誉说,“让她们打电话来报平安。”
男人不敢怠慢,“好好好。”因为他刚才听到的明明就是枪声,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盛誉将手机扔入车里,牵起小颖的手朝兰博基尼商务车走去。
女孩整个仍是惊魂未定的,她心跳得很厉害,看到他帅气地将手枪收好,她回眸看了眼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回神,她能感觉到盛誉身上散发的冷意,突然想起些什么,她心急地说,“盛誉,那个孕妇和老人,还有那个孩子……你放过他们吧!”“放心,没有参与这场行动的我都不会下手。”他并不是恶魔,替她拉开车门,侧目对她一笑,样子极为温柔,“小颖,这段日子呢,你就和我形影不离好了,一起来公司上班,一起回领御睡觉,安心等着做
新娘,我不会再让意外发生。”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长发,眸子里满是宠溺的温柔。
时颖由于受了惊吓,小脸微微有些苍白,她坐入车里,盛誉正弯身想替她系安全带。
“我自己来吧。”她柔声拒绝了。
然后盛誉递给她一个温柔的目光,绕回驾驶室,驱车离开。
时颖仍是惊魂未定了,四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叶菲菲和叶艳还没有来电话,这让时颖又心生不安,“盛誉,叶菲菲……”
“去幸福巷。”盛誉转眸看了她一眼,“放心,没有人不怕死。她们会没事的。”只要不是小颖的生死,他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就这样凝视着他,“会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她觉得很抱歉。
“不会啊,公司有司溟。”盛誉目视前方,将车子开得飞快,只是那表情似乎不太好。
时颖不免有点紧张,她犹豫着开口,“盛誉,你打算……怎么对叶艳啊?”
他不吭声,对那个女人绝不能手软。
“真打算剁了她的手吗?”她不安地看着他俊美无暇的俊颜。
他是盛誉,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他做不出的事吧?
比起杀人,剁手真的只是小事。
“剁她手都算是便宜她了,你真没必要求情。”他挑着眉,语气冰冷危险,“小颖,我感觉她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
心里一咯噔,女孩拢眉,不至于吧?
那么,他是要杀她?“不!你不能杀她!她是我妈呀,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如果杀了她,传出去该多不好啊?”她转眸看着那冷峻的侧影,时颖忽然害怕了,“盛誉,我以后离她远一点就是了,
一定不会被她牵连上的,求你不要杀她。”
盛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有点凉,他搓了搓,让掌心温度更好地传递着。
男人眸色深沉,轻启薄唇,“我没说要杀他,但是等她连累你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时颖顿时冷汗涔涔,叶艳会连累她吗?
凝视着这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面孔,那侧脸的轮廓真的很好看。
这个男人在世界上是上帝般的存在,可以左右别人的生死,而且做什么都不犯法。
他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那个……盛誉,你以前……以前杀过人吗?”
“嗯,但不多。”
是和她在一起以后就变多了吗?很明显今天这四个人是因她而死的。
眼看着前方就是幸福巷,兰博基尼一个漂亮的转弯,朝着巷子开进去!
游客依然络绎不绝,而且大门里头是无车区,可他却将车子开进巷子,按着喇叭,游客们纷纷让道。
“你真的不杀她?”时颖还是有些不安。
“没必要骗你啊。”
女孩有点小错愕,男人的口吻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威严,他说,“但我从来不打自己的嘴,我给过她机会的,所以,你不要替她求情。”
时颖眸色一睁,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要砍掉她的手吗?
“盛……”
“什么也别说了。”车子停下,他松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追加,“如果我再多耽误几秒钟,没有看到你的求救,你能想象今天的后果吗?”
她忽然屏住了呼吸,真的不敢想。
盛誉解开安全带,反正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后怕。
又怎么可能不怨恨叶艳?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转眸迎上她视线,声音平和地说,“那个男人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糟践良家妇女,被迫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不计其数,听说在嘉城没人能降得住他,是地方上出了名的恶霸,其实他
只是没有惹到我才幸运地活到了今天,这是我们第一次打交道。”
女孩听得有些胆寒,恶霸?“我今天算是为民除害了。”他眸色温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窗外就是时家大院了,从车里可以看到客厅大门紧闭着,很明显叶艳和叶菲菲还没有回来。
就在时颖开始担心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她忙滑过接听键,“叶菲菲,你们怎么样了?”
“出什么事了?居然有专车送我们回来,马上就到家了,你在哪里?”叶菲菲声音从容淡定,似乎还有些小享受。
时颖的心情却是沉重的,因为叶艳要倒霉了,也不知道盛誉的惩罚方式她是否承受得了。
“我们在家门口,没有钥匙,在等你们呢。”
我们?
叶菲菲提心吊胆地问道,“盛总也在吗?”
“嗯。”
“他会怎么处置妈妈?”叶菲菲紧张探问。
“先回来再说吧。”时颖心乱了,然后她挂了手机。
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叶菲菲懵、逼了,隐约感觉很糟糕啊。
现在的幸福巷已是一片繁荣景象,每一座房子都美得像一幅画卷。
每家外围墙上的涂鸦图案都是不相同的,有的是些小动物,有的是花花草草,蓝天白云或是海底世界。
居民们一个个都成为了小吃制作高手,一个个当起了老板靠着自己的手艺赚得盆满钵盈。
在一片繁荣景象中,唯有漂亮小三层的时家关门闭户的,甚是冷清。
很快,盛誉手机响起,他目光凉凉地盯了那个号码好几秒,时颖看到了他隐忍的怒意,然后他滑过了接听键。
“盛哥,对对对不起,我们把时小姐跟丢了。”男人心虚害怕的声音传了过来,“找了一大圈子也没有找着,最后见她是上了一辆公交。”
盛誉表情真的很冷,薄唇紧抿着,拢眉眨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着方向盘。
“盛哥……”对方忐忑不安,“对不起。”
“就这么点办事能力,以后就别跟着我混了,卷铺盖走人吧。”他的语气不算恶劣,却并不是玩笑。
“盛哥!别赶我们走!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当时路况复杂,时小姐上了公交车……”
“我不想听解释。”盛誉深吸一口气,撂下一句,“同样的话我也不想说第二遍,走与不走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他便挂了手机。
坐在副驾驶室里的女孩纳闷了,什么事没办好让人家卷铺盖走人?
但她没有多问。
幸福巷门头外,一辆越野车停下,叶菲菲和叶艳下了车朝巷子里走去。
叶艳如负释重,她丝毫没有觉得难为情,捡回一条命,她真想好好庆祝,差一点就被卖掉了!
“菲菲,你老妈我最近越来越会缝凶化吉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你以为那些钱就不用还了吗?跟那个张哥一样,过几天又来了。”叶菲菲真想跟她撇清关系,“告诉你吧,时颖和盛总现在在咱家门口等你。”
盛总二字让叶艳脚步一滞!胸口猛地一突!愕然瞪大了眸。
“你还是想想该怎么面对他吧。”
女儿话音未落,叶艳转身便逃,叶菲菲反应过来一把揪住她,“你逃得掉吗?整个嘉城都是她的!”
“那怎么办?他会剁了我的手的!”这件事情她不是不记得,只是赌瘾一时半会儿戒不掉。
叶艳慌了神!惶恐不已,连呼吸都不那么均匀了。“就算是要你的命你也得先回去,时颖在,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剁掉你手的。”叶菲菲分析着,也知道现在的妈只有盛总才能降得住,她在外头欠下那么多赌债,越滚越多,再不收手的话,天天被追债总有
一天会被人乱刀砍死。
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她。
“菲菲……”叶艳不想逃了,可她真的很害怕,没有朝家门口迈步的勇气。
“走啦!”叶菲菲拉着叶艳手腕朝时家走去。
待她们快走到大院的时候,盛誉和时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肥胖的女人每走一步都显得很被动,脸上挂着明显的心虚与害怕。
倒是叶菲菲,脚步坚定不移的。
“下车吧。”盛誉对身边的女孩说,然后开门下车。
时颖和他同时迈下车并关上车门。
叶艳看到那气场强大的身影时,整颗心都乱了,砰砰跳个不停。
叶菲菲拉着她朝他们走去。
院子里,盛誉搂着时颖肩膀,两人站在大门外等着开门。
男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盛总。”叶菲菲打了招呼,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门开了。
盛誉危险的目光落在肥胖的女人脸上,她心虚地躲眼。
“盛盛总。”叶艳整个头皮发麻了,双腿有些站不稳,哆嗦得很厉害。
门开了,“请。”叶菲菲很客套。
时颖扯了扯男人的手臂,他这才将眸光一收,随小颖进了客厅,叶菲菲进去后开了灯。
叶艳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跟进来。
盛誉站定在客厅中央,冷眸勾着叶艳,俊颜绷得很紧,“你是觉得我说过的话不会兑现是吗?”
话音落下的时候,门外进来了四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时颖都愣了愣。
一个个目光凛冽气质不凡,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匕首,他们在盛誉身后站定,恭敬地行礼,“盛哥!”
很明显,他们是盛誉的人。
叶艳双腿一抖,见事态不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举动让叶菲菲和时颖都惊到了。
盛誉眸色一沉,冷冷地盯着她。
时颖豁然转眸,看到盛誉充满戾气的眸光狠狠地在叶艳身上掠过!时颖心猛地一沉。
客厅里空气仿佛冰封了,阵阵寒意弥漫,叶菲菲脑袋空白几秒。
那三个手下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盛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去赌了!我再也不赌了!请再相信我一次!”叶艳眸底充满惶恐,声泪俱下的哀求,她不敢去抱他的大腿,只能重重地朝他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叶艳看到那把长匕首,她就要吓死了。
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砰地撞入叶菲菲和时颖心头!
盛誉站在那里,他负手而立,冷眸中迸射着危险。
下一秒,两手下将苦苦哀求的胖女人拖到茶几旁,并将她左手强行按上茶几,另一个男人将匕首一拔,狠狠挥下!“不!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扑过去,千钧一发之际握住了男人拿匕首的手,她绊倒在茶几前,腹部重重地撞上茶几边沿,那匕首离叶艳的手腕仅仅隔了两厘米。
叶艳吓得魂都要飞掉了!石化般安静了几秒!
叶菲菲吓得瞪大了眼眸,一颗心就要跳出来!
盛誉眸色一紧,也被小颖的举动惊了一下,握着匕首的男人回眸请示地看向盛誉。
“小颖,你过来。”他眸色沉了沉,隐忍地唤她。
“不要啊,盛誉……”时颖紧紧抓着男人手腕,生怕一不留神他就砍下去了。
抬眸看向那居高临下的男人,她恳求道,“求你不要砍掉她的手!往后的日子多不方便啊!求你了!盛誉,我想她一定知道错了。”
吓吓她就行啊,别来真的!
“……”叶艳只字不敢吭,一双满是惶恐的眸子哀求地看向那个帝王般存在的男人。
盛誉没有过来拉她,一双眸光冷冽地锁着这个心尖宠,“小颖,她是吓不住的,必须来点实际行动给她长长记性,否则以后你会跟着遭殃,今天的事情难道你一点也不后怕吗?”
时颖当然害怕,可是现在更害怕叶艳失去双手,以后谁来照顾她呢?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她的妈妈,喊了20年妈妈。
手对于一个人来讲实在太重要了。
“起来!”盛誉厉喝,俊朗的俊峰威严地敛着,“我只砍她一只手,就当是教训,如果你硬要护着她,我就砍掉她两只!再不起来,我直接一枪崩了她!”
“……”时颖感受着他浑身发出的肃杀之气,她知道,他从不食言的。
她知道,他杀人不会眨眼的。
眼看着连时颖也劝不住,叶菲菲流下了不忍的泪水,她双手捂住了眼睛,场面血腥,她真的不敢看。
“不……不……”叶艳高度惶恐,睁着大眼睛看着时颖的手一点点松开那个握匕首的男人,她不可置信地摇头,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流。
“对不起。”时颖心情复杂地迎着叶艳惶恐哀怨的眸,“就在刚才,他已经……开枪杀了四个人。”
轰!
叶艳心里的弦彻底断了,这下是完蛋了。
时颖站起身,迎着盛誉不容商量的冷冽目光,她非常清楚现在的局势。
他今天是有备而来,手下来了三个,两个控制她,另一个下手砍。
这把匕首很锋利,一看就是定制的。
除了松手,时颖真的别无选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若是两只手都没有了,那叶艳就真的废了。
她眼里升起一层水雾。
叶菲菲已经捧着脸泪流满面了。
时颖缓缓朝盛誉走去,只觉呼吸都困难了,她有些难过地伸手抱住了他,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小声抽泣了一下。
但他没有动恻隐之心。
盛誉伸手环住她的背,就在下一秒,钢刀断骨的声音传来,锋利刺耳,叶艳的嚎叫仿佛能震掉屋顶!
“啊啊——啊——啊!”
那是剧痛时传出的撕喊声,心脏仿佛都要撕裂的声音。
时颖流下了两行泪水,她紧紧地抱着男人,盛誉薄唇紧抿,目光冷冷地盯着握着手腕断掌处鲜血不止的女人。
“啊啊啊——好痛啊!好痛!”
叶艳疼得脑袋胀痛,目光昏眩,在房间里跳了起来!
很快,门口走进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个个也是神色凛冽的,叶菲菲吃惊地看着他们朝妈妈走来,然后将箱子打开,给她止痛止血……
叶艳坐在沙发里,那涓涓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沙发,她疼得脸色惨白。
“啊啊啊……啊啊啊……”
有一名医生打开一只无菌箱,将还能动弹的断掌扔进去,盛誉牵着时颖的手,另一只手拿过箱子带着她迅速离开。
房间里已经弥漫着血腥味。
叶菲菲愣愣地望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她后退两步,然后缓缓看向沙发里疼得浑身发麻的女人。
妈妈此时的面目是狰狞的,她双腿乱蹬着,可即使是这样也丝毫无法减轻她的痛苦。
兰博基尼里,时颖坐在副驾驶,她只觉胃里特别难受,整个人就像是从梦里出来。
车窗是打开的。
盛誉将箱子放在两座位之间,她视线落在箱子上,“这是什么?”她没留意装箱的动作。
“呆会儿再告诉你。”盛誉怕会吓着她。
但她隐约有些猜到了,不禁有些紧张。
车子启动,兰博基尼朝另一端开出了幸福巷,这地方不好调头。
离开这里不久,车子会车时停了下来,时颖看到他将箱子递给了另一辆车上的人,那个男人她没有印象,但他喊盛誉大哥,应该也是他手下,然后兰博基尼重新起步。
“……”时颖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盛誉一手搁在车窗,一手握着方向盘,他从容告诉她,“刚才那个箱子里是叶艳的手掌。”
时颖心神一凛,不过她随即明白了什么。
“放心,我会交给顾之保管的,你不要试图偷走。”他开着车,目视前方,语气像往日一样平淡,把丑话说在前边,“如果你擅自拿走了,那就是真正害了她。”
“还能接好是不是?”时颖突然看到了一丝希望。
盛誉没有隐瞒,“是,而且一样能活动自如,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顾之有这样的医术。”
“……”她稍稍安心,又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她?”
盛誉扬了扬眉,“等她彻底戒赌以后,你问一下她借了多少赌债,我全还掉,然后让她写借条,分期给我还款。”
“……”时颖犹豫了一下,觉得抱歉极了,“很多。”
“很多是多少?总有个数吧?你帮我找叶菲菲统计一下。”
“至少一千万。”
盛誉拢了眉,他转眸看了她一眼,“她哪来这么大资本?”
覆水难收了吧?肯定是越滚越多。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她告诉他,“她欠今天那个男人一千万。”想到些什么,随后又问道,“他人都死了,还用还吗?”
“还给谁啊?烧给阎王?”盛誉挑眉。
“……”她不悦地抿了抿唇,什么态度嘛!随后盛誉又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跟她讲话的,于是,他轻声说,“我今天这么做也是别无选择,我担心你,担心你总有一天会被她拖累,因为她接触的那些真不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有些错愕地凝视着他,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此时的时家。
叶艳已经痛得失去知觉了,她太肥胖了,没有人抱得动她,于是医生给她处理完伤口后留下一些止痛片交给叶菲菲,“你是她女儿吧?”
“是。”女孩儿好半晌才回过神,整个反应都是迟钝的。
其中一个医生交待:“痛的时候就吃一粒,不限量的,这个是止血药,一日三次用温水冲服。”
“好……”她伸手接着药,脑袋嗡嗡作响。
“等她醒来以后让她自己回房休息,我们没把握抱动她。”
“好,谢谢你们了。”
愣愣地看着医生们离开,叶菲菲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四下环顾,却怎么也找不到妈妈被砍下的手掌,真是奇怪了,哪里去了?
她拧眉屏息寻找。
心想,如果有断掌,是不是可以到医院接起来?
于是她仔细地寻找,茶几底下,沙发下,处处都找遍了,依然没有找到。
那么大一只手掌怎么会凭空消失?
盛誉的人把断掌扔进箱子的时候,叶菲菲正处于一种极度惊吓与惶恐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此时,叶艳脸色苍白地横躺在沙发里,额头冒着汗珠,双目紧闭着,裙子上沾满了血迹,那砍掉手掌的断掌处缠着厚厚纱布,鲜血渗出来,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叶菲菲没有找到手掌,她颓然地在对面沙发里坐下,思绪一点点收回,然后才打电话给时颖,让她帮她请假。
时颖同意了。
这么一折腾,就临近中午了。沐氏企业,装潢经典的总裁办公室,沐振阳站在办公桌前拿着听筒讲电话,“好的好的,请你们张总回来以后有时间看看我们这个节能计划,只要他愿意入资一起造福人类,三七分也可以的,当然前提是他
得看好这个项目。”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劲地恭维,“行行行,那回头再联系,等你们那边的好消息。”
刚放下听筒,他的手机响起,又赶紧接通,“喂。”
“振阳啊,你联系的那个国外心理疏导专家是不是叫英子啊?”
“是的是的,她来了吗?”
“快到了,你回来吧。”蔡柳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我马上回来。”挂了手机,沐振阳喝了口温水便走出办公室,实在太渴了。
整整一上午都在求爷爷告奶奶地打电话,节能计划即使再完善,但因为是天骄国际曾经撤资过的,所以一时间没有人敢注资。
其实知道是沐氏打的电话,接电话的百分百就成了小助理。
一个个都在打马虎眼地敷衍着他,什么再回电话,什么我会考虑。
统统都是没有回音的。
大约过了十分钟,沐振阳的车开进了沐家。
司机迅速下车替他拉开车门,他下车后匆匆朝客厅走去。
偌大时尚偏欧式风格的客厅里,蔡柳让厨房那边将早就准备好的点心端出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人端坐在沙发里,40出头的样子,“沐夫人真是客气了。”她伸手接过蔡柳亲自递上的伯爵茶。
“远道而来,您辛苦了。”蔡柳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听振阳说,她是知名心理疏导专家,有过许多成功案例。
蔡柳刚一落座,沐振阳火急火燎地走进来,英子转眸,“沐先生?”
“你好。”沐振阳走到她面前,英子忙站起身,与之两手相握。
“请坐请坐。”沐振阳看到她仿佛就看到了希望,她能来,他真的很感激。他在沙发里坐下来,坐在妻子身旁,这个中年男人脸色有些凝重,叹了口气扶了扶眼眶,“英子医生,紫蔚的情况我在邮件里跟你讲了,对于她的治疗,你有更好的方案确定吗?我之所以不想在嘉城找人治
疗,是因为久仰你的大名,相信你,觉得你一定能帮她。”
“啊!你们放开我!”
沐振阳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尖叫。
客厅众人纷纷转眸,只见沐紫蔚穿着那条脏得快入不了眼的婚纱,手里搬着一条小板凳急着要下楼,身后是两个负责看守她的男人,他们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三人在楼梯转角处拉扯在一起。
“贱人!”沐紫蔚奋力挣脱着,目光狂野恶狠狠地瞪着楼下那个陌生女人,“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都找上门来了是吧?!我才是正室!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清楚!滚!给我滚!”
她嘶喊着,那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蔡柳和沐振阳站起身,沐振阳试图安抚她情绪,“紫蔚。”
“盛哥……”沐紫蔚将目光落到男人身上,她眼含泪水,痛彻心扉地质问,“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可以从外头带女人回来?”
“紫蔚。”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我到底哪里不好?!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沐紫蔚情绪激动,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转而仇恨的目光落到英子身上,“贱人!贱人!”
英子愣怔地站在茶几旁,心里怒火腾地升起!
突然,沐紫蔚将手里凳子用力一挥,英子抱头闪躲不及,凳子正好砸中她的左臂!
“啊!”
痛得她身子一偏摔倒在沙发里。
“医生!你没有事吧?”蔡柳吓得赶紧过去扶她。
沐振阳也是心头一紧。
楼梯上,沐紫蔚手里再无凶器,她被男人们紧紧控制着!
“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小三!”
沐振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同时又怒斥手下没将紫蔚看好,转身和妻子一起察看英子的伤势。
“你怎么样了?”
英子疼得嘶了一声,讳莫如深地看了夫妻俩一眼,伸手抓过茶几上的包包捂着受伤的手臂抬步就往门外走……
“英子医生!”沐振阳急了,他忙追出去。
“盛哥!”楼梯上,被控制住的沐紫蔚急得跺脚,“盛哥!你回来!”
蔡柳心急地吩咐,“赶紧扶小姐上楼。”然后她也跟出了客厅。大院门口,沐振阳情急之下一把拽住她手臂,英子去意已决,“放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振阳转身挡在她面前,他缓缓松开她手臂,“抱歉,英子医生。”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又不会跟她计较。沐先生,她有暴力倾向你并没有在邮件里讲明啊!”女人有点恼,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要冷静。
沐振阳也觉得抱歉,“对不起,我觉得她这只是刚开始。”
英子不想听他解释,刚要重新迈开步伐却被蔡柳给拉住,“英子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代紫蔚跟你道歉,请你一定要帮我们治治她。”英子扯开了她的手,毫不含糊地说,“沐夫人,说实话我现在很有名气了,一般的抑郁倾向人家开价都很高,我真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跟一个疯子打交道。”她语气有些轻狂,“莫名奇妙挨了一凳子我就不
走法律程序了,这是你们佣人的失职,明知道她情绪易激动还不好好拉着她,机票我自己报销,求放过,我不想丢掉自己的安全感。”说完,她迅速离开。
沐振阳眸色微紧,英眉严肃地皱起。她这是不满家里的佣人?
“振阳……”蔡柳心急如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沐振阳长叹一声,一脸愁容。
……
今天上午还发生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上次偷拍时颖和君浩吻照的两个年轻记者回嘉诚了,刚回报社从同事那里得知他们被啪啪啪打脸了,因为天骄国际的总裁盛誉带着时颖出来澄清,说那天晚上时颖一直和他在一起,照片中的主角另有其人
。
“不会啊!这怎么可能?”女孩完全不敢相信,她坚持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我明明看到是时颖!是她准没错儿!怎么可能看走眼?”
同事们连连摇头,不再与她争执。
女孩独自郁闷了很久,和小男友去喝上午茶的时候还一路吐槽着,小男友也疑惑,当时拍照片的时候他也在场呢。
离得那么近,不可能看错人的。
她们前脚刚进,两个身着黑衬衣的男人跟了进去。
在嘉城找了他们很多天,一直没有下落,今天终于给找着了,上头交待的事情也该完成了。
茶吧里。
电视新闻正播报着天骄国际将迎来一场盛世婚礼,总裁盛誉要娶新晋设计师时颖。
“狗屁,戴了绿帽子还这么开心!”女记者不悦地瞅着电视里重播的画面。她的一声怒怼引起了旁边一对小情侣的注意,其中那个女孩问,“什么绿帽子啊?盛总都已经出来澄清了!那天晚上时颖一直跟他在一起,他俩在豪华游轮上度过的,别见不得人家好。”她可是盛总的迷妹
,本能维护他。
“你知道什么呀?那照片是我拍的!”女记者真替盛总打抱不平,“他这明显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太护着她了吧?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担保,那个和别人接吻的女人就是时颖!”
不远处,一对男子落座,眸色阴鸷。
大约十分钟后,喝完上午茶的小记者起身离开,女记者挽着男记者臂弯,还在不甘心地叨叨,“怎么可能会看错!那明明就是时颖好不好?我看人从来不会出错的!”
“好了啦,是又怎么样呢?人家盛总他根本不在乎,还百般维护她,这或许就是爱一个人就爱她的全部吧。”
“爱她的全部?跟别的男人接吻也能忍受吗?那上床呢?”
小情侣朝着沿江大道走去,穿黑色衬衣的男人跟在她们身后。
一直跟了很久,听着那女孩仍在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眼看着前方没什么人,两男人加快脚步上前,从背后伸手捂住小记者的嘴,将他们一顶,重重地甩出栏杆,再松手——
“啊——!”
然后,只听见噗通两声,两人沉入水底。
这是嘉城横贯市中心的大江,水位不是一般的深。
俩男人撑在栏杆观看动静,江面冒出几个泡泡后又恢复了风平浪静,然后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离开。
天骄国际,22楼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君临天下,眸色深沉。
听着司溟汇报完工作,他若有所思地下了指示,“尽快沟通,这个项目必须在今年年底启动。”
“好。”
过了一会儿,司溟又汇报,“盛哥,今天阿泉来电话了,根据目光掌握的情况来看,时装展的枪击事件很有可能跟沐紫蔚有关。”
盛誉眸色一沉,而后眼底带着一抹戏谑,并没有觉得很震惊。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过她。
“那个阿辉有重大嫌疑,他是沐紫蔚的心腹,死心踏地为她做任何事,好像对她还有点意思。”司溟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告诉他。
负手而立的男人面色平和,目光却锋利如刀,“搜集证据,如果能证明是阿辉做的就干掉阿辉,而且可以让沐紫蔚知情。”再来一场杀鸡儆猴吧。不是说沐家于盛家有恩吗?不是说沐紫蔚不能动吗?
盛誉才不稀罕动她的,他可以动她身边人。
司溟若有所思,然后有些怜悯地开口,“盛哥,沐氏总监换人了。”
“不是沐紫蔚了吗?”
“据探子来报,沐紫蔚精神出了异常,可能是抑郁过度,整天呆在沐家由专人看守着,沐振阳还从国外花重金请了心理疏导专家过来。”
“疯了?”盛誉有些吃惊。“沐家内部的情况不容易探到,但是深夜的时候经常闹得惊天动地,一行佣人都出动了,有嘶吼打砸的声音,别墅里经常彻夜灯火通明,我们这边的人见过沐紫蔚的身影,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婚纱,头发凌
乱目光狂野,是上次来公司逼婚那件,应该一直没有脱下。”
听了司溟这些话,盛誉墨玉般的眼眸里闪过些什么。
然后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盛誉没有说什么,司溟在他身旁站了一会儿,他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的时候,盛誉俊雅的眉微微皱起,那个女人疯了吗?穿着婚纱不肯脱?
中餐的时候,时颖来到了22楼。
盛誉站在电梯门口等她,梯门打开的时候,他朝她伸出了手,女孩儿将手交到他掌心,然后他牵着她朝餐厅走去。一路上,他把食谱报给她听,“今天做了小米粥和鸡蛋羹,有豌豆炖肉,茉莉青瓜,还有蒜香苏子鱼,菠萝油条虾,希望合你口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多了吧?就两个人吃。”时颖转眸看他一眼,随他走进时尚明亮的餐厅。
刚进复合门,全屋透亮,四墙具是玻璃,给人一种通透感。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白色长毛地毯,白色的沙发,给人感觉干净清澈。
繁复的水晶灯是餐厅最大的亮点,这盏灯价值三千万,白色餐桌旁是一个小小吧台,上面摆放着一束沾有露珠的百合花。
两人隔桌而坐,热腾腾美味的菜式由菲佣一一端上。
“我发现一个问题,你并不是那么讨厌女人了呀。”时颖微笑地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拿着勺子往碗里舀了些鸡蛋羹,“你自己发现了吗?”
“此话怎讲?”他也拿起了筷子。除了她,他可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这里居然有菲佣了,以前只有男人吧?”
“是方便照顾你,毕竟女人心细,我不想别的男人跟你打交道。”
扬了扬眉,时颖笑了,她尝了尝鸡蛋羹,“嗯,味道很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盛誉心情也随之大好,整个气场都是柔和的。
中餐气氛还算祥和,盛誉用遥控按开了墙壁上的高清电视,女主播甜美的声音传了出来——
“下面咱们来看一组令人大快人心的简讯,地方恶霸刘强今天早上与两名手下以及司机被神秘人一枪打死在郊区,等发现时尸体已经出现了尸斑,据警方以及家属确认,死者确为刘强本人。”
时颖微怔,抬眸看向新闻里的画面,是那辆车……
看着车里血流成河的画面,她胸口微缩。
又听得美女主播继续报道——“刘强是嘉城低层社会出了名的恶霸,他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从不招惹上流社会的人,而且神出鬼没与很多赌场老板关系甚至好,结拜的义兄义弟很多,甚至还培训了一些精干手下赠与他人以博取他人好感,此人极度好色,专门欺凌良家妇女,据他的一个朋友透露,被他玷、污的女孩少说也有上百人,大多是高中女生,也有不少长得漂亮的新婚妇女,那种变态的性折磨令女孩们难以承受,有一半以上都出
现了精神问题,更有甚者跳楼跳河自杀。”
听到这里,时颖只觉身后一阵凉意袭来,变态的性折磨?
天呐……好恐怖。“虽然不知道这次他是惹上了谁,虽说逝者安息吧,但很多老百姓家放起了鞭炮,以这样的方式庆祝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刘强的死让很多人都觉得大快人心,据说警察那边的调查也不是
很积极,随便拍了几张照便通知殡仪馆把人给拉走了,目前已经进入火化状态,程序走得很快,因此大家纷纷猜测凶手的身份不简单。”
……
时颖心里五味杂陈,没再听报道,那个男人这么坏吗?
“所以,你千万不要觉得心里堵得慌。”盛誉喝了口葡萄酒,他悠然对她说,“我这是替天行道,并不知道在嘉城还有这样的人渣,如果早知道的话,就算他没有绑架你,我也会干掉他的。”
太正义了,时颖望着对面这个帅到无人能及的男人,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敬你一杯。”说着,她端起葡萄酒杯。
“……”盛誉笑着举杯与她酒杯轻碰。
“小颖啊,有时间的话呢你还是得跟司溟学点功夫,像跆拳道擒拿什么的。女孩子要学会防身。”盛誉声音温润,“光有冷静机智的大脑不行,因为这个世界变态不少。”
“嗯。”可是,她哪有时间啊?
“要么,我亲自教你也行。”盛誉像是突然想起,不等她同意便说道,“嗯,我看行,从现在起我就勉强收你为徒吧。”
“勉强?”时颖吐槽,“那看来我很荣幸啊。”
“那你绝对是世界上最荣幸的女人。”他可毫不谦虚,笑问,“放眼天下,谁不羡慕你?”
“这未必是好事。”她觉得平静的生活全被打乱了。
盛誉不否定,“是啊,所以你得学点防身术以防万一,虽然我会派人好好保护你。但做为盛太太,你就得适应这种万众瞩目的生活。”
“……”她没有回答,认真地吃着米饭。
他目光悠悠打量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冷不丁地抛出一个问题,“小颖,最近是安全期还是危险期?”
“什么安全期危险期?”女孩没长心地抬眸。
“你们女人能有什么安全期危险期?”他答得直接。
时颖脸颊一红,迅速躲开他的目光,“你问这个干嘛?”
“女人生孩子是不是很痛啊?”盛誉像个孩子般很认真地问,只因为今天早上他无意间看了一个新闻。
时颖拢眉瞅他一眼,“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女人。”
“那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生过。”她故意怼他的,因为不知道他要将自己引到一个怎样的怪圈里。
盛誉倾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愁容,俊眉皱了皱,“应该很痛吧?我看了一个分娩的新闻,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她不禁好奇。
“既然生孩子这么痛苦,那我批准你这辈子都不生孩子。”他凝视着她,毫不玩笑地说,“我们不要孩子。”
握住筷子的手指微顿,时颖抬眸,看到他眸子里沉淀着一抹认真,他很自觉地说,“以后碰你,我都用套。”
堂堂天骄国际的掌舵者,居然说不要孩子?
以后家大业大的,找谁来继承?
而且,在奶奶那里怎么过关?七大姑八大姨那里怎么交差?奶奶可是急着抱重孙呢。
“你这什么表情?”盛誉疑惑,“我告诉你,生孩子超级痛苦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难道你想生吗?”
这人有多么不接地气呢?居然今天才知道生孩子会痛?这让时颖有点震撼。
盛誉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会关注过些,他讨厌女人,直到认识了她。
就连小时候的生物课也是选休,见他兴致不高,老师们都会跳着章节讲,所以女人生孩子是一个怎样的过程他并不知道。不要说他蠢,任何事情没有人天生就知道。他没有兴趣,所以就没有关注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准备和小颖结婚,盛誉才开始重新关注这个问题,今天无意间看了一个关于生孩子的新闻,那产妇大出血差点丢了命,盛誉就被吓到了,原来生孩子是这么恐怖的一件事?
那他才不要让他的小颖生孩子呢,从今天起,他要保护好她,一定乖乖用套。
他甚至都让司溟去采购了大量的避孕套,那数量把司溟给震惊到了。
当时他还问司溟,“质量过关吗?”
“最好的品牌,值得信赖。”
“若是小颖怀孕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当时司溟就在风中凌乱了,什么?
此时,时家。
被鲜血染红脏兮兮的沙发里,侧身而躺的叶艳缓缓睁开了眼,她感觉整条手臂都被自己的大饼脸给压麻了,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缓缓睁眼,她看到叶菲菲坐在对面沙发里,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菲菲……”叶艳自行坐起。
“我煲了鸽子汤,是现在喝还是等一下喝?”叶菲菲语气没有起伏,她靠在椅背,目光淡淡的,声音冷冷的。
叶艳有些茫然地看了女儿几秒,垂眸看到自己缠绕着厚厚纱布的光秃秃的手腕时,顿时泪水汹涌,肩膀颤动着,“呜呜……呜呜……”非常绝望地哭了起来。
她没有左手了,她现在是残疾人了,她感觉天都塌了。
叶菲菲起身走进厨房,端了碗鸽子汤出来。
沙发还没有拆了洗,但是茶几以及地板上的鲜血叶菲菲已经清理干净了。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特别特别淡定。
“喝了吧,手没了哭得再厉害也不会长出来的。”叶菲菲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将碗放到茶几上,“从今天起,你得试着只用右手做事,来,先从喝汤开始,我就不帮你了。”
叶艳难过极了,她哭得很厉害,泪如雨下,“时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们砍我的手呢?她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妈,你这不能怪她。”叶菲菲当时也在场的。
叶艳哭得更厉害,怒骂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砍掉手啊?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掉?时颖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样处处护着她!”
“如果她再阻拦,你搞不好会被砍掉两只手!难道她求情的时候你没有听到吗?”
叶艳哭了,她真没有听到,当时她吓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客厅门是虚掩的。
叶菲菲坐在她对面,“喝吧,已经不烫了,你需要补血。”
“唔唔……死了算了……干嘛不杀了我呀?既然我这么讨厌,直接要我的命啊!”
“你别吼了,盛总又听不到。”
就在这时,虚掩的客厅门被推开了,两人一同朝门口看去,只见时颖走了进来。
叶菲菲忙站起了身,叶艳也是心头一滞,怔怔地盯着她身后。
不过好在她进来以后身后没有其他人,看样子盛总应该没来。
时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她朝她们走来。
“妈,你还好吗?”
叶艳哆嗦着嘴唇不敢开口,惶恐不安地凝视着她,也不知道她来干嘛。
“小颖。”叶菲菲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时颖在叶菲菲身边坐下来,边从容将透明文件袋打开边抬眸看了对面的叶艳一眼,“妈,你欠了人家多少赌债?一共是多少钱记得吗?欠了些什么人,他们住哪?”
叶艳心惊,看着这个问题多又犀利的女孩,心里蹿着寒意。时颖知道她可能惊魂未定,于是转眸看了眼疑惑中的叶菲菲,表明了今天的来意,“是这样的,你先把具体地址跟债主名字告诉我,盛誉答应先还掉这些赌债,免得人家总是上门来纠缠,至于这些钱呢,你
分期还给他就好,不要你一年两年内还清,按咱家营业额的百分之多少来算,你们会有足够的生活费。”
叶菲菲诧异,震撼,不可置信……盛总还愿意替她还?
叶艳也觉得震惊。
迎上时颖清澈的目光时,她内心还是心虚颤抖的,那自己与盛总岂不有联系了?
一下子欠了他这么多钱,这让叶艳有一种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
“写下来吧。”时颖将纸笔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详细的地址和债主名字,还有欠债金额。”
叶艳怎么敢写?
她简直差点吓死,整个身子都抑制不住地颤抖,一双眼睛惶恐地勾着时颖。
今天上午才被砍下一只手,如果把金额全写出来,若是盛总被吓到,还不把她另一只手给剁了啊?“妈,你就放心写吧。”时颖不知道她在忌讳什么,她轻声开导她,“如果这些钱盛誉不帮你还,以后的日子大家都会受到困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一定不可避免,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菲菲姐着想啊,她
可是如花的年纪。”
叶菲菲吓得身子一颤,新闻她看了,把她们绑走那个男的是个恶魔!
“所以你写吧。”
也不知道叶艳是否听进了她的话,就是吓得不轻,睁着眼一动不动。
时颖无奈,她起身朝窗户走去,一把挥开了帘子。
叶艳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院外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为了不给你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他才没有进来的。”时颖告诉她。
是盛总!
叶艳身子抖得更厉害。
时颖朝沙发走来,她轻声说,“妈,他没有给我太多时间,所以请你自己把握好。”
叶艳哆嗦着伸出右手握过笔,叶菲菲忙将纸递给她,还蹲下来替她按着,“你别着急,冷静点,慢慢写。”
时颖在沙发里坐下来,看着叶艳颤抖着写下一行一行字,时而又想一想,再落笔……
很快,她便写了整整一页……
叶菲菲的眉头一点点拢紧,不免有些紧张,而她还在写。
天呐,这一共欠了多少钱啊?
盛总不会一怒之下进来砍掉她的右手吧?叶菲菲心慌了。
客厅里格外寂静,只听见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时颖也有点吃惊,她怎么会有这么多债主?
写了差不多十分钟,叶艳才将所有人想起,并写下金额和联系方式……
“就就这些了。”她坐直身子,不敢直视时颖眼睛。叶菲菲将写满信息的A4纸拿到时颖面前,她接过放入袋子里,并未细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时颖拿出一份协议递给叶艳,“妈,你签个字吧,这是你和盛誉之间的还款协议,你好好做生意,一个月还款十万应该不算多。”并不是差这笔钱,只是必须给她一些压力。
盛誉也是有原则的人,并不会因为宠小颖就放任叶艳。
他有时候宠时颖也是一板一眼地宠着。
叶艳颤抖地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时颖伸手拿过协议和笔放入透明文件袋里。
“妈,你真的不能再去赌了,这次的教训很惨重。”坐在对面沙发里,时颖就像一个审判官,她脸上没有一丝柔和的表情,“如果再不长记性,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你。”
叶艳身子颤抖着,她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始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时颖起身离开,刚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想了想,她转眸说道,“透露给你一个秘密,你的手掌被盛誉带走了,现在他的私人医生正保管着,也就是说你还有重新拾起左手的可能。”
豁然抬眸,叶艳整个人充满了不可置信!
连叶菲菲也瞠目结舌。
“安心养伤吧,把店里生意做起来,从现在起你每个月要还盛誉十万,这账是赖不掉的,因为据他观察,幸福巷现在发展成了旅游景点,咱们家同时卖两份意大利名吃,效益应该是不错的。”
叶艳没有说什么。
“我先走了。”时颖抬步离开。
直到那背影消失,叶艳才猛地回神,“菲菲!她刚才说什么?说我的手掌在盛总的私人医生那里对不对?那是不是……代表着……还有再接上的可能啊?他会还给我?”
讲真,叶菲菲也是很吃惊的。
他把手掌带走了,还找人保管了?这一定不是收藏怪癖好吧!
“到底是不是啊?她刚才有没有这样说啊?”叶艳急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说了,是说了。”
“……”叶艳一颗心高高提起,她唇角裂开,心里却复杂极了。
走出院子,时颖上了盛誉的兰博基尼,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好多啊,我没有统计。”
“交给司溟去办就好。”说着,盛誉便发动了车子。
不管欠了人家多少钱,他盛誉不可能还不上。
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几乎每次时颖坐这辆车,盛誉都会亲自给她当司机,若是搁以前,他可是随时携带司机的。
最近司机李魁轻松多了,不过说真的,给盛誉开车也并不是一件累人的事。
风光,工资还高。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有一些身手不凡的手下带着POS机来到了叶艳写下的地址。
“张帅在吗?”
大门推开,家里的妇人莫名紧张,眼睁睁看着气质不凡的几个人。
“这是张帅家吗?”见没人回答,便再问,“张帅!”
“呃,是……”女人一颗心抖得厉害。
“他人呢?”
很快,房间里走出一个身材偏胖的男子,一眼看上去就不是那种很老实的人,“什么事?我就是张帅!”
“叶艳你认识吗?”其中一个男人问。
张帅拢了拢眉,终于思绪在线,“你们要干嘛?”他将这群人打量着。
“叶艳是不是欠你一笔钱?”
“你怎么知道?你是她什么人?”
“这你不用管。”男人抱着POS机,随后拿出一张银行卡,“你卡号多少?我转给你,帮她还债。”
男人错愕不已,足足愣了十多秒!
找叶艳要了无数次,一根毛都没要到,还见着他就躲。
今天居然有人主动上门来替她还债了?
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问你呢。”
“98万!”张帅一口坚定地说。
男人目光一冷,他再次对比了手里的单子,沉声说,“再问你一遍,她欠你多少?”
看到他有单可对,也看到他眸中迸射出的寒意,张帅咽了咽口水,忙改口,“58万。”
男人冷凝着脸将卡刷了,“你卡号多少。”
张帅忙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将号码汇报给他。
转完账。
这群男人中有一人掏出手枪对准张帅脑门,吓得他本能后退几步,忙举手作投降状!继而整个脑袋都懵圈了。
“以后谁再敢跟叶艳赌,下场跟刘强一样!”握枪的男人眸带杀伐之气。
刘强?刘帅心里一咯噔。
“还有,账算清楚了,以后不许再找叶艳麻烦!更不许找时家任何一个人麻烦!否则,跟刘强作伴,黄泉路上走好。”
“好好好好……”双手举过头顶,刘帅点头如捣蒜。
只见男人将手枪一收,带着同伴转身离开。
好半晌刘帅才恍过神,表哥刘强的死跟他们有关?听说连警局那边都在敷衍,幕后指使者是谁?
好吧,就是打死他也不敢再跟叶艳赌了,甚至是不敢再赌了。
领御。
经过短短两个礼拜的特殊治疗,时令辉的精神状况好了很多,可躺久了,日子就变得有些难熬。
真的很无聊。
望着落地窗前那抹穿无菌服的帅气身影,此时顾之正在台子前捣鼓着什么,他模样认真,偶尔发出一些器皿碰撞的声音,特别清脆。
“顾医生,我有起来的可能吗?”望着那背影,犹豫良久后,时令辉开了口。
顾之手中动作没停,他如实回答,“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正研制一种药物,我觉得对粉碎性骨折有很大的恢复效果。”
“……”他心生感动,这些天顾医生真的辛苦了。“没有临床实验我也不敢保证,药只有一小碗,你愿意自己试药吗?”顾之没有转身,声音温和地对他说,“不会有副作用,顶多只是没效果而已,但是如果运气好,与你的身体不产生排异反应的话,这些药
就能很好地吸收,从而帮助你恢复。”
听着很神奇,“谢谢你了,顾医生。”时令辉对他是由衷地感谢。
这些天,顾之一直在为他忙碌,有时候把自己关研究室就是整整一天,给他送饭的佣人告诉他的。
今天下午下班以后,时颖在院子里碰到了顾之。
“顾医生。”
盛誉搂着时颖肩膀,两人站定在花丛旁。
顾之迎面而来,在她们面前停下脚步,“盛总,时小姐。”“他怎么样了?”不等时颖询问,盛誉开了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之把时令辉的情况简单地跟他们说了说,然后告诉他们,这些天的研究终于要出成果了,如果没有意外,时令辉有80%恢复的可能,那是一种对粉碎性骨折有很大效果的药。
时颖喜出望外,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就这么落了地,她对顾之有种莫名的信任,只因为他是业界权威。
“顾医生,真是谢谢你了!”她喜悦地笑了,然后转身对身边的男人说,“盛誉,我想去看看爸爸。”
“嗯。”他面色温和,松开了她肩膀。
看着小颖随顾之走向医务室,盛誉眸色一收,他朝客厅走去。
说是说医务室,其实是顾之研究室旁边的一间装饰时尚采光极好的套间,这房子一直是多余的,平常没有人住。
时令辉自从住领御以来,盛誉并没有亏待他。
白天时颖要去上班,有专门的佣人在这儿伺候他,给他端茶倒水。
顾之忙于研究,也不可能时刻陪着他。
因为时令辉一直反对盛誉和女儿在一起,所以这两个年轻人再也没有同时出现在这儿。
“爸爸。”时颖心情极好,脚步轻快。
“下班啦?”时令辉见着女儿也是格外高兴。
时颖在床沿坐下,掀开薄被便开始给他腿部做按摩,唇角忍不住上扬,“爸爸,顾医生刚跟我们说了,他最近研制了一种新型药物,效果很好的,谢谢您这些天的配合,您要恢复啦!”
时令辉也松了一口气,还有机会站起来,他又一次看到了曙光。
“小颖啊。”
“嗯?”
“你和盛总彻底分开了吧?”时令辉笑容淡淡,没有起丝毫疑心,“咱们在这里麻烦了他这么久,他说过要咱们怎么报答吗?关于给钱的话,咱们应该给他多少?这些治疗费加住宿费。”
时颖面容平静,她没有停下手里替他按摩的动作,“爸爸,先把伤养好再说吧,报答的事情不着急。”
见她躲避话题,时令辉眸色一紧,“时颖!”
吓得她豁然抬眸,对上爸爸质疑的目光,他质问,“你们是不是没有断开?!”
女孩儿眉心微颦,能感觉到爸爸的激动与不太平稳的呼吸,时颖摇头忙安抚他,“哪有啊?我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我们现在只是纯粹的上司与下属关系,您不要多想,安心养身体。”
“你俩平时一起去上的班吗?”他目光锁定她。
“不是啊,我自己打车去的,他开车。”
时令辉又问道,“你晚上住在哪里?有没有回家?”
“回了,帮妈和菲菲姐做糕点啊,家里生意太好人手又不够。”
听到女儿这样说,躺在床上的男人才松了一口气,选择相信她。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些什么,依然给她敲着警钟,“小颖啊,不是爸爸固执,豪门生活咱们过不起,你没有这个命呐。”
时颖垂眸替他按摩,没有答话,但是心情却略微复杂。
时令辉突然想起了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他就隐约感觉这个女孩的身世不简单。
大户人家出生的女儿,本是大小姐的命,却被生生送进了家徒四壁的老时家,这不是过不起豪门生活是什么?
小颖,这一切皆是命啊。“你看看新闻里那么多豪门婚姻,有几对是幸福的?出嫁的时候风风光光引全城羡慕。”他是真的担心,把女儿往心里疼,时令辉感叹道,“如履薄冰步步为艰的,每过一天都是累啊,小颖,如果你还爱爸爸
,真的想报答爸爸,你就一定要听爸爸的话不要怨恨爸爸。”
时颖垂眸给他按摩,不露声色地暗吸一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颖。”
“嗯?”她抬眸迎上爸爸视线。时令辉说,“你现在有出息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设计师,爸爸真替你高兴,也谢谢盛总给你这个平台,爸爸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任何东西,只希望你认清自己的位置,好好为未来考虑,离开他这是你唯
一能报答爸爸的方式。”
“……”时颖眨眨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你能离开他,爸爸真高兴呐。”他叹息,唇角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坐在床沿的女孩心里却堵得慌,眸子里掠过一抹心虚。
今天的聊天注定是凝重的。
以至于时颖走出时令辉房间的时候,她在院子里的花丛旁一个人愣了很久。
眉间蹙着一丝淡淡忧愁。
不一会儿,顾之朝她走来,她转眸,对上一双温和好看的眸子。
“你爸想见你妈,让我出来跟你说一声。”顾之带话。
时颖微怔,见叶艳?“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依你爸现在这情况要出去是不可能,领御空气净化程度好,伤口不易感染,如果大动干戈地出去,我觉得会对伤口恢复不利,所以……”顾之双手插在裤兜,他挑了挑俊眉,“看看能
不能让你妈过来一趟。”
时颖左思右想,“好,我去跟盛誉说一下。”
“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们见上一面,老夫老妻了而且这可能是你爸这段时间唯一的牵挂,毕竟一直没有回去。”顾之站在医学的角度说,“有利于他的恢复,试着说服盛总。”
“嗯,我尽量。”毕竟这领御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儿。
他本来就不待见叶艳。
主别墅客厅里,时颖还没走上台阶,远远地透过落地窗就看到了正和手下下棋的盛誉。
棋子落下,那男人转眸,“时小姐好。”
“你好。”时颖冲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朝他们走去,然后挨着盛誉坐下来,盛誉顺势握住她的小手。
棋局仍在继续,她乖巧地坐在身边陪着。
一盘棋结束的时候,盛誉揽住时颖往椅背一靠,转眸问她,“是不是找我有事?”
“嗯。”她轻轻点头。
坐在对面的手下站起身,一脸恭敬地道,“盛哥,那我先走了。”
“好,收走。”盛誉瞥了眼茶几上精致的黄金白银制棋子。
男人蹲下,小心翼翼地忙活开了。
大约十秒以后,男人利索地拿着棋盒退了下去。
盛誉挑了挑眼皮,问身边的女孩,“什么事啊?又被你爸给洗脑了?”
背脊一僵,时颖不可置信地瞅着他。他却笑容淡淡,“除了分手一事,其它的都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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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点头,墨黑深邃的眸子迎着她的目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好吧?
“我爸想见我妈。”
他挑眉,似乎怔了怔。
时颖唇角上扬,“这你必须同意啊,可是你自己讲的,除了分手一事,其它的都好谈。”
让叶艳来领御,盛誉从内心肯定是抗拒的,这可是领御,是他盛誉的地盘。
他对女人有洁癖。
“顾医生说了,见叶艳一面呢,对我爸的恢复有很大的益处,因为这就像是完成了他的一条心愿。”时颖握了握他手臂,睫毛如黑色羽绒一般幽长,眨了眨,她低低地哀求,“让她明天来一趟吧?”
盛誉皱起了眉头。
“你可不要食言呀,这样有失你的威信。”她歪着脑袋瞅他,“嗯?”
男人不露声色地瞄着她。
“行不行呀?”女孩伸手戳了戳他的俊颜,“你可是天骄国际的总裁,堂堂大男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行。”他点头,“但我要限时,她不能在这儿逗留太久。”说着,男人英俊如削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
时颖微微一笑,秀丽雅致,如春风拂面,“既然让她来,至少也要让她们聊上半个小时是不?”
他没答,她心里暖暖的。
而他目光深深地望着她。
“怎么了?”被那目光盯得有些尴尬,“干嘛这样看我?”
“分手的事你不提了?”
时颖心惊,愕然地迎着那视线,“谁要跟你分手啦?”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什么,秀眉紧蹙,“你在爸爸房间安装了监听器?!”
“我才没这么无聊。”他冷声说。
“那你怎么知道的?”她心中一凛,“你有通灵术?”
盛誉轻哼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路过,本来想进去找你,无意间听到了他的缪论。”
“……”
“真是搞笑。”拉着她的小手,他冷嗤一声,“嫁入豪门就不会幸福吗?那豪门的人都不结婚了?有钱就该单身?那些女明星能跟你比吗?咱们概念不一样。”
这夸赞听着别扭极了。
“她们一心想挤入豪门,是不是因为爱情恐怕就只有她们自己懂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嫁给老大叔,一方面爱慕着人家的钱财,同时又贪慕着人家小鲜肉的身体,一心两用搞不好事情的。”
“……”时颖咬了咬唇。
听他继续说道,“可咱们不一样!我有让你忠心的资本,你也有令我倾心的魅力,咱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分析微微得意的样子,时颖的眼神都要无处安放了,顿时羞红了脸。
盛誉对她说,“叶艳明天早上我让人直接去接就行,这事你不必操心了。”
她抬眸,对上那双墨黑深邃的眸,“好。”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嫁给我,你不需要考虑太多问题,只需要爱我就好。”
“我不爱你。”她噘嘴。
“没关系,我爱你就行。”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将她扑倒了。
“啊……放开我……”
“我不。”
……
傍晚时分,夕阳柔柔。
京雅私护医院里。
这一天对于沈君浩来讲,是绝对漫长的,分秒难熬。
麻药醒了,手术后的伤口疼得厉害,唐糖还没有回来,他就开始胡思乱想,她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给时颖了吗?
她是什么反应呢?
有没有一丝心急?或是难过?
君浩知道今天下午是见不着时颖了,盛誉还不把她看紧点啊?她怎么可能脱身来这儿?
果然,病房门推开的时候,只有唐糖一个人进来,她又关了门。
“君浩,我给你带了点芋头饼,趁热吃了吧。”她走到床前将袋子里的饼取出来。
沈君浩坐靠在床头,“谢谢。”伸手接过,他有些黯然失神。
唐糖看着他心情沉重的样子,“你坐了一天吗?”
“睡不着。”
“想小颖了?”
“……”
一语被她言中,唐糖咬了咬下唇,转身面向他,“君浩,她让我带话给你,你要听吗?”
沈君浩抬眸,迎着她情绪不明的目光,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
他很想听的,可是看到唐糖眸带忧伤,他又突然没了勇气,害怕受打击。
“小颖麻烦我告诉你,不要再对她抱有任何期望,她要结婚了,希望以后大家各自安好。”
她的语速并不快,语气也很轻。
听得他的心沉沉地沉入谷底……“好啦,别难过了。”唐糖唇角微扬,做为好友,她只能这么劝,“我能理解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你倒好,至少她是幸福的,而我就不同了……”她缓缓转眸,一双涩痛的眸子看向另一张病床上一动不动躺着
的人儿。
沈君浩微怔,什么意思?
那不是她哥哥吗?爱而不得?
“今天医生有给我哥做肌肉复苏吗?”唐糖收拾好情绪问他,仿佛刚才的话根本没说。
“嗯。”君浩点头,把这里的情况大致跟她讲了……
次日清晨。
盛誉和时颖去了天骄国际,快要下车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般问他,“对了,你有派人去接我妈吗?”
“接了。”盛誉拉着她的手。
时颖有些不敢相信地瞅着他,他一直放心上呢。
“真接了,估计这会儿我的人已经到你家了。”
……
此时,时家。
叶艳虽然被砍了左手,但她没有好好休养,她还欠了盛誉好大一笔债呢!
每个月还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如果关门不做生意的话,那简直就还不上。
所以即使被砍了手,她还是一大早就起床了,在厨房里一个人一只手笨拙地忙碌开了。
叶菲菲听到动静,尽管困得睁不开眼,她也下楼来帮忙。
凌晨四点的时候,时家已经灯火通明了。
母女俩没有太多交流,叶菲菲动作麻利,想尽量帮她把要做的事情都做了,毕竟呆会儿自己还得去上班。
早上七点的时候。
红豆糕已经蒸得差不多了,厨房和客厅的卫生也打扫了,叶菲菲把售卖窗口的台子擦了两遍。
看着女儿忙碌的背影,叶艳心里漫过一股酸意。
“菲菲啊。”“嗯?”动作一滞,叶菲菲回眸,大大咧咧地问,“什么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鼻尖一酸,叶艳眼里蒙上一层水雾。
放下抹布朝她走来,叶菲菲拢了眉,“你怎么了?”
“菲菲……”叶艳玻璃心,一下便扑入女儿怀里,紧紧将她抱住。
热得叶菲菲倒吸了一口气,“放开放开放开,快点。”
叶艳将大饼脸趴在她怀里,突然大哭起来。
“妈!放开放开!你眼泪鼻涕别把我的衣服搞脏了!我要去上班了!没有时间再换衣服!”叶菲菲惊得差点推开她。
听她一尖叫,叶艳只好松开她,“菲菲,谢谢你。”她真的很感动,女儿起很早,把家里的事情都打点好了。
“哎呀,谢什么呀?举手之劳。不说了,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了!”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已经冲到沙发前伸手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包包,“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先走了!”
“好的。”
叶艳看着女儿利索地开门走出客厅,可是没过三秒,她又一步一步地退了回来。
正准备转身去售卖窗口的叶艳愣住了!
很快她看到门口进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面容平静。
“你们是谁?!”退了几步,叶菲菲突然站定步伐,语气变得理直气状起来,但心里难免发毛。
因为她突然想到盛总把债务全解决了,不应该有人上门要债。
“谁是叶艳?”为首的男人问。
叶艳心里一咯噔,整个身子忍不住又颤抖了,叶菲菲拢眉,“干什么?!”
“大哥让我们来接叶艳去见时令辉。”
见时令辉?
“你们大哥是谁?”叶菲菲眸带警惕,该不会是陷井吧?
“盛誉。”男人对答如流。
叶艳害怕,这么久没让见时令辉,怎么突然就提出这个要求?
他该不会要砍掉她的另一只手吧!
而且叶菲菲也不相信他们,机智如她,立马拿出手机给时颖拨去电话。
看着她打电话想确认,这两个男人也没有阻止。
“喂,小颖。”叶菲菲警惕地盯着那两个男人,很担心他们会冲过来夺她手机,她心急地说,“家里来了两个男人,说是接妈去见爸,还自称是盛总的手下,有这回事吗?”
“是的,菲菲姐,我忘记跟你讲了,爸想见妈,盛誉他同意了。”
握着手机,叶菲菲彻底松了一口气,“哦,好的。”
听了女儿的语气,叶艳有些吃惊,“菲菲……”
“妈,是盛总的人,小颖说爸想见你了。”
“走吧。”男人还算恭敬。
叶艳咽了咽口水,她真的很害怕盛总,甚至想到这两个字心底都是发颤的。
“没事的,这件事情小颖知道。”叶菲菲朝她走去,“若是盛总想要暗算你,完全不用这样,他昨天早就下手了。”
叶艳脑海有些空白,是叶菲菲送她出去的,将她送上了车。
看着他们离开后,她才去上班。
半个小时以后。
领御,在研究室里彻夜未眠的顾之端着他的研究成果—— 一小碗淡蓝色液体,走进了时令辉的房间。
每走一步他都变得十分小心,前所未有的小心,生怕会把碗给打碎了。
听闻开门声,正在浅睡眠状态的时令辉睁开了眼,“顾医生。”
“研究成功了!新型药口出炉!十分钟后半个小时以内你把它喝掉。”顾之将骨瓷碗轻轻放到床头柜上,难以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唇角笑容温和,“我有一种预感,你可以恢复的。”
“好。”时令辉同样很激动,躺久了多么渴望自由啊,这些天过的日子就像笼中的鸟。
然后,有佣人进来伺候他洗刷。
顾之在抽屉里拿了些什么东西,临走的时候再次交待他,“记住了吗?八分钟后,半个小时以内,吃了它你就有80%站起来的可能,这是从理论来讲。”
“好的,谢谢你了,顾医生。”时令辉很激动,还特意看了眼墙壁的挂钟。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越野车开进了领御。
车窗是摇下的,叶艳被这宫殿般美不胜收的地方给惊呆了。
美丽的花海,沁人心脾的花香,造型独特的别墅,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车子停在一座小别墅外,男人们下车后,叶艳也跟了下来。
肥胖的身体套着一条浅花色裙子,这是在网上卖的仿高奢品牌,才一百多块钱。
“走吧,要见你的人在这边。”
她随男人迈开步伐,刚出来的时候吃了颗止痛药,除了没有左手手掌,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连精神状况也是可以的。
叶艳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时令辉正朝这个方向看来。
两人四目相对,时令辉一眼察觉出异常,盯着她那缠绕着厚厚纱布的左手,没有手掌,光秃秃的。
时令辉胸口猛地一突,震惊地瞪大了眸子,“你的手呢?”
“老时。”叶艳含泪快步朝他走来,“老时,你怎么样了?”看着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身上插满管子,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你的手怎么了?”时令辉声音颤抖。
叶艳眼眶一红,哭了,也不知道是为谁。
她们都在关心着彼此。
离近了看才看到那断掌处纱布已被染红,吓得时令辉赶紧伸手按下床头某个按扭,宽大柔软的床头部份缓缓地往高处折,折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他又按停。
此时的时令辉坐靠在床头,“艳儿,你到底怎么搞的?”
“不怨别人,只怪我自己。”叶艳吸吸鼻子,将右手交到时令辉早就伸出的粗糙大掌里,在床沿坐下来,“你怎么样了?我听菲菲说你起不来,到现在还是起不来吗?”
时令辉蹙紧了眉,他缓缓抬手握住了她缠绕着纱布的大掌。
“到底……怎么弄的啊?”他心急如焚。
叶艳吸吸鼻子,稳定了一下情绪,她环视四周,里面没有别的什么人,她才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
时令辉眉头一点点蹙紧,听她哭着说道……
“我差点连累了菲菲和小颖,呜呜……”
“哎!”男人痛心疾首,“早就说了别再赌别再赌,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别生气了,我再也不会赌了。”
“还赌?还赌你会把命给赌掉的!”
叶艳稳了稳情绪,“老时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拖小颖后腿了,从今天起,我一定好好做个长辈,小颖要结婚了,我不能让她丢脸,不能让她在盛家抬不起头。”
轰!时令辉被这颗重磅炸弹给炸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婚?
“……”
望着他被炸到的样子,叶艳怔忡,“老时,你怎么了?”
“你刚说什么?小颖要跟盛总结婚?!”他瞳孔骤然紧缩,紧盯着她,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叶艳不解地皱了眉,不假思索地开口道,“是啊!新闻都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全嘉城的人都知道了吧!好奇怪,你居然会不知道?亏你还天天跟他们住一起呢!父女俩都不谈心的吗?”
“你确定这是真的?”
她狐疑,“这要确定什么啊?都知道啊。”
时令辉眼底蓦地蹿起两簇火苗!
都知道?!小颖要跟盛总结婚?!
双手紧攥成拳,他阴沉着脸,怒不可遏却又极度隐忍,“她骗了我!她居然骗了我呀!她怎么可以骗我呢?”
“谁骗了你?”叶艳狐疑万分。
“她怎么可以骗我!口口声声说分开了分开了!”此时的时令辉特别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眸色大睁,“小颖她怎么可以骗我?”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叶艳看到他眸里闪烁的泪花,听到他的声线在抖,就在下一秒,他情绪一激动,转眸冷冷地仇恨地盯着床头柜上那碗淡蓝色的液体!
“老时……”叶艳被这样巨恨的他给吓到了。
伸手一挥!
嚓地一声!骨瓷碗应声而掉!碗里的药液洒在白色长毛地毯上,一点点将地毯晕开。
“老时!”
叶艳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你这是干嘛啊?好端端的生这么大气!”
她右手紧握着他的手,满是心疼。
时令辉刚才用了大力,他的胳膊原本不能抬的,可在那种极度生气的状态下他居然卯足力道抬了,于是伤了筋也动了骨。
现在整个人虚脱般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到女儿口口声声全是欺骗,他身子就忍不住地发抖!
痛,剧痛,全身骨头被车辗过一般地痛!
“老时……”叶艳看着他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痛得眉头紧拧目光涣散,她被彻底吓到了,“你怎么样了?老时,医生呢?是不是很难受啊?是不是很痛苦?”
门口的男人看了眼腕表,他朝里头走来,对叶艳说,“时间到了,走吧!”
叶艳转眸看了他一眼,忙站起身,“请问他的医生在哪里?他身体出状况了!很难受!求求你让医生过来!”她紧握着时令辉的大掌。
“别多管闲事!快走!”男人冷斥。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艳儿,你走吧。”时令辉勉强稳住心神,安慰着她,“我这痛是正常现象,一会儿就好了,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吗?”
叶艳相信了,她对他说道,“老时,你保重自己,不要太责怪小颖,盛总替我还掉了所有赌债。”
“……”时令辉眸色大睁。
叶艳怕他生气,松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瞪着那抹背影,时令辉胸口像是有口血气堵住了!差点被堵死!
直到出了房间,叶艳才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掌在这儿,于是她脚步一滞,四下环顾,她看到了两栋别墅,那她的手掌会在哪一栋?
“看什么看?!”负责看守她的男人拧了眉,“上车吧!”
叶艳目光四下搜寻,院子真的很大,别墅也超级奢华,甚至可以说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闻着很舒服。
“走吧!”有人开始催她。
她却站在那里蹙眉环视四周,很快,她便捕捉到一抹穿白大褂的身影,叶艳忙朝他冲去!
男人眼疾手快就去抓她!
顾之狐疑地盯着这个朝自己迅速走来又被人抓住的胖女人,那两个警卫一把将她胳膊拉住,将她拉了个动弹不得!
“你是盛总的医生吗?!是吗?”叶艳仿佛看到了希望,试着挣脱,一双满含期待的眸光落在顾之身上,“是盛总的私人医生吗?”
“嗯,怎么了?”顾之在离她两米远的位置停下脚步。
从她缠绕着纱布的左手就可以断定她的身份了,盛总将那个箱子交给他的时候把事情都说明了,并交待让他好好保管。
“我的手掌在你这里对吗?”叶艳停止挣扎,紧张不安地凝视着他,“对吗?我的手!”她抬起自己光秃秃缠绕着纱布的手腕。
她怎么知道的在这儿?难道盛总说了?
难道这不应该是秘密吗?
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否定,叶艳看到了希望,“求你给我吧!求你了!”说着,她膝盖一弯,肥胖的身子令人措手不及地一跪。
顾之被她的举动惊到,他后退一步,“那是不可能的。”
“医生!我求求你了!医生……”
顾之深深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他转身朝医务室走去。
“医生!”叶艳声泪俱下地冲着那背影嘶喊。
却在下一秒被人给合力拽起,将她直接塞入车里!
医务室。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听到男人痛苦的低吼,顾之眸色一紧,不禁加快步伐,“你怎么了?!”
“啊……”时令辉痛得抽搐。
等顾之走到床前时,他震惊了!
那碗可以说是救命的药连碗打翻在白色长毛地毯上,他再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他痛苦万分地揪着被子!紧紧咬着牙齿,那是一种极度隐忍的愤慨!
药是他打翻的?
这让顾之有一秒的困惑,见了他想见的人,怎么情况反而更糟糕了?
不管了,治人要紧,顾之迅速去拿止痛针,然后扎入他手腕……
药液流入血液的时候,那剧烈的痛感一点点消失了……
“小颖要和盛总结婚了,是不是真的?”时令辉痛苦地望着顾之,乱发蓬发,目光愤恨,整个肌肉拉得很紧。
顾之将针管一拔,他后退一步,看着白色地毯上渗透的淡蓝色液体,不可置信地抬眸,“就因为这事,你就宁愿自己一辈子瘫痪在床?”
“……”时令辉明白了,是真的,叶艳没有撒谎。
“为什么要骗我啊……时颖!”他好痛,也好恨!
看着他情绪无比激动的样子,顾之眸色深邃,冷冷地说,“你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我很失望。”
可是时令辉哪里能冷静?这些天女儿一直在欺骗他!拿他当孩子哄!
他整个身子颤抖着,甚至那双布满沧桑的眸子里含满了泪花。
“他们要结婚了……”他感觉天都塌了,紧紧地闭着眼睛,深呼吸,怎么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她怎么可以骗我呢?怎么可以!”望着他,顾之眸光闪了闪,他深思地问,“你为什么要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令辉气得胸口难受,以至于浑身都被牵引地痛。
在顾之的认知里,盛总一表人才,人品又是一等一的好,不像其他豪门公子哥一样经常闹出绯闻,还换女友如衣裳。
而且盛总又深爱着时小姐,为什么会被女方家长反对?
真奇怪,以时小姐的身份背景,应该被盛总的家人反对才对。
“豪门婚姻不靠谱!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受伤!”这个老实憨厚的父亲流着泪回答他,整个人情绪都不好了。
顾之眉心一皱,看到他无比愤怒无比痛心的样子,顾之不难想像这是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爱。
“她跟了盛总不会受伤的,倒是你,下半辈子可就毁了。”顾之目光凉凉,他转身离开。真的好生气哦!居然把药给打翻了!
听着那离去的脚步声,时令辉缓缓睁眼,对于顾医生,他心怀歉意。
可是小颖要嫁给盛总这件事情,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的。
哪怕自己一辈子起不来!他也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天骄国际。
22楼总裁办公室里,盛誉刚结束与顾之的通话,听到时令辉的反应,他深邃的眸子沉了又沉,一张俊脸布满森寒。
居然把药给打翻了?!
领御。
顾之此时拿了两瓶威士忌,砰地甩上门将自己关在了研究室。
即使告了状,可心里仍是非常不舒服!
他沉着俊颜独自喝酒解闷,真是气死他了!
费尽了心血熬了无数个夜晚,终于研制出的唯一200毫升药物,居然被他给打翻了!
真是个老顽固!不懂理!
同时他也好恨自己没有监督他喝完,可是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顾之真觉得时令辉是一个很听话的病患,不管什么他都极度配合。
真觉得让他自行喝药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不可能出岔子。
没想到,令他失望了。
早上十点的时候,天骄国际,22楼总裁办公室。
司溟将时颖带进来,然后给她和盛誉各泡了一杯牛奶麦片便转身离开。
“你找我做什么?”时颖今天有点小忙,设计部最新任务到刚才才有点头绪,可是司溟说他找她。
朝落地窗前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走去,时颖唇角微扬,“问你呢,什么事呀?”
盛誉单手插兜,从容喝了口牛奶麦片,俊眉微蹙,眸色微敛。
自从挂了顾之那通电话,自从知道了时令辉的反应,他就变得不那么淡定,左思右想思忖了好久。
时颖在他面前站定,抬眸问,“到底怎么了?有心事?”
她打量着他,一身笔挺西装的他,依然是那么风彩夺人,俊逸非凡。
“你会嫁给我的,对吗?”盛誉凝视着她淡琥珀色的眸子,忽然没了底气。
这个问题让时颖错愕了几秒,“怎么了?干嘛突然问这个?”
“你先回答我。”他心有不安。
她真的蛮诧异,他这是怎么了?
明明都要结婚了不是吗?
婚礼都在筹备了不是吗?
婚纱都在赶制了不是吗?
“是啊,怎么了?”她抬起睫毛好奇地看着他。
望着这张不染纤尘的小脸,盛誉伸手捊了捊她的长发,“婚礼在嘉城举办,因为我考虑到奶奶年纪大了,不宜跟我们出国奔波,而且奶奶喝不惯外头的水。”
“没必要出国,在哪里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他抬起手,亲昵地抚了抚他微蹙的眉心。
第一次听她说这样暖入人心的话,盛誉很惊喜,他深情地凝视着这个有着柔顺长发,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
“风雨无阻吗?”他问她,“不顾任何人反对?”
“先别告诉爸爸。”她声音轻柔。
盛誉深深凝视着她,巧夺天工般的容颜上闪过些什么。
时颖解释说,“爸爸见识面比较窄,一辈子都是老实的劳动者,他很爱我,用他自己独有的方式爱着,他一直觉得……不让我嫁入豪门就是爱我的最好方式,他现在这个情况,我担心……”
“他已经知道了。”盛誉不忍心再听,他轻声打断。
豁然抬眸,时颖震惊!
而后眸色又变成了怨恨,“你有病吧?”说好要瞒着的!
“是你那后妈有病。”盛誉此刻想到叶艳,真想再砍掉她另一只手。
女孩骇然惊住!
四目相对,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氛围要多凝重就有多凝重。
“所以今天回去的时候,你得做做心理准备。”盛誉声音轻柔,也是担心她才会提前告诉她,不过他强调,“你别忘了你刚才的话,你会嫁给我的,风雨无阻。”
“完蛋了,他会拒绝继续治疗的。”时颖叹气扶额,一颗心慌了神。
她怎么就这么大意没有事先交待好叶艳呢!一时间悔恨难当!
盛誉告诉她,“顾之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被他给打翻了。”
时颖睫毛盈盈抬起,再次迎上他的目光,只觉胸口处一抽一抽地疼!
那款有着奇效的药物……被爸爸打翻了?
他该有多生气啊!
顾医生该有多难过啊?
时颖再也冷静不了,就在她欲转身离去的时候,盛誉准确无误地牵住了她的手,“小颖。”
脚步停下,时颖端着牛奶麦片,整个思绪都乱了。
“我和你一起面对。”
“……”女孩儿缓缓转眸迎上他的目光,心头酸涩难当。
“我们一起说服他。”
“盛誉……”
“你爸也是我爸。”盛誉舒展眉头。
……
秋天的天气很宜人,阳光不是很热烈,金灿灿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沐振阳上午处理完公事,中午便回到了家。
远远的,蔡柳穿着端庄精致,连贵妇头也绾得一丝不苟。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她拉开车门坐入车后座,然后车子启动了。
“振阳,这个张太师是什么人?”蔡柳坐在他身边,心里难免担心,“现在这个科学社会,咱们不信医,会不会耽误了紫蔚?”
“要怎么信医?”沐振阳神色并不好,他也是焦头烂额的,“医生都上门了,咱们也没能留住,而且现在庸医太多,咱们难以分辨。”
“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人家只是一个和尚。”蔡柳的担心不无道理。
“你闭嘴行吗?”男人有些动怒,呵斥道,“你都不信他,那还去找他干嘛?!”
女人皱皱眉头,眸光一收,只好闭了嘴。为了沐紫蔚这个女儿,夫妻最近没少操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开到离秋香庵一半的距离,沐振阳才缓了缓情绪,他敛下神色再次开口,“这个张太师的名气不仅仅在嘉城,他有驱邪术,对未来的占卜也是极准,被人称为活神仙,我听说连老佛爷都对他深信不疑。
”
“老佛爷?”蔡柳仿佛一惊。“嗯。所以现在并不是他能不能信的问题,而是他待不待见咱们的问题。”沐振阳长眉微敛,有些担心地说道,“我听说他刚从丹麦给国王做了场法事,他最近才回嘉城,前天去了趟金峪华府,这会儿不一定
在秋香庵,但这是他在嘉城的落角点。”
既然是老佛爷信任的人,那……应该很神吧?
蔡柳观念一下转变了,对这个张太师赋予了全部希望。
“振阳,见他容易吗?就算是见着他了,他又会答应帮我们这个忙吗?像他这种人应该不缺钱吧?而且名利双收。”做为一个女人,蔡柳思考得总是很多。
车子驶离了市区,车里只有司机和沐振阳夫妇。
秋香庵位于嘉城边沿某高山的半山腰,此处极度清幽,主庙有不少穿袈裟的高僧,他们会接待一些诚心过来拜佛的香客。
从山下到寺庙必须走999级石梯,以表信徒的诚心。
沐振阳拉着蔡柳的手,夫妻俩顶着秋后的暖阳,坚持走到了600多级。
额头早已冒着细汗。
蔡柳平常没有锻炼习惯,加之又是女人的身体,双腿早已发麻了,但她咬牙坚持着。
“振阳。”一开口,整个人变得气喘吁吁,她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抬眸问道,“这个张太师在秋香庵吗?”
“不知道,只能碰运气了。”沐振阳也停下歇了歇,抬眸望向半山腰那金光闪闪的寺庙,香客们倒是不少。
“查不到他的号码吗?”
“名声大躁的人,号码又怎么可能随便透露?哎,走吧。”
他重新牵着老婆的手,两人迈开了步伐。
“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不然怎么可能来信神?可是振阳,我觉得药物还是得跟上,请个心理医生还是很有必要的。紫蔚现在这情况耽误不起了。”
“嗯。”
“振阳。”跟在男人身边,蔡柳好多年都没这样被他牵着手,阳光下,她看到他脸上刻着的皱纹,内心不禁感慨万千。
一转眼,她们的女儿都已经20多岁了……
“什么事?”
“没事儿,就是想喊喊你。”
沐振阳微怔,他转眸看她,虽然人到中年,时光荏苒的,却依然记得她年轻时的美貌。
感受着男人的视线,中年女人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太不习惯了。
结婚这么多年,振阳对自己一直比较生疏,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炽热的眼神。
而自己对他,也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
沐振阳不知不觉地松开了她的手,他一步一步朝着台阶上走去。
蔡柳微怔,一步一步咬牙跟上去。
剩下的这段路程,他们始终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有时他走快了会停下来等等她,但是从未再牵她的手。
往日的某些点滴就这么涌上了心头。
两人终于来到了秋香庵,他们朝着大堂走去,敲打木鱼的声音让人听了觉得格外心静。
有一些香客在佛前跪拜,或抽签,或还愿……
“师傅您好。”额冒汗珠双腿发酸的沐振阳恭敬地朝门口一位老和尚行礼,“请问一下张太师在吗?”
老和尚将手掌竖于胸前,微微弯身回礼,“你找闽师兄是为何事?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慕名而来。”
“那很遗憾,他不轻易见客,抱歉。”说着,老和尚就要迈开步伐。
情急之下沐振阳一把拉住他手臂,慌乱地恳求,“师傅!求您告诉他一声,就说沐振阳求见,为小女一条命而来,如果见不着他,我今天就不走了!”
这种套路老和尚可见多了,毕竟闽师兄名声远扬,慕名而来找他的香客很多,像沐振阳这种一天都要接待几十位。
更有一些偏执者要在这儿闹自杀。
“您走不走是您的事,我无法驱赶您。”老和尚又朝他弯了弯腰,淡定从容地说,“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老佛爷自报家门他才会出来,他们是故交,其余的人,师兄见与不见全凭心情。”
老佛爷?
对,还能找老佛爷。
沐振阳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心急询问身边的女人,“你有老佛爷号码吗?”
蔡柳茫然地摇头。
沐振阳心一沉,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和尚离开。
“我知道金峪华府的座机。”蔡柳突然眸光一闪,“要不要现在打给她?”
“要,当然要!”沐振阳交待她,“在电话里说明原因,这阶梯太难爬了,按礼节来讲我们应该亲自登门拜访的,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秋香庵,离张太师只有一步之遥。”
蔡柳已经拨通了金峪华府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沈管家,“你好,金峪华府。”
“你好,我找老佛爷。”蔡柳一紧张,居然忘了表明自己的身份。
管家淡淡地问,“你是谁?”
“……”蔡柳脑袋空白几秒,“我是沐振阳的妻子,沐紫蔚的妈妈。”
沐家的人?
“有什么事吗?老佛爷不在。”沈管家沉声说。
不在?!
就在他要挂电话的时候,蔡柳赶紧开口,“有件事情想请老佛爷帮忙,您可以把老佛爷的手机号给我吗?”
“不可以。”管家没有犹豫。
“……”蔡柳尴尬了几秒。
很快,她又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
金峪华府的客厅里,双清问沈管家,“谁呀?”
“回太太,是沐夫人。”
“她找谁?”
“找老佛爷。”
双清从管家手里接过话筒,她在沙发里坐下来,声音温婉地问道,“沐夫人吗?”
“盛太太,您好,我是蔡柳。”她揪着一颗心,不安地和沐振阳交换视线。
按理说蔡柳和双清见过几面的,在上流社会的派对上,寒暄而笑,不过并没有太多交流,因为双清身份特殊,本来又比较高冷。“你找老佛爷有什么事呢?”双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她有一种预感,这沐家找她们准没好事,小誉和小颖都要结婚了,还打电话来干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柳态度特别恭维,“是这样的,盛太太,我家紫蔚她精神出了异常,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来了秋香庵,想找张太师替她驱驱邪,我……”
“等等。”双清打断了她的话,拢了眉,“沐紫蔚精神出了异常?”
“是的,不瞒您说,她现在情况特别糟糕。”想起女儿的状态,蔡柳又忍不住哽咽,“她有暴力倾向,而且有严重的臆想症,糊涂的时候不认识爸爸妈妈,对心理医生也很抗拒,所以……”
双清无疑是震惊的,也就是说……沐紫蔚疯了?见她没有说什么,蔡柳有些难过地恳求,“盛太太,我和振阳只有紫蔚这一个女儿,请您体会一下为人父母的心情,紫蔚以前对你们盛家添的一些麻烦都请您不计前嫌,我现在只希望我女儿可以跟个正常人
一样活着……呜呜……求您了,求您让老佛爷找张太师求求情吧。我们现在来到了秋香庵,可是没人引荐的话我们真的难以见到他。”
金峪华府的客厅里,双清握着听筒,久久没有恍过神来。
一个好端端的人,居然疯了?
她怎么能不吃惊?
还是说她是装的?可如果装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小誉也不会因为她疯了而不娶小颖。双清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求求您了,盛太太,让老佛爷帮帮忙吧……唔唔……”
“好,我跟老佛爷说说,但是不能保证她会同意。”双清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
蔡柳却发自内心地感激,“好好好,谢谢您了,等您好消息。”
挂了手机,蔡柳提着一颗心站在大堂门口等待双清的消息。
看着门口络绎不绝的香客,一个个衣香鬓影的,她第一次知道慕名而来的人这么多,而且一个个都是豪门贵族。
而且香客里偶尔还有国外友人。
因为怕碰到熟人,蔡柳和沐振阳特意往旁边柱子后躲了躲。
金峪华府,双清放下听筒朝客厅外迈开了步伐,五十多岁的年纪,她穿着一身色彩艳丽的套裙,颈间戴着一条细细的闪闪发光的铂金链,明眸皓齿、气质高雅。
露天泳池旁,老佛爷正和南宫家的老夫人谈心,两位老人白发苍苍,同样打扮精致,精神抖擞,面带笑容。
这两人是闺蜜,南宫老夫人刚从欧洲回来,刚下飞机就来了这儿。
“小誉终于要结婚了,听小莫刚说的时候啊我真是一万个不相信。”
“是啊!可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小誉对这个女孩儿痴心得很。”
“谁家的女儿啊?我听说不是圈子里的名媛?”
“嗯,家境普通,这个女孩在我这里经过了层层考验,是我这辈子认准的孙媳妇。誉儿非常喜欢她,正逢我也喜欢她,双清也是,所以这才是皆大欢喜啊。”
“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得到你的肯定,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呐。” 南宫老夫人喝了口伯爵茶,打趣道,“我一直以为沐家千金才是未来的盛家少奶奶呢。”“我家小誉不喜欢沐紫蔚,这有什么办法呢?”老佛爷心情好,于是就透露了一个秘密,“他俩啊就是无缘无份,我从中做了不知道多少工作,甚至连药都用上了,可我家小誉啊偏偏就睡了隔壁房的小颖,连
老天爷都不帮沐紫蔚,哎……你说气人不气人?”
“天呐!”南宫家的老夫人震惊万分,“你还做这种事啊?”
“那是以前,我求孙心切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誉他不近女色,简直太离谱了。”
双清朝这边走来,“妈。”
“双清?”南宫老夫人含笑看着这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和年轻时一样漂亮。
“伯母好。”双清含笑恭敬行礼,“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有什么事吗?”老佛爷伸手握住她手臂,坐在椅子里,抬眸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双清站在她面前,笑容浅柔,“妈妈,沐紫蔚疯了您知道吗?”
“!”老夫人眉头皱紧,万分吃惊,“我不知道啊!谁说的?”“是这样的,沐振阳带着他夫人去了秋香庵,想请张太师给沐紫蔚驱驱邪,可是您也知道张太师哪是那么容易见着的?人家名声远扬,慕名而来的人每天多得数不胜数,所以他们呢就想请您帮忙引荐引荐,
电话我接了,在这儿传个话。”
听着听着,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皱了眉。
沐紫蔚疯了?“妈妈,她在电话里也说了,接礼节来讲呢,他们是应该亲自登门的,可是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秋香庵,对于一对中年人来讲,爬了999级石梯,的确也不是一件易事,所以……”双清展露出一个好看的笑靥,
“您是不是可以帮他们向张太师引荐一下?”
老夫人拍拍她手背,“双清都觉得我应该帮这个忙?”
“嗯。”她点头,眸色深深地望着她,“妈妈,为人父母的心情谁都能理解,救人一命也算是积点德,给您增寿。”
老夫人笑了,“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师兄。”说着,她拿起了放在桌面的手机拨通了张太师的号码。
整个过程,南宫老太太一脸慈爱地凝视着双清,给人的感觉越来越舒服了。
当年可就差一点,她就成了她南宫家的儿媳妇。只可惜应了那句有缘无份啊。
此时的秋香庵。
大堂门口不远处的柱子后,蔡柳和沐振阳望着络绎不绝的香客,这里虽然人多,却格外清静,没有人会大声喧哗,庄严肃穆。
对于他们来讲,等待的每一秒都是令人提心吊胆的。
等了大约十分钟。
“盛太太会不会忽悠我?”蔡柳不安地转眸询问,“她会把我的请求给截住吗?”
沐振阳脸色凝重,若有所思,因为他对双清并不了解。
“振阳……”蔡柳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应该不会,如果真的不想帮忙,以她的身份根本无需忽悠,可以直接拒绝我们。”
也是哦……她可是盛太太。
那就再等等吧。
又过了五分钟,只见一位穿着浅色和尚服的秃顶年轻男子朝他们走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竖起手掌行礼,“请问是沐振阳沐先生及其夫人吗?”“是是,我们是。”蔡柳一颗心高高提起,眼珠子都要掉他身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沐振阳也弯身行礼。
“要见张太师请随我来。”年轻和尚态度和善,然后转身迈开步伐领路。
沐氏夫妇赶紧跟上去。
他们没有进寺庙,而是绕到了寺庙后面,然后他们看到寺庙后方还有一排长长的阶梯,可以直达山顶。
在山顶有个木塔,塔顶的珠子在阳光下奕奕生辉,塔四周是大片茂密的竹林,环境清幽。
年轻和尚带着他们迈上了阶梯,一股菊香扑鼻而来,石梯两旁的菊花形态各异。
此时的木塔二楼,木梯上,杜冰瑶穿着最简朴的白色长裙,她背了一个竹篓子走了下来。
“师傅,我先走了。”
“好,注意根下十寸泥土必须挖上来,灵芝是有灵气的。”
“我知道了。”
然后,杜冰瑶开门离去。
大约过了一分钟,虚掩的木门敲响了,年轻和尚的声音传了进来,“太师,沐振阳夫妇求见。”
张闽起身去将门拉开。
噗通一声,蔡柳跪了下来,情绪激动地说,“太师!求求您救救我女儿!求您了……”她声泪俱下,仿佛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张闽并没有吃惊,第一次见着自己的人大都是这种反应,就像是看见了活菩萨。
“请起。”他态度谦卑有礼,很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有什么事先进来再说。”
刚才的电话里,老佛爷跟自己讲了个大概,知道那姑娘曾在时装展上救了老佛爷一命,张闽知道,此事不能推脱。
沐振阳搀扶着蔡柳站起身,随他进了木屋,年轻和尚行礼后离开。
布置简约宽敞明亮的木屋里,四面开窗,采光极好,室内任何一寸地方都是一尘不染的。
“请坐。”张闽亲自替他们泡茶,虽然近80高龄,还是耳聆目清的,连声音都透着几分硬朗。
沐氏夫妻有些拘谨。
因为是老佛爷引荐的,张太师可以说并没有拒绝的权利,即使他们不下跪,不那么声泪俱下,这件事情他也不会放任不管。
两杯茶端到桌子上,他抬眸看了看还愣在桌前的夫妻俩,“坐啊。”
“噢,好。”夫妻俩对视一眼,然后有些拘谨地坐下来。
张太师在他们对面入坐,他抚了抚白须,问道,“你女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什么原因发病,病史有多久,日常是个什么状态?请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我好做定夺。”
因为久仰张太师大名,所以沐振阳一五一十全说了。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女儿对盛誉痴心多年、爱而不得,自己付出太多,却等来他要娶别人的消息,这让从小没受过挫折的她受不了。
爱盛总?
这让张太师着实诧异,对盛总爱而不得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为其疯掉的跳楼自杀的也不少。
可是堂堂沐氏千金,本就是上流社会的大小姐,身边向来豪门公子哥云集的,她却痴心于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以她的优越条件与知识面,这绝对是最愚蠢的行为。
她这因爱而疯还是让张太师小小惊了一把。
“对于这种事情,就必须彻底面对现实。凡是改变不了的,都必须选择接受。”张太师喝了口龙井,他提议道,“我建议把她送上山来,我自有办法让她痊愈。”
夫妻俩欣喜若狂!
蔡柳更是激动地哭了,一个劲地连声道谢。
他们走后不远,挖了灵芝的杜冰瑶回来了,张闽仔细察看了她篓子里的灵芝,“辛苦了,冰瑶,我来种吧。”
“师傅,您看这十寸土够吗?”
“足矣足矣。”
杜冰瑶拧开龙头洗手,她面容平静,心静如止水。
“冰瑶啊,呆会儿你去收拾一间客房,沐氏总裁沐振阳的千金要来山上住一段时间。”
女人背脊一僵,洗手的动作顿住了,任由冰凉的泉水流下……
沐振阳?
“冰瑶,你听到了吗?”见没回音,张太师疑惑地转眸。
“听到了,师傅。”她回神,迅速地洗了手,“为什么要来这儿住啊?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住得惯这儿吗?”
“她疯了,爱而不得。”张闽将灵芝小心翼翼地捧出来。
爱而不得?杜冰瑶胸口微缩,然后转身走进了木塔。
只因为一个名字,一颗平静了20几年的心泛起无数涟漪……
他沐振阳的女儿也会爱而不得吗?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爱而不得?
在替他女儿收拾房间里的时候,杜冰瑶频频走神,不是忘了这就是忘了那,她的心好久没有这么慌乱了。
此时的沐家。
别墅院子门口,阿辉被佣人们合力拦下。
“让我进去看看她!她为什么不去上班?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阿辉情绪很激动,有一阵子没有见着沐紫蔚了,手机打不通,微信也联系不上,公司总监凭空换了人。
佣人们说话也是铁板钉钉,“夫人明确规定了!你不可以见小姐!”
“为什么?!”
“不知道!请您马上离开!”
“紫蔚!”阿辉情绪有些失控,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儿动粗,只能伸着脖子朝里头大喊,“紫蔚!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
就在这时,沐振阳的车子朝这边开来。
很快便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透过车窗,蔡柳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与佣人们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她脸色一沉下了车,“阿辉!”
门口纠缠骤停!
阿辉回眸,所有佣人纷纷行礼,“夫人。”
沐振阳也下了车,佣人们将脑袋垂得更低了,“先生。”
“怎么回事?”沐振阳心情不悦地问。
不等阿辉开口,蔡柳指责道,“你来这儿做什么?!还嫌害紫蔚不够惨吗?!你离她远一点!”
阿辉震惊!
再着急也只能耐着性子询问,“夫人,沐总监她怎么了?”
蔡柳恶狠狠地瞪着他,“不关你的事!总之以后不许再见她!”她又转眸问沐振阳,“这个阿辉还在你们公司上班吗?!这样的人怎么可以辅佐紫蔚?!成天出些馊主意!”
“夫人……”阿辉震惊,她知道些什么?沐振阳不明所以,蔡柳却是心知肚明,因为沐紫蔚有一次做噩梦说了些令她胆战心惊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啊!你们滚!统统给我滚!我的盛哥呢?!我要见盛哥!”
女人狂野的尖叫声传出来——
众人朝别墅看去,下一秒,蔡柳和沐振阳率先朝院子里迈开步伐,佣人们赶紧跟上!
阿辉也趁乱混了进去。
“盛哥!盛哥你又不要我了吗?!”客厅里,穿着脏兮兮婚纱的沐紫蔚一把扫掉茶几上的茶具,满屋子陶瓷摔碎的声音,她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胸口止不住地发抖,惶恐与不安充沛在她的心肺。
蔡柳和沐振阳冲进客厅的时候,两个手下正好将沐紫蔚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沐紫蔚发疯般吼叫着,目光落在沐振阳,“盛哥!你去哪里了?!你带着这个小贱人去哪里了?!”
家庭医生拿着注射器迅速冲下楼。
在阿辉与一行人的目睹下,那银针扎入沐紫蔚手臂,没一会儿,她身子一软眼睛一闭,进入了昏迷状态。
沐振阳走过去将女儿公主抱,然后抱上了楼,几个佣人跟了上去。
这一幕把阿辉给震得不轻,什么情况?疯了?
这件婚纱……是她穿着去天骄国际逼婚的那一件?都多少天了?她还没有换?还有她的头发有多少天没洗了?她的脸也很脏……完全就像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
“若不是因为你,她也不至于这样!”蔡柳冷冷地看着阿辉。
男人回神,他转眸迎上那不受待见的目光,“沐夫人,做人要凭良心的。”
“哈哈哈,你跟我讲良心?”蔡柳眸色鄙夷,她冷笑出声,保养得当的脸上透着隐隐的青色,“紫蔚背后的枪伤是怎么来的?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
双眼一眯,阿辉内心极度震撼!
蔡柳一双锐利而清淡的眸子盯着他,“所以,请你离我的女儿远一点,像你这种人渣,只会把她往坑里带。”
阿辉眸色一紧,他的眼里有一种咄咄逼人的穿透力!
她居然当面怕他人渣?!
“请你马上离开这儿!”蔡柳毫不客气地驱赶他,眸中噙着一抹浓烈的怨恨。
阿辉自知理亏,他也没必要在这儿自取其辱!
攥了攥拳头,他愤怒地转身离开!
蔡柳愣站在客厅里,听着那离去的脚步声,从她僵硬的身体和太阳穴暴起的青筋不难看出她的愤恨!
如果不是这个阿辉借胆给紫蔚,她一个乖乖女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很快,沐振阳抱着换好衣裳的沐紫蔚下了楼。
身后的佣人帮忙拎着一个粉色行李箱,里面装了些沐紫蔚的换洗衣服,是的,要将她送到秋香庵去。
因为上山的时候要爬石梯,所以这一次带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佣人。
沐紫蔚打了镇定剂,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比较好任人摆布。
客厅里,有佣人迅速打扫卫生,所有茶具无一幸免,碎成渣渣。
院外,躲在不远处的阿辉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车,其中有紫蔚,他眸色一紧,他们要将她送往哪里?
沐振阳的车子启动后,阿辉警惕地跟了上去。
领御。
时令辉的房间里,送饭的菲佣刚将小餐车推进来,便遭到了他的怒斥,“端走端走!统统端走!”
年轻貌美的菲佣被他吓到了,“您怎么了?”
“告诉时颖!我要绝食!”
“……”菲佣吓得皱了眉,“时先生,这些食物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每一种都有药效,是一个套餐系列的,如果您隔一餐不吃那就前功尽弃了。”
“拿走!”他咬牙切齿地说,“统统拿走!”
菲佣撇撇嘴,只好推着小餐车离开。
中餐没吃,现在晚餐又这样……但愿盛总回来不要责怪才好。她把这一情况告诉给顾医生了,盛总不在的时候,就是他在这儿当家作主。
时令辉不但没有吃饭,甚至可以说是滴水不进。
其实顾之也是连着两餐没吃,他气不过,关起来独自饮酒。
下午四点,浑身酒气的顾之拎着酒瓶走进了时令辉的房间,在他的床前站定。
顾之咄咄逼人地指着他,指了几秒他又昂首往喉咙灌了口酒,整个人摇摇欲坠的。
时令辉自知心虚,微微侧头不敢看他。
的确,他是愧对顾医生的,那碗药来之不易,凝聚了他的心血。
“你这个老顽固!”顾之声音饱含着再三隐忍的怒意,“你知道研制出一种新型药物需要多少机缘巧合吗?且不说我的时间,你知道这碗药得花多少脑细胞吗?”
时令辉闷哼闷哼的,感受着他的怒意,不敢吭声。“你啊你!我告诉你吧!你不让她们在一起才是真正毁了你女儿的幸福!我敢保证离开了盛总,时颖再也找不着更好的归宿!”顾之把话撂这儿了,昂首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酒,叹了口气,又开始刺激他,“你
的反对有用吗?我上午的时候就打电话给盛总了,估计时小姐也知道了,可是他们回来了吗?放心吧!不把这婚结了不会回来了!”
“……”时令辉胸口猛地涌上一口血气!
顾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边走边豪迈地说,“你好好躺着吧!反正你爱躺!再!见!”
“……”时令辉紧蹙眉头,望着那即将消失的背影,心里真跟翻了五味瓶似的。
其实顾之性格一直很好,很少这样抓狂的。
敢糟践他劳动成果的人,他时令辉绝对是第一个!
兰博基尼离开了天骄国际,正开往领御。
司机李魁开的车,车后座盛誉牵着时颖的手,搂住她肩膀,两人紧挨在一起。
她轻靠在他肩膀,心情略有些黯然,呆会儿要怎么面对爸爸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盛誉抚了抚她的乌发,像是看出她的心思,“小颖,不管怎么样婚礼必须进行,你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情已成事实。”
从他肩膀抬眸,时颖心里仿佛有轻微的触动,也有隐忍的疼痛,“以爸爸的个性,他应该会绝食。”
“放心,饿不死人的,把婚礼提前。”他似乎早有对策。
“提前?”“是啊,反正迟早要结的。”盛誉声音低磁好听,“但是提前并不代表草率,一样是盛世婚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打算拍婚纱照吗?”女孩凝视着面前这张俊美得不像话的容颜。
盛誉眉头一挑,“当然拍。”
“……”她松了口气,唇角不禁上扬。
要知道,拍婚纱照可是每个女孩的梦想,她以为跟了他这种男人,自己这辈子都与婚纱照无缘了,以为他会很抗拒拍照的,毕竟他是盛誉。
感觉到她狐疑的目光,盛誉问她,“怎么了?你不想拍?”
“当然不是,我想没有哪个女孩会不想拍婚纱照吧,我以为你不喜欢摆拍。”
“为什么要摆拍呢?”盛誉声音轻柔地问她,“我们可以单独相处一天,让摄影师抓拍啊,或下棋或游泳都可以的,我们相处我们的,他们拍他们的,大家都不累。”
“……”游泳?
刷,女孩的小脸变红了,她还没有开放到这个地步。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往领御。
时颖往他怀里靠了靠,闻着那熟悉的淡淡清香,她忽然想起什么,试着开口,“盛誉,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啊。”因为是她提的,所以他都会答应。
抬眸瞅了瞅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女孩声音轻柔,“唐糖的哥哥唐厉目前情况有好转,他似乎可以做梦了,眼珠会动了,我想请顾之帮他去看看,你允许吗?”毕竟是他的私人医生,得经过他的同意。
盛誉俯视着她,眼底浅浅地浮着一层她看不懂的情绪。
“好不好嘛?”她开始哀求他,“唐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唐厉是她的天。
“你爸不治了吗?”盛誉问她,语气和目光一样柔和,“顾之必须重新为他研制药物,而且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
治唐厉等于耽误她爸。“爸爸现在情况算是稳定了,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可是唐厉已经昏迷了很多年,直到现在才有些细微的反应,我觉得现在是他苏醒的最佳时期,说不定他现在情况对于顾之来讲就是信手拈来非常好处理,如
果能够帮她这个忙,我还是很愿意把爸爸的事情往后放一放,毕竟他现在在你那里养着,我觉得也是一种休养。”
她说了很多,他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感受着她的善意,他对她的喜爱又增加了几分。
她永远都是这么冷静、分得清主次吗?
唐糖心里的苦楚,做为最好的朋友时颖肯定是最了解的。
“好,我来安排。”
“谢谢。”她依偎在他怀里,心里就像落了一层柔软的羽纱,有种尘埃落地的安宁。
对他,由衷地感谢。
“以后不要跟我说这两个字,显得生疏。”他揉揉她的头发,“你记住了吗?”
“遵命!”她笑容甜蜜。
车子快开进领御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时颖又问他,“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叶艳的手掌还给她?要先让她把钱还清吗?”
“你觉得这笔钱她能还清吗?”盛誉淡淡一笑,调侃地说,“再让她多活两百年也未必。”
“所以呢?手掌还打算还吗?”
“看她的表现吧。”盛誉挑眉,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一年就好,一个人是不是真正的改邪归正,365天足够看出来。而且一年是最佳接掌期,时间长了手术动起来也麻烦。”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瞳孔很黑,黑得见不着底,可是却又很亮,就像两颗黑宝石闪着庄严且沉稳的光。
她凝视着他,心里顿时又觉得暖暖的。
原来他只是想让叶艳受点惩罚涨点记性,也不是非得逼得她走投无路。
兰博基尼开进了领御,门口的警卫笔挺地站着,抬手行军礼。
下了车,盛誉牵着时颖的手,花丛旁,他伸手替她捊捊及腰长发,又吻了吻她额头,“说好的一起面对。”
只见他又将手伸入副驾驶拿出一个文件袋,搂过她肩膀朝时令辉的房间走去。
“这是什么东西?”
他笑而不答。
绝食一天的时令辉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那些更盛的怒意在对送餐送水送药的佣人们发泄完了以后,他似乎没有了力气。
此时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那张布满沧桑的眸子里是深深的无奈。
转眸看向落地窗外,时令辉看到了醉人的夕阳,知道已是下班时分。
可是小颖呢?
她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吗?若是搁以往,她下班后会第一时间来这儿,连包包都来不及放的。
脚步声撞入耳膜扰乱他思绪,时令辉一度以为是错觉,他屏息,那脚步声更加清晰了,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缓缓转眸,躺在床上的他看到盛总牵着小颖的手两人正朝床前走来。
盛誉的气场与生俱来的强大,尽管他面色柔和很多,可时令辉见到他,依然莫名胆寒,他不敢再质问半句,更别说发火了。
甚至脸色都有些灰白,眼眸里的愤慨渐渐消退,迎着那目光,一张老脸冷静地沉着。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他,而且此时正寄人篱下。
女儿的肩膀被他握着,整个身子靠在他臂弯里,这让时令辉深褐色的眉毛轻蹙,胸口的起伏一点点急促。
是的,他很介意,他不希望女儿跟他在一起。
“爸爸,对不起。”时颖凝视着她,态度诚恳。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睛一闭,倔强地侧过头去阴沉着脸不想理她,以这样的方式抗拒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委屈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时颖双膝一弯,在盛誉身边朝着爸爸跪了下来。
他握住她肩膀的手捞了个空,有些错愕。
“请成全我们吧。”女孩跪着,腰杆却挺得很直,“我是真的爱他,除去一切外在条件,哪怕他不是天骄国际的总裁,我觉得我遇见的也是爱情,只因为是他,我就愿意跟他。”
这话让时令辉诧异不已,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开放吗?!矜持呢?
同时,做为父亲他也是心头酸涩难当,缓缓睁眼,时令辉胸口克制不住地剧烈起伏着!“我真的……想嫁给他,尽管知道未来的路不一定好走,但是我愿意去尝试,我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维护这段感情。”心里漫过的酸楚与坚定融合在一起,泪水渐渐弥漫了女孩的眼眶,她说,“爸爸,我
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时令辉听出了女儿的坚定,他的心底无端地也酸了。
有这么爱他吗?“这段日子,其实我一直倍受煎熬……”时颖静静地跪在床前,一字一句都是发自内心,“一边是我爱的他,另一边是我爱的您,在两个爱的人之间做选择本来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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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视着她,目光落在那乌黑柔顺的长发上,眼底萦绕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深情。
盛誉知道,这个女孩子他将用生命去呵护,用一辈子去疼爱。
“爸爸,祝福我们好吗?”时颖凝视着缓缓睁眼的男人,凝视着他眼角泛着的泪花,她的泪也滚落出来,“离开他,我真的做不到。”
好坚定的决心啊。
时令辉根本不敢去想,她居然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说这些,这让他不得不担心。
女儿这样的爱,会得到他更热烈的回应吗?
轻易得到的东西 ,一般都不会被珍惜,而且他的起点那么高,是高高在上的王。
盛誉俊眉紧蹙了,伸手拉她起来,真是心疼死了,跪伤了膝盖怎么办?
“爸爸,您不同意,我就不起来了。”女孩儿坚定地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这回,她是顶着大逆不道的罪名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迎着女儿的视线,看着她那挂满泪痕的脸颊,时令辉心里拔凉拔凉的。
盛誉试图扶她起来,她却定定地盯着床上的男人,鼻尖一酸,泪水决堤。
“起来!”盛誉冷着俊颜,“听到没有?”他有点动怒。
时颖哭得更惨,被他整个揽在怀里,她咬住了下唇,盛誉的力道很大,那声音冷得就像寒霜一样,“就算他不同意,这个婚也得结!”
时令辉身体一僵,他迎上男人森寒的视线,那冷眸里刀刃般的光芒几乎将他穿透!
“我不想动怒。”盛誉强行将时颖扶起,好看的眉头纠结在一起,“我们今天是来谈判的,和平地谈,若是谈不好,那就拉倒!”
时颖娇小的身子被他紧锢在怀里,她转眸看他,被他的态度吓到了。
盛誉冷冷地盯着时令辉,眼里有阴霾闪过,继而这阴霾又被坚定所覆盖,“先给你两分钟阐述你的观点,有什么说什么。”他攒足了耐心。
然后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气氛一下变得冷凝了。
“说吧,我听着。”盛誉盯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俊美的容颜让人看不出情绪。
时颖扯了扯他衣袖,她蹙了眉。
时令辉长叹一口气。
盛誉墨眸一眯,隐忍地问他,“我到底哪里不合你意?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啊?”
中年男人心头一颤,听出他的不悦,赶紧解释道,“不是您不合我意,只是……我们家恐怕高攀不上。”
“已经高攀了,你那不争气的老婆欠下了将近一亿的赌债,是我替她还清的。”盛誉唇角冷然一勾,“想跟我撇清关系的话先把钱还了!”
“盛誉……”时颖急了。
“……”时令辉。
“如果不是真的看上了你女儿,你以为我钱有多的?”盛誉单手插在裤兜,单手搂着小颖肩膀,“这世上需要救济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没管过谁!”
时颖被他震到了,“少说几句。”
“豪门婚姻不稳定,您有更好的选择。”憋了很久,时令辉终于理直气状地憋出一句。“怎么选择不用你教,只要不跨越物种我觉得都行。”盛誉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看上我盛誉的女人排队都能绕地球无数圈,所有名媛、公主有哪个我没见过?没办法,我眼拙,偏偏就看上你时令辉的女儿。
”
“……”躺在床上,时令辉迎着他深邃墨黑的眸子,这是他第一次和他面谈,完全不同的立场,虽然没有那种暴力与专制,字里行间却是浓浓的火药味儿。
其实他盛誉想娶什么人,还需要征得谁的同意啊?
他自己同意就行。
可是因为爱,他不能太莽撞,得适当地考虑这个男人的感受,谁让他是小颖的父亲?“盛先生,婚前的承诺再美好只是过眼云烟,婚姻不是这回事,新闻里那些嫁入豪门的女明星又有几个是幸福的?离了婚对方连孩子都不要,当初的盛世婚礼那也是羡煞旁人的,做为一个普通的父亲,我很
务实,我只想以我的方式保护好他。”
盛誉断定他是缺乏安全感,伸开时颖,他转身从茶几上拿过文件袋打开,然后按下了床头某个按扭。
床头缓缓调整,时令辉坐靠在床头,盛誉将一些协议取出来扔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时颖震惊。
时令辉也不解,他拿着协议一目十行地看。
薄唇轻启,盛誉低沉着声息,“若是以我的原因导致我和小颖离婚,天骄国际送给你们老时家!”
轰!
时颖和时令辉豁然抬眸!
晴天霹雳般的震惊中,时颖觉得他肯定是疯了!
他却昂了昂下巴,继续说道,“若是小颖在婚后爱上了别人,我可以放手,绝不为难她,而且将天骄国际送给她。”
“你疯了!”时颖眸底染上惊恐与不可置信,一甩眸,她发现爸爸手中的协议上有他的签名和手印,甚至还盖有私章!
上前两步从爸爸手中拿过协议,睁大眼睛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时颖气得三两下全给撕了!
“你不要拿天骄国际开玩笑!”
盛誉眸色一紧,想要制止,她却已经撕碎了!很气愤地撕碎了!
“好好谈就好好谈嘛!谁要你这些东西呀?!”时颖用力将协议撕了个粉碎,然后气呼呼地扔进垃圾桶,“天骄国际离了你就不是天骄国际了!奶奶若是知道你这份协议,你说会不会把我给弄死啊?!”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无所谓地站在那里,他的脸庞轮廓给人一种超然而疏离的高傲感。
仿佛在说,除了你,其余的我都不在乎,滚他妈的天骄国际。
“这婚结吗?”盛誉问她。
“结呀!”时颖恼,“我什么时候说不结了?!”真的好生气,弄这种协议,若是传出去,她时颖成什么了?
好,成功将她带入一个圈套,盛誉又淡定自若地看向时令辉,俊美的脸庞挂着一丝腹黑的笑,“听到了吗?你女儿说这婚一定会结,你是高高兴兴地送祝福呢?还是一个人结郁成殇?”
时颖错愕地看向他,似乎看到了他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事已至此,时令辉别无选择,他斗不过盛誉的。可并不代表他不再担心,他仍然执拗地认为女儿嫁入盛家一定不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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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坚定地认为这个女孩子没有豪门命。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盛誉眸色淡冷,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时令辉,“身体是自己的,等你想通了,愿意配合了,我再让顾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时间就是金钱,而你却糟蹋了人家的心血。”
对于这件事情,时令辉是自责的,他没话讲。
是自己太冲动了……感觉到顾医生的无奈与烦闷,其实时令辉心里也不好过。
然后盛誉牵着小颖的手将她拉出了房间。
时令辉即使再生气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时颖想抗拒,可是感受着盛誉的怒意,她又突然变怂了。
……
夕阳西下,秋风裹挟着菊香扑面而来。
眼看着秋香庵近在眼前,这是沐振阳和蔡柳今天第二次爬阶梯,两条腿要简直废了,酸胀得特别厉害。
沐紫蔚身上镇定剂的剂量并不少,所以她还没有苏醒,由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佣人给背着。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是阿辉的两个手下,他们一路跟踪上来,并把具体情况汇报给阿辉。
阿辉在山脚下的越野车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他们。
到了秋香庵,两名年轻和尚接待了沐振阳一行人,并对他们说,“沐先生沐夫人请止步,让他把沐小姐送上去即可。”
蔡柳虽然不放心,却知道这是张太师的意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山将紫蔚背向木塔……望着阶梯上即将消失的背影,蔡柳的眼眶湿润了。
从小养尊处优的女儿,受得了这种清贫生活吗?
沐振阳揽了揽她肩膀,“别担心,交给张太师,他会还我们一个健康活泼的女儿。”
蔡柳抹了抹泪水,“振阳……紫蔚她……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既来之,则安之,相信他。”
等了大约五分钟,他们的人下来了,然后大家一起下山,一个个心情都很凝重。
别致的木塔里,三楼窗前,杜冰瑶泪眼模糊地看着那抹熟悉身影一步一步走下石梯……20多年未见,她从没想过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他们都老了,那眉间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她看到那个女人靠在他的怀里,看到他替她抹去了泪水……
杜冰瑶封陈多年的心终于还是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冰瑶,太师让你下去一趟。”
“好。”窗前,她收敛情绪,抽过纸巾擦了擦眼角,一袭白色长裙的她淡雅地走出房间。
一楼躺椅里,镇定剂药性已过,沐紫蔚开始苏醒,缓缓睁开了眼,屋内光线明亮,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有些吃痛地坐起,看到四周陌生的布置,她将目光落到面前手抚白须的老人身上,此人一袭金光闪闪的袈裟,秃顶,须白……
再看看房子,木头做的?
莫非是穿越了?
“这是哪里?”沐紫蔚焦急站起身,四周除了张闽再无他人,她疑惑地皱起眉,最终将目光落在张闽身上,“你是谁?”
“沐小姐,我叫张闽,人称张太师,你需要在我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你的卧室在二楼,等一下会有人带你上去。”
“我为什么要住这儿?!”她就像被通了一股电流,面色有点狰狞,“我盛哥呢?!我盛哥他哪里去了?!”她环视四周,目光又变得有些焕散。
“你没有盛哥。”张太师一针见血,语速从容,“他是别人的,你这是臆想症,得你自己把自己从那个臆想的世界里拉出来。”
“你胡说!”她豁然瞪眼,仇视地瞅着他,“我盛哥说了!我是他这辈子认定的女人!”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袭白色长裙的杜冰瑶走下楼来,步伐匀缓,淡漠如水的眸光落在客厅中央穿着紫色套装的女孩身上,长得可真漂亮,只是眉宇间没有半点沐振阳的气息。
沐紫蔚闻声转眸,看到杜冰瑶的时候,心下一惊,“时颖?!”
杜冰瑶脚步微顿,她停在楼梯上。
“你怎么在这儿?”沐紫蔚不悦地盯着杜冰瑶,“你干嘛穿成这个样子?你出家了?你要把盛哥还给我了是吗?!时颖!是不是你让我来的?你有话想跟我说?抢走了我的男人你也觉得愧疚了是吗?”
就这样凝视着她,杜冰瑶心静如水。
真有这么像吗?时颖?
她的女儿叫时颖吗?
记得20年前那个下雪的清晨,她是把她的宝贝女儿送到了一户姓时的人家。其实杜冰瑶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20年前她早已看淡世事,一心在这儿修练,心态好自然就不显老,甚至可以说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比双清她们那种保养得当的女人皮肤更好,而且她一直喝着山泉水,泡
着山泉水。
“时颖你说话呀!”
“我叫杜冰瑶,不叫时颖。”楼梯上的女人重新迈开步伐,然后在她面前站定,“你好好看看清楚。”
声音不对,沐紫蔚心下一惊,她审视地打量着这个女人,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按辈份你得叫我一声阿姨,我今年44岁了。”
沐紫蔚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伸手撑住了桌沿才不足以让她绊倒,“怎么会这么像?你和时颖什么关系?她是你女儿吗?!”
杜冰瑶羽睫一颤,她抛出一记冷眼,“你想多了,我没有女儿。”
“……”沐紫蔚压了压心里的震惊,目光缓缓从她身上收回,“我为什么要住在这儿?我爸爸妈妈呢?”
“冰瑶,去给她煮艾草水。”
“这事儿她自己可以做,双不是没手。”杜冰瑶目光凉凉地从沐紫蔚身上掠过,“沐小姐随我来吧!”
张闽没有说什么,闻到了淡淡火药味儿,他也知道原因,冰瑶这些天抱着手机不放,一直关注着盛家未来少奶奶的动态,自然也了解到了她与这位沐小姐之间的恩怨。
沐紫蔚眉头轻皱,随她走去,“喂!我为什么要住这儿?你们是什么人啊?”
“这里是秋香庵,你听说过吗?”杜冰瑶将她带到了室外,将一个铁桶放在顺山泉水的竹块下,那清澈香甜的泉水就这样涓涓流入桶里,“你在这儿守着,满了就提到厨房去。”
“你凭什么使唤我?”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给你烧泡澡水。”沐紫蔚盯着那清秀的背影,这一刻她突然又有些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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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是谁送我来的?”
“你爸妈。”
“为什么?”沐紫蔚对刚才在沐家发生的事情根本记不起,因为她现在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杜冰瑶没有丝毫隐瞒,她在给一些雏菊浇水,“因为你无法面对现实,有严重的臆想症,在患病的时候会睁眼不认人,连你妈都用刀砍。”
“这不可能!”沐紫蔚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你说谎!我才不会用刀砍我妈?!”
“我没必要对你说谎。”她语气淡淡,专注于浇花。
沐紫蔚站在林间,望着山下怔怔出神,这儿环境清幽,使人精神怡爽。
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可是想到些什么,她又忽然变得很难过……
盛哥要结婚了……他要娶时颖了。
这个事实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她好想嫁给他,成为他的枕边人,好想一辈子陪伴在他的身边。
她为了他放弃了一切,与父亲反目,她曾经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她嫉妒时颖,甚至恨不得杀了她。
看到沐紫蔚双侧紧攥的拳头与眉间紧锁的怒意,杜冰瑶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还是能感觉到她那颗波涛汹涌的内心,“你很爱他?”
“……”沐紫蔚一点点平复心情。
“可他根本不爱你?”
“你不懂。”她强迫让自己眼底的水雾散尽,情绪彻底平稳下来,“如果没有时颖,他要娶的人肯定是我。”
想起奶奶帮助自己下药的那晚,整个维多利亚大酒店第38层,只有她沐紫蔚一个女人,如果当时不是时颖乱入,盛哥一定会找自己当解药。
自己身材比时颖好,那一晚她留给盛哥的感觉一定会更棒……
只是造化弄人!
沐紫蔚真的恨死时颖了!
“我只知道不受待见的感情是永远不会得到回应的。”杜冰瑶放下洒水壶,眸光凉凉地说,“爱一个人表白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就是自取其辱。”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入沐紫蔚的心里!
自取其辱……因为太爱他,她已经记不得取了多少辱,她甚至还失去理智地穿着婚纱去他公司楼顶逼婚。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就跟小丑一样。
想到盛哥冰冷嫌恶的眼神,想到他和时颖恩爱甜蜜的画面,沐紫蔚双眼微微凌乱,睫毛低垂间泻出怯弱的光,她小声说,“可是没有他,就像鱼儿离开了水,会死掉的。”
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脆弱,让杜冰瑶有些吃惊。
一个人得受多深的伤,才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这个样子?
这种感觉杜冰瑶最理解,她声音平静低缓,“这都只是暂时的,真正放下一个人需要决心和时间,时间你大把的有,但决心还是得取决于你自己,接受现实,你会活得更洒脱。”
“出不来的……我的心全都给了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给了他……一个没有心的人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杜冰瑶看向她的眸子里居然不再冷漠,而是多了几分同情。
“呵呵,我不幸福,他们也不会幸福的……”沐紫蔚冷哼,眸中划过一抹决狠。
听得杜冰瑶胸口骤然一缩,“你要做什么?”
“时颖抢了我的男人,我怎么可能放过她?大不了鱼死网破呗,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呵呵……”
杜冰瑶震惊,心再也无法平静,“你真的很不可理喻。”“你懂什么?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我就成了盛家的少奶奶,是时颖坏了我们的好事!这个账她不买谁来买?”沐紫蔚转眸迎上她视线,笑了笑,她又换了种语气说道,“对了,我跟你讲这么多干嘛?你跟
她长得这么像,说不定你是她妈。”
杜冰瑶的心猛地一沉,“我说了我没有女儿!我这辈子没有结婚。”
“……”沐紫蔚再次打量着她,素雅淡静,一袭白色长裙,“你出家了?”
可是她还留着长发,和时颖一样的及腰长发。
“你也是被情所伤?所在呆在这儿学着看淡红尘?”
杜冰瑶没有回答,只是提醒地说道,“水要满了,你自己拎到厨房去,放到锅里把天然气打开。等一下我帮你拿艾草。”
“做什么?”
“泡澡。”
“……”
见她不解,杜冰瑶告诉她,“用艾草泡澡令你大脑易清醒,精神状态好,心易静。”
“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山?”
“随时都可以,我们又不会绑你。”
只是沐紫蔚在自家别墅里关久了,她根本不是那些佣人的对手,不管怎么也逃不掉,既然来了这儿,她就不会轻易离开,合适的时机想走就走。
夜色渐深。
领御。
主别墅三楼的露天阳台,沐浴后的时颖坐在白色藤椅里,银制栏杆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花藤,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喇叭花绽放着,与盆景争艳与菊花斗美。
她凝视着不远处那座别墅,爸爸的房间依然灯火通明。
自从被盛誉拉出来以后,他就不让自己进去,也不知道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晚餐有没有吃?渴不渴?痛不痛?
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穿着浴袍的盛誉朝她走来,时颖回眸,他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她一杯。
“谢谢。”时颖伸手接过。
盛誉在她身边坐下,一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有点凉,“冷吗?”
女孩摇摇头,轻叹一口气,“爸爸真的绝食了。”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他只是没吃饭,不代表没营养摄入。”盛誉眸色深邃,他啜饮了一口咖啡。
“连饭都不肯吃,又怎么会乖乖打营养针?”她撇撇嘴,露出自己的担心。
盛誉放下杯子,将手机打开,“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把屏幕拿到她面前的时候,画面里正是时爸房间,然后盛誉将画面过滤一下,空气里飘着的无色无味的气息一缕缕一丝丝显露了出来。
时颖吃惊地问他,“这是什么?”
“他身体需要的东西。”盛誉将画面关掉,放了手机重新端起杯子,“所以你不必担心,除非他拒绝呼吸。”
“……”她是震惊的,好神奇。盛誉唇角微扬,略带着几分得意地说,“以后你就会发现,我这领御还有更多神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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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裹挟着花香拂面而来,一轮明月皎洁,星光璀璨。
秋天的夜晚,总是让人觉得惬意万分。
两人相对沉默地喝完了咖啡,盛誉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好,然后握住她双手,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感受着他那灼热的视线,时颖居然有刹那间的失神。
尽管认识他很久了,可她依然难以抗拒他的魅力。“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你对于我来讲如此重要。”盛誉站起身,将小颖从藤椅里拉起,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入怀里,“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一点点的忧伤也能影响我一整天的心
情,我有时候真怀疑我还是不是那个刀枪不入的盛誉,但是我发现我是的,只不过我有了在乎的人,我已不是以前的我。”
他的声音轻柔如羽毛,轻轻地落在女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然后他又俯身将额头抵在她额头,鼻尖蹭了蹭她鼻尖,“小颖,没有般不般配,只有爱与不爱,我爱你,你就是我的全部。”
这一轮深情的告白将时颖的心彻底软化了。
男人温热的气息捕洒在她脸庞,那张完美俊颜无限放大,又一次紊乱了时颖的心。
“宝贝儿,你可能永远不会理解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因为你不是我。”
迎着那墨黑深情的眸,时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薄唇压下,盛誉将她搂得更紧了……
身体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当他的手掌在她后背游走的时候,她心跳莫名加速。
然后,他将她抱到了卧室的沙发。
情到深处的时候,盛誉主动拿出避孕套。
时颖内心小惊了一把,一把握住他手腕,“你真的不打算要孩子吗?”
“嗯。”他俯身吻住了她的粉唇……
女孩的脑海里出现几秒空白,她是震惊的。
戴了套,事情做完的时候,盛誉捧着她的小脸深情款款地说,“我不希望你承受那种痛苦。”
她莫名感动,堂堂天骄国际的总裁,居然因为不想让自己承受生孩子的痛苦,就选择不要孩子。
这是多么伟大的决定。
有多少豪门都是追生儿子,大老婆生不出,小老婆继续生。
“那奶奶那边怎么办?”时颖觉得压力很大,奶奶老了,抱重孙心切。
“我自有办法。”而他却似乎想好了对策。
看到盛誉唇角浅扬的笑意,时颖莫名觉得心安,对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这件事情她很感动,虽然并不是很赞同,因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讲,只有生过孩子才是完整的。
这一点,男人们根本体会不到。
次日清晨。
早餐后上班前,时颖本想去看看爸爸。
可是却被盛誉给制止了,他握住她手腕,将她拉到兰博基尼旁,伸手替她拉开车门,“进去。”
她转眸看他,秀眉微皱。
“结了婚再去见他。”盛誉温声温气地说,目光也是无限柔和。
“这么久?”
“不久,明天就结。”
“明天?”时颖错愕。
“嗯。”盛誉态度温和,还递给她一个笑容,“我想快点把事情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上车,民政局要开门了。”
“……”
“上车啊。”盛誉伸手扶住她的腰,欲帮她。
时颖闪身坐入车里,他坐在她身边,司机李魁关上车门,然后绕回了驾驶室。
车子很快启动了。
“明天就结婚会不会太仓促了?”时颖莫名紧张,不安地看向他。
“不仓促也不会草率。”盛誉将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这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男人,第一次尝到了幸福的感觉,“小颖,当一件事情已成事实的时候,就更容易让人接受。”
所以说把婚礼提前,完全是因为爸爸?
车子一路开往民政局。
霸气侧露地停在后院门口,车窗摇下,有人递进两本红本本,“盛哥,盛太太,恭喜。”
“谢谢。”盛誉伸手接过,车窗摇上。
车子重新发动。
盛誉将结婚证交由身边女人手里,时颖翻开,钢印,名字,身份证号,清晰的寸照,简直就弄得跟真的一样,这是真的吗?
“放心,这儿不办假证。”
“本人没到场啊,我户口本在家里呢。”
“我是盛誉。”这是他的回答。
对,他是盛誉,他办事怎么可能要按流程走?
“放心,盛太太,这本本绝对具有法律效力,你我在法律上正式成为夫妻。”
“……”握着结婚证,时颖心里沉甸甸的。
兰博基尼开往天骄国际,秋天的清晨格外宁静。
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时颖有一瞬间的恍惚,见面不到一小时,她把第一次给献了,相识半年不到,她把自己给嫁了。
这感觉简直就跟开了外挂似的。
她居然成为了天骄国际的少奶奶。
很快,车子开进天骄国际。
下了车,盛誉目无旁人地牵着她的手朝专属电梯走去,因为昨晚的愉快,也因为明天的婚礼,两人气色看上去都不错,甚至心情也是极好的。
唇角上扬的他们亲密无间,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盛太太的宝座居然真的被她给拿下了,一个月以内就要和盛总完婚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每天晚上身边躺着这么个大帅哥,时颖还睡得着吗?”
“就是,我要是能跟盛总同床共枕一晚,我一定乐死了。”
“抱他一下也满足了,哎,真的好羡慕时颖啊!”
“我也是,好羡慕她,盛总真的太man了!我偶像!”
“我的心都要碎了,为什么站在他身边的不是我?”
电梯里,盛誉按下数字22,时颖要按11楼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今天你可没空去设计部。”
她转眸迎上他眸光,听他说道,“先上去听司溟介绍一下婚礼的相关布置,看看是否合你意,有什么建议随便提,秒秒钟弄好,然后我已经联系好了摄影师,今天把婚纱照拍了。”
金碧辉煌的电梯里,时颖笑容美好地凝视着他,合身的亚曼尼西装,妖孽尊贵的脸容,铁腕的作风与果断的决策,让他年纪轻轻便在商场上无往不胜。
就连结婚也这么果断。
“看够了吗?”盛誉望着她缎子般乌发遮住的脸颊,那如玉的鼻梁真的很美。
不等她回答,他满怀宠溺地说,“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脸颊一红,时颖躲开眼,低了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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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抵达22楼,梯门打开,盛誉搂着心爱的女孩儿走出来。
总裁办公室,偌大幕布上投影着金峪华府庄严肃穆的院子,此时已经张灯结彩。
司溟在电脑前调整清晰度。
办公室打开,他转眸,“盛哥,时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司特助。”时颖声音轻柔好听,她目光落在偌大的幕布上,特别清晰,很漂亮,她也知道这是金峪华府。
“婚礼就在金峪华府举行。”盛誉握着她肩膀伫足,“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呀。”欣赏着院中美景,那一棵棵珍贵的树上挂着鲜色的灯笼,整个别墅张灯结彩。
氛围很喜庆,传统的中式婚礼风格。“我这边的宾客都已经发出邀请函了,人数不多,都是一些家族挚友,只是我爸部队临时有任务,暂时回不来,他已经托妈妈包好了一个大红包准备送给你。”盛誉心情不错,气场自然柔和,“小颖,你那边
的亲戚你看需要邀请哪些人,统计一下,把详细地址给我,我派人去送请柬。”
她那边的亲戚?
时颖略有些尴尬。
“没有关系的,结婚是喜事,需要得到长辈们的见证。”他考虑到她的担心,以为她是因为家庭背景原因,“只是在一起吃顿饭而已,而且在金峪华府这种地方,她们也不会闹出什么令你难堪的事。”
“我没有亲戚,我爸是孤儿,我没有爷爷奶奶,我爸也没有兄弟姐妹,叶艳那边的亲戚就没有必要邀请了,我们平常就没什么来往,但是叶艳是我妈,她虽然好赌,可也曾经为这个家付出了不少。”
“好,你自己安排,听你的。”盛誉不想给她太多压力。
“我可以让唐糖和叶菲菲做伴娘吗?”女孩恬静地问。
“可以啊。”
“伴郎呢?南宫莫和穆亦君吗?”她歪着脑袋猜测。
盛誉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你希望是他俩?”
“没,我随便猜的。”
“恭喜你猜对了。”
……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盛誉交给时颖六个精致的纸盒,一看就是高档的伴娘服,他告诉她,“唐糖和叶菲菲各三套,送给她们了,不必归还,那套白色的是伴娘服,粉色和紫色的是晚礼服。”
“谢谢。”
他将自己的杯子递到她唇前,时颖微怔,然后毫不客气地喝了口他的温水。
盛誉说,“有时间就带下去给她们,看看有什么婚前秘密是否需要跟她们交流一下。”
“我哪有什么秘密呀!”她唇角扯了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君浩,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心情好些了吗?伤口恢复了吗?
大约十分钟后,时颖捧着精致的盒子来到了设计室,将它们轻放在唐糖桌面,正画图稿的女孩抬眸,捕捉到一张笑容灿烂的面孔,“小颖?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上班呢!这是什么?”
“你猜。”
唐糖感觉出她心情不错,再看向三个不同颜色的盒子,特别高档精致,可是摆她这儿是几个意思?
“送给我?”见她不好好道明原因,唐糖故意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嗯。”时颖点头。
“真送给我啦?”
“嗯。”
“有没有搞错?很贵吧?”唐糖将手按到盒子上优哉游哉地敲了敲,“说吧,这盒子干嘛的?”做为一名设计师,不难从牌子看出里头的衣服,那可是高奢品。
“明天,邀请你做我的伴娘。”时颖静静地望着她,那面容出奇地宁静美丽。
“明天?”唐糖惊得呼吸都漏了半拍,“你明天结婚?!”
“嗯。”她微笑,点头,“对,明天。”
“……”唐糖激动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拉着她的小手紧紧凝望着她,然后唇角一扯,眼里竟蒙上一层水雾。
时颖唇角扬起柔美的笑意。唐糖站起身突然抱住了她,“小颖,恭喜你,祝福你……真的,做为闺蜜我想我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嫁给盛总,你一定一定会幸福的。”松开她,唐糖深吸一口气,唇角一扯,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你想要
什么礼物?我送给你。”
时颖很感动,她唇角上扬,“我先送给你一份礼物。”
“是什么?”
“盛誉答应让顾之帮你哥做治疗了。”
“哇!”唐糖欣喜若狂,差点在办公室里尖叫起来,她眼含热泪,握着时颖肩膀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太谢谢你了,时小颖,我简直要爱死你了,在这么幸福的时刻居然还没忘记我哥。”
“你这话有问题哦。”时颖打趣她。
“哈哈哈,没毛病!”唐糖又重新抱住她,将嘴唇凑到她耳畔,小声地说,“我也送给你一份礼物,我会帮你照顾好君浩,然后开导他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
时颖突然沉静下来,她面容淡淡的,与糖四目相对,对她充满了感激,“谢谢你。”
“不客气。”唐糖安慰她,“好好做你的新娘,你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心无杂念,好好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帮我带话给他,也祝他幸福。”
“好……”
从唐糖这里离开,时颖拿着另外三个盒子来到了一楼话务室。
刚到大门口,里头嘈杂得很。
电话铃声响起的声音和男人女人们讲电话的声音,简直就像钻进了一个苍蝇洞。
一般人是不习惯这种环境的,但时颖没那么娇惯,她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饮水机前接水的叶菲菲,时颖朝她走去。
轻拍她肩膀,小小的动作却吓了她一大跳,差点抖掉手中水杯。
“想什么呢?”时颖挑眉。
“你吓死我了。”叶菲菲看了她怀里的盒子一眼,“这什么呀?”她朝自己办公位走去。
时颖将盒子放下来,“我明天结婚,邀请你当我伴娘,这是晚礼服和伴娘服,你自己好好保管,不用归还,送给你了。”
“……”叶菲菲震惊万分,好半响都没恍过神来,“怎么突然提前了?”
“早结晚结都是结。”她笑了笑,“你先忙吧,我今晚会回家住,明天一起去新娘化妆室。”
“好!”叶菲菲很激动,“那要一起下班吗?”“我可能要回金峪华府一趟。”时颖毫不隐瞒地告诉她,“呆会儿还要去拍婚纱照,今天会比较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恭喜你,小颖。”叶菲菲伸手捏了捏她的头发,歪着脑袋说道,“真羡慕你。”
“不必羡慕,你也会遇见自己的幸福,相信缘份的安排。我先走啦。”
“好的,拜拜。”
“拜拜。”挥挥手,时颖抬步离开。
她和叶菲菲从小三观就不怎么相同,因为叶艳对自己的排挤,所以跟她关系非常普通,也不会有太多话题聊。
时颖今天的到来并没有在话务室引起轰动。
因为大家都好忙好忙,电话一个接一个,铃声一批接一批,这里是天骄国际最嘈杂的地方。
时颖离开后,叶菲菲接了一个电话,她迅速把事情记载好便挂了。
两眼发光地望着这三个精致的方形盒子,忍不住将缠绕在上面的蝴蝶结拆开,打开最上面盒子的盒盖,一条淡粉色丝质柔软的裙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面料好舒服,她伸手抚了抚,是冰丝面缎,手感超级超级舒服。
应该很贵吧?
小颖说不用归还?这是送给她了?
她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漂亮上档次的衣服,整个人顿时激动得不行了。
离开话务室,时颖来到了停车场,兰博基尼车门是打开的,盛誉双手插兜站在那里,深情的眸光落在朝自己走来的女孩子身上。
感受着来自他的温暖,时颖眼睛漆黑如潭,唇角扬起一丝浅笑。
在不远处几个路过公司职员的注视中,暖暖的阳光下,那女孩走到盛总面前,盛总揽过她肩膀将她护入车里,然后自己也坐进去,车门关上,车子开始启动。
这一幕简直羡煞旁人。
兰博基尼开往嘉城最大的婚纱店,这里的牌子全是国际知名设计师提供的,每一件都凝聚了大家的心血,都是独一无二的。
店子位于最繁华的奢侈品街,因为盛总要来,整条街从上午就清场了,此时变得格外冷清。
因为时间紧迫,盛誉也不喜欢被记者们围堵的感觉。
车后座,时颖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欣赏着窗外美景,乌发如瀑,沉静纤美,美得就像一朵静静绽放的蔷薇花。
“颖儿。”
她转眸看他,那眼瞳是如此乌黑,仿佛有着漩涡般的吸引力,“你在喊我吗?”
看着这样美好的她,盛誉伸手轻轻触上她吹弹可破的脸庞,忍不住又俯下身去吻住了她那柔嫩的双唇。
时颖伸手握住他的腰,他伸手环住她的背。
男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闭上眼睛,他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很柔、很淡,没有太过深入,只是轻轻地深情地磨蹭着她的嘴唇。
也就是这样的磨蹭,却令女孩儿呼吸更急促,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被他接近,时颖都有这种惊心动魄般的感觉。
抬手抚着她滚烫的脸颊,他额头抵在她额头,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重。
“颖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盛誉低磁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电流通入她的心里,他抱住了她。
时颖将双手抵在他胸口,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盛誉,我也爱你呀,好爱好爱的。”
他吻了吻她,又松开,“早知道你会是我的,从遇见你那天起我就应该娶你。”
他的话可丝毫不是挑、逗,是完完全全的心里话。
女孩儿微微一笑,“现在也不晚呀,趁我们还年轻,没有错过彼此,也没有去祸害别人。”
盛誉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眼底含笑,“如果娶不到你,我会恨全世界,恨我自己,爱你是一种病,我想……我已经病入膏肓,唯你可医了。”
“是吗?”她抬眸迎上他视线,眼神轻柔而妩媚,“那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不会去找我?”“傻瓜,我不会让你不见的,娶了你,你就得时刻在我的眼皮子里底下呆着,我会护你周全。”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潜在的危险,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他觉得未来的路会很顺利,却忘了自己王者的身份。(
嗯,小小剧透一下,大家猜猜这婚能不能结成?)
“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时颖美丽的脸颊轻轻伏入他怀里,“请一定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选择退出的。”
盛誉微怔,“这种假设不成立。”“未来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呢?”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我是说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请你坦白告诉我,我可以选择放手的,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想恢复单身了,也请你一定要告
诉我,因为我爱你,我希望你幸福快乐。”
“还没结婚呢,你就筹划着要跟我离婚是吗?”
“当然不是啦。”从他怀里抬眸,时颖凝视着他,那眼神浓郁得仿佛有葡萄酒的香冽,“人家只是担心嘛,你这么优秀,又有这么多人盯着,你有出轨的资本嘛。”
“傻啊!”盛誉伸手戳戳她额头,“颖儿,我要是看得上外头那些妖艳贱货,也不必追你了。”
“以后如果遇到更好的呢?”她嘟嘴,“你对我就不会有厌烦的那一天?”
“谁都不是绝对的最好,得看感觉,我可以保证,我盛誉这辈子都不会对别的女人有感觉了。”他思忖了一下,又对她说,“你听着,若是以后你遇着更好的,我是不会放手的,我会杀了他!”
时颖伸手揪了揪他耳朵,打趣道,“原来你昨天是骗我爸爸的呀?”
“协议你不是撕了吗?”
她笑了,转眸看了眼窗外,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车子停了下来,盛誉开门下车,“下来就知道了。”
时颖下来后,盛誉搂着她肩膀,唇角挂着向全世界宣布的微笑,这个女人是我盛誉的!
整条街特别清冷,几乎没有顾客,很明显清场了。
他带着她迈开步伐,朝一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店走去。
近十间门面连在一起,精致洁净的落地窗里,一排排灯光璀璨的橱窗里全是婚纱。
两人踩着红毯走进去。
“盛总好!盛太太好!”早已恭迎的工作人员呈一排站立,弯腰行大礼。然后店经理满脸笑意地上前一步,十分荣幸地说,“盛总,盛太太,婚纱全部上新,一万九千八百八十八款,任您随意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挑婚纱?时颖微怔。
“亲爱的,看看你喜欢哪款,随便挑,等一下拍婚纱照的婚纱就由这儿提供了。”盛誉始终搂着她的腰,一双墨眸里满是宠溺的温柔,然后又吩咐工作人员,“只要是盛太太看上的全部打包。”
“好的,盛总。”
盛太太……多大的殊荣啊,大家不禁将羡慕的目光落在这个沉静纤美的女孩子身上,她真的很幸运呢。
传闻盛总不近女色,可她居然能虏获盛总的心。
因为跟盛誉在一起,时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顶级款待,穿着优雅妆容精致的工作人员鞍前马后地为她服务。
让她既高兴又拘谨。
时颖因为背部有伤痕,她随便挑了两件不怎么露后背的,被这么多人跟着,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觉得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没必要这样子伺候她。
而盛誉始终搂着她的腰,让那些看她的目光都变得炽热。
“盛太太,您再挑几件吧,这里的款式还可以,都是出自名家手笔。”店经理声音甜美,哪里想放过这么好一个赚钱的机会?
“够了啦。”时颖冲工作人员微笑,“随便拍几张就好的,反正时间也不多。”
“时间不多?”那人诧异。
“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一高兴,时颖忍不住告诉她。
而盛誉唇角也是勾起幸福的弧度。
“哇!恭喜恭喜!”
“谢谢。”时颖笑容甜美。
“可盛太太和盛总的婚纱照怎么可以只随便拍几张呢?”店经理眸底含笑,语气恭维,“多挑几件吧?您穿上一定很有气质。”
“就这两件吧。”她声音轻柔,没有多说什么。
盛誉却拢了拢眉,放眼偌大的展览室里,一排排衣架上婚纱琳琅满目的,她这才只是挑了一排而已,其余的看都没看。
店经理拿出时颖挑好的两件婚纱,请示地看向盛总,特意清场了让盛太太来挑,这未免也太下不了手吧?
“把你们这里最经典的款式全打包吧。”说着,盛誉拿出一张金卡。
“好的,请稍等。”店经理心下雀跃,迅速接过金卡。
“好浪费呀。”时颖转眸看向他,“只是拍婚纱照而已,我们去租……”
“盛太太。”男人轻轻捏起她下巴,挑了挑眉,薄唇旁若无人地吻了吻那粉唇,“我盛誉的女人怎么可能去穿别人穿过的婚纱呢?”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到。
女孩感受着大家投来的目光,她脸颊微红。
哇!公然秀恩爱啊!好甜蜜!
“……”可是,真的好浪费吧!
这条街是嘉城最繁华的街,全是奢侈品店,这婚纱被他一扫,不知道得花多少钱呢。
“盛总,已经打包好了。这是您的卡,谢谢。”店经理激动得不得了。
盛誉伸手接过金卡,十几名衣着整洁华丽的工作人员每人手中各拎着两个高档纸袋。
“多少件啊?”时颖被这阵容给吓到了,只有今天一天了,怎么拍得完?
盛誉一张俊美到不行的脸上出奇淡定,“放到我车上吧。”
“是。”经理谦卑行礼,然后吩咐自己的人,“都放到盛总的座驾上去!”
“是。”大家行礼后往外迈开步伐。
盛誉搂着时颖的腰走出婚纱店。
刚迈出来,还没下台阶呢,却被一群闻讯而来的记者围了个脚步一滞。
所有麦克风凑到他们面前!
时颖被这架势惊得往盛誉怀里一缩,他手臂迅速护住她。
“盛总!您终于带未来的盛太太光顾婚纱店了,请问婚期确定了吗?”
记者们特别激动,所有目光仿佛要盯到他和她身上。
“盛总,时小姐,恭喜恭喜啊!”
“什么时候结婚方便透露一下吗?”
盛誉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他面色柔和,毫无森寒冷冽之色。
只一个动作所有激动的记者都闭了嘴,将好奇期待的眸光落到他身上!
时颖惊叹于他的超强引导力。
“首先纠正一个问题。”盛誉眸色深邃,他护着小颖,转眸与之对视,然后再看向这些记者,“这个女孩子并不是未来的盛太太。”
所有人包括时颖皆是一惊!
“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她已经坐实了盛太太的身份,是我盛誉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他的声音很好听,且十分坚定。
心情大好,就忍不住小秀恩爱。
时颖心中石头骤然落地,真是被他吓得不清!还以为自己要成弃妇了呢。
简短的一句话,却已经甜酥了有没有?!
“哇!盛总好暖心哦,很意外您会公然示爱。”
“盛总,盛太太,恭喜啊。”
时颖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她唇角微扬以示礼貌。
“婚期定了吗?盛总,您和时小姐打算什么时候添个小少爷呢?”借着这祥和的氛围,有人得寸进尺。
“婚期定在明天,至于其它事,大家没有必要探得这么清楚。”盛誉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面色稍有些严肃,“请让开,我现在要和时小姐去拍婚纱照。”
“哇!明天就结婚啦!”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哦!白头偕老!”
在一句句的祝福声中,记者们纷纷让了道,即使还想纠缠,却真的不敢。
“谢谢,谢谢。”时颖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
一颦一笑有着盛家少奶奶的风范,丝毫不怯场。
所有装着婚纱的袋子放入了后备箱,盛誉护着时颖上了兰博基尼,然后车子缓缓驶离记者的视线……
坐到车里车子开走以后,时颖的心里还是忽上忽下的。
太不习惯被记者围堵的感觉了,简直没有隐私。
“这么多婚纱,根本穿不着啊,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有一些是晚礼服,以后出席活动或参加宴会的时候免不了要穿的,嫁给了我,我会让你试着融入这个圈子。”
“我不喜欢宴会。”
“但是一些家族宴会是不可避免的,而且以后南宫莫穆亦君他们结婚,我们总不能不去吧?”
他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还是买得有点多。应该有四五十件吧?
……
婚纱照在豪华游轮上拍的,并不是动作摆拍。
盛誉没有换衣服,因为他的黑色手工衬衣非常上档次。
时颖换上了一件Vera Wang露肩白色婚纱,后摆长长拖曳在身后,蓬松宽大的纱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将纤细的腰部显露出来。
落地镜前,造型师在为她做最后的修饰。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门声响起,时颖从镜中看到盛誉进来,那身影颀长高大,他面色柔和地朝这边走来,她冲他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盛先生好。”造型师化妆师发型师一同行礼。
“可以了吗?”
“嗯。”然后一行人退开了,盛誉径直朝她走来。
时颖迎着他满含宠溺的目光,唇角微扬。
他朝她伸手,她将手交到他掌心,他轻轻握住。
所有人朝他们投来祝福的目光,真的很般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时颖迎着盛誉目光,她眸底乌黑,仿佛是有香气的,亮亮的,又带着一抹难得的妩媚。
盛誉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粉唇,“走吧。”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刚才分开一会儿,他却仿佛像隔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我们要去哪?”
“陪我去甲板聊聊天,咱们好好规划一下未来!”
在他们走出化妆间的这一刻,一男一女两个顶级摄影师拿着相机跟在他们身后,相机不带闪光,拍照片的时候也不会发生任何咔嚓的声音,他们尽可能地不出现在盛总和时小姐视线里。
但是抓拍的照片一张张却是永恒的经典。
偌大的豪华游轮在海面匀速前行,大海蔚蓝蔚蓝。
秋后的阳光轻柔如水,投射在荡漾的海面,泛起一层层银鳞般的金片。
游轮最上层的甲板上,地板是无缝的白色瓷砖,白色的造型独特的围栏,给人感觉干净奢美。
柔和的小提琴音回荡在整个海洋中央。
时颖迎着海风,她握着最靠前的栏杆,盛誉站在她身后,双手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画面十分唯美清新。
暖暖的秋后阳光下,女孩肌肤洁白如初绽的百合花瓣,幽黑的睫毛遮住她的双眼,那种美特别脱俗。
一左一右两名摄影师隔着较远的距离定格着一个个比摆拍更完美的画面。
“小颖,对未来你有什么规划?”盛誉后退一步,双手撑上栏杆,将下巴碰上她肩膀,侧目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容颜,长发亮如黑缎,遮在她的额角与脸颊,那小巧的白色耳坠也是美得别致。
在盛誉的眼里,时颖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将视线拉向遥远的海岸,她回答他,“我想成为像易泱那样名声大躁的设计师,自己不露面,取一个艺名,设计出自己喜欢同时也受大众欢迎的作品。”
“不想借用我的名气?”盛誉觉得她的性子真讨喜。
“嗯。”她的眼睛黑漆漆的,笑容总是那么无害,“所以你可千万别帮我,提供给我这个平台就好。”
“可是我的宝贝儿,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充满了尔虞我诈,我不得不担心你呀。”他吻了吻她脸颊,声音温柔如水,“如果大家知道你是我盛誉的女人,至少没人敢陷害你。”
“谢谢你的好意,你的名号太响,一不小心就被你给坑了。”她笑着打趣,“等一下我设计出一件很垃圾的服装,然后人家为了讨好你就争着来买,结果买回去扔垃圾筒还要吐槽我,你就不伤心吗?”
“哈哈,不至于吧?你有这垃圾筒水平还当什么设计师啊?天骄国际的饭碗都要被你砸了。我还是把你辞了安安心心做盛太太吧。”
“我打个比方而已。”她撇嘴。
他伸手勾勾她鼻尖,“要对自己有自信。”
时颖微微一躲,笑了,然后又恢复平静,“盛誉,有个问题我想再问你一次。”
“什么问题?”
她转眸看他,那张俊颜完美无暇,唇畔轻勾,她轻缓地问,“你真的不打算要孩子吗?”
盛誉在笑,菲薄的唇勾起明显的弧度。
因为豪华游轮匀速前进,很平稳,时颖松开栏杆,她转身握住他的腰,“你笑什么?”
盛誉莞尔一笑,一张俊颜让天地逊色。
女孩更加不解。
他温柔地拨了拨飘到她脸上的那缕长发。
时颖眸色柔柔,“我愿意为你生小孩。”
“可是我不想让你承受那种痛苦。”他疼爱地伸手抚了抚她脸颊,嘴角噙着笑意,眼眸载满难言的温柔,“我爱你,有你就好。”
“你讨厌小孩子对吗?”她真以为是这样,所以问了出来。
盛誉想也不想地摇头,“怎么会?我们每个人都是由孩子长大的,是生命就不应该被讨厌。”
“可是没有孩子会留下遗憾,三口之家的幸福两口之家是难以体会到的。”她试着说服他,以后做事的时候不要再戴套,毕竟他们盛家几代单传,就像奶奶说的,传宗接代是他的责任。
而且天骄国际是家族企业,等他老了,谁来继承?
“你不怕痛吗?”盛誉用目光研究着她。
“怕呀。”以前教导主任生孩子的时候,因为事发突然,她就在旁边陪着,听到那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就觉得头皮发麻,那个时候甚至下决心这辈子都不要生孩子。
“怕就不生。”盛誉真诚地说,“我不会因为孩子更爱你,因为现在已经是最爱最爱,没有更爱了。”
时颖很感动,她迎着那深情的眸光,展露出的笑靥仿似素白得一尘不染,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镜头下,她也是美得令人窒息。
在摄影师眼里,她与盛总深情对视,海风吹起她的裙摆,仿若仙女下凡一般。
在甲板谈了会儿人生,盛誉将她带到了精心布置好的卧室。
摄影师也悄然跟进来,他们躲在不起眼的角落。
落地窗前沙发椅里,盛誉拉起她的小手,轻轻一拉,女孩儿顺势坐到他腿上。
“亲爱的,要不要先去换件婚纱?”
“不必了吧,好麻烦,我觉得这件就很漂亮。”时颖微笑着说,“明天就穿这件吧?”
“不行,婚礼上的婚纱是我设计的,已经完工了。”
“你设计的?”她微诧,倒是有点小期待了,“什么样子呀?有什么特别的吗?”
“当然啦,不过暂时保密,明天就知道啦。”
就是这样比较家常的交流,在摄影师的相机里都是满满的宠溺浓浓的爱意。
在豪华游轮上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吃了不少精致的点心,还一起做了个慕丝蛋糕。然后盛誉带着时颖来到了沙滩,她换了件红色的晚礼服,低胸V领,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惊艳了所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软的沙滩上,盛誉和时颖手拉着手走在边沿,层层海浪拍打过来, 一次次差点漫过她裙摆。
好久没来海边了,吹着柔柔海风,闻着甜甜的花香,真的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烦恼。
她张开双臂,微微仰头面向天空……
一张张画面定格,美得就像浑然天成。
这是盛誉第一次脱了鞋光着脚丫走在海滩,不远处是一排排负责安全的手下。
时颖弯身捡过一根树枝,笑意的眼,忍不住捉弄般送上调侃,“来来来,盛大总裁,咱们来做一件特别幼稚的事儿,你猜猜是什么?”
盛誉从她手中接过树枝,然后在平整的沙摊画下了两颗重叠一半的‘心’,时颖捂嘴笑了,看着他又画下两根‘箭’,在‘心’里写着誉和颖两个字,那笔划豪迈有力。
时颖忍不住拿着手机拍照,盛誉入境了,他扔了树枝居然朝她比起了剪刀手。
这可是盛总第一次卖萌,把不远处的摄影师和手下一个个给惊呆了!摄影师赶紧按下了快门。
一张张抓拍的画面定格,大家不难发现,盛总的原则被这位本事超大的盛太太给成功打破了,而能够让他唇边始终含笑的似乎也就只有时小姐一人。
以前的盛总,无论在镜头下还是在现实生活中,见他笑过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他可是高冷、危险、杀伐的代名词。
然后换时颖摆造型,盛誉拿着手机帮她拍,最后两人还来了几张萌萌哒的合照。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满地霞光的沙滩,时颖和盛誉洗去脚上的沙子,各自穿好了鞋。
这时,有个穿着黑色衬衣的手下握着手机朝这边走来,“盛总,老佛爷来电话了,说是晚餐已经备好,问您和时小姐什么时候能回去。”
“现在就走。”盛誉牵着时颖的手,“你回个电话吧。”
“好的。”
两人走出不远,时颖突然站定步伐,有些不安地问他,“不换衣服吗?”
“你想换衣服?”盛誉打量着她。
时颖也皱眉瞅瞅身上这身打扮,低胸V领呀,“穿成这样去见奶奶不合适吧?”
而且今晚盛家长辈云集,还是保守点显得更得体,也是对长辈的一种尊重。
“我想换,还有时间吗?”她又担心回去晚了会更失礼,像盛家这种大家族,这种日子开餐一般都有吉时的。
盛誉牵着她朝豪华游轮迈开了步伐,安慰着她,“不着急,正好上面有个衣帽间,里面有很多时下最流行的套装或裙子,全是你的尺寸。”
“你……”时颖微怔,看着那侧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什么你?像今天这样不就派上用场了吗?”他气场柔和,“而且做为一名设计师,必须有一个庞大的衣帽间,各种面料的衣服都要自己亲自尝试。”
她吐槽,“像今天这种情况,绝对只有这一次啦。你这里弄个衣帽间,那儿也弄个衣帽间,就算每天不重样我也一辈子穿不完。”
“谁说买了衣服就一定要穿完?比如今天,游轮上这个衣帽间就派上用场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
大约过了十分钟,换好衣服和妆容的时颖在盛誉的陪伴下再次走下豪华游轮。
薄薄的霞光中,这对璧人一前一后坐进兰博基尼。
车子环海而行,清新的海风自耳边吹过,夕阳沙滩,绿树鲜花,再想想明天他们就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两人都觉得生平从未如此惬意过。
时颖靠在盛誉怀里,她闭上了眼睛,唇角微扬,这一刻,她的内心极度平静。
柔柔的海风自车窗吹入。
盛誉抱着她,这一刻他觉得格外踏实。
车子加速开往金峪华府,因为时颖换衣服换妆耽误了一些时间。
老佛爷在电话里说6点半准时开席,而此时,所有受邀的人全到了。
在十分钟前,天骄国际总裁盛誉和新晋设计师时颖的婚礼将在明天举行的消息已经占据了所有新闻的版块头条。
网络上大片的祝福声涌起,整个互联网一度瘫痪,也有不少女生集体心碎的声音……
各大论坛已经炸开锅了。
京雅私护医院。
君浩站在落地窗前,他那双深沉的眸子里满是忧郁,刚才只是习惯性地刷了会儿微博而已,便看到了今天的头条新闻,他们要结婚了,明天……就在明天……
他的心一点点黯下去……
窗外的夕阳很红,就像血一样红,刺痛了他的眼,也刺伤了她的心。
开门声响起,唐糖抱着三个精致的礼盒走进来,手里还拎了点零食。
君浩转眸,看到她怀里的礼服盒时,那眸子里掠过些什么。
“你怎么起来了?感觉怎么样了?”她将盒子轻轻放到桌子上,因为盛总同意让他的私人医生过来给哥哥治疗,她心情无比美好。
这件事情在他和时小颖的婚礼过后应该会被提上日程吧?
可是这种好心情看在君浩眼里,无疑成了一种伤痛,全世界的人都在给她们祝福吗?
“她要结婚了?你是伴娘?”君浩声音温温的。
“嗯。”唐糖朝他走来,“明天,她有话让我带给你。”
君浩缓缓转眸,将目光拉向窗外,任何的话对于他来讲都已经毫无意义。
“她说祝你幸福。”
唐糖声音很轻很柔,可是这话却还是像刀子一样伤到了他。
君浩眼睛一闭,心中翻江倒海。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变得昏黄,嘉城华灯初上。
兰博基尼开进了威严壮观的金峪华府。
做为明天的婚礼现场,此时的金峪华府已经大变样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兼备森严。这里本来就是花海,种着上万株从欧洲引进的名花,所以没再空运鲜花过来,像气球、丝带、灯笼等装饰物也已经弄好了,还有长长的红地毯,只等着明天一早撒上玫瑰花瓣了,灯笼亮起,院子里一派喜
庆的氛围。
同样美好的傍晚。
秋香庵山顶的竹林里,杜冰瑶站在窗前不露声色地看新闻,自从那天师傅问她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她就开始关注天骄国际的新闻了。
盛总明天结婚,他要娶的女孩子是自己的女儿吗?越想,越猜,她的心里就越是泛起一层层涟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般无聊的沐紫蔚坐一旁的椅子里,伏在檀木圆桌上托腮瞅着她,这个侧影和时颖神似。
如果换身衣服,这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能如此淡定地看着她,这一刻沐紫蔚是清醒的,没有发病。
杜冰瑶太专注于手机上的内容,没有发觉沐紫蔚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她看着下午放出来的婚纱照,洁白宽敞的豪华游轮甲板尽头,那女孩握着盛誉的腰,盛誉环着她的背,两人深情对望……
这个女孩子给人一种宁静美好的感觉,那气质倒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就这样看着她,杜冰瑶不知不觉失了神。
望着这个和自己长像极为相似的女孩儿,她对女儿的思念更浓了。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叫时颖的女孩儿就是她的女儿。
她要嫁入豪门了,而且还是顶极豪门,她由衷地祝福她。
水烧开的声音灌入耳膜,杜冰瑶回神,她顺手将手机放在桌面,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那手机离沐紫蔚只有一个伸手的距离,她就纳闷了,什么内容这么好看?都盯了好几分钟。
想也没想地伸手拿过,当沐紫蔚看到屏幕上的婚纱照时,她眉头一紧!脸色刷地变了!
再结合标题,浑身血液一热,整个情绪顿时不好了!
婚纱照?明天结婚?盛世婚礼?!
冷冷地恨恨地盯着手机屏幕!沐紫蔚眸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怨恨!仿佛一个眼神就要将里头的人儿给盯死!
而盛哥看她的眼神,简直就像掉入了蜜罐……!
“……”沐紫蔚牙齿咬得直哆嗦,紧握着手机,身子开始颤抖,感觉头都要爆炸了!
不!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盛哥是她的!是她沐紫蔚的!
此时,倒好水的杜冰瑶出现在厨房门口,看到沐紫蔚正握着自己的手机,她微怔,还来不及开口,便看到她站起身,手臂扬起一个很大的弧度将手机摔下,啪地一声!
手机在地上摔得屏幕一黑,还弹跳了几下!
“你有病吧!”杜冰瑶朝她冲上去,生平难得动怒,抬手就想打她!“他们居然要结婚了?!盛哥是我的!我的男人怎么可以跟别人结婚?!啊啊啊!不不……这一定不是真的!”沐紫蔚慌乱地捧着脑袋,眸子眨个不停,就像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她捧头在原地转着圈
圈,完全不知所措。
杜冰瑶抬起的巴掌生生地顿住了,她是一个病人,不能跟她计较!
“对!我要去找盛哥!”沐紫蔚突然想到,就在她打算夺门而去的时候,杜冰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然后伸手准确无误地点了她的动穴!
沐紫蔚以夺门而去的姿势定在那里,震惊万分地看着她,喉咙紧得厉害!
“没有那个命就要认命,别成天发疯!”杜冰瑶脸色铁青难看,她狠狠瞪她一眼,弯身捡起手机便离开。
沐紫蔚只能目光斜斜地盯着那上楼的背影,整个身子绷得很紧,思绪清晰,可就是动弹不得。
手机彻底摔坏了,杜冰瑶将自己关在卧室里,真是郁闷至极!又得下山买手机。
以前没有手机可以,可是现在不行,她有自己关心的东西,而这些她只能通过新闻来了解。
金峪华府。宽敞明亮的豪华餐厅里,盛家长辈全来了,盛誉的七大姑八大姨得有二十来人,一个个打扮优雅精致,有一些是双清那边的姐妹,但大多是老佛爷的女儿和她老公兄弟这边的孩子,堂叔表婶的,盛誉统一
就是一句:“你们好。”他从小不习惯喊人,因为一个一个问候起来,没半个小时根本问候不完。
“各位长辈好。”时颖笑容甜美,她微微颔首。
“你好你好,真乖!”大姑姑开始夸,一双眼睛看着这女孩儿就没有移开过,真是越看越喜欢。
“小誉终于正式带女朋友和我们见面了,眼光不错,舅舅给满分!”
“小誉真棒,你女朋友很漂亮。”
“恭喜恭喜,小誉,小颖。”
盛誉搂着时颖在特定的位置坐下来,听着大家七嘴八舌,他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那笑容里明显带着些骄傲,深情的目光始终落在身边的女孩儿身上。
第一次正式带她见盛家这些长辈,知道她难免会紧张,所以盛誉很考虑她的感受。
时颖端坐宁静,唇角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小手任由他握着,她也觉得很安心。
“我宣布,开餐。”老夫人心情极好,她坐在主导位置,精神抖擞地说,“所有礼节今天全免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难得大家一聚,我允许席间可以交流。”
“好好好好!”
然后所有人都开动了,一个个面带祝福的笑容,气氛特别温馨融洽。
豪门家教甚严,用餐的时候是不允许开口说话的,更何况是盛家?
这些人教养极好,习惯了这种约束。
但是今天不一样,老佛爷说礼节全免,所以大家都放松了。
盛誉轻声问小颖,“颖儿,你喜欢吃什么?”
“其实我并不饿。”她唇角微扬。
“那也要吃点东西啊。”说着,盛誉夹了一块蒜香苏子鱼送到她面前的碗里,声音低磁好听,“尝尝,这个是金峪华府的特色,可以说是嘉城味道最好的苏子鱼。”
“嗯。”
盛誉的眼里全程只有身边的女孩儿,这让大家忍不住调侃。
突然,不知道是谁冒出一句,“小誉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当爸爸啊?有计划了吗?”
盛誉抬眸,淡淡的目光扫向说话的那人,原来是二姑姑。
这个大家关心的话题一开启,所有好奇的目光都朝两人投来了。
然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是啊,打算什么时候造人呢?奶奶都等不及了吧?”
“小誉,奶奶可就只有这一个愿望呢。”三姨说着,便将目光拉向老佛爷,“对吧,姑妈?”
“只要对象有着落,这孩子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嘛,你们催什么催?真是瞎着急。”有人开始解围。
盛誉深靠椅背,脸上露出一抹让天地失色的笑容。“小誉啊,你都28岁了,是做父亲的最佳年龄,早了晚了孩子都不是最优,早了蝌蚪没成熟,晚了蝌蚪又太老,这么好的基因可别浪费了。我看今年赶紧把这事儿给办了吧,明年春天的时候给咱们盛家添个
小宝贝!”
时颖不露声色地听着,背脊僵硬,连脖子都红了。她转眸,看到俊脸渐渐紧绷的男人,胸口微缩,许是刚才那人说话过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深潭般的眸子里没有温度,“咸吃萝卜淡操心。”
客厅空气仿佛因他这句话而变凝固了。
“誉儿。”老夫人不满地唤他,“人家也是关心你们才会这么提议的,正中奶奶心怀,奶奶也想问呢,你们这造人计划方便透露一下吗?也好让我们有个期待。”
“不会有孩子的,所以都别期待了。”盛誉往椅背一靠,轻飘飘的话一落音,二三十人围坐的大餐厅里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大家吃惊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为什么?”老佛爷心惊,真被吓到了,震惊地瞪着宝贝孙子,“为什么不会有孩子呢?”这问题太严重了!
盛誉迎上奶奶视线,目光幽深,他语气淡淡地道明,“因为我患有不孕不育症。”
轰!
这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扔下,把在场每个人都炸晕了,其中包括时颖!
她错愕地看着他,那俊颜美得令人心醉。
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就是他不要孩子的理由?可是,这怎么可能?
餐厅里所有目光全投在盛誉身上,诧异,不相信,震惊,惋惜,遗憾……
他倒是从容淡定地承受着,唇角轻勾,仿佛这并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誉儿,你胡说!”老夫人怎么也不敢相信。
盛誉唇角微扬,“奶奶,吃饭吧。”说完,他重新拿起刀叉准备切牛排,心里老得意了,哼,都给我死了这条心。
时颖静静地看着他,深邃如雕刻般的五官,绝对完美的身材比例,无人能及的尊贵身份……
他是天之骄子,是站在云端的男人,怎么可能患有隐疾?
如果真是这样,那上天对他太不公平了。
见时颖被自己的言论吓到,盛誉伸手握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游走,也不知道在传递什么信息。
很明显,餐厅的气氛不如刚才了。
所有人脸上除了震惊就是忌讳,话题太敏感,所以只字不敢再提。
主导位置上,满头银丝穿着优雅精致的老夫人垮了脸,再无食欲。
双清审视地打量着儿子,那目光淡定从容,若有所思。
不孕不育?
这种事亏他说得出来,而且还是当做一件骄傲的事情来宣布。
司溟不是说帮他买了上万只避孕套吗?
不孕不育还要个鬼避孕套!还上万只呢,他这战斗力到底有多好呢?小颖的身体受得了吗?
可是这个秘密老夫人却不知道,她此时已经震惊得滴水难进,一双浑浊的眸子除了震惊就是失意。胸口也堵得发慌!
他可是盛家唯一的香火啊!传宗接代是他的责任!
盛誉无视掉所有人,满含宠溺的眸子始终看向时颖,帮她夹菜,“来,尝尝这个,这叫虾皮炖蛋,很嫩的。”
“谢谢。”她微笑。
盛誉用勺子舀了些递到她唇前,故意秀恩爱。
时颖微微拢眉,感觉好多目光都往这边看呢,闻着那淡淡茶油香,胃里居然一阵翻涌!眉头紧蹙!
这一刻,她特别想吐!
“来,尝尝?”盛誉侧身而坐,握住她肩膀,将女孩半包围在自己怀里。
时颖摇头,忙伸手推开了,“我不想吃。”她捂住了嘴,好难受!
盛誉狐疑,她这是怎么了?
“抱歉。”缓过来,她脸露尴尬,她也不想这么对他的。
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奶奶的目光一直落在这边呢。
“颖儿,你不舒服?”盛誉低磁的声音饱含担心。
她尴尬地抿唇,这一刻似乎又好受了些。
可是洞察力惊人的盛誉一眼就看出异常,他二话不说将她搂起来,扫了眼长辈们,“不好意思,颖儿有些不舒服,大家慢慢吃。”话音落下,他搂着她的腰带她离开。
时颖尴尬不已,可是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她不能忤逆他。
盛誉和时颖一走,长形餐桌旁的人们面色各异,免不了窃窃私语。
“小誉有隐疾?这怎么可能呢?”二姑姑声小如蚂蚁,皱紧眉头一万个不相信。
三姨也震惊,“就是啊,他体质这么好……”
“反正我不相信。”
“谁知道呢,哎……”
有人感叹,有人唏嘘。
“今晚的事任何人不得传出去!”老佛爷拍案而起,惊得大家身板一颤,纷纷闭了嘴。
她耷拉着脸,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厉声警告,“谁若是敢透露出去半个字,让我逮着的话,后果请自负!”
大家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惊若寒蝉。
偌大的空间里,顿时寂静得针落可闻。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换了种语气,却也是极度不悦的,然后老佛爷拄着龙头拐杖沉着步伐往门外走去。
双清忙放下筷子跟上去。
什么吃饱了?
根本连筷子都没动。
剩下的人面对着满桌子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兴致全无,甚至有点悻悻了……
洗手间外。
盛誉焦急地等待,见她久久没有出来,出于担心,他抬手敲门,“颖儿?”
“小颖?”
门里,干净整洁的洗手台前,时颖捂着胸口对着池子干呕不已,身后的欧式镂花门被敲响,她努力缓了缓神,掬了捧冷水洗脸。
然后迅速拍了拍太阳穴,转身去开门。
“你还好吧?”看到满脸是水气色不好的她,盛誉紧张,“吃坏肚子了吗?”
时颖摇头,垂下眸沉默了很久。
盛誉眸色一紧,“你怀孕了?”
“大概、可能吧。”她咬了咬嘴唇,抬眸看着眉头紧皱的他,时颖有点难过,“盛誉,你不高兴吗?”
“生孩子很痛啊,亲爱的。”他真犯愁了,脱口而出道,“若是对你身体没有丝毫伤害,你生100个我都愿意的。”
她瞅着他,也有点小郁闷,奉子成婚总会被人说闲话的。
“还没确定呢,只是闻到油腻的味道就莫名难受。如果真的怀上了,怎么办啊?”她试探地问他,“要吗?”
“打胎也痛啊,亲爱的。”
“那怎么办呢?生也痛,打也痛。”她眨着黑葡萄般的眸子,把这个难题抛给她。看着这双灵动的双眼,满面的笑容,盛誉心里满满的爱意又一次爆发了,“生了,让顾之去想办法。”然后双手握住她肩膀,俯下身去,吻住了她那柔软的嘴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别墅灯光璀璨的客厅里,双清扶着老夫人走进去。
老夫人冷凝着脸,满心焦虑,完全不可置信,“双清,誉儿居然有隐疾?莫非这就是他不近女色的原因?”
双清忍不住露出轻笑,声音温婉好听,“妈,他今晚的言论一定是故意的,您想想呀,他身体多棒呢?搏击,泰拳,游泳,项项都比奥运冠军出色。没有理由不健康啊,那小蝌蚪得多旺盛呢。”
儿媳妇的话不无道理。
脚步在沙发前停下,老夫人转眸看她,不解地问,“那他今晚是什么意思?他不想要孩子?”
双清若有所思,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她能肯定小誉的身体没问题。
那天无意间听到司溟说买了很多避孕套,她当时还纳闷了,怎么要买这么多?
“那他就是不打算要孩子喽?”老夫人眸色一紧,怎么也淡定不了,“他把话说得这么死,万一哪天小颖怀孕了呢?岂不打自己的脸?喜欢戴绿帽子呢?”
双清叹了口气,也愁得皱了眉。
小誉向来处世沉稳,今天说出这样的话着实令人摸不清头脑。
“对……他一定是不打算要孩子……”老夫人声音颤抖了,眸色微慌,连脚步也踉跄几步,拄着拐杖的她瞪着浑浊的眼眸,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其实双清也疑惑,小誉到底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不要孩子?
“他们现在在哪里?!”老夫人彻底慌了,她心急不已,整个神经紧绷着,“誉儿在哪里?我要见他!我有话要对他说!”
“妈,您先别激动。”双清着急地搀扶着她,抚着她后背,“妈,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誉,您先坐会儿,别激动。”
老夫人一双浑浊的眸子被焦虑与慌乱填满了。
双清刚扶她坐下来,无意间抬眸,看到客厅门口出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
进门后,一对年轻人脚步微顿,不知道妈妈和奶奶来到了客厅。
看着沙发里脸色不太好的老人,盛誉进退两难。
奶奶犀利而激动的目光朝他们扫来!
盛誉握着时颖肩膀,他单手插在裤兜,眸色微敛,面色冷淡地承接着那目光。
“奶奶,阿姨。”时颖开口,满是拘谨与尴尬。
“来了正好,小誉,奶奶正要找你呢。”双清刚扶老人坐下,她松开手,站直身子陪在老人身边,目光柔和中带着抹淡冷,“你跟奶奶解释解释,你怎么就不孕不育了?”
盛誉淡定得很,眼底深邃而黝黑,成熟的脸庞沉淀着真挚,“生不生孩子是我和小颖两个人的事,我觉得任何人都无权过问,因为别人参与不了,还得我们自己决定。”
双清笑了笑,将目光落到儿子身边的女孩子身上,“小颖,你也赞同他的观点吗?”
这问题问得好!
老夫人冷冷的眸光带着几分严厉落在时颖不染纤尘的小脸。
她背脊微僵,只觉心里蹿着寒意。
“夫唱妇随,夫妻本是同林鸟。”盛誉好听的声音带着十分的娇纵与傲慢,“就算她现在不赞同我的观点,我也可以说服她的。”
老夫人怒急功心!重重将拐杖一拄,“哼!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要孩子吗?!”她站起来,威严地盯着他。
“是啊。”盛誉点头,唇畔似乎还挂着一丝笑容,“我觉得我表达已经很明确了,所以您不要再指望了。”
时颖抓住他手臂,不安地看向他,能不能少说几句啊?
可是盛誉觉得,既然话题开启了,就一次性讲明白。
老夫人冷着一张苍老的容颜,拄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原因是什么?”
盛誉面色温和,他毫不畏缩地迎着奶奶的目光。
老夫人在他面前站定,时颖莫名有点紧张,奶奶的眸光重重地掠过盛誉,然后落到她身上,“小颖,是你不愿意生吗?”老人声音不高,却夹杂着一丝不悦与警告。
时颖脑海有片刻的空白,如果回答不是,那就成了盛誉的原因,奶奶会更动怒吧?
如果回答是……那恐怕奶奶对自己会一直有看法。
“不是她的问题。”盛誉替她解围,沉着嗓子轻柔地说,“是我不愿意让她生。”
锐利的眸光再次落回宝贝孙子身上,老夫人冷冷淡淡的声音里有一丝气恼,“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您别指望就是了。”
“你……”老夫人伸手指着他,气得整个身子都颤抖了。
见情况不对,双清朝这边走来,她也是震惊的,虽然她比较开放,也比较尊重年轻人的想法,可是不生孩子这件事对于盛家来讲,无疑是天大的事情。
不生孩子无异于天塌了。
“奶奶,给我们一点空间吧。”盛誉看向老人,声音礼貌而疏远,“谢谢。”老夫人错愕,然后更严厉地质问,“誉儿,为什么?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你要娶的人不是沐紫蔚!是你深爱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拒绝生孩子?奶奶没有强迫你啊,奶奶已经很尊重你了!你知道一个孩子对
于盛家来讲意味着什么?”
盛誉迎着那目光,眼睛深邃:“时候不早了,晚安。”说着,他搂着时颖便迈开了步伐。
即使时颖觉得这样不妥,可他不给她任何回头的余地,将她肩膀搂得很紧,步伐也很快,她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追上他。
金峪华府,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水晶灯散发出的光线照得人眼皮酸痛,老夫人泪眼汪汪地倒在双清肩膀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可把双清给吓到了,“妈,妈妈,您别难过了,兴许这是小誉和大家开的一个玩笑,只要两人感情好,还怕没孩子吗?咱们不着急呀。”
老夫人喃喃地说,“为什么呀?为什么娶了小颖还是不愿有孩子?他不爱她吗?”
“爱……”可能是因为太爱了吧,不希望让她承受那种痛苦。当然这是双清的猜测。
“妈,您别难过了,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明天还要参加他们的婚礼呢,一切等结婚以后再说吧,人的观念都是会转变的,咱们先从小颖这边入手,总会有办法的,让小颖去说服小誉。”客厅里,双清不断地安慰着她,终于把老人的心绪给抚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博基尼开出了张灯结彩的金峪华府。
司机李魁开的车,盛誉和时颖坐在车后座,她的小手始终被他握在掌心。
车里氛围有些莫名的沉重。
“你说得太直接了,奶奶该有多难过呢,而且……万一我已经怀孕了呢?”时颖有自己的顾虑。好端端的家宴,却闹了个不欢而散。
盛誉转眸,若有深意地看向她,“你真的愿意生吗?我是指万一怀孕了。”
“当然愿意啊。”她转眸看着他,车里灯光氤氲,他容颜俊美而熟悉,只是眉间蹙着淡淡愁绪,时颖伸手抚顺他微蹙的眉宇,“为什么不愿意呢?我是那么那么地爱你。”
捉住面前她的手,望着女孩天使般纯洁的容颜,迎着她柔情似水的眸光,盛誉伸手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她,心里流淌着真实的温暖。
他们已经结为夫妻,明天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此时,月色笼罩的秋香庵山顶木塔。
杜冰瑶还在三楼卧室窗前吹冷风,她的手机彻底坏了,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她好想看一下关于婚礼的相关新闻,今晚应该会透露一些细节的。
敲门声响起,她回神。
“冰瑶,你睡了吗?”
她转身去开门,“师傅。”
“沐紫蔚呢?”脸上刻满皱纹的张太师询问,并将脑袋往她房间里探了探,狐疑地问,“她没跟你在一起吗?”
“她在楼下啊。”
“在哪里?”
杜冰瑶微怔,“您刚回来吗?”
“嗯。”
“在楼下客厅您没有看到她?”女人胸口一缩,一种不好的预感将她包裹。
“楼下?我没有看到她。”
杜冰瑶疾步走出房间,迅速朝楼梯口迈开步伐,沐紫蔚被点穴的位置已空无一人,下了楼再环视客厅,依然没有她的身影。
“……”杜冰瑶不禁拧了眉。
身后,张太师跟了下来,“她人呢?”
杜冰瑶回神,赶紧朝门外走去,在院子里寻找那抹身影。
“冰瑶,我让你看住她的,她精神不稳定,受了刺激就有暴力倾向,若是出了点什么差池,我们怎么跟沐振阳交待?这可是他的独生女儿。”
院子里,杜冰瑶寻人无果,她怔怔地望着那在月光下泛白的石梯。
“师傅……”
“为什么不好好看着她?”张闽头一次厉声质问她。
女人垂着眸,无言以对。
……
夜色渐深。
兰博基尼商务车驶离金峪华府以后,最终停在时家院外。
这是唯一一辆允许开进幸福巷的车子。
下车后,盛誉和时颖走向灯火通明的时家。
售卖窗口叶艳和叶菲菲系着围裙各自忙碌,排队买小吃的游客还是很多的。
这条街越来越热闹了。
很多游客看出这辆兰博基尼的与众不同,明显经过了改装,很霸气,应该是独一无二的限量版,于是纷纷靠在车身装酷拍照!
刚到客厅门口,盛誉手机响起,他滑过接听键,蹙眉听着里头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薄唇轻启,“好的,我马上过来。”
时颖转眸看他,他挂了手机对她说,“我过会儿来接你。”
“不用接我,我今晚住这儿吧。”时颖体贴地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你先忙你的,反正明天叶菲菲也要化妆,我们一起去酒店就好。”
盛誉怎么舍得和她分开一晚?
他恨不得时刻牵着她搂着她爱着她宠着她。
俯身吻了吻她额头,“乖,等我,我一会儿就来。”说完,他转身离开。
“路上小心。”
他回眸看了她一眼,那双眸子里满是温柔的宠溺。
“小颖?”
叶菲菲略微疑惑的声音传来。
时颖转眸,看到她朝自己走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叶菲菲惊喜地道,“真的是你啊?你回来啦?盛总呢?!” 她又将脑袋往院子外看了看,正好看到兰博基尼调头准备离开,“他要走吗?”
“嗯,临时有点事儿。”时颖走进客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你都是要做新娘的人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厨房锅里热了些红豆糕,豆子我放多了点,是特意为你做的,知道你要回来,赶紧去尝尝。”叶菲菲眼眸亮亮地瞅着她,笑得十分开心。
“谢谢。”时颖也很感动,“我先上楼拿点东西,你先忙吧,不用管我。”
“好。”
看着叶菲菲愉快地离去,时颖心里柔软极了,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她和她之间的关系拉近了呢。不过这样挺好呢。
上了楼,时颖来到了自己房间,她从柜子里拿出那根备用的验孕棒,忐忑不安地走进了洗手间……
测试结果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她怀孕了!
望着醒目的两条横杠,她的心情无比激动,她怀上盛誉的孩子了,他们有孩子了!
她要当妈妈了!
将验孕棒放在一只无菌袋里,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正是这个点,秋香庵里一些和尚已经乔装而行,大家下山来找沐紫蔚。
时家。
时颖双手扶着小腹,她步伐平稳地走在楼梯上,怀揣着这个好消息,唇角都忍不住是上扬的。
走出客厅,时颖站在院子里,望着幸福巷的繁华景象,璀璨灯火,她又不禁有些担忧。
盛誉口口声声不要孩子,真的是为了她考虑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其实她真有些拿不准。
如果他知道自己要做爸爸了,他会高兴吗?
想到他可能会有的反应,想到他可能不会太高兴,可能会皱起愁眉,也可能会借着不让她承受痛苦的借口,想办法阻止这个孩子的到来?
她心情就一点点变得黯然……
深吸一口气,她仰头望望天空,尽管相处了这么久,尽管他真的对她很好,可是很多时候她还是会看不懂他。
夜晚的灯火朦胧梦幻,交错在一起。
迎着柔柔秋风,时颖走出了院子,她朝着出口走去。
明天她就要结婚了……双手握在一起,莫名有点小紧张。
时家。
叶艳单手将女儿准备好的香味奶茶递给顾客,然后收钱,忙得不亦乐乎。
“菲菲,这时颖嫁入盛家,盛总难道就不下聘礼吗?”叶艳其实一直有这样的疑惑,见她们最近关系好,于是就找她打探。
“我不知道啊,没问,而且也不关我的事吧。”
叶艳眸色有些复杂,“盛总该不会没把咱俩当时颖家人看待吧?”“谁知道呢。”叶菲菲忙碌着,根本不关心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聘礼应该不少啊,你看那个隆诗恋,四爷下了一亿聘礼给诗诗的妈妈呢。”叶艳叹了口气,倚在门框,若有所思地道,“人家只是个小演员,可天骄国际是这么大一家企业,堪称商界航母,再怎么说聘礼
也不应该低于这个数吧?”
“妈,你成天想什么呢?就算有聘礼,也不应该是你拿,肯定会给爸的。”
“多少我们也能分到一点是不?”
“哎,你别整天瞎想了,你有右手就是最大的幸福,人家可是盛总,别想着能从人家身上捞点什么好处,他帮你还清那些赌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那不是他应该做的。”
……
被灯光包围的幸福巷,游客们络绎不绝。
秋后的夜晚总是凉爽怡人的。
因为这里有各种特色小吃巷,所以女生居多。
今晚梁诺琪和她的一些朋友也慕名而来,这是她第一次来这儿,深深被这里的总体风格吸引,这里的灯光非常好看,没有灯展那般炫目,却营造出一种极好的意境。
因为大家口味不一样,一个个又都是吃货,三两下就走散了,一个个朝着自己喜欢的小吃店狂奔而去,加入了排队大军中。
梁诺琪对吃不是很感兴趣,她是名媛,从小跟着家人参加各种上流社会的宴会,吃遍了山珍海味。
比起美食,那些居民房上的涂鸦其实更能吸引她的目光。
拿起相机半蹲着,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她心情愉快。
查看照片时,发现定格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转眸看去,只见一个神似时颖的女孩子朝出口走去。
那是时颖吗?梁诺琪不禁疑惑,跟上前几步。
她一个人?盛誉呢?
梁诺琪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盛誉的影子。
上前几步,从侧脸确定是她,她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忙环视四周,一眼捕捉到一家人少的冰激凌店,梁诺琪心情不错地跑过去——
“老板,我要两个草莓冰激凌,谢谢!”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目光始终落在时颖身上,很怕把她跟丢了。
梁诺琪看到时颖走到了门头外的栏杆旁,她面向小江,倚栏而立,那柔柔的晚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倚在柜台,纤细的手指敲打着大理石桌面,含笑的眼眸看向时颖,呆会儿给她一个惊喜,不过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草莓味的冰激凌。
她明天就要嫁入盛家了,真是个幸福的小人儿。
江栏旁,时颖忍不住轻轻抚住小腹,她还感受不到小生命的律动,可是她感受到了那满满的幸福。
她要当妈妈了,那种激动的感觉不言而喻。
不远处栏杆旁,沐紫蔚眸色狠狠地盯着她,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愣是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这一刻,她的头脑是清醒的,并不是处于发病状态。
那是时颖!她也看清了,明天就要嫁给盛哥!她不想让这成为事实!
沐紫蔚始终接受不了,对维多利亚酒店自己刚回国那一晚始终无法释怀。
她一步一步不露声色地朝她走去,眼底有燃烧的恨意!
时颖想事情出神,并没有注意到那朝自己逼近的危险。
她手抚小腹,唇角微扬,在思考着等一下见着盛誉要怎么启唇呢?
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远处,梁诺琪伸手接过店老板递来的两个草莓冰激凌,也就是一转身的功夫,她突然听到一声遥远的尖叫!
等她再转眸时,看到一个女人将时颖横腰甩出了护栏!
“啊——”时颖尖叫。
梁诺琪大惊失色,扔了冰激凌朝那边冲去!
穿紫色套裙的女人手一松,时颖掉下江,女人朝黑暗中跑去!
只一个背影梁诺琪脑海里闪过沐紫蔚的样子,她还没有冲到栏杆的时候,只听见噗通一声!
心里一凉,当她冲到栏杆前时,水面已波光粼粼……
“时颖!时颖!”她冲江面焦急地唤,拿起手机赶紧给盛誉打电话!
找盛誉比报警更有效果。
把情况简单说明以后,挂了手机,她看向女人逃离的方向,已经没有任何异常。
是沐紫蔚吗?她有一瞬间的疑惑。
仅用了一分钟,一大波黑衣人和专业的打捞队便赶了过来,为首的一声令下,他们开始潜入水里!
兰博基尼如出鞘的箭朝江边疾驰来,然后一个急刹停在梁诺琪面前!
开门下车,盛誉大步朝她走来,“诺琪!”
伏在栏杆焦急探向江面的梁诺琪闻声回眸,对上一双焦虑万分的黑眸,他问她,“你确定是小颖?!”“是……”可她多希望不是,她吓得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我本来打算买个冰激凌给她的,还没走到她身边,就看见……看见……看见一个女人把她给强行推了下去。等我冲到这里的时候,只听见噗通一声
巨响,然后江面什么也没有……”
“谁推的?!”盛誉眸中泛着危险的光。
梁诺琪越是回想就越不敢确定是她了,只是当时给她的第一感是沐紫蔚。
夜太深,江边灯光又不太好,路灯隔老远才一个,她也有看走眼的可能。
可盛誉一双鹰眸勾在她的身上,正等着她的答案!
“是谁?”他再次询问,眼底泛着冷冷的光!
“光线太暗了,我没看太清,但好像是……是沐紫蔚!”她满心焦虑,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盛誉一双眼眸充满冷气,他悚然转身!
“喂!”梁诺琪心急,伸手去拉他却拉了个空,自己也有看走眼的可能啊!若是错怪了人家可就尴尬了。
盛誉带着怒意拉开兰博基尼驾驶室门,闪身坐入车里!
仅用了一秒,车子一个漂移转身,以媲美飞机的速度离开了!
梁诺琪咬着嘴唇,紧张不安地盯着那离去的车影。
盛誉紧握方向盘,那冷眸就像能杀死人!
车子径直开往沐家!
司溟留在岸边做总指挥,本是漆黑的夜晚,却在一分钟之内弄成了白昼!江边处处是白炽灯。
专业的潜水员戴着夜视镜全部钻入了水里!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区域!快!时间就是生命!”在人拿着喇叭在船上喊!与此同时,百米开外已被他们的人围成了戒备森严的保护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就是说除了梁诺琪,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以免影响救援。
“……”护拦旁,女孩怔怔望着因为潜水员的潜入而泛起圈圈涟漪的江面,紧揪着一颗心,她眼睁睁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真的好后悔,好后悔为什么不早点过来陪她,如果两个人在,也不至于这么快被她扔下了,至少多了一丝求救的可能。
司溟站在她身边,眉间蹙着深深忧愁,他双手插腰,目光冷静地锁定她,“梁小姐,你确定时小姐被人推下去了吗?”这听起来很荒缪。
越是这样问,她的脑袋就越乱,自己确定吗?是幻觉吧?
司溟转眸,这栏杆也不矮,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把一个成年女人给扔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梁诺琪也希望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可是,她明明就是看到了嘛!
“溟哥!”
两人闻声转眸,只见一个黑衣男人朝这边跑来。
“监控查到了吗?”司溟迫不及待地问。
“查到了!可不是高清探头,只能看到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扔下了江,也不能确定是盛太太,关于另一个女人就更加看不清是谁了。”男人额冒细汗,气喘吁吁地回答。
“去把视频发给我!”司溟多么希望那不是时颖啊。
他再次拨打时颖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如果手机进了水,就会提示关机的。他感到非常不安。
“溟,监控发您微信了。”
司溟打开微信,当他看到画面里倚栏而立的女人时,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是她啊!
今天下午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是时颖吗?”梁诺琪紧张地盯着他,多么希望自己看走眼了。
可是司溟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眉头紧锁着。
梁诺琪的心沉沉地掉了下去,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勉强稳住心神,眼里含着不可置信的泪水,然后转身上前两步走到栏杆旁,将脑袋探出去,愣愣地看着无数潜水员钻入江面……
时间每溜走一秒钟,时颖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手机响起,司溟拿着手机不敢去接,却又不得不接,“盛哥。”
“有消息了吗?”盛誉冷沉迫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没有。”司溟轻声回答,“我看监控了,被扔下去的是时小姐。”
“……”
手机没有挂断,然后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司溟很难过,替盛哥难过。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盛誉声音喑哑,那是压抑着极度痛苦以后发出来的声音。
“是。”
可是,谁又希望打捞上来的是一具尸体呢?
通话结束了,兰博基尼冲进了沐家大院!一声不和谐的巨响,冲破了那扇紧闭的铁门。
沐家佣人们闻声而出!
正准备上楼的沐振阳和蔡柳也赶紧朝落地窗走去,发生什么事了?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辆兰博基尼商务车横冲直撞而来!并没有按路线走,穿过花丛而来!上演了一场视觉上的所向披靡!
眼看着就要冲破落地窗!
“啊!”蔡柳尖叫着扑入沐振阳怀里,沐振阳眼疾手快抓着她便躲,刚走几步绊倒在地!
好在盛誉用残留的理智踩下刹车!
车子停下,那车头与客厅落地窗仅有半厘米之隔!
开门下车,盛誉走路都带冷风,乘风破流般走入客厅,“把沐紫蔚交出来!”一把手枪掏出,他朝天花板的水晶灯开了一枪!
砰地一声巨响!然后是脆响……
水晶灯灯光骤灭,掉下来的水晶碎片如雨般差点砸在蔡柳和沐振阳身上!
盛誉带着杀伐之气,将枪口指向地上的沐氏夫妇二人。
佣人们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抱头蹲地,身子瑟瑟发着抖!半字不敢吭。
蔡柳看到盛誉拿枪指着自己时,她身子猛地一颤,“盛盛总……”眸中满是惊恐。
沐振阳心里一咯噔,也被他的举动吓到了。
夫妻俩狼狈地坐在地上不敢起来,这个男人散发着冷峻危险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甚至不敢询问原因。
“沐紫蔚呢?!”
森冷的声音撞入耳膜,冷得仿佛能刺进人的骨髓!
很明显,盛誉失了耐性,他冷眸升起了一股怒火,“把沐紫蔚交出来!”
沐振阳是个大男人,他松开老婆缓缓地站起身,虽然胆寒,却克制着,“盛总,紫蔚她不在这儿。”
枪口直指他脑门,盛誉眸中怒意更盛,“她在哪里?!”
“……”沐振阳感受着这架势,他当然要保护女儿,不会轻易说出她的下落。
“说!”盛誉冷眸一眯,仿佛要将手枪握碎。
蔡柳担心会擦枪走火,她借着百二十个胆站起身与老公并肩,声音颤抖地说,“盛总,紫蔚她又犯什么事了吗?她……她精神出了问题,我们把她送到……”
“蔡柳!”沐振阳厉声制止。
盛誉眸色一沉,只见蔡柳抿了抿唇,眸色黯然,“振阳,人家盛总既然来找紫蔚兴师问罪,那就一定是她犯了事情,可是女儿关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会下山?咱们得跟盛总解释清楚。”
“她在哪里?!”盛誉彻底失了耐性,“带我去见她!”
沐振阳背脊一僵,豁然抬眸,盛誉朝他开枪!
砰地一声!
一颗子弹与之擦肩而过!
吓得沐氏夫妇二人腿都抖了,佣人将脑袋抱得更紧了。
“出去!”盛誉冷眸盯着沐振阳。
中年男人敛下害怕的神色,别无选择地随他迈开步伐,在蔡柳无限担忧的目光中,透过落地窗,看到老公被盛总拎入车里!
盛总一脸阴沉地绕回驾驶室,车灯一闪,车子后退,然后调头离开!
兰博基尼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蔡柳一颗心高高提起,她双手紧揪在胸口,连呼吸都不平稳了。
佣人们也一个个吓到不行,抱头蹲在门口久久不敢抬头。
……
幸福巷门头正对的江边。
游客们一个个好奇不已,出什么事了吗?离江近百米的位置全封了,黑衣人一个个面容冷凝严肃。
大家不敢多看,买了东西大都离开了。
有闻讯而来的记者,可是被拦着不让进,她们具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游客,大家一个个摇头表示不知情。栏杆处,梁诺琪的心一点点凉了,其实司溟何尝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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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溟眉头紧锁,有些颓然地双手撑栏,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望着不再平静的江面,心情一点点黯然,难道这就是宿命?
盛哥活了28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入他的眼。
时颖是第一个,不但入了眼,而且还入了心。
费尽千辛万苦差点丢了性命给追到手,却在婚礼前夕香消玉陨,这未免也太戏剧性了。
梁诺琪紧紧抓着栏杆,也是难过得连呼吸都痛了,她望着波光粼粼泛着涟漪的江面,泪水模糊了眼眶,最终忍不住落下。
“时颖,你在哪里?”她伤心地咬住下唇,在内心呼唤着,“你在哪里?你一定要活着,一定一定要活着……”尽管她知道生还的希望如此渺茫。
因为考虑到江流的冲击,所以从落水点上下五百米全被拦截了,江水正被迅速抽离,派达潜水员一共800名,这是一次专业而严谨的打捞,争分夺秒,因为落水者是盛太太,所以更加牵动人心。
从刚开始的满怀希冀再到最后的满心失望,只是过了半个小时而已。
若时颖真的掉下去了,从理论上来讲,她将不存在生返的可能,被淹死了。
这样的现实让那么宠她爱她疼她的盛誉如何接受?
梁诺琪简直不敢想。
此时的时家,叶菲菲和叶艳并不知道时颖出事了,她们在做打烊前的最后收拾,客厅里灯光明亮。
“时颖不是回来了吗?她人呢?”叶艳边忙边问。
“不知道,好像出去了。”
“都要结婚了也不知道矜持,依我们这里的习俗啊,这婚前一个礼拜小俩口都不可以见面的,这样会影响以后的婚姻美满,她倒好,一直住人家那里,恨不得早点嫁出去!”
“妈,你少说几句吧,现在年轻人还有谁信那一套啊?”
“是是是!反正说再多她也听不到的。”叶艳叹了口气,单手用抹布将台子上撒落的面粉擦去,感叹道,“不过这丫头真是命好,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她又不傻。”叶菲菲用白眼飞她,“我觉得她蛮好的!”
“有时候过度的好就是一种傻气,小时候我可没少让她受气,她也不记仇,到如今还帮了咱们一把,其实我有时候也是感激她的,不过她要是能把我这手掌给弄回来啊,我对她也就不会有怨恨了。”
“妈,你怨恨她?”叶菲菲动作一顿,吃惊地转眸。
叶艳眼眸里掠过些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抱怨地说,“盛总那么爱她,她完全有能力把我的手掌给弄回来,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天天忙着结婚上头条。”
……
同样的夜色。
离秋香庵不到100米的位置,兰博基尼空气凝固的驾驶室里,盛誉伸手按了方向盘反边一个隐形按扭,车窗摇上的同时,车翼展出,五秒后,车子腾空而起!
那种明显离地的感觉把副驾驶上的沐振阳给吓了个肝胆俱裂!眸色大睁,紧握安全带连呼吸都屏住了!
兰博基尼飞往山顶!
然后稳稳地落在木塔前的院子里!
此时木塔里灯火通明,听闻动静,张闽赶紧打开门,看到一个怒气冲天年轻气盛的男人走下车,他微怔,“盛先生?”甚至脑袋有几秒的空白,大半夜的他来这儿做什么?
盛誉走到他面前,眼里含着隐忍的怒意,可碍于他是奶奶的挚友,沉声道,“张太师,沐紫蔚在你这儿吗?”
老人朝他行礼,从容回答,“是的,盛先生,她一直在我这儿。”
“一直?”盛誉眸色微眯,一双冷眸锁定他,“从什么时候起?”
“您请进。”张闽虽然年轻是他三倍这么大,却还是对他毕恭毕敬的。
此时沐振阳也哆嗦着下了车,“盛总,紫蔚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您明天还要结婚呢,这会儿不应该陪在娇新娘身边吗?
客厅里,杜冰瑶听到沐振阳的声音,胸口一缩,赶紧躲进了侧厅。
张闽让道,盛誉朝里头迈开了步伐。
沐振阳跟在他身后。
“沐先生。”
“张太师,我家紫蔚她还好吧?”
“嗯,情况有好转。”
两人简单寒暄,然后一行人走进了木塔,因为桌上的茶是刚刚泡好的,所以张闽没有喊杜冰瑶泡茶,而是自己招呼着他们,只需看盛誉一眼,他便能感觉到他今晚是来者不善。
不是明天要结婚了吗?
如此气势汹汹来找沐小姐干嘛?
“请坐。”张闽给他们倒好茶。
“我要见沐紫蔚,她在哪里?”盛誉声音极冷,犹如在冰窖封镇过。
缩在木楼梯转角处的沐紫蔚哆嗦地咬着手指头,她蜷缩在靠墙壁的角落里,眼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好,我这就去喊她。”张太师向他行礼,“请稍等。”
然后,沐紫蔚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
她在潜回来以后已经换掉了那身紫色套裙,现在正穿着一件粉色连衣裙。
“沐小姐,盛总来了。”
盛誉转眸,看到身穿袈裟的白须老人在楼梯转角止步,而后久久没了声音。
盛誉冷着俊颜朝楼上迈开步伐,沐振阳紧随其后,当那个女人渐入眼帘时,因为楼梯比较窄,盛誉伸手轻轻挡开了张太师。
听司溟说她疯了,盛誉幽深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研究着。
然后,他蹲下尊贵的身子,压抑着怒火的眸子盯着她,“你刚才去哪里了?”
女孩儿瑟瑟发抖,闻着他的体香,感受着他的气场,缓缓地抬眸,“盛哥……”一抬眸,泪水倏然滚落。
那双乌黑的眼眸也是楚楚动人的,她声音低柔轻颤,“你要娶我了吗?”
“回答我,你刚才去哪里了。”一把手枪从容掏出,在张太师愕然的目光中,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她的额头!
吓得沐振阳愕然瞪大了眼眸,“盛总,紫蔚她生病了,求您别逼她!”
盛誉眸色一沉,“沐振阳你闭嘴!”他不想他干扰自己的判断。
中年男人心惊,喉咙却发不出丁点儿声音。“回答我,刚才,你去了哪里?”盛誉用枪抵着她脑门,冷冷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唇角轻勾,她笑了,那笑容如花似月,却透着丝凄凉。
迎着男人目光,她眼里含着晶莹的泪珠,“去了一个你永远也猜不到的地方。”
盛誉眸色微眯,眼底迸射出刺人的寒光,“哪里?”他没耐心和她玩文字游戏。
抬手,女孩将手指轻轻戳上他胸口,秀眉微蹙,“是这里啊。”
眸色一紧,盛誉彻底失了耐心,脸色异常难看!担心他会开枪,身后的沐振阳即使吓得直哆嗦,却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替女儿求情,“盛总,紫蔚她疯了,您一定要手下留情啊!就是为了防止她惹出什么事端,我们才忍痛把她送到这偏远的山顶来,您明天
就要结婚了,今晚不宜见血,盛总三思啊。”
“盛先生,您可千万别在我这儿开枪,这里是佛家重地,禁止杀生的。”张太师也感受到了危险,开始求情。
盛誉下颌紧绷,盯着面前这个女人,那幽深的黑眸中翻涌着滔天暗涌!
“盛哥……”抱膝缩在墙角,沐紫蔚歪了歪脑袋,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处境,“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沐振阳看着女儿脸颊滚落的无声泪水,做为父亲也是无比心酸。
“我去了你的心里,可是为什么……里面没有一丝丝位置是属于我的呢?”她眼底绕着酸涩的柔情,凝视着这个拿生命去爱的男人,哪怕那目光是充满危险的,她也想多看他几秒。
因为她从未离他这么近。
“与其活得这么痛苦,你杀了我吧……或许,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她抱住膝盖,“能死在你手里,我很知足的。”然后毅然决然地闭上了眼睛。
盛誉冷冷地盯着她,洞悉着什么,幽冷的眸里神情莫测。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打破了这僵直的氛围,也给了大家一个台阶。
沐振阳高悬着一颗心,盯着他裤兜,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铃声还在继续。
盛誉缓缓站起身,那手枪并未收回,冰冷的眸光也始终盯在女人身上。
张太师朝他行礼,解释地说,“盛总,每个人的存在都不是错误,沐小姐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恕我直言,她不可能犯下滔天大罪,您没有权力结束她的生命。”
手枪缓缓地收回,推小颖入江的女人真不是她吗?
铃声还在继续……
盛誉转身,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
然后走出木塔,坐入兰博基尼驾驶室才拿出手机,是司溟打来的,他迫不及待地接通。
“盛哥。”顿了顿,司溟压抑着情绪的波动,“恐怕……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单手紧握方向盘,单手握紧手机,盛誉冷冽如冰的目光里泛起酸涩。
“对不起,兄弟们已经尽力了。”司溟情绪特别低落。
这一刹那,盛誉的世界变得空白,失去了色彩。
他紧握方向盘的手手背青筋高高突起,这是一场始料未及的事故,让他无法承受的打击。
好端端的人儿就这么……他心爱的人呐!
盛誉没挂电话,司溟亦不敢挂。
氛围在彼此的沉默中变得悲伤而压抑。
“盛哥,节哀。”司溟声音轻颤,他似乎流下了男儿泪。
驾驶室里的男人紧盯着前方夜色,泪水滚落,他声音喑哑得可怕,“我说了,死要见尸的。”
“好。”司溟稳了稳情绪,在电话里告诉他,“江水再过半小时就能抽干,潜水员还在江里搜寻,从来没有放弃。”
“司溟。”盛誉稳了稳心绪,却还是哽咽了,“监控你看了吗?”问完,他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看了,被扔下去的女孩是时小姐,扔她的是一个女人,但看不清她的脸,来时步伐匆匆,去时步伐也匆匆,好像知道有监控然后刻意回避了,只能看出是件紫色套裙。”
盛誉心力交瘁,想到刚才沐紫蔚衣着并不是紫色,他太难过,没心思再纠结凶手是谁。
最佳搜救时间过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永远失去她了。
“盛哥。”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他的悲伤,司溟安慰着,“不管是生是死,时小姐都是爱你的。”
车里氤氲的灯光照得盛誉眼皮酸痛,他结束了通话,发动车子,按下方向盘反边的按钮,然后车子双翼升出,缓缓起飞,他控制着方向,直接飞往事发的江边。
因为事情重大,车水马龙的幸福巷被迫提前打烊,所有游客谴散了。
江边护栏处,只有梁诺琪和司溟,打捞队都下到了江底……
而百米开外的警卫队全是盛誉的人。
大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出了事,而且是大事。
夜色渐深。
梁诺琪双手握栏,自责不已!泪水决堤,她肩膀颤抖着,冲着江面唤道,“时颖……你在哪里?你倒是吱个声啊!你不是最善解人意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牵动了多少人的心?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你在这儿争分夺秒地忙碌着!你知不
知道啊?你怎么可以成为别人的麻烦?你怎么可以麻烦这么多人?!人家不要睡觉啊!”
司溟伸手抹了抹眼角,他仰望着星光斑驳的夜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时颖,你在哪里?你回答啊!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你平安归来,你若是敢死,我们永远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没有过余深刻的交流,可是梁诺琪一直拿时颖当朋友,而且她很喜欢她。
秋香庵山顶的木塔里。
“沐先生,时候不早了,下山也不方便,不如留下来住一晚。”
刚送沐紫蔚回到了她的房间,楼梯上传来了师傅的声音。
一楼大厅南面的窗前,杜冰瑶背脊一僵,然后听见了两道下楼的脚步声。
他没有离开?
“太师,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是沐振阳的声音,遥远而熟悉,就这么落入杜冰瑶耳里。
女人喉咙一紧,一双眸子失了焦距。
“冰瑶,去准备客房。”张太师目光落在那僵住的背影上,“沐先生今晚留宿这儿。”
冰瑶?
沐振阳有一瞬的恍惚,他看向那背影,沉静纤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师傅。”杜冰瑶转身,冰清玉洁般的容颜就这么撞入沐振阳的眼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灯光明亮,沐振阳脚步一滞,豁然睁大了眼眸!
杜冰瑶早知道是他,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她当然不会这么吃惊,唇角微扬,那笑容平静如水却倾国倾城。
沐振阳就这么望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紧张了,好半晌都没恍过神来。
仅仅对视了几秒,一袭白袍披着长发的女人眸光微收,她朝楼梯走去,从他的身边经过……
沐振阳震了惊,失了神,所有封陈的情感在这一刻都搅和成泥,他的心明显被什么东西给刺痛了!
张太师给自己倒了杯茶,“沐先生,你随冰瑶上楼吧,客房内设有浴室,柜子里有衣服。”
“好。”他朝他弯身行礼,“太师晚安。”
看着沐振阳上楼的背影,张闽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其实他已经察觉出了端倪,但他是个聪明人,不会点破。
他甚至掐指一算就知道,冰瑶的女儿是和他所生。
问世间情为何物,是那么多的生死别离。
一步一步走在木梯上,杜冰瑶听着那跟上来的脚步声,她的心沉沉甸甸的。
望着那沉静纤美的背影,沐振阳所有情感堆积到不能再承受任何负重,此刻,那些刻骨铭心封陈已久的记忆全都复苏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视线居然变得混沌,无法承载的苦涩涌在眼眶。
三楼,杜冰瑶门前站定,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沐振阳站定在她身后,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那熟悉的触感让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股电流通入两人身体里。
回过神,杜冰瑶将手轻轻从他掌中抽出,开了门,“先进来吧,你今晚住这儿。”她声音特别平静。
那音色他是如此如此熟悉,如此的怀念,无数个夜晚让他魂萦梦牵。
因为沐紫蔚就住在隔壁,如果被她看出些什么,对于大家来讲总归是不好的。
杜冰瑶进了房间,她直接打开壁柜,从里面取出干净的床单与被套,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有机会为他做这些,回忆就如泉涌。
沐振阳关了门,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握停了她的动作,“冰瑶,真的是你……”他无比惊喜,无比感激老天爷。
凝望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熟悉的轮廓,熟悉的眼神,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有股雾气湿润了杜冰瑶的眼睛,他老了,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在她封陈的记忆里,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他,眼前这个男人熟悉却又陌生。
“振阳,你还好吗?”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杜冰瑶唇角扬起一丝浅笑,就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之间最简单的问候。
沐振阳再也克制不住,他伸手抱住了她!紧紧将她环入怀里。
此举让杜冰瑶错愕不已,反应慢了半拍!
她试着推开他,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冰瑶……冰瑶,冰瑶……”仿佛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他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沐振阳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那力道大得惊人。
人生时刻总是这么多变幻无常,有太多的巧合根本无法预料。
他找了她很多年,一度以为不会再和她见面了。
“振阳,轻点,你抱疼我了……”女人深呼吸以冷静自己的头脑,她试着推开他,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只能露着温柔灿烂的笑容,“松开我吧,好久不见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压抑了二十年,也暗中寻找了她二十年,可是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
他只能偷偷地想她,偷偷地念着她,在某个夜晚皱起眉头点燃一根烟,或者拧开一瓶酒开始他无边无尽的思念。
现在好不容易遇见了她,他又怎么舍得松开?
“振阳。”杜冰瑶眼睛湿润了,心底流淌着温热的情感,深刻而难忘,“谢谢你还记得我,谢谢……”“何止记得?”男人紧闭双眼,将脑袋深深埋入她肩膀,好想这一切可以重来,“我说过,你是我沐振阳今生最爱的女人,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几乎翻遍了整个嘉城,可是我没有
想过你会出家……”
如今眼前再现当时的场景,杜冰瑶心情沉重,“过去的事情都别再提了,好在我们还活着,还各自安好着。”
……
幸福巷出口对准的江边,江水已经彻底抽干。
那浑浊的淤泥里,打捞队穿着连体防菌服开始一寸一寸地翻找……尽管他们知道找到的很有可能是一具尸体,可他们也不能停止寻找的步伐。
虽是深夜,江中江岸却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架起了无数白炽灯。
兰博基尼停在护栏旁,车窗是摇上的,谁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驾驶室里,盛誉转眸恨恨地盯着这该死的江!
满脸的焦虑随着时间的推移转变成了忧伤与悲愤,冷漠的眸子里迸射出诡异而危险的光芒。
等他找着那个推小颖下去的女人,他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就在刚才,他去了时家,叶菲菲说时颖上楼后一个人出来了,再也没有回去过。
前一刻还和自己道别的人儿,这一刻却从人间蒸发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盛誉失去了方寸,最后的理智与全身疯狂滚涌的血液让他整个身子仿佛要爆炸,他特别想杀人!
他双手紧攥成拳,眼底闪出点点晶莹的泪光。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尊贵的男人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
……
时家。
二楼卧室里,叶菲菲时不时地拉开窗帘去看江边,戒备森严全是人,那辆熟悉的兰博基尼停在江边,江边亮如白昼。
“一定是出事了。”她想起盛总刚才过来询问自己时他的状态太不正常了,仿佛是克制着极度的悲伤。
叶艳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抹睡眠面膜,“江边早就出事了,三个小时前就拉起了警戒线。”
“我是说时颖。”叶菲菲揪着一颗心。
叶艳微怔,转眸问她,“时颖怎么了?”
“我看到盛总的车了,就停在江边。”叶菲菲不安地握着窗帘,一颗心高悬着。越回想刚才盛誉问自己时颖下落时的情景,她就越觉得不对劲,从未见过盛总这般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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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菲烦燥地甩眸冲她叫,“是时颖出事了!”
叶艳吓得手指一抖,差点打翻手中那瓶御泥坊面膜,“时颖?出什么事了?”她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叶艳看到女儿飞一般地冲出门去!
传来咚咚咚迅速下楼的声音!
没一会儿功夫,穿着睡衣的叶菲菲冲到了江边的警戒线处,被盛誉的手下给拦住,那人严厉地说,“你不能进去!”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时颖出事了?!”她心急地问,“你们放开我!放开啊!”她发疯般地推着他们。
男人们情急之下拽住她胳膊,“别在这儿撒疯!快走!”
“谁撒疯啊?!时颖是我妹妹!你们放开!”
司溟和梁诺琪闻声转眸,因为此时已是转钟之时,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们放开我!我是时颖的姐姐!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掉江里了呀?!你们在干嘛呀?!”叶菲菲心急如焚,甚至有些抓狂,大力地推着他们,“你们放开我!放开!”
司溟几步走到兰博基尼前,弯身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盛誉没有看他,留给他一个落寞万分的侧脸。
司溟本来不想打扰他,可碍于叶菲菲的特殊身份,他不得不汇报,“盛哥,叶菲菲来了。”
车窗一摇下,叶菲菲狂喊的声音灌入盛誉耳里——
“你们放开我!放开!”
闻声转眸,透过车窗,盛誉看到了百米开外正与警卫队争执的女人,她动作弧度很快,情绪很激动。
盛誉有些头晕,闭眼低沉地说,“让她过来。”
“是。”
司溟抬步离开的时候,车窗再次关上了,这辆兰博基尼的隔音效果极佳,盛誉仿佛把自己给包裹了起来,关在一个无比安静又无比悲伤的环境里。
司溟快步朝叶菲菲走去。
“放开我!司特助!”她像是看到了希望,停止了强行闯入,“司特助!”
她这么一唤,拦住她的两名警卫回眸,司溟已朝这边走来。
“溟哥。”
两男人恭敬行礼。
“让她进去。”司溟沉声说。
“是。”
叶菲菲一胳膊肘甩开他们,紧盯着司溟,随他朝江边迈开了步伐,“司特助,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和时颖有关啊?”她加快步伐跟随着他,紧张不安地看着他紧绷的侧颜。
司溟没有回答,脸色无比沉重。
“你倒是说啊!”叶菲菲一着急,伸手拽停了他的步伐,她无理地拦在他面前,心急如焚地问,“是不是时颖掉下去了?!是不是啊?!”她猜的。
司溟有些挫败地看着她,深邃的目光噙着悲伤,“是。”
叶菲菲胸口一窒,连呼吸都漏了好几拍,她呆愣地站着,不可置信地摇头,“都好几个小时了还没有找到吗?”这里出事被围是晚上八点左右,现在都已经快12点了!
天呐!她居然才知道!
不用司溟回答,叶菲菲也知道的,如果找到了,大家也不至于在这儿瞎忙活。
转身,叶菲菲朝着江边护拦跑去,当她握住护栏看到江水全被抽干,湿湿的淤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时,她懵了。
无数穿着无菌服的人头戴探照灯在淤泥里翻找,她呼吸一顿,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找到吗?四个小时足以把这儿弄个底朝天了。
“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司溟站定在她身边,心情无比沉重。
叶菲菲盯着那些在淤泥里翻找的人,转眸问,“会不会被水给冲走了?”
“有这可能。”司溟告诉她,“不过上游和下游五百米全拦截了,现在整条江的水都抽干了,搜寻的范围在扩大。”
“老天爷开什么玩笑?小时候都没从这里掉下去!她是自杀吗?!”叶菲菲瞅着护栏,也有一腰高啊!不可能失足的。
“她是被一个女人强行推下去的,这是一种有预谋的谋杀。”梁诺琪喃喃出声,悲伤的声音有些颤抖。
叶菲菲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她看到她自责极了,正吸吸鼻子,情绪难以自控,“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一步冲过来,说不定就能制止这场谋杀,都怪我……”
“谋杀?”叶菲菲蹙了眉,简直难以相信。谁敢谋杀她?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盛太太!
“对,谋杀。”梁诺琪仰头望望天空,她似乎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尸体呢?”叶菲菲还是很冷静的,“如果真从这儿掉下去,总得有尸体啊!”
对啊,这就是解释不通的地方。
这个夜晚……注定有人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秋香庵山顶的木塔。
三楼阳台,杜冰瑶和沐振阳在椅子里坐了一夜,什么也没有做,20年以来首次交心,却胜过做什么事。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沐振阳内疚万分,“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杜冰瑶将视线拉向远处的山林青翠,此时,山下寺庙响起了钟声……
一下一下地敲破黎明,敲在他们心里。
女人唇角轻扯,眼眶一红,眼泪终于打着转儿,“振阳,说好的钟声一响,我们就如同陌路。”她站起身,朝他行了个佛礼,“今生后会无期。”
站起身,沐振阳却控制不住内心压抑的情感,再次将她拥入怀里,“冰瑶,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后会无期呢……我爱你。”
“爱又怎样?你已成家,我已出家。出家人都以慈悲为怀,我再也不想接受你的爱了,因为现在的我根本回应不起。”说完,她试着轻轻推开他。他却将她紧抱,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冰瑶,我不知道我妈当年找了你,我不知道她会威胁你,不知道你会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离开我,你有出家的决心,怎么就没有跟我私奔的勇气呢?我当时为了你是可以放弃一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愿意与你浪迹天涯的,我愿意的!”他哭着质问,有些怨恨她,紧紧抱着心爱的女人,他千疮百孔的心撕裂了,“这20年以来,我隔三岔五地梦见你,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你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别说了……”杜冰瑶眼眶更红了,她又怎会不知道?她何尝不是一直思念着他?
可是她不能和他私奔,不忍让沐家断后啊,当时他奶奶因为他和自己的恋情都气病了。
“冰瑶,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啊……20年过去了,这种爱有增无减,我好想和你度过余生。”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那些往日的温柔与甜蜜让杜冰瑶更加难受,视线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了。
她还不可以哭,杜冰瑶努力地将那些情绪压抑下来,扯出艰难的笑,“忘掉过去,忘了我吧。”然后,她稍稍加大了力道,坚定地将他推开了。
然后自己后退几步,留下足够的安全距离,淡漠地看着他,“振阳,别给我造成困扰。”
“我们的孩子呢?”沐振阳小心翼翼地探问。
杜冰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眸子里闪过些什么。
“你生下来了吗?”他忍痛问她,心急如焚。
20年前,杜冰瑶受沐家长辈的威胁离开沐振阳的时候,已有三个月身孕。
迎着他的眸光,女人心里蔓延着酸涩,她咬了咬唇,觉得特别愧对他。
“……”沐振阳上前一步,心头一喜,“你生下来了?”
泪水滚落,女人点头,“嗯,是一个女儿。”
“那她现在在哪里?”男人一颗心高高提起。
杜冰瑶稳了稳情绪,很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对不起,我送人了。”
沐振阳震惊万分!豁然瞪大了眸子,表情特别受伤,他沐振阳的女儿居然送人了?
愧疚感悠然而生,他听见自己内心撕裂开的声音,是他没能好好照顾她们母女俩。
“你送给谁了?”
怎么?他要去认回来?
杜冰瑶摇头,“事过境迁,辗转了好几次,又怎么可能还找得到呢?”
“为什么要送走?你可以给我啊!”
“给你?”杜冰瑶笑了笑,当时的沐家人要把她赶尽杀绝,她好几次都差点被人砍死,是师傅救了她。
沐振阳没再说话,他知道家人给了她极大的不公平。
她叹了口气,劝道,“别去找,别回头,往前走。”
“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亏欠了她20年,是时候弥补她了。”沐振阳说,“我父母已不在人世,现在沐家由我做主,我可以补偿你们。”
这时,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张闽的声音,“冰瑶,你起床了吗?”
两人朝木门看去,然后又对视一眼。
杜冰瑶迈开了步伐,从容淡定地拉开了门,“师傅。”
“沐先生不见了。”因为敲门没人应,张太师问她,“是下山了吗?”可大门钥匙只有他们师徒俩有。
杜冰瑶将门拉开,让张闽看到了她身后的沐振阳,老人不禁微怔。
但看到她俩衣裳整齐,眼眶又都有些泛红,他一下便明白了什么。
在她心里封陈多年的男人是沐振阳?
“不好意思,打扰了。”张闽虽是和尚,却还是很通情理的。
杜冰瑶有点小尴尬,张闽问她,“沐先生现在下山吗?有缆车。”
她转眸看向沐振阳,“走吧,我送你。”并没有丝毫挽留。
然后张闽让了道。
杜冰瑶走了出去。
沐振阳只能随她走出来,咔嚓一声,隔壁的房门开了。
沐紫蔚一眼就看出爸爸低落的情绪,甚至与他视线交汇时,不难看到他眸子有些泛红,“爸,您怎么了?”她疑惑地朝他走去。
杜冰瑶转身便朝楼下走去。
沐振阳眸色有些闪躲,“没事。”
杜冰瑶知道沐紫蔚此刻是清醒的,可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
幸福巷门头正对的江边,盛誉站在护拦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江面被翻起的层层淤泥,打捞队的人还在继续,可是没有任何一点消息传来。
监控盛誉也看了,因为对沐紫蔚并不熟悉,所以他不能从一个背影就判断出是她。
但是那个被扔下的女孩子他能确定是他的颖儿。
梁诺琪也在这里守了一夜,她多么希望有消息,哪怕打捞上来的是一具尸体,可是这样杳无音讯算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滑过接听键,“妈。”声音有些疲惫。
“诺琪,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呢?”
“我在……”
盛誉夺过她手机放入耳边,“我是盛誉。”
梁诺琪张大嘴巴错愕地看着他!
“盛先生?”梁妈妈诧异万分,他不是今天要结婚了吗?
怎么会跟自己女儿在一起?
而且这俩人只是纯粹的上司与下属关系吧?
“你家诺琪昨晚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在皇家一号聚会。”
“……”梁诺琪闭了嘴,拢了眉,还真有些搞不懂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诺琪的荣幸,能受您之邀。”想必他也是拿女儿当朋友吧?梁妈妈觉得受宠若惊。
“我先挂了,她呆会儿还要参加我的婚礼。”盛誉的声音低磁平静。
“哦,好的好的!和您在一起,我们放心。”
通话结束后,盛誉将手机递到呆住的女孩面前,对她说,“这件事情要保密。”
“……”她吃惊,而后接过手机并冷静地想了想,有些担心地问他,“瞒得住吗?”
“瞒不住也得瞒,只要没找到尸体她就一定还活着,她失踪了,我就保护不了她,等于置身在危险之中。”盛誉很平静地说着这些话,语气中充满了悲伤。
“我知道了。”她点头,心里突然特别难过,一个人内心有多强大才能做出这样的自我安慰啊?
“叶菲菲,这件事情不要透露出去了。”盛誉抬眸看向不远处倚栏一脸颓败的女人。
刚才他跟梁诺琪讲的话她也听到了,转眸迎上他的视线,她“噢”了一声!
然后盛誉对梁诺琪说,“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呆会儿你得帮我一个忙。”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今天可是他和时颖的婚礼呢,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吧?
这缺了新娘,怎么也会成为笑柄的。搞不好被冠上克妻的帽子。
“婚礼不能取消,我必须去金峪华府。”然后他又对叶菲菲说,“准备好当伴娘,呆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去化妆的,还有,管好你的嘴。”
叶菲菲被他吓到了。
她看着盛总转身离开……
司溟目送着他,头一次看到盛哥的背影是如此落寞。然后叶菲菲回到了时家,新娘都不见了,这婚还要怎么结?以她这脑袋真的没想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叶艳从楼梯上走下来,伸了个懒腰,“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一晚都没回来,真是时颖出事了?”“掉江里了。整条江江水全抽干了,翻了个底朝天连尸体都没捞到。”叶菲菲叹了口气,“妈,我先去睡会儿,呆会儿还要当伴娘,店里的事你就自己先忙吧,红豆在厨房最右边的柜子里。还有时颖的事你要
保密,盛总说的!传出去了后果自负!”
“叶菲菲!”叶艳心惊,追到了楼道口,“不会吧?她那么大个人也能掉江里啊?人都没找着你给谁当伴娘?”
“我再说一遍,盛总下了严令这件事情不要透露出去!多嘴的话后果自负!还有,他说婚礼照常举行!反正你不乱议论就是了!”
望着女儿消失的背影,叶艳蹙紧了眉头。
什么个情况?时颖掉江里了?死了?
那这盛太太的位置……给谁了?
他总不会自己跟自己结婚吧?
张灯结彩的金峪华府被美丽的霞光笼罩着,对于很多人来讲,今天是个值得期待的日子。
却是盛誉生命里最灰暗的一天。
时下虽是秋天,可金峪华府被誉为是嘉城最大的植物园,自然是百花盛开的。
这里的土壤格外优质,很多花往这儿一种,花期都可以延长一个月。
今天,朝霞漫窗而入的时候,老夫人便起来了。
她打扮得很浓重,虽然平时穿着也是格外精致优雅,但今天绝对是盛装出席的。
光身上这件暗红色旗袍就是纯手工制作,13名织工历时整整五年,为了就是这一天。
老佛爷信佛,特别要求织工们每下一针都默念一声: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她觉得穿着这样的衣服参加孙子的婚礼就是给他最大的祝福,他和小颖的婚姻也一定会圆满美好。
虽已近80高龄,穿着镶钻的恨天高,上着最精致的老年妆,老人心情还是愉快的。
虽然昨晚宝贝孙子的一席话令她很不高兴,甚至气得半夜睡不着觉,可是今天这样的大喜日子,她还是可以不计前嫌的。
嗯,终于要结婚了!
她盼了多少年,费了多少功夫啊!一切水到渠成,她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妈,小誉回来了。”妆容同样精致的双清来到了老夫人的房间。
“一个人吗?”
“嗯,连司机都没带。”
老夫人微微诧异,“他不去接新娘,来这儿做什么?”
双清耸耸肩,“一会儿您问问?好像来找咱们了。”
很快便有脚步声传来,盛誉出现在门口,他敲响了打开的房门。
老夫人和双清回眸。
“该出去的都出去。”盛誉铁青着脸,冷冷地对里头的人说。
正在忙收尾工作的造型师和化妆师转眸看向门口,她们对上一双阴郁的墨眸,几人对视一眼,赶紧朝两位女主人行礼后迅速离开。
盛誉走了进来并关上了门。
“小誉,出什么事了吗?”双清看出他一脸的疲惫,很明显没有睡好,而且心情也不好,“你怎么来这儿?”
“婚礼继续,但新娘要换人。”他坦白。
这话一出,把双清和老夫人都给震到了!婆媳俩面面相觑,久久没恍过神来。
……
原本邀约好的媒体从30家临时减到了8家,其余的22家连进金峪华府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个心情一下从天上落到地上,免不了议论纷纷。
而且这8家全是天骄国际旗下的,设定的规矩是不能近距离跟拍,得隔十米远。
还有就是停止全程直播,新闻不要占头条,简单报道就好。照片和视频要经过审核后才能流出。
这还是盛世婚礼么?有人不禁疑惑。在搞什么?
旭日初升。
维多利亚酒店,新娘化妆间里灯光璀璨,水晶灯繁复漂亮,宫廷镜无疑成了一大亮点。
境前女孩儿闭上了眼睛,化妆师跨着一字马用化妆棉给她脸部做细微的处理,其实她的皮肤真的很好。
隔壁伴娘化妆室,叶菲菲穿上了那条洁白的蓬蓬裙,质感特别舒服,望着镜中美丽如花的自己,她心情无比凝重,频频走神,给一个死人当伴娘?想想都瘆得慌。
盛总该不会……找个灵位结婚吧?
这婚要怎么结啊?连新娘都没有。
旁边化妆桌前,化妆师正在给唐糖盘发,她也换上了和叶菲菲一模一样的裙子,但她的心情是激动的,是美好的!
小颖终于要结婚了!而且是嫁给全世界女人趋之若骛的对象!
做为多年挚友兼死党,她是真心祝福她的,替她感到高兴。
叶菲菲时而垂眸,时而踱步,急性子的她显得有些焦虑不安。
今天办婚礼,明天办葬礼吗?
未免也太戏剧性了吧?
唐糖从镜子注意到了她的不寻常,昨天也听时小颖说了,另一个伴娘是她的姐姐。时颖的家里情况唐糖一直很清楚,姐姐叫叶菲菲,是后妈带入时家的女儿,小时候喜欢跟她争东西,还常常欺负她,有个准姐夫叫李新亮,这些年一直纠缠她,想甩姐姐追求妹妹,时小颖碍于面子,却总
是自己吞下这些烦恼。
直到盛总出现才免受其骚扰。
但她没有见过叶菲菲,今天一见,果然长得很一般!
即使穿上漂亮的裙子也文静不了,一脸的焦虑全写在脸上,真是扫兴!
不够时小颖漂亮,又没啥教养,也难怪准姐夫会移情别恋了。
妹妹结婚,再怎么不高兴也得藏好掩好吧?要么这伴娘的活儿别接啊!
唐糖不喜欢她的整个状态。
发型师替她将头发盘好,然后在发间插上一些白色的小蝴蝶花,美得宛如一个天使,唐糖又不禁在想,连伴娘的妆容都是如此精致美艳,那时小颖今天得美成什么样啊?仙女下凡吧?
“OK啦,二位就在这儿等通知吧,车队差不多出发了。”
然后,化妆师造型师收拾好箱子离开了。
简约华美的化妆间里只剩下穿着相同衣服的唐糖和叶菲菲,她们表情各异。
“你就是小颖的姐姐吧?”唐糖主动开口,冲她露出一个笑容,“你好,我叫唐糖,是她最好的朋友。”
“嗯,我叫叶菲菲。”她回神,脸上却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祝福与喜悦。
唐糖若有所思将她打量,然后蹙了秀眉,“你很不情愿?”
“什么?”叶菲菲明显没在状态。“当小颖的伴娘,委屈你了吧?”唐糖不高兴地瞅着她,“不想揽这瓷器活就拒绝人家,耷拉着个脸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迎上她质疑且嫌恶的眼眸,一口血气差点没将她堵死!
可耳畔回响着盛总昨晚的交待,小颖落江的事情不能透露,所以今天婚礼也诡异地继续着。
“你跟她很亲是吧?我是她姐,我怎么着用得着你来教训吗?”叶菲菲也是那种最受不得气的人。
“你不高兴。”唐糖盯着她,“她结婚你应该送祝福吗?”
“你懂个屁!”叶菲菲白眼一翻,随手拿起化妆桌上的指甲油看了看。
唐糖微怔,拢了眉,真的好没教养啊!穿着这么漂亮的裙子居然爆粗!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唤她们,“出发啦!”
两人对视一眼,唐糖率先迈开了步伐,叶菲菲放下指甲油跟在她身后。
新娘化妆间就在隔壁,复合大门是敞开的,里面照样富丽堂皇灯光璀璨,香水味儿浓郁。
落地镜前,穿着洁白V领婚纱的女孩亭亭玉立,腰肢纤细,气质高雅,造型师正给她头发喷上香水,然后朝她行礼,拿过工具离开了。
“哇!小颖,你真的好美!”唐糖兴奋地捂嘴,然后朝穿婚纱的女孩走去。
叶菲菲脚步一滞,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背影。
“简直美呆!仙女下凡呀!”唐糖站在女孩身边,看着新娘子大半边脸围着几层洁白的柔纱,只露出眼睛和额头,仿佛来自西域的公主。
唐糖笑容一点点僵住,然后疑惑地拧了眉,“你是谁?”额头和眼睛都不像时小颖。
穿婚纱的女孩淡定从容地迎着她的目光,一双眼珠子乌黑乌黑的,就像葡萄一样亮。
叶菲菲也朝这边走来,她站定在唐糖身边,盯着新娘子,这身材跟时颖差别也太大了!
“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叶菲菲有点恼,她双手环胸,有些不满地瞅着她,“到底你是替身还是我家小颖是替身?这把婚一结,你就成盛太太了对吗?”
面部围着柔纱的女孩儿眸底有过一丝闪烁,盛誉说了,她不可以说话。
“你不是小颖……小颖她人呢?”唐糖胸口一突,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然后惊讶地看向叶菲菲,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时小姐,盛先生来了。”这时,有人来汇报。
三女孩同时转眸。
在一群记者的包围下,穿着黑色手工衬衣的盛誉出现在门口,他模样冷峻眸色深邃,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
“大家稍微等一等。”盛誉双手示意记者们止步,然后走进新娘化妆间,并关上了门。
男人沉着步伐朝这边走来,穿婚纱的女孩优雅而立,那双眸子也是顾盼生辉的。
唐糖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她后退两步勉强稳住心神,“盛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根本就不是小颖。”
穿婚纱的女孩与盛誉对视着,然后她解开了围住面容的柔纱……
“……”叶菲菲心惊,居然是她?
唐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熟悉的一张脸,她想了好久,“梁诺琪?”因为她曾是时颖的模特,那场秀时颖成功拿下冠军,这个梁诺琪也跟着红了一把。
“来不及了,你们就把我当成时颖吧,婚礼完成以后盛总会给你解释的。”她声音冷静甜美。
“时颖人呢?”唐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慌了神。
叶菲菲明知道她情绪可能会失控,会影响婚礼,于是随口扯了个谎,“出麻疹了,见不了人,满脸痘痘,先把婚礼完成了再说吧。”
唐糖吃惊地看着她!
盛誉伸手,动作轻柔地替梁诺琪戴好面纱,声音低磁,“不要再取下来了。”然后牵起她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牵除了时颖以外的女人的手,对于他来讲没有任何感觉,跟牵根木头差不多。
可对于梁诺琪来讲,心情却是无比复杂的,掌心温度传递着,她莫名有些紧张。
她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很重大,如果时颖真的死了,那她今天这是在替她完成最后的心愿,这无疑是个神圣的仪式。
叶菲菲碰了碰唐糖,“走!”
她回神,忙跟上去。
此时的金峪华府,贵宾早已云集,大都是盛家的长辈、一些商界翘楚、跨国集团的最高掌权者,还有政界骨干,以及一些国家的领导人,都百忙之中亲自来送祝福,大家也都倍感荣幸。
一来参加了盛誉的婚礼,要知道不管做什么,以前以后都得仰仗天骄国际,拉拢拉拢关系很重要。
二来就是有机会目堵金峪华府的内景,要知道能进这里的人不单单有钱就行的。
金峪华府露天泳池旁有个清新的大草坪,以前盛誉住这儿的时候,这里是他的私人高尔夫球场。
婚宴就在这里布置,长长的蜿蜒的红玫瑰花瓣铺成的红地毯,随风飘舞的轻纱,七彩的浪漫泡泡,还有一簇簇随风而飞的氢气球,已经营造出了一个童话的仙境。
只等一对新人入场。
舞台背景由纱幔打底,一张豪华游轮甲板最前端深情对视的经典照片高清展示,纯百合花点缀着舞台的气氛,这是刚才替换的,本来预定为红玫瑰,白百合代表着盛誉对老天的祈祷。
他只希望心爱的她能够平安……
希望她可以回到自己的怀抱。
金峪华府威严磅礴的门头已被花藤缠绕,由兰博基尼领头的车队缓缓驶入院子里。
道路两旁是一组组整齐排列的鲜花柱,透明的柱子里闪着梦幻的光。
大门外一左一右摆放着两张偌大的婚纱照。
一张是她和他深情对视,女孩环住男人的脖子,脸上挂着灿烂而幸福的笑容。
还有一张是在沙滩拍的,他们站在用树枝画成的“心”里,两人逗趣地比着剪刀手。
盛总的这个形象让人大开眼界,原来高冷的他也有这样一面。
华府里无处不在的盛家警卫队给人一种高端庄严的感觉。
兰博基尼的到来,自然吸引了所有宾客的目光……
一路上,唐糖始终是震惊的,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出麻疹?麻疹是什么啊?
是天花吗?天啊!
小时候不是打过疫苗了吗?会不会有事啊?她真是担心得要死!
叶菲菲则眸色淡淡地望向车窗外,思绪早就飘远了。在媒体的簇拥下,盛誉牵着柔纱掩面的新娘子下了车,无数镁光灯照来,梁诺琪下意识地垂了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米远。”盛誉眸色薄凉地扫过这些记者。
可大家太兴奋了,一时间忘了他的交待,这一提醒又赶紧退开了。
叶菲菲将捧花交到梁诺琪怀里,和唐糖一把托起她的裙摆,直到走到红地毯的始端,她们将她的裙摆整理好。
一排排花藤做成的拱门紧挨着,温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下来。
婚礼进行曲曲调悠扬……
所有宾客朝一对新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一个个脸上挂着祝福的笑意。
“哇!新娘子好美!”
“居然不露脸!可是这样更漂亮呢!你看那双眼睛!”
“眼睛真的好看……”
“身材也好好!”
每走一步,盛誉的心情都是无比凝重,一颗疲惫的心撕裂般疼痛着。
今天原本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可是却成了最悲伤的一天,他想司溟来电话,可又害怕他打电话过来。
他想得到颖儿的消息,却又担心捞上来的是一具尸体……那是一面大江啊。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就算不淹死也会被摔死吧?
走在他的身边,梁诺琪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冰凉冰凉,她情不自禁地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莫名难过。
这个男人该有多大的心理承受力,才能在爱人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和自己在这儿走红地毯。
梁诺琪自认为自己够聪明,猜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保护时颖,万一她没死。
每走一步盛誉都在想,只要没有找着尸体,就不能代表她死了。
只要没死,他就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他在祈祷着,希望自己诚心的祈祷可以换来一丝奇迹。
虽然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会不死,但他就是希望她不死。
金峪华府这边婚礼在继续。
靠近幸福巷的江边,由司溟亲自带领的打捞队仍在继续打捞着。
清理淤泥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轮流休息,却没有丝毫消息传上来。
司溟双手撑拦迎风而立,眉头紧锁着。
暖暖的阳光下,他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已经36小时没有合眼了,吃了两个快餐,也没啥胃口。
不远处,有个在江面负责指挥打捞的男人上了岸,洗了手朝他走来。
司溟转眸,眸色微沉。
“溟哥,就是掘地300尺恐怕也难以有收获了,要一直找下去吗?”男人气喘吁吁,一件衬衣早被汗水染湿了。他有些无奈地看向江面。
司溟又何尝不是这样以为?
如果能找着,早就找着了……
“盛哥说,死要见尸。”司溟挑眉,转眸看他,“除了找,我们别无选择。”
“可是这样没日没夜地找下去根本不会有结果,要是有一具尸体在那儿等着我们倒好,可现在……”他深知自己话语过了份,又适时打住。
“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可能从人间蒸发了。”司溟陷入了沉思,他开始换一种思维去思考,人是掉下去了,可又不在江里,那会不会是……
“溟哥!找到了一只鞋子!”突然有人在江面大喊!
鞋子?!
司溟和男人朝台阶跑去……
等他们赶到时,那人已将鞋子冲洗干净了。
“溟哥,这鞋子是时小姐的吗?”
好新的鞋子,应该是刚掉江里不久的,是一款女式松糕鞋。
可是司溟并没有关注过时颖的鞋子,所以他不确定。
但他拿起手机赶紧拍了照片,用微信发给盛誉。
金峪华府里,司机李魁手中的手机响了声,是微信提示音。
他胸口一突,抬眸看向鲜花簇拥的舞台上正给新娘子戴婚戒的男人,盛先生将手机交给他的时候交待过,只要手机有信息或是电话,必须第一时间拿给他。
盛誉设置了,除了司溟和时颖,任何人在今天无法联系上他的。
可是在宣誓呢,在戴婚戒呢,要不要去找他?
想到盛先生说的第一时间,想到他时间观念极强,李魁还是拿着手机朝舞台走去。
被鲜花簇拥的舞台上,最纯洁的馥郁香气从舞台四个角喷出,好似海潮的漩涡将一对新人包裹。
神父的导读已经完毕,盛誉将婚戒缓缓戴入梁诺琪的手指,对于他俩来讲,神父刚才所宣读的誓言宛如过眼云烟,听过就忘记了,忘得干干净净、彻底彻底。
宾客们满脸祝福的笑意,他俩心里却漫过无止境的酸楚。
缓缓将婚戒套上女孩无名指的时候,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婚戒戴好后,神父说,“盛先生,您可以亲吻您的新娘了,愿你们相伴一生,相爱到永久。”
四目相对,梁诺琪身体绷得很直很直,她的眸子乌黑黝亮,盛誉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女孩和他的颖儿倒有几分相似。
可盛誉知道,这并不是她。
此时,所有宾客起立,等着婚礼的最后一步,摄影师们也做好了准备,等待着他们来一个甜蜜的法式热吻。
“盛先生!”
盛誉转眸,他看到李魁在台下将手机高举着,正要递给他!
胸口猛地一缩,他上前两步弯身接过。
在宾客们吃惊的目光中当着新娘的面打开了手机,司溟发来的照片映入眼帘……是一只女式白色松糕鞋。
是小颖的!
从他的神色看出些什么,梁诺琪也是心头一紧,她背脊挺直地站在他面前,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找着时颖了?
下一秒,盛誉将手机一收,牵着梁诺琪走向舞台台阶。
将毫无防备的她拽了一个趔趄!
吓傻了所有宾客!一个个瞪大眼眸看着他们。
盛誉很着急,他的步伐很快,梁诺琪拎着裙摆一路小跑才跟上他,全程他没有说话,而她也没有问什么。
是不是时颖的尸体打捞上来了?
叶菲菲见状也朝着那辆兰博基尼跑去,她一跑,唐糖也下意识地跟着跑,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场景吓到了在场所有人!
新郎新娘跑了,伴娘也跑了,下一秒,伴郎也开始跑!
老夫人站起身,转眸看向那匆匆离去的背影,一颗心高高悬起,是不是小颖的尸体打捞上来了?
双清也是心绪万千。除了她们婆媳俩,没有人知道今天跟盛誉走红地毯完成结婚仪式的不是时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博基尼前,司机已经替其拉开车门,盛誉护梁诺琪坐进去,就在他闪身而入的时候,叶菲菲冲过来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手臂,“小颖找到了吗?”
这个问题让身后的唐糖心里一咯噔,时小颖不是患麻疹了吗?
怎么?失踪了?
盛誉脚步一滞,森寒的目光盯着手臂上女人的手!脸色异常难看。
叶菲菲吓得赶紧拿开,紧张不安地看着他,哀求道,“我也去好不好?”
“留下!”
看着他闪身坐入车里,叶菲菲愣是不敢再上前半步,车门一甩,她看到车子发动了。
唐糖一把扯过她手臂,无法冷静地质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叶菲菲看到四周围过来不少宾客,她抓着唐糖就往金峪华府外走,反正新郎新娘都走了,她们只是伴娘而已,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不远处,南宫莫和穆亦君也开车追着那辆兰博基尼而去。
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情,盛哥怎么可能中断婚礼?
嫂子可是他最爱的女人!
唐糖随叶菲菲走出很远,直到两人出了金峪华府。
快走到岗亭的时候,唐糖一把将她拽停,“你倒是说啊,时颖她到底怎么了?”
叶菲菲知道身后没人跟来,她也知道她叫唐糖,就是小颖那个死党,于是,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跟她讲了。
“什么?江边出那么大的事,居然是时颖掉江里了?”唐糖震惊,怎么也不敢相信,出事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很多人都知道,说是围了警戒线,不让靠近护栏。
“咱们坐车过去看看,八成是有消息了。”叶菲菲也很心急。
“好!”
然后两女孩迅速朝主公路走去!
兰博基尼疾驰在车海,一辆接一辆地超着车,朝着幸福巷外的江边开去!
梁诺琪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速度,讲真的,她很害怕出车祸,同时又对盛誉充满了信任,他的司机一定有着一流的驾车技术吧?毕竟他自己的命也交在他手里。
摘下了面纱,梁诺琪透了口气,转眸看着这樽雕像,“盛誉,有消息了对吗?”
“找到了一只鞋。”他眉头紧皱,伴随着漫无止境的心慌与难过,“那是她的鞋子,我陪她去买的。”
梁诺琪的心沉入谷底,眼眶湿润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车子在车海里疾驰着!整个车厢的氛围是悲伤的。
没有人可以体会到盛誉此时的心情,因为大家都不是他。
他心里翻滚着酸涩,心脏渗出温热的鲜血,没有办法停止,撕裂般疼痛着。
失去小颖,他的世界晦暗了。
坐在皮椅里,盛誉双手合十抵在唇间,万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多么希望没有消息啊。
与此同时,秋香庵山顶的木塔里,杜冰瑶换下了那身白色长裙,她穿着一套比较俗套的中年装,将长发盘起,拿过包便出了门。
她很少下山的。
昨晚手机被沐紫蔚发疯给摔坏了,她今天要去买一部新的回来。
今天是盛总和那个女孩的婚礼……其实到现在杜冰瑶只是思女心切,对时颖多了几分关注,并不确定她就是自己的女儿。
但冥冥之中又有什么在牵引着彼此。
兰博基尼停在江边。
盛誉边开门边对梁诺琪说,“你别下来。”然后他自己闪身而出,朝着司溟迅速走去。
梁诺琪坐在车里,趴在车窗紧张地看向那边,她没有围头纱,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没有关系,不会有人看到她的脸,这是在警戒线以内。
“盛哥。”司溟让道,台子上的白色松糕鞋映入眼帘。
盛誉的心狠狠裂开,只感觉到刹那间的剧痛。
阳光下,那洗净的鞋子闪闪发光,一如既然的崭新。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思绪万千地将它捧起,那薄唇清冷苍白,有着夜的凉意。
她是落水了……
盛誉的世界仿佛塌了,谁也不知道此时他有多难过,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但他明白,他的颖儿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了,说不定就藏在哪块淤泥里。
冰冷的泪水滚落,盛誉握紧了鞋子,就像是抱住了心爱的她。
身边几名手下和保镖单膝跪了下来,一脸沉痛地垂眸,“盛哥,节哀!”
……
时间仿佛静止了。
“死要见尸。”盛誉敛下情绪,声音喑哑地对司溟说。
他的心情司溟能理解,可是这样没日没夜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该翻的地方基本都翻过了,真是翻了个底朝天。
突然,下面有人大喊——
“溟哥!发现一具女性尸体!”
盛誉步伐不稳,他后退两步,司溟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
虽然自己也被极度的悲伤笼罩着,甚至疲惫的脸上满是哀凉。
女性尸体?
盛誉紧皱眉头,他缓缓转眸,忍痛地看向阳光普照的江面,那些干涸的淤泥里,几个男人正将一具长发女尸体打捞,用工具拖往岸边。
他胸口骤然一紧,朝不远处下达江岸的阶梯跑去!
司溟快步紧随其后。
岸边,一个浑身淤泥的女人横躺在岸边浑浊的鹅卵石上,明显没了生命体征。
盛誉和司溟刚走下去,叶菲菲和唐糖就出现在护拦边,因为昨晚叶菲菲被放行了,所以今天她嚷着要进来的时候,警卫们没有拦她。
而南宫莫和穆亦君因为几个红绿灯把盛誉的车给跟丢了,这会儿还在市区瞎转悠。
护拦边,俩女孩看到盛誉锃亮的皮鞋踩在淤泥里,朝着那具女尸快步走去!
“小颖……”唐糖一颗心高悬着,眼眶里汇聚着不可置信的泪水,“小颖!”她哭着转身朝阶梯奔跑。
叶菲菲也赶紧跟了过去,然后两个穿着洁白伴娘裙的女孩也冲进了淤泥里。
兰博基尼里的梁诺琪心急如焚,刚才那女孩喊什么?小颖?是活人还是尸体?
她却始终没有打开这扇车门,只因为不想再给盛誉添麻烦。
满是淤泥的江里,盛誉本能翻过女孩身体,拨开她污浊的长发,然后用一旁盆里的清水洗去女孩脸上的淤泥,他动作突然愣住了,因为这女孩儿根本不是她的颖儿!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又都松了一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淤泥里,盛誉后退几步,盯着这个陨落的年轻生命,心情沉重。
“把她交给警察。”司溟对一旁的手下说,“联系她的家人。”
“是,溟哥。”
然后有人将女尸抬走。
皮鞋被埋在淤泥里,手工西裤也脏了,盛誉双眼泛红,他一动不动地站着,骨节分明的手上满是泥泞……
他久久地站在这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离心爱的她更近。
宝贝儿,你到底在哪里?
司溟陪在身边,很想替他分担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在阳光的照耀下,江面散发着腐烂的气息,仿佛可以吞噬人的灵魂。
这个自己倍伴了多年、敬仰了多年的男人,司溟一直觉得他是强大无敌的,唯有今天,他才看到他原来也有极为脆弱的一面,一推即倒的那种脆弱,他甚至是可怜的。
拥有了全世界又怎样?
他却失去了她……
只有司溟知道盛哥有多爱时小姐,从误睡她第二天,他就上了瘾似地让自己去查她的相关资料,然后总是借口找欧阳老师从而争加去兰斯奥商学院的次数……
为了就是离她更近一点,甚至可以偶遇她。
盛誉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骨节泛白,他黯淡无关的眼底突然窜过一抹戾气,“查出谁是罪魁祸首了吗?”
“盛哥,暂时还没有,监控并不高清影像极为模糊,如果不是和嫌疑人相当熟悉,我想很确定是她的。”司溟回答。
盛誉眉头一紧,眯起了危险的眸,“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女人。”尽管沐紫蔚嫌疑最大,可是没有证据也不能直接指控她,而且她最近被关在山上,也没有作案时间。
“是。”
唐糖和叶菲菲冲到被人抬起的那具女尸前,看清那张明显浮肿的脸时,“啊——”唐糖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还是叶菲菲一把捞住她才防止了一个朝天摔。
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唐糖拍了拍胸膛,错愕了一下,而后欣喜道,“还好不是小颖……”
叶菲菲也看清了那张脸,抬尸体的男人告诉她们,“不是盛太太。”
两女孩稍稍松了口气,但仍有些惊魂未定,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尸体也就是刚才这个瞬间了。
恍过神来,她们目光同时拉向不远处那抹高大颀长却处处透着落寞的背影上。
上天在开什么鬼玩笑?!
让这个富可敌国至尊单身很多年的男人,居然在婚礼当天丧偶?
唐糖看着不远处这群勤勤恳恳的打捞队,他们一个个身上沾满了淤泥,大热天还将自己裹得严实,额头渗满汗水,却还是争分夺秒地忙碌着。
……
此时,时家。
叶艳关闭了所有门窗,她走进自己卧室,咬牙思考了一下局势,时颖死了一切就完蛋了。
盛总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自己还欠他那么多钱呢。
她开始翻箱捣柜地寻找着什么,只有一只手,所以有些笨拙。
叶菲菲当伴娘去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婚礼继续,说明盛总娶了别的女人,男人嘛都差不多的,移情别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这事上比时颖好的女人太多了。
时令辉现在又半身不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倘若盛总撒手不管把他给扔出来,那可真是一个大累赘,所以她必须整点钱留在家里,可是被时令辉宝贝着的那块玉佩哪里去了?
翻了几个柜子也没有翻到。
每一次偷偷摸摸拿出来看,他都宝贝得很,很担心她惦记,收得比做贼还快。
叶艳从来没有碰过,甚至每次见都是一闪而过,被他收得牢牢的。
所以她才有一种预感,那块家伙肯定很值钱。
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她可以拿到二手市场去卖了,换些钱放家里更理智。
时颖一死,整个时家都完蛋了!
如果时令辉被赶出来,谁出钱治他?现在家里根本就没钱,每个月要还盛总十万。
叶艳她找啊找啊,把整间卧室全翻遍了,可就是没有找到那块玉佩。
来鬼了!会放在哪里?
难道戴在身上不成?
叶艳苦思冥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一双眸子仔细地扫视着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她最终在床底下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箱子,里面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老旧,像什么手表啊,怀表啊,铅笔哪,时令辉小时候的一些玩具啊,还有泛黄的书本,真的很脏。
刚打开就散发出一股陈旧的霉气,令人胃里一阵翻涌。
可只有这个箱子没找了,为了玉佩叶艳也是拼了,将手伸进去拧眉翻找着。
她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里头一个小铁盒子上,拿起来摇一摇,传出一些声响,里面有东西,连忙打开,是玉佩!
她赶紧拿出来并扔了盒子,迅速将木箱子盖好并放到床底下。
玉佩放手里掂量,嗯,质感很不错,很沉,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她换了件衣服,拿着玉佩便前往典当行……
此时,杜冰瑶下了山,她走进一家移动营业厅,买了部新手机,放着自己原来用的那张卡,那个素雅清秀的背影留给了店员深刻的印象,觉得这个女人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叶艳握着包包急匆匆地走在路上,在想着该怎么把玉佩的价格讲到最高,走路时也没怎么看路。
出了移动营业厅,杜冰瑶刚下台阶就与叶艳撞了个满怀!
“啊!”叶艳左手疼得一缩,整个人弹跳了起来,啪哒一声手拿包摔在地上!
劣质口红和玉佩应声掉出。
“不好意思。”杜冰瑶朝她行礼,然后弯身就要帮她捡撒落的东西。
只一眼,叶艳就看得忘记了呼吸,这个女人怎么和时颖这么像?
玉佩映入眼帘时,杜冰瑶伸出的手顿住了,一双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叶艳弯身,赶紧捡起价值不菲的玉佩装入包里,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杜冰瑶还保持着弯腰去捡的动作,眉头紧皱着。
叶艳却已转身离开,当她反应过来转身望着那肥胖的背影时,叶艳也是疑惑的。
她是谁?玉佩怎么会在她手里?
叶艳来到典当行的时候,将玉佩递进柜台,“老板,开个价吧,我要现金,当然也接受转账。”
“好,稍等。”老板将玉佩放到一个特别先进的仪器下,细细观察着玉佩的纹路,还时不时地转眸看她一眼。
叶艳很耐心地等待着。
“88万,不议价。”老板对她说。这个价格足以把叶艳给吓一大跳,什么?这块玉佩值88万?这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成交!”叶艳豪迈开口,她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亏死了,因为这块玉佩来自沐家,是沐家的传家之宝,值无数个88万了。
老板心生一喜,淡定地说道,“扫码。”
叶艳赶紧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来了个面对面收钱,整个人都是激动的,这破玩意儿放床底下就是浪费了,换个88万能做好多事情了!早就应该把它给换掉!
确认收钱以后,叶艳喜滋滋地离开了,步履很快,很怕老板反悔。
“真是一头猪。”店老板拿着玉佩摇摇头。
不一会儿杜冰瑶迅速走进来,老板赶紧将玉佩一收,眸色淡淡地看向她。
她快步走到柜台前询问,“老板,刚才有个女人把一块玉佩当你这儿了?”
老板心里一咯噔,皱眉看她。
“同样的价格,我收走!”她语气坚定强势。
老板笑了笑,面不改色地说:“恐怕你买不起。”
“88万是吗?”
老板心里一惊,她刚才听到了?
“你这是明显的店大欺客!那块玉佩怎么只值88万?”杜冰瑶说话毫不含糊。
老板疑惑了,眸子里泛过一丝心虚,她连玉佩都没看到,又怎么知道价值不菲的?
“具体来讲那是我的东西,明显是赃物!所以她才乐呵呵地拿钱走人。”女人眸色一紧,毫不玩笑地说,“你看怎么处理吧!是报警呢还是还给我?当然我不会让你亏本,我可以给你88万!”
有备而来啊。
看着女人从容淡定气势强硬的样子,老板心慌了。
莫非这块玉佩真是她的?
他做的这行本来就不是很正规,很多时候都是帮别人销赃,与之打交道的大多是小偷或是抢劫犯,警察若是真查起来,恐怕自己免不了要坐牢的,斜对面当铺那个老兄前几天就被警察请去喝茶了。
“你没有时间考虑。”杜冰瑶眸色淡漠。
这个女人一言一行都特别干练,仿佛真是玉佩的主人啊。
为了不惹祸上身,老板只好点头同意,“行,88万!”
可是她下山是来买手机的,而且她一个出家人,生活向来清贫,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你稍等我一下,玉佩给我留着,否则后果自负。”临走的时候,杜冰瑶再次交待,“别企图把它给调包,我自己的东西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出来!玩花样的话后果自负!”
老板被她淡定的气势给吓到了,语气不高却掷地有声啊。
然后杜冰瑶转身离开,沿着跟来的道路跑了起来,对,她要去追叶艳,追回那88万!
此时,一辆黑色豪车正好从这儿经过,车里的人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出一家店,沐振阳抬眸,看清那是一家典当行。
“老李,快停车。”
“好的,先生。”
司机话音落下的时候,车子也停了下来。
沐振阳开门下车,望了望那奔跑而去的背影,他朝着典当行走去,正在柜台算数的老板见着他时微怔,然后一脸殷勤,“沐先生?”
沐振阳快步走到柜台前,疑惑地问他,“刚才那个女人来这儿做什么?”
“哪个女人?”刚才可来了两个。
“刚才出去那个。”
店老板似有顾虑,可碍于对方的身份,他又如实说了。
“快把玉佩给我看看!”他心急,隐约有了一种预感。
当那块玉佩交到他手上的时候,沐振阳心底仿佛被什么给敲打了一下,刺痛而且滚烫!
这是沐家的祖传玉佩,是他当年送给冰瑶的定情信物。
“那个贱卖玉佩的女人是谁?”他揪着一颗心。
“没有留名字的。”
“联系号码呢?”
“也没有。”
……
像这种典当行明显赚钱的生意,一般都是匆匆交易的,很担心对方会反悔。
“她有什么特征?”沐振阳知道,找到那个女人,就能找着他和冰瑶的女儿了,既然玉佩在那个女人手里,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玉佩是当年随女儿一起交给她的。
不然,这块玉佩一定会被冰瑶宝贝着。
“沐先生,这块玉佩……”店老板吃惊了,怎么一下都围绕起这块玉佩来?
“多少钱?我要了!”他争分夺秒地说,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东西拿回去是正理。
“那不行,我答应了刚才那个女人要留给她的。她凑钱去了。”店老板担心如果玉佩不给她,她会报警,那自己这个店就彻底完蛋了,因为那个女人很有气势,说一不二的性格。
“我出高价。”沐振阳沉声说,“888万。”
“!”店老板吃了惊,“这块玉佩到底……”
“是我沐家的传家之宝。”他没有隐瞒,紧握着玉佩,仿佛握住了当年的一段情。
沐家的传家之宝?
“88万,您拿走,我也不想亏本,最近没赚着什么钱。”
沐振阳扫了二维码,支付了88万,“你收钱,然后告诉她,想要玉佩就来这个地址,别说我是谁。”拿过柜台的纸和笔,他写下了一个地址交给她,然后沐振阳离开了。
离这儿不远的某条街道上,杜冰瑶将叶艳锁定在视线范围内,她一路跟着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叶艳没有发现她,心情愉快地朝着自己家走去。
赚了88万,真是一件好事!
杜冰瑶一路跟到了时家,记忆里她对这儿没有印象的。
其实是幸福巷的变化太大了,而且附近的一些建筑也都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20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
叶艳进家门后没有关门,杜冰瑶则跟了进去。
无意间转眸,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陌生女人,叶艳吓得胸口一缩后退几步,怎么一声不吭地跟进来了?气场还这么冷!“你是谁啊?”叶艳看着这张与时颖有几分相似的脸,看着她一脸素静的样子,她吓得直接瘫痪在沙发里,“你你你你是时颖的妈妈?你是魂魄吧……”她听说时令辉第一任老婆死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不
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杜冰瑶疑惑地皱了眉,趁机冷声说,“把88万还给我,我要去把玉佩赎回来。”“那块玉佩是你的?”叶艳紧张到差点咬到舌头,“是你留给老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钱给我!”杜冰瑶眸色凉薄地盯着她,不想跟她废话,居然低价当了她的玉佩,也不见得对女儿有多好!
叶艳吓得赶紧将手机拿出来,她才不要跟魂魄争执,“给给给,扫码!”
杜冰瑶朝她走去,那淡定如菊的气质完全把叶艳给吓懵了,她真以为她是鬼,和时颖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的!
于是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时颖的妈妈,而时颖的妈妈已经死了,时令辉说过的,所以站在面前的一定是鬼魂,这就是叶艳的逻辑。
转了88万给杜冰瑶,直到她离开,叶艳好半晌都没恍过神来。
睁着一双布满惊恐的眸子,这一切就跟做梦似的。
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过了好久,叶艳战战兢兢地关了客厅门,上了楼回到卧室,又关紧了房门,她简直仍在提心吊胆,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看转账信息,怎么可能给鬼转账呢?
鬼也会玩微信?
妈的,被骗了!
她眉头一紧,正当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床前地板上躺着一张泛黄纸条,她朝它走去,弯身将它捡起。
纸条陈旧,上面的字迹却清晰可见——
腊月二十四出生,拜求好心人收养。
叶艳眸色大睁!
什么?
这是刚才铁盒子里掉出来的?和玉佩放在一起的?
也没翻什么东西啊,是箱子里翻出的吧?
还能有什么情况?
就说明时颖是领养的啊!
天呐!她居然不是时令辉的女儿?那刚才那个女人……是时颖的妈?!
因为真的很像。那她不是魂魄啊!时令辉死了老婆,时颖不一定死了妈啊!
被骗了!
叶艳愤恨地拍着自己脑门,怎么这么笨呢!居然还乖乖给她转账了!
……
杜冰瑶来到了典当行,可是老板告诉她玉佩被人拿走了。
“你说什么?!”她淡雅的面容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一双冷眸锁着他。
很担心她会报警,店老板赶紧将纸条递给她,“想要玉佩就按着这个地址去,那位先生说的。”
“……”
杜冰瑶别无选择,那是她留给女儿唯一值钱的东西,她必须亲手交给女儿,绝不允许它落入别人手中。
望月湖长长的栈道上,沐振阳迎风而立,目光拉向遥远的彼岸,即使风大也吹不散他眉间紧拧的愁绪。
那个肥胖的女人是谁?他的女儿又在哪里?
这些年,她过得好吗?
不远处,杜冰瑶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时脚步一滞,一颗心就跟湖水一样泛起了涟漪,不再平静。
是他拿走了玉佩?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抬步朝他走去。
栈道有近300米长,一直沿伸到湖面,是用木头拼成的。
鞋子踩在上面不难发出声响,尤其是杜冰瑶的佛家布鞋,可是沐振阳就像有心里感应似的,他转眸看着那抹魂萦梦牵的身影,她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一步一步……
距离越来越近,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在他面前站定,杜冰瑶伸手,“还给我。”
一来就直入主题,这让沐振阳很受伤,“冰瑶。”
“送出手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啊?”女人眸色淡漠,阳光下,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这样的状态像极了当年的她。
其实也像极了现在的时颖,骨子里带着一股清高与淡漠。
“人生过了三分之二,我不想留下遗憾。”沐振阳还是没将玉佩拿出来,而是伸手牵住了面前这只手,深情款款地对她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将手从他手里猛地抽出,杜冰瑶拧眉后退两步,面容严肃,“我认识的沐振阳可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你现在已有家室,有女儿,我是不会做小三的。”
是,她一直这么清高,要的爱必须是完美无暇。
可这样的话听在男人耳里,却听出了怨恨的感觉,他对她的歉意又增加了几分。
“没人要你做小三。”沐振阳似乎有了自己的打算,“我会跟蔡柳提离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甚至把沐氏的股份分她一半。”
然而这样的话根本打动不了出家修行多年的她,反而让她觉得特别反感。
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她还没同意呢,他就有了计划?
这种感觉让人很没存在感的。
“玉佩你是给还是不给?”杜冰瑶不想跟他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单独相处,被人抓住了总要说闲话的。
自己倒无所谓,她主要不想坏了沐振阳的名声。
“冰瑶,为什么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呢?我不相信你不爱我!”沐振阳情绪有些激动,“如果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出家?为什么选择终身不嫁?你难道不是为了等我吗?”
这样的质问问进了杜冰瑶的心坎里,她转身离开。
沐振阳却一把拽住她手腕,“冰瑶!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么绝情等于是在将我凌迟!”
不远处,一对小情侣正好下了车,他们手拉着手朝这边走来,本来打算在望月湖聊聊天,来栈道吹吹风,可是却看到栈道上一对中年男女在那儿矫情。
“哟,这年头可不止咱们年轻人懂浪漫啊!”阳光帅气的男生忍不住发表感慨。可是女人的预感却很强烈,女孩看着那架势,若有所思地分析道,“应该是出轨了吧?哪有老夫老妻拉拉扯扯的?而且还是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像这种情况啊,一般两人是地下情人关系,然后这个女的可能
觉得没名没份太累想分手,这个男人又纠缠不休,更重要的是他还不愿意离婚,既想家里红旗不倒,又想外面彩旗飘飘。”
“你都成精了?分析得这么透彻。”男友调侃她。
女孩子突然眸色大睁,她一脸诧异,“靠,居然是沐总!”
“你认识那男人啊?”
“沐氏集团的总裁沐振阳啊,我爸在他公司上班,上次我去找我爸,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他,我爸还给我做介绍了。”
“你会不会认错了?沐氏集团的总裁也会搞婚外情?”女孩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爸爸说他的婚姻很美满,有一个很漂亮学历又高的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婆又特别贤惠,沐总每次出席活动都会带着老婆一起去,而且新闻里也都是正面的报道,除了他家女儿喜欢天骄国际的盛总之外,这家人几乎没什么不好的新闻啊。
“小美,发挥你正义感的时候到了。”
女孩拿起手机拍下几组照片,“不行,我必须拯救一个家庭,人都到中年了,还这么不知足干嘛?”
而此时,沐振阳正强行抱着杜冰瑶,他情绪失控了,甚至在栈道上强吻了她……
“靠,劲爆,你拍好没?”
“在拍呢。”
摄像头里,只见那女人惊慌挣扎着,最后以一个响亮的巴掌结束了这场闹剧!
“你真的够了!”杜冰瑶气得发疯,恶狠狠地盯着他,“爱一个人并不是拥有!是希望她能过得好!你这么做等于是毁了我!让我坐实小三的罪名!”说完,她气愤地转身迅速离开,连玉佩也不要了。
杜冰瑶转身的一瞬间,女孩迅速收起了手机,然后转身若无其事地替男友整理着衣裳。
哟,还被甩了一巴掌,太劲爆了!刚好拍下。
简直把这对小情侣给看傻了!中年人的感情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杜冰瑶从他们身边经过,她红着眼眶不敢直视她们,可女孩还是拍了几张她的背影照,步伐有点匆匆。
沐振阳有些颓然地站在木栈道上,迎着湖风,心情要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遇上这种事,小情侣也没有心情再来栈道这边,于是牵手离开了。
“我觉得可以把照片洗出来寄到沐家。”女孩有些愤愤地说,“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虚伪成这样?在人前是个绅士,热爱家庭爱护妻女。人后呢?简直连禽兽都不如,还强吻人家!”
“宝贝儿,你很痛恨出轨的男人?”“那当然啦!因为我爸就是这样的人!抛妻弃女!我妈被他瞒了很多年,直到那个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门我和我妈才知道的,那几天我正好要参加高考,心情全被这事严重影响了!”女孩愤愤地说,“我记得我妈妈当时哭着问他,为什么不爱了不告诉她,为什么不坦白为什么要瞒着?她说这种被刻意隐瞒就是一种最深的伤害,光明正大的放手了大家都还有一些颜面,这样的话背后议论的人太多了,纸包不住火
的,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只有他老婆不知道,这种打击一般女人都受不了!我记得我妈当时哭了十天十夜,还差点自杀了!”
“……”男孩第一次听女孩说起这些,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所以……”女孩回眸瞪了栈道上的男人一眼,坚定地说,“我要让他老婆看清他的虚伪面目!至少他回去摊牌的时候人家不至于哭得死去活来!走,咱们去照相馆洗照片!”
“想让他身败名裂吗?或许可以发给媒体的。”男孩提议。
女孩摇了头,“不,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种事情搬到台面上来讲,最受伤害的是孩子。”对于这一点,她似乎深有感触。曾经她的背后一直有人指指点点,说她爸爸出轨了。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
幸福巷外头的江边。
叶艳看着那些戒备森严,始终没有迈过去的勇气,因为那辆霸气侧露的兰博基尼停在那里,她畏惧盛誉,尽管她也有些担心时颖。
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她回到了家中。
无缘无故见鬼似的丢了一块玉佩,连半毛钱都没有捞着,她很是郁闷。
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和时颖长得那么像?是不是时颖的妈妈?
拜求好心人收养?
天呐,时颖居然不是老时的亲生女儿,这个秘密藏在叶艳心里,让她整个人很不在状态。
江里。
每一寸地方都被打捞队翻了个底朝天,这是盛誉亲眼盯着的,他看到了大家的努力,也看出了其中的艰辛。
他威严地站在淤泥里,背影却是无比落寞,昂贵的西裤和皮鞋基本算是报废了。
太阳晒得他冷峻的脸上冒出细细汗珠,手上的淤泥也都已经干了,这两个小时里,他想到了一万种可能,可就是没觉得她死了。
死了是可以见尸的,可是尸体在哪里?
往日那些相处的点滴让他更加难以承受,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了。
“盛哥。”司溟很心疼他,“你先回去休息吧,哪怕再站一天一夜也不会有结果的,能找的地方已经找遍了。”
是的……都找遍了……
可颖儿,你在哪里?
他的心狠狠地裂开……眸色深沉而荒凉。
叶菲菲和唐糖也在帮忙寻找时颖的下落,唐糖的泪水已经掉了一箩筐,一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淤泥,跟个小花猫似的,白色的伴娘裙也脏兮兮的。
直到盛誉走到她们面前,两女孩才直起腰,唐糖含泪看着他,盛誉眸色哀凉。
“都回去吧。”薄唇轻启,盛誉眼底有些湿润。
然后,他转身离开,司溟跟在他身后,在经过她们的时候,司溟停下了脚步,他交待道,“这件事情不要透露出去,万一时小姐没有死,会有人对她不利,咱们没有她的下落,没有人可以保护她的。”
这就是婚礼照常举行的原因。
对,她是盛誉的女人,这个身份本是无比光荣,可是处境也是相当危险。
“我知道了。”唐糖哭了,泪水终于决堤,声音颤抖。
叶菲菲垂眸抿唇,泪水滚落。
盛誉在上阶梯的时候,悲伤的泪水也夺眶而出,做为一个大男人,他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
兰博基尼前,李魁替他打开车门,梁诺琪看到脏兮兮的他,她叹了口气,往里头坐了坐,盛誉弯身坐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开往领御。
陪在他身边,穿着婚纱的女孩美得令人窒息,她苦闷地皱眉,看到这样颓败落寞的他,又忽然觉得好难过。
她侧目看他,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盛誉……”男人满是泥泞的双手合十,抵在眉尖,丝毫不掩饰他的难过与脆弱,“找不到了……是我丢了她……我好恨我自己……如果昨天晚上不离开她,不去处理那个项目,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能怪你。”梁诺琪缓缓抬起手,犹豫着落在他的肩膀上,她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抖,而且有一股凉气升起,抖着胆子握了握他肩膀,“如果时颖知道你如此自责,她也会很难过的吧?”
车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凝重,盛誉低垂着脑袋,他痛苦极了。
他的世界变得那么那么黑暗,顷刻间失去了全部的光芒,他甚至一点也不盼望明天的到来了。
“其实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至少……她还有一丝活着的可能啊。”梁诺琪的声音里透着丝疲惫,“她那么优秀,上天不会舍得收走她。”
“可是……”盛誉转眸,对上女人水晶般的眸子,他哑声说,“可是她一定受了伤,说不定是危急生命的重伤,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可能完好无损,也说不定……她已经死了,只是没在江里。”
梁诺琪咬住了下唇,眼底闪出晶莹的泪光。
对,他说得很对。可是谁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啊。
每个人都希望她没事,都希望她能活着,可有时候事实就是这么残酷,监控就是拍到她被人给推下去了。
车子一路开往领御,再也没有人打破沉默,悲伤将他们包裹着。
……
秋香庵。
山顶的木塔后院,沐紫蔚盯着不远处那一堆刚燃尽的灰烬,她唇角轻勾露出一抹冷笑。
五分钟前她把那套紫色套裙给烧了,就算盛哥再次怀疑到自己,也找不着作案的证据。
她不承认就是了,反正时颖已经死了,她为什么还要求死?为什么还要想不开?
哼,从今往后她沐紫蔚一定要好好活着!自己学着看破红尘,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其实在山上住了这么多天,她还是悟出了一些道理,这里的水似乎有种治愈的作用,每一次喝过以后她会觉得特别舒服,头脑也会很清醒。
张太师会找她聊天,陪她下棋,然后试着开导她。
还有一些草药,她每天都会喝一碗,整个人精神状态变好不少。
如今再加上时颖一死,这对于沐紫蔚来讲,简直就是一剂极好的良药。
她感觉自己天空所有阴霾散了……下一步就是虏获盛哥的心。
突然,一个敏捷的身影窜入视线,吓了她一大跳!
只见那男人翻过篱笆,轻轻落到她面前,“紫蔚。”
“你怎么又来了?”沐紫蔚并不高兴,“别给我惹麻烦!快走!”
阿辉警惕地环视四周,然后小声安抚她,“张太师刚才下山了,下边有人给我放哨呢,不管是那女人回来还是谁上来,我都有撤退的时间。”
这样的话让沐紫蔚稍稍安心,但她不怎么高兴,她不想见他。
“紫蔚。”
“别叫我名字。”她莫名有些心烦,嫌弃地瞟他一眼。
明显的疏离让阿辉脸上笑意微僵,但他还是改了口,“沐总监,今天出了一件新鲜事儿,你知道了吗?”他是来汇报消息的。
“什么新鲜事?”她转身走到山泉水前,弯身洗着纤细白皙的手指,似乎并不感兴趣。恐怕新鲜事就是时颖死了。
“我听说盛誉结婚的时候,在仪式结束前拉着新娘便跑了。然后伴娘和伴郎也跑了。”
“结婚?”沐紫蔚洗手的动作一顿,她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今天是他和时颖的婚礼,你不知道吗?”阿辉有点意外她的表情,突然觉得她是与世隔绝了。
时颖?结婚?
沐紫蔚怎么也不敢相信,难道她没死?
居然还和他结婚了?
不不不,这完全没道理啊,自己昨晚明明把她扔下去了的!
“沐总监?”
她回神,阿辉疑惑地皱眉,“你怎么了?”太不对劲了。
“你说盛哥今天结婚了?”她不敢相信地再次问他。“是啊,婚宴设在金峪华府,来了很多贵宾,豪车云集,还有不少私人飞机,场面极为壮观,新闻里也报道了,只是没有占据头版头条,好像想低调点吧,可是听说婚礼的细节一点也不低调,就连宾客们用
的勺子都是全金制作。”
“你看到新娘了?”沐紫蔚现在只关心这个问题,她觉得整个背脊都是凉的。
“看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
阿辉回忆起他在酒店外看到新娘上车的场景,回答道,“不过她戴着面纱,只看得见眼睛和额头,全程很多人保护着。”
沐紫蔚心里升起一团团疑云,怎么会这样?
“而且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以前平民区那条巷子外的江水一夜之间全抽干了,盛誉派了打捞队在淤泥里仿佛寻找着什么,听说找到了一只鞋和一具女尸。”
胸口一突,沐紫蔚挑了挑眉,“女尸?”
“对,已经交给警察局了,盛誉没有过多插手,找到女尸以后,他的人还在继续寻找。”阿辉不禁有些疑惑,“你说会不会是时颖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比如说结婚戒指?”
哼,丢了一条命!
从这架势看来,沐紫蔚是相信时颖掉下了江的,可是新娘是谁?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阿辉赶紧拿出滑过接听键,手机那端的人告诉他,“辉哥,那个女人上山了。”
“好。”挂了手机,他又迅速对沐紫蔚说,“沐总监,你什么时候下去?”
“隔段时间吧。”
“那我先走了。”
“你等等!”
阿辉脚步一滞,惊喜地转眸看她,“什么事?”
冷冷的目光扫向他,沐紫蔚说,“你以后不要再上山了。”
阿辉眉头一紧,眸子里闪过些什么。
然后沐紫蔚转身走向木塔,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阿辉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她关了门那背影完全消失……他满心的热情仿佛被扔进了屎盆子!
人心是捂不热的吗?
他阿辉为了她付出了多少?连自己的发小都杀了!
黯然了一会儿,阿辉一个敏捷的翻身跳出了篱笆,从山的另一边冲下山去,他当然不想给她惹麻烦。
此时,沐家别墅外,快递员将一个文件袋拿给管家签收。
然后撕了面单便骑车离开,管家拿着文件袋走进了客厅。
“夫人,您的快递。”
“快递?”蔡柳狐疑万分,她伸手接过。她可从来不网购的,也从来没有收过什么快递,这真是头一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管家转身忙去了,沙发里,她好奇地拆了文件袋,里面是一些照片,好大一叠,得有十几张,她全拿出来了。
一张一张地看,背脊一点点僵硬了……
一双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捏着相片一角,盯着画面里的人,振阳和一个女人在接吻,虽然可以看出那个女人在抗拒,可是振阳却是很主动的,甚至是霸道的。
难道这女人是……杜冰瑶?
蔡柳心下一惊,虽然没有见过她,可是她的名字在沐家一直是如雷贯耳的,她知道她一直活在振阳的心里。
20年前,有一次醉酒后,他把自己当成了杜冰瑶。
而且在结婚的当天,他一直就是心不在焉,显得极不情愿……
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振阳说,他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叫杜冰瑶。
她当时没有说什么,这是一场商业联姻,大家都有各自的无奈。
甚至感情经历的相似让蔡柳很理解他,甚至是同情他。
这些照片是谁寄来的?
是杜冰瑶吗?她想做什么?让自己和振阳离婚?
拿着照片久久出神,一张一张地翻看,无数回忆在蔡柳脑海里回荡着,眼里终被水雾模糊了……
他的心上人出现了,他内心应该是倍受煎熬的吧?
如果他要提离婚,自己该怎么办?挽留?还是潇洒地成全她们呢?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照片放到文件袋里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
微微一怔,蔡柳连忙取出来,只见上面写着——
沐夫人,我也是偶遇这一幕,觉得有必要偷偷告诉您,好让您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被小三找上门还蒙在鼓里。
这张纸条沉甸甸地,她握在手里觉得有千斤般重。
这是一个好心人拍的?她没有交给媒体买钱,而是寄给了她?
她这是想挽救一个家庭哪。
领御。
梁诺琪换下婚纱后在客房睡了一会儿,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真的很疲惫,几乎倒床上就睡着了。
其实她是幸运的,能睡到领御的床,真的是很高的荣誉了。梁诺琪其实在圈子里一点也不受人讨厌,有思想有学历,从小独立还爱憎分明,不像其他名媛大都只是花瓶,一个劲地借机往盛誉身上贴,虽然梁诺琪也喜欢过盛誉,但她从来没有表露出来,因为她知道
盛誉眼界高,不可能看上自己。
而且他不近女色,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有看得上的女人。
知道不可能,就及时收手,其实这是一种智慧。
下午的时候,兰博基尼送她去了天骄国际,所以新娘是她这件事情外界还是不知道的。
这场精致到每一个细节的盛世婚礼媒体还是报道了,只是没有直播,如果时颖不出意外,这场婚礼绝对是直播的。
盛誉查看手机后拉着新娘就跑的画面没有呈现出来,但是目睹这一切的是全部宾客,不可能给人家洗脑。
所以外界对于此事免不了议论纷纷。
那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兰博基尼几次停在江边,那些人在打捞什么?警戒线拉得那么长。
什么事情能让盛总在婚礼上中途离开?
外界也在猜测纷纷,但由于一个个嘴巴封得严格。
所以在嘉城暂时还没有人知道盛太太时颖出事了。
傍晚时分,领御。
时令辉右眼皮已经连着跳了一天一夜,顾之给他吃了一片白色药丸也没见效。
好不容易盼到夕阳一点点消退,他忍不住询问,“顾医生呢,小颖呢?她还没有回来吗?”
“今晚有晚宴,她做为新娘子怎么可能不参加?”这是顾之的回答。
时令辉却隐约觉得不对劲,“盛总的车进来了,根本没见出去啊。”他虽然没有看到,可是两耳朵一直竖着呢,一直在听动静呢。
顾之手中动作微顿,这么敏感?
他转眸看了他一眼,淡定地道,“盛太太说了,在我研制出新药给你喝下之前,她是不会来见你的。所以……要想见着自己的女儿,还是安心养身体吧。”
“我要见她。”时令辉压低了声音,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就好好把身体养好。”顾之说,“她最近会很忙,明天要出国跟盛总度蜜月。”
“……”
……
主别墅楼顶,花藤缠绕,盆景无数,一张圆形水晶桌放在栏杆边沿。
盛誉坐在躺椅里,眸色哀凉地看着桌面那只白色女式松糕鞋,这是颖儿的鞋子,是他陪她去买的……
泪水不禁又溢满眼眶,他喉咙梗塞了,拿过桌上的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夜晚的秋风冷冷地吹在他身上。
她消失了……
他找不到她了……
喝了一整瓶陈年拉菲,他将瓶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嚓!
玻璃瓶瞬间四分五裂,溅起的玻璃碎片划伤了他的脸,有鲜血滴出来……
“啊——”盛誉痛心地低吼一句,双手插入发中,低垂着头,此刻痛苦已经吞噬了他的每一个细胞,他的灵魂仿佛被他的颖儿给带走了。
他如同一只受伤的狮子,高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双眼也布满了血丝。
不远处两名手下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却不敢靠近,心情无比沉重。
他们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盛哥心里好受一些,或许……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总是需要尝试很多种方法吧?
……
时家。
叶艳的思绪还停留在杜冰瑶身上,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时颖的妈妈?
玉佩被她拿走了?真是个垃圾女人啊!
自己的女儿不要,居然还把留给女儿唯一值钱的东西给弄走了!
叶菲菲从楼上下来,她若有所思地坐到沙发里,看着售卖窗口忙碌的身影,“妈!”
叶艳想事情出神,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妈!”声音提高几个分贝。
叶艳回神,哀怨的目光朝她投来,“干嘛?”每次咋咋呼呼的!
只见女儿朝她勾勾手指头,叶艳朝她走去,叶菲菲将一根棒棒放到茶几上,叶艳弯身拿起,看到上面两条杠杠时吓了一大跳,“叶菲菲你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叶菲菲飞给她一个白眼,双手环胸,“你说呢?”
“新亮的?”叶艳心头一紧,“是不是啊?”
女孩儿深靠椅背,她挑了挑眉,“盛总的。”“叶艳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而且连呼吸都停顿了几秒。接着就是大口大口地喘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验孕棒是时颖的。”
叶艳又浑身一抖,这心情简直就跟坐过山车似的!
“天呐,一尸两命?”
“谁说她死了?”叶菲菲望着她,“如果她真的丧身在江里,那就一定可以找着尸体。你知道现在江里都成什么样了?翻了个真正的底朝天!一只死青蛙都能给捞着,别说是一个人了!”
“她没死?”
“我想到一种可能,我觉得可以跟盛总讲一下,顺便把这根验孕棒还给他。”叶菲菲淡定从容地说,“包装盒都在房间里,我觉得这一定是时颖昨晚测的,盛总很有可能还不知情。”
经她这一提醒,叶艳似乎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叶菲菲拿过验孕棒起身,“我先走了。”
然后,在叶艳震惊的视线中,女儿走出了客厅大门。
时颖怀孕了?
那……即使她还活着,孩子还保得住吗?那可是盛家的种,好珍贵呢!
晚上9点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领御外,车门还没被打开,巡逻队便围了上来,手电筒往里头直直地照来,那目光就跟探照灯似地在叶菲菲身上溜着圈,并严厉地呵,“你是谁?!”
司机吓得直哆嗦,紧张地看向副驾驶上的女人。
叶菲菲强行打开了门,她挤下了车,“是我。”
“你是谁?!”不等她把话说完,男人们声音更严厉地问她。
叶菲菲吓得小身板一抖,“我要见盛总,我知道盛太太的下落!”
“盛太太在别墅里,要你知道什么下落?!”那人怼她。
“……”叶菲菲吃惊,难道他们不知道时颖失踪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这件事情只有打捞队的人知情,消息封锁了。
“走走走!再不走我就一枪毙了你!”
看到男人从腰间掏出了枪,叶菲菲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抓着验孕棒便逃了……
秋月皎洁。
秋香庵山顶的木塔,这个夜晚,杜冰瑶心绪万千,她坐在卧室前的阳台,坐在昨晚和沐振阳聊天时坐的位置,望着旁边空荡荡的木椅,她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楚。
沐家别墅。
晚餐过后,蔡柳坐在客厅等他,振阳还没有回来。
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意,这20年的点滴就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等了大约两个小时,直到眼皮子打架,她才起身欲回卧室睡觉,刚站起身院子里便照来一道车灯!
约一分钟后,浑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踏上了客厅台阶。
蔡柳忙过去扶他,“振阳。”
沐振阳勉强站稳步伐,看清妻子的脸时,他心情格外糟糕,他推开她,一步一步摇晃着朝楼梯走去。
好几步都不稳差点摔倒。
蔡柳不忍心,还是过去强行扶住了他,她什么也没有问,似乎还挺理解他的心情,只是……这喝酒算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借酒消愁愁更愁。
沐振阳没有冲凉,他太醉了,进了卧室倒头就睡,蔡柳毫无怨言地替他脱了鞋,用盆打来温水拧了一个又一个的毛巾替他擦拭着身体……
次日清晨。
沐振阳伸手一撂,却落在柔软的被子上,他微怔。
人呢?
他缓缓睁眼,看到蔡柳在落地窗前站着,她穿的并不是睡衣,衣着整洁。
掀被起床的动作引得女人回眸,对上他有些宿醉的眼。
叹了口气,沐振阳双手插了插腰,扭了扭脖子,然后朝她走来,“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蔡柳声音轻柔,“你头痛吗?我让张嫂准备了醒酒茶,早餐也做好了。”
“嗯,还好,昨晚跟客户吃晚餐,席间多喝了几杯。”这是他的解释。
她凝视着他,关心道,“你血压高,不宜喝这么多酒,身体全靠自己照顾,公司事情再繁忙也要学会劳逸结合。”
“嗯。”
“我今天想去看看紫蔚,去趟秋香庵。”蔡柳告诉他。
沐振阳眉头一皱,眸子里掠过些什么,随即又恢复平静,“呆会儿我陪你去吧。”“不用了,你要去公司啊,我自己开车去就行。”说完,她转身往楼下走去。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杜冰瑶住在那里。她只是心里太烦闷,想去看看女儿了。她特别喜欢山里的环境,甚至是羡慕那种出家人的
生活。
沐振阳却隐约有些不安,无疑就是心虚。
他拿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那头的人说道,“把上午八点那个会议取消,我要陪夫人去趟秋香庵。”
“好的,总裁。”
然后他下了楼,陪老婆一起吃早餐,比起蔡柳的淡定,沐振阳则有些心神不宁。
呆会儿会不会见到冰瑶?
她和20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皮肤一如既往地好,冰瑶的照片蔡柳是见过的,她会不会还记在脑海里?
在此刻这种清醒的状态下,沐振阳还是希望能维护这个家的。
他并不想离婚,这样闹出的影响太不好了。
毕竟公司现在成了股份制,对自己有意见有看法的人太多了,他不能出这种丑闻。他还要把节能计划给好好做下去。
清晨,天骄国际。
盛誉一袭黑色衬衣,黑色直筒裤,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打扮。
他习惯了黑色,黑色也很衬他,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即使很悲伤,他今天还是来公司了。
叶菲菲一直站在专属电梯门口等他,看到从旋转玻璃门里走进的身影,她抿了抿唇。
盛誉朝她走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目光凛冽的手下。
“盛总。”她有被他的气场吓到,抬眸间看到他深邃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什么事?”盛誉难得对她客气,并停下了脚步。
“关于小颖……”她的声音很小,“我有话想跟你说。”
长指印上指纹锁,梯门打开,盛誉轻启薄唇,“进去吧。”
叶菲菲受宠若惊地走进去,盛誉也进去了,留下两名手下在门外,梯门合上,直达22楼。
看着闪烁的数字,叶菲菲觉得有些飘飘然,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怎么?他要带自己上传说中的22楼?那可是他的地盘,听说一般人在这里干了一辈子也无缘光顾的。
电梯在22楼停下,梯门打开,盛誉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不出去吗?”
猛地回神,叶菲菲赶紧迈了出去。盛誉也走出去,然后将她带进了咖啡厅,“你先到窗前坐会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好。”她简直拘谨万分,一双脚不知该往哪里放。
这里高端大气上档次,地面洁净如境,没有一丝灰尘,她的鞋子会不会踩脏?
这里很多布置都是通体明亮的,纯水晶做的吧?好多摆件美得令人窒息。
她看到盛总在煮咖啡,那背影高大颀长,他头也不回地说,“去窗前坐吧。”
“噢。”她有点懵,又尴尬地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走向落地窗,她在红色沙发椅里坐下来,很柔软,真舒服!
叶菲菲望着那背影,对他的仰慕又增加了几分。
真的好帅啊!
天呐,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居然在给她叶菲菲亲手煮咖啡,这不是修了八辈子福是什么?有那么一刻,她把自己幻想成了电视剧里的女主角。
可想到时颖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她就将自己从花痴的状态给扯回来。
现实是如此残酷。
一杯咖啡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盛誉在她对面入座,他深靠椅背,眸色凉薄,眼底泛着血丝。
这样的他让叶菲菲心头微颤,他是脆弱的,也是危险的。
她不敢看他,怕他尴尬,忙收回了目光。
“我先给你看样东西。”说着,她埋头在包里翻出验孕棒沿着桌面递过去,“给。”
两条红杠让盛誉有些不敢相信。
她说,“小颖怀孕了,连盒子都没有扔,应该是前天晚上她失踪之前测出来的,说不定有些小紧张才一个人跑去江边偷偷吹风的。”
盛誉放在膝盖的手指紧握,浓眉紧锁,他盯着桌面两条红杠的验孕棒,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如果还没有她的消息,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叶菲菲试着开口,看到他脸上情绪的变化,也就不那么害怕他了。
他抬眸看她,其实他也想到了一种可能,只不过要找到她,依然是大海捞针。叶菲菲说,“那条江的水位并不浅,经常会有船只经过,大多是一些渔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镀口,因为交通不方便,有时候可能要转好几趟车,所以很多村民出行都会选择用船。我想……如果还没有找到
小颖的尸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她正好掉到了某只经过的渔船上。然后一只脚又正好搁到船的边沿,巨大的力道刮掉了鞋子。”
盛誉很认真地听着,他眉头轻锁,“这只是一种猜测,司溟去调监控却发现没有摄像头是直对江面的。”
“你也想不到了?”
“这是唯一的解释。”盛誉低沉的声音透着失意,“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她,但是我的人已经潜入每一个港口了,在打听,可是还没有结果。”
叶菲菲愣了,原来他早就已经行动了?
盛誉说,“下流人员复杂,村落比较多,已经不属于嘉城了。”
“是的,我小时候去玩过,感觉挺乱的,环境也不太好。生活水平明显落后。”
“所以,她如果受了重伤,也很有可能会死的。”盛誉眼神黯淡。
……
秋香庵。
沐振阳和蔡柳一前一后朝台阶上走去。
木塔前,有个小和尚敲门。
杜冰瑶将门打开,小和尚朝她行礼,“杜姨,来客人了,沐氏总裁和他的夫人。”
杜冰瑶眸子里闪过些什么,远远地看到台阶上一男一女正上来。
“以后给他们安排缆车吧。”她交待他。
“好的。”
杜冰瑶摆摆手,小和尚朝她行礼后转身离开了。
今天张闽不在这儿,去金峪华府了。
杜冰瑶将木门打开,她去泡了一壶龙井,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她没有回眸,细心地泡着茶。
望着那抹背影,沐振阳心情涩重。
“师傅,我家紫蔚呢?”蔡柳从容开口。
杜冰瑶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眸,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境头——
那似曾相识的容颜映入蔡柳眼帘,与振阳珍藏的那张照片里的人儿简直一模一样!
岁月对她怎么这么温柔?
蔡柳胸口一窒,万分震惊地望着她!
杜冰瑶则淡定从容,若不是和沐振阳一起上山,她是不认识蔡柳的,从来没有见过。
这就是他的老婆,陪伴了他20年的枕边人,杜冰瑶心头也漫过一丝酸意。
她朝二位行礼,“沐小姐在楼上,我去喊她。”说着,将放有茶壶与杯子的托盘端到窗前桌面,“请坐吧,先喝杯茶。”然后又将茶杯取出两只,小心翼翼地倒满,看了他们一眼才转身上了楼。
望着那背影,蔡柳怎么也不敢相信,原来他把这个女人藏在这儿?
借口把紫蔚送上山来,也是因为增加和她见面的机会吧?
这种受欺骗的感觉让她胸口堵得慌!居然当着女儿的面,会给孩子带来多大的影响?!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沐振阳站在桌子旁,一张老脸黯淡无光,心情也是无比沉重。
不一会儿,沐紫蔚走下了木梯,她的状态还可以,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不少。
这个地方真是环境清幽,容易让人看淡红尘,空气好,水质也好。
而且她最近喝了不少珍贵的山药,对于她的抑郁倾向有很大的恢复作用。
“紫蔚,你跟妈妈下山吧。”蔡柳拉着女儿的手,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杜冰瑶在一起,虽然自己和她从未正式相识,也没有兵刃相见过。
可是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振阳刻骨铭心的初恋,万一她对女儿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来,那自己肯定追悔莫及。
沐紫蔚并不认为现在是下山的好时机,时颖风波还没过,呆在这儿最安全。
于是她想也没想地拒绝了,“我不想下去。”
“不想?”那个女人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女儿当初上来是打了镇定剂强行送上来的,现在居然不想回家?
“妈。”沐紫蔚想解释。
“你为什么不想下去?!”蔡柳一怒,生气地质问,“有家不想回了是吗?!”
她突如其来的怒意让沐振阳吃惊,也让女儿觉得无比陌生。
楼梯上,杜冰瑶一步一步迈下来,如水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沐夫人,您还是尊重她的意愿比较好,她现在已经在恢复阶段了。”
“你也知道我是沐夫人?”凉凉的目光看向杜冰瑶。脚步在楼梯上一滞,两个中年女人四目相对,杜冰瑶听了这句话莫名有些心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蔡柳将目光一收,拉着女儿往院子里走去!
“诶!妈!你干嘛呀?”沐紫蔚吓了一跳。
“我有话跟你说。”中年女人的声音很冷,还透着股不悦。
沐振阳对老婆的态度略感惊讶,她这是怎么了?很少这个样子的。
上山的时候还好好的,心平气和的,怎么一踏进这扇门,整个人就跟吃了火药似的?对冰瑶态度也不好,莫非……
但转念一想,这不可能啊。她怎么会知道?
眸光从门口收回,他发现一双清淡如菊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有审视,也有不悦。
杜冰瑶朝他迈开步伐,莫名受了委屈,她当然怨恨他,“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对我抱有任何幻想。”她的声音很冷,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坚定。
沐振阳的瞳孔里投影着淡漠疏离的她,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就在杜冰瑶惊慌欲挣扎的时候,他将那块玉佩交到她手里。
杜冰瑶身形僵住,沐振阳握紧她的拳头,然后后退几步与她保持着距离。
整个过程,两人都是四目相对的。
这一瞬间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过了一会儿,沐振阳走出了木门,他看到院子里母女俩在争执。
“妈,我不想下山,我也不能下山你知道吗?”
“你必须离开这儿!”
蔡柳今天情绪明显不对,沐振阳上前赶紧将两人拉开!“干什么呀?好端端地来看女儿,你就不应该这么刺激她!”沐振阳有些生气,一把拽过妻子的手,“走了啦!”然后强行将她带下山去,“她在这里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人家张太师没有赶她走,你操什么心
呢?下去了想再上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老佛爷都不会再帮这个忙!”
沐紫蔚站在原地望着父母的背影,她错愕不已。
生性温静的妈妈很少这样子的,情绪明显失控,今天这是怎么了?
蔡柳的手腕被沐振阳紧握在手里,她眸子里闪过一抹黯然,心里压抑着情绪,居然失控了,不应该啊。她自己都觉得不应该。有些事情不是一直知道吗?她要在意什么?
当初两人在一起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心里装着各自的白月光。
沐紫蔚走进木屋,看到杜冰瑶眼里噙着些泪水,她狐疑地皱起眉,带着几分审视地去看她。
杜冰瑶回神,握着玉佩朝楼上走去……
……
沿着幸福巷的江已经注满了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盛誉的一些手下乔装打扮后潜入了沿江的每一个镀口。
“你好,老大哥,你在这儿捕鱼多少年了?”帅气的男人毫无违和感地蹲在码头,还殷勤地递给老人一支香烟。
“我啊?快五十年咯!”
“那应该认识很多同行吧?”
“差不多都熟识了。”
男人心中一喜,询问道,“那我可以跟你打听一个事吗?”
老头点燃了烟,猛吸一口吐出圈圈烟雾,“这味儿不错,什么牌子的?”
“我这儿有一整包,全送给您了,喜欢就慢慢抽。”随即男子将香烟递给他。
“不不不,我可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老人很朴实。
“所以有件事情我想向你打听啊,这是白拿。”
“打听就打听,这烟我不能收,抽一根就好,免得上瘾了我买不起。”
“那好吧。”男子将烟收好,他看了看船来船来的江面,问他,“您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件事,一个年轻女孩从岸上掉下来,又正好掉到船上?”
“年轻女孩?”老人一怔,“从岸上掉下来?”
“嗯。”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有没有啊?”
“就因为这事儿所以把江水全抽干了?这事可闹出不小的轰动,好多鱼都干死了!什么人的命这么贵重啊?”
看着老人一脸惋惜的样子,男子无言以对。
老人不悦地皱了眉,“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多鱼为她陪葬。”
诶诶诶!怎么转移话题了?
男人心急地问,“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您朋友的船上有没有出这种事?”
“没有听说。”老人摇头,一点也不像撒谎。
男人心头一凉。
已经问了不下十个老船主,都是人脉极广的那种,大家都没有听说,真是奇怪了。
……
天骄国际。
总裁办公室里,盛誉坐在意大利名家设计的办公椅,他盯着验孕棒怔怔出神。
她怀孕了……她在哪里?她还好吗?
办公室门打开,老佛爷拄着拐杖走进来,盛誉忙站起身,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誉儿,怎么?还没有消息吗?”银发苍苍的老人步履有些着急,“怎么一直不打电话给奶奶?奶奶都急死了。”
盛誉站在办公桌前,他的表情其实就是最好的回答,“因为没有消息可汇报。”
老夫人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中的验孕棒,她伸手拿过,看到上面两条红杠时,惊愕的眼神看向他,“小颖她怀孕了?”
“嗯。”盛誉心情无比沉重。
“孩子……是你的吗?”搞笑的是奶奶还不太确定,因为誉儿自己说的啊,他患有不孕不育症。
“当然。”
老人家的心情可真是悲喜交加,他是健康的,可孩子跟孩子他妈都下落不明。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并没有死。”盛誉声音有些颓败,“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考验。”
“这个世上没有老天爷,你必须想办法尽快找到她!”老佛爷下了死命令,“她怀的可是咱们盛家的孩子!容不得半点闪失啊!天骄国际未来的继承人啊!多么珍贵的身份?”
“有在找,只是……”盛誉心中一痛,他转身去拿酒。
老佛爷跟上去,从他手里夺过酒瓶,“你胃不好!不可以喝酒!”可她骤然发现酒柜里的酒少了好多!
这是一个展示柜,专门招待客人的,他居然……那他最近喝了多少酒啊?
“司溟!”一着急,老夫人朝着门口怒喊。
自动门再次打开,司溟出现在视线,“老佛爷。”“把这些统统给我收走!”老夫人声音严厉!伸手指着这个酒柜,什么威士忌伏特加陈年拉菲,一瓶比一瓶昂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为难地看了盛誉一眼,这可是他的地盘。
见他还想请示他,老夫人毫不留情地说,“如果不撤走,那就准备打扫玻璃渣滓吧!我把这些统统给砸了!”说着就扬手势要将手中的威士忌给砸下!
“别别别别!”司溟吓到了,知道老人家是说一不二的,“老佛爷,我马上收!马!上!收!”然后他就轻轻夺下了老人手里的酒瓶,一脸讨好的笑,“您消消气。”
然后看了盛哥一眼,见他没有太大反应,司溟便找来一个箱子,将酒柜里的酒全部装箱。
看着忙碌的他,老夫人对司溟交待,“以后别让你盛哥喝酒,他要是给喝垮了,我拿你示问!”
哎呀,老佛爷,他想喝酒还不容易啊?
这完全得靠他自觉好么?!
拿我示什么问?
司溟腹诽,却不得不一个劲地点头,“是是是是,请您放心,我不会让盛哥喝酒的。”
“特助的职责是什么?不光工作上的事情要帮忙分担,生活身体也得给我料理好了!”老夫人义正言辞地说,“我天骄国际的特助可必须看得到事情。”
“是是是是是,您说得是。”
“好了,奶奶,司溟他很好。”
“我知道他很好,可是响鼓有时候也要轻轻地敲一下。”
就这样老夫人把司溟给数落了一通,然后把盛誉安慰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是司溟送她下的楼。
一路上司溟劝着她,一定要放宽心,已经动员上万人在暗中寻找。
做为一个老人,她除了担心与关心还有什么办法?
该找的已经派出去找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就是等待奇迹的发生。
这天下午。
消失了两天的唐糖来到了京东雅私医院,沈君浩第一眼见着她就觉得她气色不好。
而他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里的费用昂贵,药物的效果也是极佳的。
“还好吗?君浩。”
“你最近很忙吧?”君浩穿着病号服,他站在窗前,“我在新闻里看到你了,果然给小颖当伴娘去了。”
唐糖眉间有些愁容,她走到他面前,“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她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毕竟每个人都有一批朋友的,多一些人寻找就会多一丝希望吧。
这样的语气让他隐约有些不安。
“小颖她……她出事了。”
眸色一紧,听着唐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君浩心口处涌上一种冰冷的钝痛!
他暗暗捏紧了手指,“还没有消息吗?”
“我不知道,盛总心情不好,我不可能上前询问的,而且这件事情已经保密了,外头没有人知道。”
盛誉为了保护她,居然跟别的女人步入了婚礼殿堂?!
他也真够拼的!太荒唐了吧?!
这让君浩很是生气,替小颖打抱不平!
只见君浩从袋子里迅速翻出一套衣服,在唐糖还没来得及制止的情况下走进了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
“君浩!你刚动了手术,你不要出去啊!”门外,唐糖心急地劝说:“你可以让你的朋友暗中帮忙找她嘛!”
沈君浩心里压抑着怒火!盛誉居然把她给丢了!
“他盛誉不是本事滔天吗?怎么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这是意外呀,好多意外都是没有办法预防的!”
穿好衣服开了门,君浩心急如焚,唐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手腕,拽停了他的步伐,“君浩!我并没有让你去找啊!你身体才刚恢复呢!你可以联系你的朋友……”
“我已经好了!只是在帮你照顾你哥!好让你安心做伴娘,不然的话我早出院了!”说完,他扯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君浩!沈君浩!”
唐糖追到了走廊里,那背影消失得很快。她提着一颗心,过了好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件事情不应该告诉他的。
夜幕降临,盛誉那边依然没有时颖的消息。
没有月亮,星光寥寥,仿佛要下雨了。
领御的院子里,路灯照在黑色兰博基尼车身,映出两旁名贵花种的花影,一切显得有些凄凉。
车门打开,盛誉坐入驾驶室,车子开出院子。
医务室里,时令辉又一次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声音,他眉头紧皱,着急地问顾之,“盛总的车?”
“是他的车,但他现在已经和时小姐在巴厘岛了。”
“……”
“可以把你手机借给我吗?我想打个电话给小颖。”时令辉眼皮子跳个不停,他老担心女儿了。
顾之不假思索地回答,“就连盛总的手机也关机了,时小姐的号码也不可能拨通,蜜月不宜被人打扰,他推掉了所有工作,所以,你也忍一忍,有什么话回来再说,有盛总陪在她身边,你完全不必担心。”
这些话是盛誉交待顾之的。
“……”时令辉眸子里掠过一抹黯然。
夜幕降临,兰博基尼开往幸福巷。
按着唐糖说的落水位置,沈君浩已经来了,他双手撑栏,一想到小颖在这儿出的事,眉头不禁紧锁着,目光中带着隐隐的愤怒。
那个凶手是谁?
所有江水全抽干了也没有找着她的尸体,也就是说她有可能还活着吗?
望着被重新注满的江水,君浩黯然失神,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兰博基尼停下。
透过车窗,盛誉鹰一般的眸子捕捉到小颖落水位置的那抹身影,他眸色一沉,开门下车朝他走去。
听到脚步声,沈君浩转身。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君浩胸口处莫名一缩,一股怒意悠然而生!
毕竟自己还有伤在身,没有完全恢复,而上次见他的情景浮现眼前。
两人上次见面动手了,若不是唐糖赶去及时,他恐怕已经死了。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的眸底黯淡无光,沉着步伐走到他身边,他双手撑栏。
沈君浩侧身看着他,夜幕下,他高大的背影显得有些荒凉。
“不是说好要保护她的吗?到最后连人都给弄丢了!”君浩质问的声音染着怒火,若不是自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今天一定好好修理他!
君浩也是跆拳道高手,身手也不弱的。只是刚动了手术。上次受伤是因为被他那些训练有序的手下群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他的质问,盛誉无言以对,他也很自责,自己把她给弄丢了。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不是有全世界的人脉吗?你怎么会找不到她呢?”君浩心急,他在指责他,“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你不是盛誉吗?为什么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盛誉迎风撑栏,心里很不是滋味,“君浩……”
“听说你连凶手都没有找到?”他情绪难以自控,“你是废物吗?”
对,他是废物……盛誉心里难过极了,心撕裂般疼痛着。
不管君浩质问什么,不管他指责什么,他都没有反驳。
他不想反驳。因为任何的反驳都没有意义。
那俊眉无意识地紧皱着,直到他发泄完了,也彻底接受了小颖失踪这个事实,盛誉才缓缓转眸,薄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如果……”他声音喑哑,似乎带着丝无助的恳求,“如果你找到了她,请告诉我好吗?”
“……”君浩双手重重捶在栏杆上,他眸色黯然地盯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她一定还活着。”盛誉告诉他,“找不到尸体就是最好的消息。”
“活着有用吗?说不定已经生命垂危了!”君浩目测着这高度,“你跳下去试试!”
盛誉背脊绷直,没心思跟他吵。
这两天他耗尽了所有尽力,可是君浩这样不依不饶,让他还是有些心烦的。
盛誉转眸,冷讽地问,“你以什么身份在这儿质问我?她是我的老婆!”
君浩被他的话一下拉回现实,迎着他鹰一般的眸子,现在换他无言以对了。
“你老婆?”不过沈君浩很快回过神来,他笑问道,“盛誉,你跟谁结的婚你会不知道?”“沈君浩,在法律上她是我的妻子,我和别人结婚是为了保护她,那只是一个仪式!我不相信以你的脑袋会想不通其中的利与弊。”盛誉彻底失了耐心,他眸色变得犀利,声音也有点冷,“我现在允许你找她
完全是出于对她的担心,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如果你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所在,我可以帮你看清的。”
最后那句话里蕴含着浓浓的警告与危险。
“我们不会是朋友。”君浩正色道,“但在寻找她这件事情上将达成共识。”
“你确定你找到了她会告诉我吗?”盛誉转眸,其实对他充满了不信任。
君浩又反问他,“那你呢?你确定你找到她以后会告诉我吗?”
四目相对,气氛尴尬而沉默。
次日清晨。
杜冰瑶正下山,经过了秋香庵,还在石梯上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女孩拉住胳膊,“阿姨,果然是你!”
她微怔,这个女孩是谁?
“这样吧,咱们谈谈。”女孩松开小男友的手,拉着杜冰瑶便往山脚下走去。
“你是谁?”杜冰瑶疑惑。
“我是雷锋。”
杜冰瑶生性冷淡,不太喜欢这种交流,在石梯上她止步,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你要做什么?”
女孩审视地打量着她,“原来你也是信佛的人?那应该心存善念啊!怎么会想着去做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呢?”
这样直白的话让杜冰瑶一怔,脸色微白。
“佛是不会保佑小三一生平安的,信再多也没有用。”女孩一脸嫌恶。
杜冰瑶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淡然地开口,“我没有做小三,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说完,她抬步便要离开。
女孩却冲下台阶伸手拦住她,“我误会了?你和沐总裁苟且你不记得了?你有健忘症吧?!”
杜冰瑶胸口一缩,眸子里闪过些什么,身边有不少经过的香客。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姑娘,你是谁?”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说了,我叫雷锋。”女孩生平最讨厌小三,她不满地看着她,“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承接着女孩的目光,杜冰瑶不解,“我能有什么想法?”
“就是你想让沐总裁离婚再娶你吗?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要钱呢还是要名份?把这些全部说出来都属于你的想法!”
女孩年轻气盛,甚至有些气势汹汹。
“你到底是谁?”杜冰瑶眸色凉薄,她如菊般站立,不卑不亢地看着她。“你别管我是谁!说出你的想法就好!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如果你还算诚实,或许我不会把你们在望月湖约会接吻的事情透露出去。”女孩开始威胁她,“让沐总裁身败名裂也不过是秒秒钟的事,现在可是通
讯时代,当然一切由你决定。”
杜冰瑶扬起一丝笑容,“关我什么事?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真不关你的事?”女孩以为她会乖乖退出,为了对方的前程着想。
很明显她的回答出乎她预料了。“他是他,我是我,我没有任何想法,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觉得无中生有的事情我用不着跟你解释,你这样质问我,你是他女儿吗?”杜冰瑶语音极淡,“我想哪怕他女儿也没有资格这样质
问我,你在拦住我,在耽误我的时间,我能这样心平气和跟你说这么多已经算是极大的耐心了。”
说完,她伸手挡开女孩,抬步离开。
女孩甩眸,看着那淡静如菊的背影,她疑惑地皱眉,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难道不怕吗?
再联想到那天的强吻与巴掌,她似乎对沐总裁无意,反而是他对她有情?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
一支录音笔寄到了沐振阳办公室。
当他听到冰瑶淡定甚至是疏离的声音时,他喉咙一紧,眸色微慌。
谁知道了?
这件事情……居然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哪怕是蔡柳,她也就是在山上动了会儿脾气,下山以后又恢复平静了,依然是那个贤惠温婉的妻子。
这支录音笔让沐振阳频频失神,他甚至有些担心会被媒体知道,有证据吗?有被拍下照片吗?
而冰瑶的语气,也令他那颗炙热的心一点点变得冰寒。
傍晚时分。
叶菲菲下班回到家,仅一个推门声就把叶艳给吓了一大跳,叶菲菲也是胸口一缩,“怎么了?”叶艳苍白着脸没有回答,她最近频频走神,只因为怀惴着一个大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你到底怎么了?”叶菲菲狐疑而坚定地朝她走去,怀疑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突然尖叫道,“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没!”叶艳愤恨地瞅着女儿,“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你可别冤枉我!”
叶菲菲紧盯着她,盯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盯得叶艳眸里的坚定越来越盛。
好吧,应该是没去赌,不然她肯定会心虚。
不过都这样的了,还去赌的话,简直就是作死!叶菲菲量她也没这个胆!
“那你到底怎么了?”叶菲菲在沙发里坐下来,转眸看她,“你今天不做生意吗?外面游客很多呢。”
叶艳捶了捶胸口,沉重地叹了口气,转眸看向女儿,“菲菲啊,我有一个秘密装在这里,憋得特别难受。”
“秘密?什么秘密?”
“藏在咱们时家的大秘密,天大的秘密!”叶艳唉声叹气,“我替我的未来堪忧啊!”
“别卖关子,我在公司打了一天电话,嗓子都哑了!”她倾身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现在多讲一个字都嫌累,有什么你赶紧说。”
叶艳韵了很久的神,她声音不高地开口,“时颖不是时令辉的女儿。”
“什么?!”叶菲菲腾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看她。
沙发里,叶艳抬眸看着她,朝她点头,“你可以相信我,这绝对是真的。”
“!”叶菲菲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那她是谁的女儿?”
叶艳把字纸的事情告诉给了她,但是玉佩的事情没有说,毕竟自己闯了祸。听了这事,叶菲菲还处在极度的震惊中,就听见她担忧地叹道,“本来和时颖还有一点点搭边的关系,现在看来,是完完全全没有关系了。”她将右手牢牢揣在怀里,真不知道盛总会不会某一天突然动怒把
它给砍了!
或者是直接要她的命……
“时颖现在下落不明自身难保,我的手掌……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回家的可能了。”说着说着,她吸了吸鼻子,居然绝望地哭了起来。
这时,客厅门再次被推开。
刚落下泪水的叶艳看到进来的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盛总饶命盛总饶命!”
这举动还真把盛誉给吓了一跳,他敛眉站在门口,一双冷眸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又犯什么事了?
叶菲菲忙站起身,盛总突然降临,的确让人吃惊,可时颖又不在。
“盛总饶命,盛总饶命!”
叶菲菲看到男人眸里的冷光变成了狐疑,再由狐疑变成了冷光,他问道,“你知道小颖的下落?”
豁然抬眸,叶艳脑袋空白几秒!
又迅速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不知道!”
叶菲菲急了,这得有多大的误会啊!
她赶紧弯身将妈妈给拽起来,低斥道,“你跪什么跪啊,人家又没来找你麻烦,真是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想死吗?”
被女儿强行拉起后,迎着门口那目光,叶艳勉强稳住心神:“盛总,您……有什么事吗?”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冷冷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给盯穿,然后细细打量着她,却依然没有找出蛛丝马迹。
叶艳感觉到了害怕,喉咙的声音也开始止不住地发抖,“我我我……我真不知道小颖的下落。”
“她的房间锁了吗?”盛誉声音微冷。
“没。”
然后,盛誉抬步朝楼上走去。
叶菲菲赶紧跟上去,盛誉脚步一滞,冷冷地转眸,“你不用上来,我知道她的房间。”上次在这儿住过一晚不是吗?
女孩脚步一滞,她原本吧就担心他会走错房,然后看到自己凌乱的房间,那得多尴尬呢!
盛誉朝楼上走去,背影消失了。
走进她的房间,里面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盛誉关上门站了很久,那日的情景再次浮现眼帘,他的眼眶湿润了,一张俊颜上满是哀伤。
一步一步朝着她的书桌走去,她看到桌面摆着她的照片,笑容灿烂,背景是兰斯奥商学院。
能考上这所大学,她应该是很高兴的。
轻轻拉开她的抽屉,看着里面整理整齐的一些小物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拿起那本泛黄的心情随笔,打开后他看到了里面娟秀的字体。
里面写满了小心情,从日期上来看,横垮整整十年……
里面装着她的彷徨与迷惘,装着她的小悸动,唐糖占据着很大的篇幅,他看到了一段真挚而深刻的友谊……
当然,他也看到了沈君浩的踪迹。
【君浩,我想你了,我又失眠了,怎么办?】
盯着这一行字,盛誉的心犹如被什么给刺痛了。
虽然那个时候自己还不认识她,可也有一种最宝贝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半年以后,又出现了他的名字。
那一页写着,【君浩,生日快乐。】
那一天的心情,仅此六个字,两个标点符号,却蕴含了太多的信息。
【君浩,我想……我可能爱上你了。】
……
【君浩,好开心,我昨晚又梦见你了。】
这些都是盛誉所无法承受之重,窗户是打开的,一道晚风刮来,好似一把利刃在他心尖处划了一下,他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连心跳也仿佛停止了。
那些年,她是如此深爱着沈君浩吧?
盛誉的目光有点冷,他有些心痛,为什么没有早一些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一页一页地,接着往下翻。
最终,他看到了十天以前她写下的一句话——爱情是刹那间的火花,源于强烈的相互吸引,其实很多时候差距越大的两个人,彼此间的吸引力会越大,因为他们来自不同的两个世界,每个人都会好奇,去接近对方,去探索,去发现,爱情也因此越深
刻,盛誉,我想……我已经彻底爱上你了,无法自拔,不容忽视。
盛誉咬着唇,眨了眨涩痛的眸子。
原来她是爱他的……
他不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他比沈君浩重要。
这让盛誉又悲又喜,他好想好想快点找到她,然后紧紧抱着她再也不分开。上班带着,上厕所也带着,不让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与委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盛誉的心撕裂般疼痛着,但他知道自己还不可以难受,他必须努力将这些情绪压抑下来,必须做出冷静的思考与分析。
大约一分钟后,他拿出手机拨打司溟电话。
“盛哥。”司溟声音温和,“你在哪里?”
房里柔和的光线照得盛誉眼皮酸痛,“还没有她的消息吗?”那低冷的声音里透着丝脆弱。
“盛哥,我已经派人找了18个港口,所有船长都问遍了,没有消息。”司溟低落的声音充满抱歉,“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还有多少个港口没有找?”他沉声问,有些恼怒于自己的平庸,如果自己是神仙该多好?
那么,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猜到她在哪里。
神仙?
盛誉脑海里突然闪过张太师的模样……他背脊绷紧了,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小渡口有很多,下游四通八达,不属嘉城地界,是一个纵横交错的古镇。所以寻找起来难度会比较大,而且……”司溟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如果说时小姐真的掉到了渔船上,万一真的摔死了,他们会把尸体偷偷藏起来然后销毁渔船的,因为事发的时间是晚上,光线并不好,做这种事情不容易被人发现。”
盛誉眸色一暗,心神恍惚起来。
司溟告诉他,“因为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一个初中小男生从岸上摔下去正好砸中了渔船,当场死亡,船长就是这么处理的。而且以后不再入江捕鱼,携家带口去远方打工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司溟,启动应急系统,必须做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盛誉邃黑的眸子里噙着泪水,声音有些艰涩,“记住了吗?找到她,不惜一切代价。”
“我知道,兄弟们一直在努力。”司溟怎敢怠慢?时小姐是盛哥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
缓缓放了手机,一行青泪自俊美的脸庞滑落,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在此刻竟然脆弱无助得像一个孩子。
盛誉握紧了拳头,那心痛的感觉漫天漫地地朝他席卷而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该多好?
他一定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守着她。
此时,金峪华府,灯火通明。
夜色渐深。
老佛爷身在别墅四楼专设的佛堂,她诚心跪在拜垫上,腰杆挺得很直,手里的佛珠一颗颗拨弄着,闭上眼睛默念着什么。
从今天起,金峪华府一日三餐全改成了素,已经禁肉了。
而且老人家还特意捐助了四所希望小学,今天一天内完成了捐赠仪式。
她希望自己多做一些好事多积些德,然后换取小颖和她腹中宝宝的平安。
楼下客厅里,双清黯然失神。
盛家这几天真是经历了悲与喜,每一个人都搞得跟神经质似的,尤其是老夫人,为了这事操碎了心。
八十高龄,真不容易,劝都劝不住地要念一晚的经。
此时秋香庵山顶的木塔里。
穿着袈裟秃顶白须的张太师在称草药,每一样药量都拿捏得很好。
手机突然响起,他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冰瑶,看看谁打来的?”
“好。”杜冰瑶在扫地,她放下扫帚走到台子前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师傅,是个陌生号码。”
这么晚了会是谁?
张太师从容停下手里的活,徒弟将手机递到他手中,他滑过接听键,“喂。”
“张太师吗?”盛誉声音低沉,透着股疲惫。
这令老人眸色大睁,豁然看向面前的女人,“盛总吗?”因为他的声音很有特色。
“嗯,是我。”盛誉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要见你。”
见他?
这让张太师莫名有些心慌,以前听说盛总手段铁腕,可上次在这儿真正见识了,差一点就朝沐小姐开了一枪。
如今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怪他不该收留沐小姐吗?
“很为难吗?”盛誉声音有点冷,他不喜欢等。
“不……只是……”
“明天早上六点,你来领御吧。”
“盛总!不瞒您说,老佛爷约了我,也是明天早上六点。”怕他挂电话,张太师竟脱口而出。
奶奶?
盛誉微怔,然后猜到可能是为了同一件事,他‘嗯’了一声便挂掉手机。
这让张太师搞不清状况了,这‘嗯’一声是什么意思?
“师傅,盛总找您?”杜冰瑶是关心的,毕竟对方身份特殊。
“是啊,也不知道是为何事,感觉怪怪的,突然就挂了。”
“那您去还是不去?”
“……”他为难了,没搞懂盛誉的意思。
师徒俩四目相对,两人陷入了沉思。
这么晚了,沈君浩把李新亮给约了出来。
在嘉城他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自己是没有人脉的,而且不能动用沈家的人脉。
姐姐若是知道小颖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她会从中捣蛋。
因为她从骨子里反对自己和小颖接触,总觉得接近小颖会害了整个沈家。
他不知道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这么畏惧盛誉。
某茶吧。
环境清幽,因为已是晚上十一点,所以光临的客人很少。
靠窗位置,沈君浩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约你出来。”
“没事儿,我反正睡得晚。你气色不太好?”李新亮坐在他对面。
沈君浩笑了笑,当然没有把跟盛誉的人打架打进医院的事告诉他。
而是直入了主题,“新亮,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李新亮义不容辞!因为自己欠他一个很大的恩情,若不是他,新亮实业早就垮了。
于是君浩把时颖诡异失踪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什么?跟盛总结婚的女人不是颖颖?”李新亮有一万个不可置信,他仿佛被雷给劈中了。
君浩把利弊说给他听,并嘱咐,“这件事情不能透露,会对小颖不利的。”
“……”李新亮是震撼的,怎么也不敢接受这个事件。
颖颖居然神秘失踪了?天呐,她怎么样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我们一个一个渡口寻找,不放过一丝可能,抓紧时间。”
“好。”他提着一颗心。
然后,两人在部署最周密的计划。
次日清晨。
张太师穿着袈裟,坐缆车下了山。
杜冰瑶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师傅为什么一大早要去金峪华府?
而且昨晚盛总也打电话来了。他们家出什么事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上六点不到,在张太师抵达金峪华府之前,兰博基尼商务车也开进了院子。
这个点双清还没有起床,她也不知道婆婆今天约了人,最近真是心力交瘁,她很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
四楼佛堂里,彻夜未眠的老夫人仍背脊挺直地跪在拜垫上念经拜佛。
她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小颖和孩子都平平安安。
下了车,盛誉很快上楼,来到奶奶的卧室前,被子竟然叠得很整齐,可是客厅又没有奶奶的身影,床上没有半点刚睡过人的痕迹,他不禁疑惑,奶奶不在家吗?
盛誉刚转身就碰到了两个打扮精致的菲佣。
“少爷回来啦?”她们诧异,心生一喜。
盛誉沉着俊颜,“老佛爷呢?”
“老佛爷在四楼。”
“四楼?”
“是的,少爷,她老人家呀都念了一晚上的经了,也在菩萨面前跪了一夜。连端上去的宵夜也没有吃。
盛誉眸色一紧。
又听菲佣汇报道,“少爷,从昨天起,咱们家都改吃素了,三餐不让有肉,出什么事了呀?”
盛誉深深地看她一眼,菲佣垂了眸。
然后他转身便往楼上走去,步伐快而凛冽。
四楼,某复合门是虚掩的,盛誉在门外止步,看到了奶奶的侧影,她跪在圆圆的拜垫上,手里拿着佛珠一颗颗拨弄着,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这样的状态她持续了一整晚吗?
奶奶瘦了,都可以看见她满是骨头的锁骨了。
盛誉眼里不禁染上层薄薄的雾水,喉咙梗塞,就在他想敲门的时候,那个跪得笔直的老人突然身子一歪!
“奶奶!”
盛誉眼疾手快推门冲过去,老夫人不偏不倚倒在他的臂弯里。
“奶奶!奶奶!”他心急如焚地唤,然后横腰抱起老人便冲下楼去,“奶奶!医生!快叫医生过来!医生——”
楼梯上,他的声音响彻云霄。
“少爷,老佛爷……”
“快去叫医生!快!奶奶晕倒了!”
“好好好好!”在楼梯上遇着他们的菲佣拔腿便跑!
盛誉将奶奶抱到卧室的床上,刚躺下没一分钟,家庭医生就赶过来了,“盛先生。”
“快给奶奶看看!她晕倒了!”盛誉很着急,连忙退开。
“是。”医生不敢怠慢,急忙上前一步替老人把脉。
疲惫的身躯躺在柔软的床上,老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盛誉眉头一紧,“奶奶?”
“誉儿?”老夫人有些诧异,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盛先生。”过了一会儿,医生站起身,他恭敬地朝他行礼,说道,“老佛爷不碍事的,只是过余疲劳导致的昏厥,多多休息一下就好。”
盛誉松了一口气,“你先下去吧。”
“好的。”医生离开以后,老夫人挣扎着要坐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盛誉连忙过去扶她,“奶奶,您先躺着好好休息一下,我听说您一晚上没睡呢!”
“我今天约了人。”老人有些焦虑,执意要坐起。
“张太师吗?”
动作微滞,老夫人握着孙子手臂,浑浊的眸不可思议地看向宝贝孙子。
盛誉说,“让他上来就好了,您先躺着,闭目养神一下。”
很快,门口有佣人来汇报,“老佛爷,少爷,张太师来了,在楼下客厅等候。”
“让他上来。”这话是盛誉说的。
“好的,少爷。”
老夫人侧卧在床头,她叹了口气,眼眶里溢着些泪水,“誉儿啊,还没有小颖的消息吗?”她声音颤抖了,整个情绪变得有些失控。
盛誉忙拿过手帕给她擦眼泪,“没有。”他声音艰涩,也控制不住地难过。“我想请张太师算一算,他算人算事都很准,算准过咱们盛家无数的大事,奶奶呀,就想请他算一算小颖现在的情况。”老夫人泪水落得更厉害了,“奶奶也是走投无路,你别反对。”要知道,这宝贝孙子一
直视张闽为江湖骗子,从来不待见他。
“嗯。”其实盛誉也是走投无路。
很快,一个白须穿着袈裟的老人出现在复合门口。
在门口站定,朝盛誉弯腰行了个佛礼,“盛先生好,老佛爷好。”
“请进吧。”盛誉声音低沉喑哑,邃黑的眸子里少了往日的排斥。
佣人赶紧搬来椅子放到床前,“请坐。”
见着盛誉,张闽莫名有些拘谨,他是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他年轻气盛,有狂妄自大的资格,简直可以草菅人命的。
盛家刚办了一场喜事,怎么一进这门就有种莫名的凝重感?像是出了大事?
张闽一下进入状态,他在椅子里坐下来,闭目掐着手指开始预算。
“师哥,请帮我算一算,算一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老夫人侧卧在床上,她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眼眶湿润。
她不说明,是希望盛誉能够看到他算命的能力。
就这么望着她,张太师摇摇头。
这个动作让盛誉心头一紧!他什么意思?
就连常年与他打交道的老夫人也没弄懂,“师哥,什么意思啊?”
“难呐,难……”张太师叹道。
盛誉和奶奶心一沉,奶奶身子剧烈颤抖着,浑浊的眸子里溢满了泪水!
“师哥……”老夫人声音颤抖了,她颤抖着伸出手,“你可要帮帮我!帮帮咱们盛家啊!”
他伸手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孩子会有,但是……”张太师看向她,“你们家出事了?”
盛誉背脊僵硬,他真的算出来了……
“她还活着吗?”这恐怕是盛誉此时最关心的问题,“是生还是死?”是的,这一刻,他相信了张闽的算命能力。
张太师踌躇万分,他提着一颗心,声音轻颤,“盛先生,仅仅是活着呐。”
“什么意思啊?师哥?”老夫人忍不住询问,“情况很不容乐观吗?她会死吗?她在哪里呀?她还怀着孩子呢!”
“我不是神仙啊,我只是一个算命的。”张太师叹了口气,无能为力地道,“我只知道她还活着,气息很薄弱,随时都会死。”
踉跄着后退两步,盛誉勉强稳住心神,但心里最后那根弦蹦地一声,断了!
然后,房间里出现了凝重的沉默。
仿佛有着葬礼上的哀凉。盛誉惶恐不安,“我还能找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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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朝盛誉袭来,他说,“可是……我尽力了,派出了上万人。”
“凡事得靠缘分,首先她得活下来,得自己度过这个难关,否则您永远也找不着她,别人把她往哪个山坵坵上一埋,谁能找着啊?”
盛誉的情绪更低落了,随时可能会死?
如果顾之在她身边那该多好啊?
“盛先生,老佛爷,一切皆有上天安排,我回去会做一场法事,保佑时小姐平安度过难关的。”
“谢谢你了,师兄。”
“不客气,您好好休息,有事再电话联系吧,您今天气色不好,不宜想太多事情,好好睡一觉,明天说不定她就回来了。”
“你一定也要保佑我的孙子没事啊!那是我们盛家的血脉,不能有半点闪失啊!”
“好好好。我尽力。”
送走了张太师,盛誉还是觉得蛮震撼。
刚才没有跟他说原因的,他就猜到小颖出事了……那么他的预算还是准。
知道颖儿还活着,其实大家应该是高兴的。
这算是这些天以来最好的消息了吧?活着就好。
对时颖的寻找从未停止,不管是李新亮的人还是盛誉的人,每一个人的心都会为她牵动。
盛誉对整条江两岸所有渡口全进行了排查,拉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这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杜冰瑶沿着江边行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幸福巷,张太师没有把盛家出事的事告诉给她,他是一个特别能守口如瓶的人,与老佛爷交情很深,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利与弊。传出去了,盛家少奶奶的危险就会多
一分。
而他并不确定时小姐就是冰瑶的女儿,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
这种事情要确定,就必须通过DNA。
杜冰瑶望着门头那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幸福巷’,她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带着复杂的心情,她再次来到了时家院门外。
看着售卖窗口那个忙碌的女人,以及外头长长的队伍,她第一次了解到女儿的生活状况,她不知道女儿以前过的日子很苦,不知道这里是刚翻新刚开发的旅游景点。
看到这样繁荣的景象,她不禁有些欣慰,总比跟着自己上山过贫苦生活比较好。
可是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会把玉佩给拿到当铺贱卖,杜冰瑶一眼就看出她的为人,也不知道女儿这些年跟了这样一个妈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有没有让她受委屈?
有没有苛刻她?为难她?打骂她?
在院外站在很久很久,也盯了叶艳很久。
她的女儿在哪里?嫁给盛总那个女孩子,是这里的吗?
杜冰瑶突然很想见见她,很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上大学,有没有受委屈。
也许是被杜冰瑶盯得太久了,叶艳无意间侧目,居然捕捉到了杜冰瑶的身影。
MD!是她!
叶艳气不打一处来!她放下手里的活匆忙转身离开!
把排队等候已久的顾客给吓了一大跳,“喂!我的香味奶茶!”
“等一下拿给你!”叶艳声音很粗旷。
就在叶艳转身的一瞬间,杜冰瑶意识到事态不对,她转身迅速迈开了步伐。
叶艳冲出客厅的时候,她气喘吁吁站在院子里,茫茫人海中已经找不到那女人的影子了。
她气愤地皱着眉,刚才明明看到她了!
那个骗走玉佩的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敢来?!
杜冰瑶没有勇气出现,毕竟玉佩现在在自己手里,而且她现在并不想认女儿,更不想让沐振阳知道女儿的下落。既然当初选择把她送走,就不要后悔,但是她忍不住想见见她。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确定叶艳没有追上来,杜冰瑶才放慢步伐离开幸福巷。
她并不知道不远处的江边便是女儿出事的地方,更不知道她的女儿现在已生死未卜。
而且女儿出事,跟自己有着撇不清的关联,那晚是她点了沐紫蔚的穴,才让她有机可趁。
今天从起床开始,沐振阳就心绪不宁。
他不知道录音笔是谁寄来的,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可是坐在车里他再次听到那些内容时,心情是慌乱的。
他不断地拿出手机刷新闻,还好没有自己。
很明显,在名利面前,他还是显得比较在意。
虽然冰瑶说的那些话会让他难过,也会让他黯然失神,可他知道事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了。
与蔡柳离婚,对自己并不利。而他亏欠了冰瑶太多太多,也不可能用余生弥补回来。
金峪华府。
送走了张太师,老夫人吃了些早餐,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吓得心情沉重的双清赶紧给她递手帕,“妈妈,您别难过了,小颖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她也是福大命大了。”
“福大命大就应该平平安安嫁入咱们盛家做少奶奶,就应该安心养胎住在这金峪华府里把她当宝贝宠着。”老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她这样算什么福大命大啊?”
“……”双清知道,不管怎么安慰,老人家都是焦虑难过的。
兰博基尼正开出金峪华府。
盛誉来到了天骄国际。
总裁办公室里,他不温不火地对司溟说,“打电话给沐振阳,我要见他,就现在。”双手环胸,他深靠在椅背,那目光里泛着令人发悚的冷光。
“好。”司溟从来不问原因的,他拿起座机拨出沐振阳的号码。这个时候他正好在沐氏开会,因为和高管股东之间的意见存在分歧,争得正激烈,一个个耳红脖子粗的,手机突然响起,显示是天骄国际打来的,他丝毫不敢怠慢,撇下争论正欢的一群人自己转身走出了
办公室。
“喂。”走廊里,他提着一颗心。
“沐总,我是司溟。”
“司特助好。”沐振阳脑海有点懵。
“盛总要见你,现在。”司溟很会用词,他没有说想见,而是说的要见。
可沐振阳根本走不开,做为公司总裁他正在收拾烂摊子,于是略显为难,“可不可……”“不可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斩钉截铁的话把沐振阳的‘可不可以过两个小时’给生生打断,司溟补充地说,“立刻,马上。”
他没有挂电话,在短暂的沉默里,沐振阳捏了把冷汗,唯一的选择是,“好。”
听到这个好字,司溟才挂了电话。
沐振阳转身走进闹哄哄的办公室,沉声道,“大家安静安静。”
“这是你的决策失误!我们没有理由买单!”有人态度很不好,怒怼沐振阳,“我觉得你的眼光出了问题!看事情已经不准了,所以这个总裁的位置是不是要投票重选一下?”
“……”沐振阳拢了眉,“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处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事需要处理?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情更重要?我的沐总裁!”
“对啊,沐总,好不容易把大家都召集齐了,你这突然撤离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吧?再说了,这已经是大事了!”
“沐总,你不能走!你不能逃避,现在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大家都在抗议。
可对方是盛誉,沐振阳怎敢怠慢?他老脸一沉转身便离开了。
“沐振阳!你这什么态度?!”
“挺拽的嘛!看来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你不过一个挂名总裁!”
“别吵了,他可能真的有事。”
“能有什么事啊?不会往后搁一搁吗?非得现在离开?他这明显就是给咱们脸色看!”
“好了,都别吵了,不管怎么着他现在也是总裁。咱们都散了吧!各位心里有不满的,等哪天他不是总裁了再说!”
“他的节能计划明显就是坑了我们!”
“这都是自愿了,怨不了他。”
……
沐振阳的车在天骄国际直接被放行了。
大厅里,司溟站在总裁专属电梯外接他。
两人上楼,办公室前,司溟输好密码为他开门,沐振阳进去后司溟没有跟进来,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这令他心头一紧。
盛誉坐在办公椅里,一双墨眸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盛盛盛先生。”饶是再镇定,沐振阳也已经身体发颤,因为他有枪,他是天,他是王,他的一举一动全凭心情,他可以随时要任何人的命。
虽然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不知道沐振阳为什么就是这么心虚。
许是盛誉的气场太强大了,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令人看一眼就能深刻地记住他,眉宇间始终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过来。”盛誉开口,语气薄凉。
沐振阳不得不朝他迈开脚步。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办公椅里的男人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眸色变得温和了些。
沐振阳站定在办公桌前,与盛誉隔桌相望,“盛总,我不知道,请您明说。”
“因为你的女儿。”盛誉声音温和,他抬步饶过办公桌。
沐振阳看到他拿过两只杯子去饮水机前倒温水,他就有些意外了,难道要亲自为他倒水吗?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一般人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盛誉将其中一只杯子递到他面前,里头有半杯温水。
“谢谢,谢谢。”沐振阳微微欠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真是受宠若惊,“盛总,您刚才说是因为紫蔚?”
“嗯。”盛誉喝了口温水,一脸愁容,“她现在怎么样了?”
“……”沐振阳有些震惊,特别疑惑。
他怎么突然关心起女儿来了?这不正常啊。
盛誉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沐振阳没有资格拒绝回答,他捧着杯子如实开口,“盛总,紫蔚之前精神出了点状况,有暴力倾向,会认错人,托老佛爷的鸿福,我们把她送到了秋香庵山顶,让她跟着张太师,现在情况有了很大的改观,
听说那里的水有奇效,再加上中药治疗,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了。”
“你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她恢复得怎么样了?”
沐振阳想了想,“几天前吧,恢复得很好,跟个正常人一样。”
“是吗?”盛誉喝了口水,走到办公椅坐下来。
沐振阳疑惑。他什么意思?
只见他将电脑打来,语调悠悠地开口,“可是我感觉她情况不容乐观。”
沐振阳微怔,“此话怎讲?”
“我先给你看个视频吧,做为父亲,你看到她这个状态会有担忧吗?”盛誉边将视频打开,边从容淡定地说,“我觉得水有奇效这种事情根本不能相信,别耽误了治疗时间,应该走医学的方法。”
他的话让沐振阳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他这是在关心女儿?
是不是打算让他那个天才私人医生替紫蔚做治疗?
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简直一颗心高高提起,不免有些激动!
“你先过来看视频吧,看完了再斟酌,顾之在这方面很有研究。”说着,盛誉将电脑屏幕稍微往外移了移。沐振阳走到他身边,视频里显示着夜晚的江边,女孩蹑手蹑脚地沿着护栏走,但步伐很快可以看出步履很轻,走到某个位置的时候她停了下来,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好像在搬什么很重的东西,可是画面里
只有她一个人,完事后双手撑栏还往江里看了一下,然后迅速逃离,仿佛有鬼在追她。
沐振阳观看视频的整个过程,盛誉薄凉的眸色落在他的脸上,仿佛在研究着什么。
视频结束了,沐振阳看向办公椅里的男人,满脸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几天前。”
他眸中闪过一抹吃惊“可她一直在山上。”
“这是她吗?”盛誉淡然询问。
“是。”沐振阳语气坚定。
盛誉胸口微滞,“你确定?”
沐振阳不假思索地答,“我女儿怎么会不确定?就是拍得再模糊一点我也知道她是沐紫蔚,是她准没错!”
盛誉正襟危坐,面色突然沉如冰。
“紫蔚在做什么?这太诡异了……”他还处在震惊中,皱着浓眉,“她这情况……明显更糟糕了啊。”
听了这话,盛誉的眸色一点点沉了,画面当然是经过处理的,画面里把小颖的身影消掉了。
凶手就是沐紫蔚,毫无疑问。
“盛先生,依这么看来,她这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沐振阳特别担忧,“她晚上偷偷下山了?张太师居然不知道?还好没出什么事。哎……”盛誉没有回答,而是问他,“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画面里的女人是沐紫蔚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定,十分确定,万分确定。”沐振阳之所以没有提防他,是因为他还在天真地以为他会让顾医生为女儿做治疗。
因为盛总今天替自己倒了茶,一下便把气氛给缓和了下来。
“我只要知道是她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盛誉表情渐渐变得危险,眸子里掠过一丝嗜杀!
沐振阳错愕,不解地看向他,“盛总……”
“出去。”他的声音犹如在冰窖封镇过。
沐振阳心头一紧,不免警铃大作,却始终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但他不敢逗留,放下杯子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他,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司溟送他下去。
大约三分钟后,司溟走近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盛哥气质矜贵的容颜上满是森冷。
“是她。”薄唇轻启,盛誉眸底寒气袭人,“是沐紫蔚。”
司溟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沉重地带给他一个消息,“盛哥,据老刘汇报,项宽怀偷偷潜入嘉城了。”
“他来做什么?”盛誉豁然抬眸。
司溟将脑袋垂得低低的,一脸凝重,“所以……我觉得目前当务之急是找时小姐,而不是处理沐紫蔚,把沐紫蔚处理了,就坐实了时小姐失踪的事情,她迟早都是死,不如先多留她几天。”
盛誉知道项宽怀在这种时候偷偷潜入,肯定听到了什么风声,他想凑什么热闹?
听到风声想帮忙找盛太太,然后邀功?
盛誉觉得很无语,他绝不能让小颖落在他的手里!
因为项宽怀是垃圾中的极品!
盛誉前思想后,抬眸对司溟说,“帮我叫梁诺琪上来。”
司溟微怔,与之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缘由,“好。”
反正没有司溟接她的话她也上不来,所以没有打电话,司溟直接下楼去了企划部。
企划部办公室很大,女生居多,空气里处处弥漫着香水味儿。
司溟刚进大门正好碰到拿着杯子迎面而来的梁诺琪。
见着司溟,梁诺琪唇角上扬,她步伐优雅地朝他走来,“司特助,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儿了?”在他面前站定,她身子微微前倾,收起了笑容,“找着时颖了吗?”
司溟没有回答,他一板一眼地说,“梁小姐,盛哥要见你。”
这让梁诺琪微怔,她站直身子,与之视线交汇在一起。
“现在,请吧。”司溟声音好听。俊颜没有多余的表情。
梁诺琪想了想,唇角勾起一丝不逊于日月的笑容,“有咖啡吗?”她扬了扬手中杯子。
“有。”
“卡布奇诺?”
“嗯。”
梁诺琪愉快地迈开步伐,回眸瞅了愣怔的他一眼,“走吧?”
司溟转身跟上,专属电梯前,她停步等他,他过来后输了密码,然后两人走进去,电梯直达22楼。
走出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全程司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而梁诺琪什么也没有问。
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盛誉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梁诺琪手中拿着杯子,司溟看着她,“梁小姐,我帮您煮咖啡吧?”
“不用了,这儿不是还有人吗?你出去吧?”梁诺琪笑了笑。
盛誉转身,司溟迎上他视线,三秒后,他自觉地转身离开。
司溟走后关了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盛誉沉着嗓子轻柔地说。
梁诺琪朝他走去,亮亮的眼眸看着他,“先帮我煮杯咖啡吧?”她没有笑,说得很认真。
这让盛誉眼里划过一抹黯然。
“婚都结了,什么也没捞着。喝杯你亲手煮的咖啡不过份吧?”女孩拢了眉。
盛誉上前一步,从她手中拿过杯子,朝着咖啡机走去。
望着那高大清冷的背影,梁诺琪心里漫过一丝酸楚,他瘦了?
然后盛誉不动声色地忙碌着,他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一个人——项宽怀。
他想到了小颖落入项宽怀手里的一万种可能,每一种他都不能接受。
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她,保护好她。
梁诺琪的脚步声令盛誉回神,她在他身边站定,抬眸凝视着他俊美忧伤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难过,“还没有她的消息吗?”
盛誉煮咖啡的动作熟练,他冷着脸没有回答。
“如果连你都找不到她,那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
盛誉眨了眨眸子,心中有股柔软的疼痛。
煮好咖啡,他递给她一杯,“帮我一个忙吧。”
“行。”梁诺琪叹了口气,也没有问是什么忙。
总之一个小时以后,嘉城的头条变成了盛总和盛少奶奶婚后首次露面……
画面温馨,很明显是偷拍的,举止亲昵,只是少奶奶的正脸始终没有露出来。
就连设计部也闹腾了。
“嫁入豪门真好,一辈子不用工作。”有人感慨。
“我倒觉得会很无聊啊,每天山珍海味,锦衣玉食的,过久了会退化。小颖有设计天赋,不应该被埋没。”
“可是她选择了做全职太太,估计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这儿了。”
“让我们祝福她吧!”
“估计以后想约她出来会很难噢。”
只有办公椅里的唐糖死死咬着下唇,眼里噙着泪水,她触景伤情了。
时小颖,你在哪里啊?
她的心里在呐喊——时小颖,你再不出现,我一辈子也不要理你了!
某别墅里。
一个身材魁梧年近50的独眼男人看到了萤幕上的新闻,他戴满宝石的大掌抓了抓拐杖,眸色微眯。
“老大,这盛太太不是好好的吗?”有手下狐疑。
“消息有误?”项宽怀垮了脸,陷入了深深沉思。
“盛誉不近女色出了名,听说唯有宠爱盛太太。”手下坚信新闻里的女人就是盛太太。
项宽怀拢紧眉,“没道理啊,我的情报从来不出错。”
“马也有失蹄的时候嘛。”
“老大,撤吧,咱们总部还有金融案等您处理呢,涉案金额高达15亿。”
“老大,肯定是情报出了问题。”
四五个光头男人将他包围着,对他惟命是从。
项宽怀将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草!撤!”他原本想着,找着那下落不明的盛太太把她给睡了,就当是与盛誉多年的明争暗斗总算赢了一回,然后把她卖给盛誉,肯定不止15亿,没想到情报有误!
“你们都给我盯好了,再关注!”冷静一想,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情报有误。可他更不相信有洁癖的盛誉会对别的女人如此亲昵。五米以内不能出现女人的他,在世界上可是出了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清晨,盛誉没有去天骄国际,向来都是一身黑色衬衣直筒裤的他今天换上了一件白色T恤,给人感觉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至少顾之在领御见着他的时候是百分百吃惊的。
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身打扮。黑色仿佛成了他的标签。
顾之还愣怔的时候,盛誉声音低沉地开了口,“时令辉那边继续瞒着。”
“您这是……”他诧异,“要去哪里?”
“找小颖。”说完,盛誉拎着一个行李箱便要出门。
“盛总!”顾之上前几步追过去,“有头绪了吗?”天下之大啊!上哪儿找?
盛誉没有回答,他深深看了他一眼,“凭感觉吧。”他的预感向来很好的,“在这儿干着急倒不如加入到行动里。”
顾之迎上他邃黑的眸,心情突然变得沉重,“一路顺风。”
“嗯。”
顾之率先迈开步伐,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伸手握了下他的手臂以示鼓励,“有消息了打电话回来,我随时待命。”因为时小姐肯定受了重伤。
“好。”
盛誉心里不经意间划过一抹心酸,每个人都为她牵挂着,她可一定一定要挺住啊。
拖着箱子,盛誉离开了客厅。
院子里,李魁早已打开后备箱的门等候,盛誉将箱子放进去,然后他坐入车后座。
“把我送到周镇。”
“盛先生,您不带些随从吗?”站在车窗外,司机李魁表示担心。
“不用。”
“盛先生……”
车门是关上的,盛誉坐在车里靠窗位置,车窗摇下了。
司机就站在车门外,他高大的身子微弯,还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盛誉转眸看着他的眼睛,“你最近管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薄凉的声音里有些责怪。
“我是担心您。”
“那要么,你陪我去?让司溟开车送我们?”
要知道这么土豪的兰博基尼是不可以出现在那种沿江小镇的,太惹眼反而不好。
李魁听不出他的意思,只能尴尬地垂了眸,真让他去他愿意的。
“开车!”盛誉眸光一收,声音冰冷。
“是。”李魁不敢多说什么,上前几步拉开了驾驶室车门。
就这样,司机将盛誉送到了周镇,从领御出发,走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
之所以选择周镇落脚,是因为这里渔业丰富,人员不少,而且这里的人跟各个港口都有生意往来,跟他们挨个挨个打听小颖的下落,总会有收获的,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盛誉一走,司溟将全权打理天骄国际相关事宜,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特助,深得盛家人信赖。
到了周镇以后,盛誉找了家旅馆落脚,司机李魁离开了。
刚放了行李箱,他便走下楼,迫不及待朝旅馆老板走去,“老板你好,可以跟您打听一个事吗?”
“什么事啊?”
“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件事?一个女孩子从嘉城的岸上掉下来,掉到正好在下面经过的船上?”
“没有啊,没有听说的。不过问这问题的人可不是你一个,真是奇怪了。”
盛誉俊眉微拢,“还有人?”
“在你之前有两拨来问过。”
两拨?
按理说,司溟不会安排两拨人来这儿,浪费资源,难道是沈君浩的人?
或是……项宽怀的人?
盛誉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找到颖儿迫在眉睫了。
他走出旅馆,沿着巷子混入人群,这里的人形色各异,自己即使穿得很普通了,可站在人堆中还是特别扎眼。
走在街上,盛誉的回头率很高,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些人只是单纯地觉得他长得帅,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在这种生活节奏极慢极忙碌的小镇,留下来的人一般都是中年男女,靠着渔业维持着整个家,起早贪黑不会有时间关注那些对于他们来讲很浮夸的新闻,而且盛誉发现他们用的手机大都是带按键的功能机
。
渐渐地,盛誉适应了这种目光。
晌午时分,他走进一家精品店,主动跟年轻漂亮的女店主打招呼,“你好。”
收银台前的女孩抬眸,捕捉到一张妖孽般的精致容颜,她惊讶地张着嘴巴,看傻了!
盛誉目光温和,“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哇噻!声音好好听哦!太有磁性了!简直就像是一个漩涡!让人听了只想沉沦!深深地沉沦!
见她看傻了眼,盛誉尴尬地轻扯唇角,“可以吗?”
“啊?”女孩一愣,懵了,“什什么?”
盛誉暗吸一口气,她不在状态?
女孩问他,“什么可以吗?”
汗颜!
盛誉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儿。”
“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女孩突然尖叫。
“什么?”盛誉蹙眉,这话听了好别扭,他不是人吗?
女孩一脸花痴地瞅着他,“我觉得你很像天骄国际的总裁!长得太像了!”
盛誉微怔。
“帅哥!可以合个影吗?虽然你是山寨的可我一点也不介意!你真的很帅耶!”女孩特别兴奋,简直就跟见着偶像似的,拿着手机便绕出收银台,她朝着盛誉靠去。
盛誉本能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她,“我是来打听事情的。”他的声音冷了几个度。
“什么事情啊?”女孩懵懵地望着他。
盛誉眸色深深,觉得她特别神经质,面色一沉转身离开。
“喂!喂!你倒是说呀!”女孩干着急,却又不好意思追上去。
盛誉头也不回地离开,手机响起,是南宫莫打来的,他不想接,这段时间一直拒绝见南宫莫和穆亦君,也是担心小颖失踪的事情会走露风声。
毕竟跟南宫莫打交道的女人比较乱,一拨又一拨,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善茬。
可是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盛誉最终还是滑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畔,他没有吭声。
“盛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躲我干嘛呢?怕我问你要债啊?!”南宫莫着急的声音传来,“你不在嘉城吗?”
“谁说的?”盛誉声音有点冷。
“你别管谁说的,你到底在不在嘉城啊?”他有些着急。“不在。”盛誉单手插兜,阳光照下来,穿着洁白T恤的他仿佛染了一层光晕,气场也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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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你不说我给你定位!”南宫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语气玩味。
“你敢!”盛誉眸色比刮骨的刀还要锋利,转念一想他又说道,“帮个忙呗?”
手机那端的男人还是有些吊儿郎当,“说,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啊?”
盛誉眸色微凉,走在人群里,声音特别低沉,“这个星期嘉城的头条就交给你了。”
“啥?”对方明显错愕了一下。
“我不想让那些记者们没新闻写,然后揪着我不放。”他坦白道,“小颖出事了。”
“!”南宫莫错愕万分,过了好半晌才提着一颗心问,“出什么事了啊?”这不是刚结婚吗?
“不见了,失踪了,我正在找她。”盛誉走在人群里,他的声音并不大,眸色悄悄四下环顾,察觉着一切异常。
他虽然穿着T恤,却依然气质卓然。
南宫莫难以置信,“盛哥……”
“具体情况回来再告诉你,不要透露出去了,不然会对小颖不利。”他明说,“项宽怀潜入了。”
“他来凑什么热闹?”对方怒,“要不要帮你把他给干掉?”
“你别打草惊蛇,干掉他很容易,但我想连同他背后的团体一锅端。”这是盛誉最长远的计划,“好了不多说了,嘉城的头条你给我拿下,这事我觉得只有你能胜任。”
“行,我正好想换女朋友了。”
盛誉笑了笑,“小心染病。”
“那有什么!我从来不睡她们。”南宫莫毫不玩笑地,“放心吧,哥,我不会让任何女人怀上我的孩子。免得到时候一心惦记着南宫家少奶奶的位置。”
“此位永空吗?”他也老大不小了。“那也不一定。以前你盛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是人人都铁定地认为永空吗?缘分这东西很难说的。但我觉得我可能不会爱上谁,你不一样,你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一接触那时颖你就上瘾了,而我现在真觉得
女人们都差不多。没啥特别的,呵呵,以前我感觉脸不一样,不过现在千篇一律了。”
“希望你能遇着一个,然后好好管管你。”
“你好好找你的盛太太,再见,回嘉城了说一声,我有事找你。”
“嗯。”
挂了手机,盛誉感觉肚子有点饿,因为已经是中午了。
他走向一家小饭馆,这里是一个小镇,连县城都算不上,所以环境啊各方面都不怎么好,甚至特别差吧。
盛誉可以说是从天堂一下子掉进了地狱。
饭馆里生意异常火爆,环境却特别糟糕,地面是水泥铺成的,还比较潮湿,而且地上满是顾客们丢下的卫生纸,垃圾桶很脏,里面堆满了各种快餐盒。
盛誉还没迈进去就退了出来,不行,他得换一家。
可是走遍了大半的巷子,居然每家都差不多,环境脏乱差!
他发现这都是些夫妻档开的店,生意火爆,特别忙碌,又舍不得请帮手,所以才导致没有人搞卫生。
可盛誉实在受不了这种糟糕的环境,无奈之下他只好回到旅馆点了份外卖。
也不知道是不是油不干净,吃下肚以后肚子疼得特别厉害,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那种钻心的痛漫天漫地而来!盛誉疼得侧握在旅馆的床上,没两分钟就往洗手间跑。
嘉城。
南宫莫打电话约了小女友,语调轻扬,“亲爱的,来万达,我送你点礼物。”
“真的?莫哥!你终于肯公开带我露面了?”女孩欣喜万分,这是要公布恋情了吗?好激动啊啊啊啊!
“嗯。”然后,小女友开着南宫莫送的那辆沃尔沃飞一般地赶到了万达,因为是首次公开合体,所以她特别兴奋,在来之前还偷偷打电话通知了全民娱乐的记者,特意交待她们说,“等我们购完物出来,在门口的时
候再围堵吧,记住了吗?”这样,她手里拎满了礼物,也就坐实了南宫莫现任女友的身份,好让外头那些妖艳贱货睁大眼睛看清楚,别在往他身上贴。
万达广场。
南宫莫穿着一身深蓝色手工西装,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帅得一塌糊涂。
远远地看着那女孩甩上车门,穿着恨天高朝自己扭腰走来,她身材特别好,瘦却火、辣,今天穿着性感且时尚,低胸V领,胸口的秀色可餐若隐若现的,还上了极为精致的妆容,就像一个美丽的芭比娃娃。
“妮儿,你想要什么礼物呀?今天随便挑,我陪你。”
“真的吗?”女孩挽住他臂弯,咬了咬唇,试探着问,“刷你的卡吗?”
“那当然啦,是我送你礼物。”南宫莫笑了笑。
女孩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边随他往广场里走去,边挽着他手臂,幸福地依偎在他肩膀上,“莫哥,那我得好好想想啊。”那声音酥酥的,简直可以酥进人的骨头。
不远处,梁诺琪无意间回眸,看到了电梯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那女人简直要将整个身子攀附在男人身上。
她目光移到男人脸上,那不是南宫莫吗?怎么又换女友了?
知道他是南宫莫,全是因为新闻,在某些上流社会的晚宴上她见过他,但两人从未打过招呼,也就是说梁诺琪和南宫莫不熟络。
南宫莫风流倜傥的俊颜没有太多表情,始终不温不火的,他或许发现了梁诺琪,但他不在乎那种异样的目光。
就在南宫莫带着小女友进去的时候,身后便有记者跟到了门口等待。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女孩手里拎满了各种奢侈品,连袋子也是特别高档精致。
南宫莫一点也没心疼钱,那张金卡就在刚才刷了三千万。
还在电梯上的时候,小女友看到了门口一位似曾相识的娱乐记者,心里热腾腾的。
她不禁往南宫莫怀里靠了靠,“亲爱的,好累啊,手都酸了,拎这么多。”如果他能帮忙拎一些,那给外界的印象是他比较心疼自己,这可是他的其他女友从未享过的殊荣。
“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你自己坚持一下。”他不露声色地说,双手抄在裤兜。女孩心里欢呼雀跃,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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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莫少奶奶的位置坐稳了!
下了电梯,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女孩有意侧目亲了这张俊脸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吻,快而迅速,让男人没有拒绝的机会。
南宫莫眸色微暗,他抿唇没有说什么,双手插在裤兜,任由女孩儿挽着臂弯。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谢谢你,亲爱的!礼物我很喜欢!”她的声音很大,以至于能让那些记者听清。
“哇!好甜蜜呀!”有记者突然冒出来,“是莫少耶!”
“莫少!请问这是您的新女友吗?很漂亮呢!你们也喜欢万达的高奢品啊?还买了不少呀!”
“恭喜恭喜恭喜,站一起真像一对璧人!”
“还蛮有夫妻相的,祝福你们呀!”
大家挡住去路,开始跟他们套近乎。
“莫少爷,可不可以问一下您和新女友交往多长时间了?”
“和女星林笛儿还有联系吗?莫少!在前天一个段采访里,她提到您的时候眼里还是泛着泪花的,不难看出她心里依然有您,您有看那段采访吗?”
南宫莫双手抄在裤兜,他不露声色地听着记者们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一提林笛儿,男人倒没什么,他身边的女孩可就不高兴了!
立刻正色地问,“过去的事情能别提吗?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谁还没有几段恋情啊?尤其是像莫哥这种身份的人,择偶当然要多多选择啦,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那你认为你跟莫少合适吗?”
女孩瞅了瞅手中的高奢品,略带几分得意地问,“你说呢?”
哟,够霸气!
比起那些小鸟依人的网红这位可算是有点个性了,也难怪莫少爷喜欢呢。
“看来您丝毫不介意他的感情史啊,蛮大度的。”
“为什么要介意呢?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有些事情就要接受,不要经常念叨,我是一个向前看的人。”
“所以,您认为您是抓住了莫少的心?”
“你说呢?”女孩直接怼她。
南宫莫目光深沉地听着,时不时地挑眉,也没表露出太多情绪。
目光落到不远处那个穿着红色抹胸裙的女人身上,南宫莫唇角邪邪地勾起,朝她挥了挥手,女人一笑,则抬步朝他走来。
记者们注意到了他举手的动作,都纷纷转眸朝着那女人走去。
女人很漂亮,红唇红裙,特别耀眼,一头黑色卷发披在右侧的肩头,那笑容里透着一抹妩媚。
南宫莫身边的女孩脸色微变,拎着高奢品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莫哥正朝那女人笑,他们俩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简直就是在传情。
女人走近的时候,记者们分两拨赶紧让出了一条道。
南宫莫伸手揽过红唇红裙的女人,语调悠悠地开口,“这位才是新欢。”
轰!
记者们全都僵住!
手里拎着无数高奢品的女孩脑袋嗡地一下就炸了!
瞪着莫哥将那名陌生女子拥入怀里,她脸色刷地变白了!好尴尬!仿佛被人重重地甩了一个耳光!
“不……”女孩儿怎么也不敢相信,“莫哥!”“我不喜欢纠缠不休的女人,我想我已经暗示过你了。”南宫莫伸手将红唇红裙的女人拥入怀里,伸手拨了拨她的长发,转眸看向一旁仿佛被雷劈中的女人,“妮儿,分手费三千万也不少了,我从未如此大方
,虽然我不缺钱。”
“为什么?为什么呀?”女孩只觉心痛不已,眼里的泪水忍不住当场滚落,“莫哥,我们刚才还好好的呢,我以为我可以走进你的内心。”
南宫莫没有回答,揽着怀里的女人便要离开,“大家让一让,让一让。”他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那女人可能不太适应镁光灯,整个脸蛋全钻他怀里了,步伐撞在一起,很不方便呢。
但南宫莫将她护得周全,仿佛很恩爱的样子,没让记者们碰到他。
“莫少!您和笛妮儿小姐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突然分手没有原因吗?是不是第三者插足啊?”
“你问得太直接了。”南宫莫的口吻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威严,“撤吧,趁我现在心情好。”
记者们不敢尾随,全都给吓住了!
听说上次有个记者跟踪莫少到了某公寓,他也是好心提醒人家撤,可人家不听,还偷拍了一整夜。其实什么也没拍着。
第二天不但那名记者消失在嘉城,就连她所在的报社也关门大吉了。
记者们远远地望着他们朝一辆锃亮的豪车走去,抓起相信便是一通狂拍!
妈呀,这绝对是头条!
宣布分手跟新欢入镜,居然在同一时间!劲爆!太劲爆了!
南宫莫搂着女人肩膀,两人看上去很亲密。
不远处,正拉开驾驶室车门的梁诺琪却蹙紧了眉,什么个情况?
刚才进去的时候搂的不是这个吧?
快到车前时,南宫莫察觉到了那抹异样的目光,他停下脚步朝梁诺琪看去。
怀里的女人微怔,疑惑地抬眸,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看到五米开外一个女人冷嗤一声并挑了眉。
女人心头一紧,她是谁?前女友吗?
梁诺琪的冷嗤让南宫莫心里很不好受,他松开怀里的女人,双手抄入裤兜,略带脾气地问,“梁小姐?”
“哼。”
“你哼什么哼啊?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好像没有过节吧?”南宫莫用目光研究着她,墨眸深邃而内敛。
“都说莫少换女友如衣服,我怎么觉得这话不对呢~”梁诺琪倚在车身,双手搁在打开的车门上,她眸色调侃地打量着男人身上那套深蓝色西装,再看看他身边的女人,“明明就是比换衣服还快嘛~”
南宫莫脸色一沉,总觉得这话带刺!“你不要介意,我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说完,她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在这种事情上,你应该学学你盛哥。别败坏了豪门公子哥的名声。”说完,她目光又落到女人身上,“姑娘,祝你们早日分手。
”然后闪身坐入车里,关上车门驱车离开。
“你有病吧?!”女人不悦了,没忍住脾气。南宫莫却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丫头这么辣!这什么态度?吃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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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撇下的女人反应过来,赶紧快步跟上。
他边拉开车门坐入驾驶室,边对女人说,“你坐副驾驶。”
“好。”女人迅速绕过车身,上车并系好安全带。
南宫莫发动车子,目视前方,留给她一个完美的侧颜。他的声音没有温度,“第一,不要主动约我,第二,不许纠缠不许提任何要求,第三,不接吻不上床。第四,不要到处炫耀跟我之间的关系,我想不想在一起什么时候分手全凭心情,你跟了我不一定能长久
,也许是一天两天,也许是一周两周,也许是一个月两个月,但绝对不会超过半年。但我不会让你吃亏,你有房子吗?”
“啊?”她明显不在状态,被他刚说的这些话给惊到了。
“我问你,你有房子吗?现在是租房还是怎么着?”
“我有一套80平米的老式公寓。”女人如实回答。
“在大汉龙城,我送你一套别墅吧,就当是见面礼了。”豪迈地说着,他将一把钥匙递给她。
女人吃惊,这么大手笔?!
“拿着啊!”
“谢谢。”女人伸手接过钥匙,“我愿意做你女朋友其实不是因为这些。”
“别跟我说原因,反正不长久。”他没有兴趣说这些。
女人只好闭了嘴,也难怪想上位的女人那么多了,她把捏着钥匙,女人本来想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标准,可是想到他刚才交待中有一条,不许纠缠不许提任何要求,她就闭住了嘴。“我不会带你出去旅游,也不会带你去见我的家人,这两点你必须记清楚。”南宫莫单手开着车,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还有,不要送我礼物,我不会收,因为没地儿堆。对于我过去的女朋友要善待,遇
见了语言别苛刻,因为曾经她也坐在你这个位置,她的现在也许就是你的明天。”
他重复着会跟每一任新女友交待的话。
“莫少。”女人转眸,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你没想过结婚吗?”
结婚?
南宫莫转眸,深邃锐利的眸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十分慎重地说,“我想结婚的那个人死了,所以以后不要再提我的伤心事。”
“……”女人僵坐在那里,迎着那目光,不敢再出声了。
很担心一开口就会触碰雷区,因为他脸色真的很不好了。
自己是要进军娱乐圈的人,与他交往交往有明显的好处,可以提高知名度,而交往的时间越长对自己以后的发展也会更好。
……
周镇。
某旅馆里,盛誉在洗手间进进出出不下二十回,终于松了口气,肚子舒服多了。
中餐吃了跟没吃差不多,还把他给折腾得要死,最近精神本来就疲惫,这么一闹腾,简直就虚弱了。
稍微舒服一点的时候,他又一次出了门,一个人行走在巷子里。
每一户虚掩房门的人家他都会透过门缝往里头观看,说不定就能遇着他的宝贝颖儿。
期望总是美好的。
遇着稍微年长一点的人,他也会跟人家打听。
可是最终一无所获,深深的焦虑与失望将他包裹着。
桃李村,粉红色桃花成了这里最绚烂的风景,这里的桃花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不分四季地开花,但是不结桃子,这是一个梦幻的村子,村里处处都是桃树,这里的村民们安居乐业。
沿江不远处,便是桃花盛开的地方,粉嫩嫩的花瓣下,一处淡蓝色二层楼小木屋矗立着,就像童话世界一样。
如果你走遍整个村子,不难发现这里的建筑大都是用木头做的,而且外围刷上了淡蓝色的油漆,非常漂亮。
江畔小楼第二层,装饰简陋却不泛温馨的卧室里,一位老中医对着床上的女孩把了把脉,突然眸色一亮,“有了些起色,这太不容易了。”
身边屋子的主人也是心生一喜,“她脱离生命危险了?”
老中医说,“活是活下来了,不过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个大问题。我也不敢保证。”
“那她脸上这些伤有没有治愈的可能?”女主人担心地问,“多漂亮的姑娘啊,就这么毁了容真是可惜。”
“至少得需要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在这个过程中也要护理得当,别让它感染了。”
“有消炎药水吗?”
“有的。”
“那帮我拿一瓶吧。”
……
然后老中医随屋子主人下了楼,拿过药付了款。
二楼卧室里,屋子主人八岁的儿子陪在床前,他一脸愁容地盯着床上的年轻女孩,她的头发可真漂亮,乌黑乌黑的,又特别长,跟自己溺水而死的姐姐很像。
床上的女孩盖着薄被,一张白皙的小脸满是擦伤,还掉了几块皮,那肉嫩红嫩红的,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紧闭好几天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白皙修长的手指也动了动。
小男孩眸色大睁,他激动地趴在床前轻唤,“小姐姐?你醒了吗?小姐姐?小姐姐?”
时颖缓缓睁眼,淡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焦距,面前一片漆黑。
“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小男孩激动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时颖眨了眨眼,她勉强稳住心神,“这是哪?怎么不开灯啊?”
“啊?”男孩一怔,转眸看向外头灿烂的太阳。
“好黑,怎么不开灯呢?”女孩疑惑的声音带着久病后的沙哑。
“小姐姐……现在正顶着大太阳呢!你看不见吗?”男孩胸口一缩,猛地意识到什么!
然后他趴在床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现她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晃动。
大太阳?
时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却依然是漆黑一片。她眨了眨眼,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道白光,“不……”然后挣扎着就要坐起,可稍微一用力,那牵动全身的剧痛朝她席来,“啊!”她惊叫一声,痛得乖乖躺好,额头冒出细细汗珠,
“好痛啊……”
“小姐姐你别动!你受伤了!别动!”男孩的声音很稚嫩,很好听,给了时颖黑暗中最好的安慰,她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摸索,“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她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小男孩会突然消失,然后一个人被无尽的黑暗给吞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一只手放到她掌心,另一只小手握住她的手,“小姐姐,我在我在,你别激动。”
时颖闭上了眼,流下一行泪水,她看不见了?她瞎了?
天呐!怎么会这样?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绝望啊!她肩膀颤抖着,鼻尖酸酸的,充满了无助与害怕。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小姐姐,你昏迷了六天,老中医说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死,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看不见了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找老中医帮忙,他很厉害的,他是我们桃李村医术最好的人!是我们全村人的
福音呢!治好过很多疑难杂症的。”
“桃李村?”这是个什么地方?时颖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
“是啊,你从岸上掉下来正到掉到了我阿爸的渔船上,阿爸看你长得像我姐姐,于是就把你带回来了。”
时颖脑海里闪过那一晚,她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好像是沐紫蔚,又好像不是她,那张脸在眼前只是一闪而过,晃得太快了。
那一晚,她回了时家……
“我……我的宝宝呢!我的宝宝留住了吗?”她突然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惶恐不安地问,“弟弟,我的宝宝留住了吗?!”
“你的宝宝在哪里?”小男孩懵了懵,声音里充满了童真,“阿妈说,捡回来的只有你一个人啊,没有孩子。”
“在肚子里,我的宝宝在我肚子里。他还那么小,只有一点点……”她声音颤抖而激动,可她现在并感觉不到腹部的疼痛,“我躺了多久啊?多少天?”如果是流产了,隔得久了,是不会有痛感的吧?
“小姐姐,我不知道,我刚参加钢琴比赛回来,这样吧,我去把阿妈喊上来,她和阿爸还不知道你已经醒来了。”说着,小男孩就要将手从他掌中抽出。
时颖紧紧地握着他,“不!你不要走……”她害怕,特别害怕!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漆黑漆黑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又受了重伤,太没有安全感了。
“小姐姐,不怕不怕呀,我就在楼上走廊里喊好不好?他们住在一楼,我一喊他们肯定能听到的。你不是关心肚子里的宝宝吗?我阿妈会知道他的情况,因为是她请来的老中医。”
男孩安慰起人来就像一个小大人,见她情绪有所稳定,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抽出,还一边安慰着,“小姐姐不要害怕,囤囤会陪着你的。”
时颖太担心孩子了,她努力克制心里的恐惧。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孩子怎么会安然无恙?
缓缓地松了手,小男孩边往卧室门口走去边对她说,“你看,我在这儿呢,我再走几步就是走廊了,我不会离开的,你可以听到我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她听到小男孩朝楼下大喊,“阿爸!阿妈!小姐姐醒来啦!你们听到了吗?”
没人应声。
他撑着栏杆探出大半个身子,再次开口唤道,“阿爸!阿妈!小姐姐醒来啦!你们听到了吗?她醒来啦!”
依然没人应声。
这么大声音不可能听不到啊。难道他们出门了?
然后他听到了几声犬吠,时颖也听到了。
“小姐姐,我阿爸阿妈出去了,可能要晚点才回来哦,你想吃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弄。”小男孩又返回了房间,热情地招待着她。
时颖双手抚在小腹上,她还感觉不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她努力抽回思绪,“你叫囤囤?”
“是的,我叫囤囤,今年八岁了。”小男孩声音特别好听。
“囤囤,你有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时颖想见盛誉,迫不及待地想见他。她太没有安全感了。
“我没有手机,我们家只有阿爸有手机,不过要等他回来才行哦!”
“好。”她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盛誉怎么样了,找不着自己他会担心吧?他会很着急的。
她好想告诉他自己很平安,好想让他来接她回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觉得非常害怕,她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什么也看不见。
“小姐姐,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呀?”
时颖摇摇头,“我什么也不想吃,你可以陪着我吗?”
“可以啊。”
她缓缓抬手,特别害怕,“我想握着你的手,好吗?”小男孩赶紧将小手交到她掌心,“小姐姐你不要害怕,我们这儿很安全的,这个村子里很少有外人过来,我们这儿有一个超级大的福利院,是天骄国际的老佛爷资助的,特别有名气,这里的孩子们一个个都
有特长,他们很优秀。”
天骄国际……时颖听着小男孩自豪地介绍。
“以后等你好了我可以带你去福利院玩。”
“你们这儿叫桃李村吗?”她想记下这个名字,然后告诉盛誉。“是的,如果你能看见,一定会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我们这里的桃花是从国外引进的,可以一年四季都开花,很神奇吧?但是不会结桃子,我们这里美得就像一幅画卷,阿妈说天骄国际的总裁本来想把这
儿开发成旅游景点,可是村长没有同意,因为我们大家都不希望这种美好被破坏。”
“如果我能看见该有多好啊。”她的眼里噙着泪水。为什么只是摔下来却把眼睛给摔瞎了?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时颖一直没有弄明白,可事实是她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会好起来的,小姐姐,大难不死的人都必有后福。”
“囤囤,你爸爸和妈妈关系怎么样?”时颖声音平静地询问。
小男孩微怔,然后想了想才回答她,“还算可以吧,我没有见他们吵过架,爸爸是个特别有责任心的男人,他为了能让我在嘉城上中学,一直起早贪黑地忙碌着,自己又省吃俭用。”这是一个比较拮据的家庭,时颖告诉小男孩,“我在这儿看医生的费用会还给你们的,我打电话给我老公,他会过来接我,会给你们一笔很大的报酬,以后到了嘉城,我们可以照顾你,想进什么学校都可以
帮你。”“你老公?你结婚了吗?”小男孩诧异,她看上去年纪不大吧?跟自己家姐姐一样,“你在嘉城有关系吗?我听说随便一所学校都特别难进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提及这个问题,时颖不禁有些难过,她唇角微扬,“嗯,我结婚了。有关系,放心吧,只要我回去了,我一定可以帮你的。”她不知道第二天的婚礼发生了什么,盛家一定出了始料未及的大笑话吧?
他们是怎么应对的?
听盛誉说,他邀约了很多媒体,准备把婚礼进行直播的。
新娘落跑了,这算是天大的新闻吧?
各种猜测会铺天盖地的,再加上自己上次和君浩的照片给盛誉造成的困扰……天呐,她简直不敢想。
她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江边……又为什么没有关注好四周的情况!
明明是个成年人,却不懂得照顾自己,弄到如此狼狈还把眼睛给弄瞎了,是她给盛家惹麻烦了。
她连肠子都悔青了,她真的好想念盛誉啊。
刚从鬼门关回来,小颖想到的只是盛誉和盛家,并没有为自己捡回一条命而庆幸,也没有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反而觉得自己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就是这么善良,善良到惹人心疼。
“小姐姐,你都昏迷这么多天了,你家人一定很着急吧?”小男孩的声音特别好听,有点重重的地方口音。
“我想是的,他们一定急坏了,所以……你阿爸回来以后我想借用一下手机打电话报平安。”时颖唇角微扬,可是脸上却突然因牵扯变得疼痛,“嘶……”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小男孩心惊。
“我的脸怎么了?”她缓缓抬手想要去触摸,“好烫啊,好辣,好痛。”
“你别动!”他赶紧制止,捉住她的手,“你的脸受伤了!”
因为刚才唇角扬了扬,现在居然还在火辣辣撕扯般的痛!
“受伤了……?”时颖能从这痛感判断出问题的严重,“毁容了吧?很严重吧?”
男孩盯着这张血肉模糊有些惨不忍睹的脸,他咬唇没有回答。
能感觉到姐姐手指的颤抖与不平稳的心跳,他只好紧握着她的手。
在漫长的沉默里,时颖泪水再次溢满眼眶……
天呐,怎么办?她毁容了?
这样的事实任何女人都接受不了吧?
她紧握着小男孩的手,特别害怕地问,“是不是啊囤囤,姐姐是不是毁容了?是不是特别难看?是不是很恐怖啊?”她无助地哭了,泪水顺着眼角滚落,将皮肤灼得有些生疼。
“不是。”他说了个谎,“没有没有,没有这么严重的,就是……就是有一些伤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时颖听出这是谎言,因为刚才他沉默了很久,因为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越是注意,就越感觉脸部痛得更厉害了,就好比是鲜嫩的肉裸在空气里被细菌吞噬的那种痛,一点一点,钻心入骨。
“……”女孩心都凉了。
天呐,又毁容又眼瞎!
她狼狈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不……不……”她的声音颤抖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又突然很害怕面对了,自己这样子会不会把盛誉给吓到?
他还会爱她吗?还会像以前那样爱她吗?“小姐姐你不要沮丧嘛,你别哭,其实阿爸说你能活着真的是超好的运气了,可以买彩票的那种。”小男孩趴在床前安慰着她,用纸巾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一点也不害怕她脸上的伤疤,因为他把她当成了亲
姐姐。
“你不怕我吗?我这么难看。”时颖能根据痛感想像出自己脸上的样子,“囤囤,姐姐这样子很恐怖对不对?”“不恐怖一点也不恐怖,小姐姐你知道吗?你跟我亲姐姐长得非常像,所以阿妈和阿爸都在拼尽全力地救你。”提及亲姐姐,小男孩又有些失落,“感谢你顽强的毅力,给了他们希望。活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情,你要珍惜。”
时颖情绪稍稍稳定,“你姐姐呢?”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死了。”
“……”时颖胸口一缩。
然后卧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囤囤很懂事,他笑了笑,打破僵局,“不提了,你活着就好。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都看开了。”
“囤囤,对不起,姐姐不该这么问的。”
“没有关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叫什么名字呀?应该没有失忆吧?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阿爸说你有轻微脑震荡,不是很严重,只是想事情想多了会有些头痛,是吗?”
她缓声回答,“我叫时颖,时间的时,脱颖而出的颖,我觉得我没有失忆,可是我现在很失意。”
“小颖姐姐,你是怎么摔下来的?听阿爸说江边护栏很高呢,他一直也没弄明白这个问题。”
“嗯,是很高,可是我不小心……不小心就摔下来了。”她没有解释太多,那晚的事情越是回想细节脑袋就会越疼,“囤囤,姐姐有点累了,想睡会儿,你阿爸回来以后叫我好吗?”
小男孩特别懂事,“好的,我帮你借手机。放心睡吧,我坐在床前陪着你,握着你的手。”
“谢谢”
然后时颖缓缓地闭上眼睛,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
她以为睡一觉醒来就可以看见光明,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
离这里千里之外的周镇。
盛誉打扮低调,他穿着T恤,刻意地敛去那种威严的气场。
他还在跟人家打听有没有一个女孩从岸边掉下来,又正好掉到经过的渔船上……
他几乎是见一个问一个,手里拎着一个矿泉水瓶,依然是口干舌燥。
得到的所有回答如出一辙,就仿佛大家都是商量好的。
这让盛誉不禁有些失望,难道说猜想出了错?
但是张太师说她还活着,他就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下面有渔船经过就是唯一的解释了,如果下面没有人搭救,她又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嘉城。
花花公子南宫莫换女友的新闻占据着头条,现女友秒变前女友,这速度令人乍舌。
但仍然有大波迷妹在他微博下点赞,纷纷送上祝福。
看到新闻的人很多,议论的人也不少,南宫莫喜欢换女友在嘉城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今天这换法却令人大开眼界。
天骄国际企划部,一大波美女在工作之余拿着手机兴奋地刷着。“这前女友十八九岁吧?很青纯呢,不过看样子简直是气炸了。呵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早知道是去买分手礼物,她是不是会绝不手软?要是我我就把整个万达商场给买下来!”
“莫少好腹黑啊,居然不提前说明的,还让这蠢女人以为自己坐实了南宫家少奶奶的位置。”
“以前分手时可没这样吧?都是带着新欢不小心被拍到才知道他们分手了,现在倒好,越来越高调。”
“新女友胭脂气重,媚俗,不怎么好看。”
“但人家胸大呀,哈哈,莫少就喜欢胸大的女人。”
“我还以为你说莫少喜欢熊大呢!”
“来来来,大家猜一下,新女友能交往多久?我猜顶多一个月!”
“半个月吧!”
“一周!”
“三天!”
“别见不得人家好!都是些什么人啊?”
“哈哈哈。”
“……”
四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做为组长的梁诺琪白眼一翻,她靠入椅背双手环胸,“我让你们给南宫莫打分,是不是都准备给满分啊?”
话音落下的时候,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所有目光齐刷刷朝她投来。
“诺琪,你也关注他吗?”有同事好奇,“对了,你们应该认识吧?”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梁诺琪一脸嫌弃地问。
有人挑了挑眉,她好奇地问,“你是梁氏千金啊,他是南宫家的少爷,都是圈子里的人,很多上流社会的晚宴呀活动呀,你们应该一起参加过吧?”
“对啊,我也觉得你们应该认识。你和盛总是朋友,他和盛总是哥们,常有往来吧?”
梁诺琪唇角一勾,皮笑肉不笑地说,“见过那副皮囊,不认识他的灵魂。”
瞧这话说的!大家愣了愣。
“诺琪,你不喜欢他?哦不,你很讨厌他?”有人算是听出来了。
“这种人就是垃圾好吗?喜欢他的女人大概都是脑子进水了吧?”可是话音一落,她发现朝自己投来的目光变得更异样了,这些家伙难道都是南宫莫的迷妹?一句话就把她们给得罪了?
“别这么瞅着我好吗?我说的都是心理话,换女友如衣服的人,不,是比换衣服还快,这种人是没有感情的,更没有责任感的,我觉得接近他的女人大都是为了钱。”“因为你不缺钱啊,所以说这话才轻松。”有个女孩笑了笑,“别人可不一样,跟了他几天趁趁热度,以后不管做主播还是做什么都能打着莫少前女友的旗号一帆风顺呢,还能在交往其间捞着一笔不菲的财富
,我听说他喜欢送车送房,这对于每个女人来讲都是极具诱惑的吧?尤其是在今天这种社会。”
“各取所需吧,原来世上还真有这种事。”梁诺琪耸耸肩,毫不玩笑地说,“总之呢,我不喜欢这种男人,也不允许他污染这儿的空气,你们以后在上班时间谁要是再讨论他,我就扣你们绩效。”
“!”大家都拢眉震了惊。
她笑了笑,重新揭开了笔记本电脑,白皙好看的手指敲打着键盘,不冷不热地开口提醒,“不相信的都可以试一下。”
“诺琪,你这得有多讨厌他啊?”有人狐疑。
“周洲,做个出头鸟是吧?行,你绩效没了!”梁诺琪语意淡淡。
“喂!有没有搞错啊?!一句话而已啦!”
“你再继续提他试试?”
“梁大小姐,你们有过节吧?”
“谁跟他有过节啊?我都不认识他!”梁诺琪有点小烦燥,“都回到自己岗位上去!赶紧工作!别再提他啦!”
……
大约两个小时后。
下午茶时间到了。
南宫莫的车开进了天骄国际,下了车他刚进主楼大厅,便遇着了迎面而来的一群美女,大家边走边议论正欢,丝毫没有注意到他。
“我感觉诺琪和莫少应该有什么,不可能把一个陌生人给讨厌成这样吧?”
“诺琪不喜欢这种男人也很正常,诺琪多好的女孩啊,教养好,自身条件又好,根本就不缺钱啊。有资本的人才能大言不惭地说出那些话吧?”
“我就感觉莫少挺帅的,比穆少要有魅力多了,穆少比较冷,但又没有盛总这么冷。”
“你呀,就喜欢帅哥!”
“谁不喜欢帅哥呀?虚伪!难道你不喜欢吗?”
……
南宫莫与这群美女擦肩而过,一字不漏地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他蹙眉疑惑了一下。
诺琪是谁?
梁诺琪吗?
梁诺琪讨厌自己?
南宫莫不禁回想起今天早上在万达广场见到她时的情景,那言语,那眼神……好像是透着股讨厌哦。
男人脸色一冷,挑了挑眉。
他双手抄在裤兜,朝着天骄国际展示墙走去,一眼就找到了企划部位置所在楼层,于是乘电梯而上。
以前听盛哥说过,梁氏千金在这儿上班。
这个点正是喝下午茶的点,企划部本来就女孩子居多,女孩子又都特别懂得享受生活,所以几乎都结伴离开了。
诺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梁诺琪一人。
落地窗前某办公区,穿着职业套装的她还在为一份企划案努力,下班之前要交给司特助的,她丝毫不敢怠慢。
直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她才缓缓抬眸,撞见一张妖孽般的面容时,她身子微颤,疑惑地皱了眉。
南宫莫意味不明的目光扫在她微微错愕的小脸上,“梁小姐,看来咱俩有必要深入地了解一下。”
盖上电脑,梁诺琪饶有所思地站起身,两人隔桌对望。
“交友要慎,我觉得咱俩实在没必要,因为我们顶多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女孩身材高挑,气势从容淡定,“莫少请回吧,这头条都上了,就别招惹我,我可不想上头条。”“看来你对我意见挺大的嘛。”南宫莫双手抄在裤兜,看了她一会儿,笑意在唇角扩散,“梁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说着说着,他语气开始变冷,“在你没有真正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
不要妄自下定论,而且还是跟个长舌妇似的到处议论。”
梁诺琪眉色一紧!
“再有下次,被我知道的话,我会拉着你一起,上、头、条、的。”他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阴阳怪调,“不要自视清高,你的观点并不代表天下所有女人。”迎着他视线,她背脊有点僵硬,不免尴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南宫莫今天是来找司溟的,所以时间并不多,公司也有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就没在这儿耽误太久,没对她纠缠不休。
临走前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以示警告,然后转身离开。
梁诺琪冷冷地盯着那高大颀长的背影,她不禁冷嗤,幼稚!
非得每个人都喜欢你咯?!
但她突然意识到,刚才李粒周洲她们下去肯定议论了,又正好被他给听到!
望着那空无一人的门口,听着刚才他说的话,梁诺琪两眼空茫地发了会儿呆。
这件事情南宫莫并没有放在心上。
去找司溟的时候丝毫没有影响心情,该怎么着还是怎么着。
但他知道了一件事,并不是每个女人都疯狂地迷恋自己,都在想方设法地往他身上贴,至少这个梁诺琪就是不喜欢他的。
而且她的不喜欢很明显。
在万千女人中来讲,她应该算个另类。
也就是这样的另类,往往更能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
盛誉对小颖的寻找从未停止……尽管他有些水土不服,却还是走遍了大半个周镇,几乎问遍了这里的每一个人,他走了很多很多的路,连脚都差点磨起了泡。
傍晚时分。
美丽如画卷的桃李村,桃花烂漫,夕阳火红火红的。
囤囤的阿爸和阿妈还没有回来,时颖进入了深睡眠状态,她握着囤囤的手,有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在这儿,这个小男孩是她唯一的依靠。
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盛誉亲手设计的婚纱,捧着鲜花挽着他的臂弯,和他并肩走在红玫瑰花瓣铺成的地毯上,耳边是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四周是面带祝福笑意的宾客,可是走着走着,身边的他突然消失了,灰飞
烟灭,她的手挽了个空。
她脸色一白,停下脚步怔怔地望着身边的空位,“盛誉……”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傻傻地搁在半空,再过一会儿,周围的宾客也消失了,然后是花柱,拱门,舞台,桌椅,红地毯……统统消失了。
空荡荡的草坪上只有她一个人傻愣愣地站着。
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不存在。
“盛誉……盛誉你在哪里?!”她无助地转身,有些惶恐!
下一秒,连太阳也消失了……
她的世界开始变暗,“盛誉……盛誉!”
很快,天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不,盛誉……盛誉你在哪里?!”她特别着急,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她的身体一点点被黑暗吞噬,“盛……”然后喉咙发紧,终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
现实生活中,时颖躺在简陋的床上,她额头冒着细细汗珠,实际上她只有额头上的皮肤是完整的,还有眼睛和鼻梁,双颊受损严重,牵扯到了嘴角。
“小姐姐?”囤囤能明显感觉到女孩在颤抖,他从浅眠状态惊醒,猛地抬眸,看到她额头上冒着细细汗珠,“小姐姐?你怎么了?小姐姐?”毕竟是个孩子,他以为她生病了。
豁然睁眼,时颖大口大口喘息着。
“小姐姐?”
听到小男孩的声音,她将思绪抽回,才知道原来那是一场梦。
“小姐姐你做梦了?”
时颖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她还没从那个梦里恍过神来。
刚才的梦在脑海里变得格外清晰,她眨了眨眼,面前依然是无尽的黑暗,漆黑漆黑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半晌才恍过神来。
“囤囤。”她握紧了小男孩的手,“天黑了吗?”
“……”囤囤有些难过。
因为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期待,可是那双眸子明显是没有焦距的。
没有等到回答,时颖知道天并没有黑,是自己眼瞎了。
这是事实,不管她睡多久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就像梦里预示的一样,她被黑暗吞噬了,她的世界再也没有光明了。
“你阿爸还没有回来吗?”她握了握掌中小手,声音轻颤。如果回到嘉城,顾之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还没有呢,他们回来一定会上来看你的,再等等吧,阿爸回来就打电话回去报平安呀,别急别急。”他像个小大人般安慰着她。
“嗯。”
小男孩的热情与善良深深感染了时颖,让她的心变得特别柔软,回想起刚才那个梦,她又不禁黯然,这个梦在预示着什么?
她将失去他吗?
那一切都是浮云?
都是过眼云烟吗?
此时,嘉城。
临近下班的点,沐振阳在办公室里黯然失神,回想起盛誉约见自己的举动,他就隐约有种不安。
视频里的女人是紫蔚,她怎么了?她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举动?
盛誉起初明显是关心她的,沐振阳感觉到了,可为什么在确定是她以后就变得危险森寒了?也没有提让顾医生帮她做治疗。
对,那表情就是危险森寒!
沐振阳直到现在才明白,这很有可能是盛誉的一个计策!
他浓眉微拢,拿过车钥匙夺门而去。
可就在走廊里,他碰到了公司高管李洋。
“沐总,你最近失人心失得比较厉害啊,对未来你有什么打算吗?”对方也是大股东之一,两人年纪相当,所以问得很直接。
这让沐振阳脸上有些挂不住,身边时不时有两个小助理经过。
“董事会决定换掉你总裁之位,你有议异吗?”
“这话轮不到你来问!”沐振阳脸色一沉,他抬步绕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转眸望着他的背影,李洋冷哼一声,脸色更沉。
沐振阳心情特别糟糕,下楼的时候一张老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他上了自己的车,司机刚发动,他沉声对司机说,“去秋香庵。”
“好的,先生。”然后车子开出了沐氏企业。
那群老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阴险了!不过是注了些资而已,居然就想霸占他整个沐氏!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把沐氏改为股份制也是迫不得已,节能计划本是大家都看好的一个项目,倾注了大家的心血,因为有天骄国际在背后撑腰,所以大家对他沐振阳是惟命是从。没想到盛总突然一撤资,在他们眼里他沐振阳连根草都不算了!一个比一个猖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振阳走后不久,李洋也回到了家。
一进门他扯了领带便是一顿牢骚,“真是可恶,拿着我们大家的钱,自己却坐着总裁的位置,出了事情的时候拍拍屁股闪人,把我们大伙儿给晾一边!”
“爸,你说谁呢?沐总裁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我们现在都想把他给整下来,因为他能力真的有限,很多决策都是失误的,就这节能计划还可以,可目前找不着合适的人投巨资,也就成了一个屁!”
爸爸这些天回来心情一直不好,话也很少,原来原因在这儿?
“我真的忍他很久了!”李洋怒。
“……”女孩拧着眉头若有所思,“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不是想把他从总裁位置上给弄下来吗?如果票选总裁,那你有份吗?”“我不一定要做总裁,我只希望达到双赢,赚钱是我的目的,找一个有能力有时间的人来管理公司,他最近越来越不在状态了,在开重要会议的时候说走就走,撇下我们一大桌子人,他的行为已经引起公愤
了!”
“你等我一下。”女孩起身朝楼上走去,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冷。
李洋脱了西装外套扔沙发,给自己倒了杯水,心绪还是难以平静。
照这样下去,自己投的钱十有八九会打水漂,更别说什么赢利的。挂着个大股东的名号有什么?
很快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他转眸看到女儿朝楼下走来,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男人放下杯子,狐疑地转眸。
女孩将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你看看?”
“这什么东西?”他伸接过。
“对你有用的照片。”
“谁的照片?”
“你看看就知道了。”
看到男人将照片取出来,目光落在第一张照片的时候,他已经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沐振阳和一个女人在接吻!而且很明显是强吻!
“他出轨了,这算丑闻吗?”女孩目光凉凉地盯着这个脸上刻着皱纹的男人。
曾经,他也出轨了,为了一个挺着肚子的小女人抛妻弃女,也曾轰动他的整个朋友圈。
“……”男人背脊一僵硬,抬眸感受着女儿的视线,他不禁有些尴尬。
“我觉得出轨的男人都不应该有好下场。”女孩双手环胸,她意有所指地说,“如果一个男人在家里都没有责任感,在公司里何谈担当?把他弄下台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事情虽已过去很多年,可男人还是感觉女儿在含沙射影。
她冷冷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中有深深哀怨。
女孩扯了扯唇,“爸,你交给媒体吧!想把他拉下台还不简单啊?这样的男人何以领头呢?”
男人拿着照片尴尬地翻看,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对家庭的背叛。
但最终他被人整得身败名裂,不得不选择回归家庭,人生才开始远离狼狈走上正轨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段历史是洗不去的。
女孩眸色微收,“爸,我有点累了,想去睡会儿。”说完,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男人握着照片愣在客厅里。
那种身败名裂之苦他可是身有体会啊,所有亲戚朋友指责的目光,饶是心理再强大的男人也有些受不了。
如果这些照片交给媒体,那绝对绝对是最惊爆的新闻。
因为沐振阳给人的形象一直是关爱家庭,温吞有责任感,虽然工作是习惯了一根筋,不太能听进别人的意见,但这是性格使然,不是本质有问题。
如果这些照片被放出去,他的形象铁定受损,人设来了个颠覆。
再来个众人讨伐,很有可能就把他给压垮了。
男人矛盾了,是的,他犹豫了……
只因为自己有着类似的经历,要不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这一招毕竟太黑了,他犯的也不过是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他只希望把沐振阳从总裁位置拽下来,然后选个有能力的人带领大家赚更多的钱,没想着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抬头。
……
很快,沐振阳的车子开到了秋香庵山脚下。
他没有爬石梯,而是坐缆车而上,直接来到了山顶。
开门的是张闽,见着他时弯身行了个佛礼,“沐先生。”
“张太师,紫蔚在吗?”
“在。”张闽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来。
“沐小姐在三楼学刺绣,是把她喊下来呢,还是你上去找她?”
“我上去吧。”沐振阳又询问道,“张太师,她好些了吗?现在状态怎么样?”
“吃了我密制的七味仙草,抑郁倾向得到了明显改观,经常会露出笑容,过不了多久,必能痊愈。”张闽微笑着回答。
沐振阳却心事重重,是吗?真的要好了吗?
可是盛总那段视频怎么回事?
女儿的状态明显是诡异的,那些动作很浮夸,就像是厉鬼附体了似的!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段画面被处理了!
沐振阳没有多说什么,他朝他回了个佛礼,然后抬步朝三楼走去。
三楼大大的露天阳台上挂满了各种换洗衣裳,美丽的夕阳遍布在上面,沐紫蔚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在刺绣,她端坐在木椅里,桌上放着各种颜色的线,身为大小姐天生骄惯的她从未动过针线活儿。
这一动居然还上瘾了,已经绣了整整一下午也不尽兴。
手里的图案是一只孔雀,她在绣尾巴上的羽毛,杜冰瑶只教过她一次,她一下针也没有出错。其实她是很聪明的,在很多事情上觉悟很高。唯有感情,那就是一根筋。
听闻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地开口,“杜姨,衣服呆会儿我来收吧。”她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唇角扬着淡淡浅笑。
没有人回答她,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沐紫蔚抬眸,她微怔,“爸?”忙停下手里的活儿,“你怎么来了?”
“紫蔚,你最近下山了吗?”站定在她面前,沐振阳眸色暗沉地勾着她。
木椅里的女人拢眉,狐疑地迎上爸爸凉薄的视线。
“从把你送上来起,你下过山吗?”他重复道,目光锁定她,“在某个晚上你去过江边吗?”心下一惊,沐紫蔚睫毛狠狠地颤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被识人精准的沐振阳捕入眼里,他绷着脸,“果然是你!”
沐紫蔚痛得“嘶”了一声,不知怎的,手里的针居然扎到了指尖,鲜红的血就这么渗了出来!
明明很害怕,她却佯装淡定地抬眸,“爸……出出什么事了?”
“你问我吗?你都做了什么?”沐振阳也是心惊胆战,“你告诉我啊!你怎么又惹到盛总了?!”
“……”沐紫蔚微怔。
爸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又为什么会提及盛哥?
“你说啊!你到底做什么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沐紫蔚紧张地咬了咬唇,不安地问道,“爸,是盛哥跟你说什么了吗?”
沐振阳久久瞪着她。
沐紫蔚的心慌乱了。“他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我以为他是想让顾医生替你治病,监控里你一个人走在江边,动作特别夸张!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那是一个夜晚,风很大的夜晚,可是在我确定那个人是你的时候,他眸子
里的寒光充满了危险!那一晚你在做什么?那个视频是经过处理的对不对?当时画面里还有人?”
听了爸爸这样说,沐紫蔚吓得小脸惨白,整个身子都颤抖了。
看到女儿惊恐的神色,沐振阳更加不可置信!
“沐紫蔚!你到底做了什么?”他怒声质问。
他一吼,紫蔚一颗心都要跳出来,“爸……那是监控吗?”
“是监控!”沐振阳很后悔,为什么没有警惕盛誉?为什么被他一杯温水给迷糊了头脑,他不喜欢女儿,又怎么可能顾医生替她做治疗?沐振阳哪沐振阳,你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啊!
不管再怎么生气,沐紫蔚也是他的女儿,他不想让她出意外的。
“画面里……只有我一个人吗?”
“是!只有你!”
天,那是经过处理的……沐紫蔚眉头一紧,心都凉了!
那里居然有监控。
“画面特别模糊,如果不是我承认,他肯定不能断定那是你,他肯定是怀疑上你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唇一抿,沐紫蔚简直想死,完了完了,完了,这是死罪。
“什么时候的事?”过了一会儿,她豁然抬眸,“他给你看监控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那这么久过去,盛哥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
依他的脾气,他不亲手把她给杀了吗?
难道时颖找到了?
他忙于照顾她,抽不开身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回答我啊!”沐振阳没有耐心,他攥着拳头再次询问。
这时,门口处的杜冰瑶脚步一滞,看到沐振阳的背影以及听到他的语气时,她一个转身紧贴在墙壁后躲了起来。
“你倒是说啊!”沐振阳动怒了,声音颤抖。他今天上来就是来问答案的。
木墙后的杜冰瑶眉头一蹙,屏息拧了眉。
沐紫蔚脑袋一片空白,她把那晚上自己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沐振阳讲了。
听得沐振阳如同五雷轰顶,而杜冰瑶也瞬间石化!
“你……”他气得捂住了胸口,愤怒地指着她,眸中染满血丝,“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居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杀人是犯法的!是死罪!不用盛誉制裁你你也会死的!”
听着爸爸的怒骂,沐紫蔚无言以对,他很希望自己的女儿死吗?
杜冰瑶眸子里染上惊恐!
天呐,也就是那一晚,她将沐紫蔚点了穴的那一晚,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她有机会下山去杀人……
而且那个人还是盛总的未婚妻……
那……与他步入婚姻殿堂的人又是谁?
第二天的婚礼如期举行了呀,新闻里那新娘子带着面纱,面纱?
她心里一咯噔,又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女人并不是真正的盛太太!杜冰瑶简直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她浑身的神经绷紧了。
沐振阳简直要被女儿给气死,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落入杜冰瑶耳里!
她又惊得心口一缩,转身走到门口时,只听见“啊!”地一声,看到沐紫蔚连着椅子被打倒在地,“哎哟,啊……”她痛得面目狰狞,倒在地上捂着手。
杜冰瑶眸色一变,赶紧朝她走去,“是不是针扎进去了?”
“杜姨……”沐紫蔚痛得头皮发麻,整张小脸纠结成一团,颤抖地伸手。
只见一根银针扎入她的手心。
沐振阳身子微僵。
杜冰瑶赶紧蹲下来,“你忍着点!”
“啊——”一声长嘶。
她干净利索地替沐紫蔚拔出了针!然后起身看向沐振阳,眸色清凉。
迎着她的目光,沐振阳心绪难以平静,复杂极了。
沐紫蔚狼狈地倒在地上抽泣着,泪水忍不住掉下来。
杜冰瑶拿着银针抬步离开,他们家务事自己并不想掺合。
沐振阳盯着地上那不成器的女儿,他恨得牙齿痒痒!被冰瑶看笑话了。“我现在总裁的位置难保,我告诉你,我做不了总裁,沐氏很快就成别人的了!只要盛誉再给我惹出一点点事端,以目前沐氏的情况来看,是绝对承受不了的!”听到杜冰瑶脚步声远去,沐振阳咬牙切齿地
开口。
沐紫蔚含泪的眼底窜过一丝惊愕,她抬眸迎着他目光,什么意思?爸爸总裁的位置难保吗?
“盛总知道是你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在沐氏与你之间,我会选择沐氏的。”沐振阳忍痛地说,他声音颤抖着,“紫蔚,你不要怪爸爸狠心,沐氏是咱们沐家祖祖辈辈的心血,爸爸不能看它毁于一旦。”
“你要放弃我?”沐紫蔚紧追着问,趴在地上抬眸,泪水滚落。沐振阳眼里泪花流转,“是你自己不争气,一次一次地连累沐氏!如果不是你,节能计划现在一定红红火火地造福着人类!而我沐氏的盈利也能与南宫家梁氏甚至是穆氏比肩!我沐振阳在整个商界也能名声
大躁!”
他愤怒地将一切归咎在女儿身上。
“……”沐紫蔚只觉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她蹙着眉头,就仿佛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你做的这件事情盛誉一定不会原谅!以他的性格说不定会杀了你!我绝不会求情的!因为我一开口必将殃及沐氏!你不要怪我,我这是舍小取大。”听了这样的话,沐紫蔚心都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她看到了爸爸毅然离去的背影,他的腰杆不再挺直,看上去有些佝偻,有些脆弱。
他的黑发里掺杂着银丝了,自从节能计划泡汤以后,她几乎很少看见他的笑容……爸爸老了。
沐紫蔚哭了,她倒在木地板上,只觉心碎了一地,先是小声地抽泣,然后是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她成了沐家的罪人吗?
他不要她了……
爸爸为了名利为了公司为了他的前程,居然就这么撇下她了,这是令沐紫蔚最最心痛的地方……
他是爸爸呀,他不应该海纳百川一样地包容她吗?
从小到大,她和他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就感觉俩人之间的隔阂很深,从来没有坐他腿上撒过娇,他也从来没有亲过她。
沐振阳下了楼,这时张闽已经离开。
杜冰瑶在院子里用木桶接水,她准备洗衣服。
听到了三楼那女孩撕心裂肺般的哭泣,也听到了沐振阳出门的脚步声。
她始终没有回眸,一脸淡然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将一件白袍放到了木桶里,然后倒了些洗衣液……
沐振阳在她身后站定,他心绪没有平静,那双眸子里满是复杂。他遇到了人生最最最大的瓶颈,感情的瓶颈,事业的瓶颈。
夕阳一点点褪去了原有的色彩,夜幕开始降临了。
周镇。
寻找了一天一无所获的盛誉回到了旅馆,他满脑子都是小颖。
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却也没能洗去满心的疲惫与失落。
颖儿,你到底在哪里?
他从箱子里拎出一瓶威士忌,熟练地打开了盖子,抡起瓶子直接喝。
手机也没电了,整整一天没有任何消息打进来,离开嘉城的时候特意交待了司溟,除了有小颖的消息,就算是天塌了也不要打电话给他。
拿起手机,他盯着小颖的号码黯然失神,最后按下了拨打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也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直是这句不变的提示。
盛誉有些颓然地将手机扔床上,却忽视了一个重要细节,手机没电了。
屏幕闪了几下便自动关机……他则站在窗前喝酒,浓眉紧皱,思绪万千。
如果能找着她,他愿意失去一切!
盛誉有这样的决心,这一刻,他对她的爱来得如此强烈。
桃李村。
蓝色木屋二楼某卧室,时颖握着囤囤的手等啊等,因为看不见,她也不知道这是几点了。
终于听到了至少两道交错在一起越走越近的脚步声,她欣喜万分。
“阿爸!阿妈!小姐姐醒来啦!”未见其人的时候,囤囤便兴奋地冲门口大喊。
然后那脚步声加快了,时颖听到他们进了房间。
“醒来了吗?太好了!”
首先入耳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略带着些地方口音,听上去挺朴实,她是高兴的!
“阿香,快通知老中医啊!”随即男人便提醒道。
“好好!我马上去喊他!”应着声,女人便要离开。
“阿妈!”囤囤心急地唤住她,“小姐姐看不见了!她眼睛瞎了!你要记得跟老中医说!”
脚步一滞,女人站在门口回眸,然后卧室里出现了凝重的沉默。
时颖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叔叔,阿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姐姐,你要相信老中医!他会有办法的!”囤囤安慰着她,“老中医很厉害!是我们这儿的神仙!”
“好,我相信他。”时颖心里暖暖的,紧握着小男孩的手。
然后中年女人离开了。
“叔叔在吗?”时颖试着询问。
“姑娘,我在。”
“叔叔,我想借您的手机打个电话。”时颖又莫名有些紧张,虽然自己这个样子不宜见人,可她还是希望能和盛誉在一起,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可以的,号码多少?我帮你拨打吧。”着装朴素的男人将手机拿出来,按开了键盘锁。
时颖慢而清晰地报出了盛誉的号码。
男人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
因为是带按键的功能手机,所以按数字的时候有语音播报,号码没有出错。
然后男人按下了拨号键,将手机交到儿子手里。
囤囤开了免提,正要将手机放到她耳边时,听筒里却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盛誉的手机没电了,而他此时正站在窗前喝酒,心里的难过越喝越盛,痛苦将他包裹着,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
时颖在听到这句提示的时候,她心里莫名染了丝忧伤。
他为什么会关机呢?
她失踪了,消失了这么久,他难道不应该24小时开机等她的消息吗?
“小姐姐你别难过了,等一下再打吧。”囤囤结束了通话,安慰着她,“你想吃东西吗?我让阿爸给你做吧!我阿爸手艺很好的!”
“叔叔。”时颖觉得很抱歉,“等我联系我的家人了,会给你们一笔报酬的,谢谢您这么多天和阿姨没有放弃我,谢谢您把我带回来。”她真的充满了感激。
“你应该谢谢老天爷正好让我的渔船从下面经过。”男人声音温和,“你别放在心上啦,我们也不需要报酬,救人一命算是积德,举手之劳而已,你好好养伤。想吃什么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她想了想,有些抱歉地说,“我想喝点粥,可以吗?”真不想麻烦他们,可是她真的很饿了。
“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帮你弄。”
“谢谢您。”时颖对他感激涕零,她是幸运的,遇上了这么有爱心的一家人。
“不客气。”男人准备离开,他又吩咐儿子,“囤囤,你在这儿陪着姐姐。”
“嗯,好的。”
阿爸走后,囤囤又拿出手机重复拨打那个号码,边拨打边问她,“小姐姐,刚才这个号码是谁的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等到的依然是这句提示。
“是我老公的。”时颖回答他。
小男孩皱起了疑惑的眉,“这就奇怪了,他为什么要关机呢?自己的老婆不见了,他应该24小时开机的吧?万一你会联系他呢,对吧?”
是,这也正是时颖的疑惑,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关机。“小姐姐,你还记得别的号码吗?我们拨打另外一个吧?”小男孩握着手机趴在床前,眼眸亮亮地瞅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想了想,爸爸的不可以,叶艳又没必要,叶菲菲的不记得,这么看来只能联系唐糖了。
“那你帮我拨打另一个号码吧。”
“行呀,你说。”小男孩将手机解锁。
“1387535XXXX”时颖把唐糖的号码报给他。
小男孩很认真地按着数字键……会有语音播报,所以即使时颖看不见,也知道没有按错。
此时,京雅私护医院的院长正在和唐糖通电话,“唐小姐,你哥现在的情况最利于恢复,他一天可以做三次到五次梦,专家说可以接受系统治疗了,这是一个好消息,我今天亲自通知你。”
天骄国际11楼,设计部某复印机前,唐糖喜悦地揪着一颗心,“那太好了!谢谢您将这个好消息带给我!”
“不过,预付的费用并不低,因为药物昂贵,所以……”这恐怕才是今天的重点,要钱要钱!
“要付多少啊?”唐糖不免紧张,每次要交钱她都有点提心吊胆,很怕超出预计太多。
“至少要上五百万。”院长有些沉重地说出一个数字。
唐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就是嘉城的消费……永远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桃李村,某江畔小屋二楼卧室。
手机开着免提,囤囤和时颖都听到了手机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连着拨打了三次,等到的还是这句话。
嘉城,天骄国际。
唐糖握着手机愣了一瞬,她问道,“医生,如果我交够了钱,我哥是不是就有治愈的希望?”
“这个是不能保证的。我想任何一家医院任何一个医生都不可能做出百分百的保证,治病救人都只能尽力而为吧……”
他之后还讲了很多很多,可是唐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只知道他不做保证,却要预交这么多钱。
这些钱很有可能打水漂。
这么多年以来,她已经交了很多钱了,她不记得有多少,借的,挣的,贷款的,可是她哥哥依然和刚送过去一样躺在那里不省人事,被冠以植物人的标签。
从小颖那里已经借了不少,可是现在500万对于她来讲,真的不是小数目。
而且小颖又失踪了,她从哪里去弄钱?
就算小颖在,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
挂了手机,唐糖拿过从复印机里流出来的资料,她深吸一口气朝办公桌走去。
在办公椅里坐下来,她抬眸望了望天花板,眼含热泪却倔强得不肯落下。
如果小颖不出意外该多好?
小颖那天告诉她,说盛总的私医生都已经答应为哥哥做治疗了……可是,造化弄人。
这难道就是上天的安排吗?
小颖,你在哪里?
突然想起她,思念就如泉水般涌来,各种担心,各种猜测,各种不安。
其实这些天唐糖很担心时颖的,也很思念她,唯有把自己投身在忙碌的工作中,她才能片刻忘了她。
她这边电话结束的时候,囤囤那边的电话也没再拨进来。
唐糖的手机没有被挡电话提示,所以她并不知道就在刚才有个电话拨进来了,而且是小颖。
桃李村。
江畔二层小木楼,夜幕开始降临,一轮明月高挂,楼身隐匿在粉红色的花海里,美得一塌糊涂。
一楼二楼灯火通明。
小米粥很快熬好了,时颖在阿爸的搀扶下坐起来,她发现身体的痛感并不是那么明显,没有伤主筋动主骨,只是脚踝处受了伤,可能双腿暂时不能落地。
“谢谢叔叔。”
“不客气。”
“小姐姐,我来喂你喝粥吧?”
“不用了,囤囤,我自己来就好。”她不想太麻烦他们,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尽量自己做。
“来来来,那你伸手,我把粥碗放你手里吧?”小男孩特别懂事。
“好的。”时颖将双手放到半空,一只温热的碗放到手里,她端好了,然后接过勺子。
“天黑了吗?”
“嗯,已经是晚上七点。”
“你阿妈还没有回来吗?”时颖不禁有些担心。
囤囤回答她,“应该快了,我们这儿离老中医那里有点远,老中医没有手机,只能去喊他了,有时候如果他去给别人治病了,阿妈就要在他家门口等她。”
时颖喝了口温热的粥,特别好喝,甜甜的,但是却不腻。
“那,这么晚了,她带手电了吗?会不会碰到蛇啊?”
“不会的,我们这儿没有蛇,今天有月光呢!很大很圆的月亮!可以看清脚下的路,还可以看到很多桃花。”
“嗯。”她安心喝粥,听着他描绘的场景,这儿应该是个特别美丽的村庄。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囤囤和时颖皆是心头一喜!
“快看看谁打的?”一旁的阿爸提醒着。
垂眸一看,囤囤将手机拿给他,“是张大伯!”
只见阿爸接过手机后按了下绿绿的接听键,“喂,大哥,哦,好好好好,我马上就来!你放网了吗?行,我鱼船里还有药,我马上来!马上马上!”
“阿爸,你今晚又要出去捕鱼啊?”刚挂手机,囤囤便问。
“是的,你张大伯放网了,逮着一个鱼群!我得过去帮忙!”说完,他拿着手机便离开了。
时颖不免有些黯然,可是又没有理由让人家把手机留下。
看来电话只能明天拨打了。
就在时颖喝完粥的时候,阿妈带着老中医回来了。
老中医见到苏醒的女孩子,他特别高兴,“看来还魂草药有效果啊!”
“谢谢您,医生。”时颖表达了自己的感激,“我的眼睛还能治吗?还有脸,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啊?”老中医坐在床前的木椅里,他转眸看了看身边的中年女人,然后抚了抚白须,轻叹一口气,“姑娘,你不走运啊,你摔下来的时候打翻了一桶喂鱼的药水,所以导致脸上的肉有些溃烂,我只能用草药给你敷
,但是要坚持,早晚各一次,可能要敷一个月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能恢复是吗?”时颖不禁有些高兴。
“当然可以恢复。”老中医生的话很肯定,“那只是一种有轻微腐蚀作用的药水,对付它我有偏方。”
“那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还能看见吗?”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毫无焦距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可是,那由短暂变漫长的沉默让她心里不免开始打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她似乎听见了医生轻微的叹息声。
时颖心里悄悄一咯噔,她眨了眨毫无焦距的眸,稳了稳情绪。
勉强让眼底的泪雾散尽,小声探问道,“医生,是不是……是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了?”“姑娘,说实话你会失明我很意外,而且药水明显没有伤到你的眼睛。所以原因的话我暂时没有找出来,就现在来讲没有更好的对策,也就是说我心里没底。”老中医轻抚长须,坦白地告诉她,“可能过一段
时间就会自动恢复,也有可能需要接受大医生的系统治疗。”
时颖鼓足勇气一笑,声音轻柔地说,“没有关系的,您先帮我治好脸上的伤吧,这点您有把握的是吧?”
“对,这点把握很足。”老中医声音坚定。
“好,眼睛的事情放后面,请您帮我治脸伤,所有治疗费用我可以付您双倍的钱。”她说得很诚恳。
从嘉城来的就是不一样,一个个都是有钱人啊。阿妈在心里不禁感慨。这个姑娘掉到她家船上的时候穿着也特别高档,布料摸着很舒服,说不定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老中医特别朴实,他说,“姑娘,我看病收费很低,你大可放心,你一定付得起,我也不会拿你双倍的钱。”
“医生,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您。”她不免有些紧张,手指暗暗绞在一起。
“姑娘请讲。”
“在出事之前我怀孕了,可能只有十来天左右,我用验孕棒验出来的,这个宝宝现在还在我的腹中吗?也就是说……我流产了吗?”她双手又覆在小腹上,声音虽轻,可是内心却颤抖了。
她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听到一个她难以接受的答案。
“一般怀孕十来天把脉是把不出来的,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老中医诧异万分,她居然怀有身孕?
然后转眸问女主人,“阿香,这些天她下腹有没有流血?”这个可以做为判断的依据。
“腿上有血,可是……裤子没脏啊。”
时颖虽然有点难为情,却心生一喜,她激动地唇角微扬。
“不过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保住的可能性极小,如果还未成型,孩子流了也可能不会出血。所以……现在还真不能断定。”
老中医的话又让时颖心底一凉,她抿唇眨了眨眸。
“再过十五天我替你把把脉,一把便知的。”
“好。”她心里非常忐忑,“那先谢谢您了。”
“不客气。”
如果宝宝能够留下来,也算是黑暗中给她的一丝慰藉了。
然后,老中医亲自给时颖敷第一次草药,从熬药的火候到取清水药材的剂量,他都拿捏得很准,女主人阿香在一旁看着学着,用小本子认真地做好记录。
“记住了,时间是早晚各敷一次,药水喝下,药渣敷脸上。用纱布缠绕,留眼睛露在外面即可。”老中医动作从容,神态严谨。
“好的,我明白了。”阿香听得很仔细。
药熬好以后,连碗放到凉水里催凉,温度正好的时候就喝下。
老中医亲自给阿香做示范,帮时颖脸部第一次敷药。并交待了所有细节。敷了药的时颖因为嘴上缠绕着纱布,她不能讲话,只能躺在床上,听见老中医离开的时候对女主人说,“阿香,这姑娘脚上的伤只能靠自动痊愈了,尽量不要下床走路,上厕所什么的就借助拐杖,可千万不
能再伤到了。”
“好的。我明白。”
时颖睁着眼睛,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她真的很感动。
萍水相逢的一家人,却对她如此无微不致,救了她的命,还拼尽全力地为她治伤。
“小姐姐,你哭了?”囤囤发现了她眼角流下的晶莹。
老中医和阿香回眸,看到女孩闭上了眼睛,但那串泪珠却是如此明显。
她的喉咙吞咽了一下,似乎有些梗塞。
“姑娘,你不能流泪,对眼睛的恢复绝对绝对没有好处的。”老中医皱眉交待,声音严肃,“你可一定要记住,对于失明的人流泪是大忌啊!”
她轻轻点头,心里蔓延着暖暖的酸涩。
她们的恩情,她真的无以为报。
然后阿香交待小男孩,“囤囤,你照顾好姐姐,阿妈先送老中医回家。”
“好的!”
然后,时颖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
囤囤替她盖好被子,“小姐姐,你安心睡吧。我会在这儿陪着你的。”
“嗯。”她喉咙里发出一个音,心里感动不已。
……
同样的夜晚,周镇。
某旅馆里,盛誉坐在门后冰凉的地面,一腿伸直,另一只腿弯曲,那拎着酒瓶的手搁放在弯曲的膝盖上,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被下巴那些新长出的胡渣映得黯然无光。
他望着窗外一轮高挂的明月,邃黑的眼睛闪了闪,将从未有过的失意写在脸上。
床上扔着那只屏幕漆黑已关机的手机。
两天时间找遍了周镇。
他明天打算去下一站,源镇。
他发誓,一定要亲自沿着这条江找遍每一个渡口,找遍每一个沿江小镇,跟遇见的所有人亲自打听,用最快的速度花最短的时间。
他相信,上天不会辜负有心人。
嘉城,秋香庵山顶的木塔里。
自从沐振阳走后,沐紫蔚的情绪就显得特别低落。
她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了的人。
“盛总知道是你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在沐氏与你之间,我会选择沐氏的。”
“紫蔚,你不要怪爸爸狠心,沐氏是咱们沐家祖祖辈辈的心血,爸爸不能看它毁于一旦。”
“是你自己不争气,一次一次地连累沐氏,如果不是你,节能计划现在一定红红火火地造福着人类,而我沐氏的盈利也能与南宫家梁氏甚至是穆氏比肩。”
爸爸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沐紫蔚的心撕裂般疼痛着,她难过得连晚餐都没有吃。
杜冰瑶站在门口,目光凉凉地盯着她,“女人要有志气,尤其是当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你就算救了他全家的命,那也是错的,他不会感激你。”
缓缓抬起泪眼,沐紫蔚迎上一双清冷的眸。
“你居然杀人?”杜冰瑶到现在都觉得很震惊。她还不知道时颖是自己的女儿,因为她始终不敢相信那个缺掌肥胖的女人带出来的孩子会能入盛家的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她的质问与震惊,沐紫蔚却笑了笑。
杜冰瑶眉眼定定地望着她,“然后呢?他娶你了吗?婚礼照常举行了,他宁可娶别人也没有拿正眼看过你一下!女人不应该如此作贱自己,你妈难道没有教你吗?自尊,自爱,自立。”
“你不要提我妈!”沐紫蔚有点恼,“我现在成什么样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变成现在这样并不是她教的!”
“可是你害了你爸!你不但没有为她增光,反而让他天天为你提心吊胆!”杜冰瑶替沐振阳抱不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都这么大的女儿了,怎么就没有一点点事非观念呢?”“你以什么资格在这儿教训我?那是我们家的事儿!”沐紫蔚含泪瞪着她,“你以为你说的全是些大道理吗?你这辈子就没有爱过人吗?是人都有七情六欲的!你现在轮落到在这儿当尼姑,你以为你看透了什
么?你这就是逃避!你爱过的男人在哪里?他在抱着别的女人!养着跟别人生的孩子!你得到了什么?你高尚!是啊你高尚!你高尚得一无所有!”
杜冰瑶被她句句戳进心窝,把她震得体无完肤,只觉心口处一抽一抽地疼。
仿佛真戳中了她的痛处,看来她年轻的时候真的有过一段情啊?
沐紫蔚冷哼一声,“忍让是没有用的,你将一无所有!但是争取的话说不定就会得到!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只要功夫下得深,铁杵也能磨成针!我深信不疑!”
“……”杜冰瑶无言以对了,她面色清冷,只觉心头酸涩难当。
是的,她什么也没有,一无所有。连女儿也丢了。“所以,只要我沐紫蔚还活着,我就会为了他义无返顾!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沐紫蔚流下了一行倔强的泪水,她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反正……反正一无所有了,我不快乐,谁也别想幸福!我得不到
的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你疯了!”杜冰瑶简直不可置信。
她看到木椅里的女孩拳头紧攥,目光狂野,她突然发现沐振阳的女儿彻底毁了。
她的心里住着一个魔鬼,吞噬着这个美好年纪人人都该拥有的善良。
“我是疯了呀,我没疯他们也不会把我往这儿送!”沐紫蔚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知道我承受过什么吗?你知道盛誉他给过我什么吗?”头一回的她没有称他盛哥,而是恨恨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找人轮奸我,然后拍成了视频。他自己还在一旁淡定地看着!然后再嫌我脏,说我不配做他的女人!”
杜冰瑶从来没有听过一种声音里可以蕴含着如此深的仇恨。
而这件事情她也觉得极度震惊!
都说盛誉手段残忍铁腕,可不至于这么阴险狠毒吧?
“原因呢?没有原因吗?”杜冰瑶是冷静了。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能够带领天骄国际走向如此辉煌的男人,应该是个绅士。
沐紫蔚笑了笑,她倒也毫不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给她听,“我找人绑架他的女人啊,找人想轮他的女人的啊。”
“那你这分明是找死嘛!”杜冰瑶觉得特别无语。她却不在乎,扬起小脑袋,脸上忽然焕发出了光彩,又眉头微拧,“我真后悔把他的女人给推下去,我应该找人轮她,轮死为止,然后……”她很愉快地想了想,就像是在思考一件特别美妙的事情,“然后也
拍一些照片,再交给媒体,我可以让她名声远扬,比死更痛苦。”
杜冰瑶无法理解她的心情,更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你真的疯了,你的心是如此恶毒。”
沐紫蔚笑了,她呵呵呵地笑出了声音。
……
次日清晨。
桃李村。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捕了一晚上鱼的阿爸浑身是汗地回来了,但同时他也是满载而归。
看到他拖回的一大麻袋鲤鱼,阿妈兴奋得合不拢嘴,在门口迎接他,“辛苦了辛苦了,这收获不错啊!”
“哎,就为了捞这只大家火,我手机掉水里了!”阿爸叹了口气。
阿妈微怔,“手机掉了?”
“可不是嘛!到网的鱼一蹦三尺高!当时正好又来电话了,我将手机一拿,鱼尾巴甩上我手腕,咣当一声就掉了!怪可惜的!”
“没事啦,就你那破玩意儿不是都用了三年吗?中途喇叭坏了还修过两次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赶紧的!你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水已经放好了,衣服也拿好了。这些鱼我来处理!”
“行行行,那我先洗澡。”
说完,阿爸就进房了,阿妈一个人在熟练地打理这些鱼。
鱼有好多都是活的,她必须挑出来养着,一大早可以拿到集市上卖新鲜。
那些已经死掉的则可以清掉内脏抹上盐晒成鱼干,过冬的时候自己吃一些,然后多的也可以拿去卖。城里人可喜欢这玩意儿了。
阿妈在一楼乐呵呵地忙碌着,天不知不觉亮了。
看了眼时间,她赶紧洗了手朝楼上走去。
敲响了房门,“囤囤?囤囤!囤囤开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小男孩穿着睡衣揉揉惺惺睡眼,“阿妈。”
“时间到了,快把小颖喊醒来,要把她脸上的药渣子取掉。”
“小姐姐?”囤囤朝床前走去,“小姐姐,阿妈来给你取药了。”
平躺着睡得很直的时颖睁开了眼,面前是漫无边际的黑暗。
“小颖,来,我扶你起来。”阿妈动作轻柔。
时颖双手撑着床板,她努力地坐稳身子。
然后阿妈小心翼翼地帮她拆掉脸上的纱布与药渣,边拆边说,“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打扰你,老中医说了,这药不能超过10小时,该拆了,否则就有副作用。”
“嗯。”她喉咙里发了音。
将纱布和药渣完全拆掉以后,她的嘴唇就露在外面了,“谢谢您,阿姨。”
“别这么客气,咱们相遇真的是缘份,是上天的安排。”
囤囤已经打来了一盆温水,并拧好一个毛巾递给阿妈。
阿妈轻轻给时颖弄掉脸上残留的药渣子,“看上去好一些了,下午再给你敷一次。”
“好。”时颖声音轻柔地问,“叔叔回来了吗?”
“他回来了。”女人心情不错,又转眸对儿子说,“囤囤啊,你阿爸昨晚捕了很多鱼,而且块头都很大,成精了都!”
“太棒了!阿爸最棒!”时颖也很高兴,她唇角上扬,“阿姨,我想借手机用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手机掉水里了,这会儿正补觉呢,打算吃过早餐就出村去买新手机。”阿妈声音朴实,“新手机买回来就借给你。”
“掉了呀?”时颖微怔,觉得蛮可惜的,“那得多少钱一个呀?”
一部手机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讲也算是一笔大开销吧?
阿妈笑了笑,安慰着她,“没事儿,他那破玩意儿用了快3年了,那时候才198块钱,也是该换个了,现在都流行用智能手机,还能上微信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该赶赶时髦了。”
时颖听她这么一说,唇角微扬。
其实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打电话给盛誉。
自从昨晚敷了老中医的药,时颖脸部明显没有这么疼痛了,而且现在拆掉纱布也是感觉非常舒服。
她对他莫名有种信赖,脸部的伤可能他比顾之更拿手,她必须在这儿治好再回嘉城。
但她要告诉盛誉自己在这里,而且很平安。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阿妈给时颖送早餐来了。
囤囤背着书包进来跟她告别,“阿妈,小姐姐,我先去上课了,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才放学哦!”
“囤囤,有人送你去吗?”时颖不免有些担心,他阿爸应该还在睡觉吧?
“我自己去呀!小小男子汉一个人可以搞定的!”他骄傲地告诉她,“我从上幼儿园起就是自己去!我们村治安特别特别好,一般人还进不来呢!根本不会有坏人的!”
一般人进不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时颖觉得有时间一定要跟囤囤好好了解一下。
“阿妈再见!小姐姐再见!”
“囤囤再见,路上小心。”时颖微笑着送他离开,她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小男孩一定可爱极了。
小小年纪,一言一行都是很稳重的,特别热情,而且特别善良。真是一个好孩子。
然后,她听到了蹦蹦跳跳离开的脚步声,小男孩嘴里还哼着一首儿歌,心情应该很不错。
时颖唇角微扬,“阿姨。”她声音轻柔。
“小颖啊,你是嘉城来的呀?”阿妈将一只装着饭菜的碗放到她的手里。
“是的,阿姨。谢谢。”
阿妈现在得空了些,她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来,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这个女孩子。
她即使脸部受了伤,可是不难看出她曾经的清秀。
“你家住得离天骄国际远吗?”中年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不难听出她对天骄国际的向往。
时颖笑了笑,“不算太远。”“前几天盛总结婚听说场面可盛大了!我们村啊去了很多人看热闹呢,连村长都去了,我刚好有事错过了,不然也能看到那阵容豪华的迎亲车队,听说特别壮观,全是豪车,几千万一辆的那种。”女人的声
音染着前所未有的惊羡。
“结婚?”时颖明显震惊了。
他和谁结婚?“是啊,天骄国际的总裁盛总结婚,这可是大新闻呢。能嫁给世界上最有钱最有才的男人,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这么荣幸,我们没有手机,也不怎么关注新闻,天天捕鱼捕鱼的,但是电视里有播报呢,新娘子
特别漂亮,美得就像一个天仙!”
“……”时颖坐靠在床头,她端着温热的盛满饭菜的碗,拿着筷子,怔了怔才明白她的话。
她不可置信地,轻声地问,“盛总结婚了?”
“是啊。”
“婚礼照常举行了……”时颖秀眉微蹙,整个身子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
他结婚了?和谁啊?美若天仙的新娘?是谁啊?
“?”阿妈看出女孩的震惊,她不免疑惑,“小颖,什么叫照常举行啊?难道这婚礼不应该举行吗?”
“新娘子是谁?”她眼珠静静的,是淡琥珀色,很美丽,可是却没有焦距,“阿姨,新娘子是谁呀?”
“这我哪知道啊?反正挺漂亮的。”
“上电视了吗?”她还是不可置信。
“上了啊,但不是直播的,新闻里连着报道了三天呢。”
“你在电视上看到新娘子了?有视频吗?有照片吗?还是说……只是主播的口头报道啊?”时颖仍怀着一丝希冀。
“有照片呢,也有视频,婚礼现场可壮观了!听说是在金峪华府,老佛爷的住处,那里面百花盛开,简直就是花海。”
“你看到新娘子了?”她声音微颤,眼含泪雾。
“是啊,可漂亮了,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还戴着面纱,光露在外面的部份就足够惊艳全场了。盛总搂着她的腰,牵着她的手,就像是……就像是天仙下凡一样地美丽。”
他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听说这会儿,盛总带着娇妻去巴厘岛度蜜月了。这可是新闻里说的,我觉得他们的婚姻一定很幸福,因为根本不用考虑柴米油盐。”
时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所以,他才将手机关机了……不希望被人打扰他度蜜月?
也不希望得到她的消息?
她不见了,他就随便找个人当新娘?
婚礼照常举行,只为了不整出天大的新闻,只为了维护盛家的面子?
原来爱情与生命在盛家的面子面前显得如此轻薄。
她错了……她以为自己很重要。
她以为盛誉非她不可的。
时颖眼含泪水,她的心撕裂般疼痛着,但是老中医说了,她不可以哭。
“小颖,你怎么了?”
阿妈觉得很疑惑,她皱起了担忧的眉,“你情绪很低落啊?”
女孩唇角微扬,“没有啦。”然后,她开始装作若无其事地吃饭。
楼下,传来了阿爸的喊声——
“阿香,你在楼上吗?”
“小颖,你慢慢吃,我一会儿就来。”说着她便起身。
“嗯,好的。”
“来啦来啦!”然后阿香离开了。
卧室里只剩下时颖一个人,她坐靠在床头,端着碗握着筷子往嘴里扒着饭粒,豆大的泪水忍不住滚入碗里,她吸吸鼻子,努力克制着情绪,告诉自己还不可以哭。
他结婚了……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他没有来找她,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都没有来找她。
他有那么多的手下,如果拉开地毯式搜索,他会找不到她吗?
自己主动打他的手机,他居然还关机了……
时颖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这却成了事实。
周镇。
某旅馆,在门背后坐了一夜的盛誉放下酒瓶,酒意散去,他变得有些清醒,走到床前拿过手机本来想给司溟打电话,却发现居然关机了,他眉头微拧,赶紧拿过充电线插好。
他怎么可以关机呢?怎么可以如此大意?怎么可以让手机没电?
他24小时都在等着颖儿的消息呢!
刚开机,屏幕上弹出几条未接来电提示,全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拨打进来的时间是昨天晚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盯着这个号码,盛誉蹙了蹙眉,隐约有一种什么预感。
他的手机是定制的,连上充电器不管电量多低都可以拨出电话正常使用,于是他照着这个号码回拨过去。
因为阿爸的手机掉入了江里,所以盛誉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他连着拨打了三次,听到了同样的提示。
真是奇怪了!
于是,盛誉赶紧给司溟拨去了电话。
“盛哥。”
“司溟,你帮我查一个号码的详细归属地,并且查到这个人。”他的声音有些迫切。
“好。”
然后盛誉把号码报给了他,司溟说查到以后马上回复。
通话结束后,盛誉拿着手机一直在等。
此时,阿爸吃过早餐,出了村子来到镇上的移动营业厅,他在导购的介绍下看中了一款OPPO智能手机,拿在手里掂量掂量,“不经摔吧?”
年轻貌美的女孩子笑着说,“叔叔,现在的手机都不经摔,一摔就肯定碎屏啦。”
阿爸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这个标价还有少吗?”都上千了呢,不便宜。“不好意思叔叔,我们这是专柜,已经是最低价了,而且这款A57是最近卖得最好的,其它店还不比咱们这个价格低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送您一些配件,像充电宝啊皮套啊吊绳什么的这些都没问题。”
女孩很会做生意。
“我卡也掉了连着手机一起,可以补办吗?我不想换号码。”阿爸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叔叔,您以前的卡是什么资费?”
“我不知道。”
“来,我先进系统帮您查一下吧。”
然后阿爸报了号码。
不一会儿,坐在电脑前的女孩抬眸问他,“叔叔,您叫张一吗?”
“不是,我不叫张一。”
“您这卡开了八年了,当时没有用身份证登记吧?是这样的,像这种卡如果要补办的话,是需要提供张一的身份证的,现在严格了,开卡补卡销卡都需要提供身份证。”
阿爸急了,“我都不认识他我上哪儿提供啊?当时营业厅随便给的,100块一张。那时候也不需要什么身份证,给钱就能买。”“实名制是近几年才实行的,叔叔,我建议您换张卡换个号码,因为您要用这种智能手机的话,最好是弄个流量卡,我查看了一下您之前那张卡,里面只有三块钱话费了,而且资费套餐里是没有流量赠送的
。就算有了张一的身份证,把您这张卡给补回来,您以后话费不划算,智能机软件更新都需要流量。”
阿爸犯愁了,那张卡不补了?要换号码?见他迟疑,女孩劝道,“叔叔,没有关系啦!您可以用新卡给您的朋友群发一条信息,让大家惠存一下就OK啦!现在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换号码的人很多呢!而且您以前那资费也不划算,都过时了,如果
您不买手机,我也要建议您换卡。”
总之,在女孩嘴皮子的不懈努力下,阿爸同意换了号码。
换了新号的他,拿着新手机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囤囤的张大伯那里,帮着他把昨晚捕捞的鱼给处理好,然后让他教自己使用智能手机,毕竟玩微信张大哥还是玩得很溜的。
就这样,盛誉一直拨打的那个号码始终提示关机。
他按着司溟提供的号码归属地的详细地址,在傍晚时分,终于找到了张一本人。“这个号码不是我的,我号码153开头,一直用电信卡!这谁的我也不知道。”张一被盛誉的气场给吓到,他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有些愕然地望着他,“我真的没有用!”可千万别污蔑他贩毒啊什么的
。
肯定是这张卡的主人出事了。
盛誉邃黑的眸子锁定他,他从男人脸上并没有看到任何谎言的痕迹。
“你确定?”
“当然确定啦!像我这种生活水平这种职位,没必要用两张卡交两份套餐费啊!浪费钱!”男人穿得很普通,刚从田里上来,身上染满了泥巴。
盛誉审视地打量着他,因为不想放过一丝蛛丝马迹,他带他来到了营业厅。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当时用这个张一的身份证开出的号码居然高达900多张卡!
不同的号码全用他的名字!
那些卡随机卖掉了,也没有任何登记。
再次拨打这个号码,依然关机。
盛誉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这是小颖打来的。
因为知道他私人手机号的人并不多。
可是为什么会关机呢?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似乎永远都打不通了。
他不免心急。
但他知道,小颖肯定离这儿不远,因为那些属名为张一的卡全都销给了附近的居民。
可是这个小镇有几十个村子,要找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突然,司溟来电话了。他带给盛誉一个沉重的消息,“盛哥,项宽怀的人还没有离开嘉城,莫少今天抓到一个,他说那个老狐狸的目标是把盛太太捉回去当压寨夫人,人员已经渗透到每一个乡镇,全力寻找时小姐的下落,他们手
里都有照片。”
盛誉听得不寒而栗!眼底掠过一片冰芒。
“盛哥,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人还没有消息。”司溟着急了。
盛誉的眸子极具穿透力,他想了想,说道,“你来接我,我定位给你。”
“好。”
然后盛誉回周镇收拾好了行李,司溟正好赶到。
他开着兰博基尼而来。
盛誉坐在副驾驶,在万众惊讶的目光中,车子扬长而去。
要知道,整个小镇的物产远远没有这辆豪车值钱,一看就是稀有的高奢品。
司溟坐在驾驶室,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将车开得平稳。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低沉询问,“盛哥,现在该怎么办?那个人要怎么处置。”
“南宫莫抓来的?”盛誉疑惑,他怎么插手了?
“是的,在皇家一号,莫少无意间听见了他们的计划,然后他看到那个男人脖子上有黑羽的标志,就把他给抓来了。”司溟如实汇报。
“他现在人在哪里?”盛誉的表情已经有了丝丝裂痕。
“本来弄到了天骄国际,我又让人给送回了皇家一号。”“那就去皇家一号。”盛誉英眉严肃地皱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
在回嘉城的路上,其实盛誉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该怎么处置那个罪魁祸首沐紫蔚?
让她死似乎太便宜她了,想到怀孕的颖儿被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推下,盛誉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刮!但他这一刻很清晰,或许,他可以利用她。
“盛哥,沐氏内部出状况了。”司溟觉得这算一件值得汇报的事情。
可是盛誉却丝毫不感兴趣,他唇角噬着漂浮不定的冷意。
司溟开着车,见盛哥没有制止,他开口说道,“沐氏高管都希望轰沐振阳下台,然后独揽大权,沐氏集团其实拿在嘉城来讲,是可以比肩梁氏的,近一年居然垮得一团糟,其实也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他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节能计划上,这就是最大的错误。”盛誉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凉,“我是不会收购沐氏的,也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女不教父之过,沐振阳今天这一切都是自食其果,女儿教不好,公司也
管理不当,他的人生简直失败透顶!”
“……”司溟眸色闪了闪,没再说什么。
很明显,沐振阳被他女儿给连累了。
“盛哥,你打算怎么处置项宽怀的人?”司溟是真猜不出来,“放了还是杀了?”“杀一个有什么用?我还需要他带话回去呢。”盛誉似乎有了自己的计策,他眸色染上一丝坚定,“你觉得,利用一下沐紫蔚怎么样?那个女人我是恨之入骨,但是杀了她我又觉得太便宜,而且奶奶不会允许
,哪怕监控拿给她看,奶奶也肯定不会认为那是沐紫蔚。”
“因为她救了老佛爷一命。所以老佛爷觉得她是善良的。”司溟深吸一口气,“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同为嘉城名媛,为什么梁诺琪就给人感觉很好?”
盛誉紧绷的面部线条舒缓了些,“因为家教好,也因为自己觉悟高。”梁诺琪和盛誉是同学,他对她有几分了解。
从这儿开车回嘉城,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傍晚时分。
桃李村,满山的桃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清香,一栋栋蓝色小木屋里透出暖黄的灯光,一切那么祥和。
阿妈在楼下做晚餐,阿爸还没有回来。
二楼,某卧室里。
囤囤写完了作业,有几道不太能确定的题目,他还特意请教了时颖。
“小姐姐,你上过大学吧?”小男孩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那些题目她都会呢,而且讲解特别详细。
“嗯,我是兰斯奥商学院毕业的。”时颖声音轻柔好听。
“哇!那是我一直向往的学府呢!我觉得能考上那里的人都很牛!”
“还好啦,你努力也一定可以考上的,我高中的时候成绩也不是特别好。”时颖坐靠在床头,她问道,“对了,囤囤,你阿爸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应该去张大伯家了,听阿妈说他买了新的手机要去张大伯那里学习,他可从来没有用过微信。”
时颖心静如水,“囤囤,姐姐想跟你打听一件事儿。”
“你说!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天骄国际你知道吗?”时颖声音轻柔地问他。小男孩骄傲地说,“当然知道啊!我们村有一个条件特别好的福利院,就是天骄国际的老佛爷捐助的!她年轻的时候来这儿旅游,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天骄国际这四个字对于我们桃李村的人来讲那是特别神
圣的!”
“前几天,天骄国际的总裁结婚,这事儿你知道吗?”时颖小心翼翼地问着。
结婚这种事问一个孩子,是不是不太妥当?“知道!”没想到,他回答得很干脆,声音里透着股兴奋,“我还去了现场呢!跟着我们李老师一起去的!我正好完成钢琴比赛,回来的时候经过嘉城,然后老师带我们去了维多利亚酒店,我们远远地看到了新娘子,也看到了盛总,他们真的好般配呢!老师说,瞧!这就是男才女貌!当时多好人都在尖叫!盛总还派人给我们发了喜糖!我到现在还留了几颗,你要不要吃呀?”说着,小男孩兴奋地扯过书包,从
里面拿出两颗糖果,他握开时颖的手,将糖果放到她掌心,“最后两颗!送给你啦!”
“谢谢。”时颖吞咽了一下,喉咙里久久发不出声音。
“小姐姐,我帮你剥一颗吧!”说着,他又从她掌心拿过一颗糖果。
迅速剥去糖衣然后递到她嘴前,“张开嘴,很甜的!”
毫无焦距的眸子里染着一层薄薄水雾,时颖缓缓启唇,张开了嘴。
囤囤将糖果送入她的嘴里,“怎么样?很甜吧?听说这是苏小糖,特别贵呢!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是定制的。”
泪水滚落,流在了她受伤的脸颊。
糖果很甜,可是她的心里很苦。
她的情绪把囤囤给惊到了!
小男孩瞪眼,担心地皱了眉,“小姐姐你怎么了?小姐姐?你哭啦?”
“没有。”时颖吸吸鼻子,努力克制着情绪。
然后,囤囤听到了楼下的声音,他兴奋地说,“我阿爸回来了!我去帮你借手机呀!”说着,他便要离开。
“囤囤!”时颖唤住他。
小男孩脚步一滞,回眸疑惑地问,“怎么了?”
“不用借手机了。”时颖压了压心里的失落,眼底的水雾散尽,她唇角微扬,“我不打电话回去了。”
“啊?不报平安了吗?”小男孩特别疑惑。
她摇摇头,“我不想打电话回去。”时颖心里难过极了。
“小姐姐。”囤囤朝她走来,在床沿坐下来,他握住了她的手,“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呀?老中医说了,你不可以掉眼泪的。”
时颖摇摇头,她努力努力地克制。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像现在这般心痛!
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哭的,她努力地将那些情绪压抑下来,然后扯出一个笑容,“囤囤呀,小姐姐想请老中医治眼睛,暂时不想离开这儿,只是……要给你们添麻烦了。”“不麻烦,阿爸阿妈很喜欢你!因为你长得像我姐姐!”囤囤声音洪亮,“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特别感动,她伸手胡乱地摸索,然后抱住了这个带给自己足够安全感的小男孩,“谢谢你,囤囤,谢谢,谢谢。”她轻抚着他的头发,紧紧地抱住了他。
囤囤一点也不害怕她脸上丑陋的伤疤,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小姐姐,我想一直一直拿你当姐姐。”
“嗯。”时颖重重地点头,她听出了小男孩对自己溺水而亡姐姐的思念。
嘉城,皇家一号。
在司溟的带领下,穿着黑色衬衣的盛誉乘风破浪地进入了6楼某包间。
沙发里的男人见着盛誉的时候,身体猛地一抖,慌忙站起了身,“盛盛盛……盛先生。”像他这种级别,能见着盛誉,其实是荣幸的。
沙发旁站着盛誉的手下们,一个个气场凛冽,他们站得笔直,恭敬地鞠躬行礼,“盛哥!”
“你们都出去吧。”盛誉绷着俊颜,抬步朝沙发走去。
“是。”
然后一行人迅速离开,并关上了复合门。
已是傍晚时分,繁复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盛誉身后只有司溟。
他在弧形沙发里坐下,抬眸望着对面的男人。
那男人脖子上有明显的刺青,那是项宽怀的黑羽组织最明显的标志。
盛誉盯着站在茶几对面的男人,“坐。”他口吻带着一丝威严,从容不迫地交叠着双腿。
男人双腿有些发抖,他不安地看着他。
“让你坐!”盛誉没有耐心。
男人吓得浑身一颤,哆嗦着坐下来的时候,双手顺势放在膝盖上。
“说吧。”盛誉声音森寒彻骨!
男人迎着那钢刀般的目光,忽然屏住了呼吸,要他说什么?
盛誉薄唇轻抿着,不打算开口提示,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冷光。
这么没有觉悟,这么胆小的男人,他项宽怀也用?
盛誉真是大开眼界。
这样的他令人感到害怕,男人只不过是项宽怀手下一个小罗罗而已,毫无级别的那种,连丁点儿气候都不成的那种,能见着传说中的盛总,并与之面对面,已经是极其荣幸的一件事情了。“让你说就说,别有任何隐瞒,否则后果自负。”站在一旁的司溟着急了,他从容提醒,“你们潜入嘉城的人员一共有多少?项宽怀现在人在哪里?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以及相关的一切,把你知道的都坦白清
楚吧。”
被他这么一理,男人倒是有了些头绪。
他一点点回神,不敢直视盛誉的眼睛,“我我我们一共有三千人……”
才说到第一句的时候,盛誉眸色一沉,冷冷地握住了拳头!
妈的!这是要大动干戈啊!
“我们……我们的目的是寻找盛太太,其其实盛太太具体长什么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全凭照片,盛太太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就是跟踪你们的人,然后找到她。”
“我们的人不是在找人,是在找戒指!”盛誉表情垮了垮,“一群废物!”
什么?找戒指?
男人豁然抬眸,顿时一阵错愕。
四目相对,盛誉冷冷地告诉他,“盛太太价值十亿的戒指不小心掉到江里了。”
男人懵了!
盛誉唇角轻勾,“说,他想找盛太太干嘛?”
“捉捉捉回去当小老婆。”男人如实坦白。
盛誉笑了,那笑容里蕴含着一丝嗜血的危险,“是么?那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的女人时时刻刻在我身边,看他怎么捉?”
“……”男人感觉四周弥漫着一股寒意,他的身板颤抖着。
“你别抖!给我坐好了!”盛誉被他抖得心烦,这算什么男人?
自己连枪都没掏,他就抖成这样!
男人被盛誉一吼,身子不免抖得更厉害了。
“你回去告诉项宽怀,我的女人他这辈子看都别想看一眼!更别说是睡了!”盛誉无可挑剔的俊颜上,此时阴沉得好似随时都会有暴风雨来袭,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吓得不轻,他这是要放他回去?
“告诉他,我没对你们黑羽下手,是因为我希望他能跟我井水不犯河水,但如果他不安份,我可以在一个礼拜之内把你们一锅端!”盛誉满目森寒,“司溟,你找人送他回去!送到项宽怀手里!”
“是,盛哥。”
然后,盛誉起身离开了。
他妈的!简直不想活了!
盛誉离开皇家一号以后,他带了几个手下来到了秋香庵。
山顶木塔紧闭的房门前,他抬手敲门。
杜冰瑶将门打开的时候,一张俊颜映入眼帘,她微怔。
而盛誉看到这张与小颖有几分相似的容颜时,他也是心头微微一惊。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我找沐紫蔚。”盛誉声音低磁森冷。
杜冰瑶拉开了门,她后退两步,“盛先生里边请,沐小姐在楼上,我去喊她吧。”说着,她便要迈开步伐。
“不用了,她在几楼?”盛誉眸色冷淡,“我去找她就好。”
没有感觉到那嗜杀的怒意,杜冰瑶不免有些暗惊,怎么回事?
他不是知道推盛太太下去的人就是沐紫蔚吗?
那天沐振阳和沐紫蔚的对话,她全听见了。
上次来质问的时候带着枪恨不得要把这儿的屋顶都掀了。
今天反而平静了不少?
“我问你,她在几楼?”盛誉目光落在她脸上,耐着性子再次开口。
“三楼。”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了。
盛誉抬步朝楼上走去,他敛下了眸中的阴戾与嗜杀,一张俊颜布满柔和,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
三楼某卧室的门是敞开的。
房里没有开灯,盛誉看到露天阳台夜幕下站着一道身影,站在门外,他眯着眼睛阴冷地看着那背影。木栏边,沐紫蔚双手撑着栏杆,她盯着刚才飞上来的兰博基尼,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她竖起了耳朵,闭上了眼睛,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有一颗子弹从她的脑袋贯穿而入!她绷紧了神经,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
能死在心爱的人手里,那也是一种幸福,她很知足。
闭上眼睛,她仰仰头,让皎洁的月光洒在脸上。
盛誉是一个能够很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他抬步朝里头走去,一步一步走到沐紫蔚身后。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停下,她的心轻轻抖了抖,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站定在她身后,敛下了眸中的嗜杀与暗色,刀削般的面容染上一丝柔和。
沐紫蔚身子僵硬,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整颗心吓到颤抖,爸爸的话再次浮现在耳畔,她感觉今天就是自己的末日。
盛哥会杀了她的……一定会杀了她……
可是为什么子弹还不射来?他为什么还不开枪?
这种明知道会死,却在等死的感觉就像千万蚂蚁在心头啃噬,特别难受!
因为没有人不怕死,此时的她处于一种高度惶恐的状态。
身后的男人没有任何行动。
可是刚才,她明明听到了脚步声,难道是幻觉吗?
沐紫蔚提着一颗心缓缓地转眸,皎洁月色下,柔和的灯光里,一个转身的距离她差点撞到盛誉怀里!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胸口骤然一缩,贴紧了木栏杆!
被迫迎着那目光,眸子里满是惶恐。
盛誉恨不得把她给捏碎!
但那俊美的容颜却没有表露出丝毫嫌恶,反而柔和得不像话。
就在沐紫蔚惊怔得连心跳都漏掉半拍的时候,盛誉薄唇轻启,他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轰!
女人脑海乱成一团粥,什么怎么办?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人怎么接?
很快,他便补充地问,“丢了我的女人,你是不是打算赔一个呢?”
很意外,他没有自己想像中动怒,那声音也不冰冷,语调反而有些玩味,这是盛哥对自己从未有过的态度。
沐紫蔚彻底懵了,什么个情况?
她睁着眼睛看他,整个反应都是迟钝的。
“跟我下山,做我的女人。”盛誉邃黑的眸子锁定她,声音没有温度。
沐紫蔚的心脏豁然一紧!
“我?”她伸手指向自己,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你还有谁?小颖是被你推下江的。你的目的是什么?”盛誉并没有质问她,他双手插在裤兜,而是难得地心平气和地询问,“不就是为了得到我吗?”
这么温和的话,让沐紫蔚完全不在状态!
天!这个人还是盛誉吗?
“紫蔚,我觉得……我们应该敞开心扉聊一次。”盛誉上前两步,他双手撑栏,眸色忧郁。
沐紫蔚简直没有恍过神来,她缓缓地,缓缓地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完美的侧颜。
然后拧起了一小撮秀眉。
盛誉将目光拉向不远处的郁郁葱葱,月光下,还是可以看清那些树木竹林的轮廓。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俊逸的面容,深邃的目光,温和的气场。
这跟沐紫蔚记忆中的他大相径庭。
上次见面,他还用枪抵上她的额头,他眼里满是嗜杀的光芒。
“盛哥……”她望着他那完美的侧颜,眼含激动的泪水,“真的是你吗?盛哥。”
盛誉转眸,迎上那双泪眼,他声音温和地问,“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你不认识我了?”
“不是,是我不敢相信,是我……”她笑了,特别高兴。
四目相对,沐紫蔚心情似有一秒被触动,“盛哥……”她真的好想好想哭。
他不杀她吗?他不要她的命了吗?他原谅她了?
“紫蔚,我们在一起吧。”盛誉好看的眸子仿似天星陨落,他慎重地说,“做我的女人,让我呵护你。”
“和你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个女人是谁?”沐紫蔚提着一颗心,轻声颤问。
她知道那不是时颖,她知道时颖死了。“是谁不重要,只不过是个临时来救场的。”盛誉声音寡淡,深沉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但我不能一直找她救场,小颖没了,盛家少奶奶位置不能空,我想了很久,如果你不是太爱我,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
举动。”
“……”沐紫蔚敛下失落,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而且,你救过奶奶一命,我觉得我应该好好报答你。”盛誉的态度特别诚恳。
这让沐紫蔚眸子里闪过一丝心虚,却又特别激动。
他要报答她?要和她在一起?
“紫蔚,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在一起吧,明天带你去商场购物,然后故意让媒体拍到,坐实你盛太太的位置。”盛誉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他的心撕裂了,脑海里闪过小颖无助的样子。
女人的内心却已经波涛汹涌,泛起了层层涟漪。
“可是……”她又拢了眉,有太多的疑惑,“时颖在媒体面前露过面的,我不是她。”
“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释,做好自己就行,南宫莫换女朋友如此频繁,没有哪个女人觉得别扭。”盛誉声音温和地说,“那天婚礼上的新娘戴着面纱,如果我说是你,那就是你。”
沐紫蔚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可是她并不傻,盛哥有多爱时颖,她沐紫蔚恐怕比时颖自己还要清楚。
“你爱我吗?”她转身凝视着他的侧颜,“盛哥,你爱我吗?”她还是心存一丝希冀的。
如果没有时颖,她们早就在一起了吧?
“你在乎吗?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就算了。”说着,盛誉深深看她一眼,“我喜欢干净利落的女人。”
说完,他便转身要离开。
沐紫蔚一把抓住他的臂弯,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不要走!”她将脸颊紧贴在他的后背。她流下了泪水,“盛哥……我真的……我觉得自己修了八辈子的福才等到你,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到现在……到现在脑袋都是懵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了,不再多问,我会乖乖听
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
盛誉身子一僵,抬起的手很想将环住腰间的手扯开,但是他蹙眉忍住了。
要想假戏真做,牵手拥抱还是必要的。
项宽怀太狡猾,不然他会起疑心。
小颖,对不起……
谁也不知道此刻盛誉的心有多痛。
“盛哥,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她紧紧环着他的腰,恨不得把自己嵌入他的身体里。
沐紫蔚流着眼泪笑了,喃喃开口说道,“谁说我没有美好的未来,有时候我们永远也不知道,命运会带着我们多大的惊喜,在一切变好之前,总要经历一些不开心的日子,好庆幸,我终于等到了你。”盛誉轻轻地扯开了她的手,“明天早上八点,我到山下等你,你自己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含泪豁然抬眸,“盛哥,不是今晚跟你走吗?”
男人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冽,他淡漠的面容没有丝毫表情,但那一身冷凝之气,让沐紫蔚知道他此刻并不怎么高兴。
沐紫蔚一下被拉回现实,不能纠缠。
对,他是盛誉。
即使是爱着,宠着,也是一板一眼的。
要把时颖从他心里彻底赶走,还需要很多的技巧与时间,于是,她唇角微扬,特别懂事地说,“好,那明天见,晚安。”
暖光的光线里,盛誉是逆光站着的,那清浅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
沐紫蔚看到他转身离开,那背影高大颀长,却又透着股孤独清冷。
虽然说不出哪里怪怪的,可她的心已经彻底紊乱了,很激动,很不可思议,她兴奋得想尖叫。
虽然知道盛哥不会一下子就爱上自己,但她知道自己也有魅力,盛哥愿意走出这一步,她也愿意去尝试去争取。
她相信——日久生情。
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感情。
下楼的时候,盛誉心情无比凝重,就像是他沉重的步伐,他的心一直在煎熬着。
做出这个看似龌龊的决定,他犹豫再三,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还是没有小颖的任何消息,她仿佛就从人间蒸发了……宝贝儿,你到底在哪里?
盛誉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她。
比起失去小颖,盛誉更担心项宽怀会对她下手。
从十年前开始,项宽怀就与他暗中较量,盛誉都是知道的,但他并不想理会他,因为那种人不值得他盛誉去较量。
那个男人的劣质品性,盛誉是了解的。
他是世界上最大的黑帮老大,黑羽组织的领头人,不心狠手辣那是假的。
杜冰瑶站在一楼门口的位置,她神色平淡地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他似乎心不在焉啊?
盛誉视线和她目光交汇在一起,他下了楼,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女人和颖儿长得真的很像……
可是司溟不是调查说,时令辉的第一任老婆死了吗?
盛誉下楼以后,杜冰瑶让了道把门口位置挪出来,他深深望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抬步走出了大厅。
杜冰瑶看到男人坐入了车子驾驶室,然后有两片机翼从两侧展出,兰博基尼就跟个变形金钢似的,再然后,车子就腾空而起了,车身散发着幽蓝炫目的光,非常酷。
迅速飞离了她的视线,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对于沐紫蔚来讲,更像是一场梦。
她以为自己会被盛哥一枪给崩了,没想到他居然要和她在一起?
江畔,桃李村。
阿妈帮时颖脸上敷了药,包括嘴唇也用纱布缠绕好,然后扶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
阿妈交待她,“小颖,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过来帮你拆。”
“嗯。”她喉咙发出一个音,然后点了点头。
阿妈又说,“囤囤睡在你旁边的儿童床上,有需要的时候就用手捶捶床沿,这孩子一般都是浅睡眠状态,一点点声响都能醒来的。”
“嗯。”时颖喉咙又发了一个音。
可是,她又怎么会去打扰一个明天还要上学的孩子?
这家人对她的恩情,她真的无以为报,特别特别感动。
黑暗中,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思绪飘远了,如果说当时突然得知盛誉娶了别人她是震惊的,是生气的,那么现在冷静下来,她似乎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
往日的点滴回荡在脑海里,重叠着,那些曾经的誓言与美好如此真实,时颖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他一定是为了盛家的颜面……新娘失踪,这无疑是给盛家抹黑的一件大事。
盛家啊,豪门中的豪门,怎么可以在这场举世震惊的婚礼上出乱子?
转念一想,她真的可以理解他,说不定这是奶奶的提议。
所以时颖觉得,她还是应该打个电话给盛誉……如果真的不是她所想的这样,她至少可以问问他为什么。
她不能被甩得不明不白,她至少得知道原因。
嗯,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早上打个电话给他,免得自己心里也堵得慌。
这个夜晚,对于盛誉来讲是漫长的……
对于时颖来讲,亦是漫长。
两人都是彻夜未眠,心系着彼此。
嘉城,天骄国际顶楼,那个沐紫蔚曾经站这儿扬言要跳楼的位置。
盛誉和司溟各拎着一瓶陈年拉菲,迎着呼呼晚风,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盛誉始终没有开口讲话,他将目光拉向不远处超级繁华的夜景,那些灯光绰影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孤独与无助。
司溟出于担心,“盛哥,利用沐紫蔚如果被时小姐知道,会不会解释不清?她毕竟还有活着的可能,而沐紫蔚是凶手。”
这个问题盛誉不是没考虑过,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项宽怀太狠,我别无选择。比起小颖被他虏走,我更希望她平安,只要她平安,哪怕被她误会一辈子,恨我一辈子,我都愿意。”他声线低沉,眸子里透着抹隐痛。
能听出盛哥心里的纠结与难受,司溟心情也黯然,不是自己不尽力,只是这样找人真像大海捞针,需要时间。
迎着晚风,司溟陪伴着他。
过了好长一会儿,盛誉再次开口,“司溟,嘉城周边每个地方,每家每户都不能放过,必须给我仔细地寻找,而不是逢人就问,必须挨家挨户地搜。”盛誉转变了策略,“态度必须好,不能吓到居民们。”
“好。”
“所有人力全用到这件事情上,暂时留着项宽怀。端掉他是迟早的事。”盛誉有自己的计划,“只要找着小颖,下一步就是歼灭这个姓项的组织。”
“好。”
司溟知道,眼下没有什么比寻找时小姐更重要。
一天找不着,她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同样的夜晚,金峪华府。
四楼佛堂里,灯火通明,一樽观世音菩萨盘腿连着莲花坐在案台上。
面前地板的拜垫上,老佛爷穿着旗袍跪在那里,手里的佛珠一颗接一颗地拨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复合门是虚掩的同,屋子里格外寂静。双清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老人跪着的侧颜,她心疼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婆婆又瘦了,这些天锁骨都可以放硬币了,因为上次昏倒以后,她每天按时拜佛念经,注意饮食与睡眠,也不会过度劳累。
晚上十点必上床睡觉。
这会儿离十点还差五分钟,双清怕她太过沉迷而忘记了时间,然后跪拜久了身体吃不消,于是就上来提醒她。
站在门口,双清盯着胸前的怀表,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秒钟抵达十点整的时候,她目光朝老人看去,温声开口,“妈妈,十点了,您该去休息了。”
因为跪得太久,老夫人双腿发麻,在准备站起的时候明显出了状况,双清赶紧冲进去扶她,“妈妈,小心点!”“双清哪!”老人扶着她手臂,沉重地叹息,“咱们盛家势力多强大呢,誉儿培养的人一个个能力都那么强,怎么就找不着一个小颖?哪怕是死了,尸首也必须捞回来嘛,这都多少天过去了?难道要成为一个
悬案吗?”她紧揪着胸口,眉头紧锁着,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老夫人的担心双清能够理解,可是她们也只能干着急啊。“妈,我觉得咱们能够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是您,这身体可得保好了。”双清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声音轻柔地说,“小誉现在肯定也是心力交瘁,都好几天没过来了,如果再让他担心您身体的
话,就是在分他的心啊,相信他,自有安排的。”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十点就睡嘛。”老夫人忧心忡忡,“我的小颖啊,肚子里还怀着咱们盛家的种呢!老天爷呐,你可得对她一点,我给您天天烧香。”“妈妈,我相信一切自有上天的安排。”双清看淡了,也着急过了,能有什么办法,“听天由命吧,如果大难不死,那肯定有后福啊,能嫁入盛家的女人哪个不幸福?有您宠着,疼爱着。如果她死了,这就是
小誉的宿命,劫数有时候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只能节哀呀。”
双清的声音渐渐远去,婆媳俩的身影也消失在走廊里。
夜,渐渐深了。
次日清晨。
桃李村,二楼卧室里,阿妈替时颖拆掉了脸上的纱布。
她惊叹道,“哇!这药可真神奇!明显好了很多,开始长出娇嫩的皮肤了!”
时颖也是心头一喜,“快好了对吗?”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是的,我觉得再敷一段时间一定可以痊愈!小颖,原本你很美啊!”阿妈似乎第一次发现,一双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漂亮,真的!”
时颖很激动,“那我的眼睛,老中医是不是也有办法呢?”对他,莫名有了股信任。医术真好!
“我听说他在研制一种药草,有消息了会来找我们的。”
“……”时颖心头一喜,唇角上扬,她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抹曙光。
“对了,阿姨,我想借叔叔的手机用一下。”时颖想了很久,她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联系盛誉。
“小颖啊,在十分钟之前他出去了,说是有一批龙虾要去处理,大概中午回来。”
“哦,好的,那我中午再借吧。”“嗯,总之他回来以后我就把手机拿上来,我今天不出门,一整天都在家。”阿妈乐呵呵地对她说,“昨天网的那些鱼啊,死了不少,我还没有处理完,得把内脏弄干净了趁着这些天天气还不错,把它们全给
晒了!”
“阿姨,您先忙。”
“嗯,早餐一会儿给你送。我先给囤囤准备一下,他要上学了。”
“好的,谢谢您。”
……
嘉城,秋香庵山顶的木塔。
早上七点半,穿着艳丽长裙的沐紫蔚拎着箱子走在木梯上,一步一步朝楼下走来。
她上了点淡妆,看上去精神气儿很不错。
正在泡茶的杜冰瑶听闻脚步声回眸,“你要去哪里?”
她唇角微扬,将好心情全都挂在脸上。“下山啊,箱子都拎了!还能去哪?”沐紫蔚声调微扬。
杜冰瑶拢了眉,“谁允许你下山的?除非你爸来接,否则我不会放人。”
“盛哥来接可以吗?”下了楼,她在地面站定,饶有兴致地看向一袭白色长裙的女人。她今天心情真是太好了!
杜冰瑶微怔,然后想到了昨晚盛誉过来后又平静离开的场景。
他会来接她?
这不可能啊!
“送我下山吧,他在山下等我,别让他久等了。”沐紫蔚挑了挑眉,“拎着箱子爬石梯不方便,让我坐一次缆车吧?”
真的是盛誉吗?
杜冰瑶不太相信她的话,可是昨晚的情形又太诡异了。
按理来讲,盛誉应该杀了她才对,可他是心平气和的。
“杜姨,对了,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杜冰瑶微微拢眉,她觉得今天沐紫蔚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其实生活没有教会我什么,只是告诉我喜欢就抢,千万不要客气。”她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补充地说道,“付出了总会有收获的,就像我现在?”
“什么意思?”杜冰瑶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沐紫蔚扬了扬高傲的脸,她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下次见着我,你可能要喊我盛太太了。”
“!”什么?
杜冰瑶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她的脸上又没有任何谎言的迹象。
望着中年女人呆怔的表情,沐紫蔚微笑着提醒道,“杜姨,快送我下去吧,盛哥的时间观念很强的,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到了。”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再联想起昨晚的情形。
杜冰瑶给张闽打了个电话请示一下,然后送她离开。
两人乘坐缆车而下。
还没下缆车的时候,沐紫蔚就看到了那辆霸气侧露的兰博基尼,她心生一喜,有一种即将踏入豪门的优越感。
杜冰瑶不可置信。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她可以接近他了。
只要能接近他,沐紫蔚什么都不在乎,她爱他,甚至可以为他疯狂。
盛誉接了沐紫蔚,吩咐司机李魁将车开往天骄商场。
车后座里,女人心生一喜,他要带她去购物吗?履行承诺故意让媒体拍到?然后坐实她盛太太的位置?
沐紫蔚唇角扬起喜悦的弧度,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五官深邃英俊,他目光静静地望着车窗外那些过往风景,薄唇紧抿,盛誉的心早就飞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抹着唇彩的双唇微抿,整颗心激动得一塌糊涂,她终于坐上了他的兰博基尼!
终于坐在了他的身边!这个位置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啊!
一想到他即将要带自己公开露面,想到自己将接受万众羡慕的目光,她就兴奋得想抱住他狠狠地亲上一口!
从今天起,她就是盛太太了!
她沐紫蔚的人生从未如此美好!
今天天气也是不错的,车窗摇下,仿佛吹进的暖风都是甜的。
沐紫蔚时不时地转眸去看盛誉,因为太在乎,很怕这是一场梦,很怕这一切都成幻影,很怕他会突然消失。
可是他在,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她觉得很安心。唇角都忍不住上扬。
盛誉正望向窗外,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完美侧颜,就像是天神雕刻的作品,俊美得无懈可击。
望着窗外那些被过往车辆扰碎的风景,这个曾经犹如睥睨天下君主般的男人,眼底此刻正萦绕着浓浓的哀凉。
神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猜出小颖的下落。
神啊,请庇佑她,让她平安。
他的手机24小机开着机,跟司溟说了,只要有小颖的下落,不管是半夜还是什么时候,必须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他。
可是……他手机并没有响起。
与小颖过往的点滴萦绕在脑海里,从第一次见面阴差阳错彼此献出了第一次,到她无意间走入他的内心,他克制不住地想去接近她,去呵护她,去制造那些机会。
因为她吃麻辣烫吃坏了肚子,他甚至一怒之下把那家店给拆了,还开了一家根本不盈利的乐美乐,健康营养只为关心她。
从他破格偷偷录用她,到在地震里从天而降救了她。
他们可以说是历经了生死。
他对她的爱已经一点点渗入了骨髓。
而小颖总是会顾虑很多,他总劝她别想太多,终于等她点头答应嫁给自己,结婚证办了,婚纱照也拍了,一切准备就绪了……
可是,她却凭空消失了。
还带着他盛誉的孩子,两个人消失了。
在她遇上危险最无助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他很恨自己,那晚为什么要离开她!
在事情不可避免地发生以后,他也没有找着她的下落……
盛誉很恨自己,特别恨。
为什么自己能力如此有限?外头不是都说他盛誉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吗?
不是说他盛誉什么都可以摆平吗?
不是都把他拿神一样供着吗?
浮云,都是浮云……盛誉闭了闭眼睛,敛下心里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天骄商城外停了下来。
沐紫蔚唇角上扬,终于盼到了!
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可是没有盛哥的允许,她又不能擅自开门下车。
司机也没有动静,依然坐在驾驶室里。
这让沐紫蔚不免有些狐疑,怎么都不下车?
盛誉收回思绪,他冷凝着俊颜回眸,撞见一张娇艳如花充满期待的面容。
他眸色微沉,令沐紫蔚笑意一僵,“盛盛哥。”她有些畏惧他。
“沐紫蔚,忘记小颖需要时间,我和你之间的磨合也需要时间,所以我不希望你一头热,这样我会很反感。”盛誉凉凉的语气,说得很直接。
女人迎着那目光,苍白着脸不说话。“我不喜欢多嘴的女人,凡事你要学着闭嘴。”盛誉警告似地附加了一句,“与其在这儿教你怎么做盛太太,还不如直接找一个合适做盛太太的人。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为了我付出了不少,我虽然不感动,
但我试着去感动。”
“……”沐紫蔚微微无力地耷拉着个脑袋。
他不爱她……她不能再飘飘然了,她得脚踏实地,靠自己的努力走入他的内心。
现在的她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并没有真正的摘到月亮。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盛誉看到了她脸上的挫败感,“给你实习期半年,如果你表现可以,我们就领结婚证。”
结婚证?!
沐紫蔚豁然抬眸!
可是当她看到男人依然高高在上,清贵优雅,那轻飘飘的目光带着明显的疏离漠然时,她的心又沉了沉。
看来这半年,她得谨小慎微处处小心。“不要触碰我任何的私人物品,公司的事情你更不能打听或插手,在你实习期满之前,我们不会同房,但为了顾及你的面子,倒是可以放出我们关系很好的新闻。”盛誉喉结滚动,声音喑哑得厉害,“我会带
你参加晚宴,带你回金峪华府看望奶奶,我尽量做好我,你也尽量做好你。”
“……”沐紫蔚觉得很荣幸了。
回金峪华府?
这恐怕是只有盛家少奶奶才能享受的殊荣吧?
“希望你合格。”多话盛誉不想说,他打开了车门,然后伸出长腿下了车。
绅士般站在车门外,盛誉朝她伸手,阳光下,他面色柔和。
沐紫蔚唇角微扬,她伸手将手指送入他掌心,他握住她的手指,然后将她拉下了车。
关上车门,盛誉揽着她肩膀朝高耸入云的天骄大厦商城走去。
这里和万达可以媲美,天骄商城是天骄国际旗下的,幕后老板就是盛誉,在规模与布置上更胜一筹。
盛誉每一次来这里,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但他来的机会很少,大概一年才来一次,算是例行检查,每一次都会举办特别隆重的欢迎仪式,所以管理层为了迎接总裁,往往都要准备半年之久。
这里的商品全是独一无二的款式,价格也是特别昂贵,都是出自名家手笔。
“哇!总裁来了!”
他刚带着沐紫蔚走进去,便听到有人兴奋地喊,然后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汇报。
“总裁好!”业务经理跟他打着招呼,一脸兴奋。
盛誉单手抄在裤兜,另一只手握着沐紫蔚肩膀,他面色清淡。
那人目光落在沐紫蔚身上时,他着实一愣,这人不是盛太太啊!
总裁带盛太太来过,因为那张漂亮的脸蛋识别度极高,所以才来一次他就深深记下了时颖的容貌。
“不必通知任何人,我今天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是带沐小姐购物的。”盛誉对他说。
原来她是沐小姐?“沐小姐好。”那人恭敬地行礼。可是这关系也……太不寻常了吧?总裁的手正揽着她的肩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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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太太好。”男人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震惊了。
“你好。”沐紫蔚心里说不出的激动,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太不真实了,可是却又是事实。
盛誉揽着沐紫蔚朝电梯走去。
盛誉的迷妹很多,但见过时颖的人并不少,虽然新闻里报道过,可是均以侧脸为多,所以大家也认不太准,纷纷拍了盛总和盛太太的照片,好亲昵呢,居然一起出来购物!
因为动作亲昵,大家都以为是盛太太。
总经理得知总裁来了,忙停下手中的活儿赶过来,却又被市场经理给拦下,“总经理,别打扰总裁,总裁说了,他今天是来购物的,陪盛太太。”
“陪盛太太购物?”那可真是荣幸啊。
“对,所以别打扰她们。”
“好好好。”
三楼,盛誉始终揽着沐紫蔚肩膀装出一副特别恩爱的样子,他冷峻的面容没有多余的表情。
面对着琳琅满目的高奢品,他尽可能地提着兴致,“喜欢什么就挑,以后钱都不是问题,我会送你一张金卡。”
沐紫蔚眼里突然升起一股水雾,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她伸手抚了抚手腕处狰狞的疤痕,记得那晚在领御,她为他自杀,因为鲜血染红了地毯,他当场就让她赔偿呢,一点都不顾及她是不是会死。
那个时候他是多么嫌弃她呀。
现在,简直要把她宠上天的节奏。
“盛哥,其实你能陪我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沐紫蔚转眸看了看他的侧颜,她往他怀里靠了靠,“盛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
再美的情话,如果不是从小颖嘴里说出来,盛誉的心里不会泛起任何涟漪。
柜台前站定,他随手拿过一款简约时尚的LV包,“这种款式你喜欢吗?”以这样的方式他转移了话题。
“喜欢。”沐紫蔚伸手接过,“就买这个吧?”
“既然来了就多挑点,以后跟我出席晚宴的机会会有很多,你需要首饰吗?”盛誉转眸看了她一眼,与她目光交汇在一起。
前方,后方,侧方,一些记者呈半蹲之势,拿着相机咔嚓便拍。
镁光灯一闪一闪,沐紫蔚本能地伸手挡了挡眼,当她看清那些记者时,她一个转身挡在了盛誉面前,微微垂眸,双手握在他手臂上,“怎么这么多记者呀?”她心中窃喜,表面却娇羞。
盛誉唇角上扬,抚了抚她的头发,“不好吗?以后谁见着你都知道你是我盛誉的女人。”
沐紫蔚有些受宠若惊,看来他是认真的,并不是耍她。
她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乐开了花。
“走吧,随他们拍。我们逛我们的。”说着,盛誉牵起了她的手,带她转身朝珠宝专区走去。
沐紫蔚心里甜蜜蜜的,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他们刚走,记者们也跟了上来,但是保持着一小段距离,没有打扰他们购物。
沐紫蔚今天是化了妆的,所以在镜头下她也很漂亮。
最后有记者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女人不是时颖!
新婚才几天?
他就带着别的女人光明正大地秀恩爱?举止如此亲昵!
女记者们坐不住了,跟到珠宝专区,有一个人气势汹汹地拿着麦克风冲上去,“请问盛总,时小姐呢?!”
盛誉眸色一沉,冷冷的目光朝她扫去,“你提她做什么?”
他表情怫然不悦,沐紫蔚转眸,不安地看了看他,发现他锐利的眸光扫在愤愤不平的女记者身上。
女记者愣了愣,却还是将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盛总,您不是刚结婚吗?怎么和……和别的女人在这儿逛街?”问完,她还特意将目光落到他揽住沐紫蔚肩膀的手上,这关系很明显嘛。
“是刚结婚。”盛誉转眸看向沐紫蔚,“我和她。”
“什么?!”女记者诧异了。
然后所有记者都诧异了。
“难道我谈个恋爱分个手要跟你们汇报?”盛誉目光凉凉。
采访这一幕正好又被另一家媒体给拍了下来。
天!
传说中痴情专一的盛总居然也和莫少有一拼啊。
这临时换老婆的速度令人乍舌!
“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时颖了,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这位叫沐紫蔚,是沐氏总裁沐振阳的女儿,是我盛誉名媒正娶的老婆,以后,我将和她携手共度余生。”盛誉面色温和,拿出了百二十分的耐心。
所有记者在诧异的同时,都纷纷送上祝福——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一定要幸福,很配般。”
“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只是低调地买点东西,所以……别拍了。我相信今天这些已经够你们写新闻了。”盛誉心情似乎前所未有的好,没有责怪她们。
“是是是,您先陪盛太太,再见!”
然后,记者们纷纷离去。
在下电梯的时候,有个女记者还回眸看了盛总和沐紫蔚一眼,她叹了口气,小声感慨,“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NO,应该是不要相信豪门公子哥的爱情。”有人应声,也是一脸失落,“我好喜欢时小姐,我采访过她,她真的很漂亮,当时我感觉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盛总看她的眸子里满是那种深深的宠溺。”
“哎,不是说要结婚吗?婚纱照都拍了,怎么突然就换人了?简直难以接受。”
“我也觉得好遗憾,对盛总太失望了,第一次对他失望。”
“哎,鞋子合不合脚,其实只有脚知道。或许分手是时颖自己提出来的,毕竟……我感觉盛总不会提分手,盛总真的很爱她呢,很多小细节就可以看出来的,都打算娶她了,应该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那为什么没有娶呢?”
“我突然对她们这段感情很有兴趣,我好想和时颖聊一聊,好想知道她在哪里,又或许,我想抱抱她。我觉得她应该很难过。”
……
盛誉给沐紫蔚买了一整套首饰,两套衣服,三个包包,一共花了四千五百多万。
这件事情也由店员给透露了出去。
沐紫蔚摇身一变成了盛太太,这件事情让任何人都觉得不可置信,在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兰博基尼送沐紫蔚回了沐家。
蔡柳惊愕万分,院子里,她看着喜气洋洋满载而归的女儿,又看看那辆远去的世上绝无仅有的兰博基尼,她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妈~”沐紫蔚声音酥棉棉的,“傻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柳努力扯回思绪,瞪着眼睛看女儿,“紫蔚,刚才那是……盛总?”明明亲眼所见,她却仍觉得不可置信。
“是是是是!先进去吧,逛了两个小时商场,我腿都酸了。”她娇嗔地说完,然后拎着袋子高兴地朝客厅迈开步伐。
蔡柳望着那愉快的背影,心中满是震惊。
提着一颗疑惑万分的心,她赶紧快步跟进去,“紫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盛总在一起?”
“妈!您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沐紫蔚转身眼眸亮亮地问,根本等不及她来猜,又兴奋地说,“盛!太!太!我现在是盛太太!是天骄国际的少!奶!奶!”
蔡柳身形僵住眸色大睁!吓到差点心胆俱裂,“紫蔚,你在做什么?你在玩火吗?”
沐紫蔚挑眉,她有些不悦了。将手中的高奢品袋子随手扔到沙发里,平静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什么意思啊?见不得我好是吗?就像我爸讲的,让我别连累他,我给沐家抹黑了,我就算要死了他也不救我。你是不是也这么想呢?
”
“什么?你在说什么?”蔡柳根本没有听懂她的话。那天沐振阳跑到山上发火,她并不知情。
沐紫蔚唇角扯了扯,“不重要了,我也不会计较,反正血肉相连,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紫蔚。”“对了,妈,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和盛哥住一起,要搬进领御。你们在家就好好照顾自己吧,出嫁了的女儿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我也不可能成天往这边跑。”沐紫蔚饶有闲情雅致地欣赏着四周熟悉的布置,并
没有丝毫的留恋,“等我自己站稳脚跟了,以后能帮的我还是会尽量帮忙。”
“紫蔚,这到底怎么回事?”蔡柳提着一颗心,感觉双脚踩在刀尖子上。不问个清楚,她会睡不着觉的。
难道女儿又发病了吗?
可是刚才送她回来的又的确是盛总的兰博基尼。“什么怎么回事?”沐紫蔚看向她,黑眸中闪过一丝清冷,“我和盛哥在一起了!你呆会儿自己看新闻就知道了。”说完,她转身拎过沙发里高奢品的袋子,“这些都是他送给我的礼物,价值几千万呢。”说着
,她愉快地朝楼上走去。
楼梯上,沐紫蔚步伐优雅,眸色微眯。
真想知道爸爸看了新闻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还会不要她了吗?
还会不管她的生死吗?
还会嫌她给沐家丢脸拖沐氏后腿了吗?
沐紫蔚的心里很酸,但是唇角却是上扬的,她努力压下眼里的薄雾,爸爸那天绝情的语气与那一巴掌让她始终无法释怀。
这个点,新闻已经放出来了。
楼下客厅,蔡柳拿起遥控便打开电视,屏幕里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是盛总和女儿,他牵着她的手,他俩在逛高奢品商场。
女儿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盛总也是面色柔和全程护着她,目光还时不时地落到女儿身上。
蔡柳愣怔地盯着画面,美女记者的声音撞入耳膜——“盛总婚后首次带盛太太公开露面,原本所传的两人正在巴厘岛度蜜月的谣言不攻自破,盛太太的真实身份已经真相大白,是沐氏企业千金沐紫蔚小姐,并不是之前所传的准女友时颖,事世难料,可能因为
时颖出身卑微,迫于层层压力两人选择分手,始终还是无缘踏入豪门,如今看到盛总和盛太太甜蜜幸福,也希望时颖可以找着自己的人生。最后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蔡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并没有很高兴。
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盛总不可能突然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
他从来都不喜欢女儿,如果不是因为他讨厌女儿,女儿也不至于发疯。
放了遥控,她担心地朝楼上走去。
沐紫蔚的房门并没有关,故意留的门。
蔡柳推门而入,“紫蔚,你没有怀疑过动机吗?他那么爱时颖,怎么可能突然拉你做这个盛太太?时颖她人呢?”
“死了~”沐紫蔚语调轻扬,似乎蛮得意的,她坐在梳妆镜前认真修理着指甲。
“!”蔡柳心下一紧,好半晌都只能错愕地看着她。
“盛哥说了,盛家少奶奶这个位置不能空,而我是最佳人选,因为我比任何人都爱他。”沐紫蔚唇角扬起一丝笑容,她开始做美甲。
蔡柳脸色苍白,并不祝福她们,以一个母亲的预感,她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这一定是一个圈套。
“她怎么死的?”
“我杀的。”沐紫蔚毫不隐瞒,语气里反而还透着丝丝得意,“盛哥说了,我弄丢了他的新娘,就得赔他一个,然后我就把自己赔给他了。”
不!这太离谱了!“妈。以前你们不是都希望我能嫁入盛家吗?怎么?现在梦想成真了就别耷拉着个脸,应该高兴。”沐紫蔚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很开心,“你永远也不会理解我的感受,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哪怕他还不那
么爱我,我都会觉得很幸福,这种幸福是任何事情也无法替代的。就算最终是死,我也愿意飞蛾扑火。”
“好了,妈,你先出去吧,我做完美甲想睡一觉。我有点累了。”她头也不抬地说,过了大约五分钟,才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
沐紫蔚停下手中动作,她抬眸看向那空无一人的门口,面色微僵。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置信,可是她愿意,不管盛哥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愿意。
因为她爱他,那种爱早已深入骨髓。
……
此时,天骄国际。
盛誉刚进办公室不久,门再次打开,南宫莫怒气冲天地冲了进来,“盛哥!你在干嘛呢?”
盛誉止步转眸,迎上那目光时眸色微敛。
“你和沐紫蔚怎么回事呢?!她什么时候成盛太太了?!”南宫莫情绪特别激动!一双眸子里甚至喷着怒火,“你对得起嫂子吗?!她还生死未卜呢!万一哪天他回来了你要怎么解释?!”
吼问着,南宫莫差点上前揍他一拳!
司溟绕过办公桌赶紧制止了,“莫少!你冷静一点!”“冷静个屁啊!你看看他都做的些什么事?!你都不劝他吗?!没有女人会死啊!非得找一个人顶替啊?!”南宫莫无法冷静,他根本就没有细想,因为新闻太令他震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双手抄在裤兜,迎着那目光,他心里就像翻了五味瓶一样。
司溟看到盛哥眸色暗了暗,他赶紧拽过南宫莫便往办公室外走去,“莫少莫少。”“盛哥!你自己好好想想啊!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这么做都是不妥当的!”南宫莫边被司溟推边回眸怒喊,“这些天头脑不冷静你就应该多多休息!不要做出这种糊涂的决定!连我都无法理解那这个世上就没
人能理解你了!”
砰地一门,门关上了。
盛誉闭了闭眼,强忍着脑袋中的昏沉。
满壁浮雕的走廊里,南宫莫甩开司溟的手,对着他便是一通指责,“司特助!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劝盛哥吗?他糊涂你也糊涂吗?你知道现在外界的舆论有多大吗?你走出这个大门试试?!”
司溟汗颜,他无奈地整了整衣裳,又挑了挑眉,好几次欲言又止。
南宫莫情绪激动,他双手插腰,在走廊来来回回踱着步,“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的原因,盛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只要知道有原因就好。”司溟当然不是会说。
他又断定道,“我不相信盛哥真的爱沐紫蔚,他不找嫂子了吗?好,他不找我来找,找到了我把她给娶回家!”
这言论令司溟眸色豁然一睁,“莫少,并不是不找,是一直在找,只是还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就要随便找个女人来顶替?”南宫莫心里很难接受,外界舆论都炸开锅了!真替嫂子抱不平!万一她在哪个山沟沟里看到了这条新闻,还不得气死啊!
但司溟知道,舆论越火爆越好,这样就更容易传到项宽怀的耳里。
黑羽组织实在太可怕,在国际上臭名昭著,盛誉在这种时候,也是迫不得已。
“请回吧,莫少。”司溟心平气和地说。
南宫莫却是一点也不能冷静,正想还说什么,司溟却略带调侃地开了口,“莫少,您换女友的速度不也令人乍舌吗?盛总才换了一次而已,别这么抓狂。”
“这没有可比性!我不动真情不秀恩爱不上床!”南宫莫很生气。
“他也不动真情不上床,但这恩爱……可能会秀上一段时间,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原因呢?让我知道原因!”
“抱歉,无可奉告。”说完,司溟冲他笑了笑,然后转身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南宫莫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但他知道一定是出了问题。
什么事情是连盛哥也解决不了的?非得用这样的方法?
他真想替他摆平那件破事儿,然后让一切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因为舆论太火爆,这件事情无疑就占据了嘉城甚至世界各媒体的头条。
一下子舆论激起了千层浪。
盛太太不是那个灰姑娘女孩吗?不是那个新晋的设计师吗?原来只是和盛总谈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
看到这个新闻的沐振阳震惊万分,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恍不过神来。
那些曾经挤兑他、想把他从总裁位置上拉下来的公司高管也都傻了眼。
视频里那个男人的确是盛总啊,而被他搂着的女人也的确是沐紫蔚。
她什么时候成了盛太太?
沐紫蔚居然是盛总娶的女人?
那天新闻里报道的盛世婚礼、戴面纱的新娘居然是沐振阳的女儿?
天呐,也难怪他行事做风如此执拗了,开个讨论会都说撤就撤,原来是有盛总在幕后撑腰……
这条新闻让沐振阳受益,他暂时保住了沐氏总裁之位。
公司里,人人见他都敬畏几分,态度也明显恭敬了不少,再也没人想把他给弄下台了。
梁诺琪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一口果汁差点没把她给呛死!
拍着胸脯她咳嗽了很久很久很久。
“诺琪,你怎么了?”端庄文雅的梁妈妈赶紧扶过女儿的臂弯,与她一同看向新闻里甜蜜逛商场的俊男俏女,“咦,你不是说盛总看上的是那个设计师吗?怎么成了沐家小姐?”
她怎么知道?
梁诺琪简直快要石化,内心长叹——为什么是沐紫蔚啊?时颖失踪了,找她梁诺琪也好啊!毕竟一起走了红地毯呢。
同样震惊的还有金峪华府的盛誉妈妈和奶奶。
看了新闻的老佛爷并没有很愤怒,只是浑浊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呆怔了好几秒才回神。
“快!快打电话给誉儿!”她还在这儿祈祷着小颖能够回来,还念经拜佛吃素请师哥算命,可是他居然没事人一样带着沐紫蔚秀起了恩爱!通都没通知一声!简直太不像话了!
双清也是震惊的,她一脸的不可置信,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管家已经拨通了盛誉的号码。
是办公室座机,接电话的人是司溟。
“誉儿!”老佛爷端坐在沙发里,神态威严。
“老佛爷,我是司溟。”
“誉儿呢?你让他接电话。”
然后,司溟握着听筒对落地窗前的男人说,“盛哥,老佛爷让您接电话。”
盛誉当然知道是为何事,转身朝他走去,刚接过听筒,便听到奶奶说道,“誉儿,你现在回来一趟,奶奶有事儿跟你说。”
“奶奶,今天晚上我带紫蔚回来吃晚餐。”盛誉另一只手插在裤兜,这个决定他犹豫了很久。
“……”
就在老人怔忡之际,他便把电话给挂了。
就这样,金峪华府不得不准备晚餐,但是氛围变得有些诡异,双清面色凝重,老佛爷则把自己关在四楼佛堂。
中午时分。
桃李村。
阿妈给时颖准备了两个拐杖,因为她左脚受伤有点严重,老中医特意交待了不能着地,不然会影响恢复进度。
在拐杖与阿妈的双层帮助下,时颖洗完了澡,换上阿妈新买的长袖睡衣,布料很舒服。
“谢谢您,阿姨。”时颖的眼睛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这家人的善良。“小颖,真的别再说谢谢,你好好地安心地养伤。咱们能相遇,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缘份。”阿妈的普通话并不标准,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她叹了口气,心情略有些沉重地说道,“我女儿溺水而亡,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抱她一下,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独立,从来没有照顾过她,我觉得很亏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听了这些,心里也十分难受。
“小颖,你跟我女儿长得特别像,身材像背影像,连头发也像,现在呀,我发现脸蛋儿都像,我觉得……你就是上天赐与我的女儿,让我照顾照顾你,我觉得很开心。”
这是一种情感的寄托。
时颖坐在床沿,双腿套着拖鞋放在地板上,她放好拐杖,伸手抱住了这个善良脆弱的女人,“阿姨,是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辈子我都是你们的女儿。”中年女人感动得流下了泪水,“小颖,那你可不可以改口喊我一声阿妈?你知道吗?我的女儿也叫小影,只不过是影子的影。每一次看到你我总是会想起她,她要是有你这么幸运还活着该有多好……我总是
觉得亏欠了她。”
女人站在床前,轻抚着时颖的长发,有些难过地说道,“小时候家里穷啊,迫于生计天天出江捕鱼,早出晚归的,陪伴孩子们的时间少之又少……”
“阿妈,阿妈,以后我做您的小影,我照顾您,照顾弟弟。”时颖特别能理解那种丧女之痛。
两人敞开心扉聊了会儿天。
阿妈收拾好情绪,然后将一些要洗的衣服放入盆里,“小颖,今天下午老中医会来看你。”
“太好了。”时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伤疤好得差不多了,笑的时候也不会牵扯得痛。她甚至感觉自己很快就能恢复。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可以帮你做。”
“谢谢,不用麻烦了,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时颖一直都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女孩子。
她特别善良特别懂事。
就在阿妈准备离开的时候,时颖又忍不住问她,“叔叔回来了吗?”
“快了,应该会回来吃中餐,他回来以后我会帮你送手机上来。”阿妈并没有忘记自己答应她的事情。
“好好好,那麻烦您了。”
“不客气,你先好好休息。”然后阿妈下楼了。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阿爸回来了。
坐靠在床头的时颖听到了一楼阿爸的声音,她心头一喜,终于可以打电话给盛誉了。
不到五分钟,她又听到了阿妈的脚步声,她可能在边走边看视频,有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小颖啊,手机来了,等我看完这个视频先。”阿妈喜滋滋地迈进了卧室。
“嗯。”时颖面容温柔,可以打电话了,真好。
但她很快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难道我谈个恋爱分个手要跟你们汇报?”
是盛誉?
坐靠在床头的女孩抿唇,她屏息听着视频内容。
“请问盛总,时小姐呢?”
“你提她做什么?”男人声音充满了不悦。
时颖背脊一僵,她眨了眨没有焦距的眸,眉头无意识地拧紧了。
“盛总,您不是刚结婚吗?怎么和……和别的女人在这儿逛街?”
“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时颖了,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这位叫沐紫蔚,是沐氏总裁沐振阳的女儿,是我盛誉名媒正娶的老婆,以后,我将和她携手共度余生。”
轰!
时颖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
她脑海瞬间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就像一具木偶坐在那里,有明显的刺痛翻搅着她的心。
然后耳边传来阿妈羡慕的声音,“结婚那天戴着面纱,都没有看清她的样子,这盛太太今天一出现,好美呢。小颖,你见过盛太太吗?”她知道小颖是嘉城来的。
时颖只觉耳畔嗡嗡作响,眼泪在眼里打着转儿,硬是忍不着不让它掉下来。
“真漂亮,盛总在陪她逛街,随便几个袋子便是几千万的东西,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搞不懂。用了穿了这些是能够增寿还是怎么着?这么贵也买。”阿妈走到她面前,“小颖啊,号码多少?我帮你拨吧。”
时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她唇角扬起一个笑容,“阿妈,刚才的新闻具体说的什么呀?”
“盛总和盛太太逛街,这盛太太身份曝光了,是沐氏千金,新闻里还说有一个和你同名的女孩子差点登上盛太太宝座,也叫时颖,记者提起她的时候,盛总很不高兴,还说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许再提她。”
原来自己没有听错……
时颖笑了,她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心里漫过的酸楚却无人能体会。
这才几天啊?就物是人非了。
她还在这儿傻傻地等他呢,现在看来,真是一个大笑话。
“小颖啊,号码多少?我帮你拨吧。”
时颖握紧了手指,她声音颤抖地报给她一串号码。
阿妈小心翼翼地按下,然后又认真核对了两遍。
“嗯,没错,就拨这个。”时颖告诉她。
然后听到她按下了拨号键,阿妈将手机递到她的手里,时颖拿在耳畔。
里面有彩铃传出来。
“小颖,我先下去收鱼干,可能要下雨了。”
“好。”
阿妈知道她是嘉城来的,一定用过智能手机,不至于不小心将它给摔坏什么的,总之将新手机交给她很放心。
听着那熟悉的彩铃,时颖眼底萦绕着一层淡淡水雾。
此时,嘉城,幸福巷门口正对的江边护栏处,唐糖迎风而立。
天空乌云压得低低的,似乎要下雨了。
她满脸愁容地望着满江流动的水,愣了愣才听到手机铃声,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疑惑了一下,滑过接听键,“喂?”这一刻她都很不在状态的。
“……”时颖吸了吸鼻子,泪水滚落,“糖。”
“小颖?!”唐糖浑身神经紧绷,她紧握着手机,“是你吗小颖?”
“是……”手机那端声音轻颤。
“小颖你在哭?你怎么啦你在哪里你还好吗?!”唐糖非常非常激动,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盛誉、和沐紫蔚,他们是真的吗?”时颖强忍心疼,她低声问她,“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她感觉自己的情绪要崩溃了。
“……”新闻唐糖也看了,她觉得很难过,可是却又无能为力,心里一团糟,所以就来了江边。
想在这儿站一会儿然后再回医院,她觉得这里是离小颖最近的地方。
唐糖被她问得有点懵,她知道了?
可是,唐糖的沉默给了时颖最残忍的答复。“所以,都是真的?”时颖的心犹如钢刀刮骨般疼痛,在眼里打转的泪水滚落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颖,你在哪里?”唐糖很想哭,可是她克制着,声音也颤抖了,“你还好吗?”
“不要告诉他我还活着,不要告诉任何人。”时颖的心撕裂了,她感觉很绝望,“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我瞎了,我什么也看不见,我还失去他了,我失去了唯一的希望。”
唐糖听出她情绪失控了,她的心豁然一紧,特别着急,“小颖!你别哭,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好不好?我来找你,我马上就来!”
“糖,我爸爸还好吗?”时颖声音沉重。
“小颖,你在哪里?”唐糖的心都要碎了,她还活着,可是她眼睛看不见了,天呐,一片黑暗,她该怎么度日?
“我爸有没有被盛誉赶出来?顾之还在继续为他做治疗吗?”这是时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她真的好担心沐紫蔚会欺负爸爸,她现在是盛太太,是要住进领御的女人吧?
如果去刺激爸爸怎么办?
如果爸爸知道自己出了意外,那他还不得急死啊?
“小颖,我不知道,我帮你去打听好不好?我打听到了再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帮你照顾时叔叔,你在哪里?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在哪里?”唐糖特别紧张地握着手机,很担心信号突然就中断了。
时颖哭了,小声地抽泣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来找我,为什么跟沐紫蔚在一起了?我这么顽强地活着,可他却放弃我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黑暗了。“找了,盛总找你了,他查监控看到你落水以后,第一时间把整条江的水全抽干了,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你,只找到了你的一只鞋子,他好伤心呢,你失踪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消息封锁了。”唐糖也掉
下了泪水,她努力克制着情绪,“小颖,你说你眼睛瞎了,那你怎么办啊?谁在照顾你啊!你知道你在哪里吗?我过来找你好不好?我想过来找你,我想陪着你……”
“他为什么会娶沐紫蔚……”时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
“他那天娶的人根本不是沐紫蔚,是梁诺琪。”唐糖吸了吸鼻子,泪水一颗颗往下掉。
时颖一怔,简直不敢相信。“婚礼没有办法中止,因为这关系到盛家的面子吧,反正我和你姐做伴娘,新娘是梁诺琪,这件事情别人也不知道,婚礼举办的时候她戴着面纱,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你。但是婚礼结束以后他俩就没有什么瓜
葛了,没有任何报道说他们俩在一起,我也没有看到他们在一起。”
“那这个沐紫蔚是怎么回事啊?她才是推我下去的人,是她推我的!”
时颖越想越气越是头疼。
“是沐紫蔚推你的?”
时颖吸吸鼻子,努力克制着情绪。
“小颖,你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唐糖特别想知道。
时颖抽泣着,整颗心都撕裂了,“答应我,别告诉盛誉,我不想见他了,我这辈子都不想见他!”
“好。我不告诉他。”其实看到新闻的时候,唐糖也对盛誉充满了恨意。
他怎么可以打着爱小颖的幌子跟别的女人公开秀恩爱?!
他怎么可以在小颖下落不明的时候就做这种事?
“我不告诉他,我答应你,那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不好?”唐糖胡乱抹去眼角的泪水,耐心地哄着她,“小颖,你说呀,你别哭了。”
时颖一哭,她心里则更难受。
想到自己的脸还没有完全恢复,想到自己的眼睛又看不见,时颖不想再麻烦她,“等我好了以后我去找你,再见。”然后,她胡乱地触碰着屏幕,挂断了电话。
“小颖?小颖!”唐糖急了,听到的却是嘟嘟的忙音。
她拿着手机赶紧回拨过去,时颖听到来电铃声心头一紧,她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
“小颖你别挂我电话!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唐糖哭着冲她吼。“唐糖,别再打过来了,这是别人的手机,我说了,我会来找你的,等我脸上的伤好了,等我眼睛能看见了,我就回来。”她的情绪明显稳定了不少,“我不想连累你你知道吗?我现在有人照顾,而你还要照
顾厉哥,你抽不开身的。我现在离嘉城很远很远。”
“你的脸也受伤了?”唐糖捕捉到一个信息。“……”时颖咬了咬唇,强忍心酸,“糖,你别让我着急好吗?你找不到我的,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有时间帮我照顾一下我爸爸的情绪,帮我求盛誉,别对我爸爸太狠了。求他救救他,在这个世界
上只有顾之可以救他。”
“……”唐糖泣不成声。
然后时颖忍痛挂了手机,她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时令辉。
他还躺在领御的医务室吗?
沐紫蔚欺负他了吗?奚落他了吗?
嘉城,幸福巷门口正对的江边,唐糖握着手机拔腿就跑。
她朝着天骄国际方向奔跑着,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当她冲进公司大门冲到停车场的时候。
盛誉双手插兜,正朝那辆兰博基尼走去。
唐糖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率先一步拦在车门前,她气喘吁吁地盯着脚步骤停的男人,脸上染着潮红的晕色,那眼里带着波动的情绪,呼吸一直都不稳。
盛誉邃黑的眸子不露声色地盯着她。
“为什么?”唐糖想到小颖的哭声,她的心里也好难过,“为什么这么快就和沐紫蔚在一起了?”
她不悦的质问,让盛誉脸色一沉。
眸色闪了闪,他目光蕴含危险,“你以什么身份挡在这儿质问我?”
盯着这张冷凝的俊颜,唐糖抖胆说道,“我帮小颖问的!当她在电话里对着我哭的时候,我就决定了,哪怕是丢了这份工作我也要帮她问个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对她?!”
盛誉眉心渐渐蹙紧,似乎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假。
什么?小颖打电话给她了?
唐糖见他不信,见他脸色沉得更厉害,她拿出手机翻出了刚才的通话录音。
“盛誉、和沐紫蔚,他们是真的吗?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时颖略带哭腔颤抖的声音撞入盛誉耳里,令他瞳孔一紧,伸手就要去夺她手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糖眼疾手快地收走了,她眼含泪水,充满警惕地盯着他。
迎着那目光,盛誉浓眉微皱,俊颜绷起。“沐紫蔚住在哪里?她会不会见到时叔叔?会不会欺负他?会不会奚落他?你会不会把时叔叔赶出来?顾医生还在继续为他做治疗吗?这些问题都是我帮小颖问的!”唐糖声音颤抖,她愤恨地瞅着面前这个
五官英俊的男人。
盛誉耳畔仍在回荡着小颖的声音。
“盛誉、和沐紫蔚,他们是真的吗?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颖儿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就像一把尖刀戳进他的内心,顿时鲜血淋漓。
“把她号码给我。”盛誉声音冰冷,幽沉的眸子重重地扫过唐糖,“她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有什么不妥当的我会跟她解释。”
可是唐糖发现,这个男人根本不靠谱,“好,你记下,我只报一次!”
真的是患难见真情,只一次就看出了他的人品,唐糖否定了他曾为小颖做过的一切。
盛誉盯着她,眸中满是不悦。
唐糖胡乱报了一串号码便转身飞一般地离开了。
盛誉盯着那背影,还真就用心地记下。
并让司溟第一时间去查这个号码的所在地。
司溟回馈来的信息是,这是一个空号。
居然是一个空号!他被耍了!
盛誉浑身散发着危险冷冽的气息,一双眸子充满了阴戾愠怒。
可是再找唐糖时,他已经找不着她人了。
整整一个下午,盛誉相当相当郁闷。
他坐在办公室里,一直在想,那个电话录音是真的吗?
有没有可能是什么软件合成的声音?
如果真的有疑问,既然有手机,小颖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自己呢?以她的性格,也不是那种能吃闷亏的性格。
“给我找唐糖!必须找到她!”盛誉冷冷地下令,这毕竟是这些天以来关于小颖的唯一一丝信息。
“是。”在盛哥第一次提出的时候,司溟就已经让人去找了。
这个下午,盛誉推掉了所有行程,他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心情糟糕透顶。
满脑子萦绕的全是小颖的影子。
“盛哥,项宽怀那边有动静了。”司溟试着汇报。
盛誉墨眸开始聚焦,司溟继续说道,“我们的人说,他盯着您和沐紫蔚逛商场的视频看了不下一百遍。”
“那看出点什么没有?”
“应该没有,但是我们的人渗透到每一个乡镇是为了找一枚戒指,这件事情他并不相信。”
盛誉眯了眯眼眸,语气危险,“给我盯着他,盯紧他的人。绝不能让小颖落到他的手里。”
“是,他们有近三千人潜入,我们就派了六千人跟着,二看一,绝对不会出差错。”
盛誉蹙着形状优美的眉头,一颗心早已无处安放,“还有些什么地方没有找?”
“栗镇那块明天早上可以开始,张家村这边已经全部找过了,没有消息。”
盛誉对她的思念越来越深……牵挂也越来越浓。
只希望她安好,所有的误会他都可以解开的。
下午时分,沐家。
沐振阳今天回去得很早,沐紫蔚故意没有出门,她在楼上书房里,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开进了院子。
房门虚掩着,她眸色薄凉地盯着中年男人开门下车,然后等着他上楼进门。
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可是他却回来了,想必也是看到了新闻。
沐紫蔚很期待爸爸的神色,上次在山顶木塔里,那一巴掌真的是扇痛了她的心。
楼下,沐振阳一进门就问蔡柳沐紫蔚在不在家,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振阳,紫蔚自从被盛总送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出门,你上楼看看吧。”当妈的心情也是无比凝重,“至于原因,恐怕只有盛总知道。”
沐振阳沉着脸朝楼上走去。
推开了虚掩的书房门,沐紫蔚没有回眸,她双手环胸站在窗前,面容有点冷。
沐振阳也知道上次打了她,以及说的那些话是情绪激动了。
如今峰回路转,盛总不但不杀她,反而让她做了盛太太。
站定在女儿身后,书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紫蔚,你和盛总怎么回事啊?”过了好半晌,沐振阳启唇询问。
沐紫蔚缓缓转眸,语气淡淡“什么怎么回事?新闻看了吗?我现在是盛太太,是他身边的女人,就早上,他接我下山陪我逛街,随随便便送了我四千多万的礼物。”
“你知道那天爸爸为什么确定凶手是你吗?因为盛总给我看了一段视频,他的态度让我有一种错觉,所以我才指定那是你。让我入了一个圈套。所以,这一次一定又是个陷阱。”沐振阳总觉得不安。
“我愿意为了他飞蛾扑火。”
“……”
就在沐振阳无言以对的时候,沐紫蔚扬了扬下巴,“他说了,我弄丢了他的女人,就得赔她一个,所以我把自己赔上了,把我自己的命也给赔上了。”
“紫蔚……”
“一个你根本就不在乎的女儿,就别管她的生死了。”她轻声打断,“我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我也知道他恨我,可是恨又怎么样?他现在是我的,我也是他的。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羡慕着我。”
沐振阳想不通盛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越这样秀着恩爱,最后等待女儿的一定是体无完肤。
盛誉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不行!你会给咱们沐家整出大笑话的!”沐振阳坚定地说,“从今天起你不能出这个门!”他每次想到盛誉眼中蕴含的那抹危险,就觉得背脊发凉额冒冷汗。
沐紫蔚倒也不着急,她笑了笑,他锁得住她吗?
此时,一辆兰博基尼已经停在了楼下院外。
沐紫蔚声音淡淡,“他来接我了,今晚要回金峪华府吃饭,去见奶奶和他妈妈。”
沐振阳胸口一缩,忙上前几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看到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然后一道颀长的身影迈下了车。
沐紫蔚转身便朝门口走去,沐振阳则久久地愣在那里不敢阻拦。
不管在家里多么强势,他始终不敢得罪盛誉。
直到看着女儿上了他的车,看着车子开走,他仍是震惊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盛誉明明不喜欢她的。
兰博基尼由李魁开往金峪华府。
盛誉和沐紫蔚坐在车后座,男人将视线拉向车窗外,女人则转眸看着向他。
他薄唇紧抿,始终不出声,她也不敢打扰他。
车厢里一直保持着沉默。
夜幕开始降临。桃李村,悠悠江水上漂泊着一只渔船,阿爸站在上面划桨,与平常归家的时候不同,今天渔船上多了一名年轻男子,他从嘉城来的,身材高大,气场柔和,长得特别英俊,用粗俗易懂的字来讲,那就是帅
!“你居然根据一个号码能找到我?这真是太神奇了。”阿爸不禁崇拜地打量着他,“你们嘉城的人是不是一个个都特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好意思,叔叔,这些天小颖在这儿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给你们一些费用补偿的。”君浩坐在小凳子上,他向往地望向不远处那座被夕阳染红的小岛,真是一个静谧的地方。
那岛上开满了桃花,大片大片的粉色,在夕阳的包裹下,美得就像一幅画卷。
“什么费用补偿啊,年轻人,我们不需要的。”阿爸永远这么质朴。
“应该的,我很感激您。”君浩目光拉向远方,他不禁疑惑,“叔叔,那些全是桃花吗?”
“对啊,全是桃花,一年四季都开的那种,很神奇吧?这品种只有咱们桃李村有。”阿爸划着桨,声音祥和,“小伙子,能救上小颖是咱们的缘份,真不要报酬的,你是她什么人啊?”
君浩想了想,声音就和面色一样柔和,他回答道,“朋友,老朋友。”
阿爸看了看他,笑着打趣,“我还以为是男朋友呢。”
君浩唇角轻扬,他没有说什么。
渔船一路划到桃李村,沿村而停,“到了,小伙子,就从这儿上岸,前方不远就是我的家,小颖住二楼。”
“好,辛苦了。”君浩下了船,主动帮他拴绳子。
阿爸拿过赶集买的一些生活物品,还把他的行李箱拎了下来,边下船边问他,“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该怎么称呼啊?”
“叔叔,我姓沈,叫沈君浩。”
“君浩,小颖借我的手机是打电话给你吗?”阿爸领着他朝不远处的蓝色小木屋走去,好奇地问,“上次打你电话可没打通呢,关机了。”
君浩知道,那一定是打了盛誉的电话。
因为自己的手机24小时开着。
可是盛誉为什么会关机,在这种特殊时刻,也太不长心了。
傍晚时分,屋子里有暖黄的灯光照出来。
对于阿爸的问题,他如实坦白,“没有,她是打给我们一个共同的朋友,朋友委托我过来的。”
“为什么委托你啊?”借着夕阳的余辉,阿爸转眸打量着这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男人,真的很帅,“你很喜欢小颖吧?”
君浩转眸,迎上阿爸乐呵呵的目光,他似乎很看好他们。
沈君浩笑了笑,他没有回答。
“她怀的孩子是你的吗?”阿爸好奇地问。
君浩微怔,“她怀孕了?”“是啊,但孩子保没保住还不能断定,毕竟刚怀上,她说她用那什么验孕棒测出来的。”阿爸叹息着,如长辈般说道,“如果你真是孩子的父亲,这个责你可得担起来,可不能嫌弃她,她现在脸受伤了,看上
去会令人不舒服,你得有个心理准备,还有她的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见。”
这些唐糖有跟他讲,但孩子的事情他不知道啊。
“我不会嫌弃她的,如果会嫌弃我就不会来了。”君浩声音温和。“也对,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阿爸也觉得这个男孩子面相柔和,应该是个正人君子,“君浩,你在我这儿住一段时间吧,老中医答应帮她治眼睛,这是一个好机遇,在外头大医院找的医生还不一定有这门
技术呢。”
“好的,只要又要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可千万别客气,我们都很喜欢小颖,她还能帮着我儿子辅导功课,你能帮忙照顾她,我老婆也会轻松一点不是吗?”阿爸说的是大实话。
这边,君浩正随阿爸回家,他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些私人物品和换洗衣裳,他是打算在这儿常住的。
小木屋二楼。
“世界风景美如画,我拿画笔画一画,先画自由女神像,再画埃菲尔铁塔,画画日本小樱花,还有埃及金字塔……”
囤囤坐在床前椅子里,他乌黑的眼睛望着坐靠在床头的女孩,给他朗诵今天学到的小儿歌。
时颖认真地听着,欣赏着那稚嫩而美好的声音。
她唇角上扬,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她似乎可以想像出小男孩长什么样儿,他一定非常可爱。
“真棒!”等他朗诵完,她给他鼓掌,“囤囤,你的普通话特别标准!给你满分!”
“可不是嘛,我专攻呢,因为我学的是钢琴,小阳老师说钢琴要走向国际的,不光要学好普通话,还要学好英语和法语,我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呢。”囤囤小大人般说道。
时颖笑了,她摸索着伸出手,囤囤将自己的小脑袋赶紧放到她的手掌下。
她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真乖!”
有脚步声传来,囤囤愉快地转眸,他看到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一个熟悉,一个陌生,他愣了愣,“阿爸,这是谁呀?”
时颖脸上笑意微僵,有连囤囤也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吗?
为什么带到她的房间?
门口,只见阿爸朝他勾勾手,囤囤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松开时颖的手,“小姐姐,你来朋友了!”然后他起身朝门口走去,“哥哥!你要照顾好小姐姐。她的脚受伤了,走不了路!”
君浩点头。
然后,背脊僵住的时颖听到了两道离开的脚步声。
是囤囤和阿爸……他们离开了。
那么,谁来了?
是盛誉吗?
时颖眉头无意识地拢起,她伸手捂住了脸,赶紧转过身去,“你走吧,我们结束了。”她的声音里有浓烈的怨恨。
君浩目光沉痛地落在她身上,她变瘦了,憔悴了,很狼狈。
刚才看到了她脸上那赫然醒目的伤疤。
“你走啊!”时颖坐在床头,她捂着脸转过身去了。
小身板瑟瑟发抖,闭上眼睛只觉头疼,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她难过地说,“盛誉,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别浪费你的口舌!是你说的结束了,你不要来找我!”
君浩在床沿坐下来,他的心就像尖刀划过一般疼痛,话虽这么说,可是她潜意识里希望是盛誉。
不管他伤她有多深,她都希望出现的人是他。
“你走啊,你走……”时颖声音颤抖了。
沈君浩伸手握住她肩膀,感觉到她在明显颤抖。
他缓缓地,伸手抱住了她,“小颖。”
时颖微怔,她懵了,是君浩。紧紧地抱着她,沈君浩一颗心就这么撕裂开了,“小颖,这一刻……我真的是悲喜交加,我多么庆幸你还活着,可是你却遭受了这么多痛苦,让我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时颖隐隐皱眉,她不可置信,怎么是他?
唐糖告诉他了?
女孩的心情无比复杂,她声音艰涩,带着丝明显的颤抖,“你怎么来了?”
沈君浩紧紧抱着她,心痛地说,“盛誉已经不要你了,但我要,从今天起让我照顾你,让我陪着你吧,一切风雨我们一起承担。”
时颖愣住了,她错愕地睁大了眼眸,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可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
他说,盛誉已经不要你了……
“盛誉他……他为什么会和沐紫蔚走到一起啊?”时颖没有办法忽视这个问题。
“我没有见着他,这些天我一直在忙于找你,李新亮派了很多人帮我寻找你,如果我见到盛誉,我一定会揍死他的!”君浩眸子里蕴含着浓烈的恨意。
呆在这山沟沟里都看到了新闻,可想而知造成的轰动有多大!
她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他还要在她的心口上撒盐!
真是没良心!居然公开秀恩爱,整出这么大的新闻!
时颖轻轻推开他臂弯,她双手捂脸垂下眸,“别看我,我会吓到你的。”
大掌捉住她手腕,君浩缓缓地试着将她捂脸的手拿开,“小颖,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喜欢的小颖,我已经看到了,并没有你想的难看。”
然后,他伸手抱住了她,还将她的手拉到了自己身后,让她也抱着自己。“小颖,你不能期待一段感情非常纯粹,尤其是盛誉那种顶级豪门,看他的朋友就能看出他的影子,你看看南宫莫,一年要换掉的女朋友得有两百多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们不会太懂重感情,天底下女人有
很多,丢了你一个,他可以转身去找另外一个这很正常,谁认真谁就输了你知道吗?”
“他没有找我对不对?”时颖强忍心酸,她难过地询问,“君浩,这么久以来,他放弃我了对不对?他不在乎我的生死对不对?”
“对,他不在乎你,他有新欢了!”
“可是唐糖说他把整条江的水都抽干了,但是他只找到了我的一只鞋子。”时颖还是怀有希冀的,“说明他找过我呀。”
君浩闭了闭眼,然后长叹一口气,“我的傻小颖,事实呢?事实是他现在正和别的女人搂抱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不找了,突然就和沐紫蔚在一起了?”时颖的心如千万蚂蚁啃噬,她很委屈,很难过。这并不是隔了一年半年啊,这才几天啊?
变心怎么可以这么快呢!
君浩在想,既然盛誉如此不负责任,既然他保护不了她。
那就彻底将他们拉开吧,免得再受到更深的伤害。
“小颖,从今天起,让我陪着你吧,我给你所有。”君浩慎重地承诺,“我帮你忘了他,忘了那个负心汉!”
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儿,时颖扬起一个酸涩的笑容,她轻轻推开了他,“君浩。”她摇头,“我不想连累你,你走吧。”
“说什么傻话呢?”君浩语气有点重。
“我瞎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会连累你的。”时颖突然对未来失去了信心。
因为盛誉不要她了,她心里唯一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甚至,失去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君浩紧握着她冰凉的手指,“我不许你说傻话,我愿意照顾你,因为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
“……”时颖心中好难过,她忍不住哭了,哭得很伤心。
可把君浩给吓坏了,他又赶紧安慰她,“小颖,你别激动,你别流泪,我也不想给你造成困扰,我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了盛誉你还有我,你还有唐糖,你必须振作。”
“是她把消息告诉你的?”
“是,还有一个消息要带给你,那就是你爸爸目前还在领御,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探不到,总之没被盛誉赶出来。”
“所以,盛誉他在想什么?他还念一点点旧情吗?还打算继续救治他吗?”
她的疑惑,君浩无法给出回答。
为什么总要对那个男人怀有希冀,她都已经被他伤成这样了。
金峪华府。
晚餐很丰盛,可是氛围却是异常诡异。
双清始终板着个脸,她无视任何人,吃了很多自己喜欢吃的食物,面容淡漠,眸色也是淡漠的。
老佛爷因为沐紫蔚曾经救过自己一命,而宝贝孙子已经带她在媒体前公开露了面,于私来想,这么多天过去小颖没有丝毫下落,如果她真的找不着了,誉儿也必须另娶一个女人延续香火。
所以她对沐紫蔚并不反感,虽然小颖的离开让她很难过。
也就是说老佛爷默许了,她用公筷主动给沐紫蔚夹了些菜,以此来化解尴尬。
“谢谢奶奶。”她端坐宁静,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家里的佣人好像也不怎么待见自己,打个招呼唤声沐小姐也是板着个脸,没有丝毫喜庆。
大家都不欢迎她,沐紫蔚能理解,毕竟时颖刚死不久,连尸体也没有找着。
而盛哥对自己的态度也全然不像在媒体面前那样百般呵护,沐紫蔚却还是面带笑容,把一切演绎得很好。
她要讨他的欢心。
令人尴尬的晚餐过后。
双清对盛誉说,“你上来一趟,我在书房等你。”说完,她转身便朝楼上走去。
沐紫蔚听出了那股不悦,她望着那抹背影,无意识地咬了下嘴唇。不禁想起她曾经给过自己一巴掌。
以后这婆媳关系恐怕不好处理。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朝楼梯迈开了步伐。
双清和盛誉几乎是一前一后进的书房。
“把门关上。”双清头也不回地朝落地窗走去。
然后,她听到了关门并反锁的声音,由于是书房,有时候一些重要的事情就在这里谈,所以隔音效果特别好。
盛誉走到双清身边站定。
双清转身,拧眉不悦地问,“你到底什么意思?!沐紫蔚什么时候成盛太太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在媒体面前露面,这让双清很生气。
盛誉站在她面前,承受着母亲目光的审判。
柔和的灯光温暖了他眸子里的冷漠,盛誉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双清听得十分震惊。“项宽怀?”她简直不可置信,“他敢太岁头上动土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现在也算半个太岁,这几年黑羽组织越来越壮大,我听说被他虏走的女人不在少数,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家的老婆。”盛誉凉薄的视线扫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他说,“为了保护小颖,我别无选择。
”
“你这是明显将沐紫蔚置于危险之中,合适吗?”双清皱眉,简直要被他吓出一身冷汗。
“有什么不合适的?”盛誉语气很冷,眸子里掠过一抹危险,他声音冰寒入骨,“是她亲手把小颖从江边推下去的,杀了她全家我都觉得合适。”
双清万分震惊!她脸色苍白地望着儿子。
“她?推的小颖?”
望着这张英俊的脸,已经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儿子眼眸半眯,眸子里迸射出阴冷的寒意!
“小誉……”双清被吓到了。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草菅人命?
过了好长一会儿,双开伸手握住他冰寒的胳膊,“儿子,还没有小颖的下落吗?哪怕是尸首,也没有找着?”
“没有。”盛誉嗓音有些沉闷。
双清紧张地望着他,“那……还有派人在找她吗?”
“当然。”男人背影颀长,眸色微敛,语气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双清身子僵住了,她看到了儿子眸中掠过的沉痛与心碎,忽然变得有些难过。
是她错怪他了。
又过了一会儿,双清沉重地叹了口气,“小誉,这些天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盛誉站在那里,他手指收紧,骨节泛白,挑眉回答道,“我想大家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丢了,怎么会好受?”
“你和沐紫蔚要保持距离才行,可千万不能假戏真做啊,伤着了小颖你就彻底失去她了。女孩子的心都是脆弱的。”双清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提醒着他,“没有尸体就说明她还有活着的可能。”
“如果她看到了新闻,肯定会难过。”盛誉的心其实更痛,常年浸着冷意的黑眸里似乎装满了脆弱,“我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她,然后把一切跟她坦白,我想她会谅解我的。”
双清伸手抱住了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她真的好想抱抱他,安慰安慰他。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他也有自己的软肋,他也会心碎的。
“上天是不会辜负有心人的。小誉,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你和小颖会重逢的。”双清声音颤抖,她的眼里流下了泪水。
盛誉眸中蕴含着水雾,他伸手抱住了妈妈。
……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
盛誉和奶奶还有妈妈告别,带着沐紫蔚离开金峪华府。
望着那辆开出院子的车影,老佛爷哀声叹气,心里是五味杂陈。
双清一五一十把事情的原委说给她听,听得老人无比震惊,“项宽怀?!他敢对我盛家的女人动手?”
“妈,您别激动,也别生气,找着了小颖以后,小誉说要将他的黑羽组织一锅端。”双清挽着她臂弯,安慰着她,“千万千万要沉得住气,别给小誉添乱呀。”
老佛爷真替小颖捏了一把汗。
当她知道推小颖下江的凶手是沐紫蔚时,老人更是错愕万分,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杀人凶手?
“我早就说了,这个沐紫蔚为人不行。”双清不喜欢她。
老佛爷。
兰博基尼开出金峪华府以后。
盛誉和沐紫蔚坐在车后座,李魁开的车。
沐紫蔚心里喜滋滋的,这是要带她回领御的节奏?
因为明显与沐家的方向背道而驰了,这么晚了,不是去领御还能去哪里?
她一激动,唇角就忍不住上扬,居然还有些坐立不安了。
察觉到她的反常,本来望向车窗外的盛誉转眸,凉凉的目光与她激动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令女人身躯一怔,“盛哥,你是要带我回领御吗?”沐紫蔚很是期待地询问,声音甜甜的,柔柔的。
盛誉冷眸一眯,“你觉得可能吗?”
女人笑意微僵,沐紫蔚无辜地眨眸,然后一下被他眸中的冷光给激回了现实,“你……”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住进领御的。”盛誉倦怠地眯了眯眸子。
沐紫蔚心一沉,从男人森冷的黑眸里,她清楚地看到了疏离与厌恶。
“就算是演戏你也不愿意吗?”沐紫蔚秀眉微蹙。在媒体面前他可以搂她呢。
“你愿意演吗?愿意演就迎合我,一切听从我的安排,不要提任何要求。”他语气薄凉,眉宇间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我能换了时颖,也同样可以换了你。”
女人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情绪,“对不起,盛哥。”她知道,只有自己足够听话,足够努力,才可以达到假戏真做的目的。
豪门之旅本来就是不顺利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哼,总有一天,她沐紫蔚会爬上他的床。
盛誉没有送她回沐家,也没有回领御,而是去了维多利亚酒店。
这让沐紫蔚心里很不高兴,却又不能表示抗议。
两人下车以后,盛誉一改刚才的作风,小心翼翼地将她护在怀里,早已通知好的媒体开始狂拍……
在镁光灯的照耀下,在相机的咔嚓声中,两人迅速走进了酒店。
桃李村。
老中医趁着夜色来到了阿爸阿妈家。
二楼卧室里,君浩站在床前紧张地看着老中医给时颖把脉,这个老人一直拧眉抚须,像是在捕捉着什么微弱的信息,也不知道是否捕捉到了。
大约五分钟过去,乖巧懂事的囤囤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医生爷爷,怎么回事呢?把不准吗?”
老中医从容松开时颖手腕的时候,他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恭喜,孩子保住了。”
时颖眸色大睁,唇角下意识地上扬,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里泛起了光彩。
“真的?!”囤囤高兴得手舞足蹈,“太好了!以后有伴儿玩了!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这个还看不准,一丁点儿大呢。”老中医脸上露出喜悦而慈祥的笑容。
君浩站在一旁,他心里翻江倒海,英俊的脸庞却始终没有情绪表露出来。
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吗?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孩子居然保住了,不得不称这是一个奇迹。
看来这辈子小颖注定还要跟盛誉牵扯在一起的,这个孩子让君浩忽然感到难过,他埋怨上天的不公,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如果没有孩子那该多好?大家各自开始各自的生活,从此生活在两条水平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的世界一片漆黑,可是她却非常高兴,这可以说是这段时间以来令她最高兴的事儿了。
她唇角上扬,眼含激动的泪水双手抚住了平坦的腹部。
真是个命大的小家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姑娘,你这脸上的伤再过一个礼拜就可以痊愈了,药还是得敷,一天也不能隔。”老中医交待她,“至于喝的中药,是不会影响胎儿发育的,你不用有顾虑。”
“谢谢,谢谢,我知道了。”时颖真的很感激他。
不过眼下还担心一件事,于是她借机问道,“医生,那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有治愈的可能吗?”
君浩也是提起了一颗心,然后所有期待的目光都落在老中医身上。
“暂时还不确定,但是我会尽力的。”
时颖心中一凉,她又有些莫名的难过,“谢谢你。”
君浩忙过去握住她的手,“小颖,没有关系,凡事都是一个过程,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如果老中医实在没办法,我们就出国,我会给你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还你光明。”
时颖知道他这是些安慰的话,最好的医生又能怎么样?花再多的钱又怎么样?
就像唐厉,他不是呆在最好的医院吗?
可现在依然是个植物人,最好的专家,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姑娘,你是因为头部受伤压迫到了视神经,所以才导致的失明,有一种可能就是,脑袋里的淤血散化以后,视力就会慢慢地恢复。所以你需要静养,不要去想太多事情。要让脑袋保证足够的休息。”
“我知道了,谢谢您。”
……
老中医离开后,君浩一直陪伴在时颖身边,他坐在床前椅子里喂她吃饭,尽管这件事情她自己可以做,可是君浩坚决要帮她。
时颖不太适应将自己丑陋的面容露在他面前,可是在他的眼里,她依然美得像个天使。
大约晚上十点的时候。
“我困了,你也去睡觉吧。”时颖有些尴尬,“从嘉城来这儿必须坐船,我听说要四个小时呢。”
“嗯,我不累,我想陪着你,坐这儿陪着你,你睡吧。”
时颖拢了眉,“君浩……”什么意思?陪坐一晚?
“好不容易找着你了,我连眼睛都不想眨。小颖,希望我的到来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时颖觉得很抱歉,“你的伤好了吗?你还需要吃药吗?医生有没有让你出院啊?”提及那件事儿,她真心觉得抱歉。
提到伤,也让君浩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眸子里闪过一些凛冽。
下次见面,他一定把盛誉打个落花流水!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极品!
“君浩,你不要为了我耽误了自己的治疗。不然我会愧疚的。”时颖拢了眉,她又叹了口气,好想看看他,看看他现在好不好。
女孩手指无措地纠缠在一起,她咬了咬唇,仿佛能感觉到男孩那灼热的视线。君浩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是我愧疚,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当初强行带你离开,你就不会遭遇这一切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以后,以后请让我保护你,我会永远站在你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
地方。”
时颖难过,她欲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可是他将她握得更紧。“时颖,你得正视这段感情了,因为你的希望破灭了,盛誉不可能再像王子一样降临到你的面前给你庇护。”君浩残忍地道出一个事实,“他现在正忙着跟别人秀恩爱呢,他已经放弃你了,他以为你死了,甚
至可能还会怪你在新婚之时给他们盛家带来如此重的晦气。”
坐靠在床头,时颖耷拉着个脑袋,她的心里划过一抹酸楚。
看出了她的难过,君浩其实也难过,他知道自己说这些很不厚道,可是他必须这么做,必须借机把盛誉从她的心里赶走,必须让小颖回到他的身边。
这么美好的女孩子盛誉根本不配拥有。
“君浩,我没有勇气再谈恋爱,别对我抱有希望。”时颖吸吸鼻子,她抬起毫无焦距的眸子,“对不起,就算盛誉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我有宝宝,我会自己把他带大。”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他不想给她造成困扰,“时候不早了,我先扶你睡觉。”然后,他伸手握住她肩膀。
“君浩……”时颖握住他手臂,她想把事情说清楚,“别太执着,你会受伤的。”
两人隔着咫尺距离,离得很近很近,不说清楚,她怎么睡得着?
“我们回不去了,我不值得你这样。”时颖咬了咬唇。
她脸上有尚未痊愈的伤疤,君浩丝毫没有被影响心情,他忍不住吻住了她那粉唇。
时颖吓得一哆嗦,他坐在床沿抱紧了她,他的吻深情而灼热,让人没法抗拒。
门口,囤囤脚步一滞,他震惊地盯着这一幕,然后转身下了楼。
“囤囤,你怎么还没去睡觉?”阿妈正在收拾厨房。“阿妈,我刚看到小姐姐和君浩哥哥在玩亲亲。”囤囤吓住了,“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呀?”小孩子特别疑惑,“爸爸说君浩哥哥是小姐姐的朋友,老朋友,小姐姐说自己有老公,那如果君浩哥哥是她
老公的话,他为什么要对爸爸说他是小姐姐的朋友呢?”
阿妈和阿爸其实早就看出了不寻常。
“囤囤,大人的事情你不可以过问哦。”阿妈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君浩哥哥喜欢小姐姐,他是来照顾她的。”
“那小姐姐喜欢君浩哥哥吗?”小家伙拢了眉,“可是她有老公呀,他老公为什么不来呢?”
阿妈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后就可以感觉出来了,你过会儿上去陪小姐姐睡觉,然后告诉君浩哥哥,说阿妈给他准备的卧室在隔壁,门没有锁。”
“好的。”
大约五分钟过后。
囤囤再次上楼。
这时,君浩主动松开了时颖,他启唇,温热的气息铺洒在她鼻前,“小颖,你慎重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事儿,我下了决心留下来陪你,是不会走的,而且……唐糖也看好我们。晚安。”
女孩儿羽睫扑闪着,一颗心都紧张了。
唐糖?所以,唐糖没有告诉盛誉自己的下落,反而告诉给了君浩?
然后,她感觉到他松开了自己,听到了他出门的脚步声。
“君浩哥哥晚安!”
“晚安,囤囤。”关了门,囤囤朝床前走来,看到时颖略微尴尬,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姐姐,你喜欢君浩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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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对吗?”囤囤猜测道,“你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吧?”
“囤囤,你要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时颖佯装严肃地说,然后伸手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唇角上扬道,“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哦,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会接吻吗?”小男孩狐疑了。
时颖尴尬。
“小姐姐,你喜欢他吧?君浩哥哥真帅,我觉得女孩子都会喜欢他。”
时颖微笑,“囤囤。”
“我也觉得他很喜欢你!”囤囤眼眸乌黑乌黑的,趴在床前,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因为你今天喝的药就是他熬的。”
时颖微怔,“他熬的?”
“嗯。”囤囤继续说道,“阿妈说不用他帮忙,可是君浩哥哥说了,他想多为你做点事情,他觉得很遗憾,这些天错过了,没有陪在你的身边,他很自责。”
这样的话听在时颖耳里,令她心头酸涩难当。
可是她真的不想连累君浩,他是沈家少爷,身份特殊,家大业大的,却为了她放弃一切,这让她觉得有种深深的犯罪感。
“囤囤,姐姐有点累了。你也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阿妈说一会儿就上来给你敷药。”
……
这一晚,时颖即使很疲倦了,她也没有丝毫睡意,脑海里全是盛誉的影子,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她冷静理智地分析,他不可能这么快和沐紫蔚走到一起,他不喜欢那个女人的。
可是新闻都出来了,她又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连唐糖也生气了,都开始撮合她跟君浩了。
看来他和沐紫蔚在一起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
现在自己刚捡回一条命,身心俱疲,她已经失去了问他理由的勇气。
再也不敢拨打那个熟记在脑海里的电话了。
“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提时颖了,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这位叫沐紫蔚,是沐氏总裁沐振阳的女儿,是我盛誉名媒正娶的老婆,以后,我将和她携手共度余生。”
盛誉当着媒体说的这句话深深地刻在时颖心里,让她勇气殆尽。
毫无焦距的眸子里闪烁着泪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往下沉,然后掉进了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这个夜晚,君浩彻夜未眠。他站在走廊蓝色木栏旁,望着月色下那些粉色的桃花,整片整片,远处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江,这里真的就跟个世外桃园似的,真的很难找着,如果不是小颖打电话给唐糖,他估计再找十天半个月也找不着
这儿。
君浩刚给唐糖发了信息,把这里的一切告诉给了她。
唐糖想跟时颖通电话,君浩告诉她要等明天,因为小颖已经入睡了。
……
嘉城,维多利亚酒店。
沐紫蔚独自住在388号房间,望着房间里的布置,她胸口堵得特别难受!
记得刚回国那晚,她就住这儿,然后联合奶奶一起算计盛哥,失败了……还搭上了沐氏的节能计划。
盛誉则住在隔壁,这间他和小颖阴差阳错滚了床单的房间,这里的灯光依然氤氲暖和。
却处处笼罩着一层伤感。
他站在房间中央,俊眉微拢,似乎听见了那银铃般的声音。
“你怎么了?”
“滚开!”
“你的教养呢?被狗吃了吗?!”
“你再说一遍!”
“需要帮你拨打120吗?喂!你到底怎么了?你是打算一直站在这儿妨碍我扫地吗?我告诉你,等一下老板要来了,李经理说了,这一层必须清场!”
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历历在目,就仿佛在昨天。
回忆忽然如潮水般涌现,自从认识小颖以后,盛誉原本只有工作的生活泛起了阵阵涟漪,那个看似毫无瓜葛的女孩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走进了他的内心,掌控着他的情绪。
这些天对她的思念,真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他不会忘记和她在一起的所有点滴,不会忘记她的每一个笑颜,不会忘记给她的每一个承诺。
盛誉被深深的罪恶感包裹着,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她。
他不禁又想起今天下午唐糖突然愤怒地拦住自己的情景,以及那些话。
他仔细地一遍一遍地分析。总觉得唐糖没有说谎,除了那个号码是空号之外。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司溟的号码,沉声问,“还是没有找到唐糖吗?”
“盛哥,她手机号注销了,号码已为空号,人也不在京雅私护医院,公司也没人,也没有任何购票记录。”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盛誉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胸口猛地一缩,“她会不会真的去找小颖了?”
司溟也不能断定。
盛誉突然激动了,“小颖一定还活着,她把号码注销是因为不想让我查到通话纪录,她不希望我找到小颖,司溟,你必须找着她!”
“是。”
……
夜,渐渐深了。
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
盛誉被一个电话惊醒,司溟告诉他,找着唐糖了。
“带她来见我。”盛誉声音眸光冷冽,睡意全无。
“是。”
挂掉电话,盛誉起床更衣,他站在客厅中央等她,冷冽的眸子里射出令人震慑心魂的冷光。
这一晚,沐紫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当她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串脚步声时,她掀被起床,穿着睡衣便打开了门。
被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控制住的唐糖脚步一滞,目光与沐紫蔚交错在一起。
这个女人也在?
“快走。”司溟催促着。
男人架着唐糖便朝隔壁房门走去。
司溟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盛誉,他穿着一袭黑色衬衣,不满地瞪着唐糖,“很有能耐啊,三更半夜扰得人睡不着觉!”
“是盛总您有能耐扰得我睡不着觉!”唐糖欲挣脱。
两男人将她拽进来,盛誉做了个手势,他们松开她。
房门没有关,穿着睡衣的沐紫蔚就这么走了进来。
“出去!”盛誉冷眸朝那女人一扫。
把沐紫蔚吓得胸口一缩,一双无辜的黑眸凝视着他。
“我让你出去!”盛誉目光如刀子一般戳在她的脸上。
沐紫蔚只觉眼眶有些酸酸的涩痛,她转身便离开。
然后两手下也转身离开,并关上了门。
两手下是负责看护沐紫蔚的,因为今晚的谈话内容不宜被她听到。
凌晨三点十分,超级奢华的总统套房里站着两男一女。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自己明明有房产,却还在酒店来开房。”唐糖冷哼一声,“我家小颖是看不见了,可是我可以帮她看清你的为人,我会把你所做的这些事统统告诉她!”“小颖还活着,对吗?”盛誉盯着她,眸色比平日里更暗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唐糖扬扬下巴,她的眸子里染着愤恨,“但是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伤害她!你带给她的伤害已经够了!”想到小颖在电话里哭着问自己,她的心就撕裂般疼得厉害。
盛誉眸色一沉,喉结滚动,万分隐忍地问,“她到底在哪里?”
“我就不告诉你!”唐糖怒怼,毫无畏惧地瞅着他,甚至扬了扬下巴,“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的!”
她的态度把盛誉激怒了,他双眉一挑,邃黑的眸子里顿时燃起了怒火!
“我再问你一遍,小颖人在哪里?”因为她是小颖的朋友,所以盛誉拿出了足够的容忍。
“盛先生你聋了吗?我刚才说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盯着面前这张俊美得不像话的容颜,唐糖充满了恨意!若不是他,小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瞎了!还毁了容!她在哭,她好绝望!
对于一个女人来讲,这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是个人都难以承受的!可是那个曾经说好生死与共要娶她的人居然还搂着别的女人秀起了恩爱!
“事不过三,我再问你第三遍,小颖人在哪里?”他嗓音带着疲惫与低哑,也压抑着寻找了这么久的迫切。
唐糖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从男人僵硬的身体以及太阳穴暴起的青筋,唐糖不难看出,她已经成功将这只可怕的豹子激怒到了极点。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和小颖感情有多深,这一刻她对这个男人的恨意就有多深。
“别再装模作样了,既然不爱了,既然放弃了,她在哪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的脸庞,把司溟都给惊到了!
盛誉没有留情,把她的嘴角打出了血,他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薄唇抿起,俊脸上浮现出了久违的嗜杀与暗色。
唐糖整个人都是懵圈的,尤其是脑袋,嗡嗡响得厉害。
一双皮鞋进入眼帘,她来不及抬眸,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那双皮鞋朝着自己一步步逼近,她强忍慌乱节节后退,直到整个身子贴紧了墙壁,她终于退无可退才豁然抬眸!
盛誉站定在她面前,他的脸色沉得可怕。
唐糖看见他眼里翻滚着痛苦与恼怒,看到他牙帮子紧咬的隐忍,看见他终于缓缓归于平静的瞳海,他说,“我爱她,以我的方式。”这句话像是解释,又像是宣告。
承接着这嗜血的危险冷眸,唐糖反射性地贴紧了墙壁,她的嘴角溢着鲜血,脸颊辣辣地疼,睫毛狠狠颤了几颤。
盛誉伸手,一把掐住她下巴,将她给拎起来!
唐糖闷哼一声,本能握住他手腕,那力度太大,她仿佛连牙齿都要被他捏碎,根本发不出声音!
“……”盯着那眸中的危险,她的心颤抖了。
“她在哪里?”盛誉再次开口,布满危险的眸冷冽地锁定她!
唐糖顶着那超低气压的压迫感,被他掐得缺氧严重头昏脑胀的,神经紧绷的快要崩溃。
“你说,还是不说?”盛誉咬牙切齿,再次加大了力道。
唐糖脸颊被掐得通红,发出一些难受的挣扎声,她双手紧掰着他的手,却因力量悬殊根本不是他对手。
脚尖脱离地面,她被他给拎了起来,紧紧握着他手腕,唐糖含泪的眸子里满是惶恐与倔强,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这两人就像是杠上了。
司溟看出盛哥下了狠劲,已处于爆怒边缘,对方又是时小姐的死党,于是他开口求情,“盛哥,别用力了,她承受不了的。”
盛誉一点点扯回理智,唐糖能明显感觉到那力度减小了,她脚尖终于着了地,可是男人并没有松开她。
她憋得脸色通红,嘴角染着血迹,难受得咳出声音……
“盛哥。”司溟动了怜悯之心,他伸手握住盛誉手臂,“别闹出人命。”
盛誉一点点松开了她,他眼底闪过一丝骇然的冷意,“因为我爱小颖,所以我无法给你解释。”
咳嗽得厉害的唐糖突然愣住了,她错愕地看向他。
只听见他继续说道,“但我可以给小颖解释清楚。”
唐糖觉得自己不能白挨那一巴掌,也觉得小颖不能白白受委屈,所以她一定不能说!一定要给君浩机会。
“还是不想说对吗?”盛誉面色凝重,他双手紧攥成拳。
“她已经不需要你了。”唐糖抬眸,勇敢地迎视着他,希望他能认清现实,“君浩现在在她身边。”
“你……”盛誉一口血气上来,伸手再次钳住她下巴!
唐糖难受得仿佛要死了!
“盛哥!”情急之下司溟再次求情,“就算掐死她我们也不知道时小姐在哪里!冷静点!冷静冷静。”
盛誉已经很不耐烦了,三更半夜的,一个女人居然如此触犯他底线,真恨不得一枪崩了她!
“盛哥……”司溟扯开了盛誉力道递减的手,“他们会再联系的!”
盛誉一点点抽回理智,他片刻也没法等,小颖还活着,沈君浩居然陪在她的身边!
他是不是想趁机夺走她?!
盛誉惶恐了,害怕了,坐立不安了。
再次死里逃生的唐糖咳嗽得厉害,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
“把手机给我。”司溟朝她伸手,语气不高态度却坚定。
唐糖知道拗不过的,如果自己不给,他们就会搜身,于是她乖乖将手机交出了。
司溟将手机递给盛誉,盛誉用自己独有的方式解了锁,这一幕把唐糖给惊呆了。
他居然轻而易举地解了锁?
没有通话记录,这在盛誉预料之中,微信QQ什么信息也没有。他并不惊讶。
可是,即使删得再干净,他也可以断定电话是小颖先打进来的。
于是盛誉让司溟查话单,司溟拿着电脑便打开了一个神奇的系统,五分钟后他有些诧异地开口,“这是一个新号,今天下午才开的。”
盛誉不来及震惊,唐糖笑了笑,“我以前那个号已经注销了,你查不到小颖打电话来的号码。”
“!”盛誉眸中迸射着冷光,“你这是铁了心要将我们分开?”“是你自己和沐紫蔚背叛她在先!”唐糖脸颊浮肿,她眼含热泪,愤愤不平地说道,“她的生死你关心吗?她瞎了你知道吗?她什么也看不见了!还有她的脸也受了伤,她毁容了,她该有多绝望啊!可为什么她不联系你?你应该反思!你的行为简直就是在将她凌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盯向她,眼里带着一抹凌厉的气息。
“找两个人看好她。”他冷声对司溟说。
“我看着就行。”司溟将手机收好,“唐糖,你跟我进来吧!”
女孩警惕地皱了眉,三更半夜的,跟他进房间,会不会不安全……
盛誉冷眸从她身上重重一扫,他转身朝卧室走去,关上房门,继续进入睡眠状态。
大厅里,司溟在沙发椅坐下来,他毫无睡意,给她分析着利弊,“跟盛哥对着干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刚才如果不是我在,你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唐糖并不觉得他是在邀功,是的,盛誉刚才用了足够大的力气,他的眸子里充满了仇恨,仿佛真要把她掐死才甘心。
“你明显激怒了他。”司溟眸色沉了沉,转眸说道,“他其实很少这样的。”
“……”唐糖也感觉一阵胆寒,她一步步朝他走去,司溟的气场和盛誉截然不同,她眉眼定定地瞅着他,并不害怕,也相信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暖黄的灯光无法掩饰她的狼狈,她的右侧脸庞有些浮肿,嘴角沾着血迹,原本扎好的头发也因那一巴掌变得蓬松。
司溟抬眸,他盖好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和沐紫蔚在一起?”唐糖胸口起伏着,想到这件事情她还是会生气。
嘴角染着血迹,下巴处脖子上满是通红的掐痕,脸颊也红了一边,与另一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溟慎重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如果相信一个人是不需要解释的。”
“可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看到什么了?”司溟忍不住问她,“进了酒店,睡在同一间房了吗?还是上了同一张床?”
唐糖明显错愕了一下。
“有时候就算是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这么久以来对他的了解,以及他为时小姐付出的一切,你们都不能够否定。”司溟觉得很痛心,此时此刻,居然是沈君浩陪在她身边。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导致的。
这让盛哥如何淡定?
唐糖似懂非懂,她拢了秀眉,“司特助……”
“我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剩下的你自己体会。”
然后,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告诉我,他们在哪里。”过了一会儿,司溟抬眸问她。
唐糖摇头,努力保持着清醒,不想入他的圈套,她说,“别再让小颖难过了,君浩更合适她,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从上初中开始就相爱。”
“相爱?”司溟不以为然,“这个词语恐怕用重了吧?顶多只是相互的好感。”
“你把手机给我。”唐糖朝他伸出了手,她紧张不安,因为君浩昨晚说了,第二天早上会打电话过来的。
“不可能。”司溟也断定,这个手机即使是全新的号码,也一定会有铃声响起。
“我求你了。”
“求我也不行。”司溟的声音没有温度,一板一眼地说,“时候不早了,你可以去睡一觉,除了盛哥刚进去的那间房,其它房间都是空的。”
“……”然后,司溟抱着电脑起身,“我也累了,早上见。”说完,他推开了盛誉隔壁房间的门。
这让唐糖疑惑,不看着她了?
正好,赶紧溜!
然后去打电话给君浩,让他别打电话过来!
可是门把怎么也拧不开,唐糖着急了,怎么回事?她差点手脚并用。
拧了半天,她忽然愣住了,居然是指纹密码锁?
偌大的客厅里,她懵了好久。
然后十分沮丧地进了房间,她走进洗手间,看到镜中狼狈的自己,用毛巾轻轻擦着唇角的血迹,即使动作再轻柔也痛得不得了。
嘶……
下手可真重!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唐糖处理好伤口,她坐靠在床头,愁绪万千。
怎么办,早上小颖要打电话进来的。
这样他们就知道小颖在哪里了,一定会跟君浩起冲突吧?这次会不会动手把君浩给打死?上次打得够惨了。想想都让唐糖觉得不寒而栗。
唐糖咬唇,非常着急。
次日清晨。
所有晨报都在报道这样一条新闻——
盛总带盛太太回金峪华府吃了晚餐,沐小姐盛太太的身份坐实了。
然后两人进了维多利亚酒店,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外界评论纷纷,都结婚了还玩浪漫到酒店开房啊,真是有情调。
司溟看到了新闻,他脸上没有表情,很冷淡。
盛誉预想到了今天的头条内容,但他丝毫没有关注,只要是头条就行,他的目的是让项宽怀看到。
偌大的总统套房客厅。
随着一道开门声传来,唐糖也出现在他俩的视线里,有餐车送来了早餐,香喷喷的,食物很精致,而且很新鲜。
看到这些,她还真有点饿了。
“先吃早餐吧,这些是给你的。”司溟声音温和,他拿着手机把玩着,问道,“沈君浩号码多少?”
“……”唐糖不想回答。
“不说我也知道。”说着,司溟便开始按下一些数字,那表情略微得意。
“!”唐糖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但是,君浩没有接……
桃李村。
在厨房帮小颖煮鸡蛋面条的君浩听到手机响起,他拢了眉,不禁想起昨晚与唐糖的通话。
“君浩,我感觉盛誉在找我,所以我把之前的号码注销了,换了个新号码,我希望你和小颖在一起,有你照顾她我很放心。我不会再打电话给你了,除非受盛誉逼迫。”
铃声结束,再次响起……
君浩拢了眉,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危机感,这个盛誉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了,然后不再理会。
今天的早餐是面条,他亲自给小颖端上去。
时颖再次闻到这个熟悉味道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很欣喜的,“真香。”她已经喝了很长时候的粥了。
“来,我喂你。”
“不用啦,面条又不好喂,而且我可以自己吃。”时颖唇角上扬,“君浩,吃完早餐打个电话给唐糖吧!”
“好啊。”
然而早餐过后,当时颖再次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沈君浩已经把电话卡给扔了,因为上面出现了80个未接来电。
“为什么?”时颖疑惑。“以防万一,我不想被盛誉找着这儿,不想他把你抢走。”君浩答得毫无隐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微怔,她暗吸一口气,轻扯唇角,“怎么会?他身边又不缺女人。他已经放弃我了。”语气平静,心里却仍漫过一丝酸楚。
可君浩知道,他和沐紫蔚一定是有隐情。
“所以,你也可以放弃他吗?”君浩的声音冷冷的,他站定在床前,似乎有些不高兴。
因为小颖心里还有他。
时颖被问住了,她脸上表情微僵,眸子无辜地眨了眨。
君浩没有给她太大压力,只是这样对她说,“我托叔叔买了个轮椅,他中午会带回来,这样我就可以带你出去走走了,我做你的眼睛。是该检验我对你是否真心的时候了。”
在卧室关了很久,小颖都快发霉了。
可是君浩并没有看到女孩有所期待,反而垂着脑袋闷闷不乐了。
“君浩,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一直知道。”
“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来了。”
他轻声打断她的话,然后房间里又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盛誉他不值得你等。”君浩拢眉,“别辜负我好吗?我们已经失去很多次机会了。”
“……”时颖心情沉重。
他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来,握起她的小手,“小颖,我要带你出去,就算是去感受感受阳光也好呀,看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可以当你的眼睛,把我看到的一切全部说给你听,我会永远陪着你。”
君浩的话让时颖很感动,心里有一股暖流。
可是……她没有勇气再爱了。
昨天过来的时候,君浩特意办了张流量卡,是在嘉城办的,而且不是实名制。
专门便于看新闻,具体来讲,是便于把盛誉从她心里赶走。
因为他知道,沐紫蔚和盛誉的事情肯定会有后续。
果不其然,昨晚他居然带她回了金峪华府,而且晚上两人进了酒店直到第二天也没有出来。
这样的新闻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君浩将手机打开,故意让时颖听了这段视频。
美女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盛总带沐小姐回金峪华府与盛家人共进晚餐,这应该是最高级别的待遇,沐小姐盛太太的身份可算是坐实了……”
“我不要听!关了!”时颖情绪激动,她吼道,“你把手机关了沈君浩!”
君浩按下了退出键,“小颖。”
“我不要再听这些东西!”她气得瑟瑟发抖,眸子里满是绝狠的光,“我不想再听!”
“那你可以放下他吗?”君浩知道她必须面对事实,不能再逃避。
时颖抬头,毫无焦距的眸子里一片沉寂,胸口由剧烈起伏变得平静,“我已经在放下了。”
“可是你有没有听说,放下一段感情是从心底里接受另外一段感情,如果你还是这么抗拒我,我不认为你放下了他。”君浩叹了口气,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陪着她度过余生。
可是时颖怎么可能刚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就开始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她的心没有盛誉那般豁达,她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我不逼你,但你自己好好考虑。”君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虽然是这样的话,可是带给时颖的压力却是巨大的。
君浩害怕,害怕盛誉神通广大,突然某天就从天而降把她从自己身边给抢走了。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想要一个明确的态度,甚至想快点娶她回家。
嘉城。
维多利亚酒店,第38层。
这里从昨晚起就被清场了,没有盛总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下。
沐紫蔚被关在388号总统套间里,她郁闷得来回踱步,这里有电脑,她看到了今天早上的头条,可是对盛哥的做法却略表疑惑。
不让她出去,那他自己在隔壁吗?
昨晚那个女人好像是时颖的朋友,盛哥半夜三更抓她来做什么?
难道,时颖还活着?!
这个念头一出,沐紫蔚简直吓出了一身冷汗!
隔壁房间。
唐糖被盛誉和司溟看守着,根本就出不去,她坐在沙发里,一脸颓然满心忐忑。
君浩有没有记住昨天自己说的话哦,千万不要接。
司溟打了很久,如唐糖所愿,没有接通。
司溟从唐糖的神色里看出了端倪,“已经关机了,估计这张卡被他扔了。”
“他们到底在哪里?”盛誉恼,失了耐心,“你也知道她受伤了,眼睛瞎了,我有最好的医生!你不是小颖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君浩会有办法的。”唐糖倔强,还是不肯说。
“她是我老婆!”盛誉差点不淡定又动了手。
沙发里,唐糖抬眸迎着那目光,“那沐紫蔚呢?你到底有几个老婆?”
“……”盛誉眸色一沉,莫名开始焦躁起来。
房间里的气压一下降到冰点。
“谈个条件,我让顾之给你哥治病,你把小颖的下落告诉我。”盛誉敛下眸中愤怒。他知道,唐糖太讲义气了,杀了她也没用。他甚至还有些庆幸,小颖是交了一个好死党,有原则。
唐糖眸色一睁,这个条件的确很诱惑,可是她……
“我并不知道小颖的下落。”
盛誉盯着她,最擅长察言观色。
“我是真不知道。小颖不希望被你知道,所以她才没有打电话给你,她没有告诉我详细的地址。”
“那沈君浩怎么找到她的?”盛誉冷眸危险一眯。
“小颖打电话过来的那个号码我告诉给君浩了,他自己查到的归属地,本来小颖不想告诉任何人。”唐糖警惕地说,“那个号码我不记得了,我自己号码也换了,所以现在不可能查到。”
“那大概位置呢?她没有透露一点点?”司溟紧张,唯一一丝线索就这么断了吗?“我也不知道,她没有说。”唐糖蜷缩在沙发里,她有些难过地抱着膝盖,“因为……因为我听到她问我关于你和沐紫蔚的事,她情绪激动,好像失控了,我安慰着她,她告诉我她的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见
,而且毁容了,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她身边,可她并不想麻烦我,所以什么也没有说。”
“可你想到了沈君浩。”盛誉眼神微暗,声音凉薄,“你想撮合他们!”这在盛誉这儿,无疑是犯了死罪。
“对。”唐糖抬眸,无所畏惧地说,“因为君浩不会伤害她,君浩从始至终都深爱着他!”盛誉心一凉,他敛下眸中痛楚,“唐糖,我对你很失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总,我也对你很失望。”她抬眸,眸子里噙着痛苦,“曾经的海誓山盟都是过眼云烟吗?在婚礼上找人救场我真的可以理解,因为你挽救的是盛家的面子,可是你和沐紫蔚出双入对,这让我很难接受!”
“我说了,我这是以我的方式在爱她。”他微微沙哑的声音冰冷地飘入她耳里。
唐糖实话实说,“你的方式很离谱。”
“你没有资格评判!”盛誉声音突然一冷,宛如不可一世的帝王。
沙发里的女人被震慑住了,她抿了抿唇,不敢再多说什么。她能跟他顶这么多句嘴,他也没把她怎么着,可能完全看在小颖的面子上。
总统套间内,气氛僵凝。
然后,盛誉和司溟离开了,派另外的人看着唐糖,以及24小时监听着她的手机,一有情况立马汇报。
她被软禁了。
盛誉和司溟回到天骄国际以后,他的手下才打电话汇报,“盛哥,那沐小姐怎么办?”
他们这才想起来酒店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盛誉不带温度地说,“送回沐家。”
“是。”
通话结束后,司溟随他朝办公桌走去。
盛誉问,“项宽怀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的人拍到一个小视频。”司溟心情沉重。
“放出来看看。”
然后司溟打开电脑,连上手机,在总裁办公桌前捣鼓着。
盛誉坐在定制皮椅里,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居然连一个唐糖都搞不定,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太离谱了?
可是,这么做却是一箭双雕。
沐紫蔚总有一天会落到项宽怀手里,这比杀了她替小颖报仇要令人痛快许多。
又能暂时护小颖周全。
视频放出来了,只见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金碧辉煌的偌大客厅里,灯光璀璨,这里的每一样物品都是极度高档。
身材魁梧的项宽怀翘腿坐在沙发中央,嘴里带叼着一根雪茄,吸一口又吐出圈圈烟雾,在他一左一右,各站着四个小弟。
“你就是席总的未婚妻?”随着轻挑的声音落下。
镜头转换到一个女孩身上,她站在沙发对面,穿着极少,是那种夜店制服,头发蓬松,明显是跟他的人做过激烈的斗争,女孩的胳膊被两个黑衣男人控制住,那身体似乎也是虚弱的。
“听说,你还是个处?”项宽怀的声音透着股玩味,“是么?”
就在刚才,他的手下亲手验了验。
“求求你放了我吧!要多少钱都可以!求求你了!”女孩挣脱着,却明显没什么力道,想必她已经反抗了太久。
她的身体已经被人看光光了,所以即使现在穿得这么少站在这么多男人面前,她也感觉不到丝毫羞愧。
“钱?韩小姐,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深吸一口雪茄,然后悠然吐出烟雾,“呵呵,我项宽怀会差钱?我告诉你,我的资产比席总多出三四倍!”
然后,他的手下们也笑了,所有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那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我们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女孩脸色苍白,眸子里满是惶恐,“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都失踪三天了,我爸爸妈妈会很着急的。”
项宽怀可不是一个会考虑别人感受的人,他盯着女孩温婉可人的模样,突然心生怜悯。
真如一朵出水芙蓉啊,听说大学还未毕业。
“项大哥,我求你了。”女孩楚楚动人,眼眸泪水。
“我喜欢听女人在床上求。”玩味地说着,他掐灭了雪茄,朝手下做了个手势,然后抬步朝楼上走去。
视频画面里,那女孩明显懵了懵,然后两男人架着她朝楼上走去。
“不……我不要……”她可能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剧烈挣扎着。
可是柔弱的她哪里是这些黑羽党的对手?
最终在一声声哀嚎声中,她被强行拽上了楼……
视频面画结束。
天骄国际,总裁办公椅里,盛誉蹙眉的同时黑眸深深一冷,“这个女人怎么样了?”
司溟站在一旁,他叹了口气,十分沉痛地回答,“被项宽怀和他的手下轮了近十小时,最后不堪屈辱跳楼自尽了,听说脸朝下,摔了个血肉模糊。”
盛誉的手指攥了攥,他强迫自己要冷静。
“盛哥,您别担心,黑羽党不可能找着时小姐的,我们有人二对一地跟着呢。”司溟看出他很担心。
“可是我想找到她。”盛誉眉头紧锁,邃黑的眸子里有股深深的挫败感,“她只有呆在我身边我才会觉得安心。”
司溟看出了他的脆弱,也恨自己无能为力。
美国。
黑羽组织头号基地,某墙壁镀金的房间,项宽怀在万众瞩目中从浴室里走出来,有人替他更衣,也有人替他梳头,有人替他擦去脖子上的水珠,有人帮他穿鞋,有人递来伯爵茶。
前呼后拥的,简直就跟伺候古代帝王一样。
他含了口茶漱漱口,吐在手下端来的金盆里,然后又喝了一口……如此反复,最终将茶杯交给身边的另一个随从,还接过毛巾擦了擦嘴角,声音淡漠,“把那女人交给殡仪馆。”
“是。”
有人将拐杖递过来,他伸手接过朝门口迈开步伐。
身边身后跟着一行着装统一的手下,排场很足。
“盛誉的人还在寻找戒指吗?”他淡淡启唇,不惑地问。
“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他拢眉不悦,狠狠瞪了回答的人一眼。
“老大,盛誉的手下仍然布遍沿江每个小镇,但是是不是在寻找戒指难以确定,据我推测,他不可能因为一枚戒指就大动干戈。他盛誉不差钱,戒指丢了,再整一枚便是。”那人说出自己观点。
他的分析不无道理,项宽怀也觉得这件事情总有些不对劲。
但他没有深入思考,“嘉城那边最近有什么大新闻吗?”“盛誉和她的新婚妻子霸占头条。昨晚一起回了金峪华府吃晚餐,然后被媒体拍到两人进了维多利亚酒店,直到次日中午盛誉和特助先行离开,盛太太被人护送回了娘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项宽怀听着,拢起了眉,“要么就二三十年没绯闻不近女色,要么换个女友速度也不慢,男人嘛,都是这路货色。”
“那老大,我们现在……”
“姓沐对吧?沐氏千金?父亲是谁啊?”楼梯上,项宽怀步伐稳键,可是一左一右仍有人搀扶着他,把他当皇帝一样供着。
“父亲是沐振阳。”
“沐振阳?”项宽怀仔细地想了想,他最终确定自己脑容量里没有这两个字,也就是说不熟!
于是,他唇角轻勾,“所有女人放一边,把这个沐小姐给我抓来。”
“她可是盛誉的女人。”心腹提醒道,“放了他的女人,您还不是想睡谁就睡谁呀?可是抓了她,咱们恐怕都无安稳日子。”
“混账东西!我只对盛誉的女人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大动干戈!”项宽怀来到客厅,将拐杖交给身边的人,他整了整那块价值三千万的腕表,“把她给我抓来!越快越好!”
“老大,恐怕出了事情不会风平浪静。”“过惯了风平浪静,你看现在,这个韩小姐死了,席家能说什么不?尸体就是从我这儿抬出去的,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简直太无趣了!太枯燥了!人这辈子活着就得有目标有激情,这件事情闹大了,打赢
了,从此以后我就是王!他天骄国际算个屁!”
“可是如果输了会……”很惨……
“闭上你的乌鸦臭嘴!”
“……”心腹不敢再出声。看来老大这回要玩火。
项宽怀语调暗沉,“抓到这个盛太太,算是你们送给我的生日大礼,谁先抓到她,我有大礼回馈!”
“是!”
……
桃李村。
今天天气很不错,阳光暖暖地铺照,阿爸已经将轮椅买回来了,君浩在楼下院子里安装。
阿爸拿着工具在一旁帮忙,“君浩,这玩意儿想不到这么贵,早知道我就帮你做一个,也是轮子的,用竹子编。”
“不用麻烦了。”君浩迅速组着零件。
阿爸站在一旁看了看他,这个男孩子头发乌黑,皮肤白皙,穿着时尚讲究,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君浩,你家很有钱吧?”
“啊?”他回神,抬眸对上阿爸目光,“一般般吧。”
“出手阔绰,不知赚钱的艰辛呐。”阿爸笑了笑,还是觉得这把轮椅买贵了。
虽然花的是君浩的钱。
这令君浩很尴尬,“叔叔,只要能帮到小颖,花多少钱都无所谓的,她方便就行。”
“看来你很喜欢她?”
“是啊。”沈君浩忙碌着,没有丝毫隐瞒,“我想等她稍微好一点,我就娶她。”
“她同意吗?”
“暂时还不同意,但我会努力的。”
今天是周五。
不远处,年轻貌美的班主任正送囤囤回家,囤囤指着院子里穿着白色T恤的男子,骄傲地对身边女孩子说,“小阳老师,你看,那就是君浩哥哥!”
女孩23岁左右,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一头黑色长发,穿着素雅的连衣裙。和时颖有几分神似。
朝院子走近,她目光久久落在那个背影上,“真的好帅呢。”虽然她还没有看到他的脸。
“我猜他会弹钢琴,你呆会儿问问他?”囤囤拉着她的手。
女孩脸颊一红,“好啊。”她鼓起了勇气。
两人走进院子里,年轻貌美的女老师特别有礼貌,“叔叔好!”
阿爸抬眸,微诧,“小阳老师来啦?快请进!囤囤,原来今天周五啦?”
“是的咧!阿爸!”
君浩闻声抬眸,温和的目光与女孩儿视线撞在一起,在小阳老师的眼睛里,画面仿佛静止了。
这个大男孩全身清新爽洁,阳光透明如琉璃般将他包裹着,那优美的唇角轻勾,眩目晶莹。
世界变得宁静,恍如冰花在雾气里缓缓绽放。
小阳老师对君浩就这么一见钟情。
君浩冲她笑了笑,收回眸光,然后埋头专注于手中的动作。
“这是轮椅吗?”囤囤很惊奇,“粉色的耶,好漂亮呀!小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女孩拉了拉囤囤的手,这时君浩正好开口回答他,“是的,我觉得应该多带小姐姐下来走走,整天闷在家里不利于身心健康。”
“想得可真周到!”囤囤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阿爸又赶紧招呼女老师,“老师先进屋坐吧,我去泡茶。”
“不必了,叔叔,真的不必了。”女孩微笑着,她将目光落在君浩乌黑的头发上,那上面似乎萦绕着圈圈光晕,“嗨,你叫君浩对吗?”
君浩再次抬眸冲她微笑,“对啊,你是囤囤的老师吧?”
“嗯,我是他班主任。”
“君浩哥哥,小阳老师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囤囤替她开了口。
女孩子脸颊一红,君浩停下手中动作,他站起身来,“什么事情啊,老师。”
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脑袋,一声老师喊着,令阳童童特别尴尬,“君浩,你叫我小阳就好,或者童童,我叫阳童童。”
“童童。”君浩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找我有事吗?”
“你,会弹钢琴吗?”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颗心砰砰跳得厉害,那双乌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
“会啊,怎么了?”
女孩眸色大睁,充满了欣喜,“太好了!那你可以成为我的琴伴吗?我们有一个公益节目,是和孩子们一起演出的。”
“抱歉,我可能没时间。”君浩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女老师心中一凉,好看的眼睛里布满了失落。囤囤拉着她的手,小脑袋迅速运转着,“君浩哥哥,其实不需要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我们学校离这儿很近呢,是跟福利院连一起的,你去跟孩子们排练节目的时候,小颖姐姐也可以去呀,不是有轮椅吗?而
且她脸上的伤马上就可以恢复了,可以去见人了。”
“是啊,君浩,你就答应了吧。”阳童童诚恳地说,“如果没有你,我们也打算去找另一个男孩子,只是不太好找,毕竟我们桃李村会弹钢琴的人不多。”
“君浩哥哥,你就同意了吧!”囤囤嘟嘴卖萌。君浩望着囤囤,他若有所思,“这个,我得先问一下小姐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小姐姐一定会同意的!”囤囤一蹦三尺高!因为小姐姐最善良了!
楼上卧室里,时颖抱膝坐在床上,下巴轻磕在膝盖,她的脚已经不那么痛了,但是老中医说如果希望骨伤愈合得快一些,还是不宜下床走路,她淡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一眨,眼前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比起刚开始时那种恐惧与绝望,她已经渐渐习惯了。
她瞎了,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心更清明,她觉得自己看清了很多世事。
紧握着脖子上的玉佩,那凉凉的触感让她心情无比复杂。
脖子上戴着盛家的传家之宝,奶奶将玉佩送给自己时的那一幕犹如昨日重现,她的腹中怀着盛家的血脉,可是却永远也回不去了……
难怪盛誉一直不希望她怀孕,他想把她丢得毫无牵挂。
泪水不知不觉溢满眼眶,时颖紧紧咬牙,她真的好恨啊!
好恨老天爷跟自己开这么大一个玩笑。
如果没有动真情该多好?虽知道他也是这种不靠谱的人……她也就不会这么傻了。
如果自己不爱他,今天也就不会被他弄得遍体鳞伤。
她真的好爱他,可同时她又好恨。在爱情里,她是如此卑微,就连打个电话给他的勇气都没有,听到他和沐紫蔚成双入对,还将她带回了金峪华府,她居然连质问他的勇气都没有……她是他的妻子啊,领了结婚证的妻子,却过得跟个小三似
的。
一个被他无情抛弃的人,或许连难过都没有资格。
……
嘉城,领御。
顾之喂时令辉喝了半碗淡蓝色液体,这次是他亲手喂的,没有出任何差错。
顾之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劳动成果没有白费。
“盛总和小颖还没有回来吗?”时令辉坐靠在床头,他越等越焦虑,“顾医生,我想打个电话给小颖。”他是真担心女儿,这件事太蹊跷了。
顾之背对着他,从容不迫地忙碌着,“度蜜月不宜被打扰,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但盛总有发照片过来,你要不要看看?”
“要!”他很激动。
顾之停下手中工作,边将手机打开边朝他走来,把盛总用微信发过来的照片翻给他看。
豪华游轮甲板上,他们在白色栏杆边深情对视,海风吹起小颖的长发……
沙滩上,他们手牵手,没有穿鞋,脸上的笑容甜蜜温馨……
这些照片是盛誉和时颖拍的婚纱照,时令辉之前并没有见过,现在派上用场了。
所以,他相信了……
“你女儿和盛总在一起,你不必担心,还有不少保镖跟随着。”顾之将手机一手,他对他说,“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恢复,按着我的步骤一步一步来,等他们回来,你就站起来给他们看!”
……
次日清晨。
杜冰瑶下山后,她没忍住又去了幸福巷,这时天蒙蒙亮,这条繁华的美食街还没开始营业,没有游客,她一个人站在时家斜对面的梧桐树后,不一会儿,看到一个拎包的女孩子走出来。
她缩紧一颗心,咬住了下唇,又见着她了,她真的好想她。
叶菲菲一眼就发现了那个女人,自己目光朝她投去的时候,她本能往树后一躲。
这让叶菲菲疑惑,都被她跟踪差不多十天了!搞什么鬼啊?
叶菲菲秀眉微蹙,抬步便朝那颗梧桐树迈开了步伐。
感觉到‘女儿’朝这边走来,杜冰瑶一颗心提了起来,直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杜冰瑶脸色微僵,就像做贼一样心虚。
叶菲菲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她的样子,眉宇之间跟时颖很像,她皱眉疑惑,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姑娘……”杜冰瑶尴尬,也有些激动,含泪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没忍住抬起手掌,想要抚摸‘女儿’的脸。
叶菲菲惊得后退一步,她拢起眉,“你不会……以为我是你女儿吧?!”
“……”杜冰瑶心头一惊,与之四目相对。
“阿姨,你真是来找你女儿的?”叶菲菲突然明白,难怪这段时间她一直盯着自己家门。
杜冰瑶脸上表情沉重复杂,她含泪,声音颤抖,“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平静的生活……对不起……”
“真是啊?”叶菲菲咬着下唇,心一横,对她说道,“阿姨,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女儿,你女儿叫时颖,她才是我后爸领养的!我是跟我妈嫁进这儿的!”
什么?还有一个女儿?
“时颖?”杜冰瑶有点懵。
“对,我叫叶菲菲,我随我妈姓,时颖才是领养的。”
“她人呢?”
“她在嫁入盛家的头一天晚上,就从那儿!你看,那个江边!”叶菲菲伸手指向门头正对的江边,毫不隐瞒地说,“就从那儿被人给推下去了!至今生死未卜,连尸体都没找到!”
杜冰瑶只觉双腿一软,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叶菲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诶诶……”
还真被自己猜中了,她是来找时颖的,那……玉佩也是她拿走的?叶菲菲古怪地瞅着她。
“阿姨,所以以后别再跟踪我了,我真不是你女儿。”将她扶稳,叶菲菲叹了口气,“我要去上班了。”然后,她一步三回头地迈开步伐。
杜冰瑶朝着她刚才所指的江边走去,双手紧握栏杆,盯着江面波光粼粼,她颤抖着一颗心,掉下了泪水。
大约十分钟后,杜冰瑶打来前往天骄国际。
在出租车副驾驶,她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牙齿咬得紧紧的,时颖真的是她女儿。
女儿不见了,在婚礼前一晚被人推下江的,可是那场盛世婚礼照常举行了!
盛誉娶了沐紫蔚,还天天在媒体面前秀恩爱,他不管女儿死活,还说已跟女儿和平分手,一个人怎么可以虚伪到这个程度?
她情绪异常激动,但她努力克制着,引得出租车司机看了她好几眼。
最终将她送到天骄国际外,司机对她说,“下车吧,我可进不去。”
杜冰瑶付款下车,她含泪望着大门内一栋栋气势磅礴的楼宇,这是嘉城地标性的建筑群,是国际繁华的象征。
可是戒备森严的,她要怎么进去?
就在她决定闯一闯的时候,自动大门打开了,一辆曾经见过的黑色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开出来。她展开双臂,本能朝着车头冲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驾驶室里,李魁忙踩下刹车。
由于车速并不快,兰博基尼商务车稳稳地停下。
车后座,盛誉正盯着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屏幕上的数据,他陷入了沉思。
“盛先生,有人拦车。”司机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因为驾驶室和车厢是隔开的。
盛誉抬眸的同时,车窗摇下,杜冰瑶已冲到车门外,见着是她,盛誉回神。
她伸手紧紧拽住车窗,咬牙激动地质问,“为什么不救我女儿?我女儿被人从岸上推下去了,你为什么不去救她?为什么?”
这时,媒体也一涌而来!
在盛誉震惊,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情况下,杜冰瑶心一慌,赶紧跑开了!
“盛先生盛先生,请问老佛爷八十大寿,有什么特殊安排吗?会宴客几天呢?”有麦克风凑进车窗,都希望能探得第一手消息。
“盛总,抱歉,耽误您两分钟,可以谈一下晚宴的相关布置吗?”
“地点呢?盛总!晚宴地点会在金峪华府吗?还是维多利亚酒店?”
“盛总……”
“盛总……”记者们急切的声音在两秒内灌入耳膜,盛誉开门下车,皮鞋落地,他站直身,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去捕寻刚才那抹身影,扫视一圈后,他看到杜冰瑶迅速钻入一辆出租车里,那背影有些慌乱,然后车子扬长
而去。
她害怕媒体?这是盛誉的第一个直觉反应。
记者们将盛誉围得很紧,提问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吵杂得很。
但他并没有听清,甚至是没有去听,盛誉薄唇轻抿,俊眉微敛,目送着那出租车开离视线。
小颖是她的女儿?
再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的情形,他当时的确小吃一惊,那个女人和小颖眉目之间有几分相似。
“盛总,方便透露一下吗?老佛爷的寿宴应该是盛世婚礼后你们盛家的头等大事,请透露一下细节吧!”
“盛先生,透露一下细节吧!”
记者们将他围住,提问一条一条堆来。
“抱歉,一切还在安排中。”盛誉面色没有平日冷淡,“我现在赶时间,回聊。”说完,他转身坐入车里,然后关上了车门。
有麦克风还企图伸入车窗,车窗却徐徐摇上。
毫不留情地隔绝了所有声音,然后车子开走了。
盛誉现在要去见一个国际上特别重要的人,谈一个价值上百亿的项目,可是他在谈工作期间却频频走了神,他似乎眼下对这个项目并不感兴趣了,对杜冰瑶更有兴趣。
工作谈完以后,按他的要求,李魁开车送他去了秋香庵。
张闽此时在金峪华府,所以他不在这儿。
开门的是杜冰瑶,见到盛誉的时候,她红肿的眼眸里闪过些什么,对于他会出现,她明显吃惊。
盛誉伸手扶住了门,担心她会砰地一声关上将自己拒之门外。
他的力道不小,杜冰瑶松了手,他将门推开,他抬步踏进房间,两人隔着咫尺距离,强大的压迫感让杜冰瑶后退两步让了道,然后她转身去泡茶。
盛誉关了木门,他双手垂在身侧,站在原地眸色黯沉地盯着她。
杜冰瑶泡了杯龙井递到他面前,她努力平复情绪,“盛总,请喝茶。”今天去拦他的车,是自己行为不理智,应该犯了他的大忌。
盛誉双手接过,并没有提她不该拦车的事。
“请坐。”她有些拘谨地招呼着他。所有的责怪在冷静之后她说不出口了。
这个男人是盛誉,是帝王般存在的大人物。
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用对与错来衡量。
能感觉到一双邃黑的眸子始终盯着自己,杜冰瑶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就在她决定道歉的时候,他却开了口,“你是小颖的妈妈?”
盛誉始终盯着她,觉得越看越像,就连发质都是那么像。
有玉佩为证,有了那个女孩为证,说时颖是领养的,有这么强大的相似基因摆在这儿,杜冰瑶已经断定了时颖就是自己的女儿。虽然自己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她。
见她思绪飘远,盛誉又问,“你是时令辉的前妻?”
“不。”杜冰瑶抬起泪眼,“我不认识时令辉,小颖不是时令辉的女儿。”
“……”盛誉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们怎么回事啊?”她含泪抬眸,隐忍地询问,“盛总,你不爱她了吗?她死了,至少也要找着尸体啊!念念旧情,让她入土为安啊。”
“她没死。”盛誉转身,在窗前椅子里坐下来。
杜冰瑶震惊、疑惑,忙追过去几步,“那她人在哪?”
盛誉眸色黯沉,他的身上如笼了一层寒冰,“我也不知道。”然后,他喝了一口龙井。
这让杜冰瑶更疑惑了,他不知道?那怎么知道她没死?
盛誉放下杯子,他抬眸看她,那双深不可测的墨瞳里有一缕不易察觉的隐痛闪过。
然后,他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告诉给了她,以及找沐紫蔚顶替,以及防项宽怀。
盛誉有自己的判断,这件事情可以向她透露。
因为她是小颖的母亲,不至于把真相传出去然后害了她。
听后,杜冰瑶踉跄后退几步撑住了一把椅子,她含泪的眸子里染着不可置信,自责地说道,“那一晚……是我害了女儿啊!是我的错……”她自责不已。
盛誉眸色一暗,“你?”“我,是我,是我啊……”杜冰瑶情绪差点失控,她说道,“那晚我本来在关注第二天的婚礼,倒壶开水的功夫,沐紫蔚就把我手机给砸了,我一生气就点了她动穴,然后上楼了,我当时思绪很混乱,并不能确定小颖就是我的女儿,但是我那一刻很想念20年前送走的那个孩子……直到师傅回来问我沐紫蔚在哪里,我们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当晚我们派了人下去找,可是没有找到,三个小时以后,她自己回来
了。”
“她那晚穿的是紫色套裙?”盛誉皱了眉,想再次确定。
“是,是紫色的,回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换衣服。”杜冰瑶哭得很惨,“我不知道她是去推小颖啊,不然的话我死也会看住她的。”
看出中年女人十分自责,盛誉心里也不好受,“事情已经过去了,自责也没有用。”其实他也自责,如果那晚不去处理那个紧急事件,他就不会跟她分开。“她还活着是不是?”杜冰瑶突然又看到了一丝希望,“那她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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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啊?”女人提着一颗心询问,“既然知道她还活着,那应该有关于她的消息啊。”
怕她担心,盛誉隐瞒了伤情,他告诉她,“她很好,身边有人照顾。”
这让杜冰瑶更加疑惑了,那为什么找不到她呢?
可是她不敢再询问,因为这个男人面沉如冰,冷漠矜贵,她琢磨不透他的情绪。
听到这三个字,杜冰瑶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活着就好。
他是爱小颖的……听了他的计策,听了他的无奈,杜冰瑶突然很理解他。
也真是难为他了,明明深爱着小颖,却不得不和凶手在演戏,同时她也感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这个沐紫蔚的心怎么就这么阴狠呢?!
“小颖的父亲是谁?”盛誉抬眸,微微皱眉。
杜冰瑶身形微僵,四目相对,有那么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盛誉深潭般的眸子始终盯着她,似乎非知道这个答案不可。
她知道今天回避不了,左思右想,联合自己听到的种种和想到的种种,她觉得把事情跟他坦白或许可以暗中帮到振阳……
“是,是沐振阳。”她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清清楚楚地落入了盛誉耳里。
他惊得神经绷紧,墨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震惊!
小颖的父亲居然是沐振阳?!
然后,杜冰瑶把自己20年前与沐振阳的一段情告诉给了他。
盛誉听得很震撼,似乎在她们身上看到了自己与小颖的影子,男人事业有成,女孩平凡普通。
很明显的不登对。
而蔡柳就是那个被长辈们安排好的沐紫蔚,商业联姻不可避免,除非这份爱够坚定。
盛誉觉得很遗憾,她为了一个男人隐居深山20年……终身未婚。
同时,盛誉也看出了沐振阳的为人,他觉得在名利与爱情面前,沐振阳是会选择名利的。
这样的人盛誉并不喜欢,因为他不够情义,可是他又偏偏是小颖的生父。
“这件事情沐振阳知道吗?”盛誉沉声询问,“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杜冰瑶摇头,她声音虽轻却坚定,“他不知道,也没有别人知道。他只知道有个女儿,我说送人了,20年来不曾找过,也没有想过去找。”泪水滚落,心里的酸楚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别让他知道,对小颖不好,尤其是沐紫蔚,更是必须瞒着。”盛誉不难想像出当沐紫蔚知道小颖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时,她的反应该有多激烈。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傻事。
“好。”杜冰瑶答应了他。
而盛誉也相信她,因为她是小颖的妈妈,她不会害了自己的女儿。
盛誉离开的时候,杜冰瑶看到了那抹背影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落寞与哀伤。
她瘫软在椅子里,伏在桌面泣不成声,一颗心撕碎了,渗着暗红的鲜血……
小颖,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桃李村,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早餐过后。时颖坐在轮椅里,君浩推着她出了院子,时颖穿着淡粉色长袖连衣裙,裙子很长,是君浩特意为她买的,正好可以盖住小腿上的擦伤,她的脸已经明显好了很多,还有一些细小的结痂并未脱落,完全恢复
可能还需要两三天。
她没有易容,还是原来的样子,水灵素雅,纯天然的美丽。
秋后暖暖的阳光照耀下来,时颖心情是舒畅的,迎着暖风,她闻到了花香,深深感觉着秋后的暖意,对老中医的医术充满了期待,她双手轻放在小腹,似乎可以感受着这个小生命在一天天长大。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可是心里却因这个小生命泛起了曙光。
“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院子,放眼望去特别平坦,全是盛开的粉色桃花,就像是置身桃林之中,风儿吹过的时候,有花瓣飘落下来,地面也会像铺了粉红地毯一样,真的很美。”
“这里有一条并不宽的水泥路,我们现在就走在水泥路上,所以你感觉不到颠簸。”
“嗯。”她微笑着,眨着毫无焦距的眸子,“我可以感受到,我闻着浓浓的花香了。”
“还有蝴蝶。”
听了君浩的描述,时颖似乎可以想像出这美好的一切。
“这条路通往福利院,还有囤囤的小学。”君浩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小颖,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去做小阳老师的琴伴吗?”
“我觉得可以呀,没问题。”
君浩听不出半点醋意,他不禁有些小忧伤。
他不主动开口问她,她就会保持沉默,君浩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看到她双手一直覆在小腹上,不知怎的,他变得有些难过。
他知道,要让她彻底放下盛誉忘掉盛誉,还需要很多时间。
嗯,他也会努力的。他把这一切当作是上天对他和她的考验。
“小颖,你想好给宝宝取什么名字了吗?”君浩声音温和,开启了一个她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时颖微怔,唇角轻扬,“还没呢,ta才那么小,都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那你希望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呀?”君浩迎着暖风,他拉家常似地询问。
时颖想着想着便低下了头,她笑得温柔,轻声回答他,“我都喜欢,只要ta健康平安。”
“我也喜欢。”君浩说,“我会陪你一起把他抚养长大。”
女孩眨了一下眼,她声音轻柔,有所顾忌地说,“君浩,我会连累你的。”
“我不怕。”他对未来自信满满,“对未来,我充满信心,我会风雨无阻地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了。”
她抿了抿唇,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计算机天才,是图灵奖获得者中最年轻的一位,他本应有着美好前程。
在自己熟悉的领域一定会有伟大的贡献,可是远离实验室在这儿陪着眼瞎的她,难道他的眼也瞎了吗?
不,君浩是心瞎了,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
“小颖,有些话我想跟你讲,你愿意听吗?”君浩推着轮椅,他说道,“从这儿去学校大概还有十分钟,我想让你在这十分钟里听听我的心声。”
“嗯。”她眨着毫无焦距的眼眸,不禁有些伤感,如果她能重见光明该多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在你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总有一天要生出来,那么,他是肯定需要一个家的。”
君浩这句声音轻柔的话带给了时颖极大的震撼,令她面色微僵。君浩推着轮椅,将目光拉向遥远的远方,又继续说道,“小颖,你也需要有人照顾,就算你能看见了,你的伤好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就不可能去找工作,孩子的成长需要经济支撑,而且你那么年轻漂亮
,像这样的单亲妈妈是明显的弱势群体,容易被坏人盯上,会很不安全,你不安全,孩子也不安全。”
这话听得时颖心里发毛了。
君浩将轮椅推往学校方向,他沉默了一会儿。
想先给她一些时间,让她自己好好消化消化。
放眼望向这美如梦幻的花海,君浩再次开口,他诚挚地说,“而我,也正好需要一个妻子人选,你是我沈君浩这辈子唯一的标准,你变成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这是唯一不改的标准。”
时颖心里涌起一份难言的感动,和一份酸涩的柔情。
她有些尴尬地咬住了唇,脑海里不知不觉回放着一些往日画面。
上学时期,她和他相处的点滴……
抱着资料下楼梯时,她一不小心踩空,不偏不倚倒在他的怀里,那些温柔的触感令她至今难忘。
他也曾走进她的生命里,也曾让她的青春岁月泛起涟漪。
“我不会逼迫你接受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情。”君浩望向远方,他的眼睛深邃而黝黑,紧了紧握住轮椅的手,“但是我觉得我们俩的婚姻,是让我们两个人都暂时得到最美好的解决方式。”
“可是,君浩……”时颖压低了声音,她幽幽自语般说道,“我可能还没有忘记盛誉,但我是决定忘记他,然后开始新的生活,只是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漫长,我也不知道要多久。”
“我们可以先结婚,先给孩子一个家,你要忘记他还是把他深埋在心底,这些你都可以自己选择。”君浩很体贴,他的声音温和如过境晚风,“我说了,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时颖感受着来自他的沉甸甸的关怀,尽管她也觉得孩子不能没有家。
君浩心底流淌着温热的情感,深刻而难忘,他说,“你不必觉得亏欠,我是心甘情愿的,哪怕只是名义夫妻,我也不在乎,我觉得……我能娶你,就是上天在眷顾我,我感激。”
时颖温柔地微笑着,眼中却已泛起了点点泪光,“君浩……”“小颖,为了孩子,请你有时间慎重地考虑一下吧,就算你不给我名份,我也会陪伴着你,照顾你们娘俩。如果觉得亏欠我,那就给我一个名份,嫁给我,让我做你的丈夫,让我名正言顺地陪在你的身边。
”君浩的笑容很好看,眼底却似有着无止境的悲伤,“很庆幸,兜兜转转了这么久,我们又相遇了,你未嫁,我未娶。”
“君浩……”女孩艰难地开口,那些事儿又激起了她故意忘记的痛,“我和盛誉领了结婚证,在法律上……”
“他要跟你离婚,并不一定要你亲自签字。”君浩抛出一个现实,“盛太太是沐紫蔚。”
时颖的心也跟着跳了下!
对啊,物是人非了……
她和他领结婚证的时候,她也没有签字,甚至没有办任何手续,连照片也没有拍。直接扔过来两个红本本。
君浩没再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够多了,其余的需要她自己体会。
他知道凡事都是一个过程。
他也知道,自己一定不能给她过多压力,只要她情感的天枰开始往自己这边倾斜,一切就皆有可能。
现在盛誉伤她这么深,她不可能再回头的。
十分钟的路程并不长,那座城堡似的学校近在眼前,是典型的桃李村风格,蓝色的木楼,美如童话,远远的就可以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
“我们快到了。”
“嗯。”她感觉到了。
校门口,阳童童披着一头乌黑长发,她穿着米色长裙,唇角上扬地望着那个从阳光里走来的美男子,真的好帅,她昨晚做梦都梦见他了。
“君浩。”
女孩声音很甜,时颖可以听出她的年纪,跟自己应该差不多。
“小阳老师。”大男孩的笑容有些内敛。
“叫我童童吧。”她笑着推开大门,然后将目光落到轮椅里的女孩身上,“你就是囤囤的小姐姐吧?”她看到她脸上有伤疤,可是如果无视这些伤疤,她还是很漂亮呢。
“你好。”时颖虽然看不见她,但她唇角上扬以示礼貌。
君浩俯身,双手握在时颖肩膀上,他将唇凑到她耳畔,宠溺地说道,“小颖,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儿规模并不大,我们现在在学校大门处,但是一切看上去布置还可以,有两栋小楼……”
阳童童怔忡地站在那里,她有些错愕地盯着那亲昵无间的两人。
君浩该不会喜欢她吧?
然后,君浩无视她,直接将轮椅推进去。
听了他的介绍,时颖大概就可以想象出这里是个什么样子。
“君浩,我们先去试琴吧!演出就在明晚,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排列,晚上再练习一下,明天早上出发之前再练习两遍,应该差不多了。”阳童童微笑着跟在他身后。“小姐姐!”囤囤朝时颖跑来,君浩停下脚步。小男孩在轮椅前蹲下,他握住了时颖的手,喜悦地问,“小姐姐,你怎么来啦?真是太好了!你可以看我们排列节目!”可是话一出口,小男孩又突然尴尬万分
,觉得自己犯了大忌。
时颖唇角上扬,似乎能感觉出他的失落,她伸手摸到他的小脑袋,“都出汗了,囤囤,你和君浩哥哥他们表演,我可以听呢。”
“嗯。”囤囤还是有点小伤感,如果小姐姐能看见该多好啊!
“那我们先进去吧?”阳童童微笑着对君浩说,然后又吩咐囤囤,“囤,快去召集小伙伴,要开始排列了!”
君浩将轮椅轻轻推入了舞蹈室,推至靠墙位置。他蹲下来,握着时颖的手,凝视着她淡琥珀色的眼眸,很耐心地把这里的布置说给她听,让她对这儿不会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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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坐在轮椅里,她唇角微扬,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她能感受到来自他的温度。
在公众场合她得为君浩留面子,而且她并不讨厌他,曾经,他也是她心里的白月光。
阳童童就站在他们身边,当他听到君浩只看一眼就讲出钢琴牌子的时候,她微惊,果然是行家啊。
“这两台钢琴是由别人捐赠的。”小阳老师说。
听着君浩把这里介绍完,他微笑着问轮椅里的女孩,“小颖,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嗯,我仿佛看见了。”时颖并不自卑,她的微笑很漂亮。
“君浩,那我们开始排列吧,请。”小阳老师发出邀请。
“小颖,我现在要把你推到钢琴旁边,我弹给你听,你给我指点好不好?”君浩的声音就像耳语一般飘到她的耳里,让她有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好啊。”
然后君浩起身,将轮椅推到钢琴旁。
阳童童的目光始终落在君浩身上,可是他眼里却只有轮椅里的女孩。
她虽然瞎了,可是她好羡慕她。
当君浩看到钢琴上有天骄国际四个字时,他微怔,脸色微变,却什么也没有说。
排列开始了。
君浩和阳童童在钢琴前坐下来,孩子们也都排好了队伍,由囤囤领舞,一个个站得笔直,就像小公主小绅士一般。
君浩看到琴谱的时候,他转眸,“童童,这首献给艾丽丝我会弹。”
“永恒的经典,只要学过钢琴的人都会。”阳童童微笑,转眸迎上他温和的目光,他终于肯看她一眼了,“我们开始吧。”
轮椅里,时颖听到了优美的曲子……
孩子们的舞蹈是那种站得笔直全靠手动的那种,因为明晚的晚宴是高规格,孩子们到处窜来窜去会跟那种氛围显得不搭。
今天下午的时候,君浩也带小颖来了,进行第二轮排列。
其实君浩和阳童童还算蛮有默契的,第一次配合的时候就很棒了。
晚上囤囤提出要去排列节目的时候,君浩拒绝了,可是囤囤非得拉着他去,两人僵持住了。
“囤囤,小颖姐姐累了,她需要休息。”君浩有点生气。
时颖伸手,摸到了君浩手臂,她拉着他,抬头微笑,“没有关系,明天就要表演了,你们去吧,我等一下喝了药就听会儿歌。不用陪着我,我很好,真的,放心去吧。”
“阿妈会陪着小姐姐的!”囤囤扯着君浩另一只手,“走了啦!”
就这样,君浩被囤囤强行拉走了。
学校的舞蹈室里只有阳童童一个人,并没有孩子,灯光明亮,她有些紧张地盯着门口。
君浩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她,四目相对,其实他感觉到了什么。
因为女孩的视线每一次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都是那么炙热,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讲,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君浩,我有件礼物想送给你。”阳童童从身后拿出一只小盒子,“我自己捡的。”
“什么呀?”囤囤好奇,将盒子拿过打开,看到里面装着一个小瓶子,“贝壳?”
“嗯。”
君浩其实已经很尴尬了,他摸摸囤囤脑袋,对他说,“乖,你先出去玩会儿,君浩哥哥有话要对小阳老师说。”
囤囤年纪太小,并不懂这些,他只是古怪地看了他俩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那瓶贝壳囤囤拿走了。
舞蹈室里灯光明亮,君浩看向女孩时,发现她带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那深深的酒窝泄露了她的秘密,她勇敢地问,“君浩,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女孩的直白让沈君浩有些大跌眼镜,这个大男生简直愣住了。
“我觉得我蛮喜欢你的,你有女朋友吗?”她歪着脑袋微笑着问他。
璀璨的灯光下,男孩俊逸无比,女孩娇小可爱。
“囤囤的小姐姐,你也见过,小颖。她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君浩迎着她的目光,回答得很直接。
阳童童错愕了一下,“她?她是不是跟天骄国际的盛总有关吗?以前是他女朋友吧?”
“你打听得很清楚。”君浩看向她,眸带薄凉,“如果今晚不是来排节目的,我想我要回去照顾她了。”
“你等等!”阳童童一个转身走到他面前,将他拦住,她蹙眉问,“她怀的孩子是你的吗?”
连孩子的事都知道?
君浩眸色微眯,对这个女孩充满了警惕。
“你别误会,我只是听囤囤说的。”阳童童将脸庞的一缕长发挽到耳后。
“是我的。”君浩回答她。
这让女孩有些诧异,她好奇地拢了眉,“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所以盛总不要她了?然后……你们隐居在这儿?盛总就换了盛太太?”
“你打听得有点多。”君浩将不高兴全写在脸上,“阳小姐,我不是那种喜欢跟陌生人搭讪的人。”
“我知道。”女孩笑了笑,“我是说,如果你们没在一起,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
“……”君浩迎上她的视线。
看到她唇角晕开一个大大的笑颜,“我对你一见钟情。”
“抱歉,我给不了你任何回音。”君浩深深望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望着那抹离去的背影,女孩并不寒心,她有一种预感,这个男人总有一天会陪在自己身边。
她的预感总是很强烈,因为她有一种天生的感应力,尤其是对自己的事。
她觉得,她会陪这个男人走很久很久。
次日清晨。
嘉城。
金峪华府里,每一扇窗户都被佣人贴上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老佛爷在四楼佛堂里为小颖祈祷,她拿着佛珠跪在拜垫上,闭眼念经,这个寿星略显忧伤。
楼下时尚高档的客厅里,这里每一样物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双清在指挥布置着一切,所有佣人都加入到了打扫行列之中,虽然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是一尘不染,可以为了晚宴,大家也都不敢怠慢。
“太太。”管家走进客厅,站定在双清面前,面带愁容,“这华府已经禁荤多日了,难道今晚的晚宴全上素吗?”双清眉头微皱,若有所思,“我上去请示一下老佛爷。”没有她老人家的允许,谁敢撤素上荤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您问好了我再列菜单。”管家声音温和,态度十分谦卑。
“嗯。”然后,双清心情黯然地朝楼上走去。这八十大寿,本是盛家的一件大事,可是现在看来却搞得跟办葬礼似的。做为女主人,她也是无能为力,尽管吩咐她们尽量地张灯结彩。
整个金峪华府没有丝毫喜气,死气沉沉的。
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心情也是沉重的,因为老佛爷心情不好,所以每个人都跟着开心不起来。
双清觉得压抑得很,她最近都靠中药来维持血气了,扶着栏杆,她一步一步朝楼上迈去。
四楼,双清伸手握上佛堂门把,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她微怔,这还真是头一次,于是认真地拧了拧,门还是纹丝不动。
“妈?”
没人应声。
“妈妈?”双清又唤了声,并将耳朵贴在门缝,“妈妈?”她还敲了敲门,“老佛爷?您在里头吗?”
依然没人应声。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心头一急,转身迅速朝楼下跑去,“沈管家!沈管家!沈管家!”步伐和声音一样急切。
“太太!”
“快,帮我喊沈管家!”双清没有停下下楼的脚步,着急地对菲佣说。
“是!”菲佣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她迅速朝楼下冲去,因为年轻,步伐超快,很快便消失在双清的视线。
当双清终于下到客厅的时候,沈管家迅速从外头赶进来,“太太,出什么事了?”
“钥匙!佛堂钥匙!”双清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定。
沈管家赶紧朝侧厅走去,双清紧张不安地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仅过了五秒,拿着钥匙的管家再次出现在她视线,他二话不说随双清迅速朝楼上走去。
要佛堂钥匙,肯定是楼上的门打不开了,而老佛爷很有可能在里面。
在三楼上四楼的时候,管家还刻意搀扶了双清一下,“太太小心。”因为她脚步明显放慢了,可能体力跟不上。
“我没事儿。”双清步伐未停,其实她已经累到不行,“你赶紧开门。”她心急如焚。
然后两人在门前站定,钥匙刚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从里头被打开,巴掌宽的门缝里出现了一个老人。
双清和管家小吓一跳,随后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老佛爷。”管家将钥匙拔出来,恭敬地朝她行礼。
“妈妈。”双清着急,她看到了老人眼里闪烁的泪花,突然鼻尖一酸,上前一步抱住了瘦弱的她,“妈妈……”双清忽然好难过。
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愣在门外,然后识趣地关上了房门。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感觉到他已走远。
“妈妈……”双清好看的眼睛里升起一层水雾。
“你说小颖她……她到底在哪里啊?她有没有活着?”老夫人心痛得无法呼吸,老迈的声音颤抖,“她肚子里怀着咱们盛家的孩子呢,这老天爷是瞎眼了吗?居然这么对她……”
“妈妈,您别难过了,一切自有上天安排。这万一……万一回不来了,不是还有沐紫蔚吗?”双清试着安慰她。
老夫人叹了口气,“沐紫蔚?双清呐,她明显是个摆设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处心积虑地下药也没法撮合他们,你觉得誉儿可能上她的床吗?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沐紫蔚的。”这才是老人最揪心的一点。
倘若宝贝孙子真喜欢沐紫蔚,她倒也会松一口气,为小颖遗憾遗憾也就得了。
不至于这么茶不思饭不想的。
可是誉儿恐怕眼里只容得下小颖,小颖若是找不着了,誉儿就会单身一辈子。
老夫人真害怕宝贝孙子再次将自己封闭,恢复他不近女色的本领。
双清安慰着她,“今天是您80大寿,应该喜气洋洋的呀,别想太多了,晚上还会来很多贵宾呢。”
“这生日实在不想过了。请柬都发了吗?”老夫人叹息。双清拉着她的手,“发了发了,好多总统都乘私人飞机来了呢,还有一些一线影星,商界精英,国家要政,人家早就排好了时间,都特意赶来为您贺寿呢,让人家回去会引起很多猜疑的,这万一小颖还活着
,被项宽怀给盯上了,小誉的苦心可就白费了。”
老夫人实在没心情过寿,他们盛家的重孙子还生死未卜呢。
双清苦口婆心地劝着她……
……
今天对于很多商界精英来讲,无疑是个期待已久的好日子。
大家纷纷在奢侈品商场为老佛爷挑选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也有不少礼物是早就定制好的,更有甚者,他们准备在晚宴上献出传家之宝。总之是想方设法地讨好她老人家,从而跟天骄国际拉近关系。
天骄国际。
盛誉在办公室里喝酒,司溟进来的时候被浓浓的酒气熏得有些找不着北,他本能伸手捂鼻蹙了眉,然后拿遥控开了排气扇。
“盛哥。”
“唐糖那里还没动静吗?”
司溟刚开口便被盛誉打断,办公椅里,他抬眸问他,“他们还没有打电话进来吗?”
这个他们指的是沈君浩和小颖。
“没有。”司溟放了笔记本电脑,朝他走去,从他手里夺过酒瓶,“盛哥,你今天可别喝醉了,晚上还要宴客呢。”老佛爷怪罪下来,他可担当不起的。
晚上?晚上的事情他丝毫没去想。
“走,去见唐糖。”盛誉起身,一身亚曼尼黑色手工西装,合身的剪裁把他修长健美的身材显露无疑。
看到他朝门外走去,司溟放了酒瓶赶紧跟上。
二十分钟的车程。
兰博基尼商务车停在维多利亚酒店外,下了车,盛誉双手抄兜,他步伐凛冽地朝厅里走去。
“盛总好!”
“盛先生好!”
不尽相同的称呼,同样尊敬崇拜的语气,盛誉点头示意,他沉着俊颜,步履很快。
出了电梯,他一举一动也是透着一股王者风采,推开软禁唐糖的房门,站在窗前的唐糖闻声回眸,看见他时吓了一跳。
“统统出去!”盛誉冷冽的目光直接锁在那女孩身上。
“是。”然后手下们行礼后离开。
盛誉对身边的司溟说,“你也出去。”唐糖意识到危险了,她的心沉沉往下坠,眼睁睁看着司特助不放心地看自己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离开以后关上了门,那关门声令唐糖身形僵住。
盛誉气场太过强大,强大到她无法忽视,远远地与他对视都有些头皮发麻。
“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为什么这么久了,沈君浩一个电话也不打过来?”盛誉目光锁住她,一步一步带着压重的威压,他双手插在裤兜,面色凝重。
唐糖背脊僵直地站在那里,她原本不想回答,可是看到男人眼底闪过的冷意,她声音轻颤,“他不会再打过来了,因为他知道我被你控制了,而且他肯定已经换了号码。”
盛誉脸色沉得可怕,“他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你被我控制住了?”
她不答。
盛誉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凌厉如刀!“我们……我们约好我不打他电话,让他打给我,可是那天早上,司特助却主动拨打过去。”唐糖咬了咬唇,实话实说,“如果他不打,君浩一定会打过来,可是他打了,君浩就知道那不是我打的,他提高警
惕了。”
盛誉神色倏地一变!
唐糖不敢直视他眼睛,她垂着眸,眸色有些惊慌。
在无声地沉默中,她硬着头皮抬眸,鼓起勇气说道,“所以盛总,你就算是再关我十年,也不可能等到君浩的电话,他已经提高警惕了,不会打给我!”
这话让盛誉心脏一点点凝紧。“请放了我吧!我还得去照顾我哥。”唐糖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她一鼓作气地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我能理解,可是做为小颖的好朋友,我不可能没有情绪,她是那么那么爱你,可是一转身你就和沐紫蔚走
在一起,还在媒体面前公然秀恩爱!小颖也看到了新闻,我听到她哭着跟我求证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盛誉俊雅的眉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内疚,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既然不爱了,就各自安好吧。我替她祝你幸福。”唐糖眼含泪雾,她凝视着面前这个冷漠矜贵的男人,居然捕捉到他眸子里有一丝脆弱,“也请你祝她幸福,谢谢。”
“……”盛誉眸色微收,优美的眉头一点点蹙紧。
这令唐糖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微微怔了一下,他难过了?
“回公司上班,不要任性,没人要辞退你。”过了一会儿,盛誉开了口,他再次看向她,一板一眼地说道,“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所看到的表面,判断一件事一定要靠心,而不是靠眼。”
他的语气带着股提醒的意味儿。
唐糖还没恍过神来的时候,便看到他转身离开,盯着他高大颀长的背影,她懵了懵。
而且他离开后没有关门,他的手下们也没有再进来。
什么?他要放她走?
唐糖胸口一缩,忙追出去!
冲到电梯前拦在盛誉面前,“盛总!我的手机呢?!”放我走,也得把手机还给我吧?!
盛誉停下脚步,将目光落到手下身上,那男人从怀里掏出手机交给唐糖。
梯门开了,一行人走进去,唐糖尴尬地站在门外,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不吭声,在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司溟伸手将她给拉进来,“你又不胖,又不会超载。”
她抬眸看他一眼,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囧字。
……
桃李村。
学校参演的孩子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穿上了漂亮的演出服,男孩子是白色的小西装,女孩子穿裙子。
阿爸阿妈家里,二楼卧室。
君浩凝视着小颖已经恢复漂亮的小脸蛋,他心情愉快,“去嘛,如果我和囤囤离开了,我怕你会寂寞。”
“不去了吧,我又看不见,只会给你们惹麻烦。”她坐在轮椅里,声音轻柔好听,“这是慈善晚会吗?你带着囤囤好好玩。”
这时,囤囤咚咚咚上楼了!
“君浩哥哥!不好了!君浩哥哥!”小男孩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时颖心里一咯噔,君浩也转眸,“出了什么事?”
“小阳老师生病了!在发高烧!她恐怕不能参加演出了。现在正昏迷不醒呢,老中医在给她治病。”囤囤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
然后,卧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怎么办呀?”囤囤皱着眉,急死了,“这场演出很重要的,校长说是答谢演出!她说一男一女钢琴手缺一不可,报上去的表演名单人数不能更改。”
“小颖。”君浩在轮椅前蹲下来,他握住她的手,“这首曲子你也会弹对吗?”
“会啊。”
“那你去吧,你顶替阳童童。”话一出口,君浩又忽然有些担忧。
她瞎了,她能盲弹吗?
毕竟不是这个专业。
时颖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她眼前一片漆黑,却可以感觉到他温和如水的目光。
“君浩。”她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不行。”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他鼓励着她。他想带她去,不想跟她分开。
“我会陪着你,一直牵着你的手,即使看不见也没有关系,我不会落下你的。”君浩安慰着她。
“小姐姐我也会照顾你!”囤囤信誓旦旦地说,“反正只有一个节目,弹完就OK了,我们吃点东西马上回来。”
君浩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搓着,似乎在恳求她点头。
“好不好嘛,我和囤囤都满怀期待呢。”
经不过他的哀求,时颖唇角上扬,“那好吧,不过我很久没有碰钢琴了。而且我现在又看不见。”
“我们先去试一遍,要对自己有信心,我感觉你可以。”君浩站起来,他拉着她的手,“来,试着站起来,我背你下去。”
“我来搬轮椅!”囤囤很热心。
这么多天过去了,其实时颖的脚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一直没有尝试丢拐杖。
她试着站起来,双手搭在君浩肩膀上,她们离得很近,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与心跳。
时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双脚着地,她的双手搭在他肩膀,几乎没有借力。
君浩要抱她,她拒绝了,“别,让我先试着走一下,我感觉我可以了。”
“真的吗?”君浩喜,他扶着她,“小心,痛的话就不要勉强。”
“我可以,真的。”
君浩提醒她,“前面没有障碍。”
时颖一步一步移开步伐,走了几步以后,她试着松开他,唇角上扬,“我可以了!我真的可以走了!”君浩很激动,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乌黑的长发,“恭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好了,我可以走了!”时颖高兴得就像一个孩子,她伸手抱住了他,“君浩!我觉得我幸福,孩子保住了,脸伤也好了,脚也好了,现在只有眼睛了!我相信在不久的明天也会好起来的对不对?!老天爷
是那么眷顾我!”
“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抱着她,真替她感到高兴,“老天爷很眷顾你。”
她心里的喜悦掩饰不住,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意,发自内心的笑意。
君浩替她感到高兴。
大约一分钟后,君浩扶着小颖下楼,楼梯上,她每走一步都很小心,囤囤也陪伴在他们身边。
“小姐姐!真的好了耶!”
“对呀。”时颖笑容灿烂美丽,“我要是眼睛好了就可以看见你了!”
“会好的!老中医不是说了吗?等你脑袋里的淤血散尽了,就有可能好!”
“嗯。”她对未来还是充满期待的。
君浩牵着时颖的手,搂着她肩膀,带她走出了院子,走在平坦的水泥路上。
从这里出发去学校只要大约十分钟,此时还是上午。
演出在今晚,呆会儿就要乘车出发。
时颖眼前虽然一片漆黑,可是君浩向她介绍过这儿,她也来过很多次。
感受着暖暖的阳光,她仿佛可以看见漫山遍野的粉色桃花,风儿裹挟着花香吹来,她似乎感觉有花瓣拂面。
“啊。”时颖兴奋,展露笑颜,然后伸手摸到了鼻尖的花瓣。
秋风还在吹,花瓣随风而落,就像一场盛大的桃花雨,她的肩膀,她的头发,她的裙子上落满了无数粉色花瓣。
“好漂亮,粉色的花瓣就像下雨一样飘落,还有很多蝴蝶。”君浩陪在她身边,声音柔和地说,“你的头发上蝴蝶,是黄色的。”
时颖唇角上扬,那天使的容颜就如百合花般纯洁,给人一种出尘脱俗之感。
“对呀,小姐姐!好多蝴蝶呢!蝴蝶都飞到你身边了!是不是抹香水了呀?”
“没有啊。”
囤囤往她衣袖上嗅了嗅,“好香!”
时颖有些小尴尬,“可是真的没有香水。”
“是体香。”君浩不禁将鼻尖往她脖子上凑了凑。
她感觉到了那温热的呼吸,脸颊一红抿了抿唇。
时颖一只手被君浩握在掌心,于是她伸出了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承接着那些飘落的花瓣,心情也随之好起来。
这儿真的很美,她好想看一眼。
这样的生活其实很惬意,如果不去回想那些伤心事的话,她感觉上天对她还是不薄的。
如果没有经历盛誉,如果从一开始就和君浩在一起,那该多好?
学校的舞蹈室里。
校长第一眼见到时颖的时候就被她那清新脱俗的气质给惊艳了,望着她久久回不过神。
“怎么了?校长。”这让君浩差点误会他和小颖以前认识。
“太漂亮了!”校长忍不住惊叹,这女孩的长相很符合校长的审美标准,“囤囤,这位就是你小姐姐呀?”
“是的!”囤囤骄傲地回答。然后又小大人般问,“校长,小阳老师不能参加演出了,可以让我小姐姐试试吗?她也会这首曲子!”
“真的吗?!”校长兴奋不已,有些受宠若惊,“囤囤的小姐姐,你真的愿意顶替吗?”
“嗯,校长好。”时颖微笑,“我可以试试。”
能听她亲口这样说,君浩很高兴。
细心的校长发现她目光始终落不到自己身上,心中不免疑惑,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她那双好看的眼眸居然没有焦距!
“你的眼睛……”校长胸口一缩,变了变脸色。
君浩想制止,时颖却扬起一丝笑容,“抱歉,我看不见了,所以不能和您目光交流。”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不见了?
校长觉得很惋惜,“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该怎么称呼你?”
“时颖,时间的时,脱颖而出的颖。”她声音轻柔好听,就如过境晚风。
“时小姐,时间不多了,咱们先试一遍,看看你能不能弹。”毕竟她的眼睛看不见呢。
如果不是科班出身,应该很难找着感觉吧?
盲弹,毕竟要求很高。弹错一个键,一首曲子就毁了,而且对方也会怪他们对演出的态度不够严谨。
“好,试试吧。”
然后君浩扶她在钢琴前坐下来。
君浩目光掠过那印着的天骄国际四个字时,他俊眉无意识地拧了拧,难道这是天骄国际捐赠的?
“小朋友们!赶紧排好队伍!表演开始啦!”校长一声令下。
穿着统一服装的孩子们排好了队,由囤囤准备领舞。
“可以开始了吗?”君浩在另一架钢琴前坐下来,他转眸询问身边的女孩。
她有着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美得就像一个天使。
“嗯。”时颖点头,面色柔和。
君浩看到她的手指放在琴键上,他轻声说,“好,三,二,一,开始。”
下一秒,时颖白皙的手指就像施展魔法般在黑白琴键上开始跳跃,君浩在她下手的时候他也开始弹凑,一首献给爱丽丝悠扬飘荡在空气里,孩子们也跳得很好,这让校长呆住了!
居然配合得这么默契!
女孩唇角带笑认真地弹奏,全身心地投入,男孩转眸始终含笑凝视着那女孩,他眸中蕴含着浓浓的深情。
画面好唯美!
一曲结束以后,校长忍不住鼓掌,“很棒!不需要再磨合了!我们出发吧!”
然后,孩子们组队离开舞蹈室,囤囤走到时颖身边,和君浩哥哥一起搀扶着她,“小心,这儿有条凳子。”
“小姐姐!你居然弹得这么棒!我觉得比小阳老师弹得还要好呢!”
“真的吗?”时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已经不碰钢琴很多年了。
学校操场停着两辆加长商务车,是学校租来的,一共可以载下18个表演的学生,还有君浩时颖和校长,并不算太拥挤。
上车后,车子出发了。
桃李村是一座四周环江的独立小岛。从这儿出去必须坐轮渡。
车上,君浩始终握着时颖的手,他说过的,不管在哪里他都会陪着她。
两人坐在一起,他搂着她肩膀,抬眸问坐在对面的校长,“校长,车程大概需要多久?”
“我们要去嘉城,四个小时左右吧,下午两点可以赶到,然后再去吃中餐。”
时颖身子蓦地一僵!“嘉城?”君浩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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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浩转眸,看到小颖小脸微微发白,秀眉拧起。校长望向窗外,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今天是天骄国际老佛爷80大寿,村里的福利院是老佛爷捐赠的,培养了无数大学生,我们没什么好送给她老人家的,按照惯例,她每年过生日,孩子们都会送上一
个节目。”
“……”时颖彻底石化。
君浩紧握着她肩膀,能明显感觉到她身子一点点僵硬,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那秀眉蹙起,大大的眸子里没有焦点,薄薄唇瓣似秋风中枯叶在瑟瑟发抖。
“小颖。”君浩声音隐痛,很担心她。
此时,车子开上轮渡,轮渡开往嘉城方向……
有点回不了头的节奏。
“我不要去!”时颖神经一绷,她无措地抓住君浩手臂,“君浩!不去好不好?”她的眸子里满是惶恐!
校长错愕!
不等君浩安慰她,校长疑惑地开了口,“怎么了时小姐?你可答应了的,怎么就反悔呢?”
“是啊,小姐姐,你都答应了校长的,不许反悔哦!”囤囤着急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我……”时颖语塞。
君浩大掌抚着她肩膀,“小颖……”其实听到嘉城二字的时候,他也不想去。
可是这瓷器活已经揽下了,四周全是孩子们期待的目光。“时小姐,我求你不要反悔啊,你和沈先生配合得这么默契,一首曲子弹出了感情,而且在外表上,你们俩又是那么般配,他跟你弹比跟我们小阳老师弹效果要好很多!今晚就是寿宴了,表演相关的具体事
宜都呈报上去了,是男女双人弹,老佛爷对这个节目也很满意,给出了批示……”
校长还说了很多,可时颖并没有一一去仔细听。
她只知道自己要遇着盛誉和沐紫蔚了,她在试着努力地忘记他,她不要遇见他们……她不想让自己太过狼狈,今晚一定会有媒体……新欢旧爱站在一起,她不要去被别人做比较,而且她瞎了,不……
她希望从今往后与盛誉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她可以忘记他的,她可以的!
可是,越想跟他扯开关系,她就仿佛越是逃不掉,她的心,莫名地凌乱了。
君浩轻轻抱着他,让她靠在自己肩膀。
比起内心的慌乱,其实君浩更慌。
一路上,时颖再也没有说不参演之类的话,可是她心里真的矛盾极了。
君浩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他其实也有些害怕,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迟早都要面对的。
这是老佛爷的生日晚宴,盛誉不至于大动干戈叫上所有手下群殴自己。
而且穆亦君也会在,他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弹个琴而已,弹完就走,说不定运气好的话,根本就遇不上那个渣男!
只是会发生什么,谁又能预料?
一路上,他握紧小颖肩膀,似乎要传递给她足够的力量。
四个小时的车程是令人疲惫的,孩子们都纷纷闭上了小眼睛,一个挨着一个睡着了。
时颖面向车窗,风儿吹起她的发,始终睁着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眸,一眨不眨的,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君浩转眸,他压抑着内心的酸涩,一个轻吻落入她的发间。
……
嘉城。
秋香庵,山顶木塔的塔顶。杜冰瑶跪在十八位菩萨前,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袍,长发绾得一丝不苟,边拨佛珠边抬起泪眼,“菩萨,请保佑我女儿平安,菩萨,我杜冰瑶愿意一辈子不入红尘,愿意一辈子在这儿拜经念佛,求您开开恩,
救救我的女儿,帮帮她。求您……”
这个母亲,这些天经历了良心的拷问,她觉得自己亏欠那女孩太多太多……
生她,却从未养她。
最后还间接地伤害了她,那一晚如果不是自己疏忽,沐紫蔚也不可能有机会成为凶手!
……
京雅私护医院,唐糖推门病房门的时候,她惊得脚步一滞,愣住了。
穿着病号服的唐厉坐在床头,他捧着杯子正在喝水。
侧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淡蓝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他面容俊逸,身材颀长,气场温和。
他见着唐糖也是略微诧异,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然后他朝她走来,“你好,我叫顾之。”他主动朝她伸出了手。
“顾医生……”唐糖伸手握住他的手,整个人如雷劈中般愕然地看着他。
顾之大名如雷灌耳。
顾之的手被女孩紧握,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却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顾之将她拉出门外。
“我哥他……不认识我?他失忆了吗?!”走廊里,唐糖紧张询问。
顾之拢眉垂眸,“你先放开我。”
“啊!”唐糖惊得后退两步,与此同时赶紧松开了他,“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失态了。
顾之抬眸看她,挑眉道,“他这不是失忆,是反应迟钝。长期以来受药物激素影响。”
“不……那他……就是所谓的傻子?”
“谁说的?”顾之眉宇微皱,“一个植物人都能被唤醒,不就是反应迟钝了嘛,你可以经常陪他讲话,训练他的反应能力,当然我也会研制一种新型药物,尽可能地帮你。”
“……”唐糖一点点回神,她眼含激动的泪水,抬眸迎着他的目光,“是盛总……让你来的?”
“他不提,我敢吗?”顾之玩笑地说,“我可是他的人。”
“……”唐糖。
“嗯,你们的事我听说了,软禁了你几天是吧?”顾之打量着她。
她尴尬,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有收获吗?”顾之瞅着她,“有想明白一些事情没?”
唐糖疑惑,“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句话,盛总没有你想像中的坏。”说完,他转身离开。
“顾医生!”心下一急,她又忙追过去,“你就这么走啦?”
顾之停步看她,若有所思地问,“给我一个陪你的理由。”
“不是……”唐糖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哥……”
“你哥得靠你自己努力了,而且研制药物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不用催我,我最近很忙。”说完,他高冷地转身离开。
头一次地,唐糖觉得他的背影有点冷。
难道跟盛总在一起久了,一个个气场都可以变得这么低冷吗?
可是司特助并不是这样的,他倒是温和很多,在电梯外的时候,他还会拉她一把。
……君浩和时颖以及校长孩子们抵达了嘉城,住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酒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完中餐以后,君浩陪时颖进酒店房间休息,囤囤被君浩支开了。
简约时尚的房间里,时颖抱膝坐在床上,她下巴抵在膝盖,那双毫无焦距的眸子眨了眨,清纯的脸蛋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似静如止水,心里实则五味杂陈。
嘉城,她又回来了。
每每想到那些事儿,她鼻尖忍不住发酸。
君浩递给她一杯水,她伸手捧住杯子喝了口,“谢谢。”
“不客气。”帮她放了杯子,君浩在床沿坐下来。
他握住她小手,心情也是无比复杂。
缓缓抬眸,时颖并看不见他,她的眸子乌黑乌黑,没有焦距,却能感觉到他就近在咫尺,就坐在他的身边。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孤寂,除了君浩,似乎再无信任的人了。
“你希望见到他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生怕把她给触痛了。
君浩的问题让她恍了一下心神,眼里不禁染起一层水雾,粉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没有给出回答。
他握了握她肩膀,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叹息。
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便到了晚上。
趁着夜色,一辆辆限量级豪车开进了金峪华府,宴会厅里早已华丽辉煌,所有水晶灯全开了。
美得就像一个城堡。
每一辆豪车在经过大门处的时候都会停下来接受登记检查,并出示邀请卡,邀请卡上写的几人就必须是几人,所以很多都是男士自己开车,然后携夫人坐副驾驶,司机是不允许进来的。
院子里,处处张灯结彩,衣香鬓影,三五个一起,大家持杯浅淡。
这是一场高级盛宴,受邀而来的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宴会厅里,奢华的金制餐具在水晶灯下熠熠生辉,瓷盘洁白一色新,光芒温润耀眼,各式餐点全是出自名厨之手,色彩绚烂,无比精致,无一重样,每一道都是价格昂贵的。
英俊的侍应生们穿梭在厅内,给衣饰华贵的贵宾最周到的服务。
发言台在舞台上,铺着红毯,落地的银质发筒十分惹眼,旁边堆簇的鲜花丛中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恭贺老佛爷80大寿’
一辆价值8万的商务车开到门口的时候,校长有些拘谨地把邀请卡递出去,警卫将脑袋探入车窗,特意点了点人数,详细检查后备箱之后才放行。校长松了一口气,这金峪华府,她每年都要来一次。每一次都感到无比紧张,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一个个衣香鬓影,谈吐高雅,她真担心这些孩子会一不小心弄脏人家的衣服,或者到处乱窜损坏这里的物
品……
院子里处处是盛家警卫队,大家手里持的枪全是些真玩意儿。
“演出在八点。”校长有些紧张地告诉大家。
君浩特意看了眼时间,然后告诉小颖,“已经7点40了。”
“演完就走吗?”时颖内心莫名有些凌乱,她现在已经身处金峪华府了。
“嗯,有专门的休息室,我们可以先吃点东西,也可以等待切蛋糕,如果你不习惯,可以先回车里,我会带些好吃的东西给你。”
时颖稍稍安心,运气不会这么差的,一般晚宴开始的时间是晚上九点。
……
这个点,老佛爷仍将自己锁在四楼佛堂,她老人家还在为小颖祈福,浑浊的眸子里溢满泪水。
楼梯入口处,有四名保镖守着。
任何宾客不得上去,活动范围仅限于宴会厅。
双清坐在客厅沙发里,她在剥葡萄。
管家走入客厅,“太太,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去喊老佛爷?”他想将这件事情推给她。
“我恐怕我喊不动。”双清将剥好的葡萄送入嘴里,悠悠吃掉,抬眸问,“小誉来了吗?”
“车在。”
“你打电话给他,让他去喊。”
双清话音刚落,门口进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身黑色手工西装的盛誉迈进客厅,今天的他敛去了冷冽的锋芒,有些清贵俊雅。
“少爷。”管家退开一步,恭敬颔首。
“奶奶呢?”他心情不错地看了看管家,又看看坐在沙发里剥葡萄的女人。
“楼上佛堂呢,看看你能不能劝她下来?”双清说,“还没更衣,没上妆,听说宾客都已经到了。”
盛誉拢眉,什么个情况?
他赶紧朝楼上迈开步伐。
在经过楼梯入口的时候,四名保镖弯身行礼,“盛哥!”
盛誉步伐凛冽一声不吭,那身裁剪合身的西装将他衬得魅力非凡,异常可人。
宴会厅里。
装着统一的孩子们已在舞台上站好队,君浩扶着时颖在舞台角落里坐下来,他自己也坐下,她们面前各放着一架钢琴。
所有宾客的焦点都落在孩子们身上。
“看,居然有孩子!”
“哇,好可爱呀!”
“她们要表演什么节目啊?”
“应该是福利院的孩子,老佛爷资助的福利院,听说每年过生日都会来送上一个节目以表祝福。”
贵妇人们一个个手持高脚杯,朝着舞台迈开步伐。
“福利院啊?好可怜啊。”
“其实也不可怜,有老佛爷资助,除了没有爸爸妈妈,吃得好穿得也好。”
台下有小声的议论。
时颖用耳朵聆听着四周的一切,这里应该有很多人,因为有脚步声,但是却不吵杂,说明她们教养很好。
君浩陪在她身边,他坐在外边,有意无意地可以遮挡住她的容颜。“大家好,我是桃李小学的校长周芳,从20年前开始,老佛爷便捐赠了一所福利院,我帮忙接受一些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这些孩子有的天生看不见,有的天生听不见,也有的反应迟钝,有的生了大病,都不
是健全的,但是他们很坚强,托老佛爷的鸿福,都被培养成了栋梁之材,大都考上了名校……”
校长在台上动情地说着,君浩拉住小颖的手,他感觉她的掌心在冒汗,他搓了搓,抹去那些汗水。
还好致词并不多,很快就到了节目表演环节了。
“可以开始了吗?”君浩转眸,小声地问。
“嗯。”时颖点头。
“观众的焦点没在咱们这边,全在孩子们身上。”君浩声音轻柔地说,双手放在琴键,“三,二,一,开始。”
他与小颖的手指同时落下,节奏出奇一致,两双手真的就像是施展魔法一般,悠扬动听的音乐伴随而来,时而欢快时而轻柔。
孩子们一个个站得笔直,手中的动作也是出奇一致。
门口,穿着黑色衬衣的盛誉手下无意间转眸,看到了舞台角落里那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他眉色一敛,上前几步定睛一看,果然是时小姐!
目光巡视四周,没有找着盛誉身影,他转身便走出宴会厅,还差点撞上一个贵宾,“对不起!”然后朝着主别墅跑去!
远远的,他看到盛誉走出客厅。
男人怀着一颗激动的心快步冲上前去,“盛哥!”
“什么事?”盛誉俊颜露出一丝愠色,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宜横冲直撞,有失大体。
“我看到时小姐了!”男人气喘吁吁地汇报。
盛誉眉头一紧,质疑的目光扫向他!
“在宴会厅弹钢琴!还有沈君浩!”他指着那边,说得有板有眼。
盛誉身形一震,他加快脚步朝华丽辉煌的宴会厅走去!
和沈君浩一起,那应该错不了!男人转身赶紧跟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华府的院子里衣香鬓影,宾客并不少,彩灯琉璃。
盛誉步伐快得超乎寻常,他完美的脸庞透着冷硬,眉宇锁起,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盛总!他出来了!好帅!
只是他这么着急要干什么去?
所有人狐疑,都提了一颗心。
当他踏上宴会厅台阶,两步跨进大门的时候,一道朝他而来的身影硬是逼得他脚步一滞!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
而跟在他身后的手下也差点刹不住脚撞到他背上。
盛誉稳住心神,他盯着来者,气息沉稳地站在那里。
大腹便便的男人拄着镶满钻石流光溢彩的拐杖,一步一步朝盛誉走来,一只眼睛用黑片遮住,唇角邪起,一双目光始终落在盛誉身上。
空气里飘扬着那首永恒的经典——献给爱丽丝。
很多宾客听得如痴如醉。
在男人还未迈近时,盛誉下意识地转眸,深邃的目光朝舞台投去,一眼便捕捉到了舞台角落里弹凑钢琴的两人,他眸色一暗,一颗心一点点缩紧了。
但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因为大腹便便的男人在他面前站定。
盛誉疑惑目光和项宽怀交汇在一起,眸色渐变凉薄,他怎么会有邀请函?
“盛总好。”项宽怀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主动朝他伸出手。
盛誉面色很冷,非常抓狂,他居然来了!
为了保护小颖,盛誉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这儿,有那么一秒,盛誉因为心急脑海是空白的。
项宽怀的手还伸在他面前,等待着与他握手。
盛誉视而不见,眸中的冷戾又加深几分。
项宽怀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伸着手,皮笑肉也笑。
盛誉根本不想搭理他,那锐利的目光中带着丝嫌弃。
“盛哥!”
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撞入耳膜。
盛誉和项宽怀同时朝门口看去,只见沐紫蔚穿着紫色晚礼服而来,她在他身边站定,俏皮地挽住了他臂弯,“盛哥,你到哪里去了?害我找你很久。”她的声音里满是关心,毫无责怪。
在项宽怀面前,秀了一把好恩爱。
盛誉看到项宽怀将目光落到沐紫蔚身上,他顺势搂住了这个女人的腰,而她呢,又得意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紫蔚,我刚才去看奶奶了。”他搂住她肩膀,宠溺地伸手捊了捊她的发。
这举动让沐紫蔚受宠若惊,精雕细琢般的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意,“人家知道啦,又不会真的怪你”。
“盛总好。”项宽怀再次企图跟他打招呼,他的手还搁在他面前,似乎不握不罢休。
盛誉很想笑,他眸色微垂,看到面前这只手上五个手指戴着四个宝石,腹诽道,怎么这么不要脸?
有受邀而来的媒体捕捉到门口的一幕,他们礼貌有序地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无线麦克风,一个个热情洋溢。
盛誉没办法,为了形象,他倒是伸出了手,握住了面前这只戴满宝石的手。
“盛总,您的手有点冷啊。”项宽怀唇角邪起,暗暗施力道将他握紧,“手心正冒汗呢?”
盛誉眸色一紧,稍一用力,项宽怀疼得咧了牙!顿时面目狰狞。
这时,美妙的琴声骤停,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盛誉和沐紫蔚还有记者们纷纷回眸,看到舞台上那些孩子正谢幕。
而盛誉借机去看的只有他的小颖。
沐紫蔚无意识地一瞥,她秀眉一皱,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是时颖……!
她在一个男人的搀扶下站起身,今晚的她,已经找不出形容词去形容她让人折服的美丽姿态了,粉色长裙,很仙,很美。
只是她……看不见了么?似乎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生疏。
盛誉趁乱,眸色朝身后手下一扫,手下会意,就在记者们兴致正浓的时候,手下迅速悄然离开。
“盛总,盛太太。”有记者兴奋地提问,麦克风将声音扩大,“请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
沐紫蔚因时颖的出现而脸色苍白,明显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目光始终落在那被搀扶着下台的女人身上,她是时颖!不会看错的!
而刚才记者那句提问也第一时间清晰地落入时颖和沈君浩耳里。
君浩下意识地转眸,目光与盛誉碰撞在一起,他胸口一缩,盛誉盯这边多久了?
他完全不知道盛誉来了!
“盛总,盛家可以两年添三喜吗?一喜是您和盛太太结为连理,二喜是老佛爷健康长寿,三喜是为盛家添个重孙子。”记者借机含笑询问。
项宽怀也被媒体给围堵住,一只眼睛盯着小鸟依人般的沐紫蔚,他审视地打量着她,美,身材玲珑有致,的确很美。
记者的语气让正从侧门而出的时颖脸色苍白。
“盛先生,您和盛太太准备了什么礼物送给老佛爷,方便透露一下吗?”又有记者询问。
“盛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给盛家添个小少爷呀?”
盛誉眸光一收,发现项宽怀贪婪的目光一直盯着沐紫蔚看,他心一横,将她往怀里一搂,绷着脸高冷地回答,“礼物呆会儿会送,是我和紫蔚一起挑的,关于孩子,已经怀上了,大家不必操心!”
时颖走下台阶,当她隐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个站不稳差点踩空摔倒,“小心!”沈君浩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小姐姐,你没事吧?”囤囤也站在她身边。
时颖眼里含着泪水,她一垂眸眼泪忍不住吧嗒掉落,她身子有些颤抖,仿佛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她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刚站稳身子还没走出两步,几个男人突然围上来,二话不说架着君浩和她塞进一辆车!
“啊~”
甩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
“小姐姐!”
囤囤着急地追着车子跑!
他紧捏住手里刚被人塞下的纸条,根本来不及看,“小姐姐!”
可是小小的他哪里是越野车的对手?
校长心急如焚,“囤囤!怎么了?”
囤囤停步回眸,赶紧将纸条交给校长,“校长!小姐姐和君浩哥哥被人带上了那辆车!这纸条是车上的人给我的!”
校长忙打开,借着院子里暖黄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盛家人带走的,稍安勿躁。校长拢了眉,陷入了深深沉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校长!小姐姐会不会有危险啊?”
“应该不会。”
“君浩,君浩,他们是谁?要带我们去哪里?”车上,时颖扑在君浩怀里,紧紧抱着他,她即使看不见,也感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超速度。
车子正开出金峪华府,没有丝毫停留!在门口也没有过安检。
沈君浩知道,这一定是盛誉的人。
那乌黑的刘海下,他皱起了担忧的眉,紧紧抱着她。
盛誉刚才看他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锋利,这让君浩有点孤立无援。
“君浩,他们要把我们带去哪里啊?”时颖惶恐,她紧紧抱着他,一颗心充满了害怕。
“他们是盛誉的人。”
简短七个字,让时颖身子猛地一颤!豁然睁眸!
他不是在接受采访吗?不是在秀恩爱吗?怎么会发现她们?
君浩握着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全是汗,发现她脸色是苍白的,她的心应该也紊乱了吧。
车子不知道要开往哪里,车内的灯光照得人眼皮发酸。
君浩英挺的眉宇皱起,他冷静地预感着呆会儿将要发生的一切。
盛誉肯定会后脚赶来,只是来了他会怎么做?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在维多利亚酒店后门停下来。
“时小姐,请。”拉开车门,几个男人跳下来,对她相当客气。
时颖的手紧紧跟君浩牵在一起,他扶着她下车,冷风一激,她伸手抱住了他,“带我跑。”她的声音很小,“趁盛誉还没来。”
她抱着他,这个举动让盛誉的手下敛了眉,却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但君浩听到了。
君浩蹙眉一一扫过这十几个男人,而不远处还有一些男人迅速朝这边走来,君浩知道跑不掉了。
盛誉早就做好了防备。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着她,“别怕,有我在,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儿的,但不是现在。”既然来了,有些事情坦白会比较好。
“我不想见盛誉。”她眼含泪水,声音轻颤,“我不想见他。”她好难过,她觉得很自己狼狈。
她失宠了,她还要一丝尊严。
刚才盛誉对着记者说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耳畔,她即使看不见,也能想像出他和沐紫蔚你侬我侬秀恩爱的样子。
“时小姐,请。”男人们对她还是很尊敬的,并不想动手。
时颖直接无视掉他们的话,她双手紧搂着君浩脖子,踮起脚尖趴在他肩膀,“君浩,带我离开这儿呀,盛誉来了就走不掉了。”
“他不来我们照样出不去。”
然后,时颖听到了很多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金峪华府里。
盛誉刚走到兰博基尼商务车前,拎着晚礼服裙摆的沐紫蔚心急地冲过来,在他拉开车门就要闪身坐入驾驶室的时候,她一把抓住车门,气喘吁吁,“盛哥!”
盛誉眸色一暗,冷硬地扫她一眼。
“你要去哪里?!”女人高度惶恐,“去见时颖吗?”
盛誉英俊的眉宇之间一片清冷,“不是。”“那你要去哪里?!”她使出浑身力气握住车门,“时颖来了是不是?我刚才看到她了!那是时颖是不是?”她不可置信地摇头,“是你让她来的是不是?你想做什么?你想当着媒体的面跟她重归于好吗?”她
脑袋很是混乱,“那你刚才在媒体面前说我怀孕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想做什么?你们想做什么?”
“松手。”盛誉冷冽的目光落在车门上,他没时间跟她耗。
沐紫蔚紧握着车门,她眼眸噙着惶恐与痛苦,“你要去哪里?你要去见她是不是?”
盛誉眸光向上,他眼里的冷漠将她刺得心中一痛。
抬手便是一掌,盛誉毫不留情地把她握住车门的手给打落!
然后闪身坐入车里,甩车门迅速启动车子,车子扬长而去!
“盛哥!”
冷风中,沐紫蔚在草坪上抓了狂,她踉跄几步后退,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愣愣地僵直在原地。
她眼里有隐忍的泪水,眼睁睁看着那辆兰博基尼商务车开离了视线。
走了,他就这么走了!
不远处,拄着拐杖的项宽怀拢了眉。
刚才盛总嫌弃的动作他可是清楚地看在眼里,怎么,这两人并不像表面那般恩爱?
发生什么事了?
起争执了?
“老大,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有手下小声提醒。
项宽怀伸手示意他闭嘴,他眸色微沉,觉得这个女人并不是盛誉最爱,他会娶一个连自己都嫌弃的女人吗?
还是说这个盛誉有双层人格啊,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那么在晚宴即将开始,老佛爷即将登场的时候,做为盛家唯一的孙子,他匆匆忙忙开车出去干嘛?
不知过了多久,沐紫蔚仍一个人愣在那里,似乎有无尽的悲伤将她包裹着。
她有一种预感,她要失去他了。
项宽怀拄着拐杖一步步朝沐紫蔚走近,唇角邪起,眸子里划过一抹绝狠。
兰博基尼一路疾驰,最终一个急刹停在维多利亚酒店外!
盛誉开门下车,一排身手不凡的手下迎上来,“盛哥!”
他冷着脸步伐急促,冲进大厅,迅速按下电梯开门键。
那群手下站在电梯外,有两人跟他进了电梯,然后电梯上升……
盛誉蹙着眉无声无息,心中有痛,也有陌生的颤栗。
他的小颖,他朝思幕想的人儿,终于要见着她了……只是,她和沈君浩在一起。
这个让盛誉始终无法释怀的人。
第38楼,早在时颖和君浩抵达之前,这里就已经清了场。
里里外外布置了近百名身手不凡的保镖,就是为了防止这两人插翅逃走。
某高档奢华的总统套房大厅里,400平米的空间,君浩和时颖站在落地窗前,君浩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搂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与不安。
门后,沙发前,三米开外,偌大的空间里立着十八名保镖,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俩身上,可能是为防止他们跳楼。
“如果他来了……你会跟他走吗?”君浩其实在问出这话的时候,内心是撕裂的。
从上车开始,直到现在,时颖的耳畔挥之不去的全是盛誉和沐紫蔚的身影,媒体采访他们毫无违和感,她还怀了他的孩子……
他根本没有找自己。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
这让时颖心灰意冷,曾经的海誓山盟在如今看来就是一个大笑话。
“不会。”她强忍心痛,十分坚定地说,“我不会跟他走。我会跟他撇清关系!”
咔哒,门开了!
因为房间里格外寂静,所以小颖铿锵有力的话不偏不倚落入盛誉耳里,令他心头一紧。
“盛哥!”
房里所有保镖转身,恭敬地行礼。
门口,盛誉停下脚步,他一眼便看到了落地窗前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这一幕刺激了他的神经,他拳头紧握眸色黯沉,寡薄的唇动了动,浑身带着一股冰绝之气,眸中却闪过一抹隐痛。“把他们分开!”盛誉强忍怒意,寒眸染上了杀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命令落下的下一秒,四名手下幽灵般飘到君浩时颖面前,用力一扯,将毫无防备的两人给扯开!
“君浩君浩!”女孩被两男人控制住,她面前一片漆黑,惶恐不安地唤,“君浩!”
下一秒,盛誉一个箭步朝沈君浩走来,他单手掐住他脖子,控制住君浩的手下们松手,盛誉直接将沈君浩推到厚实的落地窗上!
盛誉力道并不大,他还没打算在这儿掐死他。
君浩只是被这速度惊得乍舌!一时间来不及反应。
“君浩你在哪里?”房间里格外寂静,时颖小心翼翼地探问,“你还好吗?”
她很担心盛誉会找人群殴他,可是她又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
“我没事,我在这儿。”沈君浩回神,他扯下盛誉掐住脖子的手。
盛誉大掌从君浩脸庞撑下,撑在落地窗上!将他箍在自己臂弯里。
君浩一愣,他要干嘛?
盛誉眉头紧锁,颀长的身影傲然俯瞰着整座城市繁华的夜景,眸中杀意四射。
不远处,时颖轻轻挣扎,两男人松开她,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皱起担忧的眉,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他们在干嘛?为什么没有声音?
君浩被逼得紧贴在玻璃上,他缓缓转眸,看到盛誉一张俊颜绷得很紧,脸色铁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好像随时都会炸掉,但他在隐忍,眉头紧锁,在极力地克制。
“盛誉……”时颖在唤他的名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与疑惑,“盛誉?”
盛誉脸色不由一僵,似是心底最脆弱的某处被戳中,他只觉胸臆间只剩下钝钝的痛。
“盛誉,你在吗?”时颖担忧地皱眉。
为什么会没有声音?
难道他把君浩带走了?
而她唤他时那种情绪,也让君浩每次想起,都锥心刺骨的痛。
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盛誉缓缓转眸,仇恨地盯着沈君浩,他眼里对自己的厌恶,让君浩胸口一缩!不,那不是厌恶,那是仇恨。
“我会杀了你的。”盛誉咬牙切齿地对他说。
“不——”时颖惶恐,她在黑暗中迈开步伐,却不小心撞到茶几。
“时小姐!”
“啊……”她险些摔下,不小心撞倒了盛满茶水的杯具。
就在她即将倒下的时候,一只大掌握住她胳膊,才避免让她被烫伤。
时颖拢着眉大口喘气,耳边全是骨瓷摔地的声音,她吓得魂都要掉了!
盛誉握住她双臂,将她扶起。
女孩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在他的搀扶下,她勉强站稳身子。
仅凭着对方呼吸的频率,她就猜到是他。
她看不见了……但嗅觉很敏感,她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体香,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盛誉强忍心酸,深情凝视着心爱的她。
那么好看的眸子没有了焦距。
这让盛誉非常难过,他的心顷刻间撕裂了!这个女孩子这段日子在承受着什么?
他轻轻捧起她的小脸,无比痛心。
时颖惊得身子一哆嗦,被迫抬起脸,可是她却看不见他。
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他低下头来将额头抵上她额头,声音喑哑,“宝贝,回到我身边,我给你解释。”如同地狱的魔音。
不远处,沈君浩心弦紧绷,他有些颓然地倚在落地窗上,犹如百爪挠心。
女孩摇头,她眼里含着泪雾,轻轻推着他胸膛,“不需要解释,祝你幸福,盛先生。”
一句盛先生,尤如一把尖刀插在盛誉心上!
当然同时也插进了时颖自己心脏。
容纳着二十几人的房间里,顷刻间气压骤降,房间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盛誉俊眉紧蹙,眸色黯沉,他紧握着她肩膀,仿佛要将她给捏碎!
时颖疼得暗暗咬唇,也是眉头紧锁,“放开!”
她嫌弃的语气让盛誉神色一凛,呼吸蓦地加重,脸色非常难看!
即使再生气,再不忍,他也只是收敛了些力道,但他还是握着她肩膀,舍不得松手,仿佛一松开,她就转到了别人的怀抱。
“听到没有,松开!”她面色淡漠。
盛誉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眸里浮现出几抹血丝,“我和沐紫蔚……”
“我要和君浩结婚了!”
盛誉的话被她打断的那一刻,他感觉浑身血液在燃烧!
而这句话,也把沈君浩给吓了一跳。
“和沈君浩结婚?!你是我老婆!犯重婚罪是要坐牢的!”盛誉脸色紧绷。
“呵!”时颖无语,“呵呵……”她笑了。
盛誉强忍心痛,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时颖收起笑容,她一本正经地问,“盛先生,请问谁犯重婚罪在先呢?”
“我没有!”盛誉语气冰冷坚定。
“不管你有没有!都阻止不了我的选择!”
“你再说一遍!”盛誉握着她肩膀,根本不打算松手,他胸膛开始剧烈起伏,气到两眼发黑!头脑混沌!
时颖想到自己听到的新闻,想到自己曾经经历的那种绝望,想到他刚才在媒体面前带着沐紫蔚秀恩爱,那个沐紫蔚还怀了他的孩子,她真想仰天大笑。
自己在桃李村历经生死,昏迷了几天几夜,眼瞎了,脸也差点毁容……
她觉得现在和他在这儿争论这些,自己的心比钢刀刮骨还要疼痛!“好,我再说一遍,你听好了,我和君浩要结婚了,我决定和他携手共度余生,就像你选择沐紫蔚一样,我祝你们幸福!也请你手下留情高抬贵手,别再为难我们!”她倔强地昂起下巴,一字一句虽心痛却
坚定。
她知道,话不狠,不足以情断。
盛誉紧箍住她,他感觉自己要气炸了,一俯身,用力吻住了她……
20多双眼睛就这么盯着这一幕!
时颖慌了,用力晃动着脑袋,剧烈挣扎,想到这张嘴被沐紫蔚吻过,她就觉得很脏!
她用力地推着他,万分抗拒!
盛誉的吻在她极度的反抗中一次又一次地错过她的唇,落在她的脸颊脖颈。
沈君浩看不下去,他正要上前制止,两个手下伸手十分客气地挡在他面前!
趁盛誉吃痛松力,时颖逃开他的桎梏,狠狠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啪!
响声清脆!
惊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打到了每一个手下的心上。
彻底结束了这个吻。
时颖的手掌麻得厉害,她胸口起伏得厉害,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虽然看不见,可是她一直瞪着前方,毫不掩饰眼里的仇恨,她的表情让盛誉整个灵魂都颤栗了。
他眼前金星直冒,也把他彻底打清醒。
这是多深的仇恨?才能让她这样……是有多深的爱,才能让他丝毫不想还手。他是谁?他可是盛誉,这辈子,从来没人给过他耳光。
“我和沐紫蔚只是逢场……”他的声音里透着丝颓败。
“你不要解释我不听!”
盛誉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疼,他的解释再次被时颖无情打断。“我不要听!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总之我们结束了!我时颖这辈子都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我不会原谅你的!在我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和她居然一次又一次地公开秀恩爱!我不会原谅你们的!”她情绪激动,哭着冲他大喊,“是你自己跟媒体讲的!说以后不要再提我!说你跟我和平分手了!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没有人逼迫你。”最后的愤恨淹没在哭泣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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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盛誉的面,沈君浩搂住时颖颤动的肩膀。
“你放开我!”
“是我。”君浩揽紧她,握住她挥上的手,“是我,小颖,是我。”
时颖没再反抗,她泪水滚落,情绪激动地抽泣着,一个转身,她有些难忍痛楚地将额头抵在君浩胸膛,嘤嘤哭泣着,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而这样一幕也让盛誉感到万分痛心。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最尊贵的男人,最最最没有软肋的男人,视线也模糊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拥进怀里,眼睁睁看着沈君浩轻抚着她的后背,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侧的手指攥得很紧,他感觉自己血气方刚的身
体就要爆炸。
整个大厅的空气里笼罩着悲伤,所有手下一脸沉重。
手机响起。
给了盛誉一个台阶,他睁眼,一点点将思绪抽回来。
是司溟打过来的,他盯着来显看了几秒,然后边往外走边接通,“喂。”
有手下看到盛哥眼里噙着隐忍的泪水,他们一个个皱起担忧的眉。
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时颖知道……自己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
她整个脑袋都是浑浑噩噩的,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这么做会伤他有多深,她只是单纯地宣泄着对他的不满。
门外走廊里,接完电话的盛誉再也没有进去的勇气了。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痛苦地撑在墙壁,这一刻,他痛得心如刀割。
过了一会儿,有两名手下走出来,看到这样的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很久过去,盛誉还没有收拾好情绪,他撑在墙壁的手指紧握成拳。
手下才试着问他,“盛哥,时小姐和沈少爷……该怎么安置?”
垂眸的状态,眼睛一闭,盛誉流下了眼泪。
那泪水滴落在皮鞋上,在寂静的走廊里容易被人捕捉到,手下胸口微缩,都惊一把。
盛哥居然哭了?
然后,走廊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又过了好长一会儿,盛誉才克制好情绪。
他暗吸一口气,没有抬眸,幽深瞳眸中带着深深无奈,“送他们与福利院的孩子们会合。”知道了来自桃李村,想再找他们也就容易了。
“……”手下眸色大睁。
盛誉见他们并没转身离开,他缓缓转眸,含泪与他们对视。
手下不忍地问,“盛哥,不强留时小姐吗?”
要知道,找时小姐可费了很大的力呢。
“不留。”说完,盛誉转身离开。
有那么一刹那,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生生撕成了两半,血肉模糊,疼痛无比!
盛誉走了,留给手下一个无比落寞无比哀伤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消失,两名手下才返回总统套房,他们走到那一男一女面前,其中一个开口说道,“时小姐,沈少爷,你们走吧。”
君浩扶着时颖准备离开,她毫无焦距的眸子一点点恢复黯淡。
他走了吗?
自己不听他的解释,是对的吗?
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解释有用吗?
他和沐紫蔚不可能是假的。
时颖认为是盛誉的原则出了问题,是他对感情不忠,不值得原谅。
如果自己消失了半年或者几个月,他移情别恋情有可原。可是加起来才十多天。
新闻里几次三番地报道,自己今晚又是亲耳所听,若是自己没有出现,他和沐紫蔚会一直幸福下去吧?
而她时颖永远都是与他和平分手的前女友吧?电梯里,手下忍不住替盛哥抱不平,多了句嘴,“时小姐,盛哥其实一直在找您,他派出了全部的力量,沿江挨个镇挨个镇地寻找。”男人声音冷沉,压抑着对她的不满,“您如果能看见,就会发出盛哥其实
瘦了,他憔悴了,因为你。他曾找遍整个周镇,逢人就打听。”
时颖心里氤氲着悲伤,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但很明显她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她的悲伤比愤怒更重。
因为对方不是盛誉,所以她不生他的气,也就没有贸然打断他的话,她对他没有怨恨。
在电梯抵达一楼,梯门打开的时候。
“小颖,我们到了。”君浩扶她走出来。
“等等。”时颖走出电梯,便停下了脚步。
只见她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托在手里,“麻烦交给盛誉,这是他们盛家的东西。”
“您真打算一刀两断吗?”男人不满,“我不会转的!”时颖拢了眉,“和不和他在一起是我个人选择,他要怎么玩也是他的选择,只许州官放火,还不许百姓点灯啊?”问着,她的眼里又染上一丝水雾,情绪压抑得厉害,“你们也怨恨我是吗?这一切全是我的错
吗?因为他是盛誉?他是老大?然后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吗?”
手下们一个个神色黯然了,这感情的事情,旁观者未必清哪。
“小颖……”君浩搂着她颤抖的肩膀,“玉佩还是亲手给他比较好。”因为他知道,那是传家之宝。
“可是我并不想见他!”她情绪有些激动。
君浩握着她肩膀,“我们先走吧,盛誉一反悔咱们就走不了了。”
……
在君浩小颖和孩子们连夜返回桃李村的时候。
盛誉一个人沿着某条寂静无人的柏油路走了很远很远……
暗淡的夜空低落着银色的雨点,很应景。
他心脏的疼痛感越发加重,手里拎着一瓶威士忌,时不时地仰头喝上一口,深深的挫败感将他包裹着。
前方不远处。
一个穿长裙的女孩撑着一把大黑伞,旁边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
她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目光中有些忧伤,她在等他。
淋着雨走着……盛誉觉得那个叫沈君浩的男人击溃了自己那深入骨髓的骄傲。
他盛誉第一次要而不得,全源于他一次一次的挑战!
成功人生当中的唯一一次要而不得,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厉害。
所以在失去的时候,他才痛得那么猝不及防。
暖黄的路灯下,透过厚重雨雾,盛誉看到了一辆车,以及一个撑着大黑伞的女人。
远远地,他俊眸微微眯起,努力想要看清她的模样。当他看清楚她是谁时,他喝了口酒,朝她迈开了步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车,还是在这儿走走?”
盛誉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梁诺琪将大黑伞撑到他头顶,就像好朋友一样地问他。
其实他走得很累了,心也累了……
夜幕下,女孩凝视着他,在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盛誉绕过车身,他欲拉开驾驶室车门,却被梁诺琪上前一步握住他手腕制止了,“你喝酒了,我来开车。”
盛誉转眸,冷光扫向她。
“你想死,我还不想呢。”她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悲伤逆流成河,肯定有股想死的冲动。
然后她将浑身湿透的他拉到副驾驶,并替他打开车门。
等他坐入车里。
关上车门,她才收了雨伞放到后备箱,坐回驾驶室,车内灯光氤氲,她打开了暖气,“冷吗?”他的衣服淋湿了,头发也湿了。
转眸看他,梁诺琪看到盛誉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落寞,他耷拉着脑袋,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
“你一直都知道她还活着吗?”
她好奇、关心的话就这么石沉大海。
盛誉沉默很久,仰头喝了口威士忌,神色疲惫中带着难以名状的痛苦,“也不是一直,只是前几天突然知道的。”
“那个沈少爷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声音轻柔,平静。
盛誉眉尖紧拧着,叹了一口气,“也不是一直,就前几天。”
梁诺琪疑惑了,她皱了皱秀眉。
并没有着急发动车子,双手握在方向盘上,她转眸问他,“那你和沐紫蔚……你俩怎么回事啊?”其实这件事情她更有兴趣。
这话就像一根刺!
把盛誉血肉模糊的心给刺得更痛了。
她没有催促他,而是给足了他足够的心理缓冲时间。
“你是移情别恋了吗?”
“不是。”
“你还爱小颖吗?”
“爱。”
“那你爱沐紫蔚吗?”
“你觉得呢?”盛誉转眸,目光沉如万年古井,那冷光惊得梁诺琪胸口一缩。
盛誉不悦地问她,“你这是什么鬼问题?”
……
此时,金峪华府。
老佛爷身着盛装隆重登场,她老人家画了眉抹了口红,一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比平日里妆容更精致。
她是一个精致的女人,从高跟鞋到手指甲,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在爱媳双清与沈管家的陪伴下,老人站在鲜花簇拥的舞台中央发表致词,她身上汇聚着所有宾客仰慕的目光,致词结束,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那个18层的巨型蛋糕被推上来,寓意着永远18岁,香槟塔也已经开始倒上名贵的香槟,每一只水晶杯上印着祝福的字样,现场演奏的小提琴曲调悠扬,一切盛大、温馨。
“誉儿呢?”老佛爷一步一步走下舞台,疑惑地问身边的女人。
双清美丽温婉,唇角带笑,“妈妈,我听说小颖来了。”
“什么?!”老夫人脚步一滞。
“小誉他追出去了。”双清小声地说,“估计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老夫人脸色复杂,但此时迎上来贺寿的很多,大家排着队,老夫人回神,她在太师椅里坐下来。
“老佛爷好,老佛爷吉祥。”冷氏夫人拿着一对玉如意前来,恭敬行礼并奉上……
“祝老佛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一个祖母绿手镯,是浑然天成的,毫无后天加工,希望您喜欢。”
所有礼物全由沈管家一一登记并代收。
……
江边,一辆黑色商务车开上了轮渡,正准备离开嘉城。
时颖和君浩坐在一起,他始终握着她肩膀,其实比起她复杂的内心,君浩更慌乱。
以盛誉的个性,不可能不派人跟踪。
也就是说,他会掌握小颖的具体位置,然后准备随时过来骚扰。
毕竟对方是盛誉。
毕竟小颖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
毕竟小颖还爱着他。
君浩知道,如果小颖不是因为太爱他,今天也不可能情绪失控地质问,其实她那个样子,完全是因为爱。
而盛誉也一定可以看出来,看出小颖还爱着他。
所以对于君浩来讲,盛誉这个情敌还是蛮强大的,还是不容忽视的。
他的惶恐与不安也是应当的。
次日清晨。
“小颖,我们结婚吧?”
木屋二楼,这是君浩见着时颖时说的第一句话,这句话压抑了一晚,对,他一晚没睡。
对于同样一夜未眠的时颖来讲,这无疑是最沉重的负担。
他握住她的手,然后伸手抱住了她,“小颖,如果你下决心离开盛誉,这将是我们唯一的选择!让他死心,彻底死心!也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
时颖缓缓伸手抱住了他,将下巴抵在他肩膀,“君浩,他已经发现我们了,如果他不打算放手,我会连累你的。”局势她懂,盛誉的个性她也了解。
“不会。”沈君浩已经详细地分析过了,“他自己有错在先,没道理找咱们发火。”
可是……
时颖茫然了,她感觉已经走到了人生最大的十字路口。
盛誉的手下说他找过自己,而且是费力地寻找,亲自找,挨个挨个地问。
可为什么他一转身就跟沐紫蔚扯在一起?
这其中的原因时颖不想深究,她的心很累了,很疲倦。
在桃李村呆久了,她突然很羡慕这种宁静的生活,不参与外面的纷争。
不想整天将自己暴露在媒体之中,跟盛誉在一起,那种耀眼的生活是无法避免镁光灯的。
她觉得,只有低调,才能保护好这个孩子。
那个沐紫蔚太疯狂了。
她似乎可以断定,推自己落江的就是沐紫蔚,虽然夜太黑,虽然当时太混乱,可她现在回想,她似乎听到了沐紫蔚的声音,她恨恨地说,“时颖!你去死吧!”
那一幕,现在想想都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小颖,如果结婚是迟早的事,我觉得迟结不如早结。”君浩抱着她,轻抚她后背,“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君浩哥哥!”
不等小颖回答好还是不好,囤囤人未到声先来。
沈君浩松开小颖时,囤囤正好走进来,“楼下来客人了,说是找你!”
坐床上的两人心里一咯噔。
“找我?”
“对,快下去看看!”
君浩起身要走,时颖伸手拉住他手腕,“我也去。”然后,她着急地掀开被子。
他蹲下帮她穿鞋。
很好,她愿意跟他一起面对。
讲真,时颖很担心来者是盛誉,上次找人把君浩打得那么惨,她是真有点后怕,若不是唐糖赶去得早,君浩恐怕早就死了。
穿好鞋,他拿来梳子替她梳顺头发,然后帮她整好衣裳,“可以了。”
正当他们要迈开步伐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君浩无意间转眸,视线与他们交汇在一起的时候,他胸口猛地一缩,一双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君浩,怎么还不走啊?”时颖看不见,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她声音轻柔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君浩搂着时颖肩膀,他牵着她的手,目光与门口的人目光交汇在一起。
“君浩?”小颖狐疑,怎么还不走啊?
君浩难稳心神,在不可思议之余,还是礼貌地唤了声,“爸,妈。”
沈父眉头轻锁、脸色凝重,沈母脸上挂着祥和的笑容,“君浩。”那声音里透着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牵挂与思念。
时颖背脊微僵,他父母来了?
下意识地要将手指从君浩掌心抽出,可是君浩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连肩膀也握得更紧,“爸,妈,你们坐吧。小颖,你也坐,来。”然后,他扶着时颖在椅子里坐下。
刚才儿子的小动作,夫妻俩全看在眼里。
这时,阿妈泡了茶用托盘端上来。
“谢谢。”君浩上前接过,勤劳朴实的阿妈冲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沈母自己从托盘里端了茶递给身边的丈夫,又给自己端了一杯,根本不想劳烦儿子。这些天儿子瘦了,她很心疼。
“消失这么久,都不跟家里联系,害我们大家老担心了。”中年女人的声音里没有责怪,倒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若不是昨晚在老佛爷的寿宴上看见你啊,下次见面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时颖微怔,难道君浩与家里人断了联系吗?
他没有打电话回去?
天!罪恶感油然而生。“哎!”接着又是沈父的叹息,他吹了吹茶水,啜上一口,这个西装革履英俊依旧的男人在木椅里坐下来,抬眸将目光落到儿子身上,“君浩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能跟爸爸妈妈坦白一下吗?你这突然
失踪也太不顾忌我们的感受了。”
听了这些,时颖心情有些沉重。
君浩放了托盘,他在小颖身边坐下,转眸凝视着这个女孩子,然后又握住了她的手。
儿子的举动让沈父沈母又重新将目光落回这个漂亮的女孩身上。
只是她……看不见了吗?
夫妻俩几乎同时意识到了这个严重问题。
因为她那双漆黑好看的眼眸是没有焦距的,她目视前方,却看不出她到底在看什么,视线很涣散。
她失明了……?
沈母胸口微缩,震惊的同时显得有些犹豫。
“我想和小颖在一起,一起共度余生。”君浩声音温和,又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他握着她的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本来打算结婚以后再带小颖回美国见你们。”
时颖有些错愕,她脸色微白,却没有打断他的话。
沈父沈母惊,儿子对这个女孩就这么喜爱么?背着他们结婚?沈父沈母当然知道这个女孩是谁,为了阻止君浩和她在一起,奕霞曾经狠心把这个弟弟给软禁了,差点导致他犯上抑郁症,原本以为这女孩会成为名正言顺的盛太太,让君浩彻底死心,没想到……这剧情反
转也太快了。
昨晚盛总带盛太太恩爱亮相的场景,他们俩夫妻也看见了。
对那个沐家小姐是百般呵护啊。
昨晚目光无意间一瞥,居然看到儿子搀扶这女孩下舞台。当他们想上前找儿子时,却被一个商务伙伴拉住,硬是敬了一杯酒,就这一转眼的功夫,把儿子给跟丢了。
问了盛家的保镖才知道表演节目的队伍来自桃李村。
君浩话音落了很久,时颖一直没有听到他父母说话,她能感受到这氛围有点不寻常。不禁有些小尴尬,一切皆因她起啊,时颖正准备启唇说点什么时,沈母开了口,“儿子啊,只要她不是盛总要的人,只要你自己喜欢,我们是不会阻止的,所以婚礼不能太寒酸了,不能委屈了人家,咱们好
歹也是沈家,也算是豪门,婚礼必须风光。”
妈妈的态度让君浩觉得略感惊讶。
她同意了?
时颖也微怔,她来不及说些什么,沈父那边又开口说道,“对啊,君浩,可不能委屈了人家,只要你们幸福,我们肯定支持。你们原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方便透露吗?”
“叔叔。”时颖急了,有些紧张地开口。
君浩却打断她未完的话,“不会太快,但也不会太慢,总需要一点时间的。爸,妈,能够得到你们的祝福,我和小颖真的很高兴,结婚的时候再通知你们好吗?”
儿子明显打断了女孩的话,沈父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用意。
做为父亲,同时他也有一种预感,这个女孩子可能并不那么爱君浩。她并不想嫁给他,或者说,她的内心此刻是矛盾的。
毕竟曾经是盛总的女人,而盛总的魅力又摆在那儿,那段感情她应该还没有放下。
要说她现在心里没有盛总,沈父打死也不相信。
同样的问题点,沈母也看出来了,这女孩并不那么爱儿子啊。
沈母唇角上扬,“好是好,可是要在这桃李村办婚礼吗?宴请宾客也不方便吧?没有祝福的婚礼是不会幸福的,所以咱们照样得发请柬,得邀请所有亲朋戚友为你们见证。”
“……”时颖感觉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谢谢妈妈。”君浩心里的小石头落了地,现在只压了一块大石头,那就是小颖。
只要她同意,他就可以娶她了。
“君浩,你出来,爸爸想跟你谈谈心。”说着,沈父站起身,“你也是沈家的一份子,公司的大事你也有必要知道。”
君浩眉心微颦,看着父亲放下杯子,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目光与沈母交汇在一起,手指仍与身边女孩十指紧扣,他知道,自己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妈妈和小颖了。
与其说爸爸找自己谈话,倒不如说是爸爸有意支开自己。
沈母端坐在椅子里,她并没有说什么。
而沈父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君浩,你去吧。”小颖将手与他手分开,她声音宁静好听,“别让叔叔等久了。”
犹豫了一会儿,沈君浩温声对她,“我马上就来。”
“嗯。”
他起身往外走去,经过妈妈身边的时候,他视线与妈妈目光汇聚,他看到了一抹祥和,稍稍有些放心,她应该不会为难小颖,刚才说的那些应该是心里话。
就这样,君浩走出卧室,发现爸爸已经站在楼下院子里。
脚步顿了顿,他转眸不安地看了小颖一眼,然后抬步朝楼梯走去。简陋却很整齐的卧室里,只剩下时颖和沈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有一种预感,君浩的妈妈一定有话要对自己说,她秀眉微蹙,正思忖着该怎么启唇,就听到了脚步声。
沈母在她身边坐下,并握住了她的手。
时颖微怔,那陌生的触感让她脸色微白。
“你叫时颖?”沈母凝视着这个面色宁静脱俗清纯的女孩子。
她唇角轻扬,“是的,阿姨,我叫时颖。”
沈母目光慈爱,这女孩的眸子的确没有焦距,她居然瞎了……沈母有些沉闷地叹息,脸上写满了失意。
在她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因为瞎了,所以才被盛誉给抛弃了吗?
“阿姨,您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呀?”
“小颖,你愿意嫁给我家君浩吗?”“……”时颖唇角微勾,她想了想,才有些抱歉地说,“其实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想好,我可能……再需要一点时间冷静地想一下,因为……因为我现在眼睛看不见,我也不想连累他。”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她
还怀着盛誉的孩子。
这个孩子会成为君浩心里最深的芥蒂。
“眼睛应该不是问题的,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沈母安慰道,“我们可以出国治疗,君浩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知道,你的心可能还在盛先生身上,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不要介意。”
“阿姨。”时颖的手被她握在掌心,她略有些拘谨,又不好意思抽出,“三天,三天以后我给君浩一个明确的答复好不好?”
“你还没有给他答复?”他都在考虑婚礼了。
“嗯,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这让沈母拢了眉。短暂的沉默后,时颖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然后听到身边的中年女人略带哀伤的说道,“姑娘啊,如果你能从心底里接受君浩,就请你好好地待他,他爱你,我们都无法阻止,可如果你给不了他未来,也
请你坦诚地告诉他,然后回到朋友的位置,别误了人家。”
“……”“因为你和盛总的关系,我们其实是反对他接近你的,可是他不听劝告,就像吃了迷魂药一样,我想今天如果我们不说些赞同或是支持你们在一起的话,恐怕我们就彻底失去他这个儿子了,这么久以来,他
一直没有跟家里人联系。”
女人声音里蕴含着深深无奈,这让时颖心里更加难受,她觉得抱歉极了,“对不起,阿姨。”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错,孩子。”沈母深吸一口气,她抚了抚女孩冰凉的手指,“千万不要自责,阿姨也知道你心里苦,阿姨现在只想问一句,你和盛总是彻底断了吗?断干净了吗?”
“……”这个问题时颖真的很难回答。
鬼知道盛誉什么时候会带着他的人赶过来,鬼知道又会发生些什么。
她甚至有一种预感,昨晚盛誉放他们走,是因他掌握了她的行踪。
“你还爱他吗?”沈母又问,“我是指盛总。”
“……”她眨了眨毫无焦距的眸子。不等时颖回答,沈母又说道,“我不知道他和你分手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现在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他结婚了,娶了那个沐家小姐,昨晚还透露沐小姐怀孕了,所以即使你对那段感情有再多的不舍,也应
该放下了,你应该珍惜眼前人,这样才会幸福。”
她不希望这女孩辜负儿子。
时颖心情沉重,“我知道 ,阿姨,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真理解的话就好好珍惜我家君浩。”沈母握着她的手,把她当女儿一样疼,像是把儿子托付给她的节奏,“阿姨祝你们幸福。”
“……”女孩心头有些梗塞。
“只要他幸福,我就支持他的选择,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出身,不管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哪怕你看不见,只要你不辜负他,我就同意这门婚事。”
时颖实在没勇气把肚子里怀着盛誉孩子的事情告诉给她,她咬唇垂了垂眸。
“小颖,可以好好爱我家君浩吗?”沈母急了,她很担心儿子受伤。所以试着给她施压。
“我……”
“我想把他交给你。”
“……”时颖觉得脑袋有些混沌,“阿姨,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两个人的未来,我们需要考虑,我需要,我想君浩也需要。”
过了一会儿,端着面条的君浩出现在卧室门口,他看到妈妈握着小颖的手陪在她身边,看到妈妈没有为难她,君浩面色柔和,他走到小颖另一边坐下,握住她肩膀,“小颖,早餐吃面条好吗?”
“嗯。”她闻到了面条香。
“妈妈,下去吃早餐吧。”
“我们吃过了。”
君浩将碗和筷子交到时颖手里,“小心。”
“谢谢。”
沈母说,“君浩,我和你爸决定去美国,临走之前有些话我想对你说。”说着,她站起身。
君浩捊捊时颖头发,温声说道,“我们在走廊,你有事就喊我。”
“好的,去吧。”她微笑。
沈母将每一个细节看在眼里,她真的难以想像,儿子对这个女孩到底爱得多深呢?
对她真是无微不致的关怀。
盛总不要的女人,他拿她当宝贝宠。
哪怕她一辈子看不见,君浩也愿意像今天这样照顾她一辈子吗?
他可是计算机领域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是世界上图灵奖获得者中最年轻的一位,图灵奖堪比其它领域的诺贝尔,是最权威的判断。
和这样一个女孩在一起,他注定要葬送前程的。
他得花更多的时间照顾她,从而放弃呆在实验室里的时间。
只是,如果为人父母的不同意,他们就彻底失去这个儿子了。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寻找君浩,就差没张贴寻人启事了。
卧室外,尽头走廊里。
身材高大颀长的沈君浩双手撑栏,他穿着一件淡蓝色T恤,眉间噙着丝丝忧愁。
沈母就站在他身边,她望着美如梦幻的桃树林,神色变得有些担忧,“君浩,路是自己选择的,你得自己想好了。”
君浩眉目深沉,听下了妈妈的话。“她眼睛看不见,等于说是残疾,以你的条件,可以娶到更好的女孩儿,既然你爱她,妈妈今天也不阻止,可是未来的生活,相处,你真的能坚持下来吗?整天面对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女人,时间久了会不会感到厌烦,会不会失去耐心?这些你都考虑好,你不能辜负人家,一旦娶回家,就必须一辈子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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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必要说了,现在我只想告诉你,我沈君浩认定她了,一辈子不会改变。”
这样深情的告白,让沈母很感动。
秋风吹来,院中桃花飘落,母子俩相对沉默地站了很久很久……
……
然后君浩和时颖送他们去了江边,看着他们上了轮渡。
君浩说,“爸爸,妈妈,有好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然后夫妻俩冲他们挥挥手,君浩也挥手告别。
目送轮渡开远,君浩搂着时颖肩膀,带她转身,朝不远处那栋小木楼走去。
秋风吹来,天空开始放晴,阳光暖融融的,花香扑鼻。
沈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时颖一直记在心里,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君浩,既然选择跟盛誉一刀两断,那君浩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他深爱着自己,而自己……也同样很喜欢他。
只是,这么做,对君浩公平吗?
时颖从内心来讲,她根本不想拿掉这个孩子。
“小颖,你在想什么?”君浩眉间有忧伤,但他唇角勾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秋风一吹,粉色花瓣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膀,画面很唯美。“给我三天时间好吗?我需要冷静地,理智地思考,毕竟这是我们的人生大事。”时颖声音轻柔,整整一晚,盛誉的影子萦绕在她脑海里,让她很累很累,昨晚她居然给了他一巴掌,而且还是当着他那么多
手下的面,这让时颖觉得很难过。
她伤了他的面子。
而君浩知道,这三天一定存在很多的变数,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矛盾极了。
君浩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盛誉一定会来,他就像一块狗皮膏药,粘上了难甩掉。
“我会疼爱这个孩子的。”君浩表态。
“如果我选择你,我会牺牲这个孩子的,我不会怀着盛誉的孩子嫁给你。”
君浩胸口一缩。
时颖眼含泪水,她知道这么做很残忍。
浓浓哀伤将他们包裹着。
果不其然,俩人还没走到院子的时候,一架精美的小型直升机盘旋在院子上空。
时颖听到了螺旋桨迅速转动的声音。
君浩握着她肩膀,两人停下脚步。
“盛誉来了?”她竖起耳朵,心下一缩。
不得不说,她是敏感的,或者她很期待盛誉来?
君浩沉着容颜,他站定步伐。
听到声响的囤囤冲出房间,他仰头看到正缓缓降落的直升机时,赶紧后退几步让了道,小家伙张大嘴巴整个处于一种惊傻的状态!
直升机降落在院子里,螺旋桨缓缓停了。
舱门打开,只见一个身姿挺拔冷漠矜贵的男人走上镀金扶梯,在盛誉身后,顾之拎着一只小巧且精致的医药箱跟着。
囤囤从来没有见过这架势,没有见过真正的直升机。
他对帅哥美男不感兴趣,“哇!酷毙了!”两眼冒花地冲到直升机前,那冒失的速度还把盛誉逼得脚步顿了顿。
囤囤小家伙直接无视掉这个气场十足的男人,他伸手惊叹地无比爱惜地抚摸着机身,“哇!”
盛誉眸光一收,走下了扶梯,他双手插在裤兜,转身,深潭般的眼眸盯着这个围着直升机转了大半圈还在仔细欣赏的小孩,过了一会儿,他才环视四周,这里有几扇房门是开着的,可是没有人吗?
沈君浩和小颖呢?
顾之也环视四周,嗯,环境不错,很美。
院外不远处,盛大的桃花雨中,君浩搂着时颖肩膀,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
能感觉出他情绪的波动,小颖抿了抿唇,“是不是盛誉来了?”能直接开飞机的,除了他没有别人,总是这么高调,这么张扬,恨不得把天骄国际四个字挂脸上。
“是他。”君浩声音里透着股沮丧。
还真是越讨厌什么越来什么。
院子里,囤囤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他围着直升机转了两个整圈,而盛誉一直在耐心地等他。
小家伙这儿摸摸,那儿摸摸,兴奋得尖叫,“啊啊啊!天上掉馅饼啦!掉了一架飞机!”
盛誉抱起他,“不是掉的,是我开的。”
“啊!放开我!”小家伙惊慌失措,“你是谁?!”仿佛现在才发现这两个大活人。
盛誉把囤囤放到镀金扶梯上,让他坐下。
囤囤笑了,双手握了握两侧全金制造的栏杆,“真坚实!铜吧?这么黄!”
“金。”
“……”囤囤愕然瞪眼,就像见了鬼一样瞪着他!
盛誉气质卓尔不群,“喜欢吗?”
“喜欢呀!当然喜欢!”
“喜欢就多坐一会儿。”盛誉后退一步,站直了身子,“你叫什么名字?”
“囤囤,囤货的囤!”小家伙的心根本没在这儿,他还在东摸西摸,喜悦极了,太不真实了!
“时颖是不是住这儿?”
“对啊,她是我小姐姐!还有君浩哥哥他也住这儿?怎么了?”随意地答着,小男孩突然回神,警惕地瞅着面前这个有点冷酷的男人,“对了,你是谁啊?你怎么在我家?”
顾之忍不住笑了笑,小家伙心可真大啊。
囤囤腾地站起身,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你找谁啊?”
“找你小姐姐。”盛誉眸色淡淡,撩了撩眼皮。
这让囤囤隐约觉得他有股高人风范,小家伙还不知道这种不寻常的感觉就叫做气场。
“你找她干嘛呀?”囤囤双手插腰,拢了眉,“你是他什么人?”
盛誉觉得很搞笑,“我是她老公。”
“老公?”囤囤想了想,“孩子他爸?!”
盛誉微怔,“孩子?”
“小姐姐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盛誉。
难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孩子还平安呆在腹中?
顾之拎着闪闪发光的箱子拢眉陪在他身边,心想,真是命大。
“她们人在哪里?”盛誉眸色一凛,脸色不太好。
“你真是她老公吗?”囤囤感觉他跟坏人很像,他看上去很不高兴,有点危险。
盛誉目光扫了下顾之,“他,医生,给你小姐姐治眼睛。”
囤囤笑了,他将手环到唇前,冲着院外不远处愣住的两人大喊,“小姐姐!君浩哥哥!快回来!你老公来啦!”君浩脸色一垮,汗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莫名担心,“君浩,他们来了很多人吗?”她什么也看不见,眸子里掠过一丝慌乱。
“除了盛誉,只有一个拎箱子的。”
“拎箱子的?”时颖心里一咯噔,他难道要住这儿?不不不!太麻烦阿妈了!
囤囤跳下扶梯,他朝着院子外奔跑而来——
“小姐姐!你老公来了!那人说他是你老公!你快看看是不是!”
盛誉和顾之转眸,也看到了不远处珠联璧合的两人,唯美浪漫的桃花雨中,沈君浩扶着小颖朝这边迈开步伐。
这样一幕刺痛了盛誉的眼,也让他绝代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冰冷!
而君浩听到老公二字,简直抓狂!
这条路并不长,可盛誉感觉他俩走了很久,因此他等得不耐烦。
眸色一沉,抬步朝他们走去!
君浩感受到那抹杀意,他带着时颖干脆止了步,盛誉几步上前将时颖揽入怀里!
“啊!”毫无防备的她差点被扯倒。
君浩一怒伸手就要揍他,盛誉却一把握住他大掌!
“你们干嘛?”时颖察觉到暗滔汹涌。
“沈君浩,今天单挑怎么样?”盛誉眸色冷冽,声音也冷冽。狠狠推开了他的大拳。
时颖惊得眸色一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君浩应战道,“单挑就单挑!谁怕谁!”
“囤囤,牵好你的小姐姐。”盛誉一手揽着时颖,另一只手摸摸囤囤小脑袋。
“不!”时颖伸手胡乱抓住两只胳膊,焦急地恳求,“不要!盛誉!君浩!你俩不要打架,那样没有意义!”
“那你告诉我,你的选择是谁?”盛誉知道她在维护沈君浩,很担心他吃亏。
时颖胸口一缩。
盛誉妖魅瞳眸里掠过一丝不悦,他冷冷地问,“你今天是跟我走,还是陪他留下?”
下一秒,君浩气不过将手从时颖掌中甩出,朝着盛誉便是一拳挥去!
盛誉敏捷闪躲,搂着小颖一转身将她甩开很远。
“啊!”她差点被他甩倒,囤囤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小姐姐你没事吧?!”
时颖整个头昏目眩的,一片漆黑之中,她听到了那毫无保留的打斗声。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她心急如焚地大喊,“别打了!”
“哇!好身手!”囤囤是男孩,对打架斗殴有着天生的兴趣,“哇!这什么招啊!好厉害!”
“囤囤!”时颖真的急死了,她拉着他的手焦急地问,“阿爸在家吗?快找人把他们拉开!会打死人的!”她看不见,急死了。
“阿爸不在家,可是有个拎箱子的医生啊,他就在一旁看着呢!”
“顾之?”囤囤话未完,时颖就慌乱地大喊,“顾之!你为什么不劝架啊?顾之!你在吗?!”
两米开外,顾之挑了挑眉,他朝她走来,“走,我给你去看看眼睛。”说着,他握住她手臂。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什么眼睛啊?!”时颖将他的手甩开,“你去劝架啊!赶快啊!”
顾之无动于衷,“我只负责治病。”“盛誉!君浩!”时颖真无语的,那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应该是拿了棍子什么的,时不时能听到打断桃树枝的声音,听得她心惊胆战,这要是一棍子挥身上,还不得把肋骨给打断啊,“你们住手啊!住手听到
没有!”她凭着自己的听觉,情急之下朝打斗激烈的方向冲去!
“小姐姐!”囤囤急了,“危险!”
盛誉和君浩都是跆拳道高手,各自心里都带着仇恨与怨气,打得正眼红。
仿佛谁赢了谁就能带走小颖,可是她不是物品啊。
太危险,顾之放下箱子朝时颖追去!
他伸手来不及拉住她,君浩棍子一挥而下!
“小心!”顾之惊唤。
盛誉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时颖手臂将她捞入怀里,一个转身将她护住,背部狠狠挨了一棍子!
整个动作仅一秒!
盛誉痛得闷哼一声,君浩也愣住了!小颖?
刚才那一棍子可是下了狠劲,若打在小颖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君浩被自己给吓傻了。
“盛誉你怎么样?!”被他圈在怀里的女孩惊恐,出于一种本能时颖抓住他衣袖,“你怎么样啊!”她听到他痛苦的闷哼声了。
君浩站在盛誉身后,顾之赶紧夺了他手里的棍子,用力挥出很远!
生怕他再来个稳妥妥的背后袭击。
“你在担心我?”盛誉忍痛笑了,他好高兴,他紧抱着她,保持着刚才保持她的姿势,紧紧将他箍在怀里。
时颖回神,欲挣脱。
“时颖!”身后一米开外,沈君浩忍无可忍地咆哮!
那声音吓得被盛誉箍在怀里的女孩一哆嗦。
囤囤也被吓得通体一颤。
盛誉转眸,“你有病吧?!”他语气隐忍。
然后,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时颖挣脱,他不让。
盛誉揽着她就要离开,时颖硬是停下脚步,这时君浩一把握住她手腕,将她往外拽了一把。
“盛誉,你想带她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君浩说了狠话。
时颖胸口一缩,忙扯掉了盛誉揽住自己肩膀的手,“你俩都不要吵!也不要打架,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吧。”
“谁要跟他聊?!”盛誉扯过时颖另一只手腕紧握。
君浩握了另一只,两人力道都不轻,时颖疼得拧了眉,“你们轻点!痛死了!”
盛誉仇恨的目光与君浩恼怒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两人不甘示弱,经过刚才的打斗,两人脸上都挂着些抓挠伤。
“盛誉,你简直就是一贴飞天膏药啊!无论小颖躲到哪儿,你都能给她飞过来,然后啪地粘上!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
君浩的侮辱让盛誉冷了一张黑脸,“沈君浩!你再给我说一遍!”
“停停停!”时颖横在他俩中间,“你们都冷静一点好不好?都放开我!松开!”她用力扭着手腕,“都松开,听到没有?!”
君浩不松,盛誉也不松。
仿佛谁抢赢了她就是谁的。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数一二三,谁不放开我一辈子不理他!”时颖动真格了。
“一,二,三!”
君浩率先松开了她,他很担心她不理自己。盛誉慢了那么几秒,他心里有极大的不甘,他盛誉的老婆还不让他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揉了揉被拽得发麻的手腕,眸子里满是无语与愤怒。
她什么也看不见,漆黑一片,“囤囤。”
“啊?小姐姐!我在这儿!”小家伙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我们走!”
然后,她们朝院子里迈开了步伐,时颖说,“送我上楼吧,我想睡觉了。”
“好。”
盛誉蹙眉望向那背影,“小颖,顾之来给你治眼睛!”
时颖并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随小男孩离开了。
盛誉隐痛的眸光收回,他再次看向沈君浩的时候,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真恨不得把他给劈了!
而君浩唇角邪了邪,并不把他的生气当一回事儿。
至少现在小颖生他的气了,不是么?不会跟他走,不是么?
沈君浩的表情让盛誉心中怒意更盛!
“如果你们再打架,我谁也不会再理了!一辈子都不理!我说话算数的!”
时颖声音传过来,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也就是这话将盛誉眸中怒火一点点压下去,他忍无可忍,冷冷地说,“沈君浩,咱们谈谈吧。”
“我也觉得有必要谈谈。”君浩眸色微冷,他转身,“走,去江边。”
然后盛誉随他迈开步伐。
“盛总!”顾之担心。
可盛誉头也不回,他走得很快,那背影还散发着一抹肃杀!
顾之无奈,他转身往回走,回到院里拎起医药箱朝楼梯上走去。
上了楼,卧室门前,他敲了敲门,“时小姐。”
时颖就站在房间中央,“盛誉呢?”
“和沈少爷去江边了。”
“什么?”她心头一紧。
顾之忙安慰她,“你不必担心,他们不会打架的,你刚不是说了吗?打架就不理他们了,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不会做的。”
“小朋友,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跟这位姐姐说。”
囤囤拉着时颖的手,仰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时颖摸摸他脑袋,“没事儿,他是我的朋友。”
“小姐姐,他真的可以治好你的眼睛吗?”囤囤圆溜溜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
“嗯。”时颖安慰着他,“下去玩吧。”
“好。”小家伙转身,“哥哥,你得照顾好她,她看不见。”
“我知道。”
然后囤囤离开了,楼梯上,他一眼看到了不远处朝江边走去的两身影,出于一种好奇,他加快了脚步,尾随他们去了江边。
简陋却很干净的卧室里。
“坐吧。”时颖对顾之说,“我爸爸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被赶出领御?”
“赶?”顾之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这个词,“你爸爸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研制的新型药物对他起了帮助,在喝下药的第二天,他就可以下床走路了,所有粉碎性骨折的地方都已经痊愈。”
时颖眼含热泪,她觉得浑身血液都热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顾之吓得赶紧去扶她。
时颖跪着不起,“谢谢你,谢谢你顾之。”对他的感激她觉得此生无以为报。
顾之单膝跪在地上,他紧握着她手臂,咫尺距离,他看到了她眼瞳里的每一个细节,他有一瞬间的错愕,“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
“什么?”她有点懵,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怀疑她是装的吗?
“你的视网膜并没有损坏。”他将她扶起来,双手仍握着她手臂,近距离地凝视着她。
时颖眼含热泪,她秀眉微蹙,巴眨着淡琥珀色的眸子。
“像你这种现象应该属于疑难杂症了。”这是顾之给出的定论。
“也就是说……连你也没有办法了吗?”
“暂时没办法。”顾之很诚实,“在眼睛这块我从没有深入研究过,如果要让你重见光明,我可能需要一段并不短的时间。”
“……”泪水滚落,就像一颗颗破碎的水晶。
顾之替她擦了泪水,她有些难为情地垂了垂眸,他牵着她的手,“你出来。”他将她带往走廊。
迎着裹挟着花香的秋风,时颖暗吸一口气,脑袋没这么懵了。
顾之看到了江边那两道身影,以及那个尾随而去的小不点。
“对未来,你有什么规划?”顾之转眸看了她一眼,看到秋风拂起她的长发,看到她面容洁白,美得宛如一个天使。
时颖眨了眨眼眸,眸子里掠过一丝茫然。
顾之突然意识到些什么,他解释地说,“我不是盛总的托,我就是自己单纯地想问一问。你知道他的事我一般都没兴趣。”
“未来……很迷惘,根本看不到方向。”
“你怀孕了。”顾之提醒她,“这个孩子其实就是你的方向,孩子需要一个家。”
双手轻轻抚上小腹,时颖心里漫过一丝酸楚,“沐紫蔚也怀孕了,她的孩子也需要一个家。”
顾之眉头一锁,“谁说的?”
“他们亲口对媒体说的。”时颖声音轻柔,眼里有泪花波动,“昨晚,我亲耳听见了。”
这让顾之震惊了,沐紫蔚也怀孕了?
盛总在搞什么?
那他今天来找她,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不想再参与了。”时颖僵滞地站在栏杆前,她有些疲倦地说,“我选择退出,这是我刚才,上一秒才找到的答案。”
因为顾之沉默了几秒,震惊了几秒。
可是他并没有否认那两人在一起。
“顾之,爸爸的事情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你应该谢盛总。”顾之双手撑栏,又转眸看了她一眼,朋友般说道,“时颖,我总觉得盛总和沐紫蔚的事存在蹊跷,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我昨晚亲耳所听。”时颖握着栏杆,“蹊不蹊跷无所谓了,未来各自安好吧。”
“如果他和沐紫蔚分开,你还会回头吗?”顾之觉得盛总是爱她的。
摇头,时颖觉得盛誉态度不够诚恳,他今天来找她,仅仅是出于一种冲动,他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沐紫蔚还是一个大问题,他只是撩下她暂时不做理会。
“听他解释吧。给他一个机会。”顾之预感很强烈,“我觉得他很爱你。”
“爱我?”时颖觉得盛誉的爱太轻薄了。
爱她会和沐紫蔚搅在一起?“你失踪这段时间,他瘦了,变得醺酒,胃也出了毛病。”顾之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没看到他这个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闭上了眼睛,她忽然有种疲惫的无力感。
过去的点滴一一在脑海里放映,折磨着她的理智。
她的嘴唇动了动,又忍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不是觉得回到盛总身边会愧对沈少爷?”顾之转眸,眸色温和地看向她,看到她闭着眼睛,迎着秋风,真的好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这样的她,让顾之有一瞬间的恍惚。
或许这句话真的问到了她的心坎里,时颖闭着眼睛想了想,禁不住微微莞尔,“如果没有经历盛誉,而是直接和君浩在一起,那该多好?”
“所以说盛总还是重要一些?”顾之一语点破。
时颖缓缓睁眼,眼前依旧漆黑一片,她说,“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低,低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到。
顾之缓缓收回眸光,他轻叹一口气,将目光拉向远处江畔的两道身影,他唇角有柔和的暖意,他问她,“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什么话?”她拿他当朋友。
顾之迎着秋风眯了眯眼,他说道,“人的出场次序很重要,陪你喝酒的人注定不能送你回家。”
“……”时颖面色僵了僵,她琢磨着他这句话。
顾之转眸,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说,“沈少爷就好比是那个陪你喝酒的人,而盛总才可以送你回家。”
时颖没有反驳,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他,“顾之,盛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讲真,我和他并不熟。”这是他的回答。
时颖微怔,顾之微微拢起了眉。
然后,他告诉她,“他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我是医学领域最有才的人,他花钱培养我,他惜才,就这么简单,我其实很少见到他,在你爸住进领御之前,我大部份时间都是呆在实验室里。”
这让时颖觉得有些诧异,他们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他居然并不了解他?“可是我很钦佩他,我觉得他是一个临危不乱的人,泰山崩于前也会面不改色。”说着说着,顾之拢起愁眉,“可自从遇见了你,我才觉得原来他也是一个有情绪的人。”眉头舒展,他笑了笑,转眸问她,“我
是不是很傻啊?其实是个人都应该有情绪的,除非是傻子。”
时颖脸上漫过一丝忧伤,她唇角微扬。顾之又说道,“可是我还真没见他有过情绪,他就像是一块冰,对待朋友和家人,也永远是不冷不热的态度,我觉得任何人也融化不了他的心,甚至以为任何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我觉得他会孤老终身,会
一辈子体会不到爱情的滋味,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却最可悲的人。”
顾之以朋友的口吻说的这些话让时颖心头酸涩难当。
认识自己以后盛誉就变了吗?
“你,是唯一一个可以激起他情绪的人。”顾之转眸,他看到女孩面色凄然,看到她的手指握紧了栏杆,看到她也有情绪的起伏了。
顾之挑了挑眉,他又问她,“盛总昨晚哭了,你相信吗?”
眼里噙满泪雾,时颖心中有针扎般尖锐的痛感,她只觉呼吸都难过了,难过得要窒息。
顾之深邃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她眼里的泪雾,这双眼睛真的很美,就像一个幽深的漩涡,他有一种决心,一定要治好她的眼睛。
因为他不忍心让她看不见。
“如果你觉得很矛盾,我觉得可以先把这一切交给时间,时间才是一把戳穿虚伪的刀,它可以验证谎言,也可以揭露现实,盛总是个什么样的人,时间会告诉你,一切自有命运安排。”
顾之凝视着她,她的睫毛如黑色羽绒般幽长,眼瞳乌盈盈的。
“谢谢你,顾之。”她的声音温婉好听。
“我希望你可以做出最正确的判断。”顾之笑容淡淡,他收回眸光看向远方,看向那江边,那两人没有动手,隔着不远的距离站着,也不知道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江边,桃花树下,囤囤缩着小身板蹲了那里,他拉长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着。
不远处草丛中,盛誉面向大江、负手而立。
沈君浩双手插在裤兜,他也望向那一江秋水,眼神淡漠。
“先给你普及一下望梅止渴的典故。”盛誉背脊挺直,眼神凌厉,“远方的梅的确可以解渴,但关你什么事?那根本不是你的。”
“那是你的吗?”君浩不悦地转眸,眸色锐利。
激得盛誉瞳孔缩紧,“你说呢?”
“如果小颖跟你在一起她要难得过天天流眼泪,我想你就要扪心自问了,你到底是她对象还是个洋葱呢?”君浩冷冷地说,“我至少不会让她哭,不会让她难过!”
“可是你却让她矛盾!让她左右为难!让她自责内疚!”盛誉目光锁定他,利眸微微眯起,“你最好别用道德捆绑!这才是更深的折磨!”
“让她为难的人明明是你!”君浩愤然伸手指向他。
他的一声咆哮吓得躲在树下的囤囤屏息咬住了唇,火药味好足啊!
他们在争小姐姐?
只见盛誉迎着君浩仇恨的目光,他眼中划过一抹厉色,负在身后的手指紧攥着,一张俊颜也绷得很紧。
不能率先动手,小颖知道了会一辈子不理他的。
所以盛誉忍着!
“沈君浩。”过了不知道多久,盛誉脸色越发难看,他声音低冷,“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不会把小颖让给你的。”
“很好,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达成了共识!”这是君浩的回答,铿锵有力,坚定无比。
两道不甘示弱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很久很久,最后囤囤见势不好,可能要打架!
小家伙赶紧蹿出来,他跳到他们面前,“君浩哥哥!”然后又看向盛誉,“这位哥哥!你们刚才……是在争小姐姐吗?”
两人将眸光收回,谁也不理会谁。囤囤小大人般叹了口气,“哎呀,小姐姐是一个人,又不是什么私人物品,你们在这里吵架啊,然后打架呀,难道真的谁赢了她就是谁的吗?走走走!”他拉着两个大哥哥的手,“走了啦,你们别在这里鹬蚌相争让渔翁去得利!家里还有一个帅哥哥呢!你们就不怕小姐姐跟他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这样,囤囤一左一右拉着他们离开,“哎呀,走了啦!”小家伙吃力地拉着,即使那两人也迈开了步伐,可他还是感觉就像拉牛一样。
蓝色木屋。
二楼走廊栏杆前,顾之将纸巾放到时颖手里,她微怔,接过。
“别哭了,你的眼睛最好不要流泪,情况严重的话是可能导致终身失明的。”
她擦干了泪水,真的很难过。
从不远处走来的两个大男人都看到了这一幕,顾之离小颖很近,他陪在她身边,给她递了纸巾,又握住了她的肩膀……
盛誉一张俊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尽管那个人是顾之。
看到那样一幕,沈君浩心情也不好。
走进院子,盛誉甩开囤囤和手,直接走上露天楼梯,君浩赶紧跟了上去。
盛誉脚步一滞,他转眸冷冷地扫他,君浩也停下脚步,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有话对她说。”盛誉希望他可以下去。
哪知君浩冷哼一声,“我也有话对她说。”
“……”
好吧,又僵持住了。
“别吵别吵,你俩上去一起说!”囤囤当起了小和解人,然后推了推君浩,又推了推盛誉,“走了啦!这是木梯,你们僵持久了会断的!”
盛誉眸光一收,他走在前面,率先出现在顾之视线里。
时颖情绪基本也稳住了,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迎着秋风握栏而立,白皙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
顾之识趣地转身离开。
在楼梯口,顾之正好碰到了沈君浩,他眸色温和地深深看了他一眼。
沈君浩对顾之充满了嫌弃,所以看顾之时他目光有点冷,他刚才跟小颖说什么了?说得她都哭了!
他是盛誉的人,一定当起了说客!
这让君浩很不高兴。
时颖自从眼瞎以后,她的听觉就变得十分敏感。
身后站着两个人,囤囤离开了。
盛誉伸手握住时颖手臂,仅一个隔着衣服的触感,她就能感觉出他是谁。
她没有回眸,眉色微敛。
“对不起。”盛誉声音喑哑低沉,“是我太突兀了,请你先不要生气,听我把话说完。”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博取原谅的时候降低了姿态。
站在身后的沈君浩只觉胸口堵得难受!
小颖没有挥开他的手,君浩也没有理由帮她挥开,即使他超级讨厌盛誉碰她!“你看这样好不好?”盛誉没有很强势,而是尽可能地不激怒她,很耐心很小心地说,“颖儿,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喘气、冷静地思考,思考是不是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就算是一个死刑犯,法官也没有
剥夺他做最后阐述杀人动机的权利。”
时颖握住栏杆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她面色苍白。“20号,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来的,你愿意听我就说,你不愿意听我就离开,绝不纠缠好不好?”盛誉紧紧握着她的手臂,他虽然装得如此大度,如此潇洒,可他的心却撕裂般疼痛着,他特别希望得到一个解
释的机会。
时颖感觉到了他手掌的颤抖,她眼里又忍不住升起一层水雾。
喉咙梗塞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求你好好想想,想想要不要给我解释的机会,想想我为你做过的一切,凭自己的感觉去判断,我是不是会真的背叛你。我可以发誓,我从始至终都爱着你,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不得已的苦衷。”盛誉想很
一股恼地说出来,可又担心一提沐紫蔚,她的情绪就失控了。
时颖泪眼里的那种复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好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怀孕头三个月不宜房事。”盛誉话音落下的时候,警告的目光又落到沈君浩身上。
这句话让君浩幽深的眸子里泛起了复杂的涟漪!
也让时颖背脊绷得很直!
盛誉缓缓伸开握住她手臂的那一刻,女孩秀眉紧拧,粉唇抿得很紧,泪水越聚越多。
然后,她听到了他下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那么缓慢又那么沉重。
闭上眼睛,时颖脸上滚落了豆大的泪水,她紧握着栏杆,只觉一颗心就这么撕裂了……
身后的沈君浩看着她轻微颤动的肩膀,他有一种即将失去她的错觉。
她的情绪在变化,她是爱盛誉的。
她想给他机会!
盛誉的脚步声远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螺旋浆迅速转动的声音。
感受到了飞机起飞时带动的劲风,吹得她长发乱舞、长裙飘飘。
驾驶舱里,盛誉看到了她的泪水如决堤一样流淌,一颗颗滴落在他的心上……
盛誉走后,这里一切又恢复平静。
二楼走廊里,沈君浩站在时颖身后,他神色黯淡,“我是不会放手的。”
时颖一点点回神。
君浩又说道,“小颖,你知不知道有时你一个小小的不坚定的情绪,就会影响到我一整天的心情,甚至是整个余生?这种感觉太令我忐忑了。”他上前两步,从身后抱住了她。
时颖握住栏杆的手指紧了紧。
君浩双手环在她腹前,将下巴轻轻放在她肩膀,“和我在一起,我一辈子不会让你掉眼泪。”
时颖闭上了眼睛,她紧紧地咬住了唇。
君浩就这么抱着她,他眼里也噙着难过的泪水,“小颖,如果那时我没有遇见你,可能这一生都不会知道……如此爱一个人的滋味了。”
时颖缓缓松开了栏杆,她只觉心里难过得仿佛要窒息。
她握住了君浩环在腹前的手臂。“生活就是这样,上一秒或许你还无比坚信,下一秒就可能变得面目全非,他背叛了你,这一点根本不值得原谅,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存在一次两次,有了一次两次就会有三次四次。”君浩难过了,
害怕了,情绪有些过激,“上天给了我们一颗心,那不是用来煎熬的,而是用来快乐的,你跟他在一起你并不快乐,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时颖所有情感堆积到不能再承受任何负重,她哭了。“亲爱的,你也曾经那么爱我啊,你把我写进日记里,说我是你的白月光。”君浩轻轻松开了她,他小心翼翼地扳过她肩膀,疼爱地捧起她的小脸,“那么,就让我照亮你今后的人生吧?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去那些美好的记忆如涌而至,时颖流泪了,她努力克制着情绪,声音颤抖地说,“君浩,如果……如果你因为有我而觉得幸福,我也会感觉幸福的。”她觉得心里很痛。
沈君浩唇角上扬,他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然后薄唇俯下,他深深地吻住了她……疼惜地吻了吻嘴唇,又吻干她的泪水,最终吻住她的眼睛……
“别再哭了,你的泪水让我心疼,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流泪。”
他抱住了她,时颖缓缓抬手环住他的背,她回应着他的拥抱。
……
回到嘉城,盛誉回来后直接去了公司,他的表情令人看不出喜怒。
司溟并不知道他去了桃李村,他陪在他身边,两人投身工作之中,但司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金峪华府。
老佛爷坐在客厅沙发里,双清替她捧着电脑,老人家对着视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明亮的水晶灯下,舞台角落里弹凑钢琴的女孩子是小颖没错!确定是她啊!
“妈妈,这段您都看了不下十遍。”双清坐在一旁提醒,再看下去也不可能把小颖直接从屏幕里看出来。
“是她呀,没错啊,双清,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她眼睛好像看不见了,要被人搀扶才能走,天呐!这日子怎么过啊?”老夫人担心死了,“为什么不联系誉儿?誉儿有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呢!”
老夫人盯着那肚子看了很久,平坦着呢。
“这得问小誉自己呀,他不是去找她了吗?”双清剥了颗葡萄递给老人。
老人拧眉摆摆手,“你自己吃吧,哎!”她实在没味口。
“妈,我觉得小颖性子倔,小誉和沐紫蔚这事儿也太那啥了,想让人家原谅,恐怕还得您亲自出马,以小颖那不卑不亢的性格,我估计咱们小誉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我得先打个电话给他问问情况。”老人赶紧放了笔记本电脑,拿起座机便拨下了宝贝孙子手机。
通了。
天骄国际。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本来在敲打键盘,听到手机响起,扫了眼屏幕,看到来显时不予理会。
不一会儿座机又响起,这回他扫都没有扫一眼。
一旁整理文件的司溟不禁疑惑了。
“你接,就说我不在。”盛誉声音低沉冷暗。
司溟着重看了眼来显,金峪华府打来的?
铃声还在继续。
他放下文件,拿起听筒刚放到耳边就听到了老夫人的声音,“是誉儿吗?”
“老佛爷,是我,司溟。”他声音温和讨好。
“誉儿在吗?”
“回老佛爷,盛哥刚出去,可能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司溟毫不脸红地扯了个谎。
“打他手机怎么没人接?”
“可能调静音了,刚才正好开了一个会。”司溟睁着眼睛说瞎话。
盛誉听着,不露声色。
“见着誉儿让他赶紧回电话。”老夫人一板一眼地说着。
“好的,老佛爷。”
然后司溟听到了嘟嘟嘟的忙音,他才暗松一口气放下听筒。
“盛哥,老佛爷说让您回电话。”
盛誉低头看商业报表,一派冷寂。
座机再次响起,司溟再去看来显,他拿起接听。
“盛总吗?”
“我司溟。”
“司特助好,沐总裁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盛总。”前台的声音传来,“他在楼下3号大厅。”
“好,我汇报。”放了听筒。
盛誉抬眸触上司溟目光,“什么事?”
“沐振阳来了,说是有急事要见你。”
盛誉微怔,眼底又恢复了标志性的深邃、宁静,他放下商业报表,盖上了笔记本电脑,起身离开。
司溟随后。
一楼,盛誉和司溟走出专属电梯的时候,候客沙发里的沐振阳忙起身,他有些心急地朝那两人迎上去。
盛誉目光落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他的眉间刻着皱纹,脸上也布满了沧桑的痕迹,他看到自己时眸色居然有些闪躲,可是又有些焦虑,那表情无比复杂。
因为他是小颖的生父,所以盛誉看沐振阳的时候多了几分认真,以前他都是满不在意的。
因为他是沐紫蔚的父亲,所以盛誉还有些嫌弃。
“盛总,司特助。”
他能屈尊降贵地下来见自己,这让沐振阳觉得受宠若惊,也知道对方时间宝贵,他赶紧直入主题,“盛总,紫蔚哪里去了?她手机从昨晚开始就打不通,今天是她妈妈过生日,始终没见人影。”
“……”盛誉眉头锁了锁,沐紫蔚?不见了?
上次见她……是昨晚在金峪华府,自己要去见小颖被她给拦着,然后他走了,把她一个人甩在草坪。
盛誉的表情让沐振阳心里一咯噔,脸色微变,“盛总,您也不知道她去向吗?”
“我不知道。”盛誉声音低磁清冷,“我没有和她在一起。”完全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昨晚呢?”沐振阳莫名紧张,“昨晚也没有在一起?”
“没。”昨晚他和梁诺琪在一起。
“……”沐振阳拢了眉。
他面色沉重,“紫蔚不见了,她手机从来不关机的,而且今天是她妈妈生日,她说好要回去的,可是……”
盛誉却不紧张,那么大个人还怕丢了不成?
“盛总!紫蔚一定出事了!”做为父亲,遇着这么反常的情况他不可能不着急,“她会不会被人绑架了啊?”不管怎么着,那也是自己的女儿。
绑架二字让盛誉一下便联想到一张脸——项宽怀。
昨晚在宴会厅门口与他相遇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让盛誉回想着他的每一个细节。
“盛总?”沐振阳小心地唤,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是不是有眉目了?
“嗯?”盛誉回神,倒是一脸茫然地迎上这个中年男人的目光。
“……”
“除了问沐紫蔚的下落,你找我还有其它事吗?”盛誉眸色凉薄,这个男人居然抛妻弃女,让小颖沦落到在时家那种环境里长大,盛誉对他很不满啊。
“……”沐振阳胸口微突,除了这事还能有什么事?这可是大事!
“若是没有其它事情,我先走了。”盛誉声音懒懒的,说完就要转身。
沐振阳一把抓住他手臂,“盛总!”盛誉脚步停下,眸色冷冷地盯着胳膊上他的手,那目光仿佛就是一把刀,吓得他赶紧缩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总……”沐振阳惶恐,想求他,又不敢留他。
“做什么?”盛誉就跟得了健忘症似的,他神色平淡地看向他。这男人居然是小颖的父生!这让盛誉有种想把他骨头捏碎的冲动。
做什么?!你老婆丢了!沐振阳汗颜,他怎么一点也不关心?
沐振阳虽然着急,却只能低声下气哀求地说:“盛总,紫蔚她……她肯定是出事了。”
“嗯。”男人喉咙发了一个音,然后又沉默了。
望着他双手插在裤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沐振阳微微皱眉,又没下文了?
司溟看了盛哥一眼,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小丑般的中年男人,他最终垂下了眸,直接盯着自己的皮鞋。
“盛总!”沐振阳急了,“请您派人去找她吧!她肯定出事了!”
“你沐家没人吗?”盛誉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圈,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让我去找?”
他这态度让沐振阳眼底充满了愕然!愣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他带着司特助转身离开,两人又朝专属电梯走去。
沐振阳定在那里,心底很生气,一张老脸沉了又沉,双侧的拳头握了又握。
他居然一点也不关心紫蔚?
直到那两人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门里,没一会儿,前台来了,“沐总,请回吧,盛总刚才在电话里说了,沐小姐的事情他不知情,也不会插手。”
“什么意思?”沐振阳一颗心提起。
“什么什么意思?”前台小姐懵圈。
“你们盛总他是什么意思?紫蔚现在是盛太太!自己的太太下落不明,他难道要坐视不管吗?什么叫不插手?”沐振阳对盛誉不敢撒气,但对前台还是压抑不住怒意。
“抱歉,我不是盛总,所以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前台礼貌地冲他笑笑,然后转身离开。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沐振阳双手紧攥成拳!他额头青筋直冒。
他离开后暗里发动沐家的佣人去找,这件事情不能报警,更不能闹得满城风雨。
比起担心,他其实也疑惑。紫蔚和盛总不是在一起了吗?出双入对的,怎么突然就掰了?
沐家,蔡柳心急如焚。
天骄国际。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前,盛誉眸色深沉,他俯瞰着繁华的市景,他的眼底尽是血丝,那么浓重。
司溟西装笔挺地站在他身后,其实司溟也是很帅的,他长了一张很出众的脸,与盛誉站在一起的时候,暖阳中,居然不太逊色,有点不相上下的感觉。
“盛哥,沐紫蔚的失踪会不会和项宽怀有关?”
“并不重要。”盛誉唇角邪邪地勾了勾,“消失了就好。”
这话让司溟微怔,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她的失踪跟你有关?”
转眸,盛誉拢了眉,“你猜的?”
“……”迎着那略带鄙夷的目光,司溟赶紧谨慎地想了想,觉得盛哥还没无聊到这个程度,眼下时小姐的事情才是棘手的。
他在心里否认了他这号嫌疑人。
这时,办公室座机再次响起。
司溟看了盛誉一眼,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看了眼来显,“盛哥,金峪华府打来的。”
盛誉眸中带着抹凌厉的气息,他犹豫了那么十秒。
铃声仍在继续。
他不下令,司溟也不敢接。
最终盛誉朝他走去,伸手拿过了听筒,听到老佛爷开口道,“司溟,你给我听着,我若是发现盛誉故意不接电话,就把你给开了!”
“是我,奶奶。”盛誉撩起眼皮看了司溟一眼,真替他捏一把汗,永远的替罪羊。
与此同时,盛誉在办公椅里坐下来,“您找我什么事?”
“你去了桃李村吗?”老佛爷心底存着担忧,“见着小颖了吗?孩子保住了吗?还有她的眼睛怎么了?瞎了?她和那个沈君浩怎么会在一起?”
面对着老人家一个接一个焦急的问题,盛誉眸中闪过一抹涩痛,“奶奶,我去了桃李村,也见着了小颖,她很好,您不必担心。”
“别忽悠我!怎么会很好?!视频里她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连走路都需要搀扶这叫很好啊?是不是死了才叫不好呢!”老人家很激动揪着一颗心,长叹一声,“孩子呢?那可怜的孩子啊,应该保不住吧!”
“保住了。”
“誉儿啊,你就别忽悠奶奶了。”老人痛心地长叹,“我可怜的小颖,可怜的小重孙啊。”
“真保住了!”盛誉深靠椅背,深潭般的眸子盯着电脑屏保上那张和小颖的合照,眼底晦暗无光。
“真的吗?太好了!”老人又急又担心,“她现在人呢?接回来没有?在哪?赶紧带回来!”
盛誉搁在桌面的手指握了握,即使再心痛,他也温声安慰着奶奶,“会接的,一个礼拜以后我会隆重地把她接回来。”
“为什么要一个礼拜啊?”老人又提着一颗心,“既然找着了就赶紧接回来啊!这万一再出点什么差池,她还怀着咱们盛家的血脉呢!”
“奶奶您别操心,我一切自有安排。”
“安排啥哦?你就是绑也得把她绑回来的!她和那个沈君浩在一起还怀着孩子,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得了?外界会怎么传?而且他们俩闹出过绯闻的,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旧事重提,让盛誉心里划过一抹黯然。
“不行!你必须赶紧把她弄回来!你不弄奶奶帮你去弄!”老人家撩下了狠话,简直要拿出她当年的铁娘子作风。
“别!”盛誉怕老人会坏事,他十分严肃地说,“您若是插手,我和她就彻底没戏了,所以您忍着点!一个礼拜而已,忍不了也得给我忍着,千万别去找她!”
“为什么?”
“奶奶!”盛誉有点郁闷,“您都80高龄了,能啥事儿也不管么?”
哟,他这是嫌她多管闲事啊!
“能不管吗?那是咱们盛家的血脉!容不得半点闪失的!盛誉,若是小颖再有个三长两短,若是孩子没保住,我拿你示问!”
“……”他扶额,被奶奶吵得有点头疼。
通话结束后,盛誉心情一片糟糕。他刻不容缓地对司溟说,“派人去金峪华府给我盯着,如果奶奶要去桃李村,第一时间阻止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司溟转身离开。金峪华府里,老佛爷放下听筒,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不行,我得去找小颖!许是她不愿意跟誉儿回来,毕竟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误会重重,而誉儿又跟沐紫蔚闹得沸沸扬扬,是个人都有脾气!她
生气我能理解,可是不回家却是不行的。”老人义愤填膺地说着,然后拄着龙头拐杖就要上楼。
“妈妈。”双清赶紧起身挽住她臂弯,稍一用力挽停了她的步伐,“妈!小誉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啊?”“还能怎么说?说去找了,可没把人家给带回来,需要一个礼拜时间!这么多分分秒秒我可等不了,万一那个沈君浩把小颖给藏起来呢?她可怀着咱们盛家的孩子,一个人在外头太危险了!不行,把她和一
个年轻男人放一起我想想都心慌!”说着,老人扯掉她的手又重新迈开步伐。
“妈妈!”
“放开!这事你别插手!”
“妈!”
“好啦!双清!说了别管!”
双清怎么拉都拉不住。
沈管家也无奈,只好陪着她上楼做简单地准备。
大约十分钟后,沈管家拎着一个包陪老夫人下楼了,双清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个手下迎上来恭敬行礼,“老佛爷。”
老夫人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了看他,这人挺眼生的,不是自己的人。
“请问您打算去哪里呀?”黑衣男看了眼管家手里的包,态度谦卑地问。
“我去哪里还要跟你汇报吗?”
“如果是桃李村,我会阻止的。”抬眸笑了笑,男子声音温和态度坚定。
这话令老夫人胸下一缩,拧眉问道,“你是盛誉的人?!”
“老佛爷,如果被我猜中了,我是会阻止的。”男人没有说明身份。
这话听得老佛爷不高兴了,“你敢!”她转眸看向沈管家,扬高语调道,“老沈!咱们走!”
话音刚落下,不知从哪里窜出十多个身手不凡的男人,他们全都围堵在客厅门口,严实地挡住了老人的去路。
“反了反了!你们全反了!”老佛爷哪受过这待遇啊?她气得高举拐杖朝着他们一顿乱挥!
男人们站得很稳,也不敢闪躲,只能忍痛承受着那扎实的一棍接一棍!
却全跟挥在棉花上一样!丝毫不减气。
一个个不闪躲也不反抗。
白白把老人家气得半死,听闻动静双清忙出来解围,“别打了别打了,妈妈!”台阶上,她情急之下握住了老人手里的拐杖,“妈妈,您就别打了。”
“望老佛爷恕罪,我们也只是奋命行事。”为首的男子痛得轻嘶一声,垂眸说道。
老人恨恨地盯他一秒,然后抬眸放眼望去,“我的人呢!统统给我过来!”
“妈!”双清急了,这是干嘛?杠上了?
没一会儿,几十个干练手下如涌而至。
这场面可把沈管家给急坏了,他忙放下包安慰道,“老佛爷,您可别动真格呀,都是自己人。”
“简直太过份了!”老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们一个个眼里还有没有我啊?!”
“有有有,有少爷就是有您,有咱们整个盛家。”管家安慰着她。
双清感觉婆婆气大了,身子剧烈颤动。
现在的情景是老佛爷的几十人把盛誉的十几人全包围了,只等干架。
就在冲突即将掀起的时候,一辆兰博基尼商务车驶入了他们视线。
老佛爷站在台阶上,她和双清还有沈管家最先看到这一幕。
“是小誉!”双清激动,脸上不禁露出了笑颜,看来纷争可以避免,这要真打起来损失的还不是大家啊。
身边老人狠狠瞥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客厅。
双清脸上笑意微僵,尴尬了……
兰博基尼在客厅前方不远处的草坪停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接到电话后正准备去一家会所的盛誉调头便回来了。
开门下车,锃亮的皮鞋着地,颀长的身影迈出,眼前这一幕让盛誉那双邃黑的眸子里寒光乍现。
怎么?要群殴?
丰神俊朗的容颜上没有多余表情,他薄唇轻抿着彰显着他的不悦。
“少爷!”
“盛哥!”
不同的称呼,语气却是同样敬畏。
盛誉目光沉沉地扫他们一眼,双手插在裤兜朝客厅走去。
此时老佛爷拄着拐杖坐在沙发里,她板起布满皱纹的脸,嘴角耷拉着,看上去十分不悦。
盛誉朝她走来,“奶奶。”
冷眸朝宝贝孙子一扫,老人生气地道,“能耐了呀!居然找人看着奶奶了?是不是只要奶奶迈下那台阶,你就找人砍断奶奶的腿啊?”
“您别误……”
“别跟我说是误会!这事儿明摆着呢!天底下哪来那么多误会?!”
“奶……”
“别叫我!”老夫人动真格了,“回你的天骄国际!回你的领御!别呆在我这儿!”
“……”盛誉眉头一皱,拢起了眉。
“好了,妈妈,您别生气了。”双清坐在一旁抚着老佛爷的后背,企图抚顺她的怒意,“小誉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他是什么意思啊?!”老佛爷冷声怼她。
双清一时半会儿又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盛誉知道奶奶在气头上,也能理解她急切的心情,他选择了沉默。
直到老人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他才亲手倒了杯伯爵茶递到老人面前,“奶奶。”
起先老佛爷还不接,气没消完,在盛誉连喊了几声奶奶以后,双清伸手接过强行塞老人手里。“奶奶,给我一个礼拜的时间,我一定把小颖平安带到您面前。”盛誉蹲在茶几旁,他心情凝重,“我给了小颖一个礼拜的时间,所以您如果现在去找她,她会觉得是我让您去施压,她会更排斥我的,这样不
利于我们以后的相处。”
“……”
“我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我们自己处理吧,多给我们一些空间。”盛誉声音喑哑低沉,他感觉心很痛,“我会重新把她追到手的。”
“追?”老人胸口骤然一缩,“她不愿意回来?”
盛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老人看着宝贝孙子,“紫蔚呢?你打算怎么对她?小颖不愿意回来是不是因为紫蔚?”
“老天爷会帮我安排的。”盛誉有一种预感。“您别管。”
“什么意思?”“听说她失踪了,暂时别管她。她能活着回来我再收拾,要是死了就更好。”盛誉眸里充满冷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国,黑羽组织秘密基地。一辆黑色吉普车开进了郊区某神秘建筑,空旷的大院里停下,有人从建筑大门迎出来,车门打开,项宽怀率先下了车,然后车里下来两个干瘦的男人,他们又弯身拖出一个长发女人,其中一人横腰抱起将
她抱往建筑。
那女人软趴趴的,没有丝毫反抗,很明显处于无意识状态。
项宽怀和一群手下紧随其后,整个过程干净利索,没有任何人吭声。
大门外,一路尾随而来的阿辉拢了眉,是紫蔚没错!
他趴在围墙下,盯着那群人走进大门,突然其中一个停步回了头,他胸口一揪赶紧将脑袋缩回来。
直到好几十秒后才又偷偷地探出脑袋去,大门口已经空无一人,落地窗前挂着厚重的帘子,视线上向,他发现每一楼所有窗户的帘子都是拉上的,仿佛这里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地儿,处处透着股阴暗。
院子里戒备森严,时不时有巡逻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他们手持长枪,脖子右侧都印着一个标记。
阿辉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黑羽党的阴冷。
他们居然连盛太太都敢虏!胆子也太大了!
阿辉跑回停在远处的车里迅速发动车子,他回到附近一家青年旅馆,拿出手机便给沐振阳拨去电话。
此时沐振阳正在公司开会,看到是陌生号码打来的他想也没想地挂了,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继续会议。
女儿无辜失踪盛总不予理会,沐振阳深知这事儿并不利于自己,就眼下来讲,公司高管还是表面维护他的,开会的时候自己坐在主导位置,他们也都没怎么介意,对自己挺尊敬。
一旦紫蔚跟盛总那层关系破了,整个沐氏又会乱成一团糟,所有人都会轰他沐振阳下台的。
人心险恶,事态炎凉呐。
阿辉拨打的电话被挂了一次,之后再拨打就一直无人接听,他不禁纳闷了。
沐振阳是故意的?
难道他知道是自己?
按理说他应该没有自己的号码啊,可是知道又怎样?为什么不接?
他还不知道他女儿不见了吗?
打不通阿辉就没再打了,他跟踪黑羽党来美国之前联系了自己的几个生死弟兄,这会儿估计他们也应该快到了,必须商量好对策才能救出紫蔚,毕竟那地儿肯定危险。
阿辉坐在窗前沙发里,他陷入了沉思,该怎样救她?唯一的办法就是乔装混进去。
于是阿辉开始在网上查黑羽党脖子上的标志,他打算伪造一个。
是的,他喜欢沐紫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甚至做出荒唐的事情。
昨晚阿辉其实并不在金峪华府,他这种身份不可能受邀而去。
他是在外头上车的时候无意看到一辆黑色吉普车里挣扎的女孩,只一闪而过的镜头,他便断定那是沐紫蔚,开车便追,没想到一跟跟到了美国。
此时,黑羽组织基地。
三楼,某布置复古的房间,四周墙纸上画着图腾,一条条盘旋而上的龙,让人看得心里发悚。
尤其是那眼睛,画得惟妙惟肖的。
宽大柔软的床上,沐紫蔚双手双腿被紧紧捆绑,她脑袋昏昏沉沉的,麻药刚过,她闷哼一声,吃痛地睁眼。
屋里所有景象在眼前全是重叠的,她狠狠闭眼,又睁眼,反反复复好几次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什么摆设,放眼望去就是墙壁,那些龙好恐怖,她吓了一跳勉强稳住心神,那些眼睛好像在盯着自己,房间里布满了无数双眼睛。
这里开着很低的冷气,应该只有十度左右,她觉得很凉,手脚冰凉。
沐紫蔚浑身酸痛,本能想转个身,却发现双手双脚被麻绳捆绑着,眸色豁然大睁!
她赶紧挣扎着坐起来,头发凌乱地环视四周,这里空无一人。
这是哪?
沐紫蔚惊恐,坐在床上扭动着双手,好紧!挣脱不掉,手腕都红了,有些发麻,血液流动受阻。
她屈起膝盖,企图用被捆住的双手去解开脚上的绳子,她费了很久的时、费了很大的力,整个背脊都冒汗了,可还是没有解开。
那些绳子实在太紧了。
楼下偌大的客厅,所有繁复的帘子全拉上了,项宽怀是一个不喜欢阳光的人。
坐在弧形沙发里的项宽怀一边抽雪茄,一边盯着投影在墙壁上的监控,宽大柔软的床上,那女人咬紧牙关奋力挣脱着,还时不时地望一眼紧闭的复合大门,担心有人会进来。
在项宽怀身后站着一排负手而立的手下。
“不愧是盛誉的女人,够冷静。”项宽怀唇角扬起一丝笑意,他吸了口雪茄,又吐出圈圈烟雾。不难看出他此时心情还可以。
以前那些没经历过危险的温室花朵,一睁眼便是大喊救命,枯燥无味极了。
沐紫蔚在这儿无疑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对她不禁多了几分兴趣。
“很好。”
姓项的语气夸赞,他碾灭雪茄站起身,大腹便便朝楼上走去,在他身后跟着四个手下。
上了楼的项宽怀并没有直接去沐紫蔚房间,而是去了另一间简约时尚的卧室,在一众手下的陪伴下走进了浴室。
他洗了约40分钟澡。
他的浴室可以说是整栋建筑最奢华的地方。而不远处房间里的沐紫蔚也终于解开了系在脚上的绳子,她松了一大口气,此时已满头大汗,她气喘吁吁跳下床跪在地上,用床沿去勒手上的绳子,可是这个工程无疑又是巨大的,手腕上的绳子太紧,她
根本解不开,只能靠外力把绳子磨断。
项宽怀洗完澡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就像皇帝一样被人伺候着。
包括擦干身上的水珠,吸掉头发上的水,梳头,更衣……全都由手下一一代劳。
最后穿着中山装的他还伸开了双臂,手下拿着香水瓶在他全身上下喷了些。
一支流光溢彩的拐杖交到他手里,大掌握过,他朝门外迈开了步伐。
其实他除了曾经被人戳瞎了一只眼,其它方面就是蛮健全的,拐杖对于他来讲完全只是摆设,用来摆派头的。
走廊里,一行人朝着那扇复合门走去……
沐紫蔚听到脚步声时心头一紧!她迅速看了眼床下,根本钻不进,窗户又是严实的,就在她来不及躲闪的时候,门却被推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呼吸一滞,是他!
昨晚奶奶生日宴会上的一幕再次浮现脑海,可是自己怎么被他弄到这儿的?
为什么她一点记忆也没有?
“盛太太,你好。”洗得香香的项宽怀将拐杖交给身后手下,他独自朝里头迈开步伐。
沐紫蔚站起身,她双手被绑,只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站定,“既然知道我是盛太太,你居然还敢绑我?盛誉知道会要了你的狗命!”
项宽怀脸色一沉,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骂!尤其是骂狗!
下一秒,复合大门被门外的男人给关上!
沐紫蔚惊得胸口一缩,她有些害怕地看着中年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闻着他身上浓浓的香水味儿,沐紫蔚后退两步。
能感觉到他是刚从浴室里出来,那目光狂野而猥琐,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项宽怀一步一步缓缓地朝她迈开步伐,阴冷邪恶的目光落在她白皙标致的脸上,“看来我高估盛誉了。”
“什么意思?”沐紫蔚强稳心神,一步步后退,她还在试着将双手挣脱束缚,越是扭动就越被绳子勒得越疼。
“自己的女人丢了快24小时,也不见他找到你。”男人冷嗤,嘲笑道,“还全世界最有本事的男人呢,狗屁!别玷污了这几个字!”他哈哈大笑两声,有种自豪感。
中年男人的步步逼近换来女人的节节后退。
沐紫蔚心里害怕,这里是个残忍的地方。对黑羽党她曾有过一些了解。
很多女孩在这里变成女人之后,然后又变成尸体被抬出去,那些家长一声不敢吭,媒体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报道。
“你为什么要绑我来?因为我是盛誉的女人吗?还是因为我是我?”她想搞清楚这个问题,然后想好对策,时颖还没死,她沐紫蔚不能死!
“我不缺女人。”嘴角邪起,他笑了笑。
脚步一滞,沐紫蔚退无可退,背脊紧贴着墙壁,有些心惊地迎着那目光。
项宽怀也适时止了步,目光定定地瞅着她,这女人有点临危不乱。
“我也不缺男人,所以我们没必要上床。”沐紫蔚冷静地迎着他目光,“如果你只是想睡盛誉的女人,找我你真的找错人了。”
项宽怀拢眉,她猜中他的心思了?
“盛誉从来没有碰过我。”见他有些失神,沐紫蔚坚定地说,“我和他之间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男人双手插腰,眯眼打量着她,“别跟我玩阴的,你玩不起,昨晚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我也在。”
这女人头发凌乱,她还在试着将手上的绳子解开,还在施着暗力,只是眸色嗖嗖地扫向自己,不像那些名媛那般惶恐不安,一看就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
“谁说我有孩子了?”她冷哼一声,“逢场作戏罢了,口头说说你也信?”
“?”这让项宽怀有些摸不着头脑。
“快帮我解开吧!”心一横,她朝他伸手,下赌注般说,“我的手发麻了,再不解开恐怕要截肢,咱俩无怨无仇没必要搞成这样。”
项宽怀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样,“沐小姐,你给我听好了。”他目光淡淡语调悠悠,“这里是黑羽党根据地,凭你的力量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你帮我解开吧,我没说要逃。”沐紫蔚才不会傻到以卵击石。
黑羽党是什么她很清楚。
“我这是丑话说在前头,我最讨厌自不量力的女人,成天就知道嚷着喊救命,一个个猪脑子。”说着,项宽怀伸出了手,边替她解绳子边问,“你真的没有怀孩子?那为什么要在媒体面前公布?”
沐紫蔚只觉后背发凉,她眉眼定定地望着他,像是突然想到,她惊,“还不是因为你?!”
“我?”项宽怀将绳子取下随手一扔,“你说清楚点。”
“让你误以为我是盛誉的女人,然后把我绑走!对,是这样的……”沐紫蔚也就是到上一秒才想明白,她紧贴着墙壁,错愕地睁大眼,突然感觉头皮发麻,原来自己被盛哥算计了这么久,天呐!
他在保护时颖,转移注意力!将危险转向自己!好狠!
项宽怀用怀疑的眸光研究着她,“盛誉怎么会知道我想对他的女人下手?”
沐紫蔚不可置信地皱了眉,她内心要崩溃了,身子紧贴着墙壁,缓缓地一点点蹲下身,就仿佛身体里的力气一瞬间全抽空一般。
“天……他居然算计我……”泪水汇满眼眶,沐紫蔚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幕把项宽怀给搞懵了,她是在演戏吗?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并不相信她的话。
“盛哥居然算计我!”她手指紧握在一起,紧紧地握在一起。
“到底怎么回事?”
沐紫蔚含泪抬眸,“项先生,你是傻子吗?”
项宽怀眸色一紧,怒道,“你讲话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一枪崩了你!”说着他便掏枪对准她!
刚才被她骂狗,现在又骂他是傻子!
好歹也是统领上十万人的黑羽党头头好不好?!
沐紫蔚被这把枪一下给扯回现实!
她缓缓沿着墙壁站起身,有些畏惧地迎着那凶狠的目光,“如果我不是盛誉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如果我是,你又会怎么做?”
项宽怀并不怎么相信她的话,这女人废话真多,而自己居然听她说了这么多。
既然不是盛太太,盛誉为什么要搂着她公开秀恩爱?要知道盛誉极其讨厌女人。
项宽怀眸色暗沉地打量着她,“脱了。”
“只要你不嫌脏。”沐紫蔚自嘲地笑,“我被人轮过。”
男人眸色一暗。
又听她说道,“到现在还染着病呢。”
项宽怀冷笑一声,“真会找借口!盛誉的女人果然聪明,没事儿,我有套,脱了!”
沐紫蔚笑了,她一瞬不瞬地凝着他,笑得唇角弯弯,嘲笑。
“你笑什么?”他有点恼。“然后呢?睡过了,你就会送我回嘉城?”沐紫蔚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会很有成就感?会放出话去说你睡了盛誉的女人?”她又笑了笑,提醒地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估计会成为一个大笑话,因为我并不是盛誉的女人,他的女人叫时颖,时间的时,脱颖而出的颖!”把时颖引荐给他的时候,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仇恨的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的报道项宽怀也有看,他不禁眯了眯眼,“那个女人不是被他抛弃了吗?说什么和平分手了,当然这是媒体里面讲的,我所掌握的信息是那女人失踪了,连他自己也没找着,但他尽力在找,似乎还发动
了不少人,是吗?”“细节不清楚,他也不可能跟我讲,我只知道之前没找着,但现在找着了。”沐紫蔚眸色凉凉,“估计这会儿都已经重逢了,所以他才不会在乎我的生死,才不会找到你这儿来,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让你抓走我
的。”
项宽怀不解地打量着这个女人,她可真淡定,他眸目暗沉,似研究着她。
“其实昨晚那个女人就在,只是你没有注意,台上弹钢琴的女人就是她。”沐紫蔚唇角轻勾,带着股嘲讽,“抓了她多好啊。”
项宽怀眉头紧锁,他真没注意。谁会去注意一个弹琴的?“你想想啊,倘若我真是一个受宠的盛太太,他一定会派人暗中保护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黑羽党的头头给弄走?你是危险的他会不知道?而且还是从金峪华府给弄走,没有他的允许,这事儿你根本办不
成。”
经她这么一提点,项宽怀倒是回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细节。的确,他们出去的时候,那门口警卫往车里瞅了瞅,当时这个女人已处于昏迷状态,她的脸伏在自己怀里,他随口说了一句自己的舞伴喝醉了,那人就给放行,这风格简直太不金峪华府了,金峪华府可是
一个戒备极度森严的地方。
见男人似乎在思索,沐紫蔚一瞬不瞬地瞅着他,提醒地说,“所以,你真的抓错人了。”
“你是沐小姐?”
“对,我叫沐紫蔚,我父亲沐振阳是沐氏总裁。我之前是沐氏总监。”
项宽怀脸上挂了一丝笑意,“比起跟你在床上运动,我可能对你跟盛誉之间的故事更感兴趣,要不这样吧,咱们下去喝一杯?”
“好。”
她眸色懒懒,显露出自己的疲倦,她必须冷静地分析着自己的局势,然后伺机逃走。
中年男人深深望她一眼,转身领路。
沐紫蔚肚子也很饿了,她根本没有力气逃跑,跟在项宽怀身后,尽可能地观察着四周一切,尽可能地记下这里的地形。
刚开门,沐紫蔚就被门外那些牛高马大的黑衣人给惊了一跳,有约三十来人。
“老大。”
他们恭敬地朝中年男人行礼。
但脸上的表情又有些异样,尤其是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难道他们看出了没上床?然后就都觉得奇怪?
沐紫蔚纳闷,这个项宽怀欲望就这么强吗?
下了楼,项宽怀吩咐下人准备了红酒还有一些点心。并谴退了所有手下。
灯光明亮的餐厅里,只有项宽怀和沐紫蔚隔桌而坐,很安静。
她边吃点心边环视四周,头发还有些凌乱,手腕勒痕特别明显。
“不用看,你逃不掉的。”
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让女人回眸,她如实说道,“我没有想逃,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大白天的一个餐厅而已,把帘子拉得这么严实干嘛?”
“个人喜好,我不喜欢阳光。”项宽怀冷冷地说着,拎着酒瓶往杯中倒了些红酒。
这让沐紫蔚微怔,她不禁将目光落到他身上,仔细地打量着他。
不喜欢阳光?应该有故事吧?
坐在面前这人是黑羽党的头头,这不禁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处境其实很危险,她为什么就意识不到呢?
外头早有这样的传闻,若说盛誉是世界上最惹不得的男人,那他项宽怀绝对就是世界第二。
他残忍、无情、嗜血、对某方面的虐待还很感兴趣,特别草芥人命。
盛誉只杀坏人,而这家伙好人坏人想杀就杀完全没原则。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男人表情很冷,“说,你跟盛誉怎么回事?”
“你很不喜欢他?”
“现在是我在问你!”他似乎没了耐性,特意强调了那个‘我’字。惊得沐紫蔚一下便回到了现实,她吃了两口点心填肚,开口说道,“那个叫时颖的女人原本是要嫁给盛誉的,新闻相信你也看了,可没办法,我沐紫蔚喜欢他,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抢走他,于是在婚礼前夕我
把那女人从江上给推了下去……”
这边,沐紫蔚在述说着自己的光荣事迹。
项宽怀听得很认真,心里对这个女人不禁有了几分钦佩。
她可能跟自己是同类人,都勇于挑战盛誉。
……
桃李村。
江畔不远处的小木屋里,阳光暖融融地照耀着。时颖的眼睛还是看不见,老中医刚走,他帮她把了把脉,告诉她孩子很健康,安安稳稳地呆在她的子宫里,并交待她三个月之内一定要多多卧床休息,千万别绊倒了,因为她的体质并不是特别好的那种,
稍有意外孩子就可能流产。
老中医临走前,还留下了几副安眠药。
君浩亲自替她熬了安胎药送上来。
“我不想喝。”时颖声音轻柔,“我不是说过了吗?”
“小颖,这是安胎药。”君浩强调,吃了肯定对身体有益无害。
她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才微笑着说道,“医生说了一切正常,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喝了吧。”
这让君浩不禁皱眉,他总感觉她这是在提防自己。
“真的不喝吗?”过了一会儿,君浩有些落漠地问,他刚才可是慢火微熬熬了好几个小时呢。
她声音很柔,“不喝,以后别熬了。”刚才熬之前她也说了不喝,可是君浩不听,非得去熬。
君浩有些难过,他把药倒了,然后很久都没有上来。
时颖不禁开始乱想,天呐,他该不会误会自己了吧?
她又不由自主地皱了眉,有些烦闷地叹了口气。
她的叹息声正好被进门的君浩听到,他在门口顿了顿脚步。有些哀伤地看着在床上抱膝而坐的女孩儿,他的心里莫名有些难过,是自己让她为难了吗?
还是盛誉给她压力了?
很明显,她没有之前快乐了,自从去了金峪华府演出,自从盛誉来了,她的脸上再也没了笑容,即使勉强微笑,那也是不达眼底的敷衍之笑。
小颖其实感觉很茫然,对未来。
孩子是盛誉的,她也爱盛誉,这两点都不可否认。
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仿佛失去了爱的勇气,那种爱太累太乏……
君浩走进卧室,听闻脚步声的小颖下意识地回神,她眨了眨眸,唇角的弧度变得柔和起来。“小颖,别被盛誉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别再想他了,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结婚吧,我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已出,我会像疼爱你一样去疼爱他,哪怕以后他只愿喊我一声叔叔,我也无所谓的。”沈君浩在床前蹲下,伸手握住她肩膀,“小颖,我比盛誉爱你,更适合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的心里有种难言的感动,她握住肩膀上他的手,面色苍白宁静,眼底是空洞的,仿佛那里没有任何生息。
“小颖。”
“君浩,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冷静地、理智地思考一下,好吗?”她的内心其实很矛盾,因为不想伤害所以左右为难。
“你对他还抱有希望?”君浩凝视着她,痛心询问,“你是偏向他的,对吗?”时颖垂了垂眸,她眼前一片漆黑,心情也莫名有些沉重,再次抬眸时才缓声说道,“或许盛誉说得没有错,哪怕是死刑犯,法官也没有剥夺他陈述杀人理由的权力,他说他20号会来,我还是……想听听他的
解释。”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有点抱歉的意味儿。
“然后呢?你就释怀了,按着他给出的理由去释怀?对吗?”君浩眉心微颦,他相信盛誉的语言组织能力,没有百分百的说服力,他不会开这个口。
“在你的内心,你还是选择了他,对吗?”这是君浩想知道的。
“君浩……”
“小颖你告诉我你不要逃避,盛誉他对于你来讲到底意味着什么?而我对于你来讲又意味着什么?我不想猜,我很想听你讲,你可以说说吗?”他声音很轻很温和,又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难过与痛苦。
“君浩。”
“我想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位置。我想知道我有没有那么一丝丝可能和你在一起。”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已经相当卑微了。
“……”女孩的表情很受伤,小脸上也写满了尴尬。
君浩劝说,“没有关系的,你谈谈吧?谈谈你现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从盛誉走后你在想什么。”
踌躇了一会儿,时颖开口说道,“君浩,我想听听他的解释,因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和沐紫蔚做出这种事。然后……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和他之间他所占的优势就是……他是孩子的父亲。”
“你爱他,比爱我要多。”君浩得出了一个结论,但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20号那天他说他会来,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不来呢?”
“他说了就应该会来吧?”时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20号还没到,我是说如果他不来,你会怎么办?你还会给她第二次解释的机会吗?”
“……”小颖的唇和她的脸色一样苍白,“他会来的。”
君浩知道,她是多么希望盛誉能来,她是多么爱他啊。
为什么她会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他是说如果啊。
又为什么自己明明出场比盛誉早,早很多很多年,可到头来她却深深地爱上了他?
君浩特别悔恨,自己读书的时候没有率先一步跟她表白,如果那个时候紧牵住她的手,那么她就不可能投入盛誉的怀抱了,也就没有今天所受的这些伤害。
久久的沉默中,小颖拉住君浩的手,她有些抱歉地说,“君浩,对不起。”“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他替她整理着头发,声音温和如风,“我爱你,只希望你能幸福,我知道爱情最好的结果就是,我对你的付出是你想要的,如果你不想要,那就是一种负担,
所以是我该说对不起。”
“君浩……”她忽然有些难过。“小颖,无论以后我们怎样,你都是我曾用尽全力爱过的人,我可能无法忘记你,我也不会忘记,我会把你埋藏在我的心里,随着岁月的流逝让你逐渐沉淀,这也不失为一种爱过的证明,只是,如果盛誉他
不来,你可以把这一丝不存在的可能留给我吗?”
“……”
“如果他不来,我们就结婚吧。”他深情地凝视着她。
时颖知道盛誉一定会来的,那天走廊里他握着自己的手臂站在身后,她感觉到了他身子的颤抖,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她感觉他的眼里有泪花。
“小颖,如果他不来,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君浩深深望着她,他声音有些颤抖,眼里含了些晶莹,“可以吗?”
时颖做了短暂的思索,最终给出了答案,“好。”
沈君浩心里还是高兴的,他含泪笑了,唇角的弧度很好看,“好,这些天我不会再给你压力,就当做是我们相处的最后六天吧,我会珍惜每一分每一秒,我会当你的眼睛,陪你去看桃花好不好?”
“好。”
“来,小心。”君浩扶着她下了楼,走出大院,他陪她漫步在桃花雨中,他搂着她的肩膀,牵着她的手,宛如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现在的每一秒对于沈君浩来讲都显得弥足珍贵。
时颖唇角上扬,眼里也闪烁着泪花。
她真不忍心伤害君浩,如果盛誉没有来,她可能会和君浩走到一起……为了孩子,也因为心里最初的那份喜欢。
他曾经是她的白月光啊。
可是盛誉的到来已经明显扰乱了她的心。
……
天骄国际。
工作之余,盛誉总是会想起他的颖儿,常常莫名失了神。
他的脸色绷得很紧,也不知道沈君浩那家伙碰他的女人没有,牵手了吗?拥抱了吗?接吻了吗?那家伙是不是心怀不轨?每次想到这些,他一张俊颜就越发难看。
还有六天,真难熬。
下午时分,沐家。
沐振阳的车开回了沐家别墅,蔡柳站在落地窗前,那车子进入视线时,她才回了神,这两天她的心全在女儿身上,自己老公的出轨照她没怎么放在心上了,因为沐振阳也在为女儿忙活。
“有消息了吗?”
看着他一下车,蔡柳走到门口心急地询问。
其实看他表情就知道,她心头一紧,脸上又布满了失落。
“能派的人都派了,没有任何消息,金峪华府的监控我们根本就查不到,盛誉不肯帮忙就只能傻看着。”
“他不肯帮忙?”这消息可让蔡柳错愕,“为什么?紫蔚现在可是他的女人。”
“什么为什么?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我还能怎么办?”沐振阳心情不好,扯开领带扔沙发。
这些天,他对蔡柳的态度也明显冷淡了。
蔡柳愣愣地望着他,眸色淡漠,“振阳,你觉得紫蔚为什么会失踪?”“我怎么知道!”男人在沙发里坐下来,他拿出手机,居然看到了38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沐振阳不禁眉头一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柳注意到他的表情,她赶紧朝他走去,“怎么了?”
“这个号码是谁的?”疑惑着,沐振阳给回拨了过去。
美国,黑羽组织根据地不远处的青年旅馆里,阿辉正在请纹身师帮自己纹脖子上的图案,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沐振阳三个字,他看了身旁认真纹纹身的男子一眼,滑过了接听键,“喂。”
“你是谁?”
“沐总,我是阿辉。”男人坐在凳子上,眸色凉薄,打这么多电话居然都不接!
“阿辉?你找我有事吗?”沐振阳先是一惊,然后不怎么待见地问。
因为他只是公司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员工,而且沐紫蔚辞任总监以后,这个阿辉也辞职了,他与沐氏没什么瓜葛。
“你女儿不见了,你知道吗?”阿辉问得很随意。
沐振阳浓眉一蹙,是他绑架的?
想到以前他总跟在沐紫蔚身边跑,紫蔚应该对他没有提防!
“你想干嘛?紫蔚人在哪里?!”他比较严肃地问。
蔡柳揪着一颗心,一眨不眨地盯着打电话的老公。
阿辉笑了笑,语气淡淡,“你紧张了?”
“你要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沐振阳威胁地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现在是盛太太!你赶紧把她给放回来!”
“一千万现金,换你的盛太太。”阿辉挑眉,唇角邪起。
这个数字把沐振阳给吓了一大跳!
“阿辉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盛誉现在插手了,紫蔚有半点闪失你都会死无全尸的!”
阿辉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一千万,一分也不能少,否则你就给你女儿收尸吧!”说完,他便挂了手机。
这些话吓得纹身师握刀的手指轻轻一抖,阿辉痛得拧了眉,脸色沉如冰!
纹身师身子哆嗦着,咽了咽口水,之后的状态都不好,天呐,这个客人太危险了!
阿辉则一声不坑,闭着眼睛让他纹。
嘉城,沐家别墅。
挂了手机的沐振阳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阿辉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
蔡柳心急地问,“是阿辉吗?”
“嗯。”
“……”蔡柳紧张,“怎么办呐?报警吧?”
“你想给紫蔚收尸吗?”沐振阳眸色一转,他冷冷地问。
蔡柳惶恐地摇头,“不不不……可是要怎么办……去哪里弄一千万啊?公司才刚刚运作起来。财务有一千万资金吗?”
“当然有,但是不可能给阿辉!”沐振阳语气坚定,给自己泡了杯茶,脸上的神色不易让人看懂。
“什么?”
“我不可能从财务弄一千万去救紫蔚。”沐振阳坚定地说,“那等于是整个沐氏。而且那些钱还是股东们的。”
蔡柳眸色大睁,不可置信地问,“振阳,她可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她不管?”
“她活不长久的。”沐振阳放了茶杯,蹙眉看她,“她得罪了盛誉,就算我把她给赎回来,她也活不长久。”
“什么意思?”蔡柳心下一凉,眼含担忧的泪水。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她这个盛太太只是挂名的,这是盛誉在报复她!”沐振阳下了结论,“让她做做出头鸟,带她在媒体面前露露面,引起那些想勒索钱财的人注意。”
“振阳。”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你知道吗?你知道你女儿有多凶狠手辣吗?他把盛誉的女人从江上给推下去了,至今生死未卜!真正的盛太太被她给弄没了,你以为盛誉真让她顶替吗?她是一个凶手!只会死得更惨!”愤怒地说着,他
起身朝楼上走去。真是恨铁不成钢!
“振阳!”蔡柳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忙起身去追他,“我不相信!你必须去救女儿!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你不能因为钱就放弃一条命啊!我们把她带大容易吗?钱没了是可以再挣的!”握住他手臂的时候
,被他无情地挥开。
“我说了!一千万买沐紫蔚不值!她迟早会死在盛誉手里!你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吧!”沐振阳怒吼的声音颤抖,他眼含泪水,内心也是无比痛楚的!毕竟是父亲。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不许报警!除非你想害死我!”
蔡柳握着栏杆缓缓坐下来,她哭了……真是人情淡如纸啊,她不禁又想起了那些照片,振阳不要她,连女儿也不要了……多么可悲啊。
沐振阳则回到了书房,其实他的心情也是烦闷而沉重的,沐紫蔚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一旦她失踪的事情被外界知道,那些媒体肯定会采访盛誉,到时候他若是表现得事不关己,那各种议论对他沐振阳肯定不利,在公司里也不会站稳脚跟,那群老家伙一个个最会见风使舵。
过了一个小时,沐振阳下楼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蔡柳,这让他不禁疑惑,她可是一个全职太太,一般都会呆在家里。
拿起手机打她的电话,她关了机。
这让他觉得很不妙,但此时天色已晚,他根本意识不到什么。
整整一晚,蔡柳没有回来。
而美国某青旅,阿辉将纹身师的尸体装入一个黑色大箱子,戴着鸭舌帽亲力亲为地去毁尸灭迹。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机响起,上面显示着沐夫人,他冷笑一声接通了。
“阿辉吗?”女人有些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他不耐烦地眨眼,不禁想起她以前对自己的厌恶与奚落。
“一千万是吗?我已经准备好了,让我跟紫蔚通电话。”她的声音出奇平静。
蔡柳的话让阿辉微怔,她真准备了一千万?
“不用通,你直接来领人,加下微信,我发个地址给你。”说完,他便挂了。
这让蔡柳心头微凉,很快,微信添加请求发来了,她点了通过,然后阿辉发来了地址。
美国?比华利山庄?
她再打阿辉电话,任由铃声响他也没再接听。
随后微信来了条信息,“你自己来,我看到的人多一个我就捅她一刀,你要是报警,就直接收尸好了,一千万,一分也不能少。”
这些字眼看得蔡柳毛骨悚然,但她别无选择,只能连夜飞往洛杉矶。
她警惕地看看身后,拦车去了机场。她必须赶紧带钱离开,不能让振阳知道,因为这些钱是从沐氏财务弄来的,她对财务主任小敏撒了个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夜,对于沐振阳来讲,无疑是心烦气闷的!这蔡柳不会傻到到处去借外债吧?可她一个女人又能借到多少?圈子里管经济的一般都是男人,而且她与那些李张韩总又没交际,找一些夫人太太借,怎么也不可能借齐一千万,而且还会把事情给闹得满
城风雨。
可这么晚了她还没回来,会去做什么?
沐振阳再次拨打她手机,仍是处于关机状态。
“真是个傻女人!”他拧眉骂了句便上床睡觉,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处境。
这些天沐振阳乏了,公司的事情令他焦头烂额,冰瑶又重新出现,他对这个家感到的只有疲惫。
这一晚对于盛誉来讲也是无比煎熬,分秒难度。
他回到了领御,也不知道那个沈君浩有没有把他的小颖怎么样,这段日子一定会不停地左右她的思想吧?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毕竟他也幻想着要夺走他盛誉的女人,他的态度也是如此坚定,小颖还曾经喜欢过他。
不行不行,盛誉将眉头蹙得紧紧的,他非常不高兴,非常不淡定!
于是立马给司溟拨去一个电话,“司溟,派人去桃李村看看,跟我汇报一下颖儿这几天的日常。”
“现在就去?”
“是!拍小视频发给我,一小时发一个,别让她知道。”
“哦,好的。”
挂了手机,盛誉打开一瓶陈年拉菲,拎着便往喉咙里灌,才灌了两口,他无意间看到客厅门口出现了一抹身影,令他思绪一扯,“你会走了?”
时令辉站在门口,因为客厅里铺着洁白的兔毛地毯,他担心会踩脏才没进去。
谁也不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盛总,我家小颖在哪里?”老实温吞的男人有些心急地问,“她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话音落下的时候,顾之正好赶来出现在盛誉视线里。
“顾之。”盛誉弥漫着寒意的声音响起,“你怎么看人的?”语气有些责备。
“……”顾之无言以对,他心虚地拉了拉时令辉胳膊,小声说道,“走,吃药去。”时令辉将胳膊轻轻一甩,一双目光落到盛誉身上,“我家小颖呢?她到底哪里去了?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他转眸,有些激动地抓住顾之手臂,“你刚才不是还说盛总和小颖度蜜月去了吗?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家小颖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你回答我啊!”
“她没有出事,过再六天你就可以看到她了。”盛誉站定在他面前。
时令辉回神,他松开顾之手臂,有些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为什么要六天?她人在哪里?”“没有这么多为什么,六天以后你身体恢复得更好了,给她一个惊喜不好吗?非得在这儿跟我急?急散你的骨头怎么办?”盛誉又仰头喝了口酒,声音沉沉的,“顾之,赶紧把他给带走!”说完,他转身离开
。
时令辉眼疾手快地伸手,却捞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楼梯上走去。
能看出他眼里的急意,顾之轻叹一口气,“你女儿没事儿,我见过她了。”
“她在哪里?!”时令辉又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到底出什么事了?”顾之拉着他臂弯,带他走下台阶,拉着他朝院子里走去,“她怀孕了,在自己家里面,再过六天就会来这儿,所以你安心养身体,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我并没有骗你,盛总和你女儿是今天下午才从巴厘岛
回来的。”
“真的吗?”他不敢相信。小颖回来不会第一时间来看自己?
“真的,我骗你干嘛?”
……
时令辉总觉得不安,太蹊跷了,小颖是个那么孝顺的孩子,回嘉城了她肯定会第一时间跑来看望自己的,可是她没有出现。
这么久,就算度蜜月也应该有个电话啊。
而且他一直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前段时间眼皮子总是跳。
若不是那些照片迷惑了他,说不定他早就出去找时颖了。因为看了照片,所以时令辉相信了度蜜月之说。
次日清晨。
沐振阳边扣腕扣边下楼,看到了正打扫客厅卫生的张嫂,“先生。”张嫂跟他打了声招呼。
他问道,“夫人没有回来吗?”
“夫人不在楼上?”张嫂反而错愕。
沐振阳拢了拢眉,没有回答,就在刚才,他把楼上每一间房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开车回到公司。
他直接来到了财务室,找到主任小敏,“汇给逸先生那笔款,票据必须复印两份,早上八点之前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沐总。”小敏站起身,提醒地说,“您昨天托夫人来提的那一千万,今天下午可必须到账啊,已经没钱了,下午有笔三百万的款项要拨。”
“什么?!”沐振阳惊愕地瞪眼,“蔡柳来提钱了?!”
小敏脸色一白,“您不知道?”
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沐振阳震惊地后退几步,脑袋轰地一声!
双眸闪灼着怒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目光一点点焦距,他再次定睛看向她,“一个从来不管公司事务的人,你居然让她提走一千万?!”
沐振阳话音刚落,快走到门口的两位老股东脚步一滞,竖起了耳朵。
小敏被她吼得不轻,身体剧烈地颤了几颤,支支吾吾解释道,“夫夫人拿了您的私章,说是有急事受您之命啊,还说了钱只是暂时挪用一下,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会补上的。”
补?去哪里补?!
沐振阳气得面色通红,只差没一个耳光朝她挥去!
门外,两股东听清了缘由与结果,就在沐振阳转身的时候,他们俩出现在门口。
沐振阳脚步一滞,一颗愤怒的心沉了沉。
“找自己老婆挪走一千万!沐振阳你想干嘛呢?!这大锅饭你还吃不吃了?!”
“沐振阳!这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啊!这是咱们现在全部的资金链!你夫人这是涉嫌非法挪用公司财务!是要被判刑的!”
“说了下午五点还上就会还上!”沐振阳伸手挡开他们,怒气冲冲朝外头走去。
“最好是还上!”“我建议以后不管是谁从这儿弄钱出去都必须经过股东们的集体签字!我已经不信任沐家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振阳回到办公室,他发现自己的保险柜里少了私章,越想越愤怒,一拳捶在桌子上!皮开肉绽,渗出了血。
撇下一切工作拿着手机座机给蔡柳狂打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贱货!非得让这一千万打水漂!
昨天下午就把钱给提走了,那现在会不会全都交到那个阿辉手里了?!
他拿起手机拨打阿辉电话,铃声有响,可始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沐振阳心急如焚,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想害死他!
飞机落地美国洛杉矶。
穿着深蓝色风衣的蔡柳淡定地拎着一个大箱子下了飞机,走出机场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和阿辉约好的地方,有种女强人的气势,穿着干练,英语也是一流的。
出租车里,她忘记了旅途的疲惫,目光空洞地望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不禁想起这些年的点滴,她眼里不禁汇聚了一些泪雾。
振阳从什么时候起跟那个女人又勾搭上了?
还是说他们一直有联系吗?
当时把紫蔚送到山上去,是不是别有用心呢?
现在他连紫蔚都不要了,是被那个女人迷惑成了什么样啊?
有了她,连家都弃了吗?
想起刚结婚的时候,他不开心她也不高兴,本来两对好好的恋人硬是被长辈们拆开来了一场商业联姻,强行将他们俩扭到一起,20年来大家相敬如宾,一直过得平淡如水。
蔡柳原本以为这辈子会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直处了20年,相床共枕了20年,不可能没有丝毫感情。
她一度以为,自己爱上了他。而他也爱上了自己,虽然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小浪漫,一切还是平淡如水。
可是那个女人的再次出现让蔡柳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振阳之间连基本的相敬如宾都没有了。
振阳已经开始嫌弃她了,也嫌弃紫蔚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她了。
如今居然连女儿的生死都不顾,蔡柳真的觉得很心寒。
一个人怎么可以绝情到这地步?
五个小时的车程才抵达比华利山庄,这五个小时蔡柳想了太多太多,从公司私自提走一千万,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蔡柳思女心切,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骗局,拎着装有一千万的箱子便下了车。
阿辉亲自来接她的,看到她手里的箱子里他笑了笑,朝她伸手,“把手机给我。”
蔡柳淡定地迎着他目光,“我手机关机了,你没必要没收,钱我带来了,紫蔚人呢?”
“楼上。”
她抬眸望了望这栋不算新色的小楼,有些老旧了,但这地段并不是特别偏,从这里出入的大都是美国本地居民,一切看起来祥和平静。
阿辉转身离开,她拖着箱子随他而入。
这里没有电梯,蔡柳自己拎着箱子跟在阿辉身后,一声不吭地随他来到了五楼。
房门打开的时候,阿辉站在门口对她说,“请。”
蔡柳没有丝毫犹豫地迈开了步伐。
既然来了,她就只希望紫蔚能够平安,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看着女人背脊挺直面不改色地走进去,阿辉望了望空无一人的楼梯口,不禁为这份母爱动容,胆子可真不小,还真是一个人来的。由此可见,她很疼爱沐紫蔚。
房间里,蔡柳环视一圈,然后听到了关门声。
“我女儿呢?”她转眸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阿辉则始终盯着她手里的箱子,“你把箱子打开。”
蔡柳警惕地拢眉,“让我先见紫蔚一眼。”
“我说把箱子打开!”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夺过了行李箱拉杆,一个甩力将箱子放倒,单膝下跪打开了箱子,这并不是什么保险箱,就是一个超级普通的大行李箱。
揭开盖子,里面铺满了很多钱,全是人民币。
百张一捆的,特别整齐,目测之下够他提出的这个数。
“原来你们沐家这么有钱。”阿辉唇角轻勾,他有些高兴地看着这些不劳而获的钱财。
“并没钱,这是整个沐氏目前的资金链。”蔡柳站在一旁,她眸色凉薄地落在他脖子上,有个黑色羽毛的标记,难道他是黑羽党的人?以前可没注意过。
蔡柳的话让阿辉微怔,他拢眉起身,将淡淡的目光扫到她身上,“也就是说,你在拿整个沐氏跟我交换?”
“对,紫蔚呢?”女人面不改色。
阿辉若有所思,随后他唇角一扯,笑了笑,“这事儿沐振阳不知道吧?”
“不知道。”她毫不隐瞒。
阿辉有些钦佩地打量着她,“母爱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那那个沐家,夫人您还回得去吗?”
“回不去了,也没想过要回去。”她答的全是心理话,甚至有些木讷。
因为昨晚振阳的话让她心灰意冷了,“紫蔚在哪里?我要见她。”
阿辉一声不吭地将箱子拉链拉好,然后拎到一旁,他在沙发里坐下来,“沐夫人,如果我把沐紫蔚给救出来了,你愿意让她嫁给我吗?”
蔡柳心下一惊,她隐忍地问,“你什么意思?!”别触碰底线!
“没听懂吗?”阿辉笑了笑,悠然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翘腿靠入椅背,“那我再说一遍,你听好了,我说如果我把沐紫蔚给救出来,你愿意让她嫁给我吗?”
蔡柳眸色一紧,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阿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到她整个脸色都垮了。
“阿辉,沐紫蔚到底在哪里?”蔡柳严厉地问。
她名门出身,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她眸中又染起对他的嫌恶,“你在耍我?”
“言重了,我只是捞点资金救你女儿而已,毕竟她现在正在虎口,我一无业游民呆在这美国,吃喝住穿不要钱啊?”阿辉又猛地吸了口烟,淡定地吐出圈圈烟雾。
蔡柳咬紧牙关,双侧的拳头握了握,“我再问你一遍,紫蔚到底在哪里?”
眼皮一撩,阿辉说,“黑羽组织,项宽怀那里。”
女人心里一咯噔!盯着他脖子上黑羽特有的标志,她冷笑出声,“这个局布得好啊,贼喊捉贼是吧?你自己就是黑羽党的人,居然还说要救她?再说了,紫蔚与黑羽党无缘无仇,若不是因为你,她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抓走?而
且,她真的是在黑羽党那里吗?!”
阿辉起身,拎着装满钱的箱子进了卧室。
蔡柳恨恨地盯着那背影,然后拿出手机开机,准备报警,却发现一条条未接提示堆了过来。
全是沐振阳打来的。
这时阿辉又正好出来,听到铃声响起,他眸色一沉几步上前欲夺过手机!蔡柳将手机往旁边水桶一扔,哗啦一声黑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辉冷眸一眯,有些隐忍地看向她。
蔡柳则淡定承受着他这目光,不冷不热地说道,“钱你也拿走了,现在给我一个让我相信你的理由,紫蔚到底在哪里?至始至终都是你一张嘴在讲,叫我如何相信?”“我说了,黑羽组织。”阿辉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不信也得信。”他将眸光一收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蔡柳正盯着自己的脖子看,他微怔,伸手摸了摸,对她说道,“我不是黑羽党的人,这是冒牌标志,只有这
样我才能混进去救你女儿。”
对于他的话,蔡柳并不相信。
因为这个阿辉的品性极其不好,她早就看出来了。
蔡柳整了整身上的薄款风衣,“给你8个小时时间,我要见到紫蔚,或是视频,我必须确定她在这儿,必须确定她完好无损还活着,否则,你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女人讲话的语气阿辉很不喜欢,总觉得她高高在上,瞧不起自己。
“沐夫人,你先想想自己的处境,你觉得你还能威胁到我吗?”阿辉不以为然地提醒。
蔡柳再次提醒他,“8个小时,我要知道她的消息。”
“不用你说,我也正准备出去。”阿辉从茶几上拿过鸭舌帽戴好,他扫她一眼转身离开。
房门打开阿辉走出去,随后进来两个高大的男人,他们将门反锁。
蔡柳早就料到他会有同党。
“沐夫人。”那两人对蔡柳还是有几分畏惧的,甚至目光都不敢往她身上放。
蔡柳冷冷地盯着他们,问道,“紫蔚在哪里?”
两男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难道刚才辉哥没有说?
“我问你们,沐紫蔚在哪里?”蔡柳即使很着急,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激动,她的一言一行都有着一股特别的淡定,就好像思维是极其冷静的。
“沐夫人,沐小姐在老佛爷的寿宴上被黑羽党头目项宽怀抓走了,辉哥一路跟踪到了这里。”
“你们不是黑羽党的人?”她看到他们脖子上很干净。
“不是,但我们会想办法混进去接应辉哥。”男人说着,他随后将一个盒子放到茶几上,然后打开,“我们得先纹个标志。”
蔡柳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只见两男人坐下来,其中一个开始帮另一个纹纹身。
整个过程蔡柳就站在一旁看着,站累了她就会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水,看到男人痛得拧了眉,她问道,“就你们三个人吗?”
“对,我们身手还可以,是辉哥的死党,我们愿意为了他出生入死。”其中一个回答道。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紫蔚。”蔡柳淡声开口,“沐家不会再给你们任何酬劳,因为已经没钱了,刚拿了一千万过来。”她觉得这事儿他们必须得知情。
“为辉哥做事不需要酬劳。”
……
阿辉离开青旅之后,他来到了黑羽组织基地,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弄一套他们的衣服,以便尽快混进去。
时间拖得越久,紫蔚就越危险。
听说从这儿进去的女人就没有活着走出来的,全是尸体。
这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组织,每一秒都很珍贵。
此时,大门里那栋古老的建筑,所有窗户帘子全是拉上的,就仿佛是个见不得光的地儿。
四楼某简约干净的卧室,宽大柔软的床上,一具肥肥的身体跟一个纤瘦的女人在翻云覆雨。
三个小时以后。
两人穿好了衣裳。
凌乱的大床上,沐紫蔚魅眸一眨一眨,唇角挂着妖娆的笑意,“项哥,您这体力可是倍儿棒。”
“谢谢夸奖。”男人眸色半眯。
他似乎有些相信她的话,她并不是盛誉的女人,盛誉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看上她?
沐紫蔚伸手勾住他满是汗水的脖子,娇笑道,“项哥,既然你体力这么好,我倒真想让时颖那丫头也来尝尝您的胯下之欢,好不好啊?”
项宽怀盯着她,略微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你如此迎合我,并不是为了逃走?而是为了她?”“逃?”她手指饶有兴致地勾了勾他的脸颊,鼻尖,嘴唇,懒懒地问,“我为什么要逃啊?跟着你有吃有喝有穿,再说了,我只是盛誉的一颗棋子而已,他既然这么希望我被你抓走,那我可不能把日子给过惨
了,我得光鲜靓丽着,得让他大吃一惊。”
“你还想帮助我抓了盛誉那只心爱的小绵羊?”项宽怀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捉住在自己脸上胡乱画圈圈的手。
“对啊,希望以后合作愉快,那个女人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沐紫蔚梗着脖子主动地吻住了男人的唇,然后手肘撑在床上,咫尺距离她笑着问他,“好不好啊?你帮我报仇,我陪你寻欢?”项宽怀轻轻推开她,与之保持着距离。心想: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呐,年纪不大,可表现出来的这种状态就跟个经历太多的人一样,这得有多大的仇才能把自己养得这么贱?她简直就是在破罐子破摔啊,这
沐振阳的女儿跟其他名媛真是没得比。
不过贱有贱的好,在床上千依百顺的,听惯了那些名媛闺秀的挣扎反抗大叫,他突然喜欢这种。
“项哥。”沐紫蔚不懂他什么意思,她起身从身后抱住了他,男人扣纽扣的动作一滞。
沐紫蔚将脸颊紧贴在他后背,“人家刚才跟你讲的事儿,你怎么没给出个态度呢?”
“什么事啊?”项宽怀似叹息。
“时颖的事啊~”她扬了扬围音,紧紧抱着他,手掌还在他的腹部抚了抚,声音也是酥酥的,“算是送给你的礼物了,收吗?”
“你送,我就收。”男人扯开她的手,他站起身,“我最近要忙一个大项目,没有多余的人手派去嘉城,你如果能把那只小白兔弄过来给我尝尝鲜,我还是非常乐意的。”沐紫蔚心里微微一咯噔,他想把罪名安在自己身上?怎么?他对挑战盛誉没有兴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没有说什么,她撩了撩头发,下床套好拖鞋,然后走到男人面前,她手指轻轻搭上他肩膀,歪着脑袋冲他娇媚一笑,声音软绵绵的,“项哥,你是打算只收礼物,不出力了么?”
项宽怀伸手捉住她的小手松开,然后整了整衣裳,单眼微眯地说,“沐小姐,我是暂时没时间去嘉城,不代表我怕他盛誉了,你要是能弄着岂不更好?”
沐紫蔚根本搞不懂他的意思,她微微疑惑地拢了眉。然后看着男人抬步离开,房门并没有关上。
难道他还有什么正事不成?在他的人生中,目标不就是挑战盛誉吗?
沐紫蔚摇摇脑袋也不多想,整整衣裳拨拨头发朝门口走去,门外并没有人拦她,空荡荡的走廊里空无一人,这让她略有些吃惊。
她大步朝楼下走去,目光悠悠地欣赏着这儿的一切,就拿这儿当自己家似的,丝毫不再畏惧。
能用睡一觉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
客厅里站着几个他的手下,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伤痕,极其丑陋,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沐紫蔚在客厅里站定脚步,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看来他们并不打算拦她,她唇角一勾,才抬步朝客厅外走去。
院子很大,没有种一棵植物,冷冰冰的,毫无生机。
就一个超级大的草坪,秋天嘛,草都枯黄了,视野极其辽阔,围墙是用红砖砌成的,不远处停着几辆黑色吉普车。
她边拨弄着头发边走下台阶,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沐紫蔚被照得眯了眯眼。
这儿难道就是黑羽组织的根据地?
趴在围墙外的阿辉刚探出脑袋便见着活动自如的她,惊得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正逼近的危险。
一辆黑羽党的车开了过来,等阿辉反应好,车子已在他身后停下,迅速下车,有人拿枪指着自己!
“你是什么人?!”
男人的质问声在格外寂静的氛围里显得很突兀,沐紫蔚微微疑惑,她不禁朝着那敞开的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项宽怀的手下,他们手里没枪,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阿辉看到沐紫蔚朝门口走来,他重重地咳了一声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沐紫蔚眸光微转,看到阿辉求助的眼神,她愣了。
他怎么来了?
“下来!”男人用长枪抵上阿辉的背,那力道仿佛要戳出一个大轱辘!
阿辉转眸看他一眼,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他转身,看到四个脖子上印有标记的男人从四面拿枪指着自己,一个个严肃得就像阎王,“你是谁?!”有人怒问。
“新来的兄弟。”阿辉淡定地承受着男人质疑的目光。
所有男人都将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这个黑色羽毛的标致看上去像是新纹的,可是最近并没有招人吧?
“你撒谎!”男人握紧了枪,沉沉的目光盯着他,“说,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不讲实话我一枪崩了你!”
此时沐紫蔚已经走到了门口,她竖起耳朵拢了眉,胸口微微缩紧。
门口两人伸手拦住她,“沐小姐,您的活动范围只允许在这扇大门里。”很明显,项宽怀出去的时候交待了。
门口的声音吸引了门外围墙边几人的注意。
“外头什么事啊?”沐紫蔚声音柔柔地问,“我不跑,我就去看看,看看而已。”
“沐小姐,在这儿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事不关已。”门口男人提醒。
此时阿辉挑了眉,“请问是沐小姐吗?”
“你是谁?”沐紫蔚故意接话。
“可以为我做个证吗?我从嘉城把你押过来的,是这儿新来的兄弟。”
“你过来让我看看!”
阿辉警惕地瞅了拿枪直指自己的四个男人一眼,淡定地小心地开始移动步伐,将自己移到沐紫蔚的视线里,两人四目相对。
沐紫蔚审视地打量着他,“是你啊,怎么了?”语气懒懒,其实她是震惊的。
“就因为穿着个便服,他们就不拿我当自己人了。”阿辉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他很疑惑,他在这儿为她出生入死,她倒活得潇洒至极呐,阿辉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那些醒目的吻痕。
沐紫蔚也不笨,只一个眼神的碰撞,也能猜出他是看出了些什么。
“你就是黑羽党的人,不然怎么可能跟在项哥身边执行这种任务?”
阿辉缓缓转眸,沉声问,“你们都听到了吗?我可是大哥面前的红人,你们这么拿枪指着我不合适吧?”
男人们相互看了一眼,都疑惑。
“回头你告诉大哥呀。”沐紫蔚也够淡定,“他们不分上下了。”
男人们有些害怕,然后缓缓放下了枪。
“沐小姐,大哥说了,他让我盯好你,另外有几句话让我跟你交待一声。”阿辉也算是道上的人,遇事够冷静。演得就跟真的一样,不易让人分辨出来。
沐紫蔚点头,“行,我出不去,你进来说吧。”说完,她转身朝院子里迈开步伐。
阿辉小心翼翼地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确定自己会安全以后他才往大门里迈开步伐,朝着沐紫蔚的背影走去。
门外的男人虽有疑惑却没有做什么,跟着项宽怀久了,他们都学会了察言观色。
这个女人进来这么久不但还活着,居然还能在院子里行走自如,那姿态还高高在上的,这已经算是奇迹了,她以后的身份地位很有可能就是项夫人。
反驳她的话得罪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沐紫蔚在空旷的草地中央停步转眸,阿辉也站定了步伐,身周二十米开外都没有人。
“想办法发张自拍照给我,你妈来了,她得确定你的安全。”阿辉目光沉沉,声小如蚂蚁。
“我妈?”沐紫蔚一颗心提了起来。
“放心,我会把她安顿好。”阿辉沉沉地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你需要我救吗?”
“不需要。”她双手环胸,目光懒懒的,“阿辉,带我妈回去,告诉她,别为我担心。”
“落在黑羽党,能不担心吗?”
“我自有办法。”“被人糟践,就是你所谓的办法?”阿辉压低了声音,他将自己的不悦写在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评判?”沐紫蔚眸色微闪,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鞋,又抬眸说道,“阿辉,带着我妈离开这儿,我会感激你的。”
“既然来了我就要救你出去。”男人态度坚定。
“你不要胡来。”她拧了眉,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赶紧走,这儿很危险,项宽怀回来你就完蛋了。”“紫蔚,你不要破罐子破摔,我不管你和盛总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管你有多大的不平,人生都是自己的,你是打算跟着项宽怀吗?他可是公交车,他心理变态你知道吗?你跟着他才是真正的危险!你会葬送
自己的人生!”
“哪那么多废话?你快走!”她没有耐性了,“带我妈回去!”说完,她转身离开。
“紫蔚。”他不敢高声,追出几步,隐忍地唤,“紫蔚!”
可那女人头也不回,仿佛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这让阿辉很烦燥,他拿出手机迅速拍下了她的背影,然后转身离开,刚走出大门,看到刚才拿枪指着自己的几个男人打开了车子后备箱,开始清点里面的衣物。
“大哥,可以给我一套吗?”阿辉看着这些黑羽党的衣服,他笑着说道,“我还没来得及发衣服,就一套,昨儿冲凉已经洗了。”
“给!”有人扔给他一件。
“谢谢谢谢!”
“你过来,登记一下!”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被人给唤住了。
阿辉从容接过笔在册子上胡乱写下一个名字,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黑羽党最近要新招一批人,全是从监狱里刑满释放的。
这时,还在吉普车里的项宽怀接到一个电话,里头的人对他说,“大哥,那个纹身师失踪了。”
“什么?”项宽怀敛了眉,“失踪了?”
“对,怎么也找不着,老家也没有,失踪得毫无预兆,我怀疑已经遭遇不测了。”
放了手机,精明的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有人乱入?
想趁机潜入黑羽组织?
弄完纹身之后杀人灭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未免胆子太大了!他不应该吊以轻心。
阿辉回到了住处,把手机里的照片拿给蔡柳看,并将手中的衣服随手扔沙发。
“她似乎并不想出来。”阿辉有些生气地说道,“那个项宽怀可是危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洗脑了,沐夫人,我觉得你应该写封信给你女儿,我有机会送进去,劝她回头。”
“……”握着手机,盯着女儿的背影,蔡柳怎么也不敢相信紫蔚会不愿意走。
她想干嘛?
她还想报仇吗?
想借助黑羽党的力道?
到头来如果真起冲突,那将是国际上的一场腥风血雨啊,天骄国际和黑羽党,那都是不好惹的,不行不行太危险了,蔡柳来这儿之后第一次眸露惶恐。
……
嘉城,沐氏。
沐振阳在办公室里,他刚挂了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他说,蔡柳买了去美国洛杉矶的机票,这会儿已经平安降落。
他一屁股在办公椅里坐下来,一颗心沉入谷底!
钱也不在了吧?那个阿辉居然把人绑去美国了!
离下午五点还有两个小时。
一千万如此大的数额,他该怎么办?冷静地思考着,突然,沐振阳一把抓过车钥匙起身离开。
刚出门就被几个股东围堵。
“沐总裁你要去哪里?!”
“你是想逃吗?!那些钱可是咱们的钱!你不补上休想离开!”
“沐总裁!沐夫人的行为已经属于严重的犯罪行为!咱们没有报警是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这事怎么处理你想好对策了吗?!”
“沐总裁你要去哪里?!不说清楚不许离开!”
沐振阳眉头一紧,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十分烦燥地说,“去凑钱!”
大家明显不信,沐振阳强行迈开步伐从他们几人中间穿过!
“若是怕我跑了,你们就跟我走!”沐振阳很生气,他也不想把事情给搞砸,他也知道呆会儿还有一笔重要的款项要拨,如果拨款不及时,对方很有可能就会取消合作,损失高达五百万。
于是,股东们随着沐振阳下了楼。
沐振阳打开车门坐入驾驶室的时候,他们自行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以及车后座的门。
自从沐紫蔚出事,他这总裁位置又成了岌岌可危。
沐振阳紧握方向盘,他控制着情绪,一路将车子开往沐家。
“去你家做什么?!”眼看着路线不对,坐在副驾驶的一位老股东不解了,“难道那些钱在你家里囤着?”
沐振阳不吭声,沉着脸只顾开车。
那人也不再询问,总之他是逃不掉的,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车子一路开往沐家,院子里停下,沐振阳下车的时候,那些股东们也打开了车门,他们看守犯人似的随他进了客厅,然后随他上楼,真的是紧随其后。
只见他走进了一间装饰粉嫩的房间,打开柜子便寻找着什么,然后又翻开梳妆台的抽屉。
很明显这里是沐紫蔚的房间,上次盛誉送她回来,说是送了她五千万礼物,大包小袋的媒体还报道了。
他如果拿去贱卖,抵个一千万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很快找出几款首饰,还有两套顶级高奢品服装。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翻找,门口围堵着好几个股东。
大家以怪异的目光瞅着他,他这是要干嘛?
拿着自己女儿的东西去变卖吗?堂堂沐氏总裁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的确可悲。
“沐总,你夫人拿着这一千万干嘛去了?”有人疑惑出声。
却没人等到他的回答。
收拾好了东西,沐振阳拎着袋子一声不吭地出门,所有人又赶紧跟上,在女佣万分错愕的目光中下楼,然后看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夫人一直没有回来,今天家里又来这么多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桃李村。
漫山遍野的桃花粉嫩粉嫩的,所有居民房全是蓝色小木楼,这里美如画卷,仿佛只有两种颜色,粉和蓝。
美丽的桃林里,沈君浩在陪时颖漫步,迎着秋风,闻着花香,虽然眼前一片黑暗,可时颖还是能想像出这里的美丽,她好想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令人心醉的世界。君浩脸上带着些忧愁,他把20号之前的每一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他无比珍惜和小颖在一起的时光,他会给她讲故事,会和她聊天,逗她开心,会刻意找很多很多话题,真担心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
不远处,有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拿着手机在拍小视频,她是受司溟之命来拍的。
每小时拍一个,然后传过去。司溟再传给盛誉,这一个个小视频看得他心里发毛,敢情沈君浩寸步没有离开过他的女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最近接收到的一个视频里,桃花林中,沈君浩居然还吻了他女人的额头!
这让盛誉拳头一握,极不淡定了!
妈的!没上床吧?!
还有五天……真是分秒难熬!盛誉越来越不自信了,这几天他推掉了很多工作,想了各种解释的开头语,要怎样开口小颖更容易接受?自己本来就处在风口浪尖,那个沈君浩居然还明目张胆地抢他的女人!不知道说了自己多少坏话呢
!
可是说好了一个礼拜再去,盛誉不可以突然杀回去,即使再难熬,他也只能忍!
是的,现在的他很担心小颖更生气,很担心关系会近一步恶化。
桃李村,夕阳西下,一切都是那么祥和,这里真的堪称世外桃园。
柔和的黄昏,囤囤和君浩牵着小颖小心翼翼地上了一艘渔船,这可把跟踪拍摄的女人给吓坏了,她隐匿在桃花林中,赶紧打电话给司溟汇报,“溟哥,他们上船了。”
“什么?讲清楚点。”
那女人紧张地说,“盛太太被那男人带上船了,正准备离开。”
现在离开?
司溟的心豁然一紧,随后便冷静地问她,“有带行李吗?你想办法跟踪,千万别跟丢了,随时保持联系!”
“没有带行李,连个小包也没带!”穿着粉嫩的女人突然恍然大悟。
司溟不敢怠慢,“你帮我跟好了紧盯了,一有异常马上汇报,因为她们也有可能只是赏赏江景。”因为司溟知道,盛哥只是让她20号做个选择,并没有说要把她强行绑走,她没必要离开。
“好的,溟哥,有消息我会汇报的。”
……
司溟其实猜得没错,君浩就是想带小颖坐坐渔船,吹吹江风,然后给她讲故事。
这里的水很清,风景很好。
君浩这几天变得特别热情,时颖她也感觉到了。
其实他越是这样,时颖心里对他的亏欠就越深,她握着囤囤的手,迎着江风坐在小板凳上,毫无焦距的眸子里透过一抹茫然。
君浩在划船,给她讲解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一幅鲜活的画面映在时颖脑子里,她心情也随之愉畅。
沐氏的危机暂时解决了。
沐振阳把沐紫蔚的物品全部贱卖,因为衣服没有穿过,甚至连吊牌都还在,珠宝首饰也没有拆封,所以折现了两千万,全部用于公司周转,这个焦头烂额的中年男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多添了一千万,所以那些嘴皮子厉害的老股东也都暂时闭了嘴。
沐振阳耳根子算是清静了,但是他老婆非法挪用公司资金,他变卖女儿首饰衣服的事情就这么被传开了。
对他这总裁形象大打折扣。
办公室里,夕阳漫入,已是下午六点半。
沐振阳刚给家里打去电话,张嫂告诉他说夫人一直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办公椅里,他眉头紧锁,也不知道蔡柳怎么样了。
真的在美国吗?
拿出手机犹豫着再次拨打阿辉的号码。此时阿辉正陪着蔡柳在给沐紫蔚写信,光线氤氲的房间里,他的两个弟兄在下厨准备晚餐,手机响起,阿辉没有伸手去拿,任它在茶几上亮屏,蔡柳写着信,见他不接,她抬眸扫了手机一眼,一眼便看到
了来显,笔尖微顿。
“接吗?”阿辉问她。
蔡柳摇头,“随你,反正我是不接。”她的生气比心酸更多一点。
阿辉笑了,“看来夫人是没打算回头了。”他拿着手机拒接,然后将沐振阳加入了黑名单。
很快,蔡柳把信写好了,她边折叠边说,“会不会……给紫蔚带来危险?万一被发现的话。”
“不至于吧,她在里面没人看管她,应该是活动自如的,只是出来的话会被禁止。”
“这么说,她还是被控制住了?”
阿辉告诉她,“是她自己不想出来,我说要救她,她让我带你走。”
蔡柳深吸一口气,她眸色黯淡,不管女儿怎么样,不管她有多么不堪,她都是她的女儿,沐振阳会放弃,她蔡柳做不到,怎么着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阿辉依然没能把信送到沐紫蔚手里。
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阿辉穿着黑羽党的衣服混进去了,转了几圈可并没有见到她。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也不宜开口询问,只能全凭眼睛观察。
嘉城,晚上七点。整个金峪华府灯火通明,四楼佛堂里,老佛爷穿着一身长袖旗袍,高高绾着发髻,她腰杆挺直地跪在拜垫上,就像往常一样念经拜佛,“菩萨呀,你可千万要保佑我家誉儿,一定一定要赢得小颖的谅解啊,
一定一定要保佑我们盛家的血脉平安健康啊,一定一定要撮合他们俩,不要再出乱子了,求您了,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妈。”门口,双清唤了声然后朝里头迈开步伐,“该吃晚餐了。”
“双清,今天是19号吧?”老佛爷突然想再次确认一下。
“是的,今天19号。”
“明天小誉就要去找小颖了……”她比谁都激动啊。要是能接回那孩子该多好?
“是的,明天就去了。”
老夫人特别高兴,她眼眸含泪唇角上扬,笑了……
在双清的搀扶下她站起身,刚迈开步伐却感觉浑身乏力,“我先去睡会儿,你们先用餐吧。”
“妈妈,您身体不舒服吗?”双清有些担忧,她像个女儿般贴心。
老人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睡会儿就好,不必太担心。”
然后双清送她回了房间,扶老人躺回床上,还亲自替她脱了鞋,“妈妈,您要是不舒服可一定要讲出来呀。”
“知道,没有不舒服,我高兴着呢。”老人明显有些累了,连声音都是疲倦的。
她已经跪拜了整整五个小时,其间滴水未沾,但是嘴皮子从未停过,一直在祷告。
“不用你陪着,你去吃饭吧。”老人侧卧好,慈祥地对双清说道。
双清有些不放心,她嗯了一声离开,然后叫来了两名菲佣在门口守着,并交待道,“照顾好老佛爷,有什么事就下来喊我,让她睡会儿。”
“好的,夫人,您放心去吧。”
就这样,双清下楼吃晚餐了。
老夫人是真的累了,她往床上一躺很快便睡着了。
短短一个小时里,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小颖和小誉的梦,令她十分惶恐不安,在梦里,这个曾经铁娘子一般的老人失了主张。
“不,不要……”
一听动静,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两菲佣赶紧朝她走去。
“不,不要……”老人惶恐地唤。
“老佛爷?老佛爷?”其中一个紧张地轻唤。
房里灯光氤氲,另一个赶紧开了主灯,只见老人额头冒着细汗,身子轻轻颤抖,双眼紧闭着。
“快,快去喊夫人!快去!”意识到事态不秒,其中一人赶紧吩咐另一人!
“好。”菲佣敛下慌乱拔腿便跑。
“老佛爷?”留下的菲佣弯腰俯身,“老佛爷?”她抬着手却不敢触碰她,看到她额头上满是汗珠,她也不敢去擦。很快,走廊里传来了几道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清率先走进来,随后是沈管家,然后是家庭医生以及几个佣人……大家几乎一拥而至。
“啊!”床上老人一声尖叫,她豁然睁眼!
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老人瞅着满屋子里的人,承接着所有目光,她愣了几秒才问,“怎么了?怎么都在?”
“妈,您没事儿吧?”双清在床沿坐下,她看到老人家满头大汗,但精神状态还可以,就猜想该不会是做梦了吧?
不等老人开口,双清又赶紧对家庭医生说,“快快,给老佛爷把把脉。”
“哎呀我没事!”老人拧了眉,摆手道,“出去出去出去,闲杂人等一率出去!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老人家话音刚落,菲佣们行礼后转身就走。
“你也出去。”老人抬眸,对医生板起了脸,“我这好好的呢!把什么脉啊?”
医生看了双清一眼,朝老佛爷行礼后也转身离开。
卧室里顿时只剩下双清和沈管家,老夫人掀开被子,长叹一口气。
双清赶紧弯身替她穿鞋,“妈,既然醒来了,就先下去吃早餐吧?”
“我觉得我要去一趟桃李村,就现在去。”老人蹙着眉头,说得不容反驳。
“您去?明天就20号了,小誉会有一个安排的。”双清提醒,“再说啦,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到那里都快凌晨。”
“小颖性子倔,我不放心呐,我得提前去探探她的想法,然后跟她好好交流一下,这事关重大,关乎咱们盛家,我不能干坐着。”说着,她站起身,“老沈,准备出发!”
“现在?”双清眸色一惊,“妈,您先吃晚餐吧!”
“不吃了,不见着她我也吃不下,没味口!”说着,老夫人扯过龙头拐杖便转身离开。
双清无奈地和沈管家对视一眼,沈管家摇摇头,双清也意识到什么,两人赶紧跟上去。
没有小誉的允许,她怎么可能去得了桃李村?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老人,都还没开口呢,老人严肃地说,“都不要劝我!谁劝我跟谁急。”
双清和沈管家的话只好哽在喉咙。
楼梯上,老人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她说道,“开车出去,什么也不用准备,咱们去乘轮渡,带些钱就可以了。”以免被誉儿发现,最后这句她可没有讲出来,只是沈管家知道她的意思。
讲出来会掉格,她一个当奶奶的还会怕孙子不成?
下了楼,老人打算直接往门口走。
双清一把拉住了她,“妈!您还没吃晚餐呢。”
“我说了,见不着小颖我吃不下。”老人有些顽固。
沈管家面色凝重地直言道,“老佛爷,咱们出不去的。”
“你说什么?”老人不悦地拢眉,“有腿还走不了吗?难道我被禁锢了?”她一生气,甩开他俩胳膊拄着拐杖便往外走。
刚下台阶,还没走到自己的坐驾旁,迎面而来十个黑衣人,他们一齐弯腰行礼,“老佛爷好。”
“盛誉的人?”老人声音冰冷,眸色黯淡,她将拐杖拄得紧紧的。
“老佛爷,您要出去吗?”其中一人无视她的问题,态度恭敬地问。
老人坚定地答,“是。”
“明天吧,今儿已经很晚了。”为首男人话语婉转。
老人不悦地板起了脸!
一阵晚风吹来,没有吹乱她一根银发,她双手威严地拄着拐杖,腰杆儿挺得很直,冷声问道,“我去哪儿还用跟你们这些小罗罗汇报?!真是好大的胆子!”
身后,双清和沈管家也跟了出来。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有得罪,望您谅解。”男子垂着脑袋,态度特别谦卑。
可是老佛爷一生叱诧风云,又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束缚?!
而且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小颖出事了……因为她做了一个梦,那个梦一定在预示着什么,她必须今晚去见她!片刻不能耽误!
“我今天是铁了心要离开这儿的,都给我听好了!”老人绷着脸直言道,“你们要拦尽管拦!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碰我!”
男人们豁然抬眸,都是心下一惊,杠上了?
双清和沈管家来不及拉她,只见老人拄着拐杖朝不远处那辆加长林肯车迈开了步伐!
男人们二话不说上前将老人控制住!还真拽住了她胳膊。
“对不起,老佛爷,请您再忍一忍,忍到明天就好。”男人恳求,不想为难她。
老人身子蓦地一僵,这架势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居然真敢拦她!
“你们反了反了!”她怒吼着,怎么也挣脱不了他们的钳制,“反了!”
“妈妈!”双清着急地过去解围。
“你们太放肆了!”沈管家也被吓到了,他怒声呵斥。
男人们松开她,呈一排站在老人面前伸手拦住,“望老佛爷见谅!盛哥说了,这六天以内不能让您出去,还剩最后几个小时,请您别为难我们!”
老人怒不可遏地瞪着他们!拿着拐杖便想打人!
“妈妈!”双清着急,她伸手抓住了拐杖,“您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先进去吃晚餐吧!”
“小颖她出事了!”老人声音颤抖地吼。
双清微怔,“您怎么知道?”
“我梦见了!小颖出事了!”老人情绪特别激动,“快打电话让盛誉回来!咱们一起去!”
“妈……那只是梦。”双清怀疑老人家精神出了异常。
“双清!”老人特别生气,她身子剧烈颤抖着,眸色大睁,“让誉儿回来!真出事了!”
沈管家见势不好,赶紧扶住她,老人一股怒火上来,她难受得捂住了胸口。
“老佛爷!”男人们都吓住了。
“妈!”双清也更急了,边扶着那沉沉往下坠的身体,边回眸冲灯火通明的客厅喊,“医生!医生!”
随后,老夫人眼睛一闭,沉沉倒在沈管家怀里。
“老佛爷!”
“妈!”
然后,金峪华府里乱成了一锅粥,佣人们进进出出,一个个神色慌张。
此时的天骄国际,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和司溟站在落地窗前,他们在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都准备好了吗?”盛誉声音清冷,现在的他更是分秒难熬。
司溟说,“盛哥,万事俱备,只差时间没到了。”
盛誉深沉的眸色俯瞰着城市繁华的夜景,“11点50准时出发。”从这儿开飞机过去,正好是十分钟左右。
“是。”
20号,盛誉期待已久,还差几个小时就20号了。这时,熟悉的铃声来得突兀,打破了室内寂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拿出手机一看,是妈妈的私人手机号,这个点了能有什么事?
铃声还在继续,他长指滑过接听键,“妈。”
“你奶奶病重了,赶紧回来!赶紧!”双清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令盛誉眉头一紧!又仿佛听到了那边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气氛很紧张。
他神经一绷,“好,我马上回来!”然后他缓缓地放下手机,整个人仿佛还有些没恍过神来。
这语气这动作让司溟心头一紧!
下一秒,他看到盛哥转身便走,他赶紧跟上去,“盛哥,出什么事了?”
“奶奶病重。”盛誉加快步伐,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凝之气。
司溟的心倏地一沉,迅速跟上!
两人乘电梯一路而下,没有交流,却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天骄国际这个点要么有人在加班,要么早就下班了,所以楼前平地上停着一架直升机也没人围观,扶梯放下,盛誉和司溟迅速上了飞机,螺旋桨开始转动,飞机起飞开往金峪华府。
此时,金峪华府大门敞开着,院子里所有路灯全开了。
一辆辆豪车急速开进大院,客厅前刚停稳,车里的人便迅速下车急急忙忙走进灯火通明的别墅,然后心情沉重地匆匆上楼。
楼梯上,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布置简单却又经典的卧室里,复合大门是敞开的,老夫人平躺在床上,她张着嘴巴呵气,虚弱地闭着眼睛,靠床沿的手缓缓地抬起,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力气,毫无血色的嘴唇颤了又颤。
医生紧张地守在旁边准备药水和针,必须急救。
穿着旗袍的双清跪在床前,伸手握住了老人的手,“妈,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离她更近一点,“您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誉儿……誉儿呐。”老人声音特别虚弱,但是双清却听得清清楚楚。
“您想见小誉?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双清给了她定心丸。
老人稍稍放了心,甚至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她不甘地叹道,“我的誉儿呐……”
“马上就来了,妈妈,再等等,我已经打电话给小誉了,他说马上就来。”紧握着她的手,双清心疼地安抚着她。
听说马上就来,老人闭上了嘴巴,她似乎安了安心,在尽量保持体力。
“夫人,请您让一让。”医生拿着挂瓶和针管过来了,“老佛爷需要马上输液。”
双清回神,她稳了稳情绪,不舍地松开老人的手,她起身后退了几步。
房间里围满了二三十人,全是老夫人的后辈,一个个双目红肿忧心忡忡的。
大家紧张地揪着手咬着唇,也不敢表露出丝毫悲伤的情绪,看着医生将那银针扎入老人干瘦手臂的血管里,看着都疼,一个个拧了眉,真想替她受过。
院子里,一架直升机降落。
舱门打开,扶梯升出来,司溟和盛誉迅速下飞机朝客厅走去。
刚踏上台阶,他们就感觉到了一股凝重的氛围!
沈管家并不在,妈妈也不在,只有一个眩眩欲泣的菲佣,“少爷……”
听着这略带哭腔的声音,盛誉的心猛地一沉!
他眉头紧蹙,迅速迈着步伐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冲去!
司溟紧随其后!也是紧张不已!
楼梯口,走廊里,站满了人,全是替老人担忧的手下……
盛誉面沉如冰步伐凛冽地朝奶奶卧室迈去!
“少爷……”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问候,一脸悲痛,有人还红了眼眶。
盛誉意识到事态严重,迅速走进了敞开的复合门!
只一眼,就被房里那架势给愣了一跳。
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全都焦距在自己身上。
敢情她们都来了?
那奶奶……岂不很严重?盛誉的手指握了握。
“小誉。”有人鼻尖一酸,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氛围,“你总算赶来了,奶奶刚才一直嚷着要见你呢!”
双清这才转眸看向走进大门的儿子,她眼眶红红的,情绪有些崩溃。
盛誉点头朝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朝双清走来,“妈,奶奶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他心痛地看向床上老人,看上去很虚弱。
“奶奶想出去,执意要去找小颖,你的人动手拦住了她,奶奶就生气了,然后就……”双清的声音里也没有责怪,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盛誉一张冷面上飘洒着寒气,看着医生给奶奶挂药水,控制着药水的进度,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老人家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了,医生转身朝双清和盛誉各行了一个礼,然后满脸愁容地说道,“夫人,少爷,老佛爷脉象并不稳,能不能挺过难关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你说你无能为力对吗?”盛誉墨眸锁定他,压着心底滚动着的激烈情绪,“能力有限直说!”
这语气让医生心底隐隐发颤,他努力让自己说了一句平静的话,“少爷,老佛爷年纪大了,有些路是人生必走之路,哪怕是神仙也帮不了她,造化看自己。”
这样的话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里,大家都是猛地一惊,踉跄着后退两步!
难道奶奶要……
盛誉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无法接受!奶奶平日里身板可硬朗了,而且刚过了80大寿,家里添了喜庆,是可以增寿的。
双清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司溟也是一脸难过。
盛誉冷着脸拿出手机拨通了顾之电话,“顾之,立刻马上来一趟金峪华府,奶奶病倒了。”
“是。”
将手机缓缓从耳边拿下,听闻顾之二字的时候,所有人似乎又都心怀着一丝希望。
可是顾之是神仙吗?
如果奶奶真的是老了,要归西了,顾之又有什么办法?
容纳着近四十人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哀伤,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寂静得只听到呼吸声了……
银发苍苍的老人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闭着凹陷下去的眼睛,脸上皮肤看上去比往日更加松弛了,甚至有些黯淡,她脸上并不是安祥的表情,而是挂着淡淡愁容。仿佛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盛誉颀长的身影站在床前,就站在母亲双清身边,他望着床上的老人,又不禁想起了爷爷的弥留之际,也是像这样的偌大房间,也是站满了盛家的人,大家一个个红着眼眶满脸哀伤……
盛誉的绝世容颜上布满了伤感,心里被深深刺痛了一下。很快,走廊里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闻脚步声,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门口,不一会儿,只见顾之拎着一个精密的大箱子迅速朝里头走来,英俊高大的他自带气场,无视掉所有人,直接站定在盛誉面前,“盛总。”
“快帮奶奶看看。”盛誉立刻说道。
床前守候的医生脸色变了变,尴尬得拎着自己的药箱让了道。
“这儿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盛誉冷声对医生说。
“是。”医生声小如蚂蚁,将脑袋垂得低低的,尴尬地迅速离开。
顾之放下箱子、从容打开,拿出大家从未见过的仪器夹在老夫人的每一根手指上,然后一个人从容淡定地开始捣鼓着,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不断地从箱子里拿出一些东西。
双清就站在顾之身后,紧张的目光一直落在他手上,盛誉眼底浮动着脆弱的光芒。
身后所有盛家人都屏息将希望寄托在顾医生身上,他是医学界的权威,希望可以扭转目前的情况。
“所有人把手机关机。”顾之边准备边严肃地开了口。并没有讲原因。
大家虽疑惑,却片刻不敢耽误,许是怕信号干扰仪器,所有都在第一时间照做了。
包括双清和盛誉还有司溟,统统将手机关了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房间里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顾之,悲伤的气氛依然凝重。
此时,桃李村。
天空明月皎洁高挂,江面波光粼粼。
夜晚的秋风带着凉意。
江畔木屋二楼卧室,灯光暖黄,时颖捂着肚子在床上疼得翻滚,额头上尽是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
“小姐姐!小姐姐!你再忍忍,老中医马上就来了!”囤囤拉着她的手,都要急哭了。
这会儿阿爸和阿妈出江捕鱼去了,家里就剩他俩。
沈君浩此时正背着老中医朝江畔小木楼跑来!
他满头大汗,衬衣都汗湿了,双手紧抱着老人的腿,老人一手拎着药箱一手抱着他脖子,也是气喘吁吁的。
夜色中,借着月色沈君浩拼命地跑着!
“君浩,你累了吧?累了就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我都感觉你身体发抖了。”老中医心疼他,能感觉到他因为跑得太急,整个身体的温度都升高了。
“医生!小颖要紧孩子要紧!我不能停!你走再快能有我这么快吗?”君浩飞快地奔跑在桃花林中,汗如雨下。
趴在他背后跟着他一颠一簸的老中医突然想起般询问,“对了,安胎药她吃了吗?”
“没吃。”
“为什么?!”老人心下一惊,有些责怪地说,“你怎么照顾她的?安胎药之所以是安胎药,就有安胎的效果!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她不肯吃,我也没办法呐。”气喘吁吁地应着,君浩脚步反而加快了。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双腿都发麻了!
“怎么会不肯吃啊?”老中医疑惑。
君浩咬牙跑着,他没有回答。
小木屋里,二楼卧室。
时颖疼得受不了了,她捂着肚子拧紧了眉,“囤囤,有……有没有手机?我要……我要打电话……”
“只有君浩哥哥有手机,可能带在身上了,再忍忍,应该马上就来了!”
“啊,好痛……”
同样的夜晚。
嘉城,金峪华府。
二楼宽敞明亮的卧室里,老夫人还没有苏醒,顾之很快给她做完了检查,老人的手指上和脚趾上还夹着精密仪器。
顾之起身面向大家,其实是面向盛誉,两人目光汇聚在一起。
“说吧,这儿都是自己人。”盛誉满脸沉重。顾之点头,然后看了双清一眼,又看回盛誉,他声音温和地说道,“今晚是最重要的一晚,如果老佛爷醒了,这次的难关算是挺过了,如果她没有醒,情况就不容乐观了,如果三天以内还没醒,那她……那
她很有可能就不会醒了。”
“不会醒了?成植物人了吗?!”双清紧张。
顾之看向她,摇头说道,“等我把仪器一取,就可以举办丧礼了。”
“!”双清眸色大睁,身子一软,盛誉急忙伸手扶住她!
“不……”双清眼含泪花,整个身子颤抖着,“不……”她看向床上瘦弱的老人。
身后的盛家后辈们也都开始嘤嘤哭泣着,一个个情绪难以自控,有人已经咬唇哭倒在沙发椅里。
“安静!”盛誉回眸冲她们一声怒吼,“哭什么哭?!”
大家身子蓦地一僵,房间里又顿时寂静得针落可闻,没人再敢出声。
盛誉模样冷峻,眼里的愤怒让人恐惧,他说,“奶奶还没死呢!你们一个个哭什么?都巴不得她死吗?!”
所有人不敢直视他目光,再多的悲伤也只能藏在心里,只觉后脑勺都凉了。双清身体里的力道还没有恢复过来,她近乎瘫软在儿子臂弯里,盛誉用力搀扶着她,望着床上瘦弱单薄的老人,双清泪水夺眶而出,整个房间里只有她情绪失控了,她双腿一弯跪在床前,难过地说道,“妈
妈,您连晚餐都没有吃呢……”
盛誉的心被刀扎般疼,他问顾之,“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怒火攻心。”这是顾之给出的答复。沈管家无比痛心,他忍不住把事实给摆了出来,“少爷,老佛爷要去找盛太太,您的人跟她动了手,强行拽住了她,老佛爷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啊?从年轻到现在,她一直是一个传奇,人人敬仰的传奇,居然
有人敢动她!这无疑把她的骄傲给击碎了,她当时情绪就……特别失控。”
盛誉没有吭声,身后所有人都朝他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
是他的人跟老佛爷动手了?
“小誉,怎么回事呢?”大姑姑率先朝他走来,不悦地拢眉询问。
“奶奶怒火攻心真是因为你?”二姨又插了话。
三姑父痛心,“小誉……”
耳朵不断有疑问质问的声音响起,盛誉蹙着眉,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解释,可那些长辈们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与难过。
也都不再质问。
桃李村。
江畔小木屋二楼。
时颖喝下了两勺很苦的药水,她苦得皱了眉,表情痛苦,君浩赶紧给她含了颗糖,用毛巾替她擦了擦嘴,然后用另一个毛巾给她擦去额上的汗珠。
老中医坐在床前椅子里替她把着脉,“好些了吗?”“真的不痛了。”她脑袋晕晕的,无力地靠在床头,虚弱地喘着气,眼前一片漆黑,幽深幽深漫无边际的漆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吃虾了?”老中医皱眉猜测。
“嗯,晚餐时吃了些。”时颖回神,她有些后知后觉地问,“孕妇不能吃虾吗?”
“看个人体质,最好是不要吃,孩子还没成型,而虾呢又有活血化淤的作用,会影响孩子成型。情况严重的可以导致流产。”
老中医这话可把时颖给吓了一跳,“那我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很难说呐,建议有时间去做个检查。照个B超。刚给你吃的药只是止痛而已。”老中医抚须说道,“毕竟你体质算不上很好,刚捡回一条命,所以大意不得。”
时颖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水眸中一片难过与无助。“别哭。”老中医安慰着她,“现在这么好的医术可以帮助孩子成型的,幸好反应及时,有的孕妇啊吃了虾一个礼拜以后才疼痛,像那种情况就晚了。你这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建议你做个科学的检查,我
们把脉把不出重点的,而你的眼睛现在还没有恢复,你不能掉眼泪,这一点你必须牢记。”
闭上眼,时颖双手捂嘴哭得更惨了……
“小颖。”君浩陪伴在她身边,疼爱地握着她肩膀,目光落回老中医身上,“医生,还需要喝安胎药吗?”
“最好是喝一点,如果疼痛能止住,说明并不是很严重,安胎药适当喝一些是有好处的。”
“好的,那请您帮我再抓一些药。”
“明天你来拿,我回去给你弄。”说着,老中医收拾好了箱子,他站起身,“我带了手电,自个儿可以走,你就留下来照顾好她。千万别送,囤囤只是一个孩子,遇着突发情况处理不了。”
“好,谢谢您了。”君浩朝他鞠躬,放心不下小颖,对囤囤说道,“囤囤,送老中医下去吧。”
“好的,君浩哥哥!”小家伙总是特别懂事。
时颖心里很不安,她吸吸鼻子,双手捧住了小腹,心里难过不已,是她不好,是她大意了,居然吃虾。“君浩,打盛誉电话吧,这个孩子是他的,他有最好的医生……我想做个检查,否则,我会睡不着的。”时颖知道人命关天,大意不得。可是晚上这儿没有轮渡,要是坐渔船离开这儿,得耽误很多时间,阿爸
阿妈不在,连渔船也没有。
而盛誉有直升机,速度很快的。
对于她的请求,沈君浩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君浩……”时颖又轻唤了声,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哭腔,“你不是说你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吗?你也一定不希望他有事的对不对?我求你打电话给盛誉吧,我只想救救这个孩子。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是我不好,是我
在饮食方面没有注意,我觉得很抱歉,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平安。 ”
“好。”君浩能理解她的情绪,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他号码多少?”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拿出了手机。
时颖迅速报了一串号码,这熟记于心的感觉让君浩心情有点糟糕。
但他还是按着她报的号码拨通了,然后开了免提,刚要将手机交给她,便听到这样一句话传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了?
君浩心里似乎松一口气,他看到床上的女孩儿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
君浩又拨打了一遍,依然传来这句话……
“他关机了。”君浩站在床前,他深吸一口气,“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就像上次一样。”
“……”
嘉城,金峪华府。
因为这是极为重要的一晚,所以那些盛家晚辈们全都不知疲倦地站在床前,有沙发椅她们都没有坐一下。
盛誉望着床上的老人,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与奶奶相处的点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放映着,他与奶奶感情很深,他也没有想过会因为小颖几次跟奶奶闹僵,好在奶奶也一直没生气,她也同样喜欢着小颖。
夜,一点点深了……
十一点半的时候,司溟盯着墙壁上的挂钟回了神。
他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对盛誉说道,“盛哥,还去吗?”
盛誉回神,迎上他视线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司溟提醒,“23:30了。”
盛誉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他点头。
然后深深地看了奶奶一眼,正准备离开,却被大姑姑一把拉住!
那个面色悲伤的中年女人略带几分严肃地问,“小誉,你要去哪里?”
盛誉脚步一顿,坐在床前拉着奶奶手的双清转了眸,她含泪问他,“小誉,你要走吗?”
一时间盛誉就像是准备逃跑的犯人被人给抓住了。“盛誉啊,你奶奶都病成这样了,今晚如此特殊,很有可能一别就从此天涯陌路了,大家全都来了,你爸也在赶回来的路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非得现在离开?”大姑父扶了扶眼眶,面容严肃,语气却还
是不敢太过。
自己虽是长辈,可对方是盛誉啊。
“对啊,小誉,你不能走……”
“留下留下,今晚大家都留下,老人家若是真的……真的不行了,她也会交待后事。”
……盛誉的胳膊被大姑姑紧握在手里,她含泪一瞬不瞬地瞅着他,“小誉,奶奶现在躺在这儿生命垂危,就是因为你啊。你的人跟她动手了!奶奶昏迷之前都在吃力地表达自己的意愿,点名要见你,可见她老人
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听了这话盛誉心头酸涩难当,他眼神渐渐暗下,“我只是去下洗手间。”然后凉凉的目光落在大姑姑握住自己手臂的双手上。
20号之约的事双清知道,再过半个小时就20号了。
双清突然明白他要去做什么,这些天他也是分秒难熬,肯定也是迫不及待的。
她起身走到儿子面前,“小誉,你出来。”说着,她将他拉向门外。
盛誉的手腕被妈妈握在手里,他随她一路走进了书房。进去后,双清关了门,她长叹一口气,含泪握住儿子双臂,抬眸迎视着他,“小颖那边再去解释,眼下是奶奶要紧,连顾之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得有个心理准备,万一奶奶醒来了,那也不是什么好预兆,回光返照啊,很有可能交待完后事就一命呜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眸子里闪烁着泪水,此时他的心无比悲痛。
双清又说,“奶奶在昏迷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妈。”盛誉心里难过。
“小誉,你在这种时候离开会成为咱们盛家的罪人,屋子里那些长辈都不会放过你的,以后天骄国际不还得靠内部团结啊,谁要是背后搞你的鬼,你也难防。”
盛誉喉结滚动,声音喑哑,“我没说要走,我只是去下洗手间。”双清知道他这是说辞,但她不想揭穿,她伸手抱住了他,“小誉,妈妈知道你的心里比谁都苦,比谁都矛盾,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奶奶从小那么疼爱你,用心地栽培你,别让生命留下遗憾,小颖那边明天再
说,总之今晚不能走。”
“好。”
书房暖黄的光线里,长长的睫毛在盛誉脸上投下淡淡阴影,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眸中闪过一抹疼痛。
“小誉,辛苦你了。”双清唇角上扬。
盛誉伸手抱住了她,轻抚着她后背,“妈妈,你也别太难过,就像爷爷一样,奶奶如果真的要走,谁也没有办法留住,但是我们活着的人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像她热衷的慈善事业,我们可以大力地去做。”
“是的,我们要完成奶奶的心愿。”双清从儿子怀里抬眸,她擦干了泪水。
“妈,如果今晚奶奶没有醒,还有三天时间,我必须去把小颖接回来。”盛誉理智地说,“小颖也是咱们盛家的一份子,虽然没有跟我走红地毯,但她在法律上是我的妻子,她腹中还怀着我的孩子。”
“明天再说,今晚你走不了的。”
“……”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盛誉选择了暂时留下。
母子俩从书房出来以后,司溟正好就站在外面。
双清看了儿子一眼,她目光从司溟身上掠过,然后独自回到了奶奶的卧室,她并不担心小誉会走。
司溟看向盛誉,与之四目相对,他很会察言观色,从他沉重的表情便知道盛哥今晚不会离开了。
司溟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深吸一口气,不禁替他们感到遗憾。
一次又一次地错过,说好了20号的,看看明天吧,明天抽时间去一趟。
也说不定老佛爷今晚能醒来了,那盛哥还是可以去桃李村的。
这一晚,所有人都陪在床前,等待着老人苏醒,等待着奇迹发生。
顾之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里,他在研制着一种药水,一点也不知疲倦,英俊的脸上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盛誉双手插兜站在他身边,俯瞰着院中云集的豪车以及那架如果奶奶不出事儿,这个点一定会抵达桃李村的直升机上。
也不知道小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在期待着20号。
桃李村。
夜一点点深了。
老中医走后,时颖的肚子又痛了几次,但是没有之前明显,吓得君浩寸步不敢离开她,按着医生的交代喂给她一些药水。
盛誉的手机陆续又拨打了几次,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如果说之前君浩不希望拨通,那么小颖再次闹肚子的时候,他就特别希望能拨通。毕竟小颖的身体与孩子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也不知道再痛下去会发生些什么。
到差不多清晨的时候,时颖才疲倦地进入睡眠状态。
君浩坐在床前椅子里,他握着她的手,也趴在床沿睡着了。
早上六点。
不远处的儿童床上,囤囤起床后拿着小被子轻轻盖到了君浩哥哥背上,他只穿了一件衬衣,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如果感冒了还怎么照顾小姐姐啊?
对,今天是20号。是盛誉铭记于心的日子。
可是奶奶却生命垂危,所有的盛家人都赶了回来或是在赶来的路上,除了那个联系不上的盛萱。
桃李村。
小木屋二楼卧室里,时颖手指微动,却发现被握得紧紧的,她看不见,只是感觉君浩在身边,也不知道几点了。
“君浩?”
很快,沈君浩醒来了,“小颖。”
“几点了呀?天亮了吗?”
君浩拿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
“天,十点了,对不起对不起,你饿了吗?”君浩觉得特别抱歉。
时颖微微拢眉,“你昨晚一直守在这儿?”
“……”君浩揉揉惺惺睡眼。
她紧张地问,“你有没有着凉啊?”
“没有,早餐想吃什么?面条还是粥?”
“君浩……”时颖觉得很抱歉,她朝他伸手。
沈君浩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感觉肚子还是有点不舒服。”时颖对他说。
“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吗?去照个B超。”
“嗯。”
桃李村一片祥和,并没有传来直升机的声音,这让君浩心里稍稍有些安心。
他在厨房给小颖熬粥,肚子不舒服应该吃点清淡的。
早餐过后,他简单收拾一下,打算带她乘轮渡去医院。
“盛誉他失约了。”
君浩提醒的声音传入时颖耳里,她心里有些失落,没有说什么。
但是她在想,21号还没有到来,20号就没有过,现在才早上呢。
他自己恳求来的机会,他不会糟践的,盛誉一定会来的。
其实在心里下这样的定义时,时颖已经原谅他了,可是昨晚他手机又关机,这事儿让她有些无法释怀。
每一次需要他,他都会关机。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20号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君浩来讲都是忐忑的。
他很害怕盛誉的直升机突然从天而降,他会时不时地站在走廊栏杆处凝望着天空。
天空蔚蓝如洗,连白云都没有一朵,更别说直升机了。
这一天对于盛誉来讲是无比煎熬的。
嘉城,金峪华府。
所有长辈全都看着他,因为奶奶还没有醒来,按顾之所说进入了重要的最后三天。
也就是说老夫人的生死全在这三天。
能醒更好,不能醒就只等准备葬礼。
午餐过后。
盛誉对司溟说,“准备去桃李村。”
两人刚走出客厅,一辆军用越野车开进了大院。
“盛司令回来了!”院子里有人高喝。直升机旁,盛誉和司溟还未踏上扶梯,那辆军用越野车便停在客厅外,开门下车,从驾驶室里走出一个凛然伟岸的中年男人,车后门打开,下来几个随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世林一眼就看到了直升机旁的儿子,他眉头微凛,焦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慈爱,他抬步朝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穿军装的随从,一个个腰杆挺直,神色凛冽。
“爸。”盛誉情绪泛滥。
“盛司令好。”司溟恭敬行礼。
“你好。”盛世林冲司溟点头,目光又落回儿子身上,伸手握了握儿子坚实的臂膀。
四目相对,盛誉唇角微扬,“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盛世林又看了看一旁的直升机,问道,“小誉,你要去哪?”
盛誉脸色微僵,他轻抿薄唇没有回答。
中年男人一脸威严,拉过他手臂,“来来来,咱们一起进去,跟爸说说奶奶具体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病倒了?顾之怎么讲?如实告诉爸爸,不要有丝毫隐瞒。”
盛誉边走边回眸深深看了司溟一眼,直到迈上台阶才收回目光。
司溟目送着那些人一个个走进客厅,背影消失在视线,他才转身独自走上扶梯,开着直升机前往桃李村。
盛世林带着儿子来到了奶奶的卧室,看过奶奶,和顾之简单地聊了几句,然后将盛誉带进了书房,关上了书房门。
他感觉到父亲心情无比沉重,也感觉这半年父亲脸上的皱纹更深刻了。
刚才顾之把奶奶的情况分析给他听,他眼里含着些泪光,这会儿所有情绪又全都敛下了。
书房的窗帘没有拉,秋后暖阳透进来,房间里特别明亮。
“爸,今年部队很忙吗?”盛誉随他朝落地窗前走去。
“嗯,今年任务非常重要而且很特殊,所以你结婚啊,奶奶80大寿啊,我都没能抽开身。”
盛世林在沙发椅入座的时候,盛誉打开柜子拿出两只高脚杯和一瓶伏特加,他在父亲身边坐下,倾身在茶几上倒了两杯酒。
“我已经很久不沾酒了,部队有明确规定。”不过他还是伸手端过一杯。
“我知道,可您现在正休假,可以适当放松。”盛誉心情也是复杂的,“您这次能回来几天?”爸爸回来他高兴,可原因是奶奶病重。
“一个礼拜左右,不排除紧急情况。”仰头喝了口洒,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般问,“萱萱呢?她没有回来吗?”
盛誉若有所思地低喃而出,“她就是一只连枪都打不着的鸟,EMS、邮件、微博,手机,能想到的联系方式全联系了,没回音,手机空号。”
这让盛世林不禁蹙了眉,“这孩子,太任性了!”
“但是也不必太担心,她在外头行走惯了,又会点功夫,没人能欺负到她。”
“我并不担心她的安全,只是你奶奶万一度不过这一关,临终前都没见上面,也是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
两人碰杯,各自饮了口酒。
“小誉啊,你结婚爸没能赶回来,爸爸觉得很抱歉……”盛世林突然喉咙有些哽咽。
“爸。”“小誉,爸虽然送了红包以表心意,可是爸知道的,你又不缺钱花,谁在乎这个红包呢。”中年男人长吁短叹,声音有些沉重,“有时候人的选择充满了无奈啊,自从入了部队,这身体就不再是自己的,铮铮
铁骨的军心也有一颗热血沸腾的心,也是思家念妻儿的。”
“您对我们不曾有亏欠,您是我们盛家的骄傲。我能理解,我相信妈妈也能理解。”盛誉沉默了片刻,他又说道,“妈妈一直陪伴着奶奶,就拿她当生母般看待,奶奶这次病倒了,妈妈比谁都难过。”
盛世林他握住了儿子放在膝盖的大掌,这个铮铮铁骨的中年男人眼里闪烁着泪花,“我知道,我会好好对她的。”
“小誉,你的妻子呢?刚才怎么没有看到她?”
“说来话长。”盛誉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又倾身替自己倒满。
盛世林心里微微一咯噔,“不和睦?”
“没有。”
“奶奶都病了,她不应该出现在这儿吗?既然嫁入了盛家,那也是盛家的一份子。”他有太多的疑惑,“她在哪里?”
盛誉眸中含有泪雾,他有些心力交瘁,大致地跟父亲说了些,没有说太多是因为怕他担心。
此时,司溟开着直升机刚飞出嘉城。
驾驶舱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操控失误,直升机居然翻了几个筋斗!
吓得他来了个紧急迫降,还好没有撞上人群,只是差一点就冲进了河里……
司溟心有余悸,瞪着眼睛,好半晌都没有恍过神来。
这玩意儿他玩得不是很熟练,也就开过两三次,可前两次也没见出问题啊!
可是再重启时,却怎么也飞不起来了……
不会吧?他着急了……
临江小县城。
此时,沈君浩正扶着时颖从某妇幼保健院出来,她眼睛看不见,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她的手被君浩握在掌心,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时颖手里拿着检查单,沉甸甸的心情稍有放松,结果是一切正常。
小宝宝安心地呆在她的腹中。
“小颖,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君浩问她,“这里小吃很多哦,闻到香味了吗?”
时颖微笑着摇头,“闻到了,但我不想吃,你想吃就买吧,别考虑我。”
“我不吃。”他始终陪伴在她身边。
其实检查结果正常她就真的很高兴了,今天是20号,她得赶快回去,万一盛誉来了……天呐,她又在期待这件事,时颖微微皱了眉,她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选择了,她内心是希望盛誉能来的。
这些天一直在盼,不是吗?
两人乘轮渡回到了桃李村。
嘉城,金峪华府。
盛世林和盛誉有大半年没见了,聊天的氛围虽然凝重,因为奶奶病了。
但父子俩还是在书房里聊了很久。
盛誉估摸着这会儿司溟已经抵达了桃李村,见到小颖后如果说起奶奶现在的情况,她一定会谅解吧?很有可能以她善良的性格,会随司溟回来。
因为顾之的医疗仪器还在正常使用当中,所以别墅里每个人都将手机关了机。
司溟不可能联系上盛誉。
桃李村。待君浩离开,时颖偷偷拉住了囤囤,她小声地询问,“囤,我们去医院的时候,这里有人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啊?”
“那天那个哥哥,开直升机的哥哥,他来了吗?”时颖在小孩面前蹲下,握着他的小手臂,毫无焦距的眸子里充满了紧张与期待。
“小姐姐,没有啊,他说他要来吗?”
“……”时颖微怔,蹙紧了秀眉,“囤,今天是多少号?”
“20号,怎么了?”
没记错啊,时颖轻扬的唇角掩饰着内心的落寞,她站起身来,“没事儿,别把我问你的事告诉给君浩哥哥。”
“嗯。”小孩古怪地打量着她。发现她的笑意是不达眼底的。
楼下院子里,正在晾衣服的沈君浩其实心里是高兴的。
他感觉盛誉今天不会来了,如果真的很上心,真的会来,19号到20号的转钟之刻就应该立马赶来了。
可是20号已经过去了一大半,现在是下午,很快就晚上了,还是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挂好了衣服,君浩给穆亦君拨去了电话——
“你好。”穆亦君因为没有沈君浩新号码,所以并不知道他是谁。
“亦君,是我。”
“君浩?”对方有些惊讶,好久不联系了。
“嗯。”沈君浩声音温和,“帮我一个忙吧。”因为关系太好,所以就直接开了口。
“你说。”穆亦君也是这么热情。
“请帮我布置一场婚礼吧。”
“你要结婚了?!”穆亦君特别吃惊,随后便送祝福,“真是太好了,恭喜啊!你人在哪里?美国吗?”
“没,我在嘉城附近。”君浩单手插在裤兜,他朝着院外美丽如画的桃林迈开了步伐,他说,“我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我得照顾我的新娘啊,所以很多事情不方便亲力亲为,只好麻烦你了。”
“很荣幸你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包你满意!”手机那端穆亦君也是十分高兴,“场地定在哪里?你自己有首选吗?还有一些细节啊,你自己有想法吗?”“地点就嘉城吧,这样我爸妈他们过来也会方便一些,一飞机坐着直接到,酒店也帮我安排一下吧,到时候可以接待一些亲朋好友,婚礼现场的话就按你的规格,如果你结婚你想弄成什么样儿?总之不能太
寒酸啦……”
“等等等等!”穆亦君不禁有了些疑惑,“沈君浩,你赶时间呐?”
“对啊,赶时间,越快越好,你弄好了就通知我日子吧。”沈君浩声音温和。
“是出什么事了吗?”对方有种不好的预感,“婚礼都是慎重的啊,都是提前去看好黄道吉日的,哪有我通知你日子的?都会用心筹备很久的,你可是嘉城四少之一的沈少爷,你怎么……”
“亦君。”君浩有些尴尬,“别问了,帮帮我吧。”他现在只想快点把小颖给娶回来,这样他才能安心。
“你抢婚啊?”
“不,你言重了,是怕别人抢。”他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
穆亦君调侃,“新娘是哪家姑娘啊?这么多人看中?西施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亦君,这件事情麻烦你帮我保密。谢谢。”
穆亦君就更纳闷了,这婚礼怎么弄得跟作贼似的?
“到时候一切费用我付你双倍。”君浩说得轻松。“切!我还会趁机赚你的钱不成?咱俩什么关系啊?真是的!”穆亦君笑了笑,“好了好了,别说见外话,我马上帮你策划,弄好了发效果图给你,有哪些地方需要改动你就直接跟我讲,我保证弄得包你满意
!”
“拿你当哥们,所以才找你。谢谢。”
“我知道,不用谢,好好照顾你的新娘,随时联系吧,最快一天给你弄好,最慢两天。”
“行,费心了。”
挂了手机,沈君浩一个人在桃林里站了很久很久……他有些恍惚。如果盛誉今天不来,他是有把握娶到小颖的。
现在的他只盼天黑了。
嘉城。
顾之抽空回了趟领御,他从药剂室里出来,刚走到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时令辉就拉住了他手臂,“顾医生!一周的时间正好到了,小颖为什么还不回来?盛总人呢?”
顾之与之四目相对,声音冷静,“你先放开我,盛总的奶奶病危了。”他赶时间。
“!”时令辉眸色大睁,缓缓地松了手。
顾之闪身坐入车里,关上车门他便开车离开。
等时令辉这个温吞老实的男人反应过来,顾之的车子已经开出老远了。
刚才不是忽悠他的吧?
他下意识地朝大门口走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了,还见不到小颖,他真是越来越不安,刚才顾医生说的是真的吗?他怀疑是假的,只是不想直面他的问题。
门口,理所当然地,时令辉被警卫给拦了下来,“不好意思,你不能出去。”
“我已经好了!我要回自己家!”时令辉有些焦急地与他们辩驳着。
那人告诉他,“没有盛哥的允许,你不得离开半步。”
“……”时令辉心下一惊,又试探地问,“盛总的奶奶病危了?这事儿你们知道吗?”
“我们只负责看门,其它事情盛哥不会跟我们汇报,所以你什么也别问,进去躺着。”
“你……”时令辉无语,又叹了口气,只得转身往回走。
也对,他们只不过是看门的,盛家的大事又怎么会知道?
所以找他们打听小颖的情况,他们也不会说咯?
还没走进医务室的时候,时令辉一步一步挪着步伐,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既然盛总不在……顿了顿脚步,过了一会儿,他朝主别墅迈开了步伐。
大门是敞开的,他看到满屋子白色的兔毛地毯,又看了看自己的鞋。
立马脱了鞋走进到茶几旁,这里的布置真的很高奢,让他脚步不由得有些站不稳。他没有坐沙发,而是在茶几前蹲下来,拿过座机听筒拨出了小颖的号码。
提示关机。
然后他又拨打叶艳电话,铃声响起,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大嗓门,“谁啊?!”
“是我,艳儿。”
“老时?!”对方明显错愕几秒,还特意看了眼那陌生的座机号,“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你还好吗?”
“小颖在吗?我想跟她通电话。”时令辉蹲在茶几前,他紧张地握着听筒。
“小颖?”对方声音明显错愕。
“嗯,让她接电话吧。”
“小颖死了!都死了很久了!你还不知道吗?!”叶艳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统统讲出来。
听得时令辉身子颤抖,直接在兔毛地毯上瘫软了下来。
……
桃李村。
傍晚时分。
江畔小木楼,时颖站在二楼栏杆边,她迎风而立,毫无焦距的眸子里噙着淡淡忧伤,思绪早就飘远了。
盛誉终究还是没来……
突然,轰轰轰的声音传来,是直升机的声音!她整个身子绷紧了,双手紧握着栏杆,屏息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姐!快看!直升机!好多直升机!”囤囤小家伙可高兴了!兴奋得蹦跳着!可是他从楼梯上冲过来站在女孩身边的时候,他又突然捂住了嘴,“对不起,小姐姐……”她根本看不见啊。
时颖并没有介意,只是疑惑地问,“囤,有很多直升机吗?”
“对!小姐姐,它们已经飞远了!有……七架!”
“飞远了?”
“对!远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时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她听力变得特别敏感,她知道是君浩上楼了。
“那是军用直升机,可能在勘察些什么,不是盛誉的。”
他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入女孩耳里,令她失落的同时不免有些尴尬。
嘉城。
金峪华府。
稍微得空的盛誉溜出了院子,他将手机开机,看到了几个未接来电,是昨晚打过来的,俊眉微皱,他赶紧回拨了过去……
桃李村。
君浩正在厨房里给时颖熬中药,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一看是一个没有存的陌生号码,当他准备接的时候,又突然意识到这是盛誉的私人手机号!
此时已经傍晚,君浩薄唇紧抿,目光黯淡地盯着这串号码,自私的小心思作祟,她始终没有去接。
因为他没接,所以盛誉没有拨打第二遍,也没意识到那是沈君浩的号码。
转而,他又拨通了司溟手机,问道,“你见着小颖了吗?”
“盛哥……”
听出语气不对劲,盛誉声音低沉,“出什么事了?!”
“盛哥,我还没有去到,直升机出了点问题。”司溟抱歉地说。
“你说什么?!”盛誉眼里闪过凌厉且晦暗的光,“上午分配给你的任务你居然现在都没完成?!”
“我在陪着专家抢修,一会儿就好。”司溟知道这解释很牵强,可是20号还没过呢。
而且这直升机昂贵且重要,必须亲自陪着修。
盛誉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回来!立刻、马上!”他很生气。
挂了手机,盛誉返回了客厅,这时双清正好下楼。
“妈,我要离开一趟,去把小颖接回来。”他迅速地说。
“你爸找你,他在书房。”
盛誉微怔,目光与妈妈碰撞到一起。
他看到妈妈眸子里掠过一丝担忧,“什么事?”盛誉问她,因为该聊的今天已经基本都聊过了。
“你上去就知道了。”双清情绪低落,提醒地说道,“你大姑姑跟他告状了,说奶奶是被你气病倒的,你爸有点生气。”“真是多嘴!”盛誉森冷的声音让人胆寒,“我只是不让她去桃李村而已!我只是希望我们年轻人的事情她少插手而已!她病倒了我也很难过,20号过去了一大半,我却一直守在这儿!仿佛我一走就犯了大罪
!所有眼睛都盯着!”“你先上去吧,去给爸爸一个解释。”双清含泪握了握他肩膀,“小誉,你爸是军人,他就是固执就是严厉,就是威风凛凛的,你别折了他的威风,在外头你是老大,在家里他是你的父亲。千万别跟他顶嘴,
你们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双清声音轻颤地交待着,泪水滚落下来。
盛誉也很难过,他皱着眉头,心情无比沉重。
“去吧,小誉,别让他等久了。”
盛誉点头,然后对双清说,“妈,看到司溟帮我跟他说一声,如果晚上八点我还没出现,让他务必给我独自赶往桃李村!”
“好。”
双清知道儿子心里也苦。
盛誉上了楼,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走进书房关了门,望着落地窗前那负手而立的威严背影,盛誉朝他走去,“爸,我请四个小时假,出去一趟。”他直接表达自己的意愿。
盛世林缓缓转眸,脸色垮到极致!
盛誉止步,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地承接着他的目光。
“我连更重要的任务都撇下了,儿女私情又怎么着?比你的奶奶重要吗?!万一他老人家回光返照般醒过来了,要交待后事,我上哪儿找你?!你奶奶醒过来之前你不得离开金峪华府半步!”
盛誉没有吭声,更没有顶嘴,只是一颗心沉了沉,看来只有靠司溟了。
“我还听说你奶奶是被你给气病的?!”
盛誉抬眸,懒懒地道,“什么听说?大姑姑瞎告状呗。”
“什么叫瞎告状?!你没状她能告吗?!说!到底怎么回事?!”
“……”盛誉不想接话,他本不是话多之人。而且父亲正在气头上。
“你的人居然敢跟她动手?!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点!老人家一生叱诧风云,人称老佛爷!谁敢碰她?谁敢损她威严?!”
“那两人我已经处理了,我并没有赋予他们动手的权利,所以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盛誉语气淡淡地道。
盛世林眸色一睁!
“你草菅人命?!”
“是他们草菅人命。”
“你……你知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做为军人的盛世林双眸灼着怒气,“盛誉!我在你十岁那年就明确告诉过你!一个人不管有多强大!都不可以草菅人命!”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如果奶奶真的死了,他们死一万次都不够。”盛誉撩了撩眼皮。
“……”盛世林被儿子的态度给惊到了。
比起盛誉的冷静,他气得浑身颤抖!脑袋一爆,转手拿过墙壁上挂着的皮鞭指向他,“你给我跪下!”
盛誉俊雅的眉微微皱起,有些错愕。
“跪下!”盛世林严厉。
盛誉抿了抿唇,双膝一弯真的跪了下来。
从小到大,他每次犯了原则性的错误,父亲就会让他挨鞭子或是罚跪,而奶奶每次都会护着他,就算他是错得再离谱也觉得情有可原。
“把衣服脱了!”盛世林是一个比较节俭的军人,不想一鞭子挥下去挥烂他的衣裳。
因为他知道儿子穿的都是高奢品牌。
盛誉沉着脸,心里想着小颖,一声不吭地解开了纽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颖和沈君浩,好不容易盼到了20号,却堆了这么多事情……真的是烦死了。
脱了黑色衬衣拿在手里,盛誉微微蹙眉,俊美的容颜没有多余的表情。一皮鞭挥下!毫不留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抿唇闷哼一声,背后顿时皮开肉绽!麻辣辣的疼就像刀子割过!
“知道你错在哪里吗?!”盛世林盯着那渗出的鲜血,怒道,“回答我!”
书房外,双清开门而入,看到这情景吓了一跳!
赶紧进来关门并反锁,她迅速朝挥鞭的男人走去,“世林,你发什么火呀?说说他就行了,小誉都已经长大了你怎么还用鞭子!”“一箩筐好话抵不上一鞭子!”男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派人看住奶奶!这合情合理吗?!这像话吗?!你也是!由着他!那些手下居然还跟一个老人动手!事情发生了,他居然以杀
人来解决!”
“杀人?”双清愕然,“杀谁了?”
盛世林怒道,“那两个手下被他给杀了,太简单粗暴!看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一手撑天!”
双清赶紧夺下他手里的皮鞭,“你现在这样也算简单粗暴!有你这么打儿子的吗?”她心疼地回眸,“小誉,快穿好衣服!”
“双清,你们就知道护着他!”“这一次我是替奶奶护的,如果奶奶知道你又朝他挥鞭子,奶奶该有多难过呢!”双清紧握着鞭子不肯给他,“大姑姑说的也不全是事实,老人血压一直有点高,因素是各方面的!生气哪能气得一命呜呼啊?
”
“你……”盛世林怒,“把鞭子给我!”
“不给!”双清不悦地瞅着他。
盛誉还跪在那里,两人杠上了。
这时,敲门声急促地响起,因为是盛家书房,谈大事的地方,所以隔音效果特别好。
双清将鞭子挂好,“你可别再动手了!”然后又赶紧从儿子手里拿过衣服披他身上,“先穿着再上药,起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
双清扶着盛誉站起,并穿上了衬衣,她才转身去开门。
“夫人!老佛爷醒了!”
双清心头一喜,忙抬步离开!
盛誉和盛世林也是连忙跟上,走廊里,盛誉迅速扣好纽扣,三人几乎是同时走进老人卧室的。
床前围满了盛家后辈,房间里格外嘈杂,大家你一语她一句地问候着:
“妈!您终于醒来了,感觉怎么样啊?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
“妈,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们可是守了您一整晚!总算是醒过来了!”
“顾医生,谢谢你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姑妈,您感觉怎么样?”
“外婆,您还好吧?想吃什么您告诉我,我去厨房做!”
“大姨,您可算醒来了……”
问候声太多,一股脑儿全涌来了,大家争先恐后的,老人也没一一去听,因为根本就听不清啊。
盛誉拢了眉,也觉得是钻进了马蜂窝。
老人坐靠在床头,目光缓缓一扫,扫到了门口插不上队的儿子、儿媳和宝贝孙子。
把他们居然给挤到门口去了。
问候声还在不断地传来。
“你们的关心我心领了,统统出去吧。”老人虚弱地说着,然后冲她们摆摆手,“除了小誉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双清微怔,连自己和世林也不待见?
她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哦?她儿子就站在小誉身边的呢!
老人的话没有人敢忤逆,大家即使有太多的担心也只能不情愿地转身离开,一个个红肿着疲惫的双眼,都操劳了一整晚。
房间里三四十人一个个从盛誉身边经过。
两分钟后,门口只剩下盛誉一个人。
老人坐靠在床头,她手背挂着点滴,虽然这么久没有进食,可她已经挂了一瓶营养水,这会儿一点也感觉不到饿。
“小誉,你过来。”
盛誉朝老人迈开步伐,他的背部传来灼烧的痛感,那一鞭子挥得可是不轻。
他在床前站定,弯腰行了个大礼,“奶奶,对不起。”
“誉儿。”老人朝他伸手,“来来来……说什么对不起啊,快过来坐。”
盛誉缓缓抬眸,他伸出手去握住了老人干瘦如柴的手。老人将他拉坐到床沿,“誉儿啊,你千万不必自责,奶奶昨天下午在佛堂为小颖祈祷的时候,已经感觉出身体异样了,所以连晚餐都没有吃就睡了会儿,可能太累了,刚躺下就睡着了,然后奶奶做了一个梦,梦见小颖不见了,突然就这么灰飞烟灭。奶奶当时真的是吓傻了,很担心梦境变成现实,所以才执意要去桃李村的,是奶奶顽固了,没有给你们空间,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灰飞烟灭?可是奶奶当时就是
脑袋迷糊了……”
盛誉紧握着老人的手,盯着那扎着留置针的地方,他心里很难过,“我知道。”
“你那手下他们年轻气盛,可能也是太着急,怕我走了在你那儿交不了差,所以才情急之下抓住了我手臂,我当时太担心小颖,血压就升高了……”
“奶奶,您别解释,都是我不好,让您受累了。”盛誉觉得很抱歉,“您能醒来就好,我真的很高兴。”
“可是如果小颖能回来,你会更高兴对不对?”老人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抚了抚宝贝孙子的俊颜,长得可真完美,就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儿。
“奶奶。”盛誉抬眸看向老人浑浊的眸子,轻启薄唇,“今天是20号,我和小颖约定的日子啊,天马上就要黑了,你愣这儿做什么?”
“……”盛誉眸色微凉,心绪复杂。
“你怎么还在这儿?”老人胸口骤然一缩,催着他,“你赶紧去啊!去给人家解释清楚!把人家带回来!”
“嗯。”
“嗯什么嗯?!快走快走!”老人情绪激动了,开始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快走啊!”
盛誉这才站起身,他突然很感动,朝老人家再次深深鞠躬,“奶奶,我先走了。”
“一定要把她给带回来!”老夫人下了重任,“知道吗?她还怀着咱们盛家的孩子呢,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好好跟人家解释清楚,凡事迎合着点,女孩子要靠哄的。”
“好。”然后,盛誉转身离开。
门外走廊里站稳了很多人。
盛誉刚出来,司溟已经上了楼,他急忙冲过来,“盛哥,直升机还没修好。”
盯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盛誉面沉如冰,但碍于父母都在,他没有多说什么,抬步就要往外走,盛世林伸手拉住了他手臂,“直升机出故障了?”
他止步转眸,再次迎上父亲的视线,盛誉眸色复杂,背部还在灼痛不已。
“问你话呢!跟我还生气啊?”盛世林一脸严肃。
“嗯。”盛誉收回眸光,淡声回答,“出故障了。”
“你要去哪?”
“去完成奶奶的心愿。”盛世林若有思所,提醒他说,“今天军用直升机在执行任务,在区域范围内连民航都停了,所有私人飞机不得起飞,否则就会操探失灵,因为那些军用机会发出一种干扰电波,应该已经发通知了,只是你没
有主意。”
盛誉微怔,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丝什么。“能开车就不要用飞机,那些干扰电波可不认识你盛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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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林松开儿子手臂,“去吧,小心点。”老人家一醒,他心里的怒意也就消了。
盛誉冲他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望着那背影,盛世林不禁感慨,儿子长大了,都这么高了,比自己高出了大半个头,自己居然还拿他当孩子对待。
司溟紧随盛誉其后。
两人走出客厅的时候,夜幕开始降临。
两人迅速坐进了兰博基尼,车灯打开,车子以一个漂亮的飘移调转车头!下一秒,迅速开出了百花盛开的金峪华府!
因为军用机在执行任务,所以兰博基尼也不能起飞。
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开往江边。
盛誉紧握方向盘,扫了眼车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十分。
不出意外的话,21号来临之前,他肯定可以见到小颖!
感谢上天,感谢顾之,奶奶终于醒来了!
他可以拥有奶奶,也可以拥有小颖了,他今天一定会跟她解释清楚,拿出最诚恳的态度。
但盛誉是个比较冷的人,他不习惯将自己的喜表露出来。
司溟可以从他疯狂的驾车方式看出他的急切,对,都晚上了,怎么能不急?
“对不起,盛哥。”司溟犹豫很久才开口,此刻脑袋清醒多了。
“你至少应该通知我!”盛誉沉闷的嗓音带着明显的责怪,甚至是愤怒,“飞机要你守着修什么?大不了换掉一些精密零件!不就损失一些钱吗?又不是你老婆守什么守还怕人家玷污了啊!”
司溟脸色难堪,“盛盛哥,不是钱的问题,是……”
“那是什么问题?!”盛誉眸中都喷着怒火,“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居然差点搞砸!”
“对不起……”司溟还是想解释一下,“我在想万一他们在飞机上做手脚,以后驾驶的时候出故障可就不是小事,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那是你的座驾。”
司溟的话不无道理,盛誉五官透着丝丝冷硬,却只是怒气消了些。
他边开着车,边冷声问她,“小颖重要还是飞机重要?”
当然是盛太太重要了,可是飞机关乎着以后的航行,万一被人动了手脚,那可是性命攸关的事儿!
“问你呢,回答我。”盛誉似乎不那么生气了。
副驾驶,司溟转眸看着那冷峻的侧颜,“当然是盛太太重要,可……”
“所以,那架飞机大不了报废。”盛誉俊颜绷起,“买架新的。”
司溟,无言以对。
好吧,自己当时脑袋就是没有转过弯来,以为修一修就会好,鬼知道一修就是好几个小时,要知道那架飞机价值上亿呢。
盛誉平了平情绪,交待他说,“司溟,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必须以小颖为主。哪怕是在我与她之间做选择,你也应该舍我救她。”
“……”司溟缓缓收回了眸光,他心里有些难过。
“记住了吗?”没有等着回音,盛誉有点恼。
“记住了,盛哥。”
兰博基尼在嘉城路段还能开得飞快。
但是一离开嘉城,那些县城的道路可就没这么好走了,而且农用车比较多,慢得要命还不守交通规则,会经常出现拥堵的现象。
而且晚了没轮渡,盛誉很赶时间!
司溟早就用手机搜到了相关信息,所以盛誉只能不停地超车,不停地加速。
这条路走得惊心动魄!就跟玩游戏似的。好在他车技不错。
桃李村。
晚餐过后,阿妈和阿爸跟囤囤的阿伯一起捕鱼去了,像这样月儿圆圆的夜晚,往往最容易满载而归。
今晚,小木楼里只剩下小颖君浩和囤囤三个人。
君浩替小颖熬好了安胎药,给端上了楼。
老中医说她的眼睛暂时恢复不了,因为怀孕的原因,很多药物还是不要尝试,毕竟是药三分毒,孕妇应该谨慎用药。
小颖为了孩子考虑,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而且这段日子她习惯了黑暗,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是君浩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楼上简陋的卧室,待药凉了以后,君浩将碗递到她手里。
时颖乖乖喝完了,虽然很苦,可是为了孩子她什么都愿意。
喝完药以后,君浩像往常一样给她剥了一颗糖,含在嘴里甜甜的。
“小颖,带你去个地方。”君浩将空碗放下,他牵起她的手。
时颖站起身,她心里漂浮着一些淡淡的失落,“君浩,现在几点了?”
沈君浩能猜到她的心思,他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双手握上她肩膀,声音温和地说出一个事实,“快晚上九点了,盛誉不会来了。”
被猜透心思的她微微有些窘迫,她尴尬地眨了眨眼。
君浩握着她的肩膀,替她分析道,“小颖,如果他真的有心,凌晨就应该出现在这儿了,我并没有带你走,我没有把你藏起来。但现在20号就剩三四个小时了,马上迎来21号,你对他还抱希望吗?”
“……”女孩秀眉微蹙,心里失落更深。
“只有不重要的人才能被他如此敷衍。”君浩替她感到痛心,同时他又很感激盛誉今天没来。
那些过去的痛苦与回忆再度充斥在时颖脑海里,她声音轻柔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君浩搂过她肩膀,握着她的手将她带出了卧室,“先下楼吧。”
“小心台阶,慢点,前面就是楼梯了。”
在他的帮助下,时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一点也没摔着碰着。
下了楼,踏着月色,沈君浩将时颖带到了美丽的桃花林中。
今晚的风有点大,时颖感觉到了拂面而来的花瓣,很多,应该很美……
“今晚有月亮对吗?”
“是的,很大很圆的月亮。”
“冷吗?”君浩又突然意识到忘记给她披外套了。
“不冷,我穿的长袖啊。”女孩唇角微扬,“我们要去哪里?”
“到一个很美的地方,一个被桃花包围的八角亭。”君浩握着她肩膀,他心中真是感慨万千,原本以为就要失去她了,他把每一天都当做是与她相处的最后一天,这个礼拜过得极为有意义。
可是最终盛誉却没有来。
君浩像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他唇角忍不住上扬,抬眸看向浩瀚天空那一轮皎洁的明月,他特别感激上天的安排。
老天爷或许也是眷顾他的吧?
不知不觉中,他带着她走到了八角亭。
君浩松开她肩膀握住了她双手,明亮的月光下。
他单膝下跪,时颖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胸口微缩。
君浩抬眸,他疼惜地握了握她的手指,深情说道,“小颖,这么多年以来,我其实一直在做两件事,第一件是变优秀,第二件是爱你。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啊,可是多遗憾呢,却用友情开了头。”晚风裹挟着粉色花瓣扑面而来,一场令人心醉的桃花雨落在两人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站在桃花雨中,君浩这些话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声音特别柔和,就像一片圣洁的月光撒下,包裹着孤独的她。
时颖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他面前,她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小颖,我真的说不出来为什么会爱上你,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为了你就算是放弃了一切,我也不会觉得可惜,我愿意和你一直隐居在这里,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君浩松开了一只
手,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盒子打开,一枚戒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他单手将它取出,有些激动有些紧张地抬眸,“小颖,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颖没有很惊讶,在来时路上就预想到了他可能会求婚。
想到盛誉的失信,君浩这段日子所做的一切真的令小颖很受感动,即使等得很疲惫,君浩的表白也能让她感到些许窝心。
“君浩,可是我真的不想连累你,以前健全的时候没能和你在一起,现在眼睛瞎了我真的……”“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君浩拉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只要拥有了你,我会觉得这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我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儿我都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想陪你共度余生,和你在一起
我觉得很幸福。”
小颖眼含热泪,“君浩……”
“小颖,盛誉他不会来了,已经很晚了。”他希望她能面对现实。
“我知道……”
“当你为他忐忑不安的时候,当你觉得他可能没那么爱你的时候,小颖我告诉你,他可能比你想象中还不爱你还要混蛋。只有不爱这个点了他才没有出现,但凡在乎你,他一定早就来了!”
君浩的话一字一字刺进了时颖心里,她咬住了下唇,心里蔓延着苦涩。
君浩问她,“答应我好吗?接受我的求婚,让我来照顾你,我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好。”
她一个声音轻颤的‘好’字,带给了沈君浩无限希望!
他的唇角扬起了幸福的灿烂笑容!
他高兴得就像一个孩子!
江边码头。
兰博基尼停下了,可是没有轮渡停靠!
司溟下车后迅速跑到正准备打烊的售票窗口,“请问一下还有票吗?!”
“最后一班是十点五十,已经走了,看,就在那儿!”
司溟心一沉,转眸看向身边同样急切的盛誉。
盛誉目测着江面宽度,又抬眸看了看天空,竖起耳朵也没有听见什么军用机的声音,于是他朝兰博基尼走去。
司溟赶紧跟上。
“上车。”
“……”司溟虽疑惑,却还是第一时间坐回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时候,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吓傻了眼!
只见那辆霸气侧露的车子居然两侧伸出了机翼!
然后腾空而起,朝着江对面飞了过去……
售票员就像见着了鬼一样冲出售票厅,瞪大眼睛瞅着那车子飞远了,好半晌都没恍过神来!
车子居然还能起飞!真是大开眼界了!
兰博基尼飞得并不高,没有超过一栋民房的高度,所以就跟车在地面行走差不多,就算有军用机也勘测不出来,不可能发出干扰电波。
桃李村。
兰博基尼稳稳地停在江畔小木楼前。
从驾驶室看,一楼二楼都没开灯,整栋楼被月色笼罩着。
院子里一盏路灯亮起,难道他们已经睡了?
下了车,盛誉和司溟迅速走进院子,两人从左侧的木梯上去。
盛誉敲响了时颖的卧室门,“小颖!小颖你睡了吗?”
没有人应声,特别安静。
“小颖?”盛誉有些着急,却又不好破门而入,他走到窗前,借着月色拧眉往里头瞅了瞅,好像没人?
司溟微怔,“盛哥,不在里面吗?”
盛誉没有回答,转身焦急地下了楼!
司溟转身跟上的时候发现走廊上挂着两条裙子,他留意了这个细节赶紧跟下去!
院子里,司溟唤住快冲出院门的男人,“盛哥,他们没走远,衣服还晾着呢!”
盛誉脚步一滞,他转身顺着司溟的指向看到了二楼走廊里晾着的衣服,白色衬衣,女式长裙……这一幕令他稍稍有些安心。
“应该就在附近吧,可能在赏月。”司溟朝他走来,“今晚的月色真的很好。”他不禁抬眸看了看天空,马上就中秋节了。
“眼瞎了怎么赏?”盛誉低沉出声,语气非常不高兴!
司溟心头一紧,感受着来自盛哥的怒意,他不敢再多言。
盛誉眸子里含着一抹凌厉,那个沈君浩就这么不懂顾及别人的感受吗?!带小颖赏月岂不正是戳她的痛处?!
他绷着俊颜走出院子,司溟随后,俩人朝桃林深处走去。
这片桃林真的很美,比金庸里的桃花岛还要美丽,晚风一吹,粉色花瓣随风飘落,飘在盛誉和司溟身上。
这是一个浪漫的地方。
却被沈君浩陪着小颖度过了这么多天……
盛誉心里很不好受,总感觉什么东西被人侵犯了,他双手插在裤兜,眸子闪过一丝哀凉。
司溟一声不吭地陪在他身边。
不知道走了多久,盛誉和司溟听到了谈话声,两人脚步同时停下,然后借着皎洁月色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亭子里。
夜太静,即使隔这么远,那谈话声也可以听得很清楚。
“小颖,我们后天结婚好不好?”男人声音夹杂着一丝愉悦,“明天我打电话告诉爸妈,让他们准备发请柬,邀请所有人亲朋戚友来见证。”
“后天?”女孩心里微微一咯噔,“这么快啊?”
透过一棵棵桃树,盛誉看到沈君浩陪小颖坐在亭子里,他正握着她的手。
这一幕,刺痛了他的心!
月色下,司溟转眸,看到盛哥气质矜贵的俊颜上布满了危险!但是他看上去又异常冷静。
君浩说,“对不起,我没有自信,你既然答应了我的求婚,那结婚就是迟早的事啊,早点嫁给我让我安心吧。”
“君浩,会不会太仓促了?”
“我已经准备很久了,我托一个朋友帮我布置好了一切,下午发了些婚礼现场的效果图给我看,我觉得很好,很浪漫也很温馨,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他早就准备婚礼好了?!
这让盛誉眯了眯冷眸。
司溟有点不解,为什么不过去解释?时小姐听到沈少爷准备好了婚礼,她明显兴致不高啊,说明她并不想嫁给他,哪怕有喜欢,也是矛盾的吧?
“小颖,做我的新娘吧,这一天我期待已久。”沈君浩再次承诺,“我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的。”
提及孩子,盛誉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凝!他盛誉的孩子要别人视什么如?!己什么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沈君浩伸手抱住了她,“小颖,你能答应我的求婚我真的很高兴,今晚什么也别说了,我会给你想要的未来,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盛誉看到亭子里那女孩缓缓地缓缓地抬手,然后抱住他的背。
“盛哥。”司溟紧张提醒。“是时候去拆散他们了。”
盛誉眸色一收,他捏过司溟肩膀转身离开。
司溟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边,但仍时不时地回眸、看了那腻在一起的两人一眼。
直到走回小木楼前,盛誉一声不吭,司溟也没搞明白他在想什么。
只见一个小男孩拿着纸和笔对着兰博基尼画画,已经画下了车子的整个轮廓,看到走来的两人时,他赶紧收了笔和纸,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盛誉看了看他,拉开了车门,闪身坐入车里。
司溟虽不解,却也跟上了车。
车子起飞的时候,囤囤彻底惊呆了!
“哇!好酷!”
灯光氤氲的驾驶室,不等司溟开口,盛誉解开他疑惑,“让他再得意两天,你给我查清楚他们举办婚礼的地点。”他紧握方向盘,让车子飞往江对面。
“……”司溟听后若有所思,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给沈少爷一个教训?给他一个大大的难堪?来一场抢婚?让他们沈家所有宾客都见证他盛誉的威风?
桃李村。
君浩陪着时颖回到小木楼前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转钟之刻。
囤囤石化般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囤囤?你怎么还没睡?”
小家伙保持着张大嘴巴的状态缓缓转头看向他。
君浩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中邪了?
“他怎么了?”时颖不免紧张,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
这么晚了囤囤还没睡?怎么会在院子里?
“囤囤?!”君浩就像唤魂一般唤着他的名字。
时颖听出了紧张,她微微皱眉。
小家伙身子猛地一颤,终于回过神来了,“君浩哥哥!刚才……刚才……来了两个人!”
时颖胸口微缩。
沈君浩皱了眉,“什么人?”预感不好。
“那车子会起飞!有一个不认识,另一个来过一次,就是那天和你去江边谈话的那个大哥哥!”
是盛誉……
时颖背脊微僵,她白皙的面容挂着淡淡失落,那指间君浩给她戴上的求婚戒指特别耀眼。
沈君浩环视四周,一切恢复平静了。
盛誉来了,他没有见到小颖,就没有去找她吗?
而且二楼还挂着衣服呢……君浩有太多疑惑,他又隐隐有些不安。这个盛誉要搞什么鬼?
然后,谁也没有说什么,君浩扶小颖上了楼。
“小颖,时候不早了,你要早点休息。”君浩跟她说晚安。
“好的,你也早点睡。”
然后囤囤上楼来陪她。
君浩小声交待囤囤,“小姐姐累了,你们都早点休息。”
“好,君浩哥哥晚安。”
君浩关上房门下了楼,楼梯上,他微微皱眉。
二楼卧室里,囤囤放下纸和笔关了灯,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睡觉。
“囤。”时颖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睛,脑袋里有些凌乱。
“嗯?”
“那个来过的大哥哥有没有说什么?”时颖声音轻柔地询问,她手指绞在一起,有些不安地等待着小男孩的回答。
侧卧在床上,囤囤纠结着眉头,“没有啊,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这让时颖不禁疑惑,一个字也没有说?
“不过……”囤囤认真回想着,在寻找着最合适的词语。
“不过什么?”她的心又提起。
过了会儿,囤囤回答她,“不过他看上去很不高兴特别不高兴,我感觉很冷,都不敢跟他对视了,就好像要杀人一样。”
不高兴?要杀人?
“我起床下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子停在大院外,特别酷,我就想用笔给画下来,还只画了一个轮廓他就来了。”
“从哪里来?”时颖心下一惊,秀眉不知不觉地蹙紧了。
把车停这儿,那他去哪里了?
“从林子里来啊,奇怪了,他是去哪里了?你们没有碰到他吗?”小家伙自顾自地疑惑,“他为什么会不高兴啊?那么大的人了还不高兴,看来有个臭脾气哦。”
“……”小颖已经走神了,囤囤还在念叨着,觉得那辆会飞的车子特别酷。
这一夜,她又几乎是彻夜未眠的,脑海里萦绕着的全是盛誉的影子,手上戴着君浩的戒指,这让时颖心里升起一股犯罪感。
盛誉和司溟开车回到嘉城时已是凌晨三点左右。
盛誉带司溟回了领御,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天,盛誉没有去公司,他和司溟一起吃早餐,他脸上不再是失落,那若有似无的危险看得司溟心里发毛,“打听到了,婚礼在嘉城举办,明天早上九点。”
司溟话音刚落,一架直升机降落在院子里。
司溟听闻声响,他转眸看去,这是一架全新的直升机,外观更精美,更奢华,目测价值应该是今天被毁坏的那辆三倍。
“明天用它,一定把小颖给带回来。”盛誉从容淡定地喝了口牛奶。
“祝你成功。”司溟将牛奶杯与他面前的杯子碰了碰。
盛誉冷哼一声,“他不是很有本事吗?想娶我盛誉的女人,我就要让他们沈家人都看看,这脸上是怎么打的!”
金峪华府。
因为老佛爷身体已恢复,顾之说她身体一切正常,所以盛家后辈们都离开了。
老人心急,一直没有见到宝贝孙子回来报信,于是主动打他电话。
这会儿盛誉正与司溟在领御吃早餐,手机响起,他滑过了接听键。
“誉儿啊,小颖呢?带回来了吗?”老人关心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奶奶,我们盛家的女人迟早都是盛家的,您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他挑了挑眉,声音低磁清冷。
老人心一沉,“怎么了?又出状况了?”
“没,后天,后天我一定给您带回来。奶奶,您多多休息,我还有事儿,拜拜。”说完,他便挂了。
早餐过后,司溟回了天骄国际。
顾之回来了,跟盛誉汇报了老佛爷的相关情况。
“嗯。”盛誉听后,心里安心多了。
可是顾之却不打算离开,他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客厅里,盛誉感觉有些不自在,他不禁抬眸“……”
“盛总,您的后背有伤,不需要消炎处理吗?”顾之声音温和。
盛誉却不禁拢了眉。“临走的时候,夫人说的。”顾之解答他心中疑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脸色略显尴尬,然后伸手从容解开了衬衣纽扣。
顾之放下了医药箱,开始拿出消炎药水和一些工具,他面色温和,自己是一个医生,不可能对盛总表露出任何的嘲笑或是什么的,似乎知道他挨鞭子的事以后顾之也没有很震惊,淡漠得很。
因为顾之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所以盛誉也没有觉得难为情。
门口,时令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就这么站着,红肿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沙发里那一幕,盛总他也会受伤?时令辉仿佛被刷新了认知。
直到顾之给盛誉上好了药,然后弄了些纱布绷带缠绕好伤口,顾之收拾好药箱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时令辉,脚步微顿,回眸提醒道,“盛总。”
盛誉转眸,目光落在门口的男人身上,心下一惊,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上药的一幕全看到了?他眸色不禁暗了暗。
顾之抬步走到门口停了停,然后与时令辉擦肩而过。
金丝绒沙发椅里,盛誉双手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指相握,他抬眸与门口的中年男人对视,“进来吧。”
迎着那目光,时令辉反应明显迟钝了两秒,“噢。”他开始脱鞋。
“不用脱,进来就行。”盛誉声音温和。
时令辉脱鞋的动作微顿,犹豫着看了看洁白的兔毛地毯,知道那很昂贵,不忍心踩脏它。
盛誉拢了眉,一个大男人扭捏什么?
他站起身朝鞋柜走去,拿了双自己的拖鞋给他送过去并放到他脚前,声音温和地说,“如果觉得别扭,就换了吧。”
“这是你的鞋吗?”他还是不忍心穿。
“嗯。”
他仍犹豫。
盛誉看着他拘谨的样子,他有点哭笑不得,“来来来,出去聊。”说着,盛誉与之擦肩而过。
时令辉只好转身跟上,他不禁有些紧张,对,他畏惧盛誉,因为他是嘉城的传奇,是任何人都敬畏的神话。
两人来到院子里的藤椅前,“坐吧。”盛誉招呼他。
很快有佣人送来了一壶伯爵茶,倒上两杯后转身离开。
盛誉入座后,时令辉坐在他对面。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盛誉声音敛去了往日的清冷,不想他太拘谨。
“谢谢盛总关心,已经好多了。”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他,“小颖死了对吗?”
“谁说的?”盛誉冷静的面容闪过一丝错愕。“别骗我了,就在你们婚礼举行的前一晚出事儿了,我都已经知道了……”温吞老实的男人坐在那里,他难以控制住悲伤的情绪,“你们瞒着我我能理解,怕我情绪崩溃影响身体恢复,可是……”他抬手掩面,
声音有些轻颤,“可是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从岸上被推下去?凶手是谁?小颖的尸体又在哪里?这些事情我比较关心。”
“她没有死,上哪儿给你弄尸体啊?”盛誉喝了口伯爵茶,“我明天就把她带回来。”
“……”缓缓抬眸,时令辉也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话。
自己被欺骗太久了……
这时,司溟从不远处走来,“盛哥!时叔?”
时令辉转眸,礼貌地朝他点头。
司溟看到了中年男人眼眸里的泪水,而且双眼红肿,司溟不禁疑惑,这是怎么了?可他又不太方便问。
“司溟,你手机里有小颖的视频吗?拿出来翻给他看看,他以为小颖死了,在这儿伤心难过呢。”盛誉道明缘由,然后给他也倒了杯伯爵茶。
“好。”司溟在时令辉身边坐下,拿出手机开始翻视频,全是微信传过来的,前几天找人拍的那些。
上面还有时间呢。
“时叔,你看,看看这是不是你女儿。”
时令辉看到手机画面里美丽的桃花树下,女儿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他不禁皱眉看向对面的男人,“盛总,他是谁?小颖和谁在一起?”
“明天你就知道了,带你一起去接小颖。”盛誉悠悠转动着茶杯,他说道,“你只需要知道她还活着,别这么伤心难过就好了。”
“……”时令辉特意看了眼视频传送的日期,就是前几天,他稍稍安心。可是更多的是疑惑。
他不是深爱小颖吗?怎么会允许她跟别人在一起?
“司溟,你找我什么事?”盛誉转移了话题。
司溟看了时令辉一眼,时令辉忙起身,“盛总,司特助,你们先聊。”说完,老实温吞的他还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盛誉喝了口茶,“什么事?”
“知道婚礼是谁帮他策划的吗?”司溟卖了个关子。
“谁?”
“你的好兄弟。”
盛誉微怔,“南宫莫?”他若有所思,似乎不是,“他们俩有交集吗?”性格完全不是一路人吧?
“是穆少。”
“……”盛誉皱眉。
司溟说,“我也觉得很诧异,他们居然关系这么好。”
盛誉思忖了一会儿,声线低沉地说,“对,他俩私下是好朋友。”
为了不伤兄弟感情,司溟解围道,“可穆少好像并不知道新娘是谁。”
盛誉撩了撩眼皮,“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帮这个忙。对了,地点什么的都查清楚了吗?”“查清楚了,沈少爷的父母会来,还有一些沈家的亲戚,但是时小姐这边没有通知任何人,如果叶艳不知道她还活着,对于他们结婚以后的打算我也不是很清楚,按理说如果我是他,这场婚礼就不会在嘉城
举办了。”
“原因有二。”这个问题盛誉已经思考过了,他说,“第一,小颖不想去美国,第二,那个老中医有把握治好小颖的眼睛。”
司溟想了想,似乎就是这两点原因。
所以,才给了他们明天抢婚的机会。也不看看嘉城是谁的地盘!
桃李村。二楼卧室里,阿妈帮时颖换上了洁白的婚纱,“哇!真的好漂亮啊!”阿妈在碰这件婚纱前特意洗了十遍双手,她小心翼翼地替她穿好,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昂贵的婚纱,那镶钻的设计真的令她无比惊叹
,简直闪瞎眼,每一个细节都是这么完美。
房门打开,君浩和囤囤走进来。
“哇!小姐姐!你简直就是仙女下凡耶!”
君浩也是一脸幸福的笑意,他朝她走近,握住了她双手,“小颖,感觉还合适吗?会不会勒得太紧了?”时颖微笑着摇头,“很合身,很舒服,这面料不可能勒人的。”她是设计师,不用看就能感觉出这件婚纱的价值,那绝对是昂贵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这是君浩找知名设计师做的,全是用的最高档的面料。
“小颖今天可真漂亮。”连向来憨厚老实的阿爸也上来了,“我们终于也看到了你穿婚纱的样子,深深祝福你们,要幸福啊。”
“阿妈说的!君浩哥哥和小姐姐最般配了!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囤囤高声嚷嚷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时颖唇角微扬,接受着来自大家满满的祝福。
“小颖,一定一定要幸福啊。”阿妈握了握她肩膀,比自己当年出嫁还要高兴,她说,“以后跟君浩好好过日子,我们会找师傅为你们造一栋小木楼在桃林里,村长那里批下来明天就可以动工了。”
“对对对,就建在离老中医家不远的位置。”阿爸补充地说道,“趁着老中医身体还硬朗耳聪目明的,等你生完孩子啊,肯定能把你的眼睛治好的。”
时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阿爸,阿妈,大家费心了。”
“千万别客套,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们一直拿你当亲女儿疼。”阿妈眼里含着泪花,不舍地凝望着她,如果女儿没出意外,也该和她一样大了。
“小姐姐跟姐姐长得真像!”囤囤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一定要幸福呀!”
君浩握紧时颖肩膀,他心里也非常高兴,因为小颖唇角始终都是微扬的。
她高兴,他更高兴。
君浩温声对她说,“小颖,时候不早了,先跟阿爸阿妈和囤囤告别吧,我下去收拾行李,有什么悄悄话可以放心说了。”
“嗯。”她唇畔笑容很漂亮。
其实婚礼是在明天,今天穿婚纱是因为阿爸工作忙,阿妈要照顾上学的小囤囤,所以婚礼的时候他们不能参加。当然这是阿爸阿妈的说辞客套话,他们朴实了一辈子,是地地道道的村里人,知道君浩是嘉城四少之一的沈少爷之后,他们就能想像出婚礼的排场,肯定跟电视剧里一样奢华,到了那种地儿肯定找不着北
,担心会给小颖丢脸,也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所以他们决定找理由不去。
但祝福是满满的,是发自内心的。
阿妈叨叨过一句,她说很想看看小颖穿着婚纱的样子,时颖知道她拿自己当女儿,所以君浩让人特意把婚纱送来了。
穿着婚纱的女孩儿真漂亮,那双眸子也是炯炯有神的,虽然没有什么焦距,但依然美得令人窒息。
她穿着圣洁的婚纱,静静地站着,长长的及腰黑发遮在额角和脸庞两旁。
君浩下楼了。
阿妈塞了一个手镯到时颖手里,把她惊了下,“阿妈,这是什么?”
“一个银镯子,保平安的,送给你的新婚礼物。”阿妈含泪笑着说。
她头发里有了些银丝,她脸上的皱纹比同年人要深刻。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你拿着!”阿妈紧握她的手,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小颖,阿妈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知道阿妈在想什么吗?”
“……”女孩儿有些伤感。
“阿妈一直拿你当女儿,看到你穿上婚纱找到自己的归宿,阿妈心里替你高兴啊,这个镯子本来是要留给蕊儿的,等她结婚就送给她,可是……”中年女人声音突然哽咽了,“唉!”
“阿妈。”时颖反握住她的手,“我收下了,我就是您的女儿,您别伤心。”
“嗯,人死不能复生,我不难过,在这样的大喜日子里,我只高兴,真的,特别高兴。”
时颖缓缓伸手想要抱住她,阿妈握住了她手臂,“别抱,怕弄坏你的婚纱了。”
“阿!妈!”时颖有点不高兴地拢眉,她伸手抱住了她。
起先阿妈还有些拘谨,随后伸手抱住了她,她流下了热泪。
“阿妈,千言万语一句非常感谢。”时颖心中五味杂陈。
……
因为从这里坐轮渡去嘉城要四个小时,明天早上再出发的话一定会赶不及。
所以君浩打算今晚就带小颖离开这儿。
阿妈才急着给小颖送祝福,告别……
楼下,沈君浩拿着手机在跟穆亦君通电话,听到他将一切安排妥当了,他对他由衷地感激。
“你幸福就好,谢什么谢?”穆亦君说。
……
此时,沈父沈母已经乘飞机离开。
美国纽约,气势磅礴的沈氏集团。
沈奕霞刚从会议室出来,资材副理迎面而来递给她一份文件,“沈总,可以帮忙盖下章吗?这份是急件,董事长已经出国了。”
“我爸出国了?”沈奕霞吃惊,我怎么不知道?
“我刚碰到张特助了,他说董事长出国了,机票是他替他买的,这份文件必须盖董事长私章,不知道您是否能帮忙盖一下?”
怎么会一声不吭地出国?连工作也没交待?
以前凡是工作的事情都是她在跑啊!爸爸不可能没事会离开美国的。
沈奕霞回神,问道,“去哪了你知道吗?”
“听说是嘉城。”
沈奕霞暂时没想太多,她仔细地看了文件,然后带他去了父亲的办公室,打开保险柜拿过私章帮他盖上。
“谢谢沈总!非常感谢!”
“不客气。”
待那人走后,沈奕霞拿着手机拨打妈妈电话,通了,可没人接。
奇怪了,妈妈向来手机不离身的。
这时,张特助正好走了进来,见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时,他微怔,“沈总?”
“我爸去嘉城干嘛啊?”
“参加你弟弟的婚礼啊,你这个大忙人,自己弟弟结婚也不去啊?我当时买票的时候还特意问了董事长,他说你不去,太忙了。”
“君浩的婚礼?!”沈奕霞错愕,“跟谁结婚啊?我怎么不知道?!”
这回轮到张特助愕然了,她居然不知道?
打妈妈电话明明通了,可是她却没有接,沈奕霞不免有种预感,如果是好端端的婚礼,为什么不通知她?
她可是他姐!亲姐!
于是,她转身走到爸爸办公椅里坐下,拿起座机便拨打沈父电话。
彩铃响了几声以后,传来了父亲熟悉的声音,“什么事?”
“爸,是我。”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张特助。
“君浩到底和谁结婚啊?婚礼还要在嘉城举办?还不能通知我?”沈奕霞很聪明,当这些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她一下就猜到是谁了,“我的天!不会是那个时颖吧?”
“……”沈父没有马上回答。“还真是啊?!”沈奕霞眉心一皱,心底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你们也太宠他了吧?!这么多女人不娶为什么偏偏娶她?就算她是盛誉不要的,咱们也不能捡啊!咱们可是沈家!也算是顶级豪门了!”说完
,她砰地放下听筒,真是晕死了!“张特助你赶紧帮我买张机票!”沈奕霞起身,气愤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的,沈总。”男人坐回自己办公椅迅速打开了电脑。
张特助听了她给董事长打电话,当然知道她要去哪里,也当然知道她赶时间,于是他查了最近的航班。
沈奕霞步伐凛冽,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利索的短发一甩一甩的。
她边翻手机通讯录边走出了办公室,公司走廊里,她给李新亮拨去了电话。
“沈总?”对方明显很诧异,好久不联系了。
“李总,君浩要结婚了,你知道婚礼举办的具体地址吗?”她迅速冲进电梯,然后按下一楼。
“我不知道啊,沈少爷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李新亮懵了,“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手机也成了空号,我还以为他出国了呢。”
“你们一直没有联系吗?”
“没有啊。”
梯门打开,沈奕霞边往外走边说,“李总,我要来嘉城,你可以帮我安排一下酒店吗?”
“行,没问题。”李新亮二话没说。
她加快了步伐,“钱到时候付给你啊。”
“钱不是问题,来了联系我。”
“好,我现在就去机场。”
然后通话结束了。
沈奕霞直奔停车场,“老李!去机场!”拉开车门,她闪身坐入车里。
司机送她去机场,刚上车手机上就收到了订票信息。
嘉城。
李新亮放下手中工作,开车离开了新亮实业有限公司,他亲力亲为地替沈奕霞订酒店。
此时,君浩和时颖也来到了嘉城。
沈家别墅门口,一辆黑色豪车缓缓驶入……最终停在客厅前草坪。
韩伯拉开车门,恭敬问候,“少爷!少夫人!”
“韩伯。”君浩下了车,他弯身小心翼翼地扶时颖下车,然后迎上来两个菲佣,“少爷好,少夫人好!”
从年轻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她们愉悦的心情。
时颖对这称呼一时间还有些适应不了,她唇角扬起礼貌的笑容,“你们好。”
咦?
少夫人的眼睛怎么了?她居然看不见?
只见少爷一手搂着她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小心地朝客厅走去。
真的看不见耶,那么漂亮的眼睛……菲佣们不禁有些黯然伤神。
“小心。”君浩时不时地提醒着她。
有一名年轻菲佣赶紧扶住了她,与少爷一起陪着她朝客厅走去……
不过她真的很漂亮。
客厅里,时颖在沙发坐下来,她闻到了淡淡茶香,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地上软软的,应该也是铺着昂贵的地毯,和领御的质感差不多。
她感觉院子很大,因为车子减速以后缓缓行驶了很久才停下,在院子里她还闻到了花香。
“君浩,不是说要住桃李村吗?怎么买别墅了?”时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是新买的。”君浩握着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来,声音温和地告诉她,“这是我们沈家在嘉城的房子,小时候我就住在这儿,爸爸妈妈把事业迁到美国以后这儿就成了一个落脚点,全靠韩伯打点着。”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
维多利亚酒店。
李新亮在前台询问后,服务员将他带到了第55层。
走廊里有浓郁的香气,灯光暖黄,满壁精美浮雕,这风格很维多利亚。
“这间5508号总统套房是比较高档的,价格折后三万八一晚,您看合适吗?”服务员笑容甜美。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采光怎么样?”李新亮在门口站定。
服务员刷了门口,“可以的,这儿采光极好,请。”
李新亮锃亮的皮鞋踏进去,他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注意到了每一个细节,基本没有瑕疵,很满意。
“怎么样?先生您要预定几晚?”
几晚?
电话里沈奕霞没讲啊,既然是君浩结婚的话,怎么着也得三四晚吧?
他想了想,说道,“订一个礼拜吧。”
“六晚还是七晚?”
“七晚吧。”李新亮双手插在裤兜,对这儿还算满意。
对于他来讲,沈奕霞是新亮实业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新亮实业早就破产了,只是她太忙,一直没有好好款待她。一切的联系全是通过电话进行的,他甚至还没有见过她呢。
“先生,一共是二十六万六,您需要提前预付一半的费用。”服务员拿着笔做着记载。
李新亮心里虽然对这个数字表示难以接受,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信用卡递给了她。
这些钱,他不会让沈总出的。
……
沈父沈母下了飞机,韩伯开车去接她们。
在沈家别墅里,他们和君浩时颖吃了晚餐。
晚餐后,沈父有意支开了君浩,把他唤进了书房。
楼下客厅里,沈母和小颖坐在沙发里,沈母握着她的手说道,“小颖啊,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家君浩。”
“阿姨……”时颖觉得蛮抱歉的,“是我谢谢您,谢谢君浩,谢谢你们不嫌弃我。我眼睛看不见,还怀着盛誉的孩子。”
“什么?”沈母大惊,“你怀了盛誉的孩子?!”
“……”时颖也骇然惊住,对,这件事情他们并不知情的。
然后,客厅里出现了凝重的沉默……
时颖明显感觉沈阿姨震惊得身子都僵硬了,因为她正僵硬地握着她的手。
时颖咬了咬唇,她觉得抱歉极了,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缓声开口,“阿姨,对不起,那也是一条生命,我没有办法拿掉他。”
“盛誉知道吗?”她声音轻颤,似乎还处于一种高度惶恐的状态。
女孩有些不安地回答,“知道。”
知道还会抛弃你?
知道还会跟沐小姐公开秀恩爱?
知道还会让盛太太的位置易主?
沈母冷静地想了想,她声音虽轻却严肃,“你确定孩子不是别人的?”
这句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时颖脸上!
令她本就脆弱的心底猛地一颤。
而她的没有马上回答,让沈母一度认为其中有猫腻。
这个中年女人赶紧松开她的手,神色陡变地问,“真是别人的?”
时颖的心沉了,脑海空白几秒……有些不知所措。
她眼瞳黑漆漆的,面前一片漆黑,“阿姨。”“把孩子打了,女人本来就可以怀孕,既然选择嫁入沈家,你就只能生下我们沈家的孩子。”沈母凝神看她,不容反驳地说,“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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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独自端坐在沙发里,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就像一具木偶,感觉不到任何的屈辱。沈母转眸看了眼落地窗外,语气明显少了那份慈祥,她说,“现在夜色已晚,宾客们也都安置在酒店里,请柬全都发下去了,明天婚礼只能照常,宴完宾客以后我陪你去医院,无痛人流是全麻的,你感觉不
到任何痛苦,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时颖只觉心都凉了,她抿紧了唇,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君浩他再爱你也不可能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如,更何况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谁知道他的父亲会不会突然某天找上门?这事若是被媒体给知道,会让咱们沈家蒙羞的!头条位置报道这些实在有损形象,你不
要怪我心狠,我这是长远考虑,你肚子不见隆起,最多一两个月,现在就是一团水,连形都没成。”
沈母在一旁不停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时颖失了神……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的眼神很淡,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一颗心就这么撕裂开了。
“你听到了吗?”沈母问她。
时颖双唇颤抖着,喉咙哽咽了,她答不出来。
“我知道你听到了,只是心里不乐意,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的。生下来对谁都不好,尤其是这个孩子。手术我陪你做。”
面对沈母的坚定,时颖耳朵嗡嗡作响。
楼上书房。
沈家父子俩站在落地窗前,沈父对儿子说,“君浩,你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你今天这么爱她,是明显接受了她的过去,以后若是吵架什么的,可不能去揭人家的伤疤,只能就事论事。”
“我知道,爸。”这场婚姻,他考虑很久了。“君浩,夫妻相处之道就是多多包容,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沈父负手而立,他叹息着看向窗外,“咱们沈家现在的事业越做越大,在国际上能跟穆家南宫家比肩,所以你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对于我们的家境
来讲可以说这个选择不容乐观,你唯有好好爱她,拿你们的幸福向朋友们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君浩垂了垂眸,他心生感动,微笑道,“爸,谢谢您这么理解我,我知道……我知道您和妈妈也一定经过了内心最激烈的挣扎,因为你们爱我,所以选择了接受我所爱,真的非常感谢。”
“对。”沈父眉头舒展,他高大威严,“所以你结婚这事儿我连你姐都没说,所有亲戚都通知了,唯独没有告诉她,但是她来了,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君浩微怔。
沈父说道,“张特助打电话给我了,说她订了机票,明天早上应该能赶到。”
“……”君浩眸子里闪过些什么,他轻叹一口气。
这一夜对于时颖来讲,是极度矛盾与煎熬的。
看她情绪不对,君浩决定今晚留下来陪她,“小颖你怎么了?”房间里,他心疼地捧起她脸,整个人都紧张了。
时颖微微垂眸,泪水忍不住滚落……
君浩心疼不已,他伸手抱住了她,将她脑袋轻按在怀里,“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他就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时颖抽泣着,真的难过极了……
她咬唇克制着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音,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背,哭得更伤心了……
这一幕彻底吓坏了君浩。
他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小颖,小颖怎么了?不哭了,告诉我好不好?后悔了是吗?小颖,别哭,跟我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君浩,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她因哭泣声音颤抖着。
君浩微怔,想起了刚才她和妈妈在楼下聊天。
她们聊到孩子了?
妈妈让她打掉?
“不打不打,不打,别哭了。”君浩十分坚定地告诉她,“没有我的允许,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他抚着她的头发,紧紧地抱着她,“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让他生下来,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小颖哭得更惨了。
……
同样的夜色。
领御。
盛誉拎着一瓶威士忌站在楼上露天阳台,他单手撑栏,瞅一瞅停在楼下院子里那架外观优美的直升机,仰头喝了一口酒,只等着次日清晨的到来。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了。
他就在这儿站了一夜,偶尔喝了一口酒,并没有把自己喝醉,因为明天他得去抢婚。
得给他们沈家一个大大的教训!
这一晚,时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的眼睛是能看见的,梦境里,她刚从浴室出来,听到房间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来势汹汹的沈母带着三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冲进来!
“把她给我带走!今天必须做人流手术!”
沈母一声令下,那些人就像魔鬼一样扑向她……
她吓得往浴室躲!
可是那些人很快将她抓住,她们强行将她带走……
“不!”身子猛地一颤,时颖醒来了。
君浩握着她的手,他和衣躺在她的身边,下一秒开了灯,用毛巾替她擦去额头的汗珠,“你做梦了?”
时颖喘息着,一颗心沉入谷底。
“小颖。”君浩伸出手臂,让她躺在自己臂弯里,“别想太多了,再睡会儿,明天可能会有点累。”
她缓缓躺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
时颖披上了圣洁美丽的婚纱,化好了最精致的妆容,整整一上午沈阿姨没有跟自己讲话,她感觉到她就在身边,因为有菲佣给她打招呼了。
但是沈阿姨昨晚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却一直萦绕在她的耳畔。
时颖终于明白什么叫进退两难了,就像现在这样,婚纱披上了,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宾客们都到位了。
她却并不那么想嫁了,因为孩子。
和君浩坐入车里的时候,时颖甚至是木讷的,她频频走神,梦里的一切会成为真的吗?
君浩婚后又不可能时刻陪伴着自己,他总会离开她一会儿,往后的日子这么长……真的不可能时刻陪着她的。
如果他妈妈执意要弄掉这个孩子,那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时颖脑袋有点懵。
车子一路开往婚礼现场……
可是现在如果她喊停,她会觉得愧对君浩。
领御,大院里。盛誉带着他的人上了直升机,直升机缓缓起飞……驾驶舱里,那戴着黑超的男子俊逸的脸上陇了层疏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纽约到嘉城的航班着地,下了飞机后沈奕霞马不停蹄地往机场外奔跑!她赶时间!
其间她边跑边拨打了一个电话给表妹,问到了婚礼举办的详细地点。
表妹觉得特别奇怪,做为亲姐她居然不知道?
难道都没有通知她吗?
沈奕霞一头利索的短发随着那迅速的步伐一甩一甩,给人特别干练的感觉,她很着急,此时的每一秒对于她来讲都是珍贵的。
跑出机场她连早餐都顾不上吃就打车直奔婚礼现场!
此时,塞维利亚教堂大门口,车身装饰粉嫩的婚车车队缓缓开入。
最终停在了红地毯始端。
直到车子停下时颖才缓缓回神,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穿着圣洁且昂贵的婚纱,化着精致的清水妆容,美得就像一个天使。
“小颖。”君浩始终握着她的手,“你的手好凉。”他心疼了。
“君浩,你说过会保持好这个孩子的对不对?”车后座里,时颖面向他,她声音里蕴含着浓浓的担心,想最后求证。沈君浩能理解她的不安,他慎重地轻声发誓,“亲爱的,婚礼结束以后我会跟爸妈讲清楚,会十分明确地告诉他们这个孩子必须留下!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带你远走高飞,只要我活着,我一定护你们母子
周全。”
“……”时颖很感动,同时心里也矛盾极了。昨晚沈母那些话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
“宾客们都到齐了,我们下车吧,走完红地毯仪式过后我们就回桃李村,不宴客了好不好?”君浩只想让大家见证他们的幸福,他只在乎仪式和小颖的身体状况。“不宴客不好吧?”时颖很懂事,“君浩,一切按着程序来吧,这是一场婚礼,我们也得顾及别人的感受,你们亲戚朋友都是从美国远道而来的,我真的没有关系,我只是眼睛看不见而已,但是我精力充沛,
昨晚睡饱了呀。”
怎么会睡饱了?
她昨晚一直在做噩梦,动不动就被惊醒了。
君浩心疼,“嗯。”但他还是想走一步算一步。
此时,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君浩声音温和,“亲爱的,我们下车吧。”
然后他自己先下去,弯身牵起她的手,“小心。”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车。
所有宾客全都到齐了,沈父沈母也早早赶来了,孩子的事情沈父并不知情,沈母没有跟他讲,也根本不打算跟他讲。毕竟这种小事儿她自己可以处理好,让老公知道怕他阻止自己的决定。
暖暖的阳光下,清新草坪中,穿着婚纱的时颖身姿优美如剪影。
仿佛散发着万丈光芒。
婚礼现场布置得特别温馨浪漫,并不是很奢华,但也斥资近千万,这是教堂后面的一个偌大草坪,无处不在的鲜花与气球应该是每个女孩子的最爱,气球缠绕成不同的造型,特别有创意。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起,令人心情愉悦。
西装革履的沈君浩牵着新娘时颖的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两人踏上了红地毯……
因为时家没有来人,也因为小颖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全程都是君浩陪伴着她,这场婚礼无疑是特殊的。没有父亲将女儿的手交到新娘手里那些环节。
拱形花柱下,暖暖的秋阳中,一对新人沿着红地毯走向尽头的宣誓舞台。
舞台中央,穿着严肃的牧师在等待着。
那个女孩子乌发如瀑,背影纤美沉静,及腰的长发闪亮得真如一道光芒,吸引了很多宾客的目光。
因为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带着这样的人设去看她,还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呢。
所有关注点全落在那对郎才女貌的新人身上。
真的好般配呢。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天空盘旋着的直升机,这架直升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静音。
螺旋桨迅速转动着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所以不易引起察觉。
直升机开始盘旋得很低了,由盛誉自己操控着。
飞机驾驶舱里,他戴着黑超,双眼锁定好地面目标,如墨晕染的魅瞳微微眯起,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今天宾客倒不少,全是沈家的人吧?
那呆会儿沈君浩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教堂大门外,一辆出租车正疾驰而来。
坐在副驾驶的沈奕霞在和表妹通电话,是表妹主动打过来的,“表姐你在哪里啊?都在走红地毯了我怎么还没看到你?”
“我马上就到!”
“表姐,君浩这新娘子漂是漂亮,可是你知道吗?她居然怀了别人的孩子。”表妹神色八卦地将这一消息给透露。
“什么?!”沈奕霞一吼,把身旁的司机给吓了一大跳,差点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
她赶紧看向司机,焦急而小声地说,“抱歉抱歉。”
“吓死我了!差一点就出车祸了你知道吗?我这飚着200码呢!拿着生命在给你赶时间!”司机吐槽。
沈奕霞不好再说什么,她觉得尴尬。
拢眉问手机那端的女人,“你怎么知道的?”按理说这种事情……算很大的隐私了。
“我妈在妇产科呀,姑姑都联系好做手术了。只等婚礼一结束就带她去打掉孩子!”
“……”沈奕霞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她自己同意吗?”
“姑姑说了,不同意也得同意,这孩子不是沈家的就不能生下来。”表妹挑了挑眉,又叹着气,“一个怀上别人孩子的女人,君浩怎么就对她死心踏地了?对了,她眼睛好像有问题,她看不见是个瞎子!”
“什么?”这次,即使再震惊沈奕霞也克制住了,没把司机给吓死,挂了手机她赶紧催司机,“师傅!还能再快点吗?!”
“小姐,我这是车,不是火箭啊!再快也得三分钟!”
沈奕霞紧握着手机,紧张不安地看向窗外,一颗心就这么乱了,甚至连呼吸都不平稳了,她感觉自己血压急剧上升!
时颖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盛誉不要她了?
对,一定是这样……
如果不是犯了原则性错误,盛誉怎么可能不要她?
当初追她的时候多么轰轰烈烈啊,简直都掏心掏肺了!盛誉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呢,若不是真的深爱,怎么可能对她那么好?
如果不是盛誉主动不要她,爸爸妈妈也不会允许君浩娶她吧?
毕竟不管沈氏再怎么强大,天骄国际他们还是得罪不起的。除非那女人盛誉不要了!
可是盛誉不要的女人,咱们君浩却捡着当宝贝宠,这合适吗?!
简直就是丢脸!
不行!她必须阻止这场婚礼!
出租车真的开得很快,就像是出鞘的箭一样。不一会儿,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教堂外,沈奕霞早就付过款,她开门下车甩上车门,朝着教堂狂奔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堆簇着鲜花的舞台上,四周全是粉色的气球,还有随风飘扬的柔丝带,这是一场超级粉嫩的婚礼。少女心十足的那种,连舞台背景墙也是粉色的。
时颖在君浩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台阶,她的睫毛浓密纤长,眼眸乌黑分明灵动迫人,只是没有焦距,很多宾客都发现了这个细节,都纷纷感到诧异,难道娶了个瞎子?
场下有了小小的议论声。
舞台中央两人站定,君浩与时颖面对面站着,他始终握着她凉凉的手指,给足她安全感。
他深情凝视着心爱的她,这一刻,他盼了很久。
可是女孩的脸上好像没有笑容,或者说笑容很淡,淡到他察觉不到。
君浩看到了小颖那微微皱着的秀眉,气氛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缭绕着的凝重感,明明是闻不到的,却一丝丝一寸寸沁在空气里,将两人包裹着。
直升机越飞越低……没有发出丁点儿声音,所有宾客目光全都焦距在舞台中央那对新人身上,所以没人察觉那架超奢华的直升机。
婚礼进行曲停下。
牧师拿着银质话筒正准备说什么,不远处,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沿着红地毯冲过来——
“君浩!君浩!”
所有人都朝沈奕霞看去!
“你不可以娶她不可以娶她不可以娶她!”重要的事情吼三遍!
沈奕霞朝着舞台奔跑着,气喘吁吁态度坚定!
舞台上,君浩闻声转眸眉头紧蹙!他牙齿咬得紧紧的,脸色异常难看!生气地盯着自己的姐姐。
时颖眨了眨眼,她居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沈奕霞出现在盛誉视线的时候,直升机迅速降落!
驾驶舱里,盛誉眸色幽冷!那女人气势汹汹的想干嘛呢?!
“时颖!你脸皮可真够厚啊!”沈奕霞架势十足地冲上舞台,愤然指向她,“你怀了别人的野种居然还想嫁给我弟弟?!”
打开的舱门里,盛誉沉着俊颜迅速走下扶梯,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盛誉!”有花痴惊讶地捂了嘴。
他穿着昂贵的黑色手工衬衣,步履很快,如捕猎般的眼神吓得沈奕霞后退一步浑身僵住!
下到舞台,盛誉双手插在裤兜,那深邃墨黑的眸子冷冽如冰!
他朝着沈奕霞一步一步迈开步伐。
时颖根本不知道盛誉来了,她脸色苍白,耳边嗡嗡作响。
这场戏就这么散了吧……给她的孩子一个求生的机会。自己也不至于做那个最恶的人。
君浩看到姐姐怪异的神色才转眸,当他看到越走越近的男人时,他一颗心高高提起!
“你刚说……谁是野种啊?”盛誉冷眸勾着她,语调悠悠的,眼底带着一抹看好戏的姿态。
沈奕霞迎着那目光,脸色煞白,脑袋空白!
时颖错愕,盛誉来了?
她竖起了耳朵,听到了脚步声,突然一股力道把君浩的手给劈走,一只大掌揽住她肩膀,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时颖闻到了那熟悉的体香与他的心跳。“如果说我盛誉的孩子也算野种的话,那恐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着比你更野的种了!”盛誉搂着穿婚纱的女人,他伸手抱了抱她,从容怼完沈奕霞,他才看向怀里的女人,眼底萦绕着浅淡的柔情,那声音
要多宠溺就有多宠溺,“对不起,宝贝,让你久等了。”
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时颖身形僵住,一些情绪在心里泛滥了,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个孩子有救了……她心中悲喜交加,咬着粉唇久久不能说话。
盛誉话音落下的时候,全场哗然!整个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君浩其实就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他看着盛誉横腰抱起小颖,而她没有丝毫挣扎,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君浩看着他抱着她转身朝直升机走去,眼里划过一抹黯淡……他的心,前所未有的疲惫。
君浩觉得空落落的,心里空落落的,手心也空落落的。
但是他没有去追,这一刻,他和所有宾客一样,被盛誉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时颖靠在盛誉怀里,她没有伸手去环住他的脖子,眨了眨毫无焦距的眸子,眼含泪花,闻着那久违而熟悉的体香,她觉得特别安心,即使心里有气,可是为了孩子的命运,她还是愿意跟他走的。
她甚至有那么一刻,是希望他出现在这场婚礼的,她觉得自己好坏,可她别无选择。她的孩子不能死……
也就是小颖的不反抗,让盛誉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他抬眸昂首挺胸,脸上写着的全是骄傲。
“小颖!”
沈君浩终于反应过来,他冲上去想制止,却被盛誉的手下给架住了手臂。
“沈少爷,自重。”手下声音低磁地提醒,声音不大,给他留足了面子。
沈君浩被他们弄得动弹不得。
沈奕霞松了一口气,虽然被盛誉骂了,可是这场婚礼成功阻止了,无所谓!目的达成就好!
如果真的娶了时颖,那君浩今后肯定会倒大霉的!
对手可是盛誉!神出鬼没的盛誉!自己扔掉的垃圾又捡回去?吃回头草?只是那孩子怎么回事?是盛誉的?
沈父沈母的脸色异常难看,还要承接着所有议论的声音与目光。稍年长些的宾客们开始小声议论,年轻的女孩子全被盛誉吸引了目光,一双眼睛简直快掉到他身上,身材比例那是没得说,面部线条刚毅却不失柔和,真的是绝美得令人窒息,那身黑色衬衣衬得他魅力非
凡,简直看一眼就能怀孕。
太太太帅了!太太太有魅力了!
盛誉抱着他的女人一步一步走上扶梯,时颖闭上了眼睛,秀眉轻皱着,这一刻,她觉得很对不起君浩。
可是为了保全这个孩子……也为了自己对盛誉那些残留的深情,她只能选择辜负君浩了。
君浩,对不起,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
君浩,祝你幸福。
“宝贝儿,她们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连老公也会认错?”盛誉声音强势霸道,轻轻地落入她耳里,却不令人反感。时颖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扶梯末端,舱门处一左一右两手下威严站立,等他们走近时,他们恭敬行礼,“盛哥,盛太太。”声音里满是尊敬。
一声盛太太让时颖心中有柔软的疼痛。
那沐紫蔚呢?
对,她不禁又想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他当着媒体的面亲口承认是盛太太的女人,她又在哪里?
走进机舱,盛誉将时颖轻轻放到皮椅里,然后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女孩儿睫毛微颤,她睁开了眼,那是一双可以以惊艳来形容的眼睛,可是却没有焦距。
时令辉就坐在她面前,可她看不见他。
她一直默然地睁着眼,眼里含有泪雾,她真的好想对君浩说声抱歉,心里对他充满了愧疚,这段日子自己亏欠了他太多太多……所有的一切就像电影在脑海里放映。
“小颖……”时令辉看出了异常,他提起一颗心。
女孩微怔,迅速扯回了思绪。
时令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居然看不见?
“小颖,你的眼睛怎么了?!”时令辉感觉天塌了。
“爸爸?”时颖诧异,“您怎么来了?”她激动地伸手胡乱摸索。
时令辉一把抓住女儿的手。
“爸!您怎么样了?你好了吗?”她感觉到他是坐着的,她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您可以坐起来了对吗?您好了对吗?!”她眼含泪雾,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啊!
“对,爸爸可以坐起来了,爸爸恢复了,可是……可是你的眼睛怎么了?”当父亲的整颗心都揪紧了,紧张不安地凝视着那双美丽的眸子。
此时,直升机已经起飞。
盛誉轻轻握住女孩儿肩膀,顺着她身边坐下,黑暗中他想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时颖咬了咬唇,她唇角上扬,“我没事儿,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导致的,会好的,您别担心。”
意外?
被人从岸上推下江能叫意外吗?
女儿的善良让时令辉心如刀割,他很想哭,甚至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但是他忍住了。
“爸,您能恢复我真的很高兴。”时颖含泪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令她高兴的事了。
盛誉眉头微挑,他提醒般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时令辉会意,连忙敛下情绪,他笑着说道,“这还得谢谢盛总,谢谢顾医生,若不是他们啊,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站起来的,肯定瘫痪了!”
盛誉唇角一扬,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孩子,她有些难为情地抿了抿唇。
但盛誉可以看出她对自己的芥蒂应该少了些。“小颖啊,盛总就是我们时家的恩人,你看,他帮你妈还清了那么多的赌债,又给菲菲提供了工作,把我从阎王爷那儿生生给拽了回来,还有那个唐厉,他也醒来了,你说这是奇迹吧?全是顾医生的功劳啊
,若不是盛总悉心培育,顾医生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贡献,而且顾医生从来不给外人看病的。”时令辉拍了拍女儿的手,他语气轻松地说道,“所以你啊,这辈子就以身相许吧。”
时颖唇角狠狠抽了一下,不对劲!
“我听说你还怀了他的孩子?”时令辉再次开口,声音温和,“这孩子的父亲可不能瞎认,是谁的就是谁的,血脉又改不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是你的责任啊,怎么可以稀里糊涂嫁给别人呢?”
时颖不悦,心中警铃大作,“爸!你是他喊来的说客吧?”
“……”时令辉面色微僵,是不是说得太明显了?他有些尴尬地看向盛誉。
盛誉无语地挑了挑眉,那俊美的容颜没有多余的表情。
时令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很担心会把事情给弄砸。
“盛誉!”时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哪边,她转眸不悦地对他说,“咱俩的账以后好好算,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今天能跟你走完全是因为她姐!我不想让自己太难堪!”
“哦,是么?”盛誉凝着她,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她鼻尖,“看来我得感谢她啊!”
时颖伸手去推他的手,却推了个空,他勾她鼻尖的速度很快的。
她不悦地皱紧眉头,耷拉着脸,根本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她明明还生气的好不好?!
“小颖啊,我觉得只要咱俩没有跨越物种,在一起绝对没有问题。”盛誉若有所思,甚至还有点嬉皮笑脸地问,“你觉得呢?”
“你20号干嘛去了?”时颖气恼,“故意的是吗?故意在今天出现给君浩难堪?”
提到20号,对于盛誉来讲简直就像是心里的伤疤。
他差点就失去了最爱的奶奶,那一天是他的噩梦。
他握紧小颖的手,轻柔的声音里略带着些伤感,“颖儿,这件事情回去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他又看了时令辉一眼。
令这个老实温吞的中年男人尴尬地垂了垂眸。
为了不让父亲担心,时颖也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直升机停在了领御主别墅前的草坪上,盛誉要抱时颖,被她拒绝了,“我自己有腿。”
盛誉动作一顿,而后迅速将她公主抱抱起。
“我说了自己来!”她有些挣扎。
“自己来什么啊?接吻的时候可没见这么主动。”他不悦地说。
时颖容颜泛青,但她克制住了,他怎么回事?
自己20号不出现,反而还怼她?是不是觉得什么错都在于她啊?
盛誉抱着时颖走下了直升机,他对跟在身后的时令辉说,“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配合顾之吃药。”
“好的,盛总,谢谢关心。”时令辉态度特别谦卑。
然后盛誉抱着时颖朝主别墅走,走进客厅直接上楼,他抱着她朝卧室走去。
“放我下来。”她开始警惕。
“马上。”盛誉步伐不慢也不快,他僵着脸沉步往卧室走去,想到沈君浩与自己的女人相处了这么多天,他肯定不高兴。
盛誉一脚踢开卧室门,那突兀的声响惊了小颖一跳。
她感觉到了他的怒意,心里隐隐发颤,“盛誉,我怀孕了。”
“我知道。”他冷冷地答。
“所以……”女孩儿咬唇,她有些尴尬地说,“所以你不能碰我。”
走进卧室,盛誉将她放到落地窗前的沙发里,“先问你几个问题,好好回答了就不碰你,否则我的惩罚你是知道的。”
时颖头皮发麻,“什什么问题?”“这些天你和沈君浩上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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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望着她,语调并不高,“接吻了吗?”
“……”这回她没有答得干脆。
眸色微沉,盛誉蹙着形状优美的眉头,不禁想起了那些小视频。
“问你呢,接吻了吗?”即使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他也还是执着地问她。
时颖坐在沙发里,不安地绞着手指,“接了。”她声音很小,可是不能磨灭那些事实。
“接了几次?”
时颖从这语气里听不出他的喜怒,似乎不是那种爆怒边缘,可她转念一想,到底是谁做错了事啊?要让他在这儿审犯人似的审她!
于是时颖扬了扬下巴,问:“20号你干嘛去了?不是说要去的吗?编个理由,我听着!”
盛誉皱了皱眉,绷着脸直言道,“奶奶病了。”“这理由我给九十九分!怎么不说奶奶死了呢?”时颖气势不减,“还有,你的盛太太呢?那个阴魂不散的沐小姐呢?她允许你这么做吗?居然去君浩的婚礼上抢婚?盛先生,恐怕今天的头条又被你霸占了吧
?”“阴魂不散?那我现在告诉你,已经散了。”盛誉坐在她对面,他没有去握她的手,似乎想了想才慎重地启唇,“我和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可你和沈君浩却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儿。今天这么任性的一场
戏,若不是我和沈奕霞去了,如果任你们演绎下去的话,恐怕我的孩子将来要喊他做父亲了。”
“不。”时颖心头凉了凉,有些后怕地说,“你的孩子连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不会有。”
“你要弄掉他?!”盛誉声音一冷,一股怒意涌入心头!
时颖背脊一僵,感觉那森寒的目光正戳向自己,可她不想连累沈家人,于是没再说下去,这个锅她愿意自己背。
“时颖,你可真狠啊,居然拿一个无辜的孩子撒气!”他脸黑了,真的生气了。
女孩被他吼得身子微微一颤,她拢了眉,“你不要冲我吼!你既然不要他了,我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在我肚子里就是我的!”
“你再说一遍试试?”盛誉脸上的温和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冷冽与愤怒。
时颖有些惊怕,撇撇嘴,不敢再吭声。
短暂的沉默后,盛誉换了一种语气对她说,“小颖,今晚去金峪华府吃晚……”
“不去。”
不等他把话说完,时颖表明了态度。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盛誉抬眸,“奶奶?”
时颖抿了抿唇,奶奶来了?
“小颖啊,不去就不去嘛,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你还怀着宝宝呢。”老人家拄着拐杖乐呵呵朝她走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时颖缓缓转眸,她眼前一片漆黑,可是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脚步声停下的时候,她感觉到老人入座。
“奶奶。”时颖声音轻柔地唤。“小颖啊,奶奶可算是见着你喽!”满头银丝的老夫人连声音都是愉悦的,高兴之余又不免疑惑,“咦?今天怎么穿着婚纱啊?”她又转眸看向宝贝孙子,“誉儿,你不会是要重新布置一场婚礼来弥补小颖吧?
”
就在时颖尴尬垂眸的时候,盛誉开了口,“嗯,是有这打算。”
“好事啊,奶奶赞同!”老人家真的很高兴。
“奶奶。”时颖有些抱歉地开口,“奶奶您别生气,我刚才说不去金峪华府是因为……是因为我生他的气呢,跟您无关,我不是不想去看您。”
“小颖,奶奶知道的。千万别解释,你眼睛还看不见?”老人心疼,又看向盛誉,“誉儿,顾之怎么说?”
“他在想办法。”
“得让他抓紧时间,这眼睛可是大事!看不见多不方便啊!”老人家替女孩儿着急,“这么漂亮的眼睛可不能毁了,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治好了!”
“奶奶。”时颖心生感动,“您别替我担心了,我没事儿,真的,我只是眼睛看不见,其它方面都很好,而且我最近已经习惯了,一切顺其自然吧,我现在还怀着宝宝,不宜吃太多药,是药三分毒啊。”
“嗯,真是个体贴的乖孩子,知道替孩子着想。”老夫人放下拐杖握住她的手,“小颖啊,誉儿许你的20号之约他违约了,那是因为我,对不住了。”
奶奶诚恳的态度让时颖微怔,但她以为这是奶奶故意替他解围的。
“你可别不相信,奶奶是真的生病了,差一点就……”盛誉插了句嘴,“差一点就和咱们阴阳两隔了。”“对对对,誉儿真的没有撒谎。”老夫人叹了口气,她娓娓道来,“小颖啊,奶奶一直为你祈祷,那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和宝宝出了事,奶奶可差点急坏了,把梦境与现实连在一起,非得嚷着要去找你,可
是誉儿的人不让奶奶出去啊,说年轻人的事情要给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奶奶走不了一气之下就病倒了,真的是捡回来一条命。”
“……”那日往事重提,盛誉心情凝重。
小颖听着奶奶熟悉的声音,她也感觉到她今天气色不是很好,就像大病初愈的那种,她心里泛酸觉得抱歉极了。“小颖啊,其实小誉这段日子真的是度秒如年,这一个礼拜他无数次地想去找你,可是……可是他又不想引起你的反感,说好了20号再去,又怎么可以反悔?怕去早了你更生气。”老佛爷握住女孩微凉的手指,然后又牵过宝贝孙子的手,将她的小手放到他的大掌里,“小颖,20号毁约真的全怪奶奶,盛家后辈将他围堵着不让他离开,就连我儿子小誉的父亲也从部队赶了回来,都等着我回光返照交待后事呢,
在那种情况下啊,他是真的走不了,本来派司溟开直升机去见你,可是碰巧当天有军用机在执行任务,放出的干扰电波差点让司溟机毁人亡啊。”
这些信息听得时颖心惊胆战,脸色煞白!“所以奶奶觉得很抱歉。小颖啊,奶奶现在就替誉儿求个情,听他好好解释跟沐紫蔚的事情好吗?心平气和地听他解释,然后看看你能不能接受,他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他对你的心从未改变,如果
你可以看见,你一定会发现他变瘦了……”
老人家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真希望小俩口和好出初。
时颖心里酸酸的,她毫无焦距的眸子里含着一些泪雾,忍不住又被感动了一把,哎,她最近太多愁善感了。盛誉心头也是酸涩难当,他握紧了女孩的手,他暗暗发誓这次握紧就永不松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人拉着小颖的手说了很多很多,将她矛盾的心说得越来越柔软,最后时颖感觉自己反而成了罪人,对盛誉对盛家充满了亏欠。
看到小颖情绪的变化,盛誉暗自在心中惊叹,不得不佩服奶奶的说服能力了。
老夫人觉得自己说得也差不多了,把该说的全说了,从小颖的表情来看她似乎也都听进了。
老人这下终于放了心,她挑了挑眉,又笑了笑,然后才慈祥地问,“小颖啊,晚上和誉儿一起回来吃晚餐吧?”问着,她轻拍着女孩儿的手背。
时颖挺认真地点头,“好。”她答得爽快。
盛誉睁着眼,心中石头终落地!唇角扬起轻松的笑意。
他握紧小颖的手,奶奶的手也握在他们手上,盛誉与奶奶对视一眼。
“真是太好了!那晚上见,奶奶也要先回去了。”说完,老夫人伸手拿过拐杖,刻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愉悦,阴霾久布的天空仿佛一下就放晴了,简直就是晴空万里。
老人家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一眼,然后拄着拐杖离开。
“盛誉,你怎么不送奶奶呀?”时颖着急,秀眉浅蹙。
不等盛誉说什么,老夫人脚步停下,她回眸笑道,“不用送不用送,门口有人伺候着呢。你们呀!就好好地敞开心扉聊一聊,这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的,从不隔夜。”
时颖抿唇微囧,听到奶奶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了,不一会儿又听到了关门声。
寂静得针落可闻的房间里,盛誉握着她的手,凝视着她乌黑美丽的眼眸。
时颖能感觉到他正盯着自己看,她有些羞恼地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淡漠地往椅背一靠,粉唇轻抿不吭声了,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柔和,仿佛刚才只是为了迎合老人家。
“那个……”盛誉试着开口,他又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那个项宽怀是谁你知道吗?”
“不知道。”她语气淡冷,似乎并不想跟他交流。小姑娘还生着气呢。
盛誉皱了皱眉,他哄着她,耐心地说,“他是一个极其没有原则而且特别危险的人,黑羽组织的头目,草菅人命用到他身上再适合不过的,那是老牌的道上组织,霸占着全球黑、道最顶尖的资源。”
“你跟我提他做什么?”时颖柳眉横倒,“给你十句话的机会,解释好你之前的行为。”
十句话?
盛誉静默了一会儿,他能感觉到她还在生气,他也知道必须给解释清楚了。
“小颖……”
“请珍惜你的机会,两个字也为一句话,还剩九句。”她冷冷地打断。
“你……”他无语。
“还剩八句。”
“……”盛誉线形优美的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盛誉拉低了自己的姿态,“项宽怀因为想挑战我而将你做为下手对象,为了保护你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只好找沐紫蔚做了替罪羊。够了,就这两句。”
时颖突然站起身来,她试着转身欲离开。
“喂!”盛誉忙起身一把拉过她手臂,“你不相信我的解释吗?这什么态度?”
“她怀孕了?”女孩停步,脸色淡漠,不悦地问他,“那个项宽怀盯着你们上床的?”
“上什么床?”盛誉挑眉,走过去将她揽入怀里,“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时颖,谁还有本事爬上我的床啊?”
时颖想掰开肩膀上他的大掌,并不想理他,可是他的力道很大。
小颖态度让盛誉有些受伤,他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告诉自己会努力的。
然后,盛誉不由分说横腰抱起她,“喂!你干嘛?!”吓得时颖惊慌大叫。
“抱你上床换件衣服。这婚纱档次太低,别穿坏了你的皮肤。”他嫌弃地说。
不等时颖说什么,他将她放到大床上,“坐着别动,我给你拿衣服。”然后转身去了衣帽间。
时颖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有些恍惚。
很快盛誉拿着她的衣服进来了,她回神。
“亲爱的,你是自己换呢还是让我帮你换?”他声音温和。
“当然是自己换。”时颖不悦地蹙眉,真担心他会代劳。
“很好啊,看来这种事情也没让沈君浩帮你。”他将衣服放到她膝盖上,握了握她肩膀,“我先出去到门外等你,换好了带你去见顾之,把眼睛做个详细的检查。”
听到是去给眼睛做检查,时颖的心情倒是好了那么一点。
可是他的双手还搭在她肩膀上算怎么回事?
下一秒,就有薄唇压下了,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粉唇,时颖惊得眸色大睁,他松开她,“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然后,还处在震惊中的她听到了盛誉离开的脚步声与轻轻的开门关门声。
时颖拿着衣服摸索了一会儿,熟练地穿好。
眼睛看不见有很一段时间了,很多事情她都学会了,比如穿衣洗澡,吃饭走路。
对于现在的小颖来讲眼睛真的不算什么大问题,她只求腹中孩子能平安,而自己现在被盛誉抓回来了,孩子在他的庇佑下肯定是平安的,只是这场婚礼弄成这样,最受伤害的还是君浩吧?
她边动作麻利地换着衣服,不禁又想起了君浩……想到君浩,她又是满心自责。
人生呐,总是矛盾的。
此时,婚礼现场,宾客们已经纷纷散尽,沈父沈母脸色异常难看。
沈君浩早就开着车去追了,他直奔领御而去!
沈奕霞站在鲜花簇拥的舞台上,一个人傻愣愣地站着,这一切仿佛就像一场梦。
此时,通往领御的主干道上,君浩驾驶的越野车飙到了240。
在他左右两侧有十辆速度超快的豪车两面夹击,试图将他的车逼停!
“停车!停车!”对方与之速度相当的时候,驾驶室里的人便会冲他大喊!
君浩充耳不闻,他熟练地甩着方向盘,超越前方所有社会车辆!简直上演了电影里的极速情节!
那十辆追逐的车是盛誉派来的,前来阻止他的!
驾驶室里,君浩眉头紧拧!一脚油门轰到底,他心里脑海里全是小颖的影子!为了躲避夹击,君浩在超车的时候情急之下选择逆向而行,这时,一辆大货车以不低的速度疾驰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再次甩转方向盘!与大货车相撞前错开插肩而过的时候,盛誉手下的车别了过来!
将君浩的越野车紧夹在大货车与自己车间!好危险!
君浩为了甩掉他,方向盘一挥,不曾想由于速度太快车子失控,居然狠狠地撞向护栏!
一道白光爆炸!
巨大的力道将车子劈成两半,车子驾驶室这半飞出去并翻了几个镜头!
领御。
换了衣服的时颖由盛誉搂着肩膀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这楼梯黑灯瞎火地没走习惯,她一手握着栏杆,尽量熟悉,因为也不知道自己要瞎多久。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盛誉拿出一看他眸色微敛,滑成了静音。
下了楼梯,盛誉带她走出了客厅,穿过花园,陪着她朝医务室走去。
小颖跟时令辉打过招呼,在顾之给她做检查的时候,盛誉趁机来到了院子里,他用手机回拨刚才那个号码。
铃声响了一会儿,很快传来了男子急切的声音,“盛哥,出事了。”
盛誉目光一沉,紧接着听着男子详细汇报了追逐沈君浩的危险过程,以及车祸发生的惨烈瞬间和目前沈君浩的情况。
“消息必须压下!媒体不得播报!不得传入小颖耳里!”盛誉紧张地吩咐。
“已经在处理了,路旁摄像头坏了,我们的人第一时间撤离,媒体那边也早就打好了招呼,请放心,消息不会被传出去。”
盛誉缓缓地、缓缓地放下手机,他在秋风中站了很久很久……他神色凛冽,眸中染着不可置信,那背影极度萧条。
他没有要逼死沈君浩的!
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居然也不停车!他是个疯子吗?!
还是说小颖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盛誉紧握着手机,他的眼眸充满冷气。
如果沈君浩死了,小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吧?
不……不能让她知道。
事关重要,盛誉立马又给司溟拨去电话,再次吩咐事情必须压下,而此时司溟并不知道沈君浩出事了,他说立马去处理,一定不会走露半点风声的。
司溟做事盛誉放心。
秋风中,他走神了,他的本意只是希望逼停他,然后由人强行送他离开嘉城,并且永不让他入境,永不出现在小颖的生活中。他开车来领御方向他想干嘛?他以为他还能从领御把小颖给抢走吗?
不远处的医务室里。
顾之拿着精密的医疗仪器在给时颖眼睛做详细检查,时令辉在一旁紧张陪伴着,虽然他什么也看不懂,却还是睁大眼睛看着,比谁都紧张,还时不时地问上一句,“顾医生,到底什么个情况?有治吗?”
“爸爸,您别担心。”女孩倒是坦然了,“相信顾医生吧,顺其自然就好。”
顾之眉头微皱,他似乎遇到了比较棘手的问题,问道,“时小姐,你最近有头疼的毛病吗?”
时颖认真地想了想,回答他说,“偶尔会有的。”
“你这应该是脑袋里面有淤血,淤血压迫到了视神经,但是我没有办法确定这个猜测,核磁共振的话你现在怀着孕不方便做,那个虽然可以看得很精准,但是辐射很大。”
“没有关系的,等我生完孩子以后再治眼睛吧。”女孩笑容甜美温柔,“谢谢你,把爸爸治得这么好。”
“那都是他自己配合,你的事可一直跟他瞒着,他直到最近才知道,不然啊心急如焚肯定恢复效果没这么快,连坐起来都难,别说是走路了。”
盛誉站在门口,温和的目光落在女孩背影上,他心情忽然有些凝重。
盛誉抢婚的事情并没有上头条,媒体那边压下来了,甚至都没有报道。
因为项宽怀那个人太危险,所以盛誉决定还是低调一点,在端掉黑羽组织之前应该考虑到小颖的处境。
金峪华府。
加长林肯车已经过了岗亭,正准备开往威严磅礴的大门。
别墅客厅里,宽敞明亮,每一件物品都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弧形沙发里,双清依偎在盛世林怀中,她跟他讲着儿子儿媳妇的故事,以及奶奶是怎么从中撮合的,奶奶起初将自己打扮成普通老太太费了很大的劲,以及奶奶腹黑用下药的手段去撮合沐紫蔚和小誉,却
被小颖捡了个便宜……
盛世林听后很是惊讶,“看来我错过了很多精彩啊。”
“可不是嘛!”双清含笑看了看的容颜,“小颖真的很惹人喜欢。”
“难得有一个女孩子你和妈的评价都这么高,重要的是小誉还喜欢。”
“这就是眼缘,呆会儿见着她,你肯定也会喜欢她的。”双清唇角勾笑,很有信心,随后又叹了口气,“不过我听小誉说捡回一条命后眼睛给弄瞎了,不知道顾之对这方面有没有研究。”
“眼睛瞎了?”
“对啊,有时候这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那小颖的眼睛可漂亮了,怎么就瞎了呢?”双清不禁有些替她难过。
盛世林交待道,“那可得好好地照顾着她,眼睛看不见多不方便啊?万一摔着碰着了,她腹中怀的可是咱们盛家人的血脉,大意不得!”
“小誉这回不会大意的,你就放心好了,以历了这么多,他肯定上班都会带着她。”
客厅里的聊天还在继续。
外头,林肯车停在了别墅前的草坪。
下车后老夫人在保镖的搀扶下喜滋滋朝客厅走去,“准备好丰盛的晚餐,誉儿今晚带小颖回来!”
“已经在弄了。”双清站起身,笑着说道,“妈妈,在您出发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事儿一定能成,您是谁呀?您说的话那就是权威,有人敢抗议吗?小颖也得听您的。”
“哈哈哈……”老夫人得意地笑了。
比起盛家这边的喜庆,沈家那边就大不相同了。
接到车祸消息的沈家人第一时间赶往京雅私护医院!
救护车和沈信时的车疾驰在干道上,争分夺秒地狂奔同一地点!车上,心急如焚脸色惨白的沈奕霞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紧张地告诉她,“沈总,车祸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已经在极速清理,我们要求调看路边监控却被阻止了,后来又说监控坏了,问及详细的事故发
生原因交警也是闭口不答,我怀疑这场车祸蹊跷,少爷的车被抬走了,被护栏劈成两半已经严重报废。”
“那君浩岂不……”她神经一绷,整颗心提到嗓子眼!这几个未完的字让一旁的沈母张铃儿心底胆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情况肯定很严重,现场流了很多血,听说被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昏迷的,整张脸全是血。”
沈奕霞没勇气再听,她握手机的手垂下,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气,她就像一具木偶般坐在车里。
“君浩他怎么样了?”张铃儿声音颤抖,“啊?奕霞!君浩他怎么样了他死了吗?啊?”泪雾汇聚,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困难了。
开车的男人更是紧握方向盘,恨不得拿车子当飞机开!
沈奕霞就像一具木偶,“我不知道……不知道……”冰冷的泪水滚落。
车上的每一个人心沉入谷底!悲伤笼罩。
救护车先赶到医院,医生将昏迷不醒头破血流的君浩连着担架抬下车的时候,几个目击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有救?死了吧?
楼上,急救室大门几乎是被撞开的!医生推着担架狂奔!
等沈家人冲出电梯拖着软掉的脚步冲过来的时候,急救室大门紧闭,门头的灯急促闪烁。
沈母张铃儿扑倒在大门外,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君浩,我的儿呐……我的儿……老天爷,求求你放过他吧……”
沈父沈信时背过身去抹了把眼泪,整颗心剧烈颤抖着,呼吸极不平稳。
沈奕霞也不敢相信这一切,她愣愣地站着,含泪的眸光不安地盯着那扇大门,谁能告诉她这是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防备地落下,在走廊里显得特别清晰!
沈奕霞被打侧了脸,顿时头晕目眩,她捂着脸愕然望向抬起手掌的男人。
“说!”沈信时气得恨不得把她给撕碎,“你现在满意了吗?!”
“爸……”委屈、难过一股脑全涌了上来。沈奕霞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整个眼前金星直冒,爸爸的身影有些重叠。
“是你联合盛誉一起上演了这场戏!给足了我们沈家难堪!还搭上了你弟弟的性命!我就问你、满意了吗?!”父亲的眼里满是深深仇恨,他气得浑身颤抖。
“不……”她含泪摇头,惊呼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联系盛誉!”
“你撒谎!”沈信时凌厉的眼神如刀子般盯着她,“你现在开心了!现在满意了!你哭什么?你应该高兴才对!你应该去酒吧庆祝!你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爸!”沈奕霞身为家中长姐,又在职场早早独立,一般场景都应对过,“您误会我了。”
“你别叫我爸!”沈信时真是气疯了头,他眼含隐忍的泪水,难以承受即将失去儿子的痛苦。
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交警说情况异常严重,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他知道,呆会儿抬出来的肯定是君浩的尸体……一场好端端的婚礼变成了葬礼。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这让任何一位父亲都无法承受。沈奕霞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她知道父亲正在气头上,君浩还生死未卜……她缓缓放下捂脸的手,她的心冰凉冰凉,从爸爸布满血丝的黑眸里看到了浓烈的痛楚,做为家中长女,她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也不会
为这一巴掌生气,尽管这是爸爸第一次打她。
沈奕霞哭了,她更希望受伤的是自己。
握着门把手,张铃儿死死咬住下唇,哭得近乎虚脱,喉咙沙哑。
这时,一个年轻的护士朝这边冲来,手里还抓着手机,她急切地问,“你们是车祸伤者的直系亲属吗?”
张铃儿吃力地站起身,哭着说,“我们是我们是,我们是他的父母和姐姐。”
“你们谁是O型血?伤者大出血需要马上输血!我们现在血库只剩下两包血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着急回答,仿佛被问懵了。
“怎么了?问你们呢!就是这间急诊室的伤者!车祸受伤的那个,刚主治医生打电话出来了,需要家属供血!”
“我是B型。”沈奕霞愣愣地说。
“我是AB型。”沈信时说完,将质疑的目光落到妻子张铃儿身上。
张铃儿红肿的双眼承接着丈夫的目光时,她脚步踉跄而退,再次握住门把靠在了门上。
“妈妈,您也是B型。”沈奕霞疑惑地蹙了眉,然后转眸问护士,“小妹妹,你没搞错吧?我弟弟怎么可能是O型血?”
“这得问你妈!”说完,小护士飞快地跑开了,边跑边打电话,“急缺O型血!快调!家属与伤者血型不符。”
张铃儿简直不可置信,她紧握着门把,脸色煞白,仿佛没有这道支撑她会倒下。
“铃儿,这到底怎么回事?”沈信时目光落在她身上,追问道,“君浩不是我的儿子?”
“……”中年女人自己也被吓到了,她眼含泪水,被这个事实给惊呆了,暂时忘记了儿子还生死未卜的情况,她眉头紧皱着,眼泪鼻涕哗哗哗地流。
“妈妈。”沈奕霞上前一步握住了她臂弯,感觉到她的身子沉沉往下坠,“妈妈,这怎么回事啊?”
张铃儿脑海里闪过一些情节,她简直连心脏都要吓出来!
很明显,君浩不是沈信时的儿子这件事情她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的。
但这个孩子是谁的,她自己心知肚明。很快,小护士拿着两包血狂奔而来,她还在焦急地打电话:“对!你们必须马上调!O型血我们医院已经没有了!”急诊室前刹住脚,她在门旁墙壁盒子里迅速输下密码,咔哒一声,上头一扇小门打开,她迅
速将两包血递进去!事完之后,她看向眼含泪水神色各异的三人,小护士说道,“AB型和B型的两口子不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如果排除孩子出生时被医院不小心抱错的情况,那就要考虑婚内出轨的问题了。”说完,小护士狠狠
地看了脸色煞白的张铃儿一眼,她转身离开。
她特别痛恨小三!
所以赤裸裸地把这件事情给揭露了。
两双目光落到沈母身上,让她仿佛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罪人,儿子生死未卜,她却要在这儿遭受质疑,她特别难过,甚至是恐惧的,会不会因为这样信时就不管君浩的生死了?
他会不要他了吗?“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君浩不是我的孩子吗?”沈信时强忍心痛,这个高大伟岸的男人哭了,“铃儿,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人欺负你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丈夫的声音让她心里多了一丝安心,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了他,“信时,回去我再跟你解释好吗?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次意外会怀上孩子,真的不知道君浩不是你儿子,对不起……那只
是意外。我是爱你的。”
“意外……”“信时,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求求你不要放弃君浩啊,他是我们的儿子,是我和你疼了20多年爱了20多年的儿子……”张铃儿使出浑身力气抱着他,生怕他会撒手走人。而她自己一颗心早就鲜血淋漓,撕
裂般疼痛着。
可是从小带大宠大的儿子,沈信时也倾注了全部心血,怎么可能说不认就不认?
热血的人都是有感情的。缓缓抬手,他颤抖着抱住了妻子,“铃儿,这是老天爷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一个很大的玩笑。”和妻子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了解她的为人,他们在一起是因为爱情,他们恩爱了20多年,他们磨合得很好很
好。
这一幕让沈奕霞稍稍安心。
急诊室门头的灯急促地闪烁着,灯光明亮的手术台上,七八个医生争分夺秒地抢救君浩……简直就是在与阎王爷做激烈斗争。
直到傍晚时分。
那扇沉重的大门还是没有打开,每一秒对于沈家人来讲都是无比难熬。
但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们坐在走廊长椅里,三人紧紧挨在一起,他们相信只有携手才能共度难关。
同样的傍晚。
金峪华府,国际名厨早就在厨房忙碌开了,老夫人和双清亲自把关,严格按着菜单来,很大一部份食品是孕妇营养餐,可以看出小颖对于他们盛家来讲的受待见程度。
真拿她当自家人。
每一道菜老夫人都会亲自品尝,她味觉特别敏锐,对食材向来苛刻,但是今天这些食物真的很棒,她很满意。
“这么漂亮的满汉全席,只可惜小颖看不见。”放下筷子,老夫人又微叹一口气,转身吩咐道,“双清,去给誉儿打电话,看看他们出发了没有。”
“好。”双清唇角挂着温婉可人的笑意,她转身离开。
在餐厅门口,她遇见了身穿军装的盛世林,两人含笑而视,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双手搭在他肩膀,眼眸含笑地瞅着他,“世林,去,给你宝贝儿子打电话,看看他出发了没有!”
盛世林比双清高出半个头,有儿子盛誉这般高,他伸手揽过她肩膀转身带她走向院子。
双清觉得自己很幸福,“世林啊,下次回来是不是得中秋节了?”
“你想得太美了,过年。”
“啊?”她不悦地嘟嘴,扯着他的腰,“再这样我要去随军了!”
盛世林笑了笑,伸手宠溺地勾了勾她鼻尖,“我才不让你去呢,部队生活艰苦,你以为是闹着玩的?”
“可人家想你呢。”
“哎,我又何尝不想你?”望向秋后蓝蓝的高空,盛世林牵起她的手,“双儿,真的很抱歉,这次回来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
“妈还健在就是最好的礼物。”
媳妇儿说的这话可是一路温暖到男人的心坎里,对她的爱意又不禁多了几分,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善良?这么惹人疼爱?
“萱萱一直没跟家里联系吗?”迈入客厅,男人问她。
双清摇头,“没有。”
“那丫头!简直就是不要这个家了。”
“好了啦,她在外头啊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去打电话吧,这通电话得由你来打。”双清握着他手臂,“你看看你把儿子打得多惨!”提及这事,她真是心疼。
男人在沙发里坐下,辩解道:“才挥一鞭子而已。”“给你挥一鞭子试试?”双清不悦了,挨着他坐下来,“这么久不回来,一回来也不知道克制着脾气,你以为是部队啊?小誉可是你儿子!而且都长大成家了,他奶奶要是知道你朝他挥了鞭子,你肯定早就被
她轰回部队去了!”
“看来要谢谢老婆的不告状之恩了?”
“哼!”“双儿呐,其实你们这么宠他并不好。”盛世林神色认真,“都宠过头了,他会肆意妄为的,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就得治治他!一个人翅膀硬了,没有人驾驭得了并不是一件好事儿,尤其是站在他这个高度,很
容易迷失自己的,必须时刻提醒他双脚着地。”
“好好好,罗嗦这么多!赶紧打!”
为缓和下父子俩的关系,双清倾身拿起座机拨下了儿子手机号,听到铃声的时候才将听筒递给一旁的老公。
此时,兰博基尼商务车已经开出了领御。
盛誉自己开车,他的小颖坐在副驾驶。
手机响起,他滑过接听键,“喂。”
“小誉啊,准备出发了吗?”盛世林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爸,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他好听愉悦的声音落入时颖耳里,感觉到他挂了手机,她转眸,“你爸回来了?”
“嗯咯!”盛誉有点小骄傲。
“他是一个军人?”以前听奶奶提起过。
他心情不错地回答,“是的,而且是军区司令,很高级别的官了。”
时颖心里有些发毛,那他……一定很严厉吧?
自从自己出现,弄出这么多狗血的事情,这对于传统的盛家来讲说不定件件是污点,怎么办怎么办?
“你很紧张?”盛誉微怔,伸手握住了她小手。
“他知道我们的事吗?”她的确心有不安,“我是指所有的事。”
“应该知道吧,他可是我爸,又不是闲杂人等,就算以前不知道现在也应该知道了。”盛誉猜测道,“你看奶奶那张嘴,就是藏不住话的。”
“完蛋了。”
“什么?”盛誉转眸瞅了她一眼,看着她很有负担的样子,他笑了笑,“你很怕他?”
“莫名有种压迫感吧。”时颖打探地问,“他是不是特别威严?”
“怎么说呢,我和他有大半年没见了,我这背上前天添了条伤痕,就是拜他的鞭子所赐。”盛誉也不觉得害躁,为了讨好她,他不惜揭自己的伤疤。
“他还打人?”时颖吓得不行。
“嗯,而且我还是跪着挨的鞭子。”“……”小颖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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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冷哼一声,“你也有怕的人啊?”
“以前只有他,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着她的小手。
时颖安静地坐着,“你奶奶吗?”
他扬高语调,“后面三个字给我去掉。”
“……”时颖恍神。他怕她?“我怕你啊,怕你离开我,而且特别特别害怕。”他开着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颖儿你知道吗?折腾、挽留、甚至是抢夺,在我盛誉看来,这都是对爱情最起码的尊重,天上不会掉爱情跟不会掉馅饼
是同样的道理。”
时颖微微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这什么狗屁道理?她想将手指从他掌心抽出,他却将她握得更紧了,盛誉声音低磁,有些感慨地说,“我觉得婚姻就是一张白纸,情感需要两个人去维护,如果说有了这张白纸就可以白头携老,我觉得这真的只是一个童话,
即使是豪门生活也不存在童话的,从现在起,我会为了你去改变,变成你所希望的样子,你所喜欢的样子。”
时颖因为他的这一席话走神了……她的心绪莫名有些紊乱。
就在车子开始减速即将开入金峪华府的时候,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时颖转眸问他,“沐紫蔚会死吗?”
盛誉想了想,“或许已经死了。”他冷声回答。
时颖胸口微缩,她觉得心里有点堵。
车子在百花盛开的院子里停下,盛誉开门下车迅速绕过车身,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弯身去扶她。
看到车子开入院子的时候,盛世林和双清就迎了出来。
这时盛世林第一次见到儿媳妇。
这个女孩子身材玲珑有致,乌黑如瀑的及腰长发衬得她面容洁白如玉,在儿子的陪伴下她走出副驾驶,她的眼睛很漂亮,漆黑如潭水,又闪动着水波般的光芒,仿佛有着一种醉人的吸引力。
就这样望着她,盛世林有一瞬间的怔忡,那双眸子里仿佛盛着全世界的美好。
秋天的傍晚虽然降了温,可并不是很凉。
“爸,妈。”盛誉率先开口。
白色的露肩裙,凸显出小颖的香肩酥骨,她眼睛看不见,可她露出了暖入人心的招牌甜笑,“叔叔好,阿姨好。”她跟长辈们打招呼。
“小颖,你怎么还不改口啊?”双清扶过她另一只手臂。
女孩羞红了脸。
毕竟没有举办婚礼,没有那些敬茶改口喊爸妈的仪式,而且小颖失踪前一直喊双清阿姨,突然改口倒感觉挺别扭,而且会显得她不够矜持。
“亲爱的,得喊爸爸妈妈了。”盛誉搂住她肩膀,“听见了吗?”
始终没有听到盛父的声音,时颖心里有些发毛,他军人的威严形象深深刻在小颖脑海里,她甚至可以想像出他拿着鞭子挥向盛誉的情景。
在门口,盛世林搭了把手,“小颖对吧?”
“……”时颖微怔,唇角含笑,该喊叔叔还是爸爸呢?
“喊我一声爸爸再进这个门。”他半玩笑半认真地对她说,温和的声音不失威严。
三人停下脚步,双清和盛誉都露出了笑容。
“喊吧,小颖。”双清声音慈祥。
时颖唇角上扬,声音甜美好听,“爸爸。”
“诶!”盛世林乐呵呵地应着,然后让了道,“请进请进,丰盛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
灯光明亮璀璨如琉璃的餐厅里,长长的水晶桌面铺着蓝花白底桌布,中间一排放着几只细颈玻璃瓶,瓶中插着娇艳欲滴的百合花,花瓣上还沾着露珠。
看到小颖来了,老夫人特别热情,整个心情都是喜悦的,“小颖小颖,来来来,挨着奶奶坐!”
“奶奶。”时颖声音柔柔的,甜甜的。
一家人齐乐融融入座。
落地窗前有人在拉小提琴,悠扬的琴声传出来,给这场家宴又增添了一丝温馨与和睦。
“颖儿,这是鸡排。”说着,盛誉细心将切好的鸡排夹到她握住的勺子里,“尝尝?”
“谢谢。”她拿起勺子送入嘴边,因为在桃李村练习久了,所以她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雅流露出来,每个动作都很精准。
盛誉和奶奶陪在她一左一右,将她照顾得很好。
家宴开始了。
双清和盛世林也在一旁你浓我浓,就像热恋中的情侣。
席间,盛世林喝了一口伏特加,杯子一放,他目光落在对面温婉可人的女孩子身上,“小颖呐。”
握住筷子的女孩微怔,一颗心微缩,“爸爸。”
“以后若是小誉敢欺负你,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盛世林一脸严肃、毫不玩笑地说,“我立马飞回来治他!”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为盛父的态度感到惊讶,这才看一眼,就这么喜欢这女孩子?
能不能说小颖真的有股魔力呢?
“爸……”时颖心里暖暖的,她微笑,“好,呆会儿可得好好记下您的号码。”
“嗯。”盛世林又对眉头微皱的儿子说道,“盛誉啊,男人的手是用来打天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家暴,明白?”
“……”盛誉眸子里闪过些什么,这都是些什么话题啊?他什么时候动过手么?
于是,盛誉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我哪会家暴啊,我只会被家暴。”
双清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小颖,你打他之前先打个电话给我们,我们帮你一起打!”
“对!帮你打!”奶奶也附和。
这让盛誉脸色难堪了,还是不是一家人啊?
时颖唇角扬出灿烂的弧度,“好。”
“来来来,小颖你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吗?”盛世林又开始招待她,“小誉,鱼虾冻小颖今晚还没尝吧?”
“嗯。”盛誉将那叠鱼虾冻直接端到了她面前,然后用勺子给她舀了两片,“张嘴,亲爱的。”
勺子都递上来了,她别无选择,只得张嘴接着。
嗯,口感极好,她似乎有些惊讶,她几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叫鱼虾冻,是一道冷菜,常温食用不用加热的,已经切好了片,是不是有种入口即化的绵柔感?糯而不腻?”盛誉声音轻柔好听。
她点头,“嗯。”
“你若是喜欢啊,回领御以后我天天给你做。”盛誉看向她,眸子里泛起一抹柔和。
大家知道,盛誉是真心喜欢这姑娘啊。他那双矜贵的手,什么时候下过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婚礼打算补办吗?”盛世林拉起了家常。
其实像盛家这种家教甚严的顶级豪门,用餐时是不允许发出丁点声音的,用餐向来是个十分严肃的过程。
但是今天大家都高兴,也都为了迎合小颖,为了让这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不会感到拘谨与尴尬,所以才有的没的聊开了,平常严肃惯了,大家也都喜欢这种氛围。
盛誉坐在小颖身边,他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半揽入怀,半认真半玩笑地说,“暂时不补办吧,小颖怀孕了,我觉得还是低调一点好,毕竟失而复得很不容易呢,高调了招人妒忌。”
因为太在乎,他也有些担心项宽怀。
“有道理啊。”双清声音轻缓温和,“毕竟孩子重要,只要两个人关系好,其余的都是浮云对吧,小颖?”
时颖抿唇微笑,她没有表达自己的态度。
对盛誉,其实她心情仍有些复杂,对君浩,满满的全是亏欠。
晚餐很愉快,对于盛家人来讲是,对于时颖来讲亦是。
并没有她事先担心的那些质问与指责,大家用爱包容着她,把她宠成了公主。
今晚盛誉婉拒了奶奶的留宿,在大家的目送下带着小颖离开。
车子开出金峪华府,开往领御方向。
“带你兜兜风吧?”盛誉伸手按下按扭,车窗自动降下,有柔柔夜风吹进来,令人心情怡爽。
“小颖,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还没有呢。”她平静地回答他。然后车厢里又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盛誉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他甚至有些局促,越想把她捧在掌心就越是怕她从指间滑走,越想对她表达爱意,又怕会惹她反感,毕竟沈君浩在她的心里是有一席位置的
。
所以盛誉认真开着车,他不再开口了。
过了一会儿,许是车厢里太过沉闷,他拿过一张CD插上,按下播放键,将音量开到最合适。
法国浪漫经典的男低音传出来,很大程度地缓和了车里的尴尬。
音乐很好听,很应景。
盛誉的车速并不快,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她微怔,却没有挣脱。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天空繁星点点,整座城市变成了一片灯海,灯海与星海在天边连成最璀璨的一片。
同样的夜,京雅私护医院三楼,一号急救室。
门头的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特别急促,给走廊的氛围增添了几丝压迫感。
门外,沈信时握着张铃儿肩膀,陪她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夫妻俩双眼早已红肿,泪水仿佛流干了,看上去都是极度悲伤的。
沈奕霞坐在长椅里,她十指交叉握在了一起,垂着眸。
寂静的夜晚,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近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转眸,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年轻英俊的男人朝这边奔跑而来!
沈奕霞站起身,她的反应慢了半拍,目光怔怔地落在他身上。
男人看她一眼,放慢脚步,跑到急救室大门处停下,看向这对中年夫妻,“叔叔,阿姨。”
夫妻俩对视一眼,他是谁?
“你们好,我叫穆亦君,是君浩的好朋友。”他气喘吁吁额头冒着汗珠。
沈奕霞朝他走近,一双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对,她突然想起来了,他是穆亦君,是穆氏的少爷,嘉城四少之一。
在两年前一场慈善晚宴上她见过他一面,当时两人还握了手说了些场面话。
“……你好。”张铃儿含泪开口。
因为悲伤过度,夫妻俩反应明显慢了好几拍。比起远远躲避的沈家亲戚,他的到来无疑就是雪中送炭。
穆亦君转眸看向紧闭的复合大门,他的心沉入谷底,眉头紧锁,这都十多个小时了……时间越久,情况越不容乐观。
只可惜他是刚接到消息。
张铃儿也看向复合门,这个女人的情绪再次失控了,她悲伤地哭出了声音。
沈信时将自己的胸膛给她靠,这个伟岸的中年男人仿佛一夜之间变苍老了。
穆亦君也很难过,他面色沉重,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京雅私护医院的医生应该是可以的,比嘉城市第一医院要权威,毕竟是最好的医院。
“穆少爷。”
他回神,抬眸看向沈奕霞,“姐,你叫我穆亦君吧,我和你家君浩是铁哥们,这场婚礼是我帮他策划的,可是我并不知道新娘是嫂子。”
“嫂子?”她有些没听明白。“盛哥的老婆。”他觉得很抱歉,“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会劝他的。”他又叹了口气,世上没有这么多早知道,他怀疑车祸跟盛哥有关。因为处理方式太蹊跷了,所以,他不能去求盛哥让顾之出面对君浩救治
。
“对了,你们都还没有吃晚餐吧?”他只能从生活上先给予关心。
晚餐?
现在几点了?
因为牵肠挂肚太过悲伤,沈家人根本忘记了时间。
穆亦君温声询问,“大家想吃点什么?我去买吧。”
沈信时神色悲伤,“亦君,真是麻烦你了,我们不饿,一点也不饿。”他说的是实话。“一天没吃东西怎么能不饿?”沈奕霞眼里闪烁着泪花,她声音轻颤,“爸,妈,身体是自己的,总不能因为君浩出了事,咱们就把身体给整垮,不管结果如何,往后的路还是要走下去的,万一君浩活过来了
,我们都还要照顾他呢。”
“对啊,饭还是要吃的。我去给你们买。”说着,穆亦君转身离开了。他一走,张铃儿喃喃开了口,“君浩出事是不是盛誉所为?为什么好端端的路边监控会坏掉?这么严重的交通事故为什么马上清理掉现场?为什么那些交警闭口不言?君浩是个稳当当的人,他开车我信得过
,不可能出这么严重的事故,除非有人追他要他的命。”
她的问题任何人也无法给出答案。
一切都只是猜测。这场诡异的车祸穆亦君也听说了,听说伤者被救护车接走后就迅速清醒掉了现场,而且整个嘉城的媒体无一家敢报道,按理说以君浩的身份与影响力,这是一场特大新闻了,可以占据头条很多天的,媒体
们应当争相报道才对。
所以穆亦君也想到了事情是盛哥所为,他心情无比悲痛!抢了婚还得把人给逼死吗?就这么不留情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他站君浩,对盛哥的行为并不认同,甚至还有些替好友抱不平。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样的纠葛,怎么会深入到刀剑之仇?
买了丰盛的晚餐上去,穆亦君在这儿守了一夜,十几个小时过去,急救室复合门还是没有打开……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希冀在门外的人心里一点点破灭了,只是他们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繁华的夜景有着醉人的美,兰博基尼沿江而行,只可惜他的小颖看不见,嘉城的江景还是很美的。
“回家吧,我有点累了。”时颖淡淡出声,耳边循环着那首Helene Rolles ,很好听,可也容易催眠。
“好。”他握了握她的手。
车子开往领御……
大约十分钟后,下了车,盛誉带她来到了楼上卧室。
给她找来睡衣,又给她放好洗澡水,帮她换好了平跟拖鞋。
将她送入浴室,他表示关心,“还要帮忙吗?”
“不用。”时颖关上了浴室门,把他关在外面。
铃声响起,盛誉拿出手机看了眼来显,再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他迅速转身离开。
走出卧室他脸色微变,滑过接听键,“喂。”
“盛哥,沈君浩在急救室还没有出来,已经超过了黄金十二小时。”手机那端的人将这一消息汇报给他。
盛誉心头一紧。
“……”对方也不吭声。
过了一会儿,盛誉薄唇轻启,“媒体那边必须压好了。”
“请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打好招呼了,没人敢报道的。只是,沈家人似乎起疑了……”
对方语气有担忧,盛誉想到这段日子以来沈君浩和小颖相处的点滴,他脸上的怜惜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情与冷冽,“起疑又能怎么样?”他根本不在乎,“继续关注,是死是活回个话。”
“是。”
然后盛誉挂断了手机。
他正准备转身回卧室,手机再次响起,他看到来显时,原本冷冽的神色又变得柔和了些,接通了,“司溟。”
“盛哥,最近调查项宽怀,查出了一个对咱们有利的信息。”
“说。”
“……”
听完这个消息,盛誉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难道连上天也在帮他?
小颖洗完澡,盛誉也洗了澡。
宽大柔软的大床上,他拥着她入眠……他的手放在她小腹上,那里面有他们爱情的结晶。
闻着他熟悉的体香,聆听着他的心跳,这一晚,时颖睡得特别安心。
终于不用再为孩子担心了,昨晚她真的没有睡好,很担心君浩的妈妈半夜将她拖起来打胎。
次日清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桃李村,有一些桃树被砍伐了,有伐好的木头搬运过来,一行人在忙碌着。
在阿爸阿妈的指导下,大家要给君浩和小颖建小木楼了。
“君浩手机还打不通吗?”边忙活,阿妈边问阿爸,“说好了昨晚回来的,天亮了都没见人影。”
阿爸放下木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还是关机。”
“不管了,先施工打桩吧,在房屋的设计上等他们回来再说,顶多中午就回来了,反正有轮渡,也用不着你去接。”
“嗯。”
桃李村,美丽的粉色桃林里,一行人前前后后忙得不亦乐乎。
同样的清晨。
嘉城,领御。
明亮如琉璃的餐厅里,圆型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早点,盛誉将热腾腾的点心夹放到她的勺子上,“尝尝,还喜欢吗?”
时颖将面前盘中的勺子递入嘴里,在他的注视下细细咀嚼。
“味道怎么样?”他很关注她的喜好,说听孕妇的口味很难调好。
“嗯,还可以。”
小颖今天看上去状态不错,盛誉陪伴在她身边,他温声告诉她,“顾之说你的眼睛有治愈的可能,但是现在怀孕了一些药物怕影响到孩子的健康,所以只能暂时先委屈你了。”
“我知道,这并不是委屈。只要孩子健康,瞎多久我都愿意的。”她说的也是心里话。
“小颖。”盛誉有些心酸,他握住她肩膀,“不会太久的,相信顾之。”
他又将牛奶杯递她手里,告诉她,“这是刚挤的鲜奶,消毒后再送过来的,连温度都没有退,你喝一口尝尝鲜?”
“嗯。”她听话地喝了一口,“嗯,很好喝。”
盛誉很高兴,这算是很高的评论了,“以后想喝就跟佣人们讲,如果我不在的话,她们会帮你挤的。”
“嗯。”她很乖巧,话也不多。
可是,时颖并不是那种会主动麻烦别人的人。
早餐的氛围很融洽,也很温馨。
早餐过后,盛誉对她说,“小颖,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去陪陪你爸爸好吗?和他聊聊天应该不会无聊,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
“你先忙,不用管我。”
院子里,盛誉握住她肩膀,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粉唇……
她微囧地眨着眼。
“有什么要交待我的吗?”盛誉声音低磁,“比如说想吃外头的什么食物,我可以帮你带。”
“没有。”她声音轻柔。
盛誉深深望她一眼,“走吧,我送你去医务室。”
在时颖与时令辉接头、盛誉转身离开的时候,时颖突然转眸,“盛誉。”虽然她眼前一片漆黑。
那脚步声骤然停下,他止步回眸看向她,“什么事?”
“路上小心。”
“……”这四个字就像一股暖流通入他的心里,令盛誉心情愉悦,他唇角噬着一抹笑意,“好。”然后,他转身离开,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连顾之都替他们感到高兴。
好久没有见到盛总笑这么开心了。
兰博基尼开出领御以后,直接开往了秋香庵。
没有带司机,车里只有盛誉一人……
此时,京雅私护医院,三楼急救室。
那扇关闭太久的复合门终于打开了,那开门声打破了走廊里悲伤的寂静。
沈家人和穆亦君起身朝走出的医院快步迎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张铃儿双腿虚软,沈信时和穆亦君赶紧搀扶着她,她睁着红肿的眼睛,“医生,他还活着吗?”
看着医生摘下口罩,所有人都揪紧一颗心!“手术并不顺利,如果情况能够稳定下来,他还要进行第二轮手术,现在肯定是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请大家随时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完,抱歉地朝他们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那抱歉的深深一鞠,令所有人心里凉了……
眼前一黑,张铃儿愕然张嘴,瘫软在沈信时怀里。
“妈!妈!”
“阿姨!阿姨!”
“医生!医生!医生快来啊!有我晕倒了!”
里头,君浩还没有出来,外头,张铃儿就病倒了……她被担架推进了2号急救室!
沈信时真是心力交瘁!穆亦君扶住了他!
沈奕霞这个坚强的女人趴在墙壁哭出了声音。
秋香庵。
兰博基尼商务车抵达山下的时候,两侧车翼展出,车子腾空而起直飞山顶,然后稳稳地落在木塔前的平地上。
张太师刚出去不久。
盛誉从驾驶室里走出来,关上车门,他抬步朝木塔大门走去,四周环境清幽,竹林青翠。
伸手敲了敲木门,没人应声,他伸手推门,门居然开了……
他抬步走进去,一楼厅里,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四周寂静得针落可闻。
可按理说她应该就在这儿。
盛誉将目光落到木梯上,他想了想,抬步而上……
楼顶偌大的圆型大厅,十八位高大的菩萨静坐在案台上,有的面容严肃,有的笑得灿烂,一位位身上披着红色丝带,寓意着红红火火平平安安。圆形稻草编织而成的拜垫上,杜冰瑶和衣而跪,她的膝盖已经磨破了皮,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嘴里不断祈祷着,脑海里不断闪过20年前那个下雪的清晨,刚生下孩子的她内心那种挣扎与纠结,
她最终还是被现实打败了,选择将孩子送养。
房间里灯光并不明亮,窗户不大,帘子是拉上的。
有脚步声传来,杜冰瑶睁眼,那不是师傅的脚步声,拨动佛珠的动作微顿。
随后那脚步声停了,敲门声响起。
她漠然看向那门口,紧接着咔哒一声门开了。
盛誉高大颀长的身影随着房门的打开出现在杜冰瑶的视线里。
她背脊微僵,跪在那里吃了一惊。
三分钟后。
一楼客厅,杜冰瑶给盛誉泡了壶龙井,她一身灰色长袍,姿态从容优雅,脸上满是忧伤,“盛先生,我这儿只有龙井,您将就着用。”
接过茶杯,盛誉在木椅里坐下来。
他抬眸看向面前这个憔悴不堪的女人,短短几日不见,她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杜冰瑶满眼悲伤,见着他又忍不住眼含泪雾。
她不敢直视他眼眸,但她也感觉到他瘦了,这些天他一定也为小颖操碎了心。
“杜姨。”盛誉思忖很久,才想到这么个称呼,他觉得很合适。
杜冰瑶抬起泪眼,有些错愕。
他说,“小颖回来了。”
胸口骤然一缩!杜冰瑶怔忡!
四目相对,盛誉眸色沉痛,“就在昨天,我把她接回了领御,你可以放心。”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杜冰瑶喃喃询问,泪水夺眶而出,她感觉整个脚步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盛誉眸色黯然,“小颖眼睛看不见了,所以……”他顿住,若有所思。
“什么?”中年女人撑着桌面,她的心揪紧,“瞎了?是……吗?”
“是。”
他眉头紧锁,也很难过,喝了口龙井以缓和情绪。
杜冰瑶。盛誉眸子里恍然融入一丝暗沉,他说,“而且她现在怀孕了,与你相见就必定知道自己从小被遗弃的事实,难免情绪波动大,不利于腹中孩子的健康也不利于她眼睛的恢复,医生明确交待了,她不可以掉眼
泪。”
“你安慰我的对不对?”杜冰瑶开始质疑他的话了,她声音有些哽咽,“你安慰我的,我的女儿生死未卜,至今仍下落不明,你不希望我担心,所以编了一个谎言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浓浓的悲伤。
盛誉深邃的眸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半秒,他拿出手机打开监控,然后将手机递给她。
杜冰瑶伸出双手接过,她看到了画面里的人儿。
手机的左上角显示着时间,一秒一秒地变化着……很明显这是监控。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小颖和一个中年男人在聊天,聊什么她听不清,但是氛围很祥和,她脸上挂着笑意。
她的眼睛应该是看不见,因为她伸手接过茶杯的时候,那动作不是很精准,在面前摸索了一下。
她的小腹未见隆起……
如果盛先生说的是真的,那她应该刚怀孕不久。
“这是我家。”盛誉喝了口龙井茶,他气息沉稳,声音低磁,“这个中年男人叫时令辉,是你女儿的养父。”
杜冰瑶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
她看到男人握住了女儿的手,女儿缓缓抬起手去摸了摸男人那张刻满皱纹的脸,看上去他们关系很好。
“时令辉受了重伤,我的私人医生帮他捡回了一条命,他一直住在我那儿休养。”盛誉告诉她,“小颖和他关系很好,如果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时令辉的亲生女儿,我估计她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杜冰瑶的一颗心就这么撕裂开了……她盯着手机屏幕舍不得眨眼,更舍不得把手机还给他。
她深深望着自己的女儿,泪水滚落,抿唇哭了。“所以要不要与她相认,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正因为爱她,所以我们应该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盛誉坐在木椅里,他抬眸看向她,英俊的眉宇间一片清冷,“把她的消息告诉你,是因为有一件事情需
要你帮忙。”
杜冰瑶缓缓扯回思绪,感觉他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让自己安心这么简单。
“什么事情?”她淡声问。
盛誉伸手,她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还给他。
退出监控收好手机,盛誉给她倒了杯龙井,“坐吧。”
杜冰瑶心有不安,看来事情还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她根本猜不到是出了什么事,有什么事情是他盛誉搞不定的?
居然要请她这个带发为尼的人来帮忙?
而且自己长年住在这秋香山上,又没有什么人脉,真的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盛誉将盛满茶水的杯子递到她面前,直接抛出今天的主题,“项宽怀你认识吗?”
这句语气不重的话令坐在对面的女人心头猛地一颤!对,是猛地一颤!盛誉审视地打量着她,他没有说话,想给她足够的时间去酝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先生……我不能帮您。”杜冰瑶含泪摇头,她似乎瞬间清醒了,“您要端掉黑羽组织对吗?毕竟血脉相连,早年他对我们杜家有恩,我不会帮你引蛇出洞的。”
“你想多了。”盛誉皱眉,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她。
“?”女人怔住了,不安地看着他,“那……那是为何事?”“天骄国际和黑羽组织是死对头,其实是项宽怀自己定义的,我本人对他并不感兴趣。”他声音温和,挑眉道,“当然也没有很想将他一锅端,但是他最近总想惹我,跃跃欲试的,而且还定下了目标,这让我
淡定不了。”
杜冰瑶凝视着他,听得很认真。
盛誉墨眸深邃而内敛,那嗓音有些低沉,“我的人查到你和他居然关系非一般,我觉得这个忙只有你能帮,我不想伤筋动骨地跟他斗,我是白,他毕竟是黑,也不想让小颖受到伤害。”
“盛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杜冰瑶知道关乎小颖,于是她说道,“直说吧。”“好,不绕弯子了,就这么跟你说吧。”盛誉放下了茶杯,他英俊的五官凝着丝丝冷硬,“项宽怀为了挑战我,他将目光放到了盛太太身上,因为我没有找着小颖根本保护不了她,于是拉沐紫蔚上演了一场盛太太易主的戏,项宽怀成功抓走了她,但是小颖现在回来了,这件事情迟早会被项宽怀知道,我担心他会恼羞成怒,然后对小颖下毒手,所以……”他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是你这个亲生母亲该为她做些什么
的时候了。”
听明白了。
杜冰瑶不可置信,她好半晌才消化这个事实,“那沐紫蔚呢?她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我从不关心她的生死,她是推小颖掉江的凶手,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他冷冷地说。
提及沐紫蔚,中年女人看到年轻男子这张绝代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怒气。
“盛先生,那你需要我怎么做?”她很担心女儿的处境,为了小颖,她赴汤蹈火什么都愿意做。“把小颖的身份告诉给项宽怀,让他收起自己邪恶的念头,只要他不在我嘉城乱来,不侵犯我盛誉的利益,我可以放任他,但如果真要与我为敌,我一定决不留情!杀他个片甲不留!”他脸上透着倨傲与骄
横。
“好。”杜冰瑶一口答应,“我去一趟美国。”为了小颖,也为了项哥。
“机票我给你订吧,还有些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所有费用我给你报销。”
“谢谢。”
……
桃李村。
中午时分,阿妈问阿爸,“君浩还没有来电话吗?”
“没有,微信视频也不接。”阿爸握着手机犯了愁,“这房子要怎么造他们也得参个意见嘛,是他们小俩口住,说了昨晚回来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消息?”
君浩是说了晚上11点一定回来,由于这么晚没有轮渡,所以阿爸划着自家的渔船趁黑去接他,在约定的地点扑了个空。
“阿爸,君浩哥哥会不会带着小姐姐离开嘉城了?”囤囤突然转动着脑袋瓜,“不然怎么可能不回来?”
阿妈突然想到,“应该是去美国了吧!人家可是沈家少爷呢,怎么可能真在这种小地方安居乐业?”
听老婆一说,阿爸倒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可能是哦,沈家家大业大,他不回去继承谁继承?”
“说会回来会回来,原来这些都是安慰我们的,是善意的谎言啊。”阿妈深吸口气,唇角上扬地说道:“其实只要他们幸福就好,让人把小楼先停建。”
“好咧,我现在就去说。”
……
“阿妈,我想小姐姐和君浩哥哥了。”囤囤含泪仰头望望天空,“我都没有好好跟他告别。”
阿妈抚着小家伙脑袋安慰:“君浩哥哥有空会回来看我们的,小姐姐也是,会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啊,他们刚结婚,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忙完了就会回来的。”
……
新亮实业。
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李新亮被某主任拦下,他接过文件迅速看了看,然后签下了自己名字。
“谢谢李总。”
“不客气。”李新亮气宇轩昂地迈开了步伐。
手机响起,屏幕显示着一个陌生座机,他边走边滑过了接听键,“您好。”
“您好,请问是李先生吗?”陌生甜美的女声传了过来。
“是。”
“我这里是维多利亚酒店前台,您预定的5508号房间昨晚并没有人过来住,请问是否需要退房?”
下楼的脚步放慢了,李新亮微惊,“没来住?”
“是的,请问您需要退房吗?”毕竟价格不便宜哦。
迅速思索着,他说道,“不退。”
“那好的,不好意思,打扰了。”
李新亮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他愣了愣神,沈总没有住那里?
那她到底来嘉城没有?
不去住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告诉自己?
订好房间的时候他把详细信息发给她了,还收到了她的信息回复,她说谢谢。
李新亮没想太多,他只知道这房间再贵也不能退,沈总是君浩的姐姐,是新亮实业的再生父母,当初自己被天骄国际整惨的时候,如果没有她,自己公司早就关门大吉了,哪有他李新亮的今天?
万一她今晚会去住呢?
他把房间退了会显得他很小气。
就这么想着,他加快脚步下了楼,最近新亮实业有限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地方上很有名气,李新亮也是忙得不亦乐乎,各种应酬与洽谈都亲自上阵,有一种每一分钱都抓紧的决心。
新亮实业只是一个代工厂,因为口碑好,李新亮一直本着薄利多赚的目的,所以在业内口碑很好,慕名来求合作的人很多。
他开车离开公司,去应酬了。
京雅私护医院。
君浩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医生根本不允许探视。
所以从昨天婚礼上君浩开车离开以后,沈家人再也没有见过他,短短几个小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让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某病房里,躺在床上的张铃儿终于醒来,她气色并不好。
双眼红肿,整个人撑不起精神,心情在悲痛的同时也是无比凝重,她的手背上挂着点滴,沈信时相对无言地陪伴在她身边。
夫妻俩谁也没有开口讲话,病房里沉闷得令人分秒难度。君浩到底是谁的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沈信时第二关心的问题,第一关心的是君浩的生死。
晚上,嘉城这座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某水上音乐酒吧,音声震天,灯光绚烂,酒香扑鼻,俊男俏女们结伴出入,外头停着不少豪车。
沈奕霞端着一杯现调的鸡尾酒坐在吧台,她将悲伤的情绪全浓入酒里,一口接一口地往喉咙里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短暂地忘记痛苦。
好久不喝酒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麻醉了就不会去想太多事情。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干掉十杯鸡尾酒的她用残留的理智结账离开。
走出音乐酒吧,冷风一激,她稳了稳步伐,抬眸望了望天空,唔,好多星星……重重叠叠密密麻麻的。
她捂着胸口打了个酒嗝,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继续往外走。
她今晚是打车过来的,因为她在嘉城没有车,沈家有车,不过离这儿很远。
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左右,路上没有经过的出租车。
她沿着外滩走着,迎着冷风,心如针扎般疼痛。
弟弟居然不是沈家的孩子……这样的事实要让爸爸如何接受?
妈妈的无辜是不是装出来的?
君浩死了吗?
沈奕霞越是回想越是冷静地分析,她就越是头痛欲裂,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同样的夜晚,应酬刚结束的李新亮独自开车回家。
他今晚喝了点酒,但喝得并不多,稳重的他也担心会查酒驾,所以他开车特别谨慎,看到交警会绕道而行。
绕着绕着车子就开到了水上音乐酒吧这边的沿江大道。
夜色下,沈奕霞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她穿着干练,是黑色的职业套装,这样的打扮晚上出来是相对安全的。
但并不是她长得不美,她其实遗传了张铃儿良好的基因,是个美人胚子,但是性格与行事作风的练就,让她与温婉的人设背道而驰,在圈子里是有名的女强人糙汉子。
她内心极度痛苦,喝了不少酒,胃部正灼得难受,她走了几步发现有些撑不住,蹲下来捶了捶胸口,大口呼吸着。
驾驶室里,李新亮一眼就看见了她,这衣服与造型很熟悉。
他赶紧停了车,拿出手机比对,翻出了昨天上午沈总发给自己的接头照片,发型像,衣服也像。
李新亮没有见过沈奕霞,只在电话里交流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女人是她!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着,他开门下了车。
李新亮大步朝她迈去,“沈总?”他在她身边停下。
女人不答,她难受得捶了捶胸口,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味儿。
“沈总?”李新亮缓缓蹲下,他伸出了手,却迟迟没有落在她肩膀,他警惕地环视四周,没有认错人吧,到时候人家的老公冲过来把他暴打一顿可不划算。
四周没人。
他又唤了声,“沈总?”
缓缓转眸,沈奕霞勉强看清男人的容颜,不认识啊~
“你是谁啊?”她打了个酒嗝。
李新亮看清她的脸时,更加确定她的身份了,他开始扶她,“你是沈奕霞?”
起初她还挣脱以为自己遇着了坏人,可是对方准确无误地唤出自己的名字,她微怔,随他站起身,夜色下,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这张脸,相貌堂堂,不像是坏人,可是,她确定不认识他。
“你是谁?”她醉眼迷离,理智正一点点涣散。
他扶着她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我是李新亮。”
她微怔,揉了揉疼痛不已的额头,“新新亮实业的老板?”问完,她又打了个酒嗝。
“对。”
拉开副驾驶车门,他扶她坐进去并帮她系好安全带。
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室,李新亮转眸看了眼歪在坐椅里的女人,“你昨晚住在酒吧?”他发动了车子。
她没有回答。
“你住哪?”
依然没有等到回答。
“我送你回家吧,你们沈家在哪里?”
“……”
再仔细一看,她居然歪着脑袋睡着了。
李新亮拢了眉,他想了想,只好将车开往维多利亚酒店。带她回李家不合适,太寒酸了。
半个小时以后。
车子停在维多利亚酒店楼下的尊享停车场。
订好的5508总统套房里,灯光暖黄。
李新亮将沈奕霞放到床上,刚要起身离开却被她拽住了手臂。
男人微怔,凝神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
沈奕霞闭着眼睛,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可她的手紧紧地拽住他手臂。
过了一会儿,李新亮欲挣脱,即使他动作很轻,却还是惊到了她。
她将他用力一扯,勾住了他脖子,“别走……”
李新亮身板僵硬了!愕然瞪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别走……好不好……”干练的女人声音瞬间柔软如猫。
李新亮拢了眉,“沈总,我去叫服务员帮你洗澡。”
“说了别走……”她含糊不清地唤着,伸手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他捉住了她的手,冷声道,“你醉了。”
她不顾他的矜持,强行去解纽扣……
要知道李新亮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漂亮,有能力,有一种女性魅力。
经过内心激烈的挣扎,他松开她的手,终于俯身压下去……
关灯。
次日清晨。
沈奕霞缓缓睁眸,宿醉一晚头晕得厉害,陌生且奢华的环境令她豁然睁眼,整个人瞬间清醒!
偌大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百合香,整面落地窗外透进美丽的晨曦,可以看到蓝天白雪,床头柜上泡着一杯醒酒茶。
她定睛一看,发现落地窗前沙发椅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椅背很高,她只能看到男人露出的半个后脑勺。
胸口骤然一缩!
沈奕霞掀起被子,她脸色煞白!
豁然坐起,她扯过衣服赶紧穿上。
听到那些声响,李新亮绅士般没有回眸,但是昨晚的行为真的很不绅士,他十指交握,不知道呆会儿要怎么解释,也不知道呆会儿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什么局面。
新亮实业与沈氏的合作到此为止了吧?
她会告他?
三两下穿好衣服下了床,沈奕霞穿好鞋朝他走来,在他身边站定,盯着这张陌生的侧颜,皱眉问他,“你是谁?!”
转眸,沙发椅里,李新亮迎上了她的目光。沈奕霞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昨晚她太醉了,发生了什么她并不记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面色冷静,他的手指轻搓在一起。
沈奕霞站在他身边,审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男人面相给她的感觉很诚实,她看人很准。
事情发生也没有逃走,可是昨晚发生的事又是铁板钉钉,她腰酸腿痛,恼怒地质问,“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她的眸子里迸出浓烈的仇恨!
李新亮站起身,他面向她,抱歉地开口,“沈总。”
这称呼让女人心生警惕,他知道自己是谁?!他有备而来?!下属睡上司?
“我叫李新亮。”男人低声开口。
沈奕霞惊了一大跳,眸色大睁,“李新亮?”“对。”他穿着普通牌子的西服,脑子一抽,实话实说了,“我们现在在维多利亚酒店,昨晚我应酬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偶遇到了喝醉酒的你,见你一个人,我就把你带上了车,我问你要去哪里你没有回答
,只好把你带到这儿了,昨晚我是打算离开的,可是你拉着我不让走,昨晚我也正好喝了点酒,然后……”
“你撒谎!我酒量向来很好,从不误事的!我顶多只是睡着了!我不可能拉着你!不可能迎合你!”
李新亮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他低声询问,“承禹是谁?”
这个名字让沈奕霞紧蹙了眉,接着,她凌乱地扯了扯头发。
“你把我当成了承禹。”李新亮冷静地凝视着她,“你练过功夫吧?我这力道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沈奕霞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伤,顿时羞红了脸,心里乱得很。
偌大奢美的房间里,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片刻之后,似乎大家都冷静了一些,沈奕霞脸色也终于没那么紧绷了。
她不是那种未经世事的少女,她什么场面都见过,甚至还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
被人睡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忘掉昨晚的事!”沈奕霞冷冷地看向他,声音严肃,“我不会找你麻烦,也请你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我会吃避孕药,当然也不会让你负责。而你……也休想对我纠缠!”话音落下,她转身便离开,那步伐干练
得很。
李新亮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直到消失……
果然是沈总,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遇到这种事情也是如此冷静,处理方式完全在自己的预料之外。
他以为她会甩他一个耳光,然后取消与新亮实业的合作。
离开酒店的沈奕霞打车去了京雅私护医院,在车上,她一直望向车窗外,过了很久直到下车时才整理好情绪。
谨小慎微了这么多年,她哪里出过这种差错?
她带了早餐上去的,此时妈妈已经醒来,爸爸陪伴在床前,但是病房里的氛围却是闷得发慌。
关于弟弟的身世也不知道在这种极度悲伤的时刻他们讨论了没有。
爸爸妈妈向来恩爱有佳,可这种事对于一个家庭来讲,是有着摧毁力量的。
“爸爸,妈妈,先吃点东西吧。”
“你昨晚去哪里了?”沈父转眸看向她,有些责备地说,“手机关机,家里也没人。居然连澡都没洗,还穿着这身衣服!”
“……”她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回答爸爸的问题。
“人家亦君都知道在这儿守着,帮着忙前忙后,你却消失得不见人影!”
“……”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就选择了沉默。
沈父又说道,“回头你跟亦君交接一下,看看君浩的第二次手术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进行,需要我们准备些什么。”
“好的。”
……
美国,比华利山庄。
黑羽组织的根据地,这里向来兼备森严,巡逻队一队接一队的根本就没停过,项宽怀那些手下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伤疤,他们都觉得这是极大的荣耀。
蔡柳写给沐紫蔚的信阿辉还是没能送出去,这个沐紫蔚就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阿辉易装混进去了几次,每一次都没有见到她。
时间拖得越久,蔡柳就越心急,做为母亲,她忍不住在基地外的安全地带盼了又盼,总希望进出的车子里可以见到女儿的身影,只希望她还活着,其余的她不再多想。
杜冰瑶来了,一辆的士开来,不仅引起了黑羽党那些巡逻的人注意,还引起了隐蔽处蔡柳的注意,这是这些天从这里经过的唯一一辆非黑羽党的车。
拿枪的男人们将的士包围了!
车门打开,杜冰瑶迈出来,所有抢全都指向她,车子调头离开。
蔡柳愕然,她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真的是她!
她还是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和在秋香庵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打扮。
只是……她来这儿做什么?
男人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瞅着她!
不等他们开口,蔡柳看到那女人拿出了个什么东西,然后那些人居然连忙收起枪,朝她行礼!
杜冰瑶迈开步伐,所有人让道。
眼看着就要被放行,揣着信的蔡柳忙冲过去,“杜师傅!”
杜冰瑶止步转眸,所有的枪支又指向蔡柳,她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只觉遇到了一个熟人,就仿佛看到了全部希望!
“杜师傅……”蔡柳气喘吁吁站定在她面前,“能否借一步谈话?”
盛誉说了,沐紫蔚被项哥抓来了,还真是母女情深呐,她居然也来了,胆子可不小。
蔡柳的眸子里满是恳求,就差没下跪了。
杜冰瑶眸色淡淡,她脑海里闪过那天木塔里的对话——
“沐夫人,您还是尊重她的意愿比较好,她现在已经在恢复阶段了。”
“你也知道我是沐夫人?”
那种宣告主权的高高在上的感觉,让杜冰瑶无言以对。“对不起,我以前对你所有的冒犯,我深感抱歉。”蔡柳眉头微蹙,她现在心里只有她的女儿,“你跟这里的人关系不浅吧?求你帮我打听打听我女儿的情况,她失联很多天了,我想知道她是生还是死,拜托
你了。”不等她答应,蔡柳握起她的手,将自己手中的信塞到她掌心,“如果见到她,请帮我给她。”那含泪的眸光噙着深深的寄托。
同是身为人母,经历了小颖的生死浩劫,杜冰瑶当然能理解蔡柳此时的感受。
她收下了信,深深看她一眼,所有枪支全都指向她。
杜冰瑶缓缓回神,对他们说道,“不许伤她。”
“是。”
然后,所有男人将枪一收,随她朝大门走去。蔡柳愣愣地望着那背影,心中不由疑窦丛生,她的另一层身份是什么?怎么和黑羽党还有如此甚好的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了大门,穿过荒凉的大院,杜冰瑶步伐平稳,远远地朝着栋庞大的暗色建筑走去。
十年了,她与这里久违了十年。
一切没什么变化,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就连那些窗帘也是拉上的。
踏上台阶走进客厅时,里头的男人见着一袭白色长裙的杜冰瑶,神色皆是一惊!
从楼梯上走来的稍年长些的男人见到她,他惊得停下了脚步,“杜小姐?”
“项哥在吗?”她抬眸朝他看去。
“在在在,在楼上。”说着,男人就要转身去唤。
“我自己上去吧。”
杜冰瑶唤停了那人步伐,楼梯上的男人转眸,横着刀疤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杜小姐请。”
她抬步而上,身后没有人跟着。
杜冰瑶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离男人越来越近,随后男人跟在她身边迈开了步伐,楼道里格外寂静,直到一抹身影挡住了去路,杜冰瑶抬眸,看到穿着睡裙的沐紫蔚慵懒地站在上三阶梯。
那女人俯视着她,唇角笑意微僵,“是你?”
杜冰瑶没有说话,她手里握着蔡柳给的信,在这儿遇见沐紫蔚,她并不觉得诧异。
沐紫蔚眉头一点点紧蹙,她看向一旁的男人,语带提醒声音不高,“你们怎么把她给抓来了?她都老了你们看不出来吗?她是跟时颖像,可她不是时颖啊,时颖她才20岁。”
男人冷着脸,正想说什么,杜冰瑶眼神渐渐冷凝,“你要抓时颖?”
沐紫蔚冷哼一声,她笑了,“真是奇怪了,你一个尼姑居然弄进来了,没事儿,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让项哥放了你的。”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杜冰瑶冷声问,“你要抓时颖?”
“哼。”沐紫蔚正得意,有脚步声传来,杜冰瑶抬眸望去,看到一个身材魁梧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边扣领扣边走下楼来。
项宽怀看到杜冰瑶的时候,他脚步一顿,揉了揉惺惺睡眼。
“项哥。”沐紫蔚转身挽住他手臂,“你们抓错人啦,她只是长得像时颖,她并不是时颖啊,时颖比她年轻漂亮多了,所以……”她的身子攀附在男人身上,纤纤长指在男人的双唇上描绘着,“所以放了她吧?”
这样的举动看得杜冰瑶在震惊之余又心生厌恶!
这个女人怎么贱呢!项哥比沐振阳还要大上几岁!
项宽怀扯开女人的手,淡淡地扫她一眼,沐紫蔚也是那种很会察言观色的女人,她赶紧松开,不再纠缠,免得等一下丢了自己的脸。
“带沐小姐下去走走。”项宽怀吩咐站在杜冰瑶身边的手下。
“是。沐小姐请。”
沐紫蔚唇角一勾,心情不错地迈开了步伐,在杜冰瑶身边又故意停了停,小声调侃道,“杜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完,她抬步离开。
那两人朝楼下走去。
项宽怀朝杜冰瑶伸出了手,杜冰瑶将自己的手递他掌心,他握着她,她随他朝楼上走去。
五楼楼梯口站着几个项宽怀的心腹,他们也是黑羽党的元老,见到杜冰瑶时皆是一怔,“杜小姐?”
“黑风,白煞,好久不见。”
“难得杜小姐还记得我们。”大家很高兴。
“守好了,任何人不得上来!”项宽怀严肃地对他们说。
“放心!大哥!”
然后他牵着杜冰瑶朝一扇精美繁复的复合门走去。
房门推开。
里面光线暗沉,厚重的帘子全拉上了,进去后,项宽怀主动去煮咖啡。
杜冰瑶则朝着那些拉上的窗帘走去,她握过边沿用力一挥,一道明亮的自然光破窗而入!
项宽怀被那光线刺得闭了闭眼!他脸色冷凝,却没有多说什么。
三两下杜冰瑶全给挥开并系好了,“项哥,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吗?”
“直入主题吧。”项宽怀端着两杯咖啡朝她走来,“是不是因为沐紫蔚啊?”
“不,是因为我的女儿。”她伸手接过他手中杯子,“时颖。”
项宽怀本来要坐下的,可一听这话,他愣住了。
“我听说,听说你对我女儿有兴趣?”杜冰瑶望着他。
“你先坐。”项宽怀伸手示意,然后思忖了一下。
杜冰瑶捧着咖啡杯在沙发椅里坐下来,项宽怀坐在她对面。
“你说什么?”项宽怀眉头微微皱起,他疑惑重重,“时颖是你的女儿?”
“你有时颖照片吗?你就没有发现过我们长得很像?”她声音轻柔淡静。
项宽怀打开茶几下边的抽屉,取出一个资料袋从里头拿出两张收集到的照片,哟,还真像……
“我的好表妹,你确定吗?”他起了疑心,“该不会是盛誉让你来的吧?”
“是他让我来的。”
“……”男人若有所思,“这女孩儿现在在哪里呢?”
杜冰瑶看着表哥满是刀疤的面容,她沉默了。
“既然是你女儿,我肯定不会为难她啊!”项宽怀笑了,他说的是心里话,“她和盛誉到底怎么回事?新闻里说分了手,可我得到的消息却是失踪了,而且凶手还是这个沐紫蔚。”
“菩萨保佑,她还活着。现已平安回到了盛誉身边。”
“所以……”他算是明白了,“分手是假,盛誉一直爱着她?这个沐紫蔚是盛誉的一颗棋子?”
“是。”杜冰瑶有些紧张,她恳求地说,“请你不要生气,同时,他也有话让我带给你。”
“你不用说我都能猜到。”项宽怀一脸愁容,“整出这么个事儿,他盛誉不可能放过我的,我得时刻提防着。”
“不,他说了,只要你不犯他,他肯定不会犯你。不管你瓜分哪里的势力,只要不在嘉城兴风作浪就好。”杜冰瑶说得很直接,也没有考虑到用词是否会不妥。
“……”男人皱紧了眉头。
“项哥,你真的愿意放过小颖吗?”杜冰瑶不免有些紧张,“我从小将她送养,这些年来什么都没有给过她。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她能幸福。”
“既然是你女儿,我当然不会动手,再怎么说她也得喊我一声舅舅。”
“谢谢项哥。”
“冰瑶,既然来了就多住一段时日吧?”“不,我习惯了隐居的生活,谢谢你的好意。”杜冰瑶喝了口咖啡,她抬眸问道,“这个沐紫蔚……你们有什么打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项宽怀脸上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喝了口咖啡,他悠悠开口,“我暂时没打算放她走,而她也算乖巧,对我是惟命是从,还特别懂得讨好我,很会迎合我的需要。”“她的目的呢?”杜冰瑶实话实说,“我觉得她心机特别重,她无非就是想让你帮她对付小颖。可别让她打入你黑羽党的内部了,如果她有了调兵遣将的能力,对于小颖来讲肯定是灾难,而黑羽党与天骄国际
的较量一定是两败俱伤,而你们应该损失更惨重。”
“她绝对没有这种可能。”男人面色冰冷,“我的人只会听从我一个人的安排。女人算什么?女人只会误事,玩腻了,她的下场就是横着从这儿抬出去!”
“!”杜冰瑶被他怔到了。
十年不见,他依然如此凶狠手辣吗?
这就是盛誉说的草菅人命?
“你要杀了沐紫蔚?”杜冰瑶想到振阳,她于心不忍,“项哥,我可不可以替她求个情,也留她一条命?”
“理由呢?”男人喝了口咖啡,不冷不热地问,“你决定普渡众生了?放过时颖,因为她是你女儿,但这个沐紫蔚我喜欢,我不希望我的女人被别人去践踏,所以等我玩腻了她就只有死。”
杜冰瑶回神,“你知道小颖的父亲是谁吗?”
这问题项宽怀有了兴趣,他疑惑地看向她。
以前表妹怀孕的时候,他可是连嘴皮子都问破了,死活不肯把那个畜生的名字说出来!
今天她要主动坦白么?这跟沐紫蔚有什么关系?
与之四目相对,杜冰瑶心里划过一丝尖锐的疼痛,她叹了口气,“是沐振阳。”
项宽怀愕然!
那小颖跟这个沐紫蔚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项哥,事情过去20年了,就别再追究了,爱情是没有对错的。”杜冰瑶也担心他会对沐家下手,她有些难过地说,“我早就不恨他了,他从来没有说要负我,是我迫于压力自己要离开的,他当年也找了我很
久。”
“我的傻表妹!”“项哥,本是同根生,放过沐紫蔚吧!她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儿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求你留她一条命好不好?”杜冰瑶很心痛,“我夺走了振阳的一个女儿,不想再让他的另一个女儿出事,我不会允许小颖跟他
相认的,所以振阳只能靠沐紫蔚来养老。”
说到底,还是担心沐振阳,还是没有放下他?
项宽怀沉默半晌,有些沉痛地开口,“冰瑶,你还是没有放下他吧,余情未了吧?”
女人摇头,淡漠地说,“不,出家人早就看破红尘,没有情。”
可是项宽怀知道,她这只是说词。
按理说她应该更恨沐紫蔚才对,毕竟那个女人差点害死她女儿。
沉默了一会儿,此沉重的话题没再继续。
两人大约聊了两个小时,聊了些自己的近况,还互留了联系方式,这对感情深厚的表兄妹已有十年没见面。
下楼以后,杜冰瑶在院子里见到了正晒太阳的沐紫蔚,身边没有跟着随从,但她知道,沐紫蔚从这儿出不去。
杜冰瑶朝她走去。
“恭喜你,还能活着出来。”沐紫蔚闻脚步声转眸,唇角上扬,“一般人下床以后都会从窗户口跳下来,然后被抬去殡仪馆。”她瞟了眼窗户,“我在这儿等你呢。”
“你妈有一封信让我交给你。”杜冰瑶伸出了手。
看着那折叠好的信纸,沐紫蔚微怔,“我妈?你在哪里见到我妈了?”
杜冰瑶转眸,将视线拉向大门外。
沐紫蔚疑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居然看到了被两男人一左一右架住的女人,是妈妈!
她胸口猛地一缩!脚步定在那里,久久没有迈开。
“你不去救她吗?”杜冰瑶凉凉地问,目光落在她身上。
沐紫蔚身子僵硬了,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十分了解项宽怀的脾气与手段,如果自己去救妈妈,遭殃的就是两个人,以她现在的地位,不可能能救她。
妈妈怎么还没走?
阿辉那个混蛋怎么办事的?!沐紫蔚双手紧攥成拳。
“信你拿着。”杜冰瑶没时间等她缓神,她将信塞她手里,然后抬步离开。
沐紫蔚回神,“你要去哪里?”
停下脚步,杜冰瑶不冷不热地说道,“回嘉城。”
她居然可以来去自如?
沐紫蔚万分震惊,她几步朝她走去,“你到底是谁?你和黑羽党是什么关系?你不是被他们抓来的?”她有太多的疑惑。
杜冰瑶望着挡在面前的女人,她轻哼,“恐怕让你失望了。”
沐紫蔚尴尬,一阵无语。
“女人要学会自爱,才会被别人所爱。”暖暖的阳光下,杜冰瑶忍不住想说说她,“沐小姐,像你这种货色,永远也不可能走入盛誉的心里,你和我家小颖根本没得比。”
“你家小颖?”沐紫蔚微怔,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杜冰瑶没有多说,她绕过她,径直抬步离开。
沐紫蔚一把抓住她手臂,“杜姨!求你救救我妈妈!”她的声音诚恳、急切,“求你带她回嘉城!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你自己呢?你不想回去吗?”杜冰瑶看向她眼睛。
“我……”她有些难过,“我回不去了,也没脸回去,倒不如在这儿举步维艰地混着,过一天算一天。”
“我救你妈,你放过小颖,这个交易做吗?”
沐紫蔚秀眉微皱。
“你居然还要思考?”这让杜冰瑶很不悦,一把扯开她的手,大步扬长而去!
“杜姨!”她反应过来,迅速追上去!
杜冰瑶走出大门,门口的人却拦下了沐紫蔚,“你不能出去!”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将她的胳膊拽得很疼!
杜冰瑶瞅了被人架住的蔡柳一眼,头也不回地抬步离开。
沐紫蔚被人架着往那栋建筑走去!她回眸含泪看着妈妈,却不敢出声。
“紫蔚……”蔡柳不敢大声地喊,也很怕会连累到女儿。
主干道上,杜冰瑶拦下出租车后,她闪身坐入车里,拿出手机给项宽怀拨打电话。
大约十分钟后。
由人架着的蔡柳朝这边走来。
“杜小姐。”两男人跟她打招呼,“人带来了。”
“谢谢。”杜冰瑶让蔡柳坐进来,然后车子发动,开离了这里。蔡柳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愣愣地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淡静美丽,不染纤尘,又不禁想起了自己收到的那些照片……望月湖上的木栈道上,振阳和她拉扯,纠缠,拥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柳稳了稳心神,整个魂都被吓掉了。
黑羽组织杀人如麻,连阿辉都惊怕三分,她被逮住的时候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听说靠近根据地的闲杂人等都是同样的下场——死。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杜冰瑶本来望向窗外的,听到她开口,她转眸对上她视线,多余的话一个字没说。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过了一会儿,蔡柳又喃喃问她。
她淡声回答,“我要回嘉城。”
“……”蔡柳最近憔悴了,她揪着一颗心,“你可以救我的女儿出来吗?我可以……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净身出户,只要你能救她。”
这要求让杜冰瑶暗暗吃惊,她拢了眉,“你刚说什么?”
“我说……”想到那些照片,想到紫蔚刚出事时振阳冰冷无情的态度,蔡柳心灰意冷,“我说我可以把沐太太的位置让给你,我和振阳离婚,只要你能救出我的女儿。”
杜冰瑶心里悄然一咯噔,她眸色黯下!
果然是知道了什么,难道沐振阳跟她坦白了吗?
“我想你误会了。”杜冰瑶思绪有片刻的停滞,她冷冷地说,“我对你家沐总裁没有任何兴趣。”
“那你们……”蔡柳怔,她声音轻颤,“你们不是牵扯了这么多年吗?我知道你是谁,你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是他刻骨铭心的初恋。家里还有你的照片呢。”
杜冰瑶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我把一切还给你,你救救我的女儿吧。”蔡柳声音里充满了恳求。“谁跟他牵扯了这么多年?”杜冰瑶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你想多了,我们一直没有联系。是因为送沐紫蔚上山我们才再次相见的,这20年我们都没有见过面,你不要误会他,也不要误会我,请珍惜你们的
婚姻。”
蔡柳有些接不上话,她不知道事实是怎样的,但她此刻只想救她的女儿。
过了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依旧显得有些虚软,“你跟黑羽党关系不一般吧?”杜冰瑶缓缓转眸,再次看向这个为了女儿操碎了心的女人,“沐夫人,要想救你的女儿,首先她得自救,我觉得你们堂堂沐家教出她这种水准的女儿,你们都应该反思,人之初性本善,她愿意沉沦,谁救都
没用。”
“什什么意思?”
“我刚问过她了,她并不想回嘉城,她想在黑羽党里混,想得过且过,所以你干着急是没有用的。”
杜冰瑶的话让蔡柳的心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什么?紫蔚不愿意离开?可是黑羽党多危险啊!
“她不可能混到组织头目的老婆这个地位,不可能拿到任何头衔,她在那里只是一个玩物。这一点我相信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杜冰瑶提醒地说,“所以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她的灵魂已经死了。”
车子一路前行,蔡柳一颗心紧揪着,她双唇瑟瑟发抖,说不出任何话来。
是杜冰瑶打破了沉默,“我要去机场,你呢?”
“……”她满心沉重,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回嘉城的话就一起走吧,要留在这儿呢就跟司机说你要去的地址。”杜冰瑶的声音里没有情绪的起伏。
蔡柳想了想,有些失落地道,“我不能走,紫蔚还在这儿,而且……嘉城我是回不去了。”
这话让旁边的女人感到意外,“为什么回不去了?”
“我和振阳……已经决裂了,如果我回去,他会杀了我的。”然后 ,她把自己心急救女儿偷他的私章到公司取走全部资金的事告诉给了她。
杜冰瑶可以理解,同是有女儿有骨肉的人。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只是沐振阳在公司与女儿面前,他选择的居然是公司?
这一情况颠覆了杜冰瑶对那个男人的看法。
送走了蔡柳,杜冰瑶去了机场……
嘉城。
京雅私护医院里。
三楼,一号急救室。
自从车祸以后,沈君浩根本就没被送出来,现在又被通知要进行第二轮手术,当沈母张铃儿听到要开颅时,她脸色煞白,勉强稳住了心神,差点就晕倒了,但她知道要坚强,要镇定,不能给家里人添乱。
穆亦君已经停掉了手里所有工作,全程陪伴在沈家人身边替他们忙前忙后。
急诊室门头的灯急促地闪烁着,这次的抢救情况比上次更危急。
领御。
手机响起,正在厨房给时颖做虾扯蛋的盛誉关了火,他洗好手擦干,拿出了手机。
厨房门口站着两个意大利顶级厨师,望着系上围裙忙碌已久的盛先生,他们仍然没有恍过神来。
看到来显时,盛誉迅速走出厨房。
院子里,他滑过了接听键。
“盛哥,沈君浩在进行紧急抢救,进行开颅手术。”对方声音急切。
“!”盛誉眸色里悄然融入一抹黯然,他缓缓放下了手机。
什么?开颅?
身后,顶级厨师走出来,用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问,“盛先生,虾扯蛋放虾前不能凉,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要不要我们帮您……”
“不用,我马上就来。”说完,盛誉沉步朝医务室走去,他的步伐很急。
很快,一辆黑色轿车开出了领御。
盛誉回到厨房,重新系上了围裙,拧开火替小颖亲自做虾扯蛋。
今天的份量有点多,给时令辉也做了一份。
十分钟就新鲜出炉了。
透明如琉璃的餐厅里。
时令辉扶着小颖在皮椅里坐下来,看到系着围裙将虾扯蛋端上来男人,时令辉久久没有恍过神,他亲自做的?
这个温吞的男人心里暖暖的,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
“小颖,闻到香味了吗?这是盛总亲自做的。”时令辉对女儿说,他也想拉近两人的关系,消除所有隔阂。
时颖面色柔和,“盛誉。”
“嗯?”
“你是不是系着围裙呢?”她面色柔柔地问道。
盛誉看了看她,“是啊。”
小颖笑了,“给你拍张照片发网上呀。”
“秀恩爱是吧?”盛誉也笑了,他解下围裙边朝洗手台走去边说,“时叔,你们先吃。”
可时令辉哪敢先动筷子?他一脸憨厚的笑容。
主人没来,哪有客为先的道理?
“爸爸,吃吧,很香啊。”
“盛总还没有来呢。”
“不用管他。”时颖微笑,“您吃点,这个很营养的,身体早早恢复以后啊,就可以回去看菲菲她们了。”
“你不提还好,一提啊我倒是真有点想家了。”
“等你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就回去呀。”
“好。”
……
京雅私护医院,三楼急诊室外。一个身穿白大褂戴口罩的男人拎着一只精密的箱子朝那扇复合大门迅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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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直奔急救室大门而来,微微垂眸刻意躲避着大家的目光,步伐稳健且急促。
沈信时和张铃儿含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都提着一颗心!
沈奕霞也蹙眉看向他,目光随着他的步伐移动,身材高大却看不清面貌,那只口罩真的很大,还有他的眼睛,始终望着前方地面,目光不与任何人对视。
男人从穆亦君身边经过的时候,穆亦君微怔。
男人走到急救室前,那扇复合门正好打开,他快步而入,门又迅速关上!
“他是谁?手术专家吗?”张铃儿声音轻颤,仿佛看到了希望。
沈信时无法回答妻子的问题,但他心情也好了些,握着她肩膀,和她一样紧张不安地等待着。
这一刻,沈信时没有思考君浩是谁儿子的问题,他只知道君浩是自己的儿子,是他从小带大的儿子!
如果失去君浩,这样的打击他承受不了。
沈奕霞有点懵,为什么第二轮手术才冒出一个专家?
第一轮手术的时候,这个专家跑哪里去了?
他们沈家又不是没钱,预付了近千万的费用,启动了最先进的救治设备与药物,居然还没有弄来一个专家吗?
穆亦君陷入了深深沉思,刚才那个背影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是谁?
在哪里见过呢?
越是回想,他就越是想不起来。
这一等就是五个小时。
比大家预计的时间要短,因为上次手术历时近20个小时。
复合大门打开的时候,身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年轻男子拎着箱子走进来,他步伐沉稳而迅速,跟来时给人的气场一模一样。
在他身后没有跟着别人,门关上,他抬步迅速离开。
“医生!”张铃儿反应过来,冲上前一把拉住他手臂,“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手术还顺利吗?”
能感觉到中年女人颤抖的身子与哀求的目光,她紧紧地拽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手给拽断。
男人拢了眉,没有去看她。也没有吭声,只是冷冷地扯掉她的手,然后迅速抬步离开!
这时,拎着一袋矿泉水的穆亦君刚出电梯,与他迎面而来。
墨眸微抬,男人的目光朝他投去……
迎接上那道视线,穆亦君脚步一滞。
男人脚步也缓了缓,他与之擦肩而过,穆亦君也重新迈开了步伐。
是顾之?
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穆亦君停步转眸,再次看向那抹高大颀长的背影……
很快,那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口。
他脑海里闪过上次与顾之见面的情景,顾之没有穿白大褂,那天他穿着黑色西装,但那个背影与今天的背影很像。
再细细一起,这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他还没有恍过神来的时候,不远处紧闭的复合大门再次开了。
沈家人朝医生围上去询问君浩的情况,穆亦君回神,也朝他们迈开了步伐。
午后的阳光很暖。
领御。
盛誉搂着小颖肩膀在池塘边漫步,池塘里新购了很多鱼,五颜六色的,奶奶说这些叫吉祥鱼,养上一些可以给宅子里的主人带来好运。
看着这些游动的鱼儿,盛誉心情很不错。
“你不用去公司吗?”时颖声音轻柔。
“有司溟在呢。”“可我觉得你把公司全权交给他打理,奶奶知道的话会很不高兴的。”她很理智,“从明天起不许陪我,我在这儿好好的,爸爸也在,你早点下班就好了。我不想耽误你工作,不想影响到天骄国际,不想成为
罪人。”
“言重了,真的没什么,天骄国际挂着我盛誉的名字也能照样运作。”盛誉自信满满,他就是呆在这儿,秒秒钟也能盈利上亿。
“可是我不希望这样子啊。”女孩子皱了眉,有点不高兴了,“我不想被外界议论,我不想耽误你,你知道吗?”
“那我带你去公司?”他开玩笑。
“你对你的手下不够信任是吧?我在你的地盘,又没长翅膀根本飞不走,坏人也进不来。你是怕我逃呢,还是怕别人欺负我啊?”
“两者皆怕。”他笑了笑,神色认真地说,“我就是想陪着你,我没有考虑这么多。”
“……”
“小颖,我爱你,很爱很爱,我就想每分每秒都陪在你身边。”他已经失去了一次,这一次,再也不会大意了。仿佛他一离开,她就会消失。虽然沈君浩出事的事情封得严严的,媒体也没敢播报。
但他还是心虚,虽然他的主观意识并不是要逼死他。
可他还是担心小颖会知道这件事,那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可能又要决裂了。
京雅私护医院。
沈信时跟穆亦君去了医院前台结算今天的费用。
本来是沈奕霞在陪着自己的母亲,可她突然闹肚子,于是去了洗手间。
张铃儿身体很虚,她又放心不下儿子,还是想去急救室外头盼盼,或许盼一盼,呆会儿传出的消息就会好一些。
所以门口只有她一个人,而复合大门正好打开,两名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她激动、紧张。
医生环视四周,“你是伤者的妈妈?”
“是,我是。”她含泪询问,“我儿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他不会死吧?”
“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他血型特殊,我们输入的O型血引起了排异,所以情况才急转而下。必须由直系亲属献血才能稳定,这是我们专家查出来的,我们之前也不知道。”
“我是B型。”她喃喃开口。
“所以要找他的父亲。”医生直接明了地说,“我听说他的生父并非你老公?这事儿恐怕有点犯难了。”
“……”张铃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管怎么着,你自己决定吧,找到生父换了血,他不一定能活,因为伤势太重,血型排异所以刚才的手术并不成功,但是你不去找生父献血,他就一定会被耗死,所有器官会衰竭,这个血量是换,也应该
说生父的血换80%到他身上,对供血者来讲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必须人家签字同意。”
医生的话犹如一记重磅炸弹朝着张铃儿投下!
望着医生转身离去的身影,她揪着胸口,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她似乎别无选择了,为了延续儿子的生命,她只能去找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铃儿回到了病房,她心绪难平,一脸焦虑。
来回踱步,手指紧握,她思索着,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为了君浩,前方哪怕是万丈深渊她也会勇身跳下去的。
沈奕霞去完洗手间回到病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她四下环顾不免有些着急。
“妈?妈妈!”
回到走廊,也没有她的身影。
就当她以为妈妈很有可能承受不住痛苦要做傻事的时候,穆亦君进门了。
“我妈不见了。”她转眸,心急如焚地看向他,“才一会儿功夫。”
穆亦君冷静地告诉她,“我刚才碰到她了,她说她要为了君浩做最后的努力,我问什么努力,她没说,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最后的努力?
最后的努力是什么?
那些努力不都是医生该做的吗?
沈奕霞内心有太多疑惑,“什么是最后的努力啊?”
“不知道,但是她至少心中有牵挂,不会消极地寻短见。”
沈奕霞有些颓然地坐在床沿。
穆亦君朝她走去,安慰道,“别急着,会没事的,给君浩做手术的那个人是医学界的权威。”
“是吗?”女人缓缓抬眸,她并没有往深处想。
他坚定地点头,并没有说破。
既然顾之来的时候戴着口罩,这就说明盛哥不希望沈家人知道,从而撇清这场车祸与自己有关。
走出医院的张铃儿去美容院洗了个头,勉强稳住心里的悲伤,还上了个精致的生活妆,换了套衣裳,整个人看起来又恢复了高雅,但是她气色并不好,双目红肿,脸色微白,用胭脂也掩饰不了。
离开美容院,她捧着支离破碎的心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司机问她,“夫人,您要去哪里?”
她愣愣地望着前方,嘴唇瑟瑟发抖,始终没有说出只字片语来,其实这一刻她内心仍是挣扎的,真的要去吗?
20多年没有联系了,突然去找他,然后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儿子……这样的事情人家如何承受啊?
君浩的事将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她一时间真的无法估量。
她不想连累他,不想影响他的家庭,可是君浩的命不能不救。
“夫人?”司机疑惑地皱眉,他转眸看向她,“您到底要去哪里?”
张铃儿坐在副驾驶,她含泪闭眼,泪水滚落。
最终声音轻颤地吐出四个字,“金峪华府。”
司机好奇地打量她几眼,情绪怎么面临崩溃啊?一脸的悲伤,她哭了?
他没说什么,将车子开往她说的地址,“一共是25块钱。”这女人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心情这么不好,去金峪华府做什么?
“好。”张铃儿付了款。
她双手握着拦在腹前的安全带,侧目看向车窗外,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只觉连呼吸都是痛的。
因为天骄国际名声远扬,她以前看新闻就知道盛世林参军了,而且现在混成了军区司令,是个铮铮铁骨的军人,有着很大的调兵遣将的权利。
听说盛誉结婚,老佛爷80大寿,这种重要的时刻他都没有回来……
还听说他和双清恩爱有佳,把她宠成了小公主,双清在盛家的地位也是稳妥妥的,她性格温婉,受万人爱戴。
可她终究是个女人,女人的占有欲都是极强的。
张铃儿心中打鼓,如果自己去求双清,去跟她坦白,她会把这个消息通知世林吗?还是会狠狠地羞辱自己一顿?
万一她心善,跟世林说了,世林又会回来吗?
要献出身体里80%的血液,这不是200毫升300毫升啊,对他的身体不可能没有影响。老佛爷知道了会很生气吧?
这一刻,她觉得好难好难,但是为了君浩,她没有回头的余地。
车子离金峪华府越来越近了……
此时,金峪华府里。
客厅前的清新草坪上,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上着军区牌照,佣人们刚将车子冲洗干净,在阳光的照耀下亮洁如新。
有人将行李箱放入车里。
花香正浓的院子里,双清抱住了这个英俊伟岸的男人,她将脸庞紧贴在他的胸膛,眼含热泪,声音轻柔如水,“世林,你有时间就打电话回来,我和妈都会想你的。”
盛世林双手握在她肩膀,轻轻地将她推开,双清抬眸与之对视。
看到他眸中的深情,她委屈地咬着嘴唇,“跟了你,就跟守活寡差不多。”
这样的话让男人内心充满了抱歉。
他心头酸涩难当,俯身便吻住了她的唇……
忘情地拥吻着……
盛世林带来的几个随从都看傻了眼,原来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盛司令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不过看着很幸福呢,连看着的人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然后,盛世林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亲爱的,过年见。”
双清含泪微笑,她朝他挥挥手。
盛世林转身坐入副驾驶,一个穿军装的随从坐入驾驶室,很快车子便发动了,缓缓开出金峪华府。
双清在百花盛开的院子里站了很久很久,淡淡离别的愁绪将她包裹着。
军用越野车副驾驶里,盛世林眼眶红了,他不敢去看后视镜。
“盛司令,您可以带夫人去随军啊。”驾驶室里,年轻男子善意提醒,“这样就免受离别之苦了。”看得出他们真的很恩爱。
盛世林回神,“她受不了那种苦,我要工作,也不可能时刻陪伴着她,而且做我们这行也危险,她呆在家里会比较安全,我很放心。”
“也是,很有道理。”
车子开出金峪华府不久,刚抵达主干道的时候,一辆出租车迎面而来。
两辆车擦肩而过时,出租车里的张铃儿透过摇下的车窗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侧颜!
她激动地回眸,看清那是一辆挂军牌的越野车!
“停车停车。”她紧张地对司机说,“帮我追上那辆车!”
司机疑惑地看她一眼。
“快点啊!”她心急如焚,只差没将脑袋探出车外了,“我可以加钱!我要找的人在那辆车上!”
司机踩下刹车,然后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轰到底,朝着那辆军用越野车直奔而去!
张铃儿一颗心揪紧了!是他……是世林。他回来了!太好了,他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轻气盛的出租车司机按着喇叭迅速将军用越野车超越!然后狂甩方向盘将车横停在越野车前!
千钧一发之际,军用车司机眼疾脚快地踩下刹车!
副驾驶里,盛世林身子猛地一倾,眸色凉薄地盯着那辆不怕死的出租车。
活了几十年,还没人敢这样拦他的车!
很快,车门打开,一个女人急匆匆下车朝他走来。
当盛世林看清她的容颜时,他微微一怔,浅蹙了眉宇。
车窗外,张铃儿含泪凝视着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盛世林很冷静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静止了……
盛世林回神,“铃儿?”“世林。”女人有些拘谨地站在车旁,她看到了驾驶位有人,车后座也有人,大家都穿着军装,很年轻,应该是他手下。而且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她,一个个都是微微拢眉,张铃儿努力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唇角上扬,“能否借一步说话?”
盛世林察觉出她情绪不对劲,他对车后座的手下说,“我一个老朋友,你们挪个位置出来。”
“是,司令。”后座的人赶紧照做。
他又转眸看向车外的女人,“铃儿,上车吧。”其实此刻他的心情已经不太平静。
张铃儿像是遇着了大救星,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里染着一层泪雾,“好。”她赶紧拉开了车后座门,她坐入车里,努力地克制好情绪,冲着他的手下露出一个微笑。
大家也都唇角上扬以示礼貌,虽然感觉出了她情绪不对劲,但谁也没有说什么。
车子启动,车子开得很慢,开车的年轻男子时不时地看向副驾驶上的司令。
盛世林低头用手机下单,过了一会儿才说,“去皇家一号吧。”
“是。”车子直奔目的地而去!
虽然他们很赶时间,可没有人表示抗议。
一路上,没有谁再打破沉默了。
军用越野车朝着皇家一号开去,最终低调地停在了后门。
盛世林的到来让见到他的门卫与保镖欣喜若狂。
“盛司令好!”
他们迎上来与之打招呼。
“你们好。”他点头示意,下了车。
看到张铃儿也下了车,他对自己的人说,“在这儿等着吧,我谈完事情马上就出来。”
“好。”
盛司令身手极好,而他随身携带有枪支。这皇家一号又是盛家自己的地盘,高手云集,肯定不会出任何差池的。
手下们很放心。
盛世林看了那女人一眼,抬步朝金碧辉煌的大门迈开步伐,张铃儿也迈开脚步,与之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她心里有些发毛,世林有一种疏离清冷的感觉,他并不是很待见自己呢。
不过他性格一直是这样子,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
随他上了楼,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张铃儿的心彻底乱了……
望着那威严伟岸的背影,那与生俱来的军人气质,张铃儿不知道该如何启唇,君浩是他儿子这个事实,他要如何去接受?
七楼,某复合大门打开。
张铃儿随盛世林走进去,跟进去一个女侍用生,给他们煮了两杯咖啡,然后行礼退出了房间。
复合门关上,门外站着两个西装笔挺的保镖。
偌大的客厅里,整面洁净的落地窗,繁复美丽的帘子是打开的,有暖阳透窗而入。
房间里的布置极为复古,暗色的墙壁上挂着价值上亿的名画,有毕加索的真迹,也有梵高的向日葵。
盛世林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他面色威严淡冷,想着女人的容颜以及她的状态,他很难猜出什么事情要找到自己。
张铃儿走到他身侧,含泪凝视着他依然风华正茂的容颜,“世林……”
“铃儿,20多年没见了。”他转身看向她,轻声询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紧紧凝视着他,“世林,那一晚你还记得吗?”她声音低哑、轻颤,泪水终于滚落。
“哪一晚?”他没走心。
“21年前的同学聚会,我和你……我们都喝醉了……”
男人眉头突然紧锁!脸色冷冽威严!“那一晚,我居然怀上了你的孩子……”张铃儿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揪住自己胸口,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抬起泪眼看向他,“我一直以为他是信时的骨肉,一直都以为的,直到前天……前天才知道他是特殊的O
型血,才知道我和信时生不出O型血的孩子……”
盛世林震惊万分!“君浩,你知道沈君浩吗?世界上最年轻的图灵奖获得者沈君浩,他是你的骨肉……”张铃儿难过地说,“世林,他现在生死未卜,严重的车祸让他失血过多,已经进行了两次手术,今天被医生告知只能输入
生父的血液才有机会救他的命,世林,求求你慷慨解解囊吧!求求你献点血给他好不好?”
盛世林带着怒意的眸光看向她,声音严厉,“那晚只是意外!你不是说会吃避孕药的吗?你敢说你生下这个孩子不是预谋已久?!”
豁然睁大泪眼,这样的话对于此时的张铃儿来讲简直就五雷轰顶!她脸色煞白地迎着男人质问的视线,“世林……”她跪在那儿,心很痛,痛得无以复加,“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女人吗?你很爱双清我知道,你们很幸福我也知道,我和信时又何尝不是呢?我也不希望君
浩是你的孩子,我一点都不希望!我不想今天跪在这儿求你……我不想这么卑微,我不想再……再破坏我们读书时代那些美好的纯真!可是没办法,为了他我别无选择!”
读书时代那些美好的纯真几个字让盛世林的心里被刺痛了一下。
毕竟都说初恋是最让人铭心刻骨的……
虽然双清取代了任何人在他心里的位置,但他年轻时与张铃儿的确有过一段美好,他们的性格也很合适,他们一度以为会走上红地毯,会出现在民政局。
只是因为他们出国留学选择了不同的国家,后来关系就渐渐疏远了,然后各自找到了更合适的,选择和平分手。
张铃儿声泪俱下地跪在他面前,盛世林想到往日的点滴,他动了恻隐之心。铃儿是个好女人,她不可能有心机的,如果真有心机,这个孩子早就曝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林……”她朝他磕了个头,已然哭成了泪人儿,“求你了,求你给君浩献血吧,求求你救救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救他了,我绝不会纠缠的,我可以写保证书,我可以给你钱,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从今往后君浩与你无关,我若是纠缠你破坏你的家庭,我愿意去死!我愿意用君浩的生命起誓,我真的……不会纠缠你。”
女人的心撕裂了,鲜血淋漓。
盛世林也是热血男儿,并不冰冷无情。
这些声泪俱下的话让他视线朦胧了,“你先起来。”他低沉着声息。
抬起泪眼,女人难过地说,“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他眸色一沉,俯下高大的身躯双手握住她手臂,用力将全身虚软的她扶起来。
看到这张熟悉的容颜布满泪痕,看着她脸上那些岁月的痕迹,盛世林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房间里弥漫着悲伤。
与之四目相对,张铃儿哭得更惨,情绪崩溃。
她万分痛苦地凝视着他,低声下气地恳求,“世林……请看在我们曾经相爱一场的份上,救救我的儿子吧,我不会纠缠你的,真的,请相信我。”
盛世林紧握她手臂,借给她一些力量,他面带为难,十分纠结地看着她。“世林,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些什么,她眸色大睁地说道,“君浩出车祸跟你儿子盛誉有关!但是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根本无法探到,监控无故坏了,现场立马被清理干净,我们甚
至都没有接到交警对这场事故的处理通知,就连新闻也没敢播报。”
这个消息让盛世林拢了眉!
儿子造成的?
“因为他们……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张铃儿继续说道,“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地明争暗斗了。”
盛世林内心是极度震撼的,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然后就用这种方式让情敌消失?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誉未免也太残忍了!
“世林……”女人心痛如刀绞,她实在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救救我的儿子吧,求你了。”
她的哭颜让男人的心彻底乱了套。
“铃儿,我答应你。”他情绪也变得非常低沉,是儿子所为吗?
张铃儿的泪水无法抑制,就这么奔流不止,最终她情绪失控地扑入了男人怀里,“谢谢你,谢谢你,非常感谢。”
男人微怔了两秒,他的手就这么搁在半空中,女人只是扑在他怀里,并没有伸手抱紧他,她的手指轻轻扯在他的腰间。
她因哭泣而肩膀颤动着,她终于看到了希望,她悲喜交加。
盛世林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他缓缓抬手,走场面般拍了拍她肩膀,“铃儿,我愿意救他,但是这件事情我希望一直是个秘密,永远不会公之于众你能做到吗?”
“好。”她离开他怀抱,含泪点头,“我答应你,我一定做到。”
“献血之前我想见见沈信时。”盛世林是冷静的,“这件事情他也知道了吧?”
“……”这让女人微怔,略显为难。
“把事情解释清楚,以后对大家都有好趣,避免不必要的纠纷。”
看来世林对自己的承诺很不放心,他担心自己会纠缠他,会夺走天骄国际些什么东西……可是君浩是淡泊名利的,他连沈氏都不愿意继承,只得交给一个终究要出嫁的女儿来打理。
见世林态度坚定,她也别无选择,“好吧。”只能跟信时摊牌了。
“我要回部队了,时间紧迫,三天够吗?”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张铃儿恍了恍神,“三天……?我……我问问医生。”
“你去问医生,然后带沈信时来见我,我在这儿等你。”
“……”
非见不可吗?
孩子的父亲是谁,她并没有打算告诉信时的,可是现在看来……瞒不住了,那个意外发生的夜晚,她必须坦白。
“好。”女人咬了咬唇,“谢谢你,世林。”说完,她转身离开。
三天时间对于张铃儿来讲是紧迫的,因为献血不是一点点,是整个人身体所需的80%血量,他把血给了君浩,那他自己怎么办?
这些详细的后果,她还需要跟医生好好谈。
她不想一命抵一命,不想伤害世林。
张铃儿走后,盛世林坐在沙发椅里,他敛不下心中的愕然,脑海里不禁闪过21年前那个夜晚……
同学聚会,一个个都混得很好,要么就是跨国企业的老总,要么就从政,女同学一般都嫁给了富商过起了阔太太的生活。
那晚在皇家一号,大家都喝高了。那个时候年轻,都是为了见见前男友前女友,所以没有带上家眷,都知道他们有过一段故事,被人撮合着让他送铃儿回家,在车上两人聊起这些年,聊起以前,聊起婚后的生活,在酒精的作用下不禁擦枪
走火……
直到次日清晨,两人在车里醒来的时候,皆是大吃一惊!
两人沉默了很久,最终铃儿说,“我会吃避孕药的,再见,世林。”然后她穿好衣服夺门而去。
21年过去,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这次出现,居然送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吓。
如一枚炸弹把盛世林给炸晕呼了。
晕了很久他渐渐回神,才再次想起铃儿刚才说的话,君浩和盛誉同时爱上了小颖?这是真的吗?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从她描述的种种迹象来讲,车祸应该是盛誉所为,除了他,谁有能力抹去这么大一个事实?
媒体不报道才怪!君浩又不是阿猫阿狗,他可是最年轻的图灵奖获得者,可是沈少爷。
以他的影响力,就是喝口水被呛到都能上头条。
怎么可能出了严重的车祸,整个网络封锁得干干净净?
自己的儿子要弄死另一个儿子?盛世林心情可想而知的复杂。
不到半个小时,张铃儿把沈信时带到了皇家一号。
当她把君浩的生父是盛世林这事儿告诉给沈信时的时候,他是不敢相信的。
直到走进复合门见到身穿军装威风凛凛的盛世林时,沈信时仍觉得不可置信。
君浩居然是他的儿子?
他并不是那种会婚内出轨的男人,他是堂堂军人啊!是口碑极好的盛司令,从来没有半点风流韵事传出来的,而且他与夫人双清的感情一度被传为业内佳话。“铃儿你先回避一下,沈先生请坐。”盛世林神色淡定地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铃儿本来挽着老公臂弯的,她缓缓松开他,不安地看了两个高大的男人一眼,“好。”然后转身走出了复合门。
盛世林叹了口气,“坐吧。”
两男人同时入座,沈信时心情相当低沉,很明显他这段日子操心过度,没有睡好。
再摊上儿子不是亲生的这么件事儿,谁能不闹心?
“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跟婚内出轨扯不上任何关系,希望沈先生可以理智一点去思考。”盛世林倾身替他倒了杯伯爵茶,然后轻轻推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沈信时当然也相信自己妻子的为人,毕竟朝夕相处了近30年,对盛司令的为人也是有所了解,但是儿子不是自己的,这种事可能搁任何一个男人那里都难以承受,即使再大度,也需要很多的时间去消化。
“盛司令。”沈信时深吸一口气,他抬眸看向他,“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君浩能活下来,您可以救救他吗?”“可以。”坐在对面的男人敛起微拧的眉梢,喝了口伯爵茶,“但是这件事情需要保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个儿子我是不可能认回来的,我不希望曾经的一次小意外破坏到各自的家庭,只要你愿意,他就
是你的儿子。”
“好,要签协议吗?”“协议倒是不必,跟你见面聊清楚就好了,毕竟你的态度是关键。”盛世林也有自己的担忧,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希望不会影响到你和铃儿的下半生,她是一个好女人,错在于我。君浩所有的治疗费用我
来出吧。”
“不用,钱你不用操心。”沈信时神色略沉,“你愿意献血我们非常感激,真的,献完血以后就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了,我们会照顾好他,无需任何探望,就像你说的,他是我的儿子。”
“好。联系医生了吗?我最近很忙。”
“我们过来的时候跟医生讲了,医生说以防万一,还是要做个血型的检查,因为君浩的O型血跟血库那些不完全吻合,他必须输入百分百吻和的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这次不能大意了。”
盛世林起身,“那走吧?”
“请。”
两人朝复合门外迈开了步伐……
他们乘车来到了京雅私护医院,盛世林在媒体上鲜少露面,他十分低调,所以即使他穿着军装带着随从,给人一种高调威严之感,也没有人过多地留意他的身份。
在献血同意书上他随便签了一个名字,并不是真名。
医生告诉他说,“需要献出身体里80%的血液,所以要先做一个详细的体检,看着身体硬朗,不一定真能承受,毕竟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80%?”盛世林错愕了一下,之前他没听说啊。
“对的,请随我来做检查。”说完,医生转身离开。
一旁的沈信时和张铃儿提着一颗心,却又不好说什么。
盛世林面色僵了僵,他似乎没有退路,自己犯下的错,儿子犯下的错,他都必须力所能及地承担一些。
于是他转身随医生离开。
张铃儿扑入老公怀里,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世林同意了。
“别告诉奕霞,她脾气火爆,沉不住气的。”沈信时理智地分析着,“君浩就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的,记住了吗?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嗯嗯。”她对老公充满了感激,“对不起……信时,真的真的对不起……”
“别说了。我知道这不是婚内出轨,这只是意外。”沈信时也不是那种很保守的人,毕竟是一家大企业的幕后老板,深谋远虑的,并不是有理不饶人的类型。
他爱这个女人,他愿意包容。
盛世林进了检查室,预料之中,一切结果正常。
他是军人嘛,怎么可能身体不行?部队每半年都会安排体检。
因为赶时间,也因为君浩耽搁不起,所以检查合格以后,他就直接献了血。
四根大银针同时插入他手臂与脚背的血管。
约十分钟后,抽掉了身体里80%的血液,医生迅速给他口服了一些药物,这些药生血快。
医生告诉他,“你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其间不要有剧烈运动,药必须按时吃,多多卧床休息。”
盛世林站起身,脸色煞白得可怕!他从医生手里接过药袋。
“你要去哪里?我给你开个病房你先躺着,呆会儿有人给你挂药水。”
“我不住院。”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住院怎么行?你现在身体里只剩20%的血液,我们必须看着你恢复好才能让你离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的!”
对于医生的话,盛世林恍若未闻,他高大伟岸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医生要处理这些刚抽出的还未受感染的鲜血,根本来不及去追他,走出门的盛世林刚吃了两粒生血药,所以才稍微好一些,头晕沉沉的。
沈氏夫妻朝他迎来。
“盛司令……”沈信时不敢声张,怕被有心人听到。
扶墙站稳,盛世林缓缓抬眼,“我已经尽我所能了,希望他可以脱离生命危险,希望你们一家人可以幸福和睦。”
“……谢谢。”张铃儿情绪悲伤。
“谢谢。”沈信时对他充满了感激。
摆摆手,盛世林绕过他们,继续迈开步伐,他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两名随从过来扶他,“司令,您怎么了?”大家提着一颗心,无比紧张地问。
“不碍事,扶我回皇家一号休息。”但她的声音明显虚弱了。
“……”
刚回到皇家一号,盛世林又吃了两粒生血药,只希望可以快点恢复身体。
躺在床上,临睡前,他还特意交待,“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夫人,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司令,您好好休息吧。”
此时,皇家一号楼下尊享停车场。
盛誉刚从兰博基尼里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熟悉的军用越野车,墨眸微眯,他走近去看牌照,是爸爸的车?
奇怪了,他不是今天回部队么?怎么会在皇家一号?
盛誉带着疑惑朝大门走去,门口年轻英俊的保镖恭敬行礼,“盛哥。”
“我爸在?”他脚步停下,双手插在裤兜。
那人唇角上扬,“在,在七楼,7205号房间。”
“7、2、0、5?”他若有所思,那可是套房,有床有厨房有浴室有阳台的那种,他住这儿干嘛?
盛誉没有多问,他抬步朝电梯走去。
此时,穆亦君已经来了,他早就来到了约好的房间,8808号,这是他们嘉城三少每次顺利会师的地点,因为君浩的事情,穆亦君约了他,想跟他谈谈,当然在电话里他没有说是什么事。盛誉在电梯里按下了数字7,把穆亦君给撇在了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电梯的一路上升,盛誉越来越疑惑,同时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刚跟妈妈通过电话,她说爸爸走了,部队有急事需要处理,他能听出妈妈有些离别的愁绪。
可一转眼爸爸就出现在这儿?
未免也太蹊跷了。
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可不是那种会对妈妈撒谎的男人。
就这么想着,电梯在7楼停了,梯门打开,盛誉回神,长腿迈出去。
走廊里,他径直朝着7205号房间走去。
复合大门是紧闭的,他伸手按响了门铃。
这让卧室里刚躺下的盛世林微怔,他睁眼,与床前的四名手下对视一眼,所有人都没有动。
门铃还在继续响,门外的人似乎很执着,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找。
是沈家人吗?
有这样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盛世林开了口,“去开门。”
“是。”
其中一个随从转身走出卧室,朝着那扇复合门迈开了步伐。
打开门,迎上盛誉目光时,穿军装的年轻男子心下一惊,“盛少?”
“我爸在这儿?”他望着他的眼睛,没有着急迈开步伐。
那人想了想才答道,“嗯,在里头。”说完,他赶紧让了道。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抬步朝客厅走去,没人,难道在卧室?
大白天在卧室干嘛?
有一扇门是开着的,他径直朝里头走,首先入眼的是床前站着的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然后是躺在床上的熟悉面孔。
“爸?”他蹙了眉,心下一惊,“您怎么了?气色这么不好?”
“我没事,我正要找你呢!”说着,盛世林掀被下床,一点睡意也没有,穿上鞋就往外头走,“你出来。”声音还是威严的。
盛誉有些狐疑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跟上了父亲的步伐。
他脸色很白……可走路的状态还好。
盛誉心生疑惑,“您为什么会在这儿睡?不是急着回部队吗?”
“我就睡会儿怎么了?”男人的声音极度不悦,冷冷地看向儿子,“怕我不给钱还是怎么着?”
“当然不是,只是……”
“那不就得了?坐!”
客厅里氛围一下变得威严起来,看到父亲穿军装的样子,盛誉有被震慑到,自己再强大,这位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他很严厉的,动不动就用鞭子伺候人的。
他乖乖入座。
然后盛世林坐在他对面。
“说,你最近整出了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父亲盯着他,声音严肃地落下。
令盛誉心里一咯噔,迎上那抹目光,他只觉身周的氧气一并抽离了。
四目相对,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盛世林态度相当凛冽,“如果实在想不起,我提示你一点,车祸。”
“……”盛誉其实猜到了,可他怎么知道的?
他从儿子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什么,越加确定铃儿说的是事实!
那场残忍的车祸是儿子所为!
盛誉给自己倒了杯伯爵茶,他喝了一口,脸色难看,却没有说什么。
“我听说是为了小颖?”父亲将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对吗?”
“……”他依然不答。
“你沉默也不能抹去事实。”他目光凌厉,“再生气你也不能杀人啊!”盛誉想了想,他抬眸冷静地说道,“爸,我没有想要逼死他,我只是想把他驱逐出境,因为他的出现,总是一次次地影响到我的生活,他还想娶小颖,我开着直升机空降他们的婚礼现场才把她抢回来的,我
不会再让他抢走了。”
儿子的话让盛世林大吃一惊!
空降婚礼?抢婚?
“这小颖到底爱谁啊?”盛世林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居然要嫁给君浩?
“当然是爱我。”盛誉风轻云淡地开口,“不过这个沈君浩也有自己的魅力,他和小颖是同学,两人感情深厚,小颖出事这段日子,被他给捷足先登了。”
“所以是你插足了?”
盛誉迎着父亲的目光,他有些介意地说,“是他插足,我和小颖都领结婚证了,我们早就是夫妻。”
“喜欢的东西就要去抢吗?”盛父怒,“这对别人来讲公平吗?你是有你的魅力,你可以让女人为了你神魂颠倒,可是你不能拿人家的性命开玩笑啊!盛誉,你不能这么草菅人命!”
盛誉不想辩解,这次的行为是过份了。他也在试着弥补。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告诉父亲的,真纳闷,消息明明封锁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走露风声?
而且,就连好管闲事精明过头的奶奶都没有察觉。
被盛父一通数落,盛誉心情乱糟糟的,也就没有过多关注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了。
最终盛誉起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盛世林十分严厉地告诉他,“儿子,这个沈君浩如果命大,是可以活下来的,请你以后理智一点,别再对他动手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好。”盛誉答应了他。
然后在父亲的注视下,他抬步离开了……
复合大门关上的时候,一直强撑着的盛世林眼前一黑就要倒下,手下冲出来赶紧扶住他,“司令!”
“快扶我进去躺会儿。”他闭上了眼睛。
……
门外走廊里,盛誉边朝电梯走去,边拿出手机拨打顾之的号码,“来皇家一号7205房间,给我爸看看,他身体有明显的异样。”
“好。”
挂了手机,走进电梯,盛誉金贵的手指按下了数字8,梯门关上。
此时,一辆黑色豪车从领御开出来。
皇家一号8楼,灯光氤氲超有格调的走廊里,盛誉朝着和穆亦君约定的房间走去。
8808号套房前,他推开了虚掩的大门,穆亦君闻声转眸,“盛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盛誉抬步迈入,“若是关于沈君浩呢,你就闭嘴喝喝茶好了。”
“闭着嘴怎么喝茶?”穆亦君清冷地怼。
盛誉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他在落地窗前沙发椅里入座。
他派出的探子告诉他,穆少一直忙前忙后地陪在沈家人身边,这段日子简直就没离开过,今儿约自己出来,十成是因为沈君浩的事。
“盛哥。”穆亦君在他对面坐下,深靠椅背,“那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是顾之吧?”“什么戴口罩的医生?”盛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他伸手搭在椅背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亦君冷静地看向他,声音温和好听,“京雅私护医院,君浩进行第二轮手术的时候,有一个戴着白色大口罩的医生出现了,那背影很像顾之。”
盛誉拢了拢眉,“你为什么不说像我?”然后精致的眉峰浮现出一抹笑意。
穆亦君微怔,“盛哥,那个人是顾之吗?”
盛誉眸子沉了沉。
“我其实今天想问一下君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是顾之,他应该很了解。抱歉,他是你的情敌,你或许很讨厌他,恨不得让他下地狱,但他是我的朋友。朋友出了事,我现在只有担心与关心。”
这些话听得盛誉眸色幽深,他眯眼看向他,什么叫恨不得让他下地狱?这罪名可就扣得有些让人不舒服了。
“盛哥,你收手吧,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
“你今天发烧了吧?”盛誉铿锵有力地低吼,“收什么手?我做什么了?”
穆亦君不由得喉咙一紧,与之四目相对,他看到盛哥那张优雅矜贵的的俊颜越发凉薄。
不敢多言,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盛誉就坐在他对面,依然高高在上,清贵优雅,那轻轻瞟过来的目光带着疏离漠然,他开口打破沉默,“我并没有要逼死他。”
他这一开口让穆亦君微怔,这是承认了车祸与自己有关吗?
做为好友,铁哥们,盛誉也不打算隐瞒,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只是想逼停他,然后派人送他离开嘉城,并且永远不得入境。”
穆亦君微怔。
盛誉又继续说道,“可谁知道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他将车速飚到爆表,这事儿能怪我吗?”
“……”穆亦君。
这就是真相,和他有关。
过了一会儿,穆亦君试着询问,“盛哥,当时有几辆车在追他?”“你是交警还是什么?”盛誉嗓音略有些沉闷,他起身朝酒柜走去,打开玻璃门拎出两瓶伏特加,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冷冷地说,“你没有必要打听得这么详细,就算沈家人知道,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而且
,你给他策划婚礼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熟练地打开瓶子,他昂首往喉咙灌了几口酒。
穆亦君脸色微变,解释地说,“盛哥,我当时不知道新娘就是嫂子。”
“你跟沈君浩不是朋友吗?他身边有什么女人,想娶谁,你会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盛哥,这件事情我可以发誓!”穆亦君有些急了,“君浩也不傻,他知道我和你也是朋友,怎么可能把新娘的身份告诉我?”
盛誉不再追究,因为他也知道沈君浩并不傻。
穆亦君打开酒瓶,他也喝了两口酒,接着又重归主题,“盛哥,顾之说什么了吗?君浩他会死吗?”
对于这个问题,盛誉并没有回答。
“那个人明明就是顾之,对吗?”
“……”盛誉在他对面重新坐下,他交叠着双腿,只顾喝酒。
穆亦君知道,他这个态度即使自己再问一千遍,也等不到回答的。
只是连车祸都承认了,为什么不肯承认顾之去了呢?
还是说君浩的情况太过危急了?
他会死?
7楼某房间。
拎着精密箱子的顾之按响了门铃,他今天没有穿白大褂,气场温和。
很快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过来开门,见着顾之以后,他没有立即放行,“你是谁?”
“盛司令在吗?”顾之声音温和,“我是盛总的私人医生,听说他身体有恙,受命过来了。”
想到刚才盛少来过,开门的人也就放松了警惕,“请进吧。”反正他们身手很好,不至于让坏人伤害到盛司令的。
顾之走进卧室的时候,四个手下始终陪在他身边,四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顾之无视掉所有人,目光直接落在床上的中年男人身上,凭着自己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严重缺血!对,是严重缺!
而且情况万分危急!再耽搁就要命了!
“盛司令。”顾之迅速跟他打招呼,“您好,我叫顾之,是盛总的私人医生。”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将箱子放到地面,迅速弄开密码从里面取出一瓶精装版粉红药剂,“快把这个喝了,生血很快的!”
起初手下们还是提高了警惕。
“快点扶他起来!你们希望看着他死掉吗?!”顾之声音刻不容缓。
盛世林在手下的搀扶下坐起来,他此时身体已经虚得不行了。
自从送走了儿子,他感觉就像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回,变得气若游丝。顾之迅速将瓶盖打开,把瓶口凑到他苍白的唇前,又扶着他脑袋微微往后仰,将粉色药液顺利灌入他喉咙,然后边扶他躺好边交待地说,“24小时尽量不要下床,睡不着就闭目养神,这个药生血很快,但必
须是横躺着,如果你自己休养得当,一天以内就可以恢复。”
“这是什么药?”
“我自己研制的,市场上没得卖。”
“下次有时间我跟你好好聊聊。”他想,如果这些新型药物成批生产用到部队的话是可以帮助到很多人的。
“好。”
顾之站在床前仔细打量着他,心中疑惑渐浓。
“谢谢你,这件事情还望保密,尤其是金峪华府那边,还有小誉,我不想让她们担心。”床上,盛世林轻声开口交待,很厉害,也很恐怖,只一眼就能看出自己严重缺血。
“好。您安心养伤。”说完,顾之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拎着箱子转身离开。
走出复合大门,走廊里,顾之脑海闪过这样一段画面——
京雅私护医院某急救室,他拿着沈君浩的血液报告扫一眼便下了断论,“特殊的O型血引起了排异,必须马上联系直系亲属换血,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那医生错愕了几秒,然后告诉她,“母亲血液不合,生父不详。”
当时顾之就诧异了,难道他不是沈家的孩子?那么大个沈父站在外头呢!
走廊里,顾之迅速朝电梯走去,他就纳闷了,盛总的父亲身上并没有明显伤口,可是却严重缺血,缺了80%左右,唯一的可能就是献血了,莫非他是沈君浩的父亲?
可这怎么可能呢……沈君浩跟盛总同父异母吗?
顾之冷静地理智地思考着,又不禁想起了他刚才交待的话——这件事情还望保密,尤其是金峪华府那边,还有小誉,我不想让她们担心。
是根本不想让她们知道吧?顾之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他必须保守,一但公布便会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家一号,一楼停车场。
顾之刚拉开车门,盛誉便和穆亦君从大门走了出来。
顾之微怔,赶紧闪身坐入车里,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穆亦君疑惑,是顾之?他这是……明显躲避自己?
因为刚才明明有视线交汇的,是顾之没错,那眼神跟医院里戴着大口罩的医生很像,穆亦君再次确定那天的医生就是顾之。
盛誉没有说什么,权当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盛誉停下脚步,他双手插兜,若有所思地开了口,“亦君,你得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沈君浩死。”
迎着他目光,穆亦君点头,“盛哥,既然嫂子回来了,我衷心地祝你们幸福。”
“嗯。”他闭眼点头,也深感这幸福来之不易,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波折,“沈君浩出车祸的事情瞒着,这样对谁都好。”
“……”穆亦君有些难过,“好。”但他不会透露给媒体的,即使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也不可能给君浩任何帮助。
兄弟俩告别,然后各自开车回家。
兰博基尼跟在顾之的黑色豪车后,透过后视镜顾之看到了盛总的车,他没有减速,匀速开往领御。
大约十分钟后。
领御的停车场,顾之刚下车,兰博基尼便开了过来。
顾之将医药箱从车里拿出来,盛誉迈腿下车,他朝他走去。
倚在顾之的车身,盛誉问他,“我爸情况怎么样?他是一个军人,身体向来很好……”他心中有疑惑。
“你真的不知道吗?”抬眸看他一眼,顾之拎着箱子,将车门关上。
迎着他目光,盛誉微怔,“我应该知道什么?”
“……”顾之从他的神色里可以看出、盛哥对这方面并不了解,一个人要怎么地失血过度,才会是那副样子。
“你倒是说啊!”盛誉催。
顾之想了想,他忽悠地说,“不碍事,受了点风寒而已,我已经给他吃了特效药,很快就能痊愈,也可能是水土不服引起的,反正多方面因素,而且都是些小问题。”
“不严重就好。”盛誉放了心,他转身朝客厅走去。
见他没有起疑,顾之也就松了一口气。
望着那背影,他微微失神,只是这件事情在未来的某一天一旦暴露,他顾之是不是也有隐瞒嫌疑?
哎,不管了,先过一天算一天吧,自己又不是主角,如果真的东窗事发,炸开锅的是盛家。
盛誉刚进客厅,他迅速朝楼上走去,手机突然响起,他边走边看来显,是金峪华府的座机。
二楼,他朝着敞开门的大厅走去,并滑过了接听键。
“奶奶,嗯,好,没问题,不用准备得太丰盛了,嗯,行,好的,拜拜。”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坐在阳台躺椅里沐浴阳光的时颖听到了盛誉的声音。
她微微转眸,虽然眼前一片漆黑,可她感觉到他走近了。
她伸出手,盛誉握住她的手,他在她面前的椅子里坐下来,身子前倾,深情地凝视着她,“一个人在这儿啊?”又替她捊了捊脸庞的头发。
“嗯,小芳下去帮我端点心去了。”她唇角上扬,声音轻柔好听。
“那是不是很无聊啊?”
“没有啊。”时颖眨眨眼,微笑着问她,“刚才奶奶打电话来了吗?”
“是的,奶奶让我们回去吃晚餐。”盛誉心情很不错,“你愿意去吗?”
“嗯。”她抿唇点头。
然后盛誉牵着她起来,刚转身,菲佣小芳端着点心便来了,“盛先生,您回来啦?时小姐。”
“嗯。”盛誉从她手里接过盘子,“小颖,先吃些点心,我们再去换衣服,然后带你去给奶奶挑礼物。”
“好啊。”
盛誉长指拿起一小块点心送入她嘴中,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带她下楼。
楼下客厅,布置简约华美,偏白色的欧氏风格,很明亮。
盛誉扶着心爱的她坐在沙发椅里,喂她吃点心。
“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时颖轻声问他,“你自己有吃吗?”
“嗯。”盛誉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订了一支高尔夫球杆。
“送给奶奶?”时颖诧异。
“当然不是,奶奶80岁了,不适宜打球。”盛誉心情不错地说,“送给我爸,他还没走。”
“噢,部队有时间打球吗?”
“不知道他,但他酷爱高尔夫,还参加过国际比赛拿了冠军呢!”
“这么厉害啊,那算是高手了。”
“对,高手。”
吃完点心,菲佣端来一盆水,盛誉拧了个毛巾替她洗脸。
“我自己来吧。”
“别动,让我帮你洗。”
洗完脸,盛誉又带她去换了衣裳,亲自替她梳好头发。
“其实这些我自己会弄。”她觉得挺别扭的,因为菲佣小芳就在身边看着呢。
盛誉声音温和地说,“我就想帮你啊,我想照顾你。”说完,他将梳子递回菲佣手里,牵着她走出了客厅。
兰博基尼开出领御,一路开往嘉城最有名的高奢品街……杜冰瑶回嘉城以后打电话给盛誉了,她把自己在美国找到项宽怀时与他的对话录音播放给他听,盛誉还算满意,只是项宽怀这人太狡猾,而这个世界上和项宽怀有同样想法的人也是数不胜数,所以失去过
小颖一次之后,盛誉学会了低调。
车子停下,时颖对他说,“到了吗?我在车里等你吧?”她眼睛看不见,只会耽误他时间的。
盛誉握住她的小手,目光望向车窗外拿着两个袋子迅速朝这边走来的男人,“颖儿,我们都不用下车,礼物有人送来了。”
很快,时颖就听到车窗外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盛总好,盛太太好。”
她微笑,“你好。”
车窗外的男子特别高兴,盛太太好有礼貌呢!他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
男子打开车门,将两个精致的大袋子放到车后座,然后又关上车门。
“谢谢。”盛誉朝他挥手。
“不客气,盛总。”男子微笑着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兰博基尼重新发动,径直开往金峪华府。
原本以为爸爸回来了,不曾想……没人!军用越野车也不在。怎么?还在皇家一号?“小誉,小颖!”满头银丝精神抖擞的老夫人拄着拐杖迎出来,“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啊?都是自己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奶奶!”盛誉心情也不错,他将两只袋子交到沈管家手里。
沈管家伸手接过,一脸祥和的笑容,“少爷好,少奶奶好。”
“管家好。”时颖也将好心情写在脸上,“奶奶好。”
“小颖呐,咱们又见面了,真乖!”拄着拐杖的老夫人扶过什么也看不见的女孩儿,满脸喜爱,“来来来,小颖,奶奶扶你进去,小心台阶,小颖,你怎么最近瘦了呀?身体还好吗?”
“瘦了?没有吧?”时颖觉得很惊讶,她瘦了吗?
奶奶关心地说,“你这可怀着身孕呢,千万不能学着别人减肥,身体最重要,孕前期的营养可得跟上了!不然孕中期啊双腿会浮肿呢,腰也酸背也痛,到时候就麻烦了。”
“奶奶,我没有减肥,我每餐都吃很多呢。”时颖笑了,“盛誉,你说是不是啊?你给奶奶作证!”为了让奶奶放心,还特意拉了个证人。
“是是是,吃得比我还多!”身边的男人打趣她。
时颖略有些尴尬,但是奶奶高兴就好。
老夫人突然发现沈管家手里某个长长的袋子,“咦,小誉,那是什么?居然这么长!”
“那是高尔夫球杆,本来打算送给我爸的。”
“你爸早就走了,说是部队有紧急任务。”
盛誉微怔,紧急任务?会走到皇家一号歇脚?
这时,双清正好从楼上走下来,“小颖,小誉,马上开餐了,我去厨房看看!”她一如既往的温婉柔和。
“妈妈。”时颖轻唤。
“诶!小颖,你先坐会儿!桌上有水果,小誉!你给小颖剥葡萄吃吧,刚去果园摘的,新鲜着呢!”双清热情地招待着她。
“好好好,您先忙。”盛誉应着,拿出手机给皇家一号的大堂经理发去了信息,询问爸爸是否还在。
很快那人便回信息了,答案是肯定的。在啊!
这就奇怪了!不是部队有急事吗?怎么还在那儿?
他打算在那儿过夜?套房……有床……看来是打算过夜。
奶奶拉着小颖在沙发里聊天,聊小颖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孕吐现象,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有没有不舒服的时候,总之是各种各样的关心与询问。
最后还交待孕早期三个月不可以同房,如果抑制不住,就怎么解决那种需求,这让我们善良的小颖都有些要招架不住了。
盛誉趁机去了厨房,所有米其林大厨全都上阵,又是一大桌子的丰盛,而且每一样都与上次不同,意式面条,日式鱼片,法国牛排……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朝厨房走去。
“小誉?”双清朝他走来,“你去陪小颖吧,你来这儿做什么?”
“奶奶在陪她聊天呢。”盛誉握着手机,若有所思,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怎么了?”双清抬眸凝望着他,“有事找我?”
“爸爸身体可能不舒服,他在皇家一号7205。”
双清笑得灿烂,“这怎么可能?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他身体很健朗呢!一年到头不生病的,上午刚从这儿出发,说是部队有紧急任务,一个小时都不肯多呆。”
但是儿子眼神坚定,“是真的,我今天去见他了。”
双清微微皱了眉,与儿子四目相对。
“我以为他回来了。”盛誉告诉她,“我还给他带了礼物,准备送他一支球杆。”
双清眸色一沉,挡开儿子抬步朝院子里走去,她步伐很急,根本没来得及跟婆婆告别,闪身坐入车里,车灯亮起,缓缓调头后迅速开出院子……
此时,京雅私护医院里。
经过大换血的沈君浩自车祸发生以来,生命体征出现了最可观的迹象,虽然还是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但血液在他身体里不再产生排异,大大减轻了他身体各器官的负担。
血型相符,君浩生还的几率就增大了几分,这让沈家人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临走时像是突然想起,问道,“那个献血的人没有住院挂药水吗?”
“……没有。”
“他身体里只剩下20%的血液,即使身体再硬朗,也会有生命危险的,我给了他一些药,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医生一脸愁容。
张铃儿吓傻,会有生命危险?
也是啊,被抽了这么多血……可……可她们都太担心君浩的安危了,都忽略了世林会不会有危险。
这……真的太自私了。
“建议劝他住院观察,挂些生血药水。”医生一本正经说,“否则一命抵一命也不划算,而且你儿子不一定能存活,他受了非常严重的伤,还在抢救中。”
张铃儿揪着一颗心,迅速对身边的女儿说,“有消息打电话给我!”
“妈!你要去哪里?!”
张铃儿朝着电梯直奔而去,沈奕霞没有去追,她知道这儿还需要人守着,爸爸和穆亦君去专家会诊室了,他们去了解弟弟更多的详细情况。
冲出医院,张铃儿打车直奔皇家一号!
盛世林,你可千万不要死了啊!
你要是死了,这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她快急死了!
事情闹大了,对沈家与盛家都是极为不利的。
她必须去探探情况,必须劝他进医院接受治疗,不管多忙,生命还是最重要的!
另一边,双清坐在豪车驾驶室,直接将车速飚到200码!目的地也是皇家一号。
夜幕开始降临……
因为从京雅私护医院出来到皇家一号的距离更短,所需时间少,所以张铃儿来到7205号房间前狂按门铃时,双清还在赶来的路上。
很快有人开了门,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挡在门口。
张铃儿揪紧的心稍稍松了口气,“盛司令呢?他还好吗?”
又是这个女人……
门被打开了,“不怎么好,已经在休息了。”
张铃儿冲进去,看到有一扇卧室门是打开的,她迅速迈入,看到躺在床上气色不太好的男人时,她胸口猛地一缩!
“世林,去医院吧!献血太多了医生说你情况很危险!你必须入院接受治疗!”
盛世林睁眼,他欲坐起来,手下赶紧去扶他。
逝被坐起,他穿上了鞋,自从喝了顾之送来的药,他感觉舒服多了,“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冷,起身朝客厅走去。手下都起疑了。
张铃儿忍不住伸手去扶他。
盛世林伸手挡了挡,“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他将关系与她扯得远远的,他俊颜挂着不悦,抬步朝外头走去,“我不是说过了吗?献了血就不要再有瓜葛,你来做什么?”此时,楼下停车场,双清开门下车,她迅速走入大厅,然后乘电梯一路而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铃儿能理解他的心情,她对自己的冒失感到抱歉,但同时她也因为着急而眼含泪水,“世林,去医院吧,医生说你需要住院治疗,我不想因为你救了君浩就拖垮了自己的身体。”
盛世林始终不去看她,他心情也有些沉重。在沙发前站定,他面色威严地说,“你回去吧。”
“……”张铃儿更难过,“你不去医院我就不走。”
男人缓缓抬眸,阴冷的眸光扫向她。
把女人惊得身子一僵。
门口,双清伸手推开了虚掩的复合门。
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一男一女的身影缓缓映入视线,由于角度问题,明亮的灯光下,盛世林站在那儿,在他面前是一个女人,看上去离得很近很近。
双清胸口微缩,停了脚步,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
这就是他说的部队有急事?
若是小誉不说,她还……双清身子有些僵硬,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们。
“夫人?”
盛世林闻声转眸的时候,张铃儿也朝门口的女人投去了目光。
双清稳了稳心神,她从容抬步朝他们走去,从步伐迈开起,她清冷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陌生女人身上。
明亮的灯光下,双清看到那女人眼里闪烁着泪花,看到她似乎在努力地克制着情绪。
即使内心再有波澜,双清也敛得一干二净,她美丽温婉,优雅大方,她在张铃儿面前站定,站在自己老公身边,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着她。
张铃儿被她盯得莫名有些心虚,眼里的泪水不止一点点,不易让人忽视。
“你是谁?”双清面无表情地开口。
“盛夫人。”一开口,张铃儿垂了垂眸,泪水滚落。
盛世林伸手搂过妻子肩膀,“双儿,她是沈君浩的妈妈。”
“我没问你啊。”双清转眸看他,也没有表露出很生气的样子。
“双儿……”
“世林。”双清认真地看向站在身前高大的男人,“你不是部队有急事吗?都在皇家一号安家了?”
“双儿!”盛世林眉头一拧,握紧她的肩膀。
“盛司令,盛夫人。”张铃儿知道点火了,她深深朝他们鞠躬,“别误会,我只是……”“说了不用感谢。”盛世林拂然不悦,“不管沈君浩跟我家小誉关系怎么样,可他出了严重的车祸,派顾之去看看也是应该的,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积德的事儿,说了不用来感谢,你非得跑过来,
你看……”
“……”张铃儿再次深深朝他鞠躬,“谢谢。对不起,给你们造成困扰了。”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她离开的时候,双清一瞬不瞬地瞅着自己的老公。
盛世林也没有去目送张铃儿,他迎着妻子的目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双清眼神阴郁,没好气地看着他,“你脸色很不好?”
男人低低地咳嗽一声,“受了点风寒,怕传染给部队的人,所以在这儿先打一盹。”
“你可以回金峪华府。”她蹙眉看着他,目光中充满质疑。
盛世林握住她肩膀,俯身哄道,“好啦好啦,我是忍受不了离别的愁绪,不想再跟你分别一次,你知道车子开出金峪华府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心情吗?我心都碎了,恨不得把你装在心里。”
她抿唇不答。
男人轻轻地抱住了,“双儿,如果相信一个人,是不需要解释的对吗?”
“我愿意相信你。”可是女人的直觉很准,双清总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一个女人在他面前泪水连连,如果今天她不来,这间房里会发生什么?
只是,她知道以和为贵。那个女人走了,双清也不再纠缠,毕竟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
双清让他回家吃晚餐,说小颖和小誉也回去了。
盛世林拒绝了,他说明天就要回部队。
于是双清就留下来陪他,然后打了个电话回去……为了不让奶奶担心,她随便编了个理由,没提世林还在。
盛世林和双清在皇家一号共进晚餐。
“谁是沈君浩?”席间,她突然问他。
盛世林微怔,“你不知道?”那可是小誉的情敌啊!
“不知道啊。”双清成天在金峪华府里,也没怎么走心。
“世界上最年轻的图灵奖获得者,嘉城三少以前有四少,他沈君浩算一个,他也喜欢小颖。”
“……”双清大致知道是谁了,“原来是他?”
“对。”
“出了车祸?严重吗?”双清一颗心提起。
盛世林点头,“听说很严重的,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只能来找顾之。刚才那女人叫张铃儿,是我同学,她打听到小誉养了个天才医生,于是来求我帮忙。”
双清似乎相信了……
“有顾之在,应该可以度过难关吧?”
“但愿。”
……
此时,由于时差的关系,美国还是上午。
阳光正暖,比华利山庄。
黑羽组织的根据地。
那栋色泽暗沉窗帘围得死死的建筑里。
某楼某房间,沐紫蔚趁着没人,她趴在茶几前拿着座机打电话,“对,必须抓到时颖,给我送过来。”
咔!
电话线被扯断!
女人吓得豁然转眸,只见项宽怀浑身冷气地站在面前。
“项……项哥。”沐紫蔚站起身,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谁赋予你的权力?!”
不等她开口解释或讨好,项宽怀怒声质问,“谁让你抓她的?!”
声音很大,大到差点震破耳膜!
沐紫蔚愣了愣,“什什么?”
“我告诉你!你不许动时颖!”男人十分严厉地说,“以后再敢欺负她,我就让你好看!”
“……”她彻底懵了。
“你听到没有?!”
“……”为什么啊?
项宽怀警告过她以后,他转身离开了。
沐紫蔚懵了很久,顿时觉得心灰意冷,自己留在这儿没有意义了,弄不来时颖,眼看着时颖受不了惩罚,她怎么甘心留这儿当姓奴?
于是,她计划着离开这儿。
可是项宽怀的手下将她看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沐紫蔚着急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处境危险。
“你以为这里是菜地?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光线晕暗的卧室里,项宽怀冷冷地问完,他解开纽扣脱去衣服走了浴室……不知怎么的,看到他这一举动,沐紫蔚突然有些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浴室门一关,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可无论怎么用力也扭不开门把……沐紫蔚心一沉,皱紧了眉头。
利用不了这个男人对付时颖,她片刻也不想在这儿呆。
听着浴室里传出的哗哗水声,她呼吸都不平稳了,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黑羽组织根据地外,不远处的出租公寓。
蔡柳和阿辉蜗居在那儿,以及阿辉的两个手下。
离开了沐振阳,蔡柳再也高雅不起来,她没钱买奢昂的护肤品和新衣服,几天后皮肤就变得暗黄,甚至有些污头垢面,因为房间里成天阴暗潮湿,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去,把那几个辣椒削了,可以炒菜了!”
阿辉脱了鞋窝在沙发里打王者荣耀,头也不抬地对站在窗户前发呆的女人吩咐。
蔡柳闻声后压了压眸子里思女心切的泪水,她缓缓地回神。
“傻愣着做什么?!听不到我讲话吗?!你看看都几点了!你想饿死我们啊!”阿辉嘴里叼着名贵的烟,他抖动着双腿,把游戏打得不亦乐乎。
守在70平米房间大门口的两个男人也朝蔡柳投来嫌弃的目光,就因为她在,害得他俩只能天天睡沙发。
蔡柳转眸,将目光落在阿辉身上,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阿辉,你都三天不出门了,怎么跟紫蔚沟通啊?”
“为什么要我出门?”阿辉打游戏的空隙抬眸扫她一眼,“你自己没脚吗?你有本事自己去沟通啊!你去劝她回来啊!真是的,她不想回来能赖我啊!”
蔡柳有口难开,他是打算拿着这一千万不做事吗?
阿辉抽空摆摆手,“快去做饭!你把饭做好了我下午帮你出去看看!真是的,烦死了!”
这话让蔡柳心里稍稍舒服一点,愿意出去就好,于是她朝厨房走去。
一个红色的塑料盆里,漂着那么几个辣椒,有五六个吧,然后蔡柳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台子上有其它菜,打开柜子除了一只急匆匆跳出的小强,啥也没有!
四个人,吃六个辣椒?
电饭锅里的米饭冒着热气,应该是熟了,她把插座拔了,这儿也没有围裙,身上这套衣服是唯一一套没有油渍的了,她拿着刀开始削辣椒,视线不知不觉模糊了……
大约十分钟后。
唯一一道菜辣椒出炉了,厨房没有抽烟机,所以蔡柳被呛得不成样儿。
她把菜端出来,然后又盛了四碗饭,把桌子擦干净,又将筷子摆好。
阿辉看到这一道菜时,紧蹙了眉,他抬眸不悦地瞪向她,“你不吃!”
“厨房没有其它菜了,你可以给我一些钱吗?我可以每天去菜市场买些新鲜的菜……”
“想都别想!那一千万是救你女儿的费用。我一分都不可能给你的!”冲她吼着,阿辉坐下来,拿着筷子便开吃。
三条凳子,坐着三个男人。
蔡柳站在桌角吃了些白米饭,她心里难过极了,连一块辣椒也不敢夹。
吃完饭以后,她把碗给洗了。
大约下午的时候,阿辉还窝在沙发里打游戏,有时候会骂一句脏话,有时候会乐呵呵地笑上半天。
蔡柳犹豫了很久,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提醒他,“阿辉,你不去见见紫蔚吗?”
“催什么催?!等老子打完这盘!”
“……”
可是这一等又是整整两个小时,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
蔡柳起身下了楼。
阿辉瞟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反正她没钱,她会回来的。
蔡柳下了楼,她来到一个小卖铺,用英文对店老板说,“可以借您手机用一下吗?我拨个越洋电话,愿意以身上这件皮草做交换。”说着,她特别诚恳地脱下了皮草马甲递过去。
秋天的天气有点凉,这是她从嘉城穿过来的。
店老板拿过皮草左摸右摸,两眼放光,“高奢品牌?价格不菲呢!”
“对,送给你了。”说这话的时候,蔡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店老板赶紧将手机递给她,“这部手机送给你,里面还有300块钱话费。”
对于此时这种处境的蔡柳来讲,她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赶紧伸手接过,她连连朝着人家鞠躬,“谢谢谢谢,非常感谢!”
有了手机的蔡柳转身离开,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她对那端的人说道,“老李,那个老人怎么样了?你去找她,做好点,拍个视频发我微信吧,我现在就登录接收。”
“夫人,这号码……”
“这号码是我的。”蔡柳迎着秋风,她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一定要那个老人喊救命,录清晰点,让她配合点。”
“出事了对吗?”对方很担心,“夫人,要不要我们来接您?报警吧?”
“小姐没出来,我不会回来的。千万不要报警,惊动了黑羽党紫蔚就没命了。”蔡柳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她一字一字冷冷地说道,“我必须让阿辉去冒这个险。”
“好的,那随时保持联系。”
就在通话即将结束的时候,蔡柳问道,“对了,振阳最近怎么样?”
“早出晚归,大半的时间在公司,没有任何异常啊。”
“好,我知道了,再见。”说完,她便挂断了。
没有任何异常……想起这20年的相处,她不觉心中更凉。20年的朝朝暮暮,比不上初恋情人回眸一笑?
他居然没有派人来找自己,关于沐氏也没出任何新闻,他是想不要这对妻女了吗?
家里走了两个人,他的日子还过得安稳吗?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
蔡柳坐在沙发里,她盯着自己手机微信页面发呆。
阿辉无意间抬眸,他微怔,“你什么时候弄了个手机?”
蔡柳不答。
阿辉欲上前抢,“你能耐了!有钱不去买菜!居然买了个手机!”
“你别激动,这手机里有你想看的东西。”蔡柳将手机握得紧紧的,她很冷静地阻止他来抢。
他想看的东西?
阿辉愣了愣,他嘴里叼着烟,邪笑着坐回对面的沙发里,“什么东西?”
很快,手机亮了屏。
蔡柳激动,她打开刚传送过来的视频,将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吧。”接过手机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救命……救命啊……你们这些遭天谴的,你们放开我……”老人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带着深深的痛苦与颤抖,“放开啊……放开!”
“外婆!”阿辉紧握着手机,十分生气地盯着屏幕——
年近90的老妇人穿着朴素,佝偻着身子双腿跪地,两个手被人捆绑在身后,她满脸皱纹,满头银丝,一双浑浊的眸子深深地陷进眼眶里,老人哭得很惨,“救命啊,救命啊……”她似乎被恐惧包裹着。
蔡柳站在茶几对面,她盯着阿辉情绪的变化,果然和自己来嘉城前调查的一样,他对这个外婆还是很有感情的!
“你……”阿辉吃痛地抬眸,紧握手机,他怒视蔡柳,“你这个恶婆娘!快叫人放开我外婆!”他的怒吼声震耳欲聋!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蔡柳冷静地欣赏着他的愤怒,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谈交易,首先拿500万给我,去租个大点的房子,请个女人打扫卫生做饭洗衣,然后你去救紫蔚,什么时候把她救出来,我就让人放了你外婆。”“救命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都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啊……痛啊……好痛啊……”老人凄惨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来,牵动着阿辉的每一根神经!他眉头都要拧碎了!他有一种将蔡柳碎
尸万段的冲动!
“放了她!叫你的人放了她!”一声比一声怒意更甚,话音落下的时候,他愤然掏枪指向蔡柳!
蔡柳心下一惊,她强迫自己要冷静,“杀了我,你就回去给你外婆收尸!”
“……”他将枪握得紧紧的,因为克制隐忍牙齿都要咬碎了,阿辉呼吸极不平稳,大口喘息着!
看得出这个老人是阿辉唯一的软肋。
蔡柳料定他不敢开枪,于是再次提醒道,“给我500万,然后租个大房子请个保姆,十天之内你把紫蔚给我弄出来,否则,你同样可以回嘉城给这个老人收尸!”
“十天?!”阿辉非常生气,他握枪怒吼,“十天你去弄啊!”
“你不要嫌时间短!你成天呆在这儿打游戏,就是给你一百天你不去行动也不可能有结果!”
“……”阿辉无言以对。
“你先叫他们放了我外婆!把她的手松开!”阿辉很心急,语气强硬,“我外婆都90岁了!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如果我把沐紫蔚救出来,我外婆被你们弄死了的话,我让你们母女俩陪葬!”
“给我钱,500万,不要废话。”蔡柳无视他的怒意,十分淡定地说,“然后去租房。”她朝他伸手,“把手机给我吧。”
阿辉很想摔了这个手机!
可他别无选择,只得还给她。
蔡柳接过手机后当着他的面用微信喊话,“给老人松绑,好好给我照顾着。”她咬重了照顾二字。
听得阿辉心头一紧!
阿辉拿了卡带着自己兄弟以及蔡柳下了楼,他们去银行取了钱,然后一起租房子……租了一间蔡柳点头说满意的。
嘉城。今天杜冰瑶下山了,她在超市买了点生活必需品,女人嘛,每个月都要用几包的。顺便买了点菜,此时正独自走在林荫道上,这儿离领御很近,她望着那不太远的方向,又不禁想起了女儿,她的眼睛看不
见了,她好些了吗?
她怀孕了,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孕吐啊?
自己当时怀她的时候可是孕吐得很厉害呢,简直就跟要了半条命似的。
当妈的心里总是牵挂着,对她的愧疚也越来越深。
还好她遇着了盛总,这个世界上混得最好的男人,有权有钱有责任心,跟了他,女儿应该能够幸福一辈子的。
想着想着就这么走了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辆轿车停下。
“冰瑶!”
闻声回眸,沐振阳甩上车门迅速朝自己走来。
杜冰瑶有一瞬间的恍惚。
男人一脸激动的笑容,他握住她手臂,“冰瑶,你怎么下山来了?”
杜冰瑶垂眸,淡漠的目光落在他握住自己手臂的大掌上,“你先松开我。”
如此疏离的语气与态度让沐振阳眸色微沉,他心急地蹙眉,“冰瑶,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他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握得更紧了。
杜冰瑶对沐振阳越来越反感,是从知道他为了名利不要妻女开始,那日在美国她看到蔡柳瘦了、憔悴了。没有往日那种沐太太的气质。
“冰瑶,我们结婚吧?”
女人错愕地睁眼,“沐振阳,你疯了?!”
“不,是离婚了,不是疯了。”他还傻呵呵地解释。
“你松开我!”杜冰瑶特别理智,她手里拎着购物袋,用力挣脱着。
可是沐振阳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甚至是嫌弃自己,离婚不是好事吗?可以娶她啊!一补以前的遗憾啊!
“你放开!听到没有?!”很明显,此时的杜冰瑶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这让沐振阳淡定不了了,他紧蹙着眉头,干脆两只手握住了她手臂,像审犯人一样地质问,“冰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对我?”
“你放开我!”杜冰瑶狂甩着胳膊,扬高声调,“被别人看见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你放开!”
“怎么会没什么呢?你都等了我20年!你爱了我20年啊!我会不知道吗?!”
“你疯了!松开!”
“冰瑶,你跟我走吧!还俗!”
不远处,黑色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开来,盛誉开的车,小颖就坐在副驾驶,车窗是摇下的,车里还播放着张信哲的爱如潮水,有些应景,有些伤感,令他俩有些失神。
柔柔的秋风漫窗而入,吹起女孩儿乌黑柔顺的发丝,吹得她面色柔和。
两旁是高大笔直的梧桐树,秋天了,风一吹,在疯狂地落叶。
车子突然停下。
“到家了吗?”小颖疑惑,好像还没有转弯吧?
盛誉握了握她的小手,同时又将音量调大了些,以掩盖外头的声音,“还没有呢,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
“去哪?”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这儿可是回领御的林荫道,很冷清的,两旁只有一排高大的梧桐树。盛誉没有说什么,他松开她的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颖听到了关门声,她微微有些疑惑,伸手去摸音量键,没摸到,却不小心碰到了另一个按钮,误打误撞直接把音乐给关了。
她竖起耳朵去听周围动静,听着听着眉心微颦,好像有人在吵架,隔着太远,听不清到底在吵什么。
好像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争吵……
盛誉沉着怒颜快步朝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走去。
“沐振阳你放开我好吗?”杜冰瑶直截了当地说,“你哪里是离婚了?你明明就是抛妻弃女!你这种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只会令我更反感!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相见!”
沐振阳还处在震惊中的时候,盛誉两手分别扯过两人肩膀,一把力道便将他俩分开!
“在干什么呢?”盛誉锐利冰冷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把沐振阳惊得胸口一缩!不远处正停着他的兰博基尼呢。
盛誉横在两人中间,他松开了手,不太客气地说,“沐总,对一个出家之人拉拉扯扯,你这老脸上也挂得住啊?”
杜冰瑶尴尬地垂了眸,她迅速理好凌乱的头发与衣裳。
“……”沐振阳脸色特别难看,眸色闪躲着,也不敢为自己辩驳些什么。想再次挽留,却再也开不了口。
“杜姨。”盛誉看向女人,她手里还拎着几个袋子呢,“我送你回秋香庵吧。”
“会不会太麻烦?”杜冰瑶和小颖一样善良,“您很忙吧?”可是如果不跟他走,自己就免不掉沐振阳的纠缠。
“现在正好不忙。”说着,盛誉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袋子,“走吧。”转身便朝自己的车走去。
杜冰瑶并没有去看沐振阳,她转身随他迈开步伐。
沐振阳即使心有不甘,他也没有办法跟盛誉做对,没有办法从他手里去抢那些袋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她离开。
他叹息着,都怪自己太鲁莽了,早应该提议送她上山,然后在车里好好跟她聊一聊。
毕竟分开了20年……很多事情都需要磨合。
兰博基尼副驾驶,时颖听到了两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随后车门打开,“上车吧。”盛誉声音低磁好听。
“嗯。”杜冰瑶坐入车后座,盛誉将购物袋放到她身边座位上,然后替她关了车门才坐回驾驶室。
“谁啊?”坐在副驾驶的女孩微微侧目问他。
盛誉发动了车子,他声音温和地答,“一个朋友,杜姨,等一下介绍你们认识呀。”
“……”时颖若有所思。因为这是经过改装的商务车,有时候盛誉和司溟会在车后座谈商业机密,一些重要的国际视频会议也会在车里进行,所以司机李魁是什么也听不到的,中间隔断了。除非开着扩音器,那么声音就能透出来
。
所以此时坐在车后座的杜冰瑶根本听不到驾驶室里的交谈。
但是她上车的时候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张自己日思夜盼的面孔——她的女儿。
与她隔着咫尺的距离,当妈的心里乱了,很激动,特别激动,一想到呆会儿可能会见面,她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了,整个脑袋都热了,甚至连呼吸都不平稳了。
车子开往秋香庵。
在山下的时候,盛誉启动一个按钮,车子两侧有机翼展出,他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车子缓缓地腾空而起,很平稳,速度并不快。
车后座,杜冰瑶心惊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一颗心紧缩着。
车子起飞,她也担心会出意外啊,这毕竟不是飞机!而且车窗是开着的,她感觉所有的景色都在往下掉。
时颖也紧张,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她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她的眼前漆黑一片。
盛誉紧握着她的手,边操控方向盘边安慰地说“很快就到了,车子已经起飞了。”
“果然是这样。”她整个背脊都绷直了。
“不相信我的技术吗?这可比飞机安全多了。”
她不吭声,真的很紧张,都说不出话来了,很担心多说一个字车子就会剧烈摇晃。
很快车子停在山顶木塔前的空地上,时颖才稳了稳心神,彻底松了一口气转眸问,“为什么要飞?这是哪里?”
“秋香山山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盛誉又替她解开。
“来山顶做什么?”时颖疑惑,以前上学的时候听说过秋香山三个字,但具体位置在哪儿她根本不清楚。
盛誉下车后迅速绕过车身替她打开车门,伸手握过她肩膀,“来,小心点。”
一袭长袍的杜冰瑶拎着购物袋下了车,她看清那女孩的面容时,内心肯定是激动不已的。
就这么望着她,失了神……
车子的另一边,盛誉投给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杜冰瑶立刻敛下了情绪,她换了一种心境,声音柔和,“盛总,盛太太,留下来吃中餐吧?”
时颖听清了她的声音,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上去特别素雅淡静,很好听。
盛誉握着小颖肩膀,看出她的疑惑,他介绍道,“她叫杜姨,是奶奶最信任的那个张太师的徒弟,我们今天就来她家做客。”
“杜姨好。”女孩儿唇角上扬。
杜冰瑶一颗心都要融化了……早就看淡红尘的她居然眸子里噙了些泪雾,“你好你好,进来坐吧,我去厨房,我做饭很快的。”
“我带小颖在这儿走走。”盛誉搂过小颖肩膀。
“杜姨,麻烦你了。”时颖觉得挺抱歉的,送人家回来,要吃掉人家一顿饭。
“不麻烦不麻烦。”杜冰瑶非常高兴,她转身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因为太兴奋,居然插错了钥匙。
慌乱地开了门,幸福的泪水滚落下来,这辈子她终于有机会给女儿做顿饭了……
走进厨房,她觉得空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老天爷真是对她太好了,她特别感激盛总。
院子里,时颖依偎在盛誉臂弯里,她聆听着山泉水流动的声音,贪婪地深吸一口气,“这儿的空气真舒服!感觉含氧量特别高。”
“是的,这儿四周全是竹子,翠绿翠绿的,不远处是绵延的山脉,在我们身后是一座高达几十米的木塔,用最珍贵的金丝木做成,是圆形的,这儿的水特别清澈,泡茶喝味道还不错。”
经过盛誉的一番描述,时颖基本上知道了这儿的布置。
她又不禁想起了桃李村,想到了阿爸阿妈……那儿的空气也倍儿新鲜,那儿的水也很甜。
“盛誉,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他将视线拉向遥远的山峰,身周气场特别柔和。
“君浩是不是出国了?你有他的消息吗?”女孩话音落下的时候,男人邃黑的眸骤然暗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时颖微微皱眉,“我问你呢。”
盛誉回神,他开了口,声音不轻不重,“嗯,出国继承家业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颖稍稍安心。
“被他父亲强行拽回去的。”为了加强说服力,盛誉又强调地说。
时颖没再说什么,她面色柔和。
君浩那么优秀,一定可以找着比自己更好的女人,他的未来一定会是一片光明。
“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又过了一会儿,时颖轻抚小腹,眨了眨漂亮的眼眸。
刚一提沈君浩,盛誉就以为接下来的话题也是关于他,于是他有些紧张甚至是烦闷,“你说。”但他没有表露出更多情绪。
没想到接下来的话题根本就不是关于沈君浩的。
小颖说,“我在桃李村的时候,阿爸阿妈收留了我,因为我长得很像他们溺水身亡的女儿,所以他们才没有放弃我,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缘份,我昏迷了很多天,伤势真的很重……”
听了这些,他不禁握紧了她肩膀,他的小颖当时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呢。“盛誉,他们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他们的儿子囤囤很聪明,在钢琴方面有天赋,他跟我说过他的梦想,他想来嘉城深造,想上最好的学校,所以阿爸一直起早贪黑地忙碌着,阿妈也一直省吃俭用,家里面可能有了一些存款,但是给我治疗就花了不少钱。”时颖握着他的手,她有些难过地说,“我想帮帮他,不止是金钱上,我知道在嘉城上最好的学校一定要有这边的户口和房产证,但是你可不可以帮帮他?我
知道你在这边有很多人脉,帮他走走关系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好啊。”盛誉答应得很爽快,“早就应该去感谢他们了,只不过最近有点忙。”与沈君浩无关的事情,他都不会拒绝的,只要是他的小颖提出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忙。”她表示理解,内心暖暖的,“我替他们谢谢你了,盛誉。”
好生疏的几个字,听得盛誉微微拢了眉。
在她的心里,自己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她突然问起沈君浩,是因为还没有放下吗?因为关心?
她是不是早就想问了,只是怕他会生气,所以一直犹豫着,她忍不住了对吗?她其实一直很想知道他的消息对吗?
是的,盛誉又不自信了,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木塔一楼厨房里。杜冰瑶将及腰长发扎起来,系着围裙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又是切洋葱又是杀鸡,她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好,把鸡毛迅速拔得干干净净的,虽然佛门净地不宜杀生,可是她女儿来了她高兴啊,她得好好
款待她和盛总。
这是杜冰瑶为女儿做的第一顿饭,她特别用心。
很快,就有菜香飘了出来,闻着很舒服。
“杜姨厨艺真好。”时颖笑容灿烂,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
“应该差不多做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盛誉扶着她,当她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她上来让她俩见面。盛誉想了想,他给出了一个解释,那就是万一以后小颖和她相认了,如果自己当时也就是现在没有试着推近两人关系的话,他在小颖那儿解释不过去……他现在特别考虑小颖的感受,第一因为太爱,第二因
为再也失去不起。
盛誉承认自己有软肋,那就是小颖。
两人进了木塔,菜香更浓了。
桌子上摆着八道家常小炒,因为杜冰瑶是出家人,她从不吃荤的。
可是盛总和女儿在,她就是特意杀了一只鸡,还不知道呆会儿要怎么跟师傅交差呢。
“杜姨,辛苦了。”时颖在椅子里坐下来。
“不辛苦不辛苦,希望这些菜呀合你们味口,我都没有放那些配料的,用的是山泉水。”杜冰瑶又给他们盛好米饭,拿来筷子,热情地招待着,“坐吧坐吧,盛总。”
盛誉没有到别人家吃饭的习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就连米都是最昂贵的那种,用的那些水也全是空运过来的,不管是天骄国际还是金峪华府或是领御。
“盛誉。”时颖轻唤一声,“坐下吧。”她能感觉到他还站在那里,也有些能猜到他的忌讳,可是既然来了,还是别太失礼为好。
“怎么了,盛总?”
盛誉面色温和地坐下来,他冲杜冰瑶笑了笑,然后照顾小颖吃饭,“杜姨,你也坐吧。”
杜冰瑶就坐在他们对面……她总是时不时地望向那女孩,乌黑明亮的眸子怎么就看不见了呢?
她心疼,心酸,心撕裂,眼里不禁又升起一团泪雾。
盛誉有些凝重地皱眉,生怕她情绪失控在这儿跟小颖相认。
小颖现在身体情况特殊,经不起这种太伤感的事。但杜冰瑶心里清楚,即使再克制不住她也得咬牙闭着嘴,女儿刚怀孕,而且眼睛又看不见了,自己都忍不住想哭,再把事情说出来惹得女儿哭了,对她的眼睛可不好,孕期情绪也不稳定,那真的是罪该万
死。
这顿饭吃得很沉闷,但时颖没有感觉到,她始终面带微笑……
次日清晨。
一辆黑色豪车开出领域,径直开往京雅私护医院。
医院二楼,走廊末端的房间里,唐糖端着一碗营养粥从厨房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头柜上,她抽过两张纸巾替坐在床上的男人擦掉鼻涕,就像照顾一个孩子般细心。
唐厉醒来了,终于可以坐起,甚至可以短距离地走动。
但是他的思维似乎还停留在三岁,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意愿,也极少开口讲话。
“厉哥。”唐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她在床沿坐下来,微笑着拿起他胳膊,熟练地替他做肌肉复苏,她温柔地问,“你可以抬头看看我吗?”
坐靠在床头的英俊男子始终耷拉着个脑袋,对她的话充耳未闻。“厉哥,我们的故事讲到哪里了?你还记得吗?”她声音特别轻柔,一双眼眸深情地盯着他,充满了耐心,就像在唤醒一个熟睡的孩子,生怕把他给吓着了,“小时候你陪着糖糖去上学,在路上遇到一个有暴
力倾向的乞丐,你当时背着糖糖就跑,你还记得吗?”
男人不答,继续耷拉着脑袋。唐糖唇角带笑,声音轻柔,“那个乞丐就拼命地追啊追,当时糖糖边回眸帮你观察敌态,边给你打气,给你摇旗呐喊,结果你背着我居然跑赢了那个乞丐,你说这些都是糖糖的功劳,如果当时只有你一个人
,你肯定吓尿了……”
回忆起那段往事,唐糖眼里闪着泪花,笑容却更灿烂,仿佛近在昨日,沥沥在目。虚掩的病房门突然打开,坐在床沿的女孩转眸,她兴奋地站起来,“顾医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顾之关了门,抬步朝她走来,面色一如既往的淡而温和,“他最近怎么样了?”他看了唐糖一眼就把视线落在唐厉身上,俯身对他进行更细致的观察。
“我感觉已经很好多了!”唐糖赶紧让了道,对他真的充满了感激,“顾医生,我刚熬了些粥,给你盛一碗吧?”
“不用不用,谢谢,我不饿。”顾之声音干练,轻轻托起唐厉的下巴,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瞳,真的是毫无焦距,但他又是可以看见的。
唐糖屏息看着这一幕,小声询问,“有没有好一点啊?”
“嗯,你继续给他做肌肉复苏,太累了可以让护工帮忙,白天最好是做三次全身按摩,药我暂时还没配好,最近有点忙。”
“真是谢谢你了,上次你跟我讲的时候我都有记小本子上,按摩每天都有做,我下班就会来这儿,周六周日全天都在。”
每一次唐糖见到顾之,就像是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她把他当成了神。
“还不错,他恢复得很好。”顾之轻轻松开他下巴,“有什么特殊情况就打我电话吧。”
“你又要走吗?”唐糖诧异,这才刚来啊。
“嗯。”顾之目光柔和,“有点忙。”他眸光一收,抬步离开。
门外走廊里并没有人,顾之弯身打开地上的箱子,迅速拿着些什么东西……
不远处,梯门正好打开,穆亦君看到顾之迅速穿好白大褂,然后戴上大口罩,他惊讶得连眼睛都忘记了眨,然后看到他从容拎起箱子便离开!
穆亦君迅速朝他追去,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几次乔装出现在这儿,到底是救人还是杀人?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
如果是救人,那天盛哥都承认了车祸与自己有关,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那个医生是顾之?
天呐,好危险!
穆亦君意识到什么,他加快了步伐,从楼梯小心而迅速地跟上去!
想到君浩进行了两次大型手术,情况依然没有好转,甚至都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穆亦君疑心更重,看来这个顾之大有问题!
不是天才医生吗?
不是说什么疑难杂症都可以搞定吗?
不是说研制了无数的救命神药吗?
为什么让一个伤者脱离生命危险就这么难呢?
顾之步伐也是迅速的,他没有回眸,也没有意识到被人察觉了自己的秘密。
沈君浩始终在急救室里没有出来过。
顾之抵达的时候,紧闭的复合门正好打开,有医生出来相迎,沈家人也迅速过来想探听些情况,特别紧张激动的样子,只是他们还没开口,顾之便要踏入大门……
突然,顾之被人拽得脚步一滞,穆亦君用力一扯将他给拽出一米远!
顾之还没恍过神,穆亦君伸手便要去摘他的口罩!
顾之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面前的手腕,此时穆亦君的大掌离自己的面部仅差几厘米!
“做什么做什么?!你们这是医闹吗?!”急救室里走出的两名医生赶紧过来制止。
“顾之!”穆亦君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两人还在僵持着!
顾之用力掐着他手腕,但穆亦君力道很大!他迅速又挥出另一只手,顾之有了防备,忙将手中箱子一挥,全金属制成的箱子重重地朝着穆亦君手臂砸下去!
“啊……”
沈奕霞目睹着这一幕,根本来不及拉架,穆亦君痛得身子一歪,顾之松手后退两步!冷冷地盯着捂着胳膊的男人。
两名医生迅速隔在两人中间,以防再次起冲突。
“你们要是医闹的话呢就干脆另择医院好了!这人不是我们开车撞的!我们也不是神仙!”其中一名医生不悦地开了口,“情况有多严重你们心中没底吗?还对我们专家动手!你们这是触犯法律了!”
顾之全程一个字没说,他目光与穆亦交一交汇,两人都是冷目相对的。他眸光一收,抬步进了急救室。
两名医生警告地看沈家人一眼,也抬步跟进去。
眼看着复合大门又一次关上,门头的灯又开始急促地闪烁着,这一次,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那人怎么了?有问题吗?”沈奕霞为穆亦君的态度感到诧异,他向来很冷静的。
“看走眼了。”穆亦君越想越不对劲,他转身下了楼。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顾之从急救室里出来,那个动手的男人不在,他也就放了心,拎着箱子迅速走进电梯。
停车场,他刚打开驾驶室门坐进去,副驾驶室也被打开了。
看着闪身坐入车里的穆亦君,将口罩摘到一半的顾之愣住了。
两道冷冷的目光又碰撞在一起,比一个小时前火药味弱了些。
“顾之?”
穆亦君一瞬不瞬地瞅着他,情绪也明显缓和多了。
顾之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摘下了口罩,他冷睨着副驾驶的人,“穆少,想干什么直说吧,我赶时间。”
“你想干什么?”穆亦君盯着他,“先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你是救人还是杀人?”
顾之的脸色因这句话变了变,他没有回答。
“回答救人二字就这么难吗?”穆亦君语调变得有些不客气了,“还是说……我猜对了?你在做对君浩不利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想的有多复杂,总之你从我这儿探不到任何消息。”顾之声音很冷,开始将钥匙插入、扭动,车子发动了,“要么就下车,要么就跟我回去问盛总。”
“……”穆亦君一阵无语,他居然把盛哥拿出来!他当然不敢去问盛哥,上次把他约在皇家一号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君浩他情况什么样?”穆亦君冷静了些,他打算从另一方面入手。
可顾之目视前方,摆出一副完全不回答的样子。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脱离生命危险?”
“……”“你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吗?你不是天才吗?你不是可以把死人从阎王爷那里给拽回来吗?你浪得虚名对吧?!为什么会救不活一个还有气息的伤者?他又不是癌细胞入侵!他只是受了伤!受了点伤而
已!”
顾之双手握着方向盘,那手指越来越紧锢,他仿佛听不到他的话,一张俊颜冷静得很。
饶是穆亦君再问下去,再抓狂下去,也没有等来对方的只字片语。
穆亦君无比颓败!
顾之的脚一点点松离合器,车子缓缓前行……穆亦君万分生气地瞪他一眼,然后迅速开门下车!
一脚油门轰下去,穆亦君眼看着车子扬长而去了。
“他是谁?”穆亦君一惊,看到沈奕霞居然站在自己身边,并且正质疑地盯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追问道,“他是手术专家吗?”
穆亦君不想说,毕竟全是猜测,而且跟盛哥有关……事情闹大了肯定不好。
可沈奕霞很精明啊,她问得很直接,“你刚才在楼上为什么会跟他动手?你们刚才在车里又聊了什么?君浩情况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糟糕?他是不是会死啊?”
“……”穆亦君有点烦闷,他双手插在裤兜,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你倒是说啊!”做为姐姐她很着急,“这儿只有我,我爸妈都在楼上!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的,请你告诉我好吗?”越是不吭声,她就越着急!
“我也不知道君浩的情……”
“你撒谎!你明明就认识那个专家!” 她激动地打断,“我看着你从他的车里下来的!”
穆亦君与之对视,他看到她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看到她这段日子变憔悴了,他有些于心不忍地问,“你真不知道他是谁?”
“……”女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谁啊?你倒是说啊!我知道我还问你啊?!”
犹豫再三后他才开口,“他是盛哥的私人医生。”
盛誉的人?女人胸口猛地一缩!简直犹如五雷轰顶!脸色瞬间煞白!“他来做什么?他会救君浩吗?不……这不可能……”想到车祸跟盛誉有关,当姐姐的便惶恐不安,“不可能,他一定是来杀君浩的!对,一定是,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我们预付了一千
万,这是嘉城最好的医院啊!他为什么要戴口罩?因为他做的事见不得人!他们看着君浩还没死,一定不甘心!”她猜测着,气得身子都颤抖了。
穆亦君伸手握住她肩膀,“你别太慌乱了,毕竟……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来救人的。”“不……我有一种预感,他就是来杀人的!他不可能救君浩!盛誉是谁?是谁也侵犯不了的王者,可是君浩却差点娶了他的女人,在他那里这就是死罪!君浩这么久还没有醒来一定跟他有关系!一定是的!
盛誉想干嘛?他想干嘛呀?!”沈奕霞彻底慌了神,她拿出手机便拨号码。
“你要打给谁?”
“萱萱,盛萱。”她将已拨号的手机放到耳边,却听到了空号二字。
穆亦君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略有些惊讶,“你跟萱姐关系很好吗?”
“我们是闺蜜……可是……她居然又成了空号!”沈奕霞真是无法淡定,“真是最需要她的时候又联系不上了!每到一个新的城市她都要废掉原来的号码,然后办一张新卡,这什么怪癖啊!”
“所以你现在找不到她?”
“对……”
在穆亦君的不解中,沈奕霞离开了京雅私护医院,她也没说要去哪里,只是不让他跟着。
走出医院范围,沈奕霞拦车去了一家就近的知名报社。
“小姐,请问你找谁?”
编辑部本就是十分忙碌的地儿,几十人的大办公室里接的接电话,聊的聊写稿进度,忙得热火朝天。
沈奕霞刚从电梯出来就碰到一个女编辑。
“你们这儿的负责人是谁?”沈奕霞毕竟是沈氏总裁,该有的气场还是有的。
“负责人?”女编辑审视地打量着她,穿得倒挺干练,也有些派头,不过像她这样直接来这儿问负责人的还算是头一个,而且……这语气有些不善啊。
“问你呢!”沈奕霞耐着性子,目光落在女人脸上,“你们总编呢?”
“总编在总编办公室啊。”女人用杯子接水,“不过她现在在开会,要找她你也得等……”话还没说完呢,她就发现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仔细一看,她居然推开了总编办公室的门!
靠!她是谁啊?!
女编辑心下一急,忙去跟副总编打报告,“李总,总编办公室进去了一个陌生女人,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副总编忙起身,黑着脸朝办公室走去。
房门是虚掩的,她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在办公桌前的会客椅里坐下来,副总编朝她走去,不悦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总编办公室不可以随便进入!请你出去!”
沈奕霞将椅子一转,她面向她,撩起眼皮看她。
那副总编微怔,这张脸好熟悉……似曾相识。
沈奕霞没有多说什么,面色冷淡,她眸光一收的时候开口说道,“我不找你,我找你们总编。”
“你找总编做什么?”副总编双手环胸,高高在上地瞅着她。
她不答,都说了找总编,跟你讲不等于浪费口水?
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副总编似乎想起了自己在财经报上见过她,“你是沈……”
“你别管我是谁,你们总编什么时候到?”沈奕霞简直没耐心,难以克制内心的情绪。
这让副总编微微拢眉,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精神异常?跑来这儿撒疯了?
谁都知道光明日报在嘉城的影响力是数一数二的。
就在副总编打算轰她出去的时候,办公室门再一次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留着短发穿着时尚却穿不出任何美感的女人拿着资料抬步而入。
“总编。”副总编回眸,朝胖女人行礼。
“她是谁?”总编很有格调,步伐悠哉,态度有些冷淡。
“这个女人说要找您。”汇报完,副总编闪身而出。
沈奕霞目光凉凉地抬眸,与胖女人视线汇聚到一起,这两个都是职场上的女强人,光气场就有得一拼。
“谁啊?找我做什么?”对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一脸不屑。
“爆料一则大新闻给你们。”沈奕霞站起身,她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就看你们敢不敢报道。”
“没什么敢不敢,我们看中的是价值与真实性。”
“很好。”沈奕霞双手撑在桌面,一字一字地开口,“盛誉,天骄国际的总裁,他派人制造了一场十分惨烈的车祸,受害者是……”
不等她将话说完,胖总编冷笑一声居然在办公椅里坐下来。“你笑什么?!”沈奕霞神色一变。她堂堂一个总裁,可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办公椅里,胖总编揭开笔记本电脑,笑着抬眸,“你去过很多家报社了吧?大家都不同意报道?所以来找我们光明日报?”
“……”沈奕霞眸色微紧,“没有,你们是我的首选。”
“谢谢你看得起我们的影响力。”女人往椅背一靠,悠悠抬眸,“不过你可以走了。”“你们还是媒体吗?!还有一点自己的正义感吗?!”沈奕霞瞪着他,愤怒地指责道,“不是说只看价值和真实性吗?!你们报道的话头条必占!别跟钱过不去!还是说你们受盛誉的威胁了?你们害怕了?一
个个都变成缩头乌龟了?!”
“说完了吗?”胖总编脸色冷凝。
“还没有!”沈奕霞特别生气,“我给你们一千万!给我把事情报道出来!”
胖主编不屑地瞟着她,拿起座机便拨出一个号码,十分严肃地说,“马上派几个人上来,办公室里有个不速之客,给我轰走!”说完便放下了电话。
“……”沈奕霞呼吸一顿,随后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胆小鬼!连最基本的良知都没有!就知道畏惧权贵!”
很快,办公室门被推开,几个大男人朝着沈奕霞走来。
“你们不许动我!”她豁然转身,激动地指着他们,“别过来!都给我站住!”
可这儿不是沈氏,是人家的地盘。
穿治安服的男人们迅速将沈奕霞控制住,并将她往门外拽!
胖总编冷哼一声,悠然品着茶水。
“堂堂光明日报也不过如此嘛!一群胆小鬼!受一点点威胁一个个吓得跟孙子似的!”被人拽到门口的时候,沈奕霞依然难掩心中愤怒。
“走吧走吧!在这儿嚷什么啊!”
“老实点!”
男人们的态度也极其不好。
就这样,沈奕霞被他们强行驱赶了出去!
楼下大厅里,她气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还在与保安们争论,他们干脆将她推出大厅!推得太用力了,沈奕霞不小心踩空台阶,她差点摔倒!
“啊——”随着一声尖叫,她平衡不了,最终跳下了三层台阶,高跟鞋一崴,还差点扭到了脚。
也就是她的尖叫声引起了不远处拉开车门的男人注意。
“你们干嘛啊?!”沈奕霞恼羞成怒,“你们还是光明日报吗?扭曲事实!捧高踩低!你们迟早要遭报应的!”
保安们拿出电棍开始威胁她,“滚不滚?!再不滚打死你!”
“!”
李新亮迅速朝女人走去,抓住她手腕拽她走。
“喂!你干嘛?!”话音落下的时候,沈奕霞才看清男人的脸,她愣了一下。
李新亮已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车旁,他松开手,看了眼不远处拿着电棍朝这边瞪眼的保安们,他没有说什么。
自从上次酒后误事在酒店……以后,他俩便再没见面。
上次的事情够闹心了,如今她又被人给轰了出来,还让李新亮给看到!这让沈奕霞觉得很尴尬,自己好歹也是沈氏的总裁。看出了她的难堪,李新亮不屑地瞟了眼不远处大楼,他吐槽道,“他们这儿的人就是这么没素质,上次我也被他们给轰出来了,还给了一电棍,到医院住了好几天呢,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人给欺负了,我当
时也生气,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跟这些狗见识什么?狗咬你一口,你非得咬回去吗?我才不想吃一嘴的狗毛!”
沈奕霞有些错愕,她平了平心绪看向他。
李新亮冲她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开车来了吗?”
“没。”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李新亮朋友般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沈奕霞犹豫着,最终看他一眼,还是坐了进去,真是满心疲惫,连出去打车的心情都没有了。
李新亮松了口气,自己随便扯了个谎,就给了人家一个台阶,他觉得很值。
当然沈奕霞也怀疑他是故意让自己难堪从而给她台阶下,心里不禁对这个男人芥蒂没那么深,倒有几分绅士的样子。
车子开出光明日报停车场。
沈奕霞也没有问他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会在这里之类的话。
也没有去想那晚酒店的事。
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心中愤愤不平,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还有正义感吗?
所有人都帮盛誉瞒着,都替他抹灭事实!他派人撞君浩的事情就不存在吗?
沈奕霞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弱肉强食。
但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告诉给爸妈,那个医生是盛誉的人,可能会害君浩,这件事情必须得保密!
爸爸妈妈最近为了弟弟操碎了心,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车子开出很远,开得很慢。
李新亮发现她走了神,也就不再询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光明日报,他知道她心情肯定不好。
“我请你喝杯咖啡?”李新亮找了很久的话题,终于敲定这个。
副驾驶里的女人回神,转眸与他视线交汇,她轻叹一口气,没有表示拒绝。
李新亮唇角轻扬,朝着一家咖啡馆开去……
其实穆亦君心里也很不舒服,他拢眉想了很久很久……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另一边是兄弟。
他总觉得盛哥这张牌打得太开了,这个顾之有问题,他总是时不时地回想起那天约盛哥去皇家一号时他的态度。
为什么不肯承认那个医生就是顾之?因为盛哥那深入骨髓的骄傲吗?
人是他找人撞的,如今又派出自己的私人医院,这算不算打脸?
穆亦君想不明白,他总感觉不对劲。
领御。
盛誉坐在主别墅客厅沙发里。
顾之坐在他对面。
小芳带着时颖在后花园漫步。
透明如琉璃的客厅里,顾之刚把穆少与自己起冲突的事情跟盛总说了,以及每一个细节。
盛誉声音带着凉薄的笑意,“我会警告他的,你继续完成你的任务。”
“……”顾之点头。
盛誉喝了口茶,他抬眸问他,“顾之,你有几成把握?”
顾之摇头,“这是一个挑战,一次临床实验,会有失败的风险。”他似乎有些沉重。
“我相信你,你尽自己所能就好。”盛誉没有给他太大的压力。
可是顾之知道,既然应下了,就必须做到。这次的任务并不仅仅是救人性命这么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某环境优雅的咖啡馆。
李新亮和沈奕霞只是单纯地喝了杯咖啡,两个人本来就不熟,所以没啥话题也正常。
再加上上次滚床单的事儿,简直就是尴尬至极。
知道她心情不好,李新亮几次想开口,却又担心会触碰到她的伤疤,所以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闭嘴。
喝完咖啡后,李新亮付了款,出来后两人又上了他的车。
“去哪?我送你吧。”还没有发动车子,李新亮转眸看了看情绪不高的她。
“京雅私护医院。”
李新亮微怔,去医院?
可他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噢”了一声便发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之后,轿车四平八稳地停在了医院楼下的停车场。
李新亮终于忍不住问,“你来医院做什么?你生病了吗?”看上去她状态是不好。
“……”沈奕霞微怔,她转眸与之四目相对。
对了,他还不知道君浩出事了……
过了一会儿,沈奕霞叹了口气,“君浩出事了。”
“!”李新亮瞳孔一紧,“他怎么了?”
“出了严重的车祸,已经两天了,进行了两次抢救手术,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在这家医院吗?!”李新亮很心急。
“嗯。”
他迅速开门下车,比沈奕霞还要着急!
他随她朝大厅走去,边走边问,“干嘛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知道金钱上肯定不用。奇怪了,以君浩的身份,他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而且是在嘉城,媒体没有理由不报道啊。
他最近一直关注新闻,为什么就是没有看到报道呢?
想到沈总刚又从光明日报出来,李新亮越想越不对劲,看来车祸不简单啊,没有媒体敢报道吧?
上了楼,李新亮很有礼貌地慰问了沈家长辈,“叔叔好,阿姨好,我叫李新亮,是君浩的朋友。”
又来了一个朋友,他们真的很感动。
“你好你好。”
他也没有问君浩情况怎么样了之类的,因为他知道很严重,沈总刚才大致跟他讲了。
所有亲戚都回了美国,当然知道君浩出事的人也不多,但有几个是知道的,连个慰问的电话都没有,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
皇家一号。
盛世林身体已经恢复了,他对顾之有了浓厚的兴趣,年纪轻轻就能研制出这么神奇的新型药物,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人体失去80%的血液,他知道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据。
“想什么呢?”
双清帮他从阳台收拾好衣服折进行李箱里。
“哎,又到离别时,当然是想你啊!”
双清笑了笑,她也有点伤感,世林的随从拎过箱子,抬腕看了眼时间,“司令,下楼吧,时间上真要来不及了。”
盛世林牵起双清的手,两人朝复合门外走去。
“双儿,这一别,恐怕就真的只有过年才能相见了。”男人将她的手放到掌心揉了揉,“妈就拜托你了,若是有了萱萱的消息,让她打个电话给我,我有事儿找她。”
“嗯,好。”
楼下停车场,盛世林将双清送入她自己的豪车驾驶室,然后将脑袋探进去吻了吻她,“你先走,不然我不放心。”
她笑了,唇角带笑。
盛世林替她关上车门,然后朝她挥手。
“保重。”双清温婉美丽,也挥了挥手,然后在老公的注视下,她开车离开。
双清刚走,盛世林的军用越野车也启程了,他今天正式回归部队。
这天下午,阿爸阿妈带着囤囤来到了嘉城。
他们坐在一辆黑色豪车上,司机将他们载往嘉城最好的公立小学……
一切安排妥当,包括囤囤所在的班级,住宿方面的相关事情,还有伙食,一切都办好了。
囤囤特别高兴。
因为盛誉不习惯陌生人进领御,所以他带着小颖出来了,他们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见了面。
为了不引起轰动,盛誉早就把这儿包场了。
环境优雅的咖啡馆里,时颖早就让盛誉去肯德基点了两份套餐,囤囤吃得特别开心,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昂贵的食物,小家伙时不时地给小姐姐吃一些。
“真的很好吃耶!小姐姐,你也尝尝吧!”
听到小家伙无比开心的声音,时颖心里非常高兴,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姐姐刚吃过饭了,你自己吃吧。”
重重地“嗯!”一声,小家伙又埋头狼吞虎咽。
“小颖,谢谢你,帮了咱们家一个大忙。”阿妈对这个女孩子充满了感激。
就连平日里只知道埋头做事的阿爸也表达了谢意,“真的谢谢你了,小颖。学费生活费这些钱我们就自己出吧?你们能托关系把什么都办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钱不用你们出,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报答吧,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时颖声音轻柔。
盛誉握着她肩膀,充满爱意的眼眸一直落在她的面容上。
“那真是太感谢了。”
“不客气,我们都是自家人。”时颖面色柔和,声音轻轻的,“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早已经丢了这条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阿妈看了看坐在对面坐在小颖身边的年轻男子,他始终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半揽入怀,他很帅,面容冷漠矜贵,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不易靠近的高高在上的,阿妈甚至都不敢去看他,虽然他唇角微扬面色柔
和,但阿妈始终觉得有种威严感。
因为就在几分钟之前,他派人过来交待过自己了,不可以在小颖面前提沈君浩。
可是沈少爷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能提?
阿妈他们也有狐疑,却不敢多言……
聊天还在继续,大多是小颖鼓励囤囤好好学习之类的话,还留了领御的电话给他,说若是以后遇着了什么困难,可以联系她。
“小姐姐,你没有买手机吗?”囤囤小家伙就是这么直接,“没有手机很不方便吧?”怎么跟君浩哥哥联系呀?
不等时颖开口,盛誉唇角轻勾,“你小姐姐怀了小宝宝,手机有辐射,要尽量远离。”
“对对对,孕妇不能用手机。”阿妈赶紧附和着,迅速从桌子底下掐了掐儿子的大腿。痛得小囤囤猛地甩眸,阿妈冲他微笑,囤囤也懂暗示,便不再多嘴,一个劲地吃着桌上的食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雅私护医院里。
李新亮陪了沈奕霞四个小时,他电话都响烂了,最终关了机。这一幕被张铃儿看在眼里,她不禁又多多打量了这个男人几眼,穿着不是很普通,但也不算高奢品牌,全身上下不超过一千块吧,长相一般,身高也一般,比奕霞高不了多少,给人的感觉比较老实,是个
本份的人,他到底是谁?
君浩会认识他?
“李新亮,你回去吧,这儿根本用不着你帮忙,君浩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沈奕霞并不是特别待见他,也没有明着驱赶,氛围本来就够压抑了,他还杵在这儿,反正觉得挺别扭的。
李新亮回眸对上她没有温度的视线,不禁想起那晚酒店里两人滚床单的一幕,他又看了看一旁的沈父沈母,他点了点头,“行,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说一声,我反正有时间。”
“嗯。”她随便应他。
然后他还是很有礼貌地朝沈家人行了个礼,“叔叔、阿姨,保重。”说完才转身离开。
待李新亮彻底离开后,张铃儿的目光久久落在女儿身上,女儿正盯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张铃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奕霞,他是谁啊?和你是什么关系?”
沈奕霞回神转眸,她不禁想到了那晚酒后误会,心里烦闷闷的。
“他在追你?”张铃儿心下一紧。
“哪有啊?”沈奕霞觉得很搞笑,“我和他又不熟!”
的确不是一个档次的人,可是……张铃儿回想着一些细节,“那他一双眼睛总是盯着你看?”
“没有吧?”沈奕霞根本就没注意,当然也不会在乎,“我怎么没感觉?你太敏感了。”
如今这时代讲究的就是感觉,没有感觉就算是生米煮成爆米花也没用的!那一晚的事她根本就不会去在意!
而且弟弟现在生死未卜,谁有心情考虑那些?
次日清晨。
顾之的车开出了领域,开往京雅私护医院。
穆亦君今天正好有事,他不在那儿。
盛誉今天有一个重要会议,海南一个大型项目出了问题。
而在昨晚接电话的时候,时颖就听出了端倪,即使他想瞒着她。
但感觉到他有点动怒,最终还是被逼问出了。
所以时颖一个劲地催他,“我真的没事儿,有小芳陪着呢,而且我只是眼睛看不见,我不瞎跑呗,你放心去吧,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你都不露面的话外界会怎么传呀?”
盛誉穿着居家服,捧着一个骨瓷杯,喝了口茶,依依不舍地凝视着她。
“喂,你有听我讲话吗?”她握着他手臂,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嗯,听了。”他的声音低磁性感,这宝贝颖儿怎么这么懂事啊?
“那你去不去呀?”她又有些着急了,“你天天这样陪着我,那这孩子也不可能马上生下来呀,我的眼睛也不能马上就好呀。”
“可我就想陪着呀。”他深情地凝视着她,若有所思地说道,“要么,我把你装口袋吧?随身携带。”
她嘟了嘴,“才不要呢!闷死掉!”
盛誉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只有这样静静地锁着她的面孔,他才觉得这个世界无限美好。
“颖儿,我今天是打算去公司,再让我好好看看你。”
“别看了,天天看不腻吗?赶紧走啦!”
“看一辈子都不会腻,这才看几天呀?”他放下杯子,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我家呢,你不要老是赶我走。”
时颖心惊,怎么又偷吻?
他却松开她,“我送你去时叔那儿,今天把你让给他了,你俩好好聊聊。”
“我替我爸谢谢你!大恩大德!终于肯放手了!”她打趣。
他伸手勾勾她鼻尖,然后他扶她走出了客厅。
送走了小颖,盛誉回到主别墅上了楼。
衣帽间里,他的手下替他整理好身上的衬衣,每一个细节都很完美,包括发型,一切准备就绪以后,白色衬衣黑色手工西裤的盛誉踩着锃亮的皮鞋下了楼。
客厅里的小芳惊呆了!
好帅!
盛先生很少穿白色衬衣的,今天穿起来就感觉是冷冽中带着股魅惑,简直太吸睛了!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那凛然震慑的气场,卓尔不群的气质,抬腿迈步的冷傲与尊贵让人挪不开眼睛,小芳努力地梗着脖子,目送他离开……
天呐,连自己都能被迷成这样,那天骄国际里那些女职员还不得尖叫啊?
毕竟盛先生很少穿白色衬衣。
其实就连他的手下也是惊讶的,常年一身黑的他怎么突然改变风格了?
看来这盛太太改变一个人的力量可真大啊。
兰博基尼开往天骄国际。
盛誉的出现自然吸引了所过之处所有的目光,尤其是女职员,一个个心花怒放的,盛总穿上白色衬衣了?好帅啊!
但因为一些监管的工作失误,导致海南一个价值近百亿的项目出了问题。此时所有项目负责人都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呢,一办公室的人心情都是沉重的,听说盛总来了,谁也不知道呆会儿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谁的责任会分摊得多一点,处罚是什么?会不会把饭碗给搞掉啊?一
个个惶恐不安的。
盛誉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好一个项目,明明已经策划好了的,怎么就监管失误了呢?
那些人真以为天骄国际的饭好吃呢?伸手就能端?
若是其它项目出问题,盛誉还想得开一些,可这个项目,他简直无法想像,这群人在搞什么鬼!
当他踏入会议室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司溟站在主导位置旁,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是打开的,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盛誉双手插兜,他站在皮椅前环视了大家一圈,所有目光都不敢与他对视,他沉着俊颜优雅入座。
总裁不开口,会议室里就没有人敢讲话。
寂静得针落可闻,妈呀,这不会是暴风雨的前夕吧?
过了大约五分钟,特别难熬的五分钟,大家甚至都等着总裁拍案而起一声怒斥!
“如果你们不小心掉了100块钱,只知道它好像掉在某个地方,你们会花200块钱的车费把那100块钱找回来吗?”薄唇轻启,盛誉坐姿优雅中透着霸气,冷睨着办公桌旁的那些老家伙。
这什么蠢问题?
所有人都听得皱了眉,随后便是背脊发凉了……就连一旁的司溟也微怔了一下,但他随后便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甚至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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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隔外寂静,听剩下呼吸声。
盛誉不带悲喜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神色他都观察了至少三秒。
最后眸光一收,声音低磁清冷,“你们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不会去找。”
所有人都抬眸看向他,承接着总裁大人的视线,那张妖孽般的面孔布满森冷。
“同样的道理,你做错了一件事明知自己有问题却死活不肯承认,反而花加倍的时间来找客观理由,各种推卸责任,让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这不也是一样无聊吗?”
所有人脸色微变,都觉得这话就是在说自己。
“天骄国际就是这样,向来奖惩分明,出了误差全是钱,你们也一定赔不起,都吃颗稳心丸,这钱不要你们赔。”盛誉面容冷峻。
“……”所有人都似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甚至要喜笑颜开了。
盛誉观察着他们的神色,他声音凉薄,“我不想让你们倾家荡产去赔,但不代表这事就过了。”
所有人的心又提起!
“你们自己说吧,怎么个惩罚法能接受?”
总裁大人这问题一落音,所有人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心脏啊,简直都要掉了……
……
同样的清晨,嘉城最好的小学。
环境优雅,气势磅礴,每一栋教学楼都极具特色,洁白如新。
这里有一流的教学设备与一流的师资力量。
能在这儿上学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贵。
在学生们中间,囤囤穿着最朴素,可以说是一眼就能看出与众不同。虽然也是新衣服,但肯定不是成千上万块的大牌子,就是市场里那里二三十一件的清仓货。
但是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他能坐在这儿上课,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他发誓一定要学到很多很多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小姐姐。
此时已下第二节课,中间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教室里人并不多,大多在操场健身去了,他安静地坐在教室靠窗位置预习功课。
旁边不远处有几个男同学在聊天。
“欧少,走吧!去打球吧?”
“不去。”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子抱着一本童话书看得正欢,“你们去吧,我还没看完呢。”
“你要变书呆子不成?你不在就缺人啊!走啦!”
“说了不去!那不是有张囤吗?你们可以喊他啊!都在看书,你喊我干嘛?”小男孩有点格调,他还看了靠窗位置认真预习的男孩一眼。
站在一旁抱着篮球的小男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囤囤。
他仔细打量着他身上的穿着,小男孩纳闷了,穿的什么啊?地摊货?
于是,他捧着篮球朝他走去。
书桌前,小男孩将囤囤书本一合,惊得囤囤豁然抬眸看向他!
“你你……你干嘛呀?”囤囤声音并不大,甚至还憋红了脸,有些畏惧面前的男同学。
对方穿着特别上档次,乌黑的头发还弄着精致的发型,不知道抹了什么,一根根竖起来亮亮的还有金粉,就跟电影里的小明星似的,好像还画了眉。
“张囤,你跟天骄国际是什么关系啊?”小男孩坐在他对面,凑着小脸托腮问他,一副特别好奇的样子。
“什么天骄国际?”囤囤一脸懵逼。
“!”男同学蹙了浓眉,“要不要这么低调啊?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是圈子里的朋友,谁是谁家的孩子都知道的!你不会是盛总的儿子吧?”
他赶紧摇头,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我不是,他儿子还在我小姐姐肚子里呢,我家是桃李村的。”
“桃李村是什么地儿?”对方冥思苦想。
“……”囤囤摇头,“说了你也不知道,以后有时间带你去玩,我要看书了。”说着,他将合上的书页又打开。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到底跟天骄国际什么关系啊?”
“我……”囤囤有些着急了。
“你瞒不住了。”小男孩笑了笑,压着他的书本,有些得意地说道,“你姐姐是盛太太?”
“……”囤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天我看到学校对面的咖啡馆里,你和那个盛总坐在一起呢!门口还站着两个保镖,包场了吧?他那辆最牛B的兰博基尼停在外头,我还跟它合影了!所以啊,你可别说你跟他没关系!”
兰博基尼是什么?
囤囤好多疑惑,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知道吗?”小男孩两眼放光地说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辆那么牛B的车!能上天入海!那是无所不能啊!让所有人都得仰慕我!等我长大了,反正他就老了!退居二线了,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
牛B的男人!我要打败他!”
“……”囤囤吃惊地张大嘴,这是什么梦想?
“张囤,这样,咱们交个朋友吧!”男孩子拍了拍怀里的篮球,“打球去?”
“交朋友可以,打球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要预习功课啊!”
“行!今天你先忙,我改天再约你!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在学校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一声,我统统帮你搞定!”
可是囤囤能有什么事儿?
一切的事情都被盛誉给安排妥当了。
饮食,住宿,安全,身心健康……就连辅导老师也请了,下课之余,有老师陪他……连学习都不用操心。
“好的。”但囤囤还是乖巧地点头,“遇到困难我就找你。”
……
京雅私护医院里。
一辆大众轿车停在停车场,李新亮下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好几个袋子,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大厅,自从上次回去以后,他总是牵挂着君浩,这不,刚开完一个会议便来了。
事先没有跟沈奕霞联系的,所以他出现在沈家人面前的时候,沈奕霞拢了眉,并不是很高兴。
李新亮面色温和,也看出了她的小排斥,他将装满水果的袋子放在长椅上,“叔叔,阿姨,给你们买了点水果和蛋糕。”
“谢谢。”张铃儿红着眼眶,“来就来嘛,不要带东西。”
李新亮看着紧闭的门头急促闪烁的灯,小声询问,“君浩他怎么样了?”
沈奕霞出于礼貌,沉默半晌后还是回答了他,“在里头进行抢救。”
“……”都几天了,天天抢救,这情况应该很糟糕吧?李新亮心都揪紧了,颖颖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颖颖为什么没在这儿?
突然,沈奕霞拉着李新亮胳膊便将他带往电梯。
他暗吃一惊,但她力道太大太执着,很快就被她拉出很远,李新亮没有大惊大叫的,只是拢眉看向身边的女人,“你干嘛啊?沈总。”
“你走吧。”她没好气地答。
“……”
“你以后不要再来了!”电梯门口,她站定步伐一脸严肃地说,“你说你来做什么呀?你又不是医生!你能帮上什么忙啊?”
“君浩是我朋友,我来看看他怎么了?”李新亮拂去她的手,也是不悦。
一道生气的目光与一道不悦的目光交汇在一起,走廊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叮,梯门突然打开,里面五六个人都要出来。
李新亮拉着面前的女人往后退了几步,沈奕霞有些烦闷地拂去他的手,等那些人离开以后,她双手环胸,抬眸看他。
“沈总……”
“李新亮,你不要指望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她盯着他,冷冷地打断。
这话让李新亮吃了一惊,他指望什么了?
“就算睡过又怎么样?这都什么年代了?睡过就要以身相许吗?”沈奕霞冷笑一声,十分不悦地说,“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如果你还想继续跟我们沈氏合作的话。”
李新亮晕,这事儿真得解释一下。
“你误会……”
“你走!”她没有吼,只是语气坚定地打断,半个字也不想听。
沈奕霞伸手指向电梯门,“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会要你负责,你也别指望我会给你点什么,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
“你真……”
“闭嘴好吗?别说了!”沈奕霞很烦,彻底失去了耐心,“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码打电话到总部取消跟你们新亮实业的所有合作!要不要试试?”
“……”李新亮真的很诧异,她哪来这么大火气?
他今天来这儿只是单纯地关心关心君浩,因为当时君浩弄好了公司已经瘫痪的财务系统,拯救了整个新亮实业。
他拿君浩当朋友。
出了这么大的悲剧,他很着急,也想做些力所能力的事。
可是沈奕霞的态度让李新亮只得将话卡在喉咙。
他盯了她很久,双侧的拳头攥了又攥,最终深吸一口气,拧了拧眉正准备心平气和地跟她再解释一下,她却抬步迅速离开。
蹙眉望着那背影,李新亮沉了沉面色,他抬步按下了电梯开门按扭。
梯门打开的时候,穆亦君刚好抬步而出,两人视线汇聚在一起,都有片刻的怔忡。
上次来的时候李新亮也见到了他。
只是俩人没有过多交流,也没有人给他们介绍,当时全都心系君浩。
难道穆少是沈总的男朋友?所以她才那么排斥自己?
穆亦君是嘉城四少之一,虽然为人低调,名气却很广。
李新亮把新亮实业做起来以后,也开始关注过一些上层圈子里的报道,所以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穆亦君走出电梯后,李新亮才走进去,梯门关上,隔绝了两人。
此时的急救室里。所有的无影灯全开了,顾之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始终处在主导位置,所有主治医师全在给他打下手,一个个虚心学习,顾之今天带来了自己新研究的药物,君浩每一个骨折骨断的地方,他都用注射器给他
注射药物。
医生们觉得很神奇,真的不用动小手术凭借着这药物就可以恢复吗?
顾之额头冒着细细汗珠,眉头微蹙,每一个动作从容且精准。
此时的领御。
百花盛开的院子里,时颖穿着粉色居家服在小芳的陪伴下漫步到了池塘边。
菲佣小芳挽着她的臂弯,心情如花地说道,“少奶奶,我们面前就是池塘了,里面有很多五颜六色的鱼,有巴掌那么大,老佛爷说这是吉祥鱼,可以给宅子里的主人带来福运。”
“就奶奶那天派人送来的?”“嗯,得有八百多条吧,反正挺多的,这么大个池塘装着也不显得拥挤,特别好看,它们很灵活,生命力顽强,会从假山的山洞里穿来穿去,在阳光下身上的鱼鳞会闪光。”小芳给她描绘着眼前景象,“坐下
来吧休息会儿吧?后面正好有长椅,早上她们擦洗过了。”
“嗯。”
小芳扶着她坐下,时颖仿佛听到了鱼儿雀跃的声音,还有风声。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也不知道盛誉在公司有没有发火,那个项目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少奶奶,你想吃点什么吗?比如说水果,或是点心。”小芳特别懂得照顾人,她微笑着说,“你若是想吃的话,我帮你去拿吧?”
“不用了,陪我坐会儿就好,吹吹风很舒服,坐会儿我就要去睡觉了。”时颖并不想麻烦她。
“好吧。”小芳在她身边坐下来,她唇角微扬,将视线拉向遥远的远方,“少奶奶,今天盛先生穿白色衬衣了!”
“白色衬衣?”她表示吃惊。
“对啊,感觉气场不一样。”
时颖在想象着他穿白衬衣的样子……她双手覆在小腹,想着想着不禁唇角微扬。
真好,他开始丢弃黑色了。
小芳闻着花香,沉醉地闭着眼睛,“少奶奶,你真幸福。”
“……”时颖微怔,却没有问什么。
不难猜测,小芳爱慕着盛誉吧?
小芳闭着眼,她在尝试,在换位思考……
短暂的黑暗还是蛮美好的,可以让人心情沉静,可是像少奶奶一直不分白天黑夜地一片漆黑,那是一种怎样的心境啊?
那种感觉很孤独,太没有安全感了吧?
时颖腹部突然传来一点点疼痛,起初不明显隐隐约约的,可慢慢地变得明显了,再变得尖锐……她拢了眉,双手捂紧了小腹,怎么会突然这样?
“小芳……”
“嗯?”坐在旁边的女孩儿睁眼,转眸看向她,心下一紧,“少奶奶您怎么了?”她吓得赶紧站起,握着她肩膀有些手足无措,“少奶奶……”
“扶我起来……”时颖拧眉说道,她捂着小腹试着站起。
小芳连忙双手搀扶着她,“少奶奶,小心点,我扶您回客厅吧……”时颖喉咙“嗯”了一声,双手始终放在小腹上,那疼痛太尖锐,她疼得有些难以忍受,在小芳的搀扶下,她朝客厅走去,她走路的弧度不敢太大,很担心孩子会流掉,双腿也夹得紧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芳吓傻了,感觉天都要塌了,她看到少奶奶额头上已经冒着细细汗珠,一定是痛得厉害……
“少奶奶……很痛吗?坚持一下下,我马上打电话给顾医生。”她快急哭了,出了事儿她怎么承担得起?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顾之出去了对吧?”时颖忍痛走着。
“对,出去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车没在这儿,应该是没回来。”小芳用尽全力搀扶好她,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再坚持一下下,马上就回客厅了,我会打他电话的。”
可是顾之既然出去了,一定是有急事。
不然他不会出去的……
时颖真的不想太麻烦他,可是肚子越来越痛了,她又很担心小宝宝会不会出意外,心里矛盾极了。
“小心台阶,我们要进客厅了。”小芳小心地提醒。
时颖拧眉抬腿,每走一步都痛得颤栗。
进了客厅,小芳将她扶到沙发里坐下,“少奶奶,我马上打电话给顾医生!”小芳声音颤抖,眼含泪水,慌乱地拿起座机拨打顾之号码。
提示已关机。
此时顾之正在京雅私护医院里给沈君浩动手术,分秒必争地忙碌着。
“怎么办啊居然关机了!”小芳瘫坐在地上,顿时六神无主。
“打电话给盛誉……”时颖痛得实在受不了,她蜷缩在沙发里,紧紧咬住了嘴唇,连呼吸都会痛。
小芳这才回神,“好……好!”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慌乱地拨打盛先生号码……
此时,天骄国际某高管会议室。
就海南那个项目还在探讨中,与其说是探讨,倒不如讲是盛誉的一些见解,以及弥补方案,盛誉头脑特别清晰,判断也很准,当他的弥补方案一出来,所有人都为他的睿智折服、惊叹!
都会在心里感叹一句,不愧是盛总啊!
“李权,张翼,韩林光,杨益才,你们四个请另谋高就。”
盛誉平静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这四人的心哗地沉入谷底!
笔记本电脑旁的手机突然亮屏,盛誉本来调着静音,这是对会议室里的人最起码的尊重,当他看到屏幕上的来显时,他二话不说滑过了接听键。
“盛先生,少奶奶肚子突然痛得厉害!顾医生不在家电话打不通!”
小芳万分焦虑的声音传了过来!
盛誉黑眸一沉,“我马上来!”他起身迅速离开!撇下所有人!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出什么事了?
除了刚才点名的那四个人心里凉透,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万幸,暂时躲过一劫啊。
司溟就站在主导位置旁,刚才屏幕亮起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是时小姐出事了吗?司溟微微蹙眉,不免有些担心。
回神后司溟又想,这会议还要继续吗?是等他……还是散了?
盛誉一走,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司特助身上,大家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是盛总面前的红人,一句话问不好可能要掉饭碗的,如今这饭碗太容易掉了。
兰博基尼开出天骄国际,盛誉给顾之打电话,提示关机。
他按下某个应急按扭,车翼展出,车子腾空而起!
仅用了38秒,兰博基尼便飞到了京雅私护医院楼下停车场。
这一幕惊掉了所有目击者的下巴!外星人么?
大家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从车里迅速迈出,强大的气场不容忽视!
帅爆!
盛誉一眼就看到了顾之的车,他迅速朝大厅冲去,对,他在跑!在所有诧异或仰慕的目光中,他按下电梯开门按钮,直奔沈君浩所在的急救室楼层!
这是君浩出车祸以来盛誉首次露面!
走廊里,盛誉冲过来的时候就像一道冷风刮过!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当沈家人和穆亦君反应过来的时候,盛誉正用力捶打急救室大门!
声音特别大!
沈奕霞错愕,她第一个回神,迅速走到他面前,“盛誉!”拧眉本想扳过他肩膀,却被盛誉一把挥开!
巨大的力道让她重心不稳,连连后退几步倒在穆亦君怀里!
敲门声还在继续!砰!砰!砰!简直就是锤子在锤!急促且危险!
沈家人都在,穆亦君也在,没有人敢靠近!
很快门被打开,“干……”干什么呢?!
医生还没冲他吼完,盛誉伸手挡开他,迅速朝里头走去!
医生被大力地摔到门上!撞到额头疼得头晕目眩,但很快便转身去追那个强行闯入的人,“喂!干什么呢?!你站住!”
沈家人被震到!大家还没恍过神,盛誉拽着那个戴白色大口罩的医生迅速走出急救室!他无视掉所有人步伐急促地朝电梯走去!
在沈家人心惊胆战的目光下,盛誉就这么公然拎走了顾之!
穆亦君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儿,出什么事了?顾之什么时候又来了?
“盛……盛……盛誉吗?”张铃儿望着电梯前那迅速消失的背影,整颗心都颤抖了。
她转眸看向同样震惊的老公,“信时,那医生是谁?和盛誉是什么关系?”
沈奕霞心都凉了,“他什么时候进去的?那个杀人恶魔什么时候进去的?他又在对君浩做什么?”她情绪特别激动。
此时,有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沈奕霞冲上去就拽住人家衣领,大声质问,“那是谁?!是魔鬼还是医生?!为什么不是你们这儿的医生却能随随便便进去?!我弟弟怎么样了?!你们都想陪葬吗?!”
医生脸色特别难看,“放开!”但显然不是面前这头母狮子的对手。
穆亦君在一旁握着她肩膀,想劝她冷静。
可是沈奕霞就像是完全疯了,“那是盛誉的人!杀人恶魔的人!他想干什么?!看着君浩没死想进去捅他几刀吗?!你们这群废物!就看着人家把这儿当菜园门?!”
“你放开我!你冷静一点!”医生眼镜都被她给弄掉了,眼前一片模糊。
“沈奕霞你冷静一点!”穆亦君用力一扯,将她的手指扯开,再一伸手,把两人隔开了,“冷静一点!”
沈奕霞气呼呼地瞪着一脸狼狈的医生,“你回答我啊!”张铃儿和沈信时在一旁也是错愕不已,特别紧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亦君捡起眼镜还给医生,医生虽然生气,却迅速接过戴好,还是开了口,“你们这么激动完全就是不想里头的人存活!我们这儿是医院!哪有恶魔?我们的本职工作都是救死扶伤!谁会在医院杀人?!刚
才那位是专家!一般人都请不到的大专家!有他插手,就是死人也能给医活了!上次居然还跟他动手!你们这么厉害害的是谁?!都想想清楚!”
医生的一席话让所有人情绪都平了平。
“他走了,我得继续进去帮忙!”说完,医生迅速返回了急救室。
张铃儿只觉得头皮发麻,“亦君,那是谁?那个医生是谁啊?”她整个没恍过神来,晕呼呼的,懵了。
穆亦君不想告诉她,可是她情绪很激动,一双眼睛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眼下这局面令他不得不回答,“是盛哥的私人医生,叫顾之。”
“顾之?”那个天才私人医生?!张铃儿当场吓晕。
沈信时一把抱住她,“铃儿!铃儿!”
“妈!妈!”
“阿姨!医生!医生!”穆亦君横腰抱起她迅速朝医生办公室冲去……
……
仅用了50秒的时间,兰博基尼便四平八稳地停在领御主别墅客厅前,两扇车门同时打开,盛誉和顾之迅速下车,几乎同时冲入客厅!
此时,弧形沙发里。
时颖抱着枕头侧卧着,她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但呼吸不太平稳,又好像是经历了什么很大的痛苦,现在的表情看不去又不是那么难受。
盛誉冲进客厅的时候脚步声很明显,时颖睁开眼,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
“盛先生,顾医生。”一旁的小芳紧张地提着一颗心,因为他们脸色不好,所以她很担心自己会受责怪。
盛誉在沙发前蹲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心疼地摸摸她额头,“怎么了颖儿怎么会肚子疼呢?现在好些了吗?来,我扶你起来,顾之回来了,让他给你看看。”说着,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对不起……”时颖握着他手臂,随着他的辅助力道坐稳了身子。
“傻瓜!你说什么对不起呢?”盛誉心疼地蹙眉,坐在她旁边握过她肩膀,“现在是不是好些了?怎么回事?你跟顾之说说具体情况。”
“我现在好多了,也可以说……不痛了。”她的声音很小,她觉得很抱歉,那小眉头微微皱着,“真不好意思,害你从公司赶回来,顾医生出去也是一定有要事在处理吧?对不起。”
看到她没事儿了,小芳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盛誉还是很心疼,很紧张。
他坐在她身边,“颖儿,别觉得抱歉,现在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就算是天塌了就算只有我能撑,我也会先顾你,我可以因你而负天下。”
“……”时颖心里暖暖的,她有些羞涩地垂了垂眸。
小芳递来热毛巾,盛誉接过替她擦了擦额头,然后又对顾之说,“先给她做个检查吧?”
“嗯。”顾之在小颖另一边坐下来,“先把个脉。”
盛誉握着她的手伸出去,顾之的手指轻轻搭在她手腕上,他的感觉很明显,“没什么大碍,但是我建议做个详细的检查,去医务室比较方便。”
说着,顾之站起了身。
盛誉扶小颖起来,随他朝医务室走去。
“我现在一点也不痛。”
盛誉说,“那也要找找刚才痛的原因。”
医务室里。
顾之给小颖做检查的时候盛誉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各种仪器在她腹部探测,触感凉凉的。
盛誉握着她的手,让她觉得很安心。
“恭喜啊。”顾之松了口气。
“什么?”时颖微怔。
盛誉也有些疑惑,怀孕了?不是早知道怀孕了吗?恭喜什么?
顾之边收好仪器边说道,“时小姐怀的是双胞胎。”
“……”
医务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大家同时愣了几秒。“以后像这种疼痛的情况还会发生,不好用药的,只能忍,但是……也要视情况而定吧,反正以后我会一直呆在这儿,你们就放心好了,不会出意外的。”顾之声音温和,他很高兴,双胞胎耶!这一定是盛家
的大喜事!
“双胞胎?”
时颖简直还没恍过神,老天爷怎么对她那么好!
生两个孩子只要痛一次?是这么个道理吗?
盛誉握着她的手,眼底染上一抹深邃笑意,他也很高兴,抬眸看向顾之,又有些焦虑地问,“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免受分娩之痛吗?”
时颖坐在床上,她嘟嘴皱眉,其实这个问题她也好担心的。
毕竟很痛啊,听说就像是被同时折断9根肋骨般疼痛。
“剖宫产吧!”时颖突然开口,其实她早就做好了选择。
“那不行!我不可能让你挨刀子!”盛誉立马反对,“这不是咱们的选项,你是我盛誉的老婆,站在面前这人是顾之,顾之耶,在跟他谈知道吗?又不是普通医院的医生,剖宫产还找他干嘛?”
“可是孩子要出来,无非就是两种办法嘛!”时颖红着小脸辩解。
盛誉皱了眉,真想替她生。顾之想了想,“可以尝试水中分娩啊,我可以带一个女医生,到时候让她给你接生吧,再配合一种新型药物的话,应该可以减轻80%以上的痛感,这个需要尝试,我可以在这几个月里用其它孕妇做下实验,
反正不会出事儿,就是一个痛感的减轻程度,最好是那些顺产二胎的,可以把两次的生产经历都对比一下,这样我更容易下结论。”
“水中分娩?”“对,这个其实在国外早就流行了,不过要更好的减轻痛苦还是需要研究的,不急咯,你还有这么久,先好好养足精力,因为孕中期和孕晚期的话你会比一般的孕妇更累,可能会出现浮肿,这是一个难关,
目前没有药物可以抑制。”顾之声音温和,“盛总,时小姐还需要适当吃一些安胎药。”
“你熬,好吗?”盛誉站起身,他声线低沉,“药物不要经过任何人的手,你熬好直接端给她喝。”
“……”顾之若有所思地点头,“好。”这是领御,他在担心什么?时颖有些不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带着时颖回到主别墅以后,顾之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仍处于关机的状态。
他不禁有些担心,难道手术还没有结束?不合常理啊,留给他们的任务并不多。
注射药物的剂量也不知道他们都记住了没有,一直是自己在主刀,他们在一旁看着听着……
顾之有点担心沈君浩,毕竟这次手术成功,就代表着他能活下去。
没过一分钟,手机突然响起,那个号码拨了进来,他赶紧接通,“情况怎么样了?顺利吗?”
“稳定了终于稳定了,顾医师!谢谢你!”那医生因兴奋而呼吸急促,“如果12小时以内可以睁开眼睛,那就是真正地脱离了生命危险?对吗?”
“嗯,对。”顾之对这一天的到来还是挺有把握的。
只要稳定了,一切好说。
“顾医师!您可真厉害!居然可以研制出这么好的药物,免除所有小手术!”对方衷心地称赞,“您可以收我为徒吗?”
“抱歉。”顾之声音平静,“此生不收徒弟,快去照顾他吧,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以免出纰漏。”
“……”那医生觉得很遗憾,“那好吧,有时间一起交流,我先给他安排病房!”
“先做检查。”顾之眸色微沉。
“是是是是是,先做检查,马上就做!”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的!倒是你,一分钱酬劳都不取,沈家人还这么误会你,上次又是动手,这次又是污蔑,真的不用跟他们解释一下吗?”医生替他担忧。
“没必要,如果一个人不信任你,就算是解释得再清楚他也会认为这是借口。留着你的口水吧。”说完,顾之就结束了通话,真罗嗦!
此时,京雅私护医院里。
急救室复合大门内最左侧的仪器室,年近50的医生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嘟嘟忙音,他觉得很震撼!
明明帮了这么大的忙,还不肯留名?
明明就是个医学天才,居然跟了盛先生!
情绪还没平复的沈家人就站在复合大门外,张铃儿坐在长椅里,她伏在沈信时身上哭成了泪人儿,“君浩挺不过这一关了,盛誉不会放过他的……”
但沈信时比较冷静,“应该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张铃儿只觉心都碎了,“我的君浩啊……我从小带到大,他一直乖巧懂事,从来没有让我操过心啊,我的君浩……”
沈信时不吭声,心情沉重烦闷。
“信时,因为他不是你的儿子,所以你现在一点也不在乎他对吗?”张铃儿悲伤过度便开始胡思乱想。沈信时目光瞬间幽暗,声音也冷了几个度,“如果盛誉真想杀他,他完全可以冲进去一枪毙命!难道他怕咱们不成?他是盛誉他怕谁啊?还会让他的私人医生几次三番地过来?一个受重伤的人杀不死吗?!
”
分析得似乎有些道理……
张铃儿吸吸鼻子,她抬起泪眼看向老公。
突然,复合大门打开。
两名医生出现在视线,沈家人回神,忙迎上去!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沈奕霞特别心急。医生凝重已久的脸上展露出了一个笑颜,“今天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手术非常非常顺利,所有手术全动完了,病人现在可以转到病房观察,但目前病人还需要借助呼吸机,如果12小时以内可以苏醒,则
可以被认定为已脱离生命危险。”
“太好了!”
这是沈家人近日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能活着就好。
尽管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可终于可以看到他了,终于有了活的希望。
“你们先去405病房吧,病人马上送到。”
“好好好……”
然后医生离开了。
沈奕霞扶着张铃儿,“妈,我们先走吧?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护士和医生呢,别担心了,弟弟会没事的。”
“先去病房。”沈信时也帮忙扶着身体虚弱的妻子,然后他们朝电梯走去。
穆亦君站在紧闭的急救室大门门外,他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
大约十分钟后。
这扇门开了,两名医生推着担架出来,担架上的人盖着白色的薄被,头上缠绕着厚厚纱布,双目紧闭,可能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在他的身体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伤痕呢。
“我来吧。”穆亦君上前一步握过担架。
女医生看他一眼,提醒地说,“好,轻点,进电梯的时候有个小坡,要稍微抬一下。”
“嗯。”
然后穆亦君和另一位医生将担架小心地推向电梯。
穆亦君俯身凝视着仿佛死去一般的沈君浩,他心里无比沉重,蹙眉轻声说道,“加油,君浩,我们都在等着你。”他握紧了担架的栏杆。
……
医院楼下,阳光正暖。
康复中心前的院子里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菊花,微风吹来,花香扑鼻,偶尔几只蝴蝶在花间飞舞。
宽敞交错的水泥道上,唐糖缓缓推着轮椅,轮椅里坐着唐厉。
唐厉歪着脑袋,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毛衣,头发乌黑柔亮,仿佛没什么力气。
但他总算是可以睁开眼睛了,有时候会把头歪到左边,有时候也会歪到右边。
但即使只是这样,只要他有动作,唐糖就会非常高兴!她脸上总是会扬起幸福而满足的笑!
只是不知道时小颖最近怎么样了……自从哥哥醒来,她就几乎没时间去想她了。
这个帮了自己大忙的女人,可一定要幸福啊。
顾医生说小颖又回到盛总身边了,而且怀孕了,现在正在领御安心养胎。
祝福她……
在余生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再也不要出任何意外了。
“花……”
唐糖突然脚步一滞,扯回思绪竖起了耳朵。
“花。”
“什么?”唐糖上前一步蹲下,激动地瞅着轮椅里的男人,“哥,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唐厉歪着脑袋,嘴角的口水流了下来。
她因为错愕反应慢了半拍,纸巾就拿在手里,甚至都忘记要替他去擦拭。
“哥。”唐糖轻轻地唤,一瞬不瞬激动地凝视着他,“刚才……是你在讲话吗?”因为这周围根本就没有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厉目光涣散,他眨着眸子,顺着他的视线也感觉不到他在看什么。
他对妹妹的话充耳未闻。
就在唐糖以为自己是错觉,那颗激动的心正一点点变冷时,她又看到轮椅里的男人嘴唇轻颤着张开了,“花。”
“!”唐糖眸色大睁,“花?”
她蹲在他面前,激动得伸手握住他手指!
“你说花?你在说花?!你看到花了?你认识花了?”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唐糖觉得太不可置信了!
她将脑袋伏在轮椅椅把上,紧紧握着他的手,哭出了眼泪,但唇角却扬开了最大的弧度。
太高兴了,前所未有的高兴!
……
此时,秋香庵山顶。
自从上次盛总带女儿上来吃了顿饭,杜冰瑶整个魂都被勾走了。
她时常会想起女儿,会牵挂着她。
没有了项哥对她下手,但树大招风啊,盛总能在世界上混到这个位置,也一定是得罪过不少人的,这一点杜冰瑶心知肚明,女儿的处境其实是暗藏汹涌的。
那些人拿盛总下不了手,会不会将目标定为她的女儿啊?
杜冰瑶真的很担心,也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每次想完这些,她又会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盛总有很多手下,他们都会保护好女儿的。
如此反反复复,又加上思念,以至于抑郁成殇。
张太师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朝着窗前发呆已久的女人走去。
杜冰瑶居然没有察觉到他。
“冰瑶。”
女人惊得回神,“……师傅?”
“我一直没问,你也一直不说,但是理解不了你。”张太师抚须开口,“那天,你是不是见到ta了?”
杜冰瑶想了想才明白他说的“ta”是指谁。
女人眼里漫过一丝悲伤,“师傅,我那天杀了一只鸡,就是因为她来了,还有盛总。没有事先准备,也不知道拿什么来款待他们,我只想给她做顿饭。”
果然是来了。
那天院子里还有车轮的痕迹。
回来发现垃圾桶里又有了湿湿的鸡毛。
“杀鸡事小,我不会责怪你。”张太师也懂人之常情,但他不能理解盛誉的行为,“盛总带她来的?他知道你和盛太太的关系吗?”
“知道。”
“那他是什么态度呢?你们应该没有相认。”张太师分析着,“若是相认了,你也不必在这儿思念成疾,下山去见她就是了。”
“师傅……”她觉得抱歉极了,“对不起,我影响到您的情绪了。”
“所以,我想问的是盛总对这件事的态度。”张太师负手而立,他眸色浑浊头脑却很清醒,“他阻止你们相认了吗?”
“……”师傅果然料事如神,什么事情一看就透。
杜冰瑶的眼睛里升起一层水雾,她喃喃回答,“不是他不允许,是因为……时机还未成熟。”
张太师不解。她又有些难过地说道,“盛太太眼睛瞎了,现在又怀了孕,相认这种事情会引起情绪崩溃的,一般人都承受不了自己被抛弃的事实,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医生说她的眼睛不能流泪,她情绪现在必须稳定,
可是……我就是好想见见她,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说着说着,冰凉的泪水夺眶而出。
“原来是这样。”张太师叹了口气,“既然你知道,那就要放宽心。她会过得很好,因为盛家人很喜欢她,尤其是老佛爷。”
“老佛爷?”杜冰瑶有点小诧异,甚至替女儿感到高兴。
“对,你完全不必担心。而且……”他若有所思,“我个人觉得你们没有必要相认。”
杜冰瑶豁然转眸,吃惊地看向自己师傅!张太师神色严肃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因为她现在过得很好,你把当年抛弃她的事实告诉她,只会让她难过、心酸,觉得自己是不受待见的,她很难从心里接受你,但你毕竟又是亲妈,她又没有办法忽视
,所以……她的快乐与幸福会减半。”
“……”杜冰瑶脑袋有几秒的空白。
“如果你是真的爱她,就默默地祝福她吧。”当师傅的讲话很直接,“你现在是一个出家人,并没有什么公司企业,并不需要依仗天骄国际,所以没有必要相认,因为你不需要跟盛誉攀关系。”
“如果我有事业我才不敢呢,依盛总的性格,说不定早就把我给劈了。”杜冰瑶挖苦自己。
盛总给沐紫蔚的下场,就是个例子。
“别以为盛总现在不恨你。”张太师提醒。
“……”杜冰瑶微怔,一句一句地消化着师傅说的话,眼里泪雾越聚越多,她甚至哭出了声音,撑着桌面坐在木椅里。
师傅没有孩子,师傅不是女人,他不理解自己的心情很正常……当时的自己太年幼,未婚生个孩子就是天大的事情。
但是师傅说的很有道理。
相认对于小颖来讲,并不利于她的情绪……她可能会失去大半的快乐,会纠结着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冰瑶。”老人深吸一口气,“人都是被自己打败的,被自己的情绪所打败,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所以这件事情才缠绕你这么久,哭吧,都哭出来,发泄出来,然后冷静地想一想师傅说的是否有道理,想通了,心里
就舒服了。”
“……”她哭了,趴在桌前哭得很伤心。
20年前那个下雪的凌晨,她亲手将女儿送走的画面沥沥在目,就像一把尖刀插在她的心脏!
张太师留下一包纸巾便上了楼,给了她足够的时间……
……
美国。
蔡柳虽然憔悴了,因为长期的睡眠不好眼窝子深陷了,但她再也没了前段时间蜗居时的邋遢与狼狈。
房间换了大点的,采光稍好一点的,通风效果都更好了。
而且她还买了几身衣服,虽然不是高奢品牌,却也是质量很不错的。
她坐在落地窗前沙发里等。
今天是第五天了,给了阿辉十天时间去救紫蔚出来,他们倒是天天早出晚归,可是一直没有找着合适的时机。
蔡柳相信他没有偷懒没有忽悠她。
因为他外婆还在她手里。
比华利山庄,黑羽组织根据地。
那荒凉如坟的大院里,拄着宝石拐杖的项宽怀在一排黑衣人的陪伴下朝着那辆加长越野车走去……
红砖砌成的围墙早就被凿了一个小洞,阿辉将左眼贴在墙壁,终于看到那家伙上了车,然后车子缓缓启动。五天了,终于要出一次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撤,辉哥,来人了!”有紧张的声音传过来。
阿辉二话没说转身便冲出老远,比敏捷的小动物还快,他躲在一棵大树下,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黑羽党的巡逻队近十人排队在围墙外经过,一个个目视前方,没有人发现那个洞。
再看向大门外,阿辉看到那辆加长越野车开了出来,朝着主干道开去……
等巡逻队经过。
阿辉没有急着行动,他的两弟兄蹑手蹑脚来到身后,“辉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别急,来,咱们先制定一个计划,进去20分钟不管有没有找着人,都必须出来,在里头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项宽怀不可能出去太久,他喜欢窝在一个没有阳光的地方,万一被逮着,一定要冷静,尽自己
所能逃身,留一条命比什么都重要。”
“……”
然后他们开始议论,阿辉打开手机把弄到的建筑内部地图再重新给他们看一下,一共几层,大概什么布置。
很快,他们整了整身上黑羽党的衣服,三人排队朝大门口走去。
项宽怀一走,守门的两个男人顿时喜笑颜开,连站姿都没了,仿佛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递给另一个一支烟,然后将打火机也给了他。
在他们点燃烟的时候。
阿辉带着两弟兄来到门口,他们目不斜视地朝里头走。
吞云吐雾的两人看了那三人背影一眼,谁也没有察觉出异常。
“天天看门,无聊透了!什么时候才能派咱们也干点实的?”其中一个看门的吐槽。
“总比洗马桶的强,知足吧!黑羽党待遇还不错。”
“嗯咯。”
“……”
荒凉宽阔的大院里,阿辉迅速迈着步伐,身后两弟兄紧跟而上!
几步踏上台阶,几人迅速进了客厅。
但进去后便脚步微滞,因为有两个打扫卫生的老妈子抬眸看了他们仨一眼。
阿辉面色很冷,眸光一收,迅速朝楼上走去,身后的人跟上。
老妈子疑惑,他们是谁?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那背影很快就消失了,她们原本的任务就是打扫卫生,所以并没有多想,尽管那面孔很陌生。
二楼,阿辉第一次来,却因为地图熟记于心,所以对这儿非常熟悉。
早就分好工,为了节约时间他们三人分头行动,其他两人在三楼四楼。
仅用了一分钟,所有房间全都找遍了,不光没有沐紫蔚的身影,就连任何一个黑羽党的身影也不曾发现。
奇怪了,难道都随项宽怀出去了?
可是刚才那一行人里明明没有沐紫蔚啊!还是说,早就把她给转移了?
阿辉刚要上五楼,才走到四楼的时候,楼梯上迎面而下一个男人!
他冷着一张臭臭的大饼脸,脸上挂着长长的伤疤!锐利如刀的目光落在阿辉身上,视线迎上的时候阿辉表现得很自然,虽然心里已有些紧张,他没有停下步伐。
“喂,你上去干嘛?”快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停步一把抓住阿辉手臂。
阿辉心一沉,眉头微拢,又缓缓舒展开,转眸看他。
两道锐利的目光又一次交汇在一起。
“你是谁?”男人拢了眉,“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从三楼正上来的阿辉弟兄脚步一滞,他后退了两步,望了眼身后,空无一人。他不露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
男人听到脚步声将视线转移,阿辉借机一把箍住他喉咙,捂紧他嘴巴,大力地将他往楼下拽!
男人挣扎!在四楼的另一个弟兄冲过来帮忙!仅用了三秒他们就把这个真正黑羽党的人拖入挨近楼梯的房间,其中一个高挥匕首狠狠一扎!
直接扎入脖子!顿时鲜血涌出!
三人合力很快就把他给弄死了,并用被子包裹住尸体,以免鲜身流到门外引起注意。
他们全身而退的时候,身上手上没有任何血迹,三人再次出现在楼梯口,心情都不那么平静了,一个个也都提高了警惕。
四周再也没有别人,寂静得太寻常。
五楼,居然有铁链的声音传出来。
阿辉眸色一沉!他伸手指向上面,目光与俩弟兄对视一眼!他俩点头,然后三人轻步朝楼上迈开步伐。
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沐紫蔚,如果被项宽怀回来撞见,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还没踏上五楼的地盘,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赫然出现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阿辉和弟兄没有停下脚步,淡定从容地朝楼上走去。
“你是谁?怎么没有见过你们?”男人声音沙哑且冷!宛如来自炼狱!他抓住阿辉胳膊,转眸不善地打量着他,看到他脖子上黑羽党标志时又稍稍安心。
“我们是新来的。”身后的弟兄回答得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因为他看到了男人目光落在辉哥的脖子上。
“松开。”
阿辉声音很冷,锐利的目光扫向他,“项哥都没对我动过手,你有什么资格?”
身材魁梧的男人眸色一紧!
阿辉身后的兄弟也是一惊,这五楼不宜动手啊,应该不止他一个人,辉哥在做什么?
不等对方思考,阿辉拂开他的手,抬步朝楼上走去!
奇怪的是,男人并没有去追。
两弟兄赶紧跟上,都有些小吃一惊,都警惕地转眸看了他一眼。
五楼没有去找,阿辉直接朝六楼走去。
那铁链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了,可以确定是从六楼传出来的。
地图上最高楼层就是第六楼,如果说沐紫蔚不在五楼的话,很有可能在第六楼了。
刚踏上六楼最后一阶台阶,细微的声响惊得两个男人回眸,拨枪对准了阿辉一行人!
心下一紧!
这是他们怎么也没有预料到的。
两米远的位置就是一扇大铁门,全封闭镂空大铁门,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把楼梯与里头的房间隔开了。
男人站在门外,头发凌乱的沐紫蔚站在铁门里。
“你们是谁?!”两男人特别警惕。
握着镂空铁门的沐紫蔚心头一紧!
阿辉眸光一收,他冷冷地盯着男人,“把你的枪给老子放下!”咬牙切齿的声音气场十足,接下来这句更有气势,“不想在黑羽党混了吗?!”守门的男人被他吼得有点懵!拿枪的手也有些不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谁?!”男人不甘示弱,将枪给握稳了,“我进组织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大哥,没时间了。”阿辉身后的弟兄声音冰冷,眸中戳出一股煞气,“再耽误时间,项哥该生气了!”
沐紫蔚突然眸色大睁,气愤地指着阿辉,“走狗!给我滚!我死也不会再服侍项宽怀的!我不可能跟你走!滚啊——”
阿辉眉头一紧,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会意!
“滚!叫项宽怀给我死心!我死也不会再服侍他!”
阿辉盯着她,冷哼一声,声音森寒,“今天不走也得走!这是项哥的意思!他让你下去你就别无选择!立刻、马上!”
“不……”沐紫蔚演技超高,她眸中流露着惶恐,“我上午跟他刚做了,他刚走,我……”
“快把门打开!”阿辉冷眸扫向男子,冷声命令,“耽误了时间项哥会要了你们的狗命!”
守门两男人对视一眼。
就在他们握着枪犹豫不决的时候,阿辉的两兄弟突然冲上去夺下了枪并别回他们口袋!
“自己人,今天算打个照面,明天就是朋友了!再朝我们拔枪!以后可不会罩着你!”
阿辉的另一个弟兄说道,“快开门吧,项哥的车已经开远了,再耽误时间咱们就赶不上了!”
想到老大最近在尝试一种壮壮药,手下也知道这个女人唯一的用处,也不敢让老大憋坏了,于是赶紧掏了钥匙插入锁孔。
镂空铁门里头的沐紫蔚提着一颗心,却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阿辉进去后拽过沐紫蔚手臂,“跟我走!”
“不……”沐紫蔚表现得万分抗拒!她演得很投入,“放开我!我说了!我不会再服侍他的!”
阿辉大力一拉扯,毫不留情地将她给拽了出来!
然后他对门口的两男人说,“帮个忙!以防她逃跑你俩帮我送上车!”
沐紫蔚抗拒得更用力,将自己表现成很厉害的样子!
见状,那守门的两人也就同意了。
于是五个男人架着沐紫蔚朝楼下走去,很是壮观,每走一步对于阿辉的人来讲都是危险的,因为他们很担心项宽怀已经回来了。
在五楼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黑羽党的人。
大家有狐疑,却不是自己范围内的事儿,所以也没有过问,三个陌生的,有两个熟悉啊,反正有阿黑和阿黄陪着。
因为阿辉拉上这两个真正黑羽党的傻瓜,所以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预料之中。
荒凉宽敞的大院里,他们走到一辆印有黑羽党标志的越野车前,拉开了车门——
“进去!”阿辉没好气地朝沐紫蔚低吼,还毫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
沐紫蔚坐进车里,阿辉和一个弟兄也坐进来。
另一个欲走进驾驶室。
这让门外两个真正黑羽党的人起疑了,他们皱起了眉。
阿辉看出他们脸色不对,忙递出两包烟,笑道,“辛苦了!兄弟!”
那两人伸手接过,提醒地说,“我们每一辆车都有专门的司机,驾驶室不是任何人都能坐的,这是规矩。”
“这样啊?”阿辉的弟兄刚伸手握过车门,便松开了,“不好意思,我们没有用过车?”
“请问司机呢?”阿辉着急地说,“没时间了,去晚了项哥可能要动怒,不光我们会受惩罚,恐怕你俩也会受牵连吧,毕竟刚才在楼上让你们放人的时候磨蹭了这么久。”
“看,司机来了!”
很快,一个穿着黑羽党服装的男子走来,门外的人吩咐他,“赶紧送他们去追赶老大的车!老大现在需要这个女人!”
“好。”拿车钥匙的男子闪身坐入车驾驶。
阿辉朝车外的他俩挥手。
阿辉另一个弟兄则坐入副驾驶。
车子很快启动并开出了院子……
平安开出来以后,阿辉沉着脸,他心里其实暗暗松了一口气,妈的,没想到今天还能活着出来!
沐紫蔚用手指理了理凌乱的发型,她心里五味杂陈,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阿辉拿出手机给蔡柳发信息。
收到信息的蔡柳赶紧收拾行李箱,速度非常快!她仅用了40秒,便把阿辉兄弟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全收拾好,然后拎着两只大箱子下了楼,拦车便去机场……
在车上,她才拿出手机预约飞机,用阿辉事先提供给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号。
终于把女儿救出来了!她激动得连手机都有些握不稳。
对,他们现在要打飞的回嘉城,也就是包专机,越快越好!
虽然费用贵,可他们是在逃命!分秒必争!
黑羽党的越野车快开上主干道的时候,副驾驶里的男人一把握紧方向盘,与此同时阿辉伸手箍紧驾驶位男人的脖子!
一匕首狠狠扎下!
那人挣扎着,很快便毙命。
“……”沐紫蔚吓得心都要跳出来,她身子剧烈哆嗦着,紧紧地咬着手指。
副驾驶里的人操控着方向盘,很快开上主干道并停稳,一行人迅速下车,打的离开去跟蔡柳会合。
出租车里,沐紫蔚恍恍惚惚,犹如经历了一场噩梦。
阿辉脸色异常难看,他心情特别糟糕,他转眸盯着她,那脖子上都是些什么?那么野蛮的吻痕!不难想像那激烈。
她为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阿辉以为她会光鲜亮丽,至少假像看起来是这样,以为她不愿意走,自己还准备了迷药。
现在呢?居然被软禁!人不人鬼不鬼的!破罐子破摔,现在舒服了?
阿辉以前是很喜欢她,可是自从蔡柳看不起他,他对沐家人就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现在,她居然对付一个90高龄的老人!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
沐紫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脸色特别不好。
她有些害怕这样的他。
出租车停下的时候,阿辉带沐紫蔚跑进了机场,远远看到了风中站定的蔡柳,沐紫蔚鼻尖一酸,“妈妈!”她朝她跑去!
蔡柳泪水夺眶而出,她松开两行李箱拉杆,冲上前抱住了她。
母女俩相拥而泣!
“快上飞机!”阿辉伸手将她俩扯开,一左一右拽着她们便朝飞机冲去!
阿辉的手下则拎着箱子迅速跟上!仿佛身后发生了弥漫的大火!
上了飞机,飞机起飞以后,所有人才回神,真的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蔡柳再次和沐紫蔚紧紧抱在一起,相拥而泣。“你怎么还没走?!”沐紫蔚声音沙哑,她看到妈妈原本乌黑靓丽的头发里掺了不少白丝,她的心撕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柳心力交瘁,她红肿着双眼抱紧了狼狈的女儿,不管怎么样,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妈?你怎么不讲话啊……”沐紫蔚特别难过,两条眉毛纠结在一起,“你是不是心里矛盾极了?是不是爱着我、又不想认识我?因为我给你丢脸了,给沐家丢脸了,伤了你的心……对吗?”
这些话一问出口的时候,沐紫蔚感觉到妈妈的身体明显颤抖了。
蔡柳眉头紧锁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可就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越是不说,沐紫蔚就越难过……这一刻,她庆幸自己还活着。
“你没有放弃我对吗?一直都没有放弃……”她紧紧抱着蔡柳,痛彻心扉地说,“妈,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请再相信我一次,抹掉过去的所有,让我重新做你的女儿,我再也不这样了,我再也不了……”
“紫蔚。”蔡柳望着窗外堆砌的云朵,她声音低沉无力,“路是自己在走,生活是自己在过啊。”
下一秒,沐紫蔚只觉肩膀一沉……
“妈!”
她慌了,转眸看到妈妈昏倒了……
“妈!你怎么了?!”
阿辉赶紧冲过来帮忙,把昏迷不醒的蔡柳扶到躺好。
“妈……”近距离再看她的容颜时,沐紫蔚心如刀绞,妈妈瘦了,憔悴了,皮肤也没以前那么好了……她的脸上多了皱纹,沐夫人的光鲜亮丽也消失殆尽了。
“妈,妈,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沐紫蔚哭成了泪人儿。
飞机飞往嘉城,窗外是一闪而过的厚厚云层。
阿辉蹙紧眉头,伸手往蔡柳鼻前探了探,“有呼吸就好,只能到了再喊医生,你也别太紧张。”
沐紫蔚紧握着她的手,已经泣不成声。
阿辉心情特别糟糕,很矛盾。
但他经过内心激烈的挣扎以后,他还是在她旁边蹲下,握住了她肩膀……
沐紫蔚转眸看他一眼,并没有抗拒。
嘉城,领御。
百花盛开的院子里。
两个西装革履年轻英俊的男人将精美的礼品放到兰博基尼后备箱,盛誉拉开车门,他扶着心爱的小颖坐入车里,“小心。”然后自己也挨着她坐进去。
李魁替他们关上车门后心情不错地坐入了驾驶室,缓缓倒车,车子开出领御。
黑色的车身锃亮锃亮的,阳光下映着两旁的花影。
车窗摇下了,有柔柔的秋风吹进来,吹动时颖乌黑柔软的长发,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眸,平静地依偎在盛誉肩膀,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她和盛誉一样,在期待着小宝贝的到来。
盛誉微微侧目,一个深情的吻落入她的发间……令时颖微怔。
“颖儿,你所期待的婴儿房是什么样子?”盛誉捏了捏她的发丝。
她微微有些吃惊,“现在就开始准备吗?”
“可以啊,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呢,我们可以试着去购物,然后一起为宝宝打造一个童话世界。”
“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时颖握着他的大拇指搓了搓,“海南那个项目。”
“不需要怎么处理,方案一改还是可以力挽狂澜的。”盛誉声音低磁性感,“我会尽量陪在你的身边,让你在孕期不会觉得孤单,顾之也说了,等孩子一生,他第一时间把你的眼睛给治好。”
“嗯。”她乖巧地点头。
兰博基尼匀速开往金峪华府方向。
此时的美国,比华利山庄,黑羽组织根据地。
项宽怀拄着拐杖站在客厅,国字形的脸庞气得铁青,面前是一排排大气不敢喘的手下,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竖起了耳朵,一颗心吓到颤抖。
很快,楼梯走下四个男人,他们用担架抬着那具失血过多的尸体,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项宽怀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他们匆匆走出客厅。
“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让一个沐紫蔚给飞了?脸往何处挂呢?”他没有咆哮,只是冷冷地质问。
“……”所有人听得胆寒。
“老大。”这时,有个男人抱着笔记本电脑朝他走来,“监控查到了,您需要看一下吗?”
“人都丢了能看回来不成?”项宽怀在沙发里坐下,紧握拐杖,他那只没被遮住的眼角狠狠地抽了抽!彰显着他的不悦。
那手下抱着笔记本进退两难,想了想才再次开口,“沐小姐是被两个男人带走的。”
“我知道!凭她一个人的本事不可能从这儿溜走!”
项宽怀话音落下,阿黑阿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对不起对不起,老大,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大意了,他们穿着黑羽党的衣服,脖子上还有咱们的标志,我我我我以为他们是新来的……”
“对不起,我们该死!老大,我们该死!”
一边自责着揽下失误,一边跪着狂甩自己耳光!
项宽怀并不为之动容,他恶魔般的面孔彻底破裂了……
脖子上有标志?看来这是预谋已久的,因为沐紫蔚刚来这儿的时候,那个御用纹身师就失踪了,十有八九是被他们逼着纹下纹身然后被杀人灭口了。
那照这样看来,这个沐紫蔚的演技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他眯了眯眼,身子前倾伸手端过茶杯,不露声色地喝了口茶。
那巴掌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卯足了力道,他们真的不想掉脑袋啊……
过了一会儿,一旁心腹俯身开了口,“项哥,沐紫蔚一走肯定是回了嘉城,美国的地盘是不敢多呆的,所以,咱们要不要派人去追?”
项宽怀划着长长刀疤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面沉如冰,双手握紧了拐杖。
那人又说道,“不能有损您的权威啊,女人进了咱们这儿,哪有逃出去的?要么横着抬出去,要么就是您给放了。”
项宽怀想起那天冰瑶说的话,他冷静地理智地想了想,“算了。”说完,他起身拄着拐杖朝楼上走去。
众人皆是一愣!完全不可置信地望向那背影。
跪着自扇巴掌的两人还在继续。
项宽怀冷静地想过了,他不想惹盛誉,因为外甥女就是盛太太,嘉城是盛誉的地盘,还是不去为好。
……
嘉城。
飞的落地,蔡柳已经醒来,但是她身体十分虚弱,气色也不是很好。
“妈,我们去医院看看吧,你再坚持一下下。”沐紫蔚还特意给她披了件外套。蔡柳并不领情,“我不去。”然后起身迈开了步伐,外套就这么滑落在沐紫蔚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辉也起身迅速下飞机,沐紫蔚和阿辉的弟兄随后。
平坦的水泥地上,只见阿辉几步上前拽住妈妈胳膊,怒声开口,“去见我外婆!”
沐紫蔚错愕,赶紧冲过去,“阿辉你干嘛呀?!你怎么可以对我妈无礼?!快松开她!”
阿辉眉头微皱,冷眸扫向一旁的女人。
那冷冷的眸光惊得沐紫蔚心头一紧。
“你以为你还是沐小姐吗?你只不过是姓沐,别这么傲!”说完,阿辉目光又落回蔡柳身上,“走!去见我外婆!”
蔡柳有些乏了,疲惫地说,“你自己去吧,会有惊喜的。”
“不行!”阿辉怒了。
沐紫蔚愤然扯开他的手,“你干嘛啊?!”
阿辉恨恨地拧紧眉头!正要动怒,蔡柳却开了口,“你回去吧,我不至于那么坏,我也是有母亲的人。”说完,她拎过其中一只箱子,牵着女儿便迈开了步伐。
只留阿辉独自愣在风中。
“辉哥,信她吗?”
“走,先回去看看。”阿辉量她也不敢耍花招。
然后他们也出发了。
出了机场,蔡柳和沐紫蔚上了出租车,车子开出很远后,沐紫蔚才发现这并不是开往沐家的方向。
她不免愕然,“怎么搞的?!走错路线了!沐家要从阳光道穿过去!你走这条路只会越绕越绕远!”
“谁说要去沐家?”司机一脸无辜,“不是说去新隆酒店吗?”
“去酒店做什么?!”激动地问完,她又转眸看向身边的中年女人,“妈,是你跟司机说的要去酒店吗?”
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蔡柳一点点回神,“嗯。”
“去酒店做什么呀?”沐紫蔚好疲惫,万分不解,“为什么有家不回?住家里多方便啊!你看我一身都臭死了,我要去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睡一觉,我不喜欢酒店的床!”
蔡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再次望向车窗外,略带几分憔悴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
车子很快在酒店大门口停下来。
蔡柳下车后打开后备箱拎行礼,然后朝酒店大门迈开步伐。
沐紫蔚心生疑惑,却只能迅速跟上去,妈妈怎么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们来到了预定好的房间。
关上门,沐紫蔚再也忍不住,她不解地扯过妈妈手臂,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妈!”
“干嘛?”
“你在干嘛?我们为什么有家不回?为什么要住酒店啊?”沐紫蔚真的很想知道,心里一咯噔,“沐氏垮了吗?我爸人呢?别墅拿去抵债了?”
“沐氏没垮,你爸……”蔡柳不想说,“紫蔚,你先去洗个澡吧,箱子里有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
……
阿辉打车来到郊区某小平房前,他迅速下车冲进外婆家。
房门是打开的,“外婆!”刚冲进去他便看到老人坐在藤椅里,有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在给她老人家喂粥,房间里光线明亮,线路全改装了,灯泡也多装了两个,外婆居然还胖了!
“外婆?”阿辉朝她走近。
中年女人微怔,他是谁?但看到他一靠近,女人端着碗让了让道。
藤椅里的老人家缓缓抬眸,她露出喜悦的笑容,“辉儿?”
“外婆!”阿辉特别激动地握住老人的手,他热泪盈眶,“您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老人家叹了口气,笑道,“外婆一辈子没干坏事,不可能遭遇那种事。”她也就现在才有底气讲这话,“辉儿,那天的视频是摆拍,奶奶的手自己背在后面的,他们没有绑我,说是你绑架了
他们的姑娘,然后奶奶就同意了。是真的吗?你绑架了人家姑娘?”
“没有的事!”阿辉看到她好也就安了心,“然后呢?那些人一直没有为难您吗?”
“没有没有,你看,这灯泡也换了,还专门请了个保姆来照顾我,还带我去医院看了腰椎,拿了药,现在浑身都不疼了,舒服着呢!”
原来……那个蔡柳还有这样的一面?
阿辉的心放了下来。对沐紫蔚和蔡柳的怨气也敛下几分。
……
嘉城,金峪华府里。
黑色兰博基尼商务车停在草坪上,干净得一尘不染,锃亮的车身映着一旁的绰绰花影,很是漂亮。
楼上某露天阳台,花藤缠绕。
盛誉陪着小颖在和双清聊天。
三人面前的圆形茶几上摆放着一些冒着热气的点心,精致可口。
“妈,奶奶什么时候会回来?”盛誉面色柔和,身周是开满喇叭花的藤蔓。
“可能会在南宫阿姨家吃中餐。”双清喝了口牛奶,“南宫莫来接的。”
时颖捧着牛奶杯依偎在盛誉身边,他伸手搂着她肩膀。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盛誉心情很不错,“你猜猜看?”
“关于什么的?”双清好奇,唇角扬起一丝好看的笑容,“公司的?还是你和小颖的?”
盛誉吻了吻女孩的发丝,他唇畔笑意变深几分,“当然是我和小颖的啦。”
双清认真地想了想,怀孕的事大家早就知道了,还有什么好事?
“……”双清将手伸到女孩儿眼前轻轻晃了晃,不是关于眼睛的?
“你们要去旅游吗?”问出来的时候,双清又觉得不太现实。
时颖轻轻打了盛誉一下,她微笑着埋怨他,“好了啦,直接告诉妈妈不就好了吗?还让人家猜呢,谁能猜出来呀?如果你不知道,我让你猜你能猜得出吗?”
看到小颖也露出了幸福而灿烂的笑容,双清突然很感兴趣,“到底什么事啊小颖?快告诉妈妈。”
时颖清弘水眸里漾起一抹笑,语气也多了一丝轻快,“妈妈,我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
“哇……”双清着实惊了一把,脸上扬起开心的笑,“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小颖,你得好好养胎,你眼睛看不见,就更要注意知道吗?”她突然更紧张了。
“谢谢妈妈提醒,我会注意的,我在领御的时候要么就睡觉,要么就去院子里走走,不管做什么都有人陪着呢,您就放心吧。”“嗯,要么你来这儿住一段时间吧?我天天在家呀,我可以陪你解闷。”双清很喜欢她,“你如果不习惯,我也可以去领御照顾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您的心意我心领了,真的不想麻烦您。”时颖微笑,也很贴心,“真的没事儿,您不必担心我,有顾医生在那里,也有小芳陪着,那么多佣人呢,不会出意外的,您还要陪奶奶,老人家最怕寂寞了。
”
看到妈妈和老婆相处得这么融洽,盛誉觉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他轻抚小颖的头发,对她的爱意就这么满满地爆发了。
……
阿辉从外婆那里吃过中餐离开的时候,他手下正好帮他查到了沐紫蔚的去处。
新隆酒店,阿辉将车朝这儿开来。
他紧握方向盘,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把紫蔚从黑羽党手里给弄出来,他也不是全为外婆……冷静一想,他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她,还是放不下。
尽管她被项宽怀糟蹋过无数次,可他还是被她吸引。
蔡柳没有对外婆下手,反而将外婆照顾得这么好,他对沐紫蔚的嫌恶也就彻底散尽了……
车子在酒店外停下。
阿辉下车后刚走进酒店大厅,便一眼看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女人。
洗过澡后的沐紫蔚又恢复了往日的大小姐气质,她踩着高跟鞋,穿着黄色针织吊带,高腰阔腿裤,头发梳到一侧,编着时尚的麻花辫儿很是漂亮。
见到阿辉时,沐紫蔚原本轻快的步伐微顿,眉头微拢,然后重新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朝他走去,“你找我?”在他面前站定,她的声音没有温度。
沐紫蔚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
阿辉迎着她的视线,他听出了她心情。
“有事就直接讲,不然我就走喽?”很快她就没了耐心。
阿辉眸色微沉,“你妈跟你讲了吗?把你救出来,你就是我的人。”
“什么?”沐紫蔚秀眉一紧,仿佛听了一个大笑话。
“我要娶你,你妈不会反对。”阿辉告诉她,“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带你离开嘉城,去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市都行,你喜欢哪就去哪,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包括你这段日子的经历。”最后这句让沐紫蔚极为不悦,她简直要气笑了,“你以为我沐紫蔚没人要了是吗?我这段日子的经历怎么了?很见不得人吗?真搞笑!用得着你来奚落!我不管经历什么我都叫沐紫蔚!你呢?你是谁?你有
什么资格跟我讲你会包容?我需要你的包容吗?!”
阿辉微怔,看到她脸上随即又挂着妖娆而自信的笑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话说重了。
“阿辉你先回去照照镜子吧。”盯着他,沐紫蔚眼底清冷无波,没有半点感激的情愫,“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命,所以我不会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你若想让我以身相许,那真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紫蔚,我……”“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她冷冷地打断,“我是沐氏千金,而你,只是一个小混混,以前在沐氏上班,你也是我的下属,要么叫我沐小姐,要么就叫我沐总监,总之,你别叫我名字!因为我们并不熟!我妈
说什么那是她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话音落下的时候,沐紫蔚就开始观察阿辉的神色了。
阿辉有些失落,有些难堪,但眸子里却又蕴含着那份难得的坚定。
随后,沐紫蔚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判断,这个男人真的很在乎她。
哪怕是这样羞辱他,他也似乎对自己死心踏地毫无怨言。
“阿辉。”
沐紫蔚挑了挑眉,十分正经地向他抛出了一个问题,“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在你眼里有什么区别?我想听实话。”
阿辉微怔,他想了想,“没有区别,始终都是你,我想得到的你。”
得到?
这两个字让沐紫蔚拂然不悦!“我知道配不上你,但爱情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我喜欢你,就傻傻地为你付出了。”阿辉双手插在裤兜,仔细一听,也不难听出他的声音颇具磁性,他说,“我感动不了你,是因为你不爱我,但一个女人
总是要结婚的,难道你对盛誉还抱有幻想?”
提及盛誉,沐紫蔚的胸口缩了缩。
“如果是,这才是天大的笑话。”阿辉言语犀利。
沐紫蔚艳丽的容颜立即泛青!
自己又回嘉城了,和盛哥又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了,和他呼吸着同一天空的空气……
可他呢?他在干嘛?时颖那个小贱人一定陪在他的身边吧?
沐紫蔚坚定地认为,如果没有时颖,自己会成为盛太太!
自己天生丽质,外在的条件这么好,内在的条件也好,从小品学兼优学历高见识广,而且奶奶也特别喜欢自己。
想到时颖,沐紫蔚心里的恨意又窜了起来!
“阿辉。”她稳了稳心神,将目光落到面前的男人身上,“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弄死时颖,我就嫁给你,绝不食言。”
“……”阿辉胸口一缩。
沐紫蔚笑了,她甚至有些得意地双手环胸,唇角微微勾起,“既然回来了,就要做点事情啊,给生活添点料啊,人生很短暂,我想做的事情我就非得做到,否则心里就是不舒服。”
“沐紫蔚,没有意义,她死了你也得不到什么。”阿辉提醒着她。
“重点是她啊。”沐紫蔚说,“她会失去盛哥啊,她还会失去生命,我能不能得到无所谓的,我是你的人啊,到时候你带着我远走高飞,咱们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回嘉城了。”
“……”阿辉很震惊。
“就这么定了。”沐紫蔚愉快地拍拍他肩膀,身子前倾,将扬起笑意的唇角凑到他耳畔,“什么时候把时颖杀了,我就什么时候跟你走,绝不食言。”
“你是让我死?”这一刻,阿辉很理智的。
女人笑意更深,“如果,你连死都不敢,还谈什么爱我?爱一个人,就是可以付出一切的,包括生命。”
不等阿辉恍过神来,沐紫蔚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男人脸庞,男人眸色大睁,女人却扭腰迈着愉快的步伐离开……
“……”
酒店大厅里,阿辉转身,眯眼盯着那个离开的女人。
自己要拿什么相信她?她变了……变得不再善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己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她从不感动,甚至还很瞧不起自己。
但阿辉还是想要,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从沐紫蔚走入自己生命的第一天起,他就想和她在一起。
可是……他还有外婆,如果自己死了,谁来照顾她老人家?
阿辉走出大厅,开车去了酒吧。
点了两杯刚调的鸡尾酒,他心情无比矛盾!
他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爱沐紫蔚,可以为她付出生命,他的目的是和她在一起,最终带她远走高飞。
所以……他在杀了时颖的同时,还不能落入盛誉手里,必须全身而退。
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将酒一杯杯往喉咙灌,他心情无比糟糕……
……
是的,自从上次时颖出了事,盛誉就提高了警惕。
他根本不让她出门了,除非有自己陪着。
时颖不是在金峪华府就是在领御,这是嘉城两个安全系数最高的地方。
……
酒吧里乐声震天,霓灯幻影。
阿辉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喝着闷酒,心情无比矛盾。
明明是傻,明明知道会被她利用,她明明可能会耍花招,哪怕是真杀了时颖,她也不一定会跟自己远走高飞。
只是说有一丝丝可能……他要去做吗?
昂首喝了口酒,阿辉脑海里不禁闪过这样一个片断——
那是15年前……
沐家老别墅偌大的院子里,一场盛大的生日宴在这里举行。
主角是沐家千金沐紫蔚,她今天五岁了。
那个时候沐氏发展很好,很多在生意上有往来的供应商借此机会来了。
一个穿着侍应生服装的小男孩端着盘子穿梭在宾客间,动作特别麻溜。
“哟,你才多大啊?就在这儿端盘子?家里是不是很缺钱啊?”突然,一个穿着白色小衬衣的男生带着同伴挡住了他的去路,并开始嘲讽他。
他们仨人一样高,都是孩子。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哈哈哈,不过你这能赚几个钱啊?也太没出息了吧!”另一个附和着。
“这身衣服是不是你穿过的最好的衣服啊?有点大呢,你撑不起来!”
“你脸没洗干净吧?还有泥巴呢!别掉盘子里了,人家还怎么吃啊!”
“哈哈哈哈!”
所有的奚落铺天盖地而来,年幼的小男孩憋红了脸,双手颤抖地握着盘子。
“咦,你不会偷吃了吧?这儿怎么少了一块儿?”有个穿黑色小西装的男孩子严肃地瞅着她,“小偷也会请来帮忙?这沐家也真是的!”
“我没偷!”
“哟,还敢嘲我们吼?!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这个红脸鸭子!”
“你骂谁是鸭子呢!”他终于忍不住,“你再骂一句试试!”
一时间,几个小男孩围堵着另一个小男孩,吵得正欢,一副欲掐架的架势。
“你们在干嘛呀?”突然,穿着粉色蓬蓬裙的漂亮女孩走过来,嫌弃地将几个穿西装的男孩子拉开,“你们又在这儿欺负人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这里是沐家!”
“哼!沐家怎么了?!若不是我妈非拉着我来,我才不来呢!”男孩倨傲地说。
“哼!我也不来!过什么生日啊!就你家有钱啊!我们从来都不过生日的!”
“我过生日怎么了我乐意!你不想来你滚啊!”女孩生气地朝他们梗着脖子,“你们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去告诉爸爸!让他取消跟你们公司的合作!让你们都去喝西北风!”
男孩们顿时脸色刷白!
小女孩满脸坚定地瞪着他们。“哟哟哟,沐小姐,您怎么啦?怎么生气啦?”一个贵妇人朝这边走来,小心翼翼地握着她肩膀,其实早因她刚才的话心头一颤,万般讨好地说,“是不是哥哥们欺负你了?可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啊,等一
下阿姨回家收拾他们把他们的嘴巴给缝起来!”
“哼!”沐紫蔚不高兴地牵起面前的小侍应生离开。
她将他带到一棵树下,声音友好地问,“小哥哥,你没事吧?”
“你你你是沐小姐?今天生日会的主角?”小男孩眼巴巴地瞅着她,有些畏惧,有些吃惊,她她她刚才还牵了他的手呢。
“你很怕我吗?”五岁的沐紫蔚伸手替他整理好领结,“我叫紫蔚,紫色的紫,蔚然成风的蔚。”
“……”他紧紧端着盘子,万分拘谨。
“你怎么会在这儿端盆子呀?你的爸爸妈妈呢?”她心疼地问。
“……”
“你饿了吗?尝一些吧,这个很好吃哦,是意大利名厨现做的,叫土笋冻。”
“……”
“对了,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说着,她转身跑开。
当时,他一个人站在树下,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
很快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女孩拎着两个袋子朝这边跑来,“给!”她气喘吁吁地说,“我给你打包好了,全是点心,你拿回去吧。”然后又将一张钞票塞到他手里,“这是今天的工钱,回去吧,不用帮忙了。”
“……”小男孩拎着袋子握着钱,愕然地看着她。
她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走吧,我送你出去!呆会儿我要进去为大家演奏钢琴曲了。”说完,她接过他手中盘子,牵着他离开。
记忆拉回到现实,拉回到15年后的今天。
阿辉坐在酒吧靠窗位置,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鸡尾酒,心里某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要杀了时颖,要和紫蔚在一起。
他喜欢她……从她五岁那年开始。
对,那个小小的侍应生就是父母早亡的阿辉,他与外婆相依为命。
只是,这件事情比从项宽怀的掌心救出紫蔚更难,对方可是盛誉。
阿辉觉得,哪怕是拼死一博,也应该制定缜密的计划试一试。
领御。
傍晚的夕阳给院子里笼上一层薄纱,不知名的名贵花朵开得正绚烂,花香扑鼻。
晚餐后,盛誉像往常一样给小颖讲故事。
她听得很认真,有时候微微开点小差,盛誉会用书轻轻敲她的脑袋,“不准走神。”
“你吓我一跳!”她捂头拢了眉。
“你不认真听我宝贝怎么听得到?”盛誉说得认真,“你得好好体会,这才是胎教。”“我不怀了,你来怀吧!”她嘟着嘴闭眼躺在他怀里,“你不是本事滔天吗?你怀呀你怀呀!就知道说我!你怎么知道我没好好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暗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他眨眨眼,俯身咬住了她的唇瓣。
“嘶……”时颖痛得心下一紧,“你干嘛呀?”
“再嚷嚷我就咬掉你的唇。”他握着她肩膀,蹙着浓眉俯视她,瞅着她双手紧捂着嘴唇的样子,他觉得很好笑。
小颖甚至捂住了整张脸。
盛誉唇角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我要讲故事了,孩子他妈请听好。”
“不听!”
“你听不听?”俯身,他再次咬住她的唇。
她痛得一哆嗦,“听听听听听!”
“那就听好了!”盛誉握着她肩膀抱好她。
沙发里,时颖上半身躺在盛誉的膝盖上,双腿姿意地搁在枕头上。
他宠溺地抚着她的发,看向她的视线里满是深情的温柔,盛誉声音低磁地开了口,“这天,小松鼠带着妈妈做的蛋糕来到了学校,因为老师说,要学会分享……”
路过客厅的菲佣们见到这一幕,听着盛先生在讲故事,大家忍不住唇角上扬,都将脚步放得更轻了。
好暖心呢。
自从少奶奶回来,盛先生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夜幕降临。
盛誉的故事也讲到了一个段落。
这时,顾之送来了熬好的安胎药,刚进客厅见到这一幕他面色也是温和的,衷心地祝福他们。
客厅氛围真的很好,灯光柔和温暖,空气里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闻到中药味儿,听到脚步声,时颖坐起来,盛誉忙扶她。
“顾之?”
“嗯。”
时颖唇角上扬,“谢谢你给我送药。”
“客气什么呀?都是自己人。”
盛誉伸手接过顾之手里的碗,温度刚刚好,“颖儿,慢慢喝。”他又将碗递到她手里,然后小心翼翼帮她送到嘴里。
味道不是很苦,有些甘甜,但是她乖乖喝完药后,盛誉还是剥了一颗糖给她吃。
接过碗,顾之微笑着离开。
过了一会儿,时颖开口说道,“盛誉,我有点累了,想先去洗澡。”
“可以,在楼下洗还是进卧室?楼下的话呢,小芳可以帮忙,楼上卧室的话呢,要么就是自己洗,要么就只能找我了。”盛誉握着她肩膀,声音低磁似调侃,说的却又是事实。
卧室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可能让别的女人进去,这是盛誉的原则。
“才不要你帮忙呢,我自己会洗!”她满脸嫌弃,“扶我起来!”
“哟,有点太后的架势啊?”盛誉弯下尊贵的身子将她抱起。
“是扶,不是抱!快放我下来!”她咬牙低喊,“被人撞见了多不好啊?”
盛誉横腰抱着她上了楼梯,眉眼温和,帅气得一塌糊涂,他说,“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盛誉的女人,谁不知道?何况这是在自己家呢。”
进了卧室,盛誉将她放到床上坐好,并嘱咐她,“千万不要动,我帮你放洗澡水,帮你拿衣服。”
“嗯。”
她伸手摸过一个枕头抱着,听着房间里他的脚步声,满满的安全感。
很快就听到了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又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脚步声朝自己靠近。
他牵起她的手,“来,我送你进浴室。”
“我不要你帮忙的哦。”她首先申明,不然不迈开步伐。
“……”盛誉也陪她站定在床前,“好好好好,没人要占你便宜。”他伸手勾勾她鼻尖,有些小得意地说,“我真要是想吃你,也不用在浴室,床上更舒服啊。”
咬咬唇,她红了脸。
“走吧。”他牵着她走进了浴室,盛誉出来以后,时颖把浴室门关了。
“你不要反锁,这门太结实了,万一不小心滑倒什么的我营救你也方便啊。”盛誉站在门外,说得很认真。
门里,握住门把的手指微顿,“好吧。”她信任盛誉,知道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伪君子。
而且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
时颖从容脱去衣服,再将头发扎起,她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迈入浴缸,温度刚刚好,满满一大盆水,她进去后躺了下来,温水漫过娇嫩的肌肤,真舒服啊。
明亮的灯光下,她背部的伤疤显得有些狰狞。
卧室里,盛誉走到落地窗前,他双手插在裤兜,俯瞰着院中披着月光的花朵,连目光都变得无比柔和。
又到晚上了,和小颖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水气氤氲的浴室里。
时颖拿着毛巾在身上擦拭,她脱掉了身上所有衣服,淡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一眨。
悠悠抬眸的时候,她眼前一亮,居然看到了一条在镜子上蜿蜒而上的小青蛇!
她吓得双腿一曲,抓着毛巾捂住了胸口!
下一秒,眼前又恢复漆黑一片。
她微颤着身子,眉头紧拧着!有些耳鸣!
刚才那是幻觉吗?
闭眼,再睁眼,依然是一片漆黑……
可是想到蛇,想到和浴室里一模一样的布置,她又不禁害怕,“盛誉!”
门外,落地窗前的男人闻而声来。
“盛誉!”
他一把扭开门冲到浴缸前蹲下,“颖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他紧张死了。
时颖蜷缩着坐在浴缸里,她用洗澡的毛巾捂着身子,紧张得伸手指着镜子方向,“有一条蛇,你看到了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盛誉眉头一紧!
一条比筷子粗的小青蛇在镜子上蜿蜒而上,还吐着舌头呢。
“盛誉……”她好害怕,从小最怕蛇了,“是不是真的有一条蛇?”
“别怕,有我在呢。”盛誉抓过地上一块香皂朝着蛇头飞去!
“啊!”她吓得身子蜷缩得更紧了。
蛇尾蛇身猛地一弹,从镜子上掉了下来!
此时蛇头已扁,渗着血液,小青蛇并不大,似乎还受了其它伤,所以在地上扭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盛誉将手伸进浴缸迅速洗去香皂。
“盛誉……”时颖顾不得身上没有穿衣服,她一个转身抱住了他,“是不是真的有一条蛇?”她感觉头皮都发麻了。
盛誉衬衣瞬间湿透,就连俊美的脸上也溅满了洗澡水。
他将她抱起来,随手扯过浴巾一挥完美地包裹好她的身体,然后将她横腰抱出了浴室,抱到床上轻轻放下。“不……”她害怕极了,双手不肯松开他脖子,“我害怕,我超级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俯身,只好亲自拿浴巾替她擦身体,“别怕,有我在,我不会离开的。”擦着擦着,他突然动作一滞,目光落到她那双布满惶恐的乌黑眸子上,激动地问,“颖儿,你刚才能看见了?”
时颖沮丧地摇头,秀眉纠结在一起,“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可是你看到了那条蛇。”盛誉握着她光滑的肩膀,“那是一条小青蛇,蜿蜒在镜子上。”
“对,青色的……”她身子微颤,简直心脏都要吓出来。
“颖儿,你看到了。”盛誉提醒她,替她感到高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穿好衣服我们去找顾之。”
“……”时颖心有余悸,她似乎失去了安全感。她开始害怕黑暗了。
盛誉俯着颀长的身子,缓缓松开她。
然后伸手握住自己脖子上她的手,轻轻地掰开,“别怕,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松开她的手,时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脑海里一直有条小青蛇环绕着。
在盛誉的帮助下,她努力集中思绪,笨拙地穿好衣服,因为恐惧也顾不上被他看光光了,一点也没有羞红脸。
然后盛誉替她吹干长发,梳顺。
“我怕。”她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秀眉蹙得紧紧的,脸颊紧贴在他胸膛,“盛誉,我害怕,怎么会有蛇呢?这是浴室啊,又不是花园。”她真的感觉头皮发麻了。
盛誉眸色一沉,眼睛里带着一抹凌厉的气息,“我会调查的,给我一个小时时间。”说完,他又吻了吻她额头,声音柔和地说,“颖儿,现在我们要去见顾之。”他横腰抱起了她。
时颖这回没有反抗,乖乖将脑袋靠入他怀里,她双手环住他脖子,心跳一点点平稳。
“怎么办呀?我已经没有安全感了。”她很害怕,其实她也不想这样的,鼻尖一酸,时颖眼里忍不住布满泪雾,“你明天要去公司吗?”这一刻,她好依赖他呀。“明天周六,没有行程安排。”盛誉修长笔直的腿迈在楼梯上,他心情沉重地吻了吻她的发丝,“别怕,我会查出来的,从现在起不管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周一上班带你去公司,两个小时以后就回来,其它
事交给司溟。”他只在乎她。
可是……这样并不好吧?
时颖心里乱糟糟的,她咬住了下唇,也不再多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那条蛇。
盛誉抱着她下了楼,在客厅里吩咐手下“我卧室浴室里有一条小青蛇,你们去处理一下,并查出它是怎么出现在那儿的,我要一个准确的结果。”
“是,盛哥。”
然后时颖听到了两道上楼的脚步声,她咬了咬唇,眉头轻皱着。简直吓得不要不要的!
出了客厅,穿过院子,盛誉抱着她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医务室。
复合大门是敞开的,盛誉远远就看到了窗前那抹忙碌的背影。
听闻脚步声,顾之转眸,看到盛誉抱着时颖,他微怔,“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眼睛刚才有一瞬间的恢复,看到了一条蛇。”盛誉将小颖抱放到沙发椅里,“小颖,具体什么情况你跟顾之讲一下。”
顾之放下手里的东西,忙朝她走来。
居然看见了?!“就是……”现在回想,时颖仍是心有余悸,她勉强稳了稳心神,“我在洗澡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镜子上有一条蛇,看清以后不到五秒,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漆黑,刚开始我以为这是幻觉,但是因为我从小害怕
蛇,所以就喊盛誉进来,结果……真的有一条蛇。”
顾之听得很震惊,他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看向一旁的男人,“盛总,蛇的来源是眼下最重要的问题,眼睛可以治好,这是一个好现象,但是浴室里出现蛇,这件事情很蹊跷,并且……很危险啊。”
“嗯。”盛誉点头,他的眸色很冷,“我已经派人在查了。”
那就好。
顾之转身从桌上拿过柔光手电,他搬个小凳子坐到时颖面前,“时小姐,可以睁大眼睛让我看看你的瞳孔吗?”
“好。”
“那你把头抬起来。”
时颖照做了,顾之将柔光手电照在她的眼睛上,她的眼睛真漂亮,淡淡的琥珀色,就像宝石一样漂亮。顾之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睛,他唇角轻扬,“这是一个好现象啊,我目测你的眼睛有恢复的可能,孕期激素说不定可以刺激视神经。像今天这样短暂恢复视力的情况应该还会出现,时间也会越来越久,直到最
终完全恢复。”
时颖心中五味杂陈,这是喜事,可是那蛇……真的让她很不安。
所以说是在乎自己的生命,倒不如说是担心孩子的安全,被小动物咬了,如果要打疫苗的话,孩子是不能留的。
“颖儿?”见她负担很重,盛誉有些心疼。
“现在我更担心的是蛇。”时颖秀眉纠结在一起,“盛誉,会不会到处有蛇?怎么会有蛇?是谁放的吗?谁想害我对不对?”她痛苦地将十指插入发间,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盛誉陪在一旁紧握着她肩膀,“颖儿,已经在调查了,进卧室只有一扇门,有监控,一定可以查出来,如果知道是谁想害你,我一定一枪杀了她!然后我会把所有佣人来个大换血,请捕蛇大队在家里每个角
落都检查一遍,一定不会允许人在我这领御兴风作浪!”
“对不起……”时颖又觉得抱歉极了,她情绪特别不稳,“因为我,总是要惊动这么多。”“不是因为你。”盛誉心疼地安慰着她,“你别自责了,盛太太的位置本来就是遭人嫉妒的,就算不是你,只要这个位置上有人在,那就一定会遭遇这样或那样的事情,但是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请相
信我,与我为敌的人她的下场只有死!不喜欢你的人也就是在跟我作对!”
“……”时颖没有说什么,她侧身紧紧抱住了他。
盛誉再次将她抱起,他对顾之说,“明天见。”
“明天见。”顾之朝他点头,然后目送他们离开。盛誉抱着时颖回到主别墅客厅的时候,客厅里站着十个西装笔挺的手下,一条已经死掉的小青蛇放在一块白布上。小芳站在侧厅门口瞅着一这幕,吓得胸口一缩一缩的,怎么会有蛇啊?好恐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查得怎么样了?”
走进客厅,盛誉抱着小颖站定步伐,他看向自己的手下,整个神色变得冷沉许多。
时颖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竖起了耳朵。
“盛哥,我们已经调过监控了。”其中一个手下温声开口,他双手交握在腹前,站得笔直,“您和少奶奶的卧室并没有别人进去过。”
盛誉浓眉微蹙,薄唇轻抿。“也没有看到蛇爬进去。”男人又继续说道,“这条小青蛇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它的身上有不规则的刮伤,我们怀疑是顺着下水道爬上来的,因为浴室那个笠水的篓子没有盖好,而且经过我们仔细检查,
发现下水道里还有另一条小青蛇……”
这话吓得时颖将盛誉抱得紧紧的,太难接受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低声安慰,“别怕,会处理好的。”随后又听那手下继续汇报道,“盛哥,少奶奶,我们已经处理掉了,并且把整个下水道疏通,到处装上了铁丝网,不可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而且浴室的笠水篓也已经固定了,不可能被水冲掉或是无意间弹
出来,请放心使用。”
听了这些,时颖才稍稍安了心。
“嗯。”盛誉面色柔和了些,也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人为的,否则他一定大开杀戒!
盛誉也相信这个真相,毕竟这里是领御,不可能有人猖狂到如此地步。
“卧室有检查吗?”
过了一会儿,盛誉开口,他容颜沉静、身形挺拔。
“盛哥,已经检查过了。整栋别墅都有检查,可以确定不会再有小青蛇。”
“嗯。”
盛誉看了不远处地上的蛇一眼,“处理掉吧。”说完,他抱着小颖朝楼上走去。
回到卧室,时颖虽然稍稍安心,却仍抓着他的胳膊,“去哪?”
“洗澡,然后抱着你睡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盛誉深情吻了吻她的鼻尖,“别怕,我会在这儿陪着你的,你先躺好,我很快就来。”说着他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替她脱掉了鞋子。
然后起身轻轻扶她躺好,又替她盖上薄被,“颖儿,我放点音乐给你听呀?”他理了理她额头上的发。
“好。”时颖侧卧在枕头上,眨了眨乌黑美丽的眼眸。
盛誉打开了音响,调成最合适的音量,一首轻柔的巴黎小夜曲飘荡在空气中……
他进了浴室,她躺在床上听歌。
时颖眼睛眨呀眨……轻柔的音乐将心里最后那一点恐惧感也已经驱散了。
然后,她居然看到了落地窗外的夜色,看到了猩红色沙发椅,酒柜,水晶灯,看到了这熟悉的布置。
她无比欣喜,紧揪着胸前被子,连眼睛里都是喜悦的光。
她贪婪地环视着四周的布置,看到了自己和盛誉的婚纱照,她深深地凝视着照片里的人儿,他穿着黑色衬衣,自己穿着洁白婚纱,豪华游轮甲板上,他宠溺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这样的画面触得小颖的内心特别柔软。
只是下一秒她眼前又成了一片漆黑。
她笑意微僵,像是突然掉入了一个黑暗的漩涡。
她失了很久的神。
盛誉洗完澡擦干头发,然后用吹风机彻底吹干,他掀被躺在小颖身边,珍惜地抱住她,陪她安然入眠。
小颖没有告诉他刚才又恢复视觉的事儿。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京雅私护医院405病房。
张铃儿在陪护床上睡着了,沈信时站在窗前思绪飘远,最近他总是失眠,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那日在皇家一号里盛世林对自己讲的话。
“但是这件事情需要保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个儿子我是不可能认回来的,我不希望曾经的一次小意外破坏到各自的家庭,只要你愿意,他就是你的儿子。”
“好,要签协议吗?”
“协议倒是不必,跟你见面聊清楚就好了,毕竟你的态度是关键。希望不会影响到你和铃儿的下半生,她是一个好女人,错在于我。君浩所有的治疗费用我来出吧。”
这些话又一次扰乱了他的心神。
身后宽大的病床上,君浩脑袋缠绕着厚厚纱布,气色并不好,整张脸白得恐怖,甚至有些浮肿,和之前的帅气模样判若两人。
不过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虽然仍需借助呼吸机。
他放在被子外的手指轻轻动弹了几下。
没有人察觉到这一细小的动作。
手指动弹过以后,他缓缓地睁开眼……房里没有开灯,从窗外透入的自然光并不刺眼,所以他很快就适应了。
君浩看清了房间里的布置,他转不了头,脖子很痛,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窗前那抹高大的身影。
他看了很久很久,是爸爸……?
君浩喉咙咽了咽,他没有力气开口,连眨眼都显得特别费力,苍白的嘴唇颤了颤,喉咙却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他感觉手指也没有力气,甚至是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戴着的呼吸机很大程度挡住了视线,在狭窄的视线里,但又正好可以看到窗前的爸爸。
君浩虚弱地眨着眼,他在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是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起。
为什么会躺在这儿?
而且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他闭上眼,试着去回想,他只隐约记得眼前一道白光炸开,当时他在车里,对,是出了车祸。
他还记得当时那个速度超快!可是为什么会那么快?
沈信时回神转身,突然脚步一滞,“君浩,你醒了?”
轻轻的声音令浅眠状态的张铃儿一把掀开被子坐起!
她看到儿子虚弱地睁着眼睛,薄被上的手指动了动。
“君浩……”她赶紧穿鞋,声音极轻极柔,生怕这是一个梦境,一触即破。
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男人想缓缓地转头,可是他的脖子不允许他动,他受了很重的伤,一切还在恢复阶段。
看着儿子眼角的余光斜过来,张铃儿扑过去跪在儿子床前,一把握住那只轻轻动了几下的手指,“儿子……”她唇角上扬,泪水却不争气地滚落了下来。
沈信时也赶紧绕到床前,提着一颗激动的心!
醒来了?就意味着脱离了生命危险?!“……”君浩目光落在张铃儿身上,喉咙微微蠕动,“……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诶!”张铃儿兴奋不已,“终于终于醒了!谢天谢地!”她只差没给老天爷磕头。
沈信时赶紧按响床头铃,很快就有医生过来给君浩做检查,并试着取下了呼吸机。
他们退开几步让道,紧张地盯着医生。
医生松了口气,笑着说,“恭喜!你们的儿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他还需要静养,需要多多休息,请你们给他足够的时间,另外,药水不能停,每天要挂几瓶,我们护士站会安排的。”
“好好好,谢谢医生!”张铃儿激动不已。
病床上,沈君浩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医生的话他也听到了,敢情自己这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啊!
捡回一条命,他怎么反而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张铃儿激动得走出房间拿起手机给女儿打电话,“喂,奕霞!君浩他醒了!醒了!”
“太好了!我马上过来!”
此时的沈奕霞正将一辆红色轿车开出沈家大院,她本来就是回来取车的,手机铃声响的时候已经坐回了驾驶室,正要走便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挂了手机,她激动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了。
一脚轰下油门,她只想快点出现在弟弟面前!太高兴了!终于醒来了!她左顾右盼,笑得就像一朵花儿。
驾驶室里,她眼含泪水,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笑容。
她真想仰头大笑几声!
主干道上,车水马龙,红色轿车汇入车流,她一辆一辆地超车,速度眼看着飚上去了。
她唇角始终扬起大大的弧度,脑海里闪过与弟弟相处的点滴,她觉得君浩醒来莫过于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比拿下一个几亿的项目更令她高兴!
前面一辆黑色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待沈奕霞反应过来惊得张嘴并迅速踩下刹车时,唉!已经来不及了。
砰!
红色轿车车头与黑色宝马车来了个强吻!
沈奕霞的身子也因惯性狠狠往前一倾,额头差点撞上方向盘!
“靠!”她忍不住爆粗,简直被甩晕了。
很快,宝马车驾驶室里走下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凶神恶煞地冲过来敲响她车窗,“下车!”
沈奕霞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下车!听到没有?!”男人失了耐性。
沈奕霞看到不远处有交警走来,她才打开了车门,下车后看到宝马不再挺俏的屁股,她叹了口气,有些烦闷。
“你开车不长眼睛啊?!”男人生气地指责他,“我这是慢车道,你飚多快呢?!你驾照是买的吧你!”
“你好端端的停什么车?”沈奕霞没好气地跟他怼,“你停车去应急车道啊!还好我不是大货车!否则早就送你上西天了!”
“你……”男人气得七窍冒烟。
“还有,你的危险警报灯呢?干嘛不开?”沈奕霞也很生气,她还赶时间呢!
“哟!你撞了人你还有理了?!”男人生气,正要朝她动手,这时两名交警走了过来。
沈奕霞抢先说道,“交警大哥,快点处理吧,我赶时间,没空跟你们回局里备案。”
“再怎么赶时间主要责任也在于你!这修理费你也得赔!”男人双手插腰,特别气愤,“你知不知道我这是最新款!我刚买的!随便一估就知道修理会得上百万!”
讹人?沈奕霞无语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不远处,一辆大众轿车缓缓停下,李新亮开门下车朝这边走来。
是沈总,没有看错。
随着步伐的靠近,他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纠纷,追尾了。
“赶时间?赶时间去借钱吧?!”男人一副很瞧不起人的样子,“我告诉你,你可不要装穷!再穷也得赔!”
这话让李新亮眉头一紧,不待沈奕霞回答,他出现在两人的中间位置,并将目光落到气不过的女人身上,“沈总,交给我来处理吧。”
沈奕霞微怔。
大腹便便的男人也微怔,沈总?还是个有事业的人?
“您不是还要赶去洽谈吗?这个项目上十亿,还是别错过了为好。”李新亮淡定自若地说,“虽然您不差钱,可这桩生意是人家求着你做的,卖个面子吧。”
沈奕霞有些错愕地迎上他的视线,但同时又对他心中充满感激。
她朝他伸手。
李新亮交出了车钥匙,“去吧,我来处理。这种交通事故最费时间。”
沈奕霞点头,在临走前跟他说了一句,“我去见京雅。”说完,便环视一圈,一眼就找着了他的车,然后朝他的车迈开了步伐。
大腹便便的男人错愕万分,简直愣住了。
交警对现场拍照,然后备案……
沈奕霞则开着李新亮的车来到了京雅私护医院,来到405病房,她激动而小心地推门而入。
此时君浩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
张铃儿唇角上扬,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她感觉自己被幸福包裹着。
女儿安慰着她,“一切都好起来了。”然后她走到床前坐下,沈奕霞眼含泪雾地深深凝视着弟弟,看着他起伏均匀的胸膛,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拿出手机给君浩拍照片,拍了几张以后她打开图库翻看,嗯,还算清晰。
“你在做什么?”
不曾想,被站在身后的张铃儿看到。
沈奕霞微怔。
张铃儿惊,震惊而小声地询问,“奕霞,你在做什么?你居然拍了这么多照片,车祸现场的照片你怎么会有?监控不是坏了吗?”
沈奕霞收起手机,那些照片太惨烈,她不忍心拿给妈妈看。
她从椅子里站起来,安慰着心惊的母亲,淡定地说,“妈,这些是目击者发给我的,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我有证据证明就是盛誉所为。”“别啊……”张铃儿一颗心高悬着,惶恐不安地说,“千万不要和盛誉作对,算了,你弟弟已经苏醒了,而且他还记得我和你爸,医生说他的大脑并没有受到影响,这就是最好的状态,让一切平静下来吧,我
求你了。”
沈信时拢眉朝女儿走来,刚才女儿对老婆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奕霞。”
沈奕霞缓缓转眸将目光落到父亲身上。
沈信时沉声说,“别把事情闹大了。”因为……君浩和盛誉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事情闹大了,这么大的秘密未免瞒得住。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君浩爱上了盛誉的老婆,盛誉一定会赶尽杀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时候就是真正的腥风血雨,盛司令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沈氏夫妇不敢冒犯。
“爸?”沈奕霞吃惊,拢眉轻声问,“盛誉他太过份……”
“可他也弥补了。”沈信时打断,目光一涩又继续说道,“若不是他派私人医生过来,君浩说不定早就死了。”那医生来过不止一次。
“……”她无言以对,这是事实,可是若不是他,君浩至于成这样吗?
不管他怎么弥补,沈奕霞都无法释怀。
太残忍了,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儿。“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等君浩身体好一些我们就带他回美国,永远永远离开嘉城,把我们在嘉城的房产变卖掉,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沈信时说得很坚定,这个决定在心里早就做好了,在见到盛世林的那
一刻起,他就决定带着君浩离开。
“……”
张铃儿抹了把辛酸泪,心里对信时充满了歉意与感激。
沈奕霞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真的很不甘心。可她也知道什么是对弟弟最好的选择,唯有离开这个事非之地。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新亮再次出现,病房里三人转眸,将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叔叔阿姨好。”李新亮很有礼貌,他走进来,最后看向了沈奕霞。
沈奕霞也看着他,目光中的排斥与嫌弃已经明显敛下了几分,但并不代表对他有好感,她朝他走去,将他拉出了病房。
这一举动让身为父母的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出端倪。
这奕霞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门外走廊里只有沈奕霞和李新亮。
她问他,“怎么处理的?”他回答,“留了个联系方式,车子拖去4S店了,你要承担60%的责任,报价多少修理厂那边会开单子出来,到时候把钱交给交警队,然后会转交给他,不会超过100万,我打电话问了一下朋友,可能是60
万到70万之间。”
“嗯。”沈奕霞顿了顿,“钱我会连着这个月的货款一起转到你账上,谢谢。”
“随你便。”
“……”她有些吃惊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李新亮迎着她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转的话也是应该的,你远道而来,出了点小事故我帮你处理,感激你当时的慷慨解囊,但是又担心你误会,会胡思乱想,所以我也不好拒绝。”
沈奕霞面色有些难堪,她身子微僵,思绪有片刻的停滞。
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君浩他怎么样了?”李新亮转移了尴尬的话题,他望向那扇虚掩的房门,“出了急救室,手术还算顺利吧?”
“嗯。”她点头。
这楼是T字型设计,沈奕霞和李新亮站在‘1’条走廊,而唐糖正好从‘一’条经过,听到似曾相识的声音,她不禁放慢脚步转眸,疑惑地蹙了眉,那是谁?
时小颖的准姐夫和……和……君浩的姐姐?!
想了很久才确定,对!是君浩的姐姐!
这两个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京雅私护医院里?唐糖太多疑惑。
没一会儿,只见时小颖的准姐夫转身朝电梯走去,而君浩的姐姐则走进了病房。
唐糖带着疑惑朝那间病房走去,从虚掩的房门里她居然看到了病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头上缠绕着厚厚纱布,仔细一看那轮廓有点像君浩,可越看又却又不像。
她趴在门口扶着墙壁探出脑袋瞅了很久。
到底是不是君浩啊?
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里面有一对中年夫妻,君浩的姐姐也在,难道躺床上的人真是君浩?那是他的父母?
唐糖微微拢眉,她知道自己不宜贸然进去,因为君浩的姐姐并不好讲话,上次在莱丽公主的生日宴会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女强人气场,而且她不喜欢时小颖,一起打过照面,也不会待见自己的。
抬眸看了眼门上“405”几个字,她转身离开。
医生办公室里,唐糖敲门而入,“张医生您好。”
“糖糖。”
因为唐厉在这儿住了七年,所以医生对这个女孩很熟悉了。
“请问下405病房的病人叫什么名字啊?”她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好像是我朋友。”
“叫沈君浩。”
唐糖胸口骤然一缩!真的是君浩!
“他……他怎么了?”唐糖紧揪着一颗心,小心翼翼地探问,看上去很严重的。
“他出了严重的车祸,差点车毁人亡。”医生叹息着摇头,“头部进行了开颅手术,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也难说。”
“!”唐糖浑身血液凝固,眉头一点点拧紧。
“谢谢。”
她的脚就像灌满了沿,一步一步挪向门口,却还是在门口停住了,她扶着门框皱紧了眉头。
唐糖稳定好情绪,再次来到405病房前,房门已经紧闭。
她抬起手鼓了很久的勇气,最终还是没有敲开。
直到一只手搭上她肩膀,唐糖惊地转眸,看到了沈奕霞冰冷的目光,胸口微缩。
“果然是你。”冰冷彻骨的声音。
唐糖来不及反应,沈奕霞二话不说拽着她手腕将她拉走了……
“沈小姐,你放开我。”唐糖反应过来,有些跟不上她的步伐,她试着挣脱,可无奈对方的力道太大了,“你要干嘛吗?你放开!”因为这是医院,她又不能过于大声喧哗。
感受着她的怒意与不满,唐糖懵了,她要干嘛啊?直到被她拽到了4楼的露天阳台。
沈奕霞松开她,冷声质问,“你来做什么?!时颖那个贱人让你来的?!你们害他还不够惨吗?来看看君浩有没有死好?!”
唐糖错愕,“沈小姐……”
“你不要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她冰冷的目光带着轻视落在唐糖身上,“你和时颖是朋友,你终究不是她,所以……这几巴掌我先留着。”
唐糖看到女人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
而她的目光就像一根根钢针,狠狠地刺在自己身上。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沈奕霞盯着她,眸中是浓烈的怨恨!
这目光让唐糖心惊。
然后她转身离开,唐糖却一把抓住她手腕,“沈小姐!你把话说清楚!”
沈奕霞停下脚步,抓着她手腕,唐糖可以感觉到她因隐忍怒意而颤抖的身子。“君浩的车祸,跟小颖有关吗?”唐糖猜测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问题让沈奕霞双手攥得更紧了,牙齿也咬得紧紧的!
她缓缓转眸冷眸盯向唐糖。
那眼神阴冷得让唐糖胸口一缩!
她目光森冷刻薄就像一把刀子戳入唐糖的眼睛,沈奕霞开了口,“车祸是盛誉造成的,他要至君浩于死地。”那声音同样很冷,宛如来自冰窖。
“不……”
唐糖不可置信地摇头,拧眉问,“证据呢?你污蔑他,而且……没有看到新闻啊!”
“新闻?”
这两个字让沈奕霞不禁想起光明日报的态度,她白眼一翻,阴冷而尖锐的声音勃然而起,“嘉城可是盛誉的天下!动动你的猪脑子!这样不利于自己的新闻他又怎么会允许报道呢?!”“可我相信的盛总的为人,他不可能制造车祸的!”唐糖激动,她坚定地说,“小颖和盛总本来就是夫妻,对于盛总来讲,君浩就是第三者,你责怪小颖有什么用?你恨她又有什么用?天底下这么多女人,他
为什么就偏偏看上小颖了呢?”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在唐糖脸庞!
沈奕霞眼瞳中浮现出浓烈的怨恨,“不许责怪我弟弟!”
“……”唐糖被打侧了脸,也被打清醒了,她捂着脸缓缓转眸看向她,“我不是责怪他,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去看待他们三个之间的事情,而不是一味地指责谁。”
“搁以前可以,搁现在不行!”沈奕霞愤恨,“他们是凶手!你知道君浩在急救室抢救了多久吗?他差一点就死了!经过五天才脱离生命危险!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找谁报啊?跟盛总和小颖有什么关系?”
沈奕霞将手机拿出来,打开图库翻出目击者拍到的照片给她看,然后盯着唐糖的表情。
手机对方拿着,长指往右滑,唐糖看到好多车围堵一辆车,以及车祸发生的瞬间……
从拍摄的画面不难看出当时的速度极快,而且前前后后还有不少社会车辆。
“我查过了,这些车牌是属于天骄国际的。”说着,她将手机一收。
唐糖拧起了眉,神经好像被什么给蜇了一下。
是盛总派人围堵君浩的……
“他这是明摆着想让君浩死,这架势谁受得了?”沈奕霞每每想起那天的情况,她都恨不得亲手杀了盛誉!
唐糖也很吃惊。
“别让我见到时颖,否则我就杀了她!但凡有一点点良心的也会在盛誉面前替君浩求个情,不可能至他于死地,她以为她很了不起,被两个男人争夺!其实不过就是犯贱!就是看上了盛誉的钱!”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唐糖身子僵硬了。
这得有多深的恨意啊?派这么多车去逼君浩……
唐糖并不知道他们只是想逼停沈君浩,而不是逼死。
此时,医院里。
沈君浩的主治医生办公室里,顾之留下一瓶药物便离开。
医生小心地收好。
顾之离开后来到了唐厉的病房,他刚推门而入唐糖便回来了。
看到那抹神一般存在的背影,她忙敛下情绪唇角微扬,“顾医生。”
“嗯。”
顾之没有回眸,而是弯身握起了唐厉的手,声音温和地说,“他脉象很稳啊,身体温度也刚刚好。”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认识花了!”唐糖扬高了声音。
“什么?”顾之放下唐厉的手,他直起腰转身看向她。
唐糖兴奋地说,“我推他到院子里透气的时候他看到了菊花,就开口喊出了‘花’字,他认识花!”
“很棒啊。”顾之也露出一抹笑意,“这说明他的智力在一点点复苏,只要抽时间陪伴他,跟他多讲述这个世界,他一定会恢复得比预期要快,照这样下去的话半年应该就够了。”
“半年?!”唐糖激动得跳了起来,她含泪捂住了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顾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面色柔和地凝视着她,然后朝她展开了双臂。
唐糖深深地望着他,冲过去抱住了他,“谢谢你!非常非常感谢!”
顾之以示鼓励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加油。”
“嗯!”
然后他们分开,顾之又对她说道,“唐糖,有事就打我电话吧,我暂时不会来这儿了。”
她重重地点头,“好!”
“再见。”顾之唇角微扬,然后朝门外迈开了步伐。
唐糖喜悦地坐在床沿握住了唐厉的手,“哥,我们一起加油!”幸福的泪水随之滚落,她的笑容更灿烂。
405病房里。
刚挂完点滴的沈君浩睁开了眼,他脑袋不那么痛了,思绪也比较清晰,“妈妈。”
张铃儿端着一碗粥放到床头柜上,“君浩,要上厕所吗?”
他摇头,“妈,我想坐起来。”
“好。”
张铃儿赶紧伸手按下床头某个按钮,君浩上半身这端的床板缓缓倾起,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他坐靠在床头。
病房里的氛围很是微妙,大家都害怕君浩突然问起时颖。
当时那条路并不是开往领御,也并非开往天骄国际,君浩到底开车要去哪里?
这在沈家人看来还是一个迷。
再次想了很久,沈君浩不解地开口,“妈妈,我为什么会出这么严重的车祸啊?”
沈信时张铃儿皆是一愣,就连刚进房门的沈奕霞也是一愣。
君浩目光缓缓环视着他们,“怎么啦?怎么都不讲话了?”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君浩。”沈奕霞朝他走来,她试着探问,“你记得车祸发生时的情景吗?你开车要去哪里?去找谁?你记得吗?”
张铃儿心惊,一把将女儿从床前拉开!拉得连连后退几步。
君浩微怔,怎么了?
沈奕霞的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不记得。”君浩摇头,又拢眉仔细想了想,“我找谁?我去找谁啊?车祸发生时我只记得一道白光炸开,我当时心想完了完了必死无疑了。”他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想到老天爷还算眷顾我,让我活了
下来。”
沈君浩的一席话让病房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暗暗吃惊。沈奕霞轻轻扯掉妈妈握在手臂的手,她再次走到床前,问道,“车祸当天发生了什么大事,你还记得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大事?”沈君浩喉结滚动,抬眸迎上姐姐的目光,一脸茫然的样子。
沈奕霞问他,“我是谁?”她指着自己。
君浩笑了,“你?你是我姐啊。”
沈奕霞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伸手指向父亲,“他是谁?”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沈君浩坐靠在床头,微微蹙眉,“他是我爸,你旁边那位是我妈。”
“我们家是做什么的?”沈奕霞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沈君浩再次看向自己的姐姐,“姐,我的沈总,你在干嘛呢?我都已经好了你就回美国去吧!别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了,这么大的公司可不能放手不管。”
弟弟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不过他思维却很清晰,沈奕霞微微蹙眉。
“你怀疑我失忆了?”君浩抬眸看向她,轻声问,“对吗?所以你才问这些?”
“……”“我才没有失忆呢,又不是狗血电视剧,我毕业于兰斯奥商学院,19岁的时候拿过图灵奖,上高中前我们家住在嘉城,然后公司发展到了海外,大家都移民了,只有我一个人留了下来。”君浩声音并不高,
却记得很清楚,“什么都记得,小时候我们家后院里有个水坑,是我用来养青蛙的,你总是不喜欢青蛙叫,会偷偷把青蛙给放走,因为这件事我们还吵过架呢。”
沈奕霞见他状态还不错,若有所思地多问了一句,“君浩,你在嘉城最好的朋友是谁啊?”
“穆亦君吧。”沈君浩几乎没有想,苍白的唇角轻扬,“因为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君字,当时觉得特别有缘,而且他性格很好。”
“李新亮你认识吗?”她又问道。
“嗯。”君浩靠在床头闭上了眼,“新亮实业的老板,我帮他拯救过财务系统,还拉上了你这么大个合作商。”
“唐糖呢?记得?”
“嗯,记得啊,同学。”
沈奕霞随便想了想,“欧阳粒粒认识吗?”
“欧阳粒粒是谁?”君浩睁眼看向姐姐,有些疑惑。
好吧,她是随便捏造的,想了想,她又问道,“那盛誉呢?”
“天骄国际的总裁盛誉?”
“嗯。”她点头。
“姐,谁会不知道他?”君浩面色平静,“我现在可是在他的地盘啊。”
这让沈奕霞微怔,弟弟怎么还对那个男人有几分崇拜?
“你……你和他关系怎么样啊?”她追问。
这话一出,张铃儿和沈信时都提了一颗心!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儿!她要干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沈奕霞认真地观察着弟弟神色,再次重复,“君浩,你和盛誉关系怎么样啊?”“不熟。”君浩唇角轻扬,“他是成功的商人,我是刚毕业的学生,这两种身份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呢?陌生人的关系吧,以前在慈善晚宴上打过照面,也不过是一些场面话,那种关系就是一散场谁也不认识谁
。”
“……”沈奕霞猜到了一种可能,“所以,你也不认识时颖?”
这个问题就像一记重锤锤在沈信时和张铃儿心头!
三双眼睛盯着病床上坐靠的男子。
“时颖是谁啊?”君浩一脸茫然地环视着他们。
沈奕霞笑了,语气轻松地说,“我瞎编的一个名字啦,想看看你是不是失忆了。”
沈君浩松了一口气,他无语地闭闭眼,“没有呢,我真什么都记得。”
“你有女朋友吗?”她再次抛出一个问题,“在嘉城这么久,有没有心怡的对象啊?”
“没有。”君浩摇头,“姐,你应该关心我的身体,我可是刚历经生死的人耶。”
沈信时与张铃儿对视一眼,沈奕霞俯身握住弟弟肩膀,“君浩,你躺下来多多休息,别坐久了,从现在起我不问了,只关心你的身体和心情。”
“好,把床弄下去吧。”说了这么多,也想了这么多,君浩也是有点累了。
“嗯。”沈奕霞按下了床头的某个按钮,床板缓缓下降。
君浩躺下以后,她又替他盖好了被子,“好好休息。”然后她握过妈妈手臂,又朝爸爸做了个手势,三人一起走出了病房。
张铃儿还处在震惊中,不记得时颖?明明是记忆最深处的人,怎么会不记得?
走廊里,沈奕霞已然可以断定地说,“君浩忘记了时颖,忘记了和她相关的一切。”
“什么?”张铃儿听得愣住了,“就偏偏忘记了她?然后记得这些所有的?这也太……”
沈信时若有所思,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又好像正是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沈奕霞眸子里闪过些什么,她也觉得很不可置信,“盛誉的私人医生为什么几次三番地出现在这儿,他可能救了君浩,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让他局部失忆,让他彻底忘记时颖。”
“……”
这也太高技术了吧!
张铃儿和沈信时简直难以接受,虽然这对于君浩来讲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沈奕霞其实也是震惊的,人类的医术已经前卫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人真的是天才医生,一种敬佩感悠然而生。
“等君浩好一些我们就出国吧。”沈信时挑了下浓眉,他说,“老宅子已经在联系出售了,韩伯也会跟我们回美国。”
面前的母女俩没有说什么,都不反对。
张铃儿还是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她为了确定女儿说的就是事实,还是忍不住试探儿子。
“君浩啊,等你伤好一些我们就回美国好吗?”床前,张铃儿喂他喝粥。
沈君浩毫无牵挂地说,“好啊,反正我也毕业了。”
“你爸说把老宅子卖了,以后啊,再也不回嘉城了。”她小心翼翼地喂儿子喝粥,又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嗯,我觉得很好,这些年反正也一直空着,还要请人打理呢。大家都没空去住。”
“君浩,那你在嘉城有牵挂吗?”张铃儿唇角上扬,问得轻松愉快,“要和些什么人告别吗?”
“不用啊,我上学的时候成天呆在实验室里,没有深交过朋友,除了穆亦君,他反正也经常去美国,以后见面也方便。”君浩声音温和地说。
这让张铃儿彻底放了心,再也不忐忑了。忘记了那个女孩子,君浩再也不用深陷失去她的痛苦,他的人生又将开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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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少爷,恢复得不错嘛。”他很高兴。
君浩唇角上扬,“穆少,好久不见。”
他抬手,与穆亦君的手抱了个拳。
穆亦君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他并没有提感情的事,刚才在门外偶遇了沈奕霞,她把君浩局部失忆彻底忘记时颖的事情告诉给了他,他当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却还是相信这是一个事实。
真替君浩感到高兴,不会再为情所困。
同时也明白了盛哥的用心良苦。
领御。
秋后的暖阳铺洒在整个院子里,微风有些凉意了,亮洁如新的兰博基尼朝院外开去。
池塘前的长椅里,穿着鹅黄色针织衫黑色喇叭裤的时颖宁静地坐在那儿,菲佣小芳则陪坐在她身边,她半玩笑半认真地说,“少奶奶,盛先生说十分钟以内会回来,我给您记时呀。”
时颖唇角上扬,“不用啦。”
“哈哈,我就想知道他说话算不算数!”小芳坐在长椅里,她双手撑在椅子上,双腿悠闲地甩动,“十分钟能去哪呀?”
眼睛眨着眨着,时颖眼前的漆黑一点点散去……
美丽的景色在眼前一点点模糊,然后再由模糊变清晰,这个过程很神奇。
她看到了池塘里游来游去的吉祥鱼,五颜六色特别好看,和之前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时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多鱼啊,真漂亮!”
小芳豁然转眸,兴奋不已,“少奶奶!您能看见了?!”“嗯。”她高兴地点头,激动地站起了身,漂亮的眼眸根本舍不得眨,缓缓环视四周美景,无数五彩鱼儿跃动在清澈见底的池塘里,假山、喷泉、各种名贵盛开的花朵,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秋后的阳光那
么暖那么暖……
小芳不忍心打扰她,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光明对于少奶奶来讲很可能是短暂的。
或许只有一分钟,或许只有两分钟。
时颖贪婪地环视着四周的景色,“我想见我爸!”她高兴地说着,朝着医务室迈开了步伐。
小芳赶紧起身跟上。
“啊!”
时颖太过兴奋,未看清脚下的路,踩偏了一颗石子,“小心!”小芳忙冲上去抱住她的腰,替她保持平衡。
眼前一片漆黑,时颖站稳了身子,脸上笑意一点点收起,手捧小腹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
“你没事吧?少奶奶!”小芳简直要吓死了!
时颖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摇摇头,“没事儿。”不过好像有些扭到脚了,有些轻微的疼痛。
好在宝宝平安。这要是真摔一跤,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这时,兰博基尼商务车出现在视线。
“少奶奶,盛先生回来了。”小芳告诉她。
时颖有些沮丧,她看不到他了……她有多久没有见他了?她都要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少奶奶。”小芳扶着她朝车子走去,安慰道,“别沮丧啊,你现在平均一天可以看见三四次,这是很好的迹象呢。千万不要着急,慢慢来,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
“嗯。”时颖小声问她,“小芳,最近有什么关于大家的新闻吗?”
“没有啊,一切很平静。”
“嗯。”
下了车,盛誉朝她们走来,他步伐沉稳矫捷,身姿颀长挺拔。
“盛先生。”小芳朝他行礼。
盛誉冲她点头,然后搂住小颖肩膀,牵住她的手。
小芳从一旁悄然迅速离开了。
看着小女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盛誉心疼地问,“亲爱的,怎么啦?”
“我刚才能看见了。”时颖有些失落地蹙眉,“不过才两分钟而已。”
“已经很棒了。”盛誉深情地望着她乌黑漂亮的眼眸,“如果想看风景,我就当你的眼睛,累吗?我陪你散步吧?”
“累倒是不累,可我就是想看你。”她扯了扯唇角,将脑袋往他怀里靠了靠。
盛誉站在她面前,牵起她的手捧在自己脸上,“这样能感觉到吗?”
柔柔的触感,时颖抚了抚,她展颜调侃他,“你皮肤可真好,整过容吗?”
“笑话,我这叫天生俊朗,怎么可能需要动刀子?”盛誉还是蛮自信的。
时颖狠狠捏了捏他的脸庞,“简直就是人神共愤!你确定你培养顾之不是为了给你悄悄整容?”
“那你眼睛可得赶快好起来,我会甩你一叠小时候的照片。”盛誉握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额头,“去医务室吧?和顾之聊聊你眼睛的情况,随便和时叔聊聊天,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嗯。”时颖乖巧地点头,双手勾在他脖子上,“抱我去!”说着,她轻轻一跳,双腿搭住他的大腿,环着他脖子,整个身子就这么吊在他身上了。
盛誉一把抱住她的腰,“小心摔跤!”
就这样熊抱着她,盛誉像个笨笨熊一样迈开了步伐,看到小女人脸上满足而幸福的笑,盛誉心情也大好,他又忍不住吻了吻她。
“讨厌!”女孩嫌弃地拢拢眉,“盛誉,我十分慎重地问你一个傻问题好不好?”
“嗯,你问。”他并不担心她扔招。
“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谁啊?”女孩嘟嘴眨着眼,模样特别可爱,她等待着他的回答。
“还真是个傻问题。”盛誉几乎没有思考,“当然是先救你啦,救你等于救了三条命。”
时颖心头一紧,十分严肃地问,“那你妈呢?你妈可生了你养了你!”
“我妈会游泳啊!她十八九岁的时候可是泳后,奥运会拿过金牌的,自从嫁给了我爸就与泳坛告别了。”
“啊?”
“你还不知道?要么她身材怎么这么好?皮肤也很水嫩。”
“……”
嘉城。沐紫蔚从新隆酒店出来,她心情特别糟糕,刚和蔡柳吵了一架,就因为回沐家的事,她妈是死活不同意回来。而且还说出了自己擅自取走公司一千万的事,还说出了爸爸为了公司的利益当时放弃救她的事
。
沐紫蔚很震惊,也很难过,原来她在家里都没有存在感。
刚走出大厅正要下台阶,她脚步一滞,看到阿辉来了。
阿辉甩上车门正要朝大厅迈开步伐,却撞见了那抹熟悉身影,他也是脚步一滞。
然后沐紫蔚朝他迈开步伐,在他面前站定,她淡淡地问,“找我?”
阿辉没有回答,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不找你找谁?沐紫蔚拨了拨长发,她有些高冷地问,“什么个情况?我让你杀时颖的,有行动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辉后退一步,他转身拉开后座车门,回眸对她说,“上车吧,找个地方我们详细谈。”
沐紫蔚不太想跟他走,可是她今天心情特别不好,本就是出来透气的,于是她想了想,“去喝酒?”
阿辉微怔,他这才发现她心情不好,“上车吧。”
她迈下台阶,并没有坐在车后座,而是绕过车身自己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她闪身坐入车里。
阿辉关上车门,上前一步拉开驾驶室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后放了点音乐,将音量调到最合适。
“去哪家酒吧?”他转眸征询她的建议。
“随便。”
阿辉看到沐紫蔚将手肘撑在车窗上,她正转眸望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阿辉没再多问,他将车子迅速开往就近的一家酒吧。
将车停好的时候沐紫蔚也回过了神。
阿辉开门下车,她也迈下了车。
面前的独立小木屋外观很精致,入口并不大,整栋楼身长满了爬山虎,给人一种幽静的感觉。
这是沐紫蔚第一次来这儿,阿辉却是这里的常客,带她进去的时候他对她说,“这里人很多,选择包间的话更方便谈事情。”
沐紫蔚没有反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见,阿辉擅自订了个包间。
刚进大门,动感十足的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幻,舞池中央有无数疯狂扭动的年轻身影。
两人上了楼,霓虹灯美丽的灯光晕在俊男俏女们的身上,也将沐紫蔚和阿辉包裹着。
这儿环境的确不错,有种复古的感觉。
狭小的走廊里,木地板木墙,将楼下的动感音乐很好地隔开了。
走进一间包间,有服务员紧随其后,用托盘送上来两杯鸡尾酒,两瓶陈年拉菲,并在临走时留下一张名片,“辉哥,这是我们前台座机,有需要直接呼叫就好,二位请慢用。”
“谢谢,请把门带上。”阿辉在沙发里坐下来。
侍应生微笑着点头离开。
沐紫蔚在茶几另一边坐下来,房间并不大,布置精简色调偏暗,窗户并不大,帘子是全拉上的,房间里灯光暖黄。
阿辉端起一杯鸡尾酒尝了一口,他抬眸问她,“你心情不好?”
她迎着他的目光,直入自己感兴趣的主题,“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什么?”
“什么决定?”阿辉有些恍神。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沐紫蔚从茶几上拿过一包中华烟打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着打火机点燃,带着几分魅惑地吸了一口,又悠悠吐出圈圈烟雾,她问他,“你愿意带我远走高飞吗?”
“当然。”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呢?”女人交叠着双腿,烟雾中她媚眼如丝地看着他,“杀掉时颖,这能在多久时间内完成?你估计过没有?”
阿辉喝了口鸡尾酒,他瞳眸微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又不是神仙,一枪就可以毙命,只要你去做。”沐紫蔚说得很轻松,她深靠椅背,又深吸一口指间的烟,想像着未来的某一天时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紫蔚……”他想劝她。想告诉她这样没有意义。
“只有她死了我才觉得生活有意义。”沐紫蔚打断他的话,悠然吐着圈圈烟雾,“你不是我,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也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阿辉没再说什么,他只是独自喝着酒。
而沐紫蔚就坐在他对面抽着烟。经历了项宽怀的事,她知道这个阿辉对自己还是很在乎的。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封闭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烟雾与酒气,直到酒瓶变空……直到所有的思绪搅和成泥又散开,他和她都变得很清醒。
“紫蔚。”对面沙发椅里,阿辉微醉地抬眸,目光深深望着她,声音喑哑地问,“如果我真的把她给杀了,冒着被分尸的危险,哪怕有万分之一活着的可能带你离开嘉城,你真的会跟我走吗?”
沐紫蔚隐隐皱眉,她唇角上扬给出了答案,“会啊。”她比谁知道阿辉事成之后,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而他那么爱自己,一定不会供出自己。
“让我如何相信你呢?”阿辉眸色黯沉地望着这个女人,他矛盾极了,真的要为她再博一次吗?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其实对于阿辉来讲,最主要的是这个高高在上的沐小姐从来都看不起他,她又怎么可能乖乖跟自己走?不会到头来耍他吧?很好,阿辉并不糊涂。他还有外婆要照顾呢。
沐紫蔚明白他的意思,也懂他的担忧。
她笑了笑,放下了交叠的双腿站起身,绕过茶几在他身边坐下,转眸看向他,“阿辉,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如此近距离的相处,再加上醉意朦胧,阿辉目光从她标致的脸庞缓缓往下,直到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不是喜欢我吗?”女人主动勾住了他脖子,将整个身子贴入他怀里,那吻就这么落在他的脸庞。
阿辉有些措手不及,那吻落下的时候仿佛有一股电流通入他全身。
记忆一下拉回到15年前那场生日宴,她穿着粉色蓬蓬裙美得像个公主,头上戴着闪闪发光的皇冠,她拉着他的手替他解围……
吻停下,阿辉回神。
沐紫蔚将红唇贴到他耳畔,双手轻搭在他肩膀,吐气如兰地说道,“如果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圆房,呆会儿去民政局。”
阿辉表情明显一怔!
女人凝视着他的眼睛,唇角绽放出一个妖娆的弧度,然后她伸手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阿辉愣了一秒,然后迎合上她。
大约三个小时以后。
精疲力竭的沐紫蔚衣裳不整地躺在阿辉怀里,她媚眼如丝却闪着寒光,“一个礼拜以内,杀了她!”
“时间太短,我不能答应你。”阿辉手指抚了抚她娇嫩的脸庞,他一脸愁容地说,“我观察过了,她现在住领御,被保护得很好,那里戒备森严,我擅自闯入就等同于飞蛾扑火。”
女人若有所思地听着。
阿辉俯视着她,勾了勾唇角声音冷冽地说,“我的目的是你,所以我不能死,我得带你离开。”
“一个月够吗?”沐紫蔚只希望越快越好,她的声音没有温度。阿辉摇头,他回答道,“得视情况而定,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相信他,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她能感受到阿辉对自己的情真意切,为了自己他连发小都能杀,为了自己几次死里逃生。
“结婚证呢?还需要吗?”她边坐起身边拉好裙子拉链,整理着头发说道,“需要的话呢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阿辉捉住她的手,“你真的愿意吗?”
“愿意啊。”沐紫蔚唇角笑意有些忧伤,“只有你了解我的所有经历,然后还不嫌我脏,还愿意憧憬我们的未来,真的,这点我很受感动。”她用皮筋将头发扎好。
阿辉也很受感动,他仿佛抱得美人归了。于是他热血沸腾地下了决心,“紫蔚,我没有办法下奢华的聘礼,但是我一定会提时颖的人头来见你!到时候以她的死来换我们的天长地久!”
“这对于我来讲比一个亿还要贵重。”沐紫蔚又主动吻了吻他的唇,“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一定要活着啊,不然谁带我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
“好,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时候我会等待更合适的时机。”阿辉的确在憧憬着与她的美好未来,他握住了她的手,“等我。”
“嗯,但我希望是越快越好。”
“我会尽力的。”
……
一辆红色轿车在沈家别墅前大院外缓缓停下,车窗是摇下的,沈奕霞转眸望向敞开的大门里,看到了握着行李箱拉杆的韩伯站在院子里不舍地叹息,然后朝着别墅鞠躬行礼,沈奕霞不禁泪湿了眼眶。
这里承载着她太多的儿时记忆,不卖还好,这突然要卖掉,心里怎么着也有些难受。
毕竟从今往后不再属于沈家了,她要和过去彻底告别了。待韩伯的情绪缓了缓,沈奕霞下车后经过大门迈入院子里,拎着箱子的韩伯转身刚要迈出步伐,脚步突然一滞,“小姐。”他原本忍着不掉眼泪的,可一见着她泪水还是滚落了下来,他赶紧拿手帕拭去泪水
,笑道,“风太大,沙子迷了眼。”
沈奕霞深吸一口气,“韩伯。”她的心里也漫过一丝酸楚。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她抬眸仰望着不远处这栋欧式风格的老旧建筑,外围墙上有了污渍,所有窗户全关上了,拉着帘子。
环视一圈后目光收回,沈奕霞唇角微扬,“韩伯,美国见。”
“小姐,只是离开这地儿我就很舍不得了,若是离开你们沈家人,恐怕……”韩伯自嘲,“会活不下去。”沈奕霞伸手搭上他肩膀,安慰地说,“韩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不会分开,美国的别墅比这儿大,环境也比这儿好,您一定可以住得更舒心,而且那边有管家,大小事情也不您操劳了,为我们沈家
付出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享享福了。”
“……”老人很受感动,泪水再次湿了眼眶。
“我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君浩他脱离生命危险了,而且身体恢复得很快,用不了多久他也可以去美国。到时候您可以教他下棋。”沈奕霞打趣地说,“他的棋艺还是很糟糕,家族里面最差劲的。”
韩伯含泪笑了,“我一定把他教成最厉害的那个!”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君浩脱离生命危险的事签订房屋出售协议的时候沈先生已经跟他讲了,所以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只有高兴与祝福,不再诧异。
“韩伯,家里头还有人吗?”沈奕霞目光拉向那扇关闭的别墅门。
“没有了,大家都收拾东西走了。”
“您也走吧,我进去拍几张照片留个念,很快就会离开的。”沈奕霞唇角上扬,轻柔的声音略带伤感,“这一别就真成了永别。”
韩伯朝她行礼后离开。
沈奕霞拿起挂在胸前的相机仰头,对准屋顶按下快门,咔擦一声别墅整体的样子定格了。
她又拿着手机朝下,拍下自己的红色高跟鞋和失去生机的草坪,秋天了,草皮子都泛黄了……要等明年春天的时候才会绿意黯然。
还有院子里熟悉的景色,她都一一拍下,然后迈上了进客厅的台阶。
门没有锁,钥匙插在锁孔里。
客厅里的布置一如从前,搬出去整整八年了,韩伯还让它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就连茶几上的茶具也是原来那套,看上去有些老旧了,暖暖的灯光下显得黯然失色。
她走过去揭过一只杯子,拎着茶壶倒了些早已凉掉的茶,蹲在茶几前,她认真地喝了一口,心里顿时酸酸的。
出售协议上明确写了,任何东西都不带走。
楼梯转角处,一双眼睛冷静地盯着她。
茶几旁,沈奕霞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站起身的时候,楼梯处的男人脚步往后一缩整个身子隐匿进去,他轻步朝楼上走去,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客厅每个角落,沈奕霞都拍下了照片留念。
落地窗左边的地上那盆多肉植物生机黯然,那是她小时候养的,生命力可真顽强,她找来杯子替它浇了些水,特意给它来了个大大的特写。
熟悉的厨房她也进去了,也拍下了一些照片。
然后她拿着相机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房间里寂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声。
因为年代已久栏杆显得特别光滑,她伸手抚着,不禁想起小时候和君浩总是在楼梯上追赶,被父亲厉声呵斥的情景。
来到二楼,沈奕霞看到自己曾经的卧室门上插着一把钥匙,她转眸环视一圈,看到所有房门的钥匙都插着。
是啊,转让手续已经办了。
她轻轻扭动,推门而入,依然是熟悉的布置……站在门口,她拿起手机拍照片。
一个男人从她身后迅速经过,脚步极轻,依然没有发出丁点声响,就像一缕孤魂……
二楼每间房沈奕霞都拍了照片,她又来到了三楼,四楼……最终沿着楼梯一路而上来到了楼顶的阳台。
打开门刚要迈开步伐,却被一只死猫给吓了一跳!
她惊得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一步倚在门上,差一点尖叫出声!
四周格外寂静。
“……”她盯着那死猫很久。
暖暖的阳光下,猫的身体已经干涸了,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仔细一看不难发现身上甚至长满了小蚊子,她捂着嘴顿感恶心,转身便朝楼下走去。
她匆匆下楼,冲到二楼的时候,她突然脚步一滞!整个人变得有些害怕起来。
因为楼下传出了声响。是刀在剁什么东西的声音,一下一下,非常用力,也非常诡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是刚才被死猫吓破了胆,所以现在沈奕霞整个胆都有些虚了,她愣愣地站在楼梯上好半晌都没恍过神,这个职场上也能小范围呼风唤雨的女人居然吓得面无人色!
咔!咔!咔!咔……楼下诡异的声音还在传来。
“韩伯,里头还有人吗?”
“没有了,大家都收拾东西走了。”
沈奕霞不禁又回想起与韩伯的对话,简直吓得连脚步都软了!
韩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那整出这动静的会是谁?
这儿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她还在楼梯上呢。
很快,那声音停了,四周又恢复了诡异的寂静。
沈奕霞毕竟是一个女人,而且八成的魂已经在楼顶被那只死猫给吓掉了,她咽了咽口水,将相机取下来用手抓紧,万一遇着紧急情况她也可以用相机自卫,还算坚实,砸人脑袋的话几下就能把人给砸晕!
她提着心一步步走下楼梯,下到客厅时忍不住转眸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厨房?
厨房门紧闭着,她眉头一点点拧紧,透过那扇磨砂玻璃门,她居然看到了里头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韩伯,里头还有人吗?”
“没有了,大家都收拾东西走了。”
耳畔再次浮现韩伯的话,她握紧了相机,再次咽了咽口水,反正房子已经出售,就在她准备转身逃走的时候,咔哒一声,厨房门突然打开了。
沈奕霞吓得后退几步,与厨房里走出的男人四目相对时,她整个充满了不可思议!
只见李新亮端着两叠热气腾腾的菜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不远处魂都吓掉的女人,他也是一怔,“沈总?”视线落在她手里紧握的相机上,“拍完了?”
“你……”沈奕霞翻了个白眼,长吁一口气!然后很大弧度地拨了拨头发,特别无语地问,“你在这儿干嘛呀?!”
“炒菜啊。”十分诚实地回答着,他将手中两个碟子端向餐厅,然后又返回她视线,“在给你做饭呢。”
“给我做饭?”望着那迅速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身影,沈奕霞惊魂未定地忙跟上去,那门打开的时候,一股菜香早就弥漫在空气里,“喂,你干嘛要给我做饭啊?”她真的被吓得不轻。
“招待客人啊,再说了现在已经是饭点了,我也饿了。”李新亮从容将微波炉里的两道菜端出来,在门口的时候与之擦肩而过。
沈奕霞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个情况?
看到他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最后在餐桌上摆好了两套碗筷。
“你把这儿买下来了?”沈奕霞冲到餐椅里坐下来,她双手伏在桌面,不可置信地抬眸瞅向他。
李新亮边替她盛饭边点头,“嗯。”
“为什么啊?”她有些无法接受,甚至还有点责怪的意思。
“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买?”李新亮将一碗米饭放到她面前,随意地回答,“这儿有收藏价值啊,环境也不错。”
“……”沈奕霞有点懵。
刚出售的宅子居然被他给买了下来,她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李新亮将筷子递给她,然后自己在她对面坐下,“你很希望别人买走吗?”他并不看她地打开一瓶葡萄酒,分别将两只高脚杯倒满,又起身递给她一杯,“排骨还煮在那儿,五分钟就好了,先吃这些菜吧。”
“你刚才是在剁排骨?”沈奕霞有些凌乱地瞪大了眼睛。
李新亮微微拢眉,“你干嘛大惊小怪的?不用力能剁碎哦?我也不想惊动你,想直接给你一个惊喜或是惊吓。”
“我还以为……”她捂住了嘴,又忙喝了口葡萄酒压压惊。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遇上了一个变态在这儿分尸呢!”“你恐怖片看多了,哈哈哈。”李新亮忍不住笑话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葡萄酒,又恢复正色地说,“沈总,我把这儿买下来不会居住的,你若是想回来看看随时都欢迎,住一段时间也没问题,只要你愿意。”
说着,一串备用钥匙递到她面前。
沈奕霞错愕地看向钥匙。
“吃饭吧,不然就凉了。”李新亮拿起了筷子,“在这张餐桌上一定有你不少记忆,我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也希望……可以成为你的记忆。”
“……”女人微囧地收回了眸光,脑海里忍不住又闪过那晚酒店的情景,她有些尴尬。
其余的话李新亮也没有明说,他去厨房端出了一碗排骨炖玉米,陪沈奕霞吃了最后的中餐。
两人之间的芥蒂莫名就这么缓和了些。
两人都喝了点酒,聊得并不多,所有的心境都在慢慢体会。
饭后沈奕霞接到了张铃儿的电话,她要回医院有点事,于是与李新亮告别。
他把她送到了院子里,两人并肩朝大院门口走去。
这段路程其实并不远,他们却走了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秋后的风已经有了凉意。“以后回嘉城办事的时候不用住洒店,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我找人把卫生给弄了,你拎包入住就好。”李新亮轻松愉快地说,他双手插在裤兜,和这个女人并肩走在一起,差不多的身影,他气场还是显得
弱了些。
沈奕霞垂了垂眸,心里漫过一些凝重的东西,她知道这才是他买这房子的真实目的,跟收藏价值没半毛钱关系,他也不可能等增值以后转手卖掉。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两人在门口不约而同地站定,不约而同地转眸看向对方。
“真的要走了吧?”他声音温和,“我是指去美国。”
她点头,“嗯,明天下午的机票。”
“君浩呢?”“他只是脱离了生命危险,真正等身体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我有时间还会过来一趟。”她垂了垂眸,总觉得与他对视会有些尴尬,她有些沉重地说道,“但是最近公司耽误了太多事儿,回去又得忙得晕头转
向,也不一定会来,主要看有没有时间。”
“放心吧,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君浩只会越来越好的。”李新亮安慰着她,“我会经常去看他,大家是朋友。”
“嗯。”她点头,“我要走了,不然我妈又得打电话过来催我。”沈逸霞转身面向他,“再见。”
“再见。”他朝她挥手。
她唇角轻扯,然后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李新亮目送她上了车,目送她开车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开车回京雅私护医院的路上,沈奕霞频频走神,握住方向盘的姿势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刚才这顿饭,回想起那晚酒店里的缠绵……明明知道只是一个意外,明明知道可能是有心人故意
为之,她却再也生不起气了。
或许是她这个在职场上拼博太久的女强人许久没有感受到来自异性的温暖了。
所以李新亮带给她的感觉让她似曾相识,她又不禁想到了秦承禹,那个说好生生世世都会爱着她护着她的男人,却成了世界上最大的负心汉,那个让她对男人彻底失去信任与信心的前夫。
沈家别墅大门处,李新亮双手插兜地站在那儿,目送着那辆车子开出了视线。
他脑海里也闪过那晚酒店的画面,闪过那个名字——承禹。
承禹是谁?
是她的爱人吗?
在那样一种情境下,她销魂地唤出了一个男人的名字,可想而知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可是百度一栏里显示着沈奕霞单身。
沈奕霞回到医院以后,沈信时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说,“奕霞,房子以880万的价格卖掉了。”
“880万?”这个价格着实惊了她一跳。张铃儿疲惫的脸上染了一抹笑容,“这回可是赚了,你爸开价880万,估摸着人家会因为房子老旧就砍价,其实我们心中的底价是580万,砍掉三百万我们也会同意的,没想到对方却一毛钱价都不讲,直接
派手下过来签了,看来也是一个土豪。”
“可是土豪没有必要买我们那地段。”沈信时觉得有些诡异,“明显亏了本。”
“……”相比爸爸的疑惑与妈妈的高兴,沈奕霞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居然花880万的高价买了一栋永远不会去住的老别墅……他的新亮实业可是个小厂子,一年的营业额也不过几百万,至少得干两年才能赚这880万,他李新亮是傻子吗?!
嘴里骂着他,沈奕霞的心却莫名融化了。
……
某郊区,阿辉把外婆慎重地交给两个弟兄照顾,并每人分给他们一百万。
“辉哥,到底出什么事了?”阿天紧张地询问。“对啊,辉哥!咱们可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你可不要一个人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阿地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咱们都陪你去过黑羽党出生入死,你还信不过我们俩吗?!
”
“正因为信得过所以才将外婆交给你们。”阿辉面容万分沉重,“阿天,阿地,请帮我照顾好外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幸福而连累到你们,因为这次……很有可能会丢了命。”
“那就不要去做啊!”阿地着急,“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你没有爱过一个人,你不懂。”阿辉声音有些伤感,他不想透露太多。
兄弟俩瞬间明白,又是因为沐紫蔚!
在阿辉的主持下,三人滴血拜了把子……
京雅私护医院里。
君浩的恢复速度令人惊叹,他居然可以自己下床上厕所了,张铃儿震惊地瞪着眼眸,“儿子,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我自己身体怎么样我有感觉。”下了床,君浩走得小心翼翼,他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沈奕霞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迅速走出了病房,步伐急切地朝着主治医生办公室走去,门口她几乎是推门而入,把里头正站墙壁前整理病历的医生惊得回了眸,看到她时眸色微沉。
“医生!你们给我弟弟用了什么药?!”沈奕霞几步走过去目光锁定他,“他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
“恢复得快不好吗?”年近60的医生转眸对着墙壁上挂好病历找了找。
“可这种快不正常!你心知肚明!”沈奕霞情绪激动地冲他吼道,“你们到底给他用了什么药?是不是激素!”
老医生胸口一缩,他停下手里动作转眸迎上她目光。
“回答我啊!”她很着急。
老医生有被她的气场吓到,沈奕霞在商场久混,洞察力特别强,而且行事果断,她一眼就从他的表情看出这事藏着端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用了什么药你说啊!”
“……”老医生为难。
“说不说?!再不说我把你这儿给砸了!”她毫不吓唬地说!
老医生有些害怕,因为知道她的身份,她是商界一匹黑马,黑白两道通吃。
“非得让我动手不成?!”沈奕霞很生气,“说啊!到底是什么药?!”
老医生拗不过她,只好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瓶子给她。
她迅速伸手接过,药水还剩20毫升左右,瓶子上标着一张白色标签,可是上面没有任何规格或是生产日期,连药名称也没有,没有任何打印出来的汉字或英文,只有一个笔写的名字——沈君浩。
“谁送来的?!”
“顾顾之。”
“……”果然是他!“你不用担心,这药根本没投入生产,你想买都买不到!最大程度减轻了君浩的痛苦,你以为车祸伤者都是这么轻松的?”医生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他安抚着她的情绪,“有贵人背后相助,这是福气,别这么
动怒。”
“还有吗?”沈奕霞看了看药瓶,“只剩这些了?”
“对,唯一一瓶,只剩下最后一次没有挂。”
“不挂了。”说着,沈奕霞迅速拧开盖子几步走到洗手池将液体通通倒出来,“我担心会适得其反,太多激素的东西总是不好的!”
她的速度快到医生根本来不及阻止,不过好在只有20毫升,不然医生肯定要气死掉,不挂也别倒了啊,给我啊!
此时的沈奕霞哪里知道这20毫升药物对于君浩的重要性?
倒完将瓶子一扔,她匆匆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她本来想下楼喘口气,冷静地思考一些关于现在和未来的事,刚走出一楼大厅,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目光定格在不远处——
穿着紫色毛衣的唐糖戴了顶紫色的毛绒帽子,深秋的天气的确有些凉了,黑色铅笔裤非常贴合地包裹着她的腿,身材很苗条,看上去很时尚。
满地的菊花丛中。
她蹲在轮椅前握着男人的手,抬眸含笑凝视着他,“唐、糖……唐、糖……”她的嘴型很到位,声音也清晰好听。沈奕霞不禁拢了眉,轮椅上坐着一个傻子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阵冷风吹来,吹得沈奕霞思绪收回,她抬步朝唐糖走去,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她很漂亮,神色也很专注,像个孩子般蹲在轮椅前,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仿佛盛着全世界的明媚,她始终握着轮椅里歪了脑袋的年轻男子的手,时不时地放在掌心搓一搓,“唐、糖、t、ang、tang……”
她耐心得像个幼儿园老师。
直到沈奕霞站定在轮椅旁,唐糖才顺着那双腿抬起眼眸,当看清她的脸时唐糖笑意微僵。
沈奕霞笔挺地站着,双手笔直地插在黑色皮裤里,她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唐糖站起身时缓缓放下了哥哥的手,她彻底收起笑意,那天被她甩一巴掌的情景不由得又浮现在眼前。
“你来做什么?找我吗?”
沈奕霞将目光从唐厉身上收回,她看向面前的女孩子,“看来有件事情必须马上告诉你。”她又环视着四周,身后的大楼上挂着四个大字——康复中心。心里简直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什么事情?”她疑惑地问。
“你大部份时间都在这儿?”沈奕霞目光落回她身上,简直要吓出一身冷汗,还好今天遇见了她。
“对。”唐糖看向轮椅里的年轻男子,她声音轻柔地说,“我哥在这儿接受治疗,我有时间就会过来陪他。”
“君浩他局部失忆忘记了时颖。”女人声音冷静而疏远。
唐糖震惊地抬眸看她!
“这是一件好事。”沈奕霞的眉微微拢起,“所以你无意间遇见君浩的时候千万不要提时颖,就当是积点嘴德吧,我对你感激涕零。”
唐糖觉得这话特别带刺,同时也有太多疑惑,“只是不记得小颖?其余的一切都记得?”
“对。”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唐糖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对于君浩来讲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了,你们有什么打算?会离开嘉城吧?”“当然,不过要等君浩身体再恢复些。”沈奕霞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你没有必要跟我家君浩有交集,我是说无意间遇上的话,君浩他还记得你,所以你没有必要躲,你也在这儿,他也在这儿,偶遇的机会还
是有,不准刻意去找他,见着他不准提时颖。”
这语气让唐糖无言以对。
“谢谢。”沈奕霞情绪有些低落,“我希望君浩可以永远彻底地忘记她。”说完,她转身离开。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唐糖心情沉甸甸的。
这或许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吧,君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忘记了时小颖就等于忘记了伤痛,君浩你可一定要幸福。
领御。
主别墅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每一样物品都是价值连城的,虽是大白天,巨大的紫色水晶灯也散发着璀璨的光。
“哇!两个小时了耶!真厉害!”
小芳兴奋地拍手转着圈圈,那菲佣装漂亮的裙摆划出一个个大圈,简直美呆了!
时颖也笑容灿烂,露出了深深的酒窝,她双手捧着小腹乐呵呵地瞅着她。
“少奶奶,你可千万要坚持一下下哦!马上就可以看到盛先生了!按他自己说的时间他应该还有三分钟就可以赶到!”
小芳话音落下的时候,院子里砰地一声,只见兰博基尼商务车从天而降!宛如一个圣斗士。
“哇!”
小芳拉着时颖的手两人朝客厅外走去。
“少奶奶小心台阶!”
“嗯!”
两人很快来到院子里,下车后盛誉冲过来横腰抱住了小颖,她喜悦地笑出了声音,百花盛开的院子里盛誉抱着她转了很多个圈,时颖的长款披肩在风中划出美丽的弧度。
他与她深情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时颖被转得有些头昏目眩,笑容却特别幸福阳光,“呵呵呵……你怎么回来这么快呀?”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双腿悠然乱蹬着。
“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盛誉放下她,双手环住了脑袋被转得晕乎乎的她。
“因为少奶奶说马上就会变瞎子!您还没赶回来她就会失去光明!”一旁的小芳兴奋地抢答,“没想到居然恢复了两个小时!”
“对,是两个小时!”时颖伸手吊着他的脖子,歪着脑袋特别珍惜地凝视着这张巧夺天工般的俊颜,“我厉不厉害?”
“厉害!”盛誉高兴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薄唇深深含住了那粉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空气里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小芳觉得美醉了,她的心简直都要融化,她绷紧神经就像是自己在承受着盛先生这个甜蜜的吻……
哇!简直比偶像剧里还要甜美!少奶奶好幸福呀!
一吻结束以后,盛誉捧着她的小脸问她,“颖儿,顾之知道吗?”
“对不起,盛先生,我只想到您了。”小颖仰仰下巴嘟嘴瞅着他。
盛誉伸手宠溺地勾勾她鼻尖,他说道,“可是在这种时候顾之更重要呢,走!咱们把这个好消息一起告诉他!”
“嗯!”她也很高兴。
盛誉牵着小颖的手搂着她肩膀,带着她朝医务室走去。
时不时地小颖总是会转眸去看他,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五官特别深邃,棱角分明那勾唇浅笑的样子简直帅得无懈可击啊。
“爸爸!顾之!”
敞开的复合门里,顾之穿着无菌服正给平躺在检查台上的时令辉做检查,时颖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她兴奋地加快了步伐!
两人同时回眸,脸上都挂着惊讶的笑容。
盛誉心情也是相当不错,他牵着她的手两人迅速走进来。
“我能看见了!”时颖特别骄傲地宣布,“这算不算一个好消息?!”
“天大的好消息。”顾之直起腰放下手里仪器,转眸迎上她含笑的目光,“值得庆贺一下。”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时颖将手从盛誉手中抽出来,她走到检查台前激动地俯视着皱纹深刻但气色明显好多了的中年男人,“爸,您最近怎么样了?”“好了!”时令辉也兴奋地答,然后迅速坐起来,他捧了捧女儿近在面前的小脸,“你真的能看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女孩特别高兴地点头,然后伸手抱住了坐在床上的父亲,“爸爸,上天其实还是很眷顾我们的,风雨之后会有彩虹这句话真的没错耶。”
时令辉抱了抱女儿,笑着说道,“孩子,咱们得好好感谢盛先生,好好感谢顾医生。”
“嗯。”她特别懂事地点头,站起身转眸说道,“谢谢你,顾之!”
“不客气。”顾之也很高兴。
盛誉很关心她,他上前一步握过她肩膀,“颖儿,你先过来,让顾之先给你做个检查,检查通过了咱们再好好庆祝。”
“我都能看见了还检查什么呀?”时颖转身握住他手臂。
“以防万一啦。”盛誉对顾之有种莫名的信任,只有他说完全恢复了他才不会提心吊胆。
“那好吧。”时颖抿抿唇,能看见真好!她高兴地环视着四周,贪婪地看着这个曾经熟悉的场景。
其实顾之已经拿出了两样精密的仪器,他边捣鼓着边问她,“做好准备了吗?时小姐。”
“嗯,做好了。”时颖松开盛誉手臂,她转身朝顾之走去,可才刚走出两步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她脚步一滞,脸上笑容僵住了……
盛誉忙走到她面前,看到她彻底石化不可置信的样子,他握住她肩膀,“颖儿?”
“……”时颖特别难过地说,“我居然又看不见了。”
所有人心里一沉!
顾之快步走到她面前仔细观察着她的眼瞳,盛誉搂着她肩膀牵着她的手以示安慰,“别担心,慢慢来。”
看到顾之表情的变化,盛誉心里划过一抹黯然,看来情况不容乐观啊。
时颖委屈得想哭,她连鼻尖都酸了,然后一个转身抱住了盛誉,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盛誉轻抚她后背,心里也很难受,但仍温声安慰着她,“颖儿,没有关系的,你已经在恢复了,会好的。”
她不吭声,将脑袋深深埋在他的怀里,捏紧了他的衬衣。
“别难过了,会好的。”盛誉其实比她还要难过,“情绪很重要不是吗?”他捧起她的小脸,旁若无人地吻去了她的泪珠,似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安抚她那颗正难过的心。
顾之看着这个吻,心情莫名沉重。
因为是孕妇,所以真的不好用药,她的眼睛只能顺其自然了。
“小颖。”时令辉鼓起勇气一笑,也安慰道,“会慢慢好的,要相信顾医生,相信上天的安排,你已经很棒了,真的。”
时颖握着盛誉手臂转眸点头,“嗯。”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等你眼睛好了,等我彻底恢复了,我们一起回去看菲菲她们。”时令辉心怀憧憬,“我们一起加油。”
“好。”时颖唇角上扬,为了不让爸爸担心她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一言为定。”
……
新隆酒店大厅里,蔡柳还在挣扎,沐紫蔚却强行拽着她手腕将她拖出了酒店。
“妈!”站定在大厅外,沐紫蔚真替她打抱不平,她有些生气地说,“就算要离婚的话也得扯个证,各自安好!你不能自己把自己扫地出门,有些话总得回去谈清楚的。你也辛苦了大半辈子一直在做爸爸背后的女人
!就不该拿回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吗?你甘心吗?天天住酒店打算住到什么时候呢?!”
蔡柳心灰意冷,对老公是,对女儿也是,面对女儿的情绪她表现得很平静。
钱财对于她来讲已经提不起兴趣了,她甚至感觉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或许过了这么久爸爸的气也消了,他早就原谅咱们了!”沐紫蔚松开了她的手,她叹了口气,“妈,我不想再住酒店了,今天必须回去看看。”
蔡柳轻轻扯开她的手,她面无表情地整整衣裳,“紫蔚,你支持我们离婚吗?”
“这不是我支不支持的问题,先见面再说吧。”说着,她重新牵起妈妈的手,带她离开。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一辆出租车出现在沐家外。
下了车,沐紫蔚挽着蔡柳的手走进熟悉的大院,两人心情都有些低落。
“夫人?小姐?”张嫂很诧异,“你们回来啦!”
“嗯。”
院子里并没有停沐振阳的车,不过也估摸着差不多下班了。
回到家以后,张嫂也感觉到了不寻常,那母女俩情绪不太对啊。
于是她拿着手机在院子里偷偷给沐先生打了个电话,毕竟他是一家之主。
大约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豪车开进了大院。
就这五分钟的时间,蔡柳把自己擅自从公司取走唯一的一千万流动资金去救她的事告诉给了她,还说了当时她爸爸的态度……沐紫蔚很心寒,却也表示能理解。
毕竟自己让他的节能计划泡了汤,已经损失了很大一笔钱财。
而这一千万是公司唯一的流动资金,对于沐氏这种大企业来讲,这可能抵不上什么用,不过却是全部的周转资金了。
“妈妈,你想离婚吗?”
门口,听到这话的沐振阳脚步微滞,他黑了脸。
沙发里两个女人转眸朝他投来目光,沐紫蔚心下一惊,刚才那话爸爸不会听到了吧?
沐振阳朝她们迈开步伐,张嫂接走了他脱下的西装外套赶紧挂好,然后逃火般迅速离开了。
茶几的一边蔡柳和沐紫蔚坐在一起,沐振阳则在另一边坐下来。
他身子前倾不露声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又喝了一口。
“爸爸。”尽管顶着强大的气场,沐紫蔚还是礼貌地唤了声,其实她心里有些发毛。
沐振阳没有应她,而是沉默片刻后才缓缓看向她,冷冷地不悦地问,“你在唆使你妈跟我离婚?”
“没有。”沐紫蔚摇头,然后转眸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蔡柳。
蔡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你们回来我很欢迎,过往的事情可以不再追究。”沐振阳最近有些憔悴了,他边起身边说道,“离婚不可能,都是五十岁的人了,过了大半辈子,有什么好离的?凑合着过得了。”说完,他抬步朝楼上走去
。
“如果是我净身出户呢?”蔡柳坐在沙发里冷漠地望着那迈上楼梯的背影。
沐振阳的脚步因为妻子这话停了下来,他没有回眸。“我不要你一分钱,这婚离吗?”蔡柳异常冷静地盯着那背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振阳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回眸,过了一会儿他又重新迈开了步伐,那背影很快消失在母女俩的眼里。
“妈。”沐紫蔚不可置信地看向妈妈,“你和爸之间的问题……不是因为我?”
“……”蔡柳眸色一点点黯下,甚至没忍住眼里泛起了一丝晶莹,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了缓情绪,“离不离婚对于我来讲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担心会束缚住你爸,会让他心里觉得别扭。”
二楼楼梯转角处,听到这话的沐振阳停下脚步,眸色微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为什么要这样讲?还是说她知道了自己和冰瑶的事?
那天冰瑶说他抛妻弃女不负责任……冰瑶是怎么知道的?
楼下那个女人讲的吗?
……
蔡柳和沐紫蔚在沐家住了下来,沐振阳将重心放在公司,他早出晚归靠自己支撑着这个家,对妻女不能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却也会嘘寒问暖一下。
但沐紫蔚明显感觉自己和爸爸之间的关系疏远了,这让她有些难过。
自己的人生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
沈奕霞打车去机场,她刚从京雅私护医院出来,看到弟弟病情日渐稳定,她心里也就彻底松了一口气,望向车窗外时唇角忍不住上扬,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了。
她没有行李箱,只有一个手拿包,里面装着手机身份证护照……
此时京雅私护医院里,君浩的主治医生接到了顾之的慰问电话,他把君浩现在的具体情况跟顾之讲了,顾之最后问他,“那些药水全部挂完了吧?”
沉默了一会儿,医生如实回答,“还剩20毫升,被君浩的姐姐给发现后便倒了。”
“倒了?”顾之心微微一沉。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顾之挂了手机,陷入了深深沉思……这是专治局部失忆的药水,居然没有用完?
……
机场外,下了车沈奕霞刚迈出几步,却无意间撞见拎着大包小袋从门口出来的李新亮,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相对老土的女人。
沈奕霞不禁停下了脚步,她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从人群里挤出来。
出来后李新亮无意间抬眸也看到了她,拎着大包小袋停下了脚步,与之四目相对。
“走啊新亮!”身边穿着大红外套的女人催促着穿西装的男子,“傻愣着干嘛啊?”
沈奕霞忙让了道,她看着他,挑眉咬住了下唇。
“这是我远房表姐。”也不知怎么的,他居然给了解释。
沈奕霞礼貌地笑了笑,穿大红色外套的女人也朝她咧开了嘴,“你是新亮的朋友吧?长得可真漂亮!皮肤跟明星一样白嫩!”
沈奕霞被夸得有些难为情,她笑了笑才看向李新亮,面色柔和地说,“我赶时间,再见。”
“一路顺风。”他有些气喘吁吁地说。
“嗯。”
然后他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他没有回眸,只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沈奕霞心里也漫过一丝异样的情紊,她甚至感觉连脚步都变得沉重了。
“她是谁啊?”
远房表姐忍不住回眸看了眼那背影,“长得可真有气质!你女朋友吗?”
“不是。”李新亮回神,“走吧,姐,我的车停在那边。”说着他便迈开了步伐,手中的麻袋子真沉!
女人赶紧跟上去,“对对对我忘记了,你都已经订婚了!你未婚妻住在你家吗?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她!今儿可得好好见见!”
“没有订婚,我们分手了。”李新亮将大包小袋放入后备箱,然后又替她拉开后座车门,“表姐,快上车吧。”
“啊?没有订婚?”女人诧异地瞪大了眼,“那不是日子都看好了?然后还提前接了很多亲戚过来见证呢!你二伯二婶都来了啊!我当时正好生孩子在医院嘛,所以才错过的。”
都多久的事了?还重提?
李新亮一手握着车门一手插在裤兜,他看着她,再次重申道,“真的没有订婚,我们分手了。”
“妈呀!你想吓死我!连日子都看好了还分手?你说是不是因为……”她转眸,人群中已经捕捉不到沈奕霞的身影了。
李新亮微微拢眉,“因为什么?”
“因为刚才那个女人啊?”
“才不是呢,哎呀你上车吧!我公司还有事!”
“你为什么分手啊?”女人坐入车里,一个劲地叨叨,“都要订婚了说明正合适啊!这突然分手搞得跟离婚一样别扭!”
“新亮,是不是她出轨了你不要她了?”
“新亮!是你移情别恋了吧?你现在公司越做越大了,选择的余地也多了吧?”
“……”
李新亮始终没有搭话,他心平气和地开着车,叶菲菲对于自己来讲,已经是个过去式了。
再次想到颖颖,他依然有好感,心里有遗憾,却唯有祝福她。
脑海里闪过沈奕霞的影子,他竟头一次地失了神……
……
飞机已经起飞,头等舱里,沈奕霞闭上眼睛又不禁想到了酒店与李新亮缠绵的场景……她微微拢了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是会想起那一晚?
回到沈氏的沈奕霞因为缺席太久,很多大事要事都等着她处理,于是各种大小会议中她简直忙到疲惫,比在医院还要累。
新亮实业,李新亮也是大事小事都亲历亲为,他并不闲,也没有老板的架子,被这个主管那个主管喊来喊去。
这天,他刚拿着一份生产排配表进办公室,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财务小张跟了进来,“李总!”
李新亮差点被她吓了一跳,他转身问,“怎么了?小张。”
“沈氏刚打来了货款,我核对了三遍,居然多出了150万。”小张万分不解地汇报。
“沈氏?”
“对,沈氏。”
李新亮觉得不可思议,想了想才开口,“拨款人是沈奕霞吗?”
“是,是沈总。”
“好,我知道了。”李新亮对她说道,“你先去忙吧,我会处理的。”然后他朝办公桌走去。
“好。”小张则退出了办公室并替他关上门。李新亮放下文件便拿起座机拨出一个越洋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国,沈氏集团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璀璨生辉。
超级宽敞明亮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前,沈奕霞一身干练的红色职业套装尽显女人魅力,她拿着手机唇角上扬,“喂,李总。”
“沈总。”
李新亮站在相对简陋的办公室里,他平静地问她,“你刚给我打货款了?”
“嗯,收到了吧?”女人声音轻柔好听。
“这多出的150万怎么回事啊?”李新亮知道她不会算错账的。
就知道他会打电话过来问,沈奕霞唇角轻扬,“你不是帮我订酒店了吗?费用一起算呀,我说过会给你钱的,哪有你帮了忙还让你吃亏的道理?”
“那也没有这么多啊,酒店费用才二十几万,况且你没去住之后我就退了。”
沈奕霞唇角轻扬,还真是个老实的男人。
她单手环胸没有说什么,唇角笑意更绚烂了。
“你这个账号能收款吗?”李新亮想了想,直接说道,“多余的钱我给你转过来。”
“不能收款,只能打款啊。”她悠然答道。
“……”
然后手机两端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关系的,你买房子的时候没有还价,这些钱补给你,那老别墅不值这么多钱。”沈奕霞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被我爸坑了。”
一句略带着些沉重的对不起让李新亮思绪慢了半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在觉得抱歉吗?
“我愿意的。”李新亮再次撒谎,“那老别墅有收藏价值。”
沈奕霞听了却觉得心里酸酸的,什么收藏价值啊,再转手都不一定能卖得出去。
几百万搁那儿放着,他也不是个特别有钱的人。
……
过了一会儿,沈奕霞试着转移话题,以朋友的口吻问他,“你最近怎么样?”
“嗯,还好。”他坐在办公椅里,突然有些词穷,硬是憋出两个字,“你呢?”
“我也还好。”
然后,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李新亮毕竟是男人,过了一会儿他主动地说,“你别熬夜,熬夜就是慢性自杀这话一点也不唬人的,工作根本忙不完,钱也是赚不完的,身体好就等于万事大吉了。”“我记下了,谢谢你的关心。”沈奕霞心里暖暖的,她声音轻柔,“对了,最近我这边有笔大单子你愿意接吗?是医疗设备上的一个组件,做起来精密度会比较高,但是利润还不错,而且是销往法国与德国的
,做得好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要知道新亮实业其实是代工厂,就好比现在的富士康,当然没有富士康这么大,但公司的性质差不多。
“好啊,承蒙沈总照顾着。”李新亮心情大好。
“那我这边派人跟你们生产部联系吧,发个样件过去附个操作小视频。”沈奕霞有种运筹帷幄的气势,办公室里她踩着红色高跟鞋来回踱步,“如果有疑问有必要的话我们这边再来人,你看怎么样?”
“可以,谢谢。”李新亮很感激,面色平和地说,“我还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了想,沈奕霞声音轻柔地说道,“我们是朋友,所以不必太见外。”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领御,宽敞华美的主卧室里,没有开灯,有自然光透窗而入。
时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她悠悠睁开睡眼,看见落地窗前那抹高大颀长负手而立的背影,他起床了?
再看向墙壁上的无声挂钟,正好指向早上六点。
巨大洁净的落地窗外,天空蓝蓝的,特别美。
对于秋天来讲,六点并不算晚,天边刚泛鱼肚白。
时颖抱着被子侧卧,凝视着那背影良久……
他总给人一种千帆过境的从容、君临天下的气质。
就这么望着他,时颖乌黑的眸子里对盛誉不禁多了几丝崇拜。
好久好久都没有好好地看他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将他看个够,不然呆会儿又瞎了可怎么办?
她终于又可以看见了,睁开眼就可以看见他,她觉得很幸福。
落地窗前,穿着黑色衬衣黑色直筒裤的盛誉似乎走了神,他负手站在那里,将深沉的眸色拉向窗外百花盛开的院子,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好看的浓眉轻蹙着。
过了一会儿,时颖轻轻掀开被子,她穿着小白兔睡裙光着脚丫子不露声色地朝那抹背影走去……
盛誉没有发现她,她脚步很轻,猫着腰蹑手蹑脚终于来到他身后。
她抬起手踮着脚尖一把捧住了他的眼睛!
盛誉本能伸手握住她的手,并没有被她给吓到,因为房间里除了她再无别人。
时颖将整个身子贴在他的后背,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紧紧地捧着他的眼睛。
“你醒啦?”
盛誉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他转身握住她手臂,当他看到她光着脚丫子时眸色突然一紧,严肃地问,“你怎么不穿鞋呢?”
小女人歪着脑袋回答他,“穿鞋不就吧嗒吧嗒嗒出声音来了吗?”
她话音还没落好,盛誉便将她横腰抱起抱到床沿放下,他蹲下尊贵的身子替她穿鞋,边抬眸看她,“深秋容易感冒,你得时刻考虑着自己和宝宝的身体。”
坐在床沿,时颖拢眉瞅着他,“你什么时候起床的?一个人发什么呆呢?”
“没有发呆,就是看会儿风景。”他答得很冷静。
“天天住这儿,风景有那么好看吗?”她瞅着他,仿佛要将他给看穿,在她质疑的视线里盛誉站起身。
时颖也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替他担心,“亲爱的,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没。”盛誉握住她肩膀,他唇角勾起一个十分柔和的弧度,“天骄国际不可能出事,它是一艘在大海里航行最稳的航母,是领头羊,它有它最坚稳的根基,就算没人掌舵也不可能垮。”
“我不是说垮……”她蹙眉,抱歉地解释,“我是说你是不是遇着烦心事儿了?和工作有关的?对不起啦,我真不是那意思。”她知道成功的商人一般都很忌讳公司出事这样的话。
“傻瓜,跟老公还说什么对不起呢?”盛誉伸手捏了捏她脸蛋,将额头轻轻抵上她额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只因为是你啊。”
时颖有些抱歉地抱了抱他,抬眸问道,“那你心情怎么样?”“好。”他伸手抱住了她,将她轻轻按入自己怀里,自己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肩膀,“你又能看见了,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最美好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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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盛誉宠溺地拨动着她的长发,“就算瞎了又怎样?我做你的眼睛,我们都是你的眼睛。你虽然看不见我,可我会一直在你的心里。”
“盛誉。”小颖抬眸瞅他,“你希望我一直眼瞎对吧?”
“没啊。”盛誉挑了挑眉,他冲她展露一个温和如月光的笑颜,“我是说如果你眼瞎一辈子我也不会嫌弃你,我只会越来越爱你,越来越爱……”
“……”她咬了咬唇,然后将脸庞轻轻贴在他胸膛。
这一刻,时颖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望着窗外一点点升起的朝霞,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居然和盛誉在一起了,这一切好像并不真实。
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不禁又浮现在脑海里,简直太狗血了。
如此静谧的清晨,一对璧人相依相偎,仿佛浓缩着全世界的美好。
可是这次老天爷并没有玩弄时颖,她的眼睛彻底恢复了。
直到早餐过后时颖的眼睛还是可以看见的,她特别激动,之后他们又去了医务室,顾之给她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最终的结果是,“彻底恢复了。”
“真的啊?!”时颖兴奋得捂住了嘴,只差没跳起来了。
时令辉也是乐呵得合不拢嘴,“呵呵呵……”
盛誉彻底松了一口气,唇角勾起一个柔和好看的弧度,“真是太好了。”那嗓音温软平和得就像徐徐不动的水。
领御大院门外,乔装打扮好的阿辉鬼鬼祟祟地观察着。
他经验足,很巧妙地躲开了巡逻的警卫队,也始终没有进入门口持枪看守的那两人视线。
这里的戒备还不是一般的森严啊,阿辉拢了眉,而且从门口那两人的神色就可以看出他们是经过了特训的,和那些个黑羽党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这里面住的人并不多,他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混进去。
就在阿辉打算暂时先离开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辆白色小轿车朝大院门口开出来。
很明显那不是盛誉的车,阿辉忙躲起,灌木丛中他探出半个脑袋,看到车子副驾驶坐着一个女人,那张脸似曾相识……他认真而迅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跑开了。
阿辉开车一路尾随,当车子汇入主流的时候,他跟得越来越近了,对方始终没有发现他。
十分钟之后车子终于在闹市区停了,阿辉远远地看着对方副驾驶门打开,一个年轻女孩子下了车,她关上车门走进了一家商场。
那辆车没有等她,而是直接开走了。
阿辉将车开过去停下,迅速下车跟进去,茫茫人群里他很快就捕捉到了那抹身影,他侧身穿过人群朝着那女孩子靠近。
对,是小芳!阿辉更加笃定了。
小芳乘商场电梯一路而上,直接去五楼女装区,她今天就是出来买衣服的,唇角上扬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心情特别好。
一个礼拜有一天假她可以自由活动,可以离开领御。
其实上班也很轻松,就是陪着少奶奶解解闷,照顾着她,让她别摔着碰着了,空闲的时间还可以看看书填充一下自己,她马上就要考研了。
因为下个礼拜天有个同学聚会,所以小芳决定今天出来挑身合适的衣裳。
阿辉一路尾随着。
一看她直接去了女装区,阿辉就犯难了,难道自己也要去挑女装?放眼望去顾客群里要么就是独行的女生,要么就是情侣一对对,可没有单独的大老爷们。
他这要是混进去很容易被人察觉的。
可是没办法,小芳是从领御出来的人,而且自己跟她打过照面,他必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五楼女装区,今天顾客并不少,大多都是成双入对地出现,女孩们负责试衣服,男士们负责递银行卡,一个个都是满载而归喜笑颜开的,因为这里的款式很时尚,的确让人应接不暇的。
小芳看得很心动,她也挑得很用心,有时候也会试一试。
阿辉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时不时地看她一眼,老担心会跟丢,丫的人太多了。
他身旁始终跟着一名唇角带笑的导购,“先生,请问您看女装吗?”
“嗯。”阿辉有点烦,他看着小芳进了更衣室,只好转身随手拿过衣架上的裙子,“就这条吧。”
天!这么爽快?!不细看款式,也不看价格?
“好好好好好。”正在导购双手接过准备取下衣架的时候,阿辉又突然制止了,“你等一下。”
导购动作一滞,懵了懵。
因为阿辉突然想到了沐紫蔚,与其随便买一件怎么不给她挑一件呢?
“我再看看。”于是他边关注着小芳边给沐紫蔚挑裙子,回想着她平常的穿衣风格,很快就挑了件粉色的宽松毛衣,“这件吧。”
“行。”导购高兴地接过。阿辉跟着导购来到收银台,付了款接过袋子,这时小芳也出来了,她在镜子前照了照,对身上的裙子很满意,于是导购在征询她的意见后把吊牌解了下来,然后扫码付款,帮她把自己来时穿的那套衣裳装
入袋子里交给她。
“谢谢。”
“欢迎下次光临。”
小芳拎着袋子高兴地离开,在下电梯的时候阿辉故意撞到一个男人,巨大的力道让男人朝小芳倒来。
“啊!”
阿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小心!”
“谢谢。”小芳拢了眉。她后退两步拢眉瞅着着急下电梯的人群,黑压压一大片。
阿辉也陪在一旁,“别急,让他们先走吧,有些人就是太野蛮了。”
“嗯。”小芳友善地说,“刚才若不是你,我肯定摔倒了,谢谢啊。”
阿辉一直盯着她看,小芳也发现了,她有些小尴尬,也知道自己天生丽质,阿辉却突然恍然大悟般说,“你叫……你叫马小芳对吧?”
小芳豁然睁眸,“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姐马小莉是我同学啊,在上次的同学聚会上她不是带你去了吗?”阿辉赶紧套近乎。小芳回想着,有这么回事,上次姐姐的初中同学聚会的确带上她了呢,不过是三年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辉打趣地说道,“贵人多忘事啊,居然忘记我了。当时你姐可是挨个跟你介绍过,咱们还碰过杯喝过酒呢。”
小芳有些尴尬地将脸颊长发拨弄到耳后,当时那么多人,很多人都带了朋友,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对这个男人她是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好,现在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阿辉。”阿辉友好地伸出了手。
小芳微笑着伸手与之相握,“阿辉哥好。”
“小芳啊,现在人不多了,我们先下去吧?”阿辉一直观察着电梯动态。
“嗯。”小芳觉得他很暖心。
然后他绅士般礼让她,让她先上电梯,自己再站上去。
电梯缓缓下降……两人隔得很近。
阿辉试着开启话题,“小芳,你姐出国了吧?”其实他从朋友圈里看的。
“对啊。”
“嫁给老外了?”阿辉毫不费力地套着近乎,“上次还打电话跟我说她过得有多幸福呢,还说外国人特别好相处,要给我介绍一个国外的女友。”
“真的吗?”小芳有点诧异,眼前这男人跟姐姐真的那么熟?她会和他聊生活上的事情?
“那当然啦!微信里我们经常聊天,有空还弄弄视频,不过我也没指望交个国外女友,我现在名草有主。”说着,他拎了拎手中袋子,“这不,刚给女朋友买了件衣服,她马上要过生日了。”
“阿辉哥,你可真贴心。”小芳对他好感度蹭蹭蹭地上来了。
“她对我也很好。”阿辉笑得很真实,要说这跟沐紫蔚久了演技还真是得到了升华,“小芳啊,你怎么会在嘉城呢?应该大学毕业了吧?”
“嗯,正准备考研,我在领御做兼职。”因为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所以小女孩心里虚荣心作祟,她高兴地说了出来。
阿辉则给出了她想要的反应,“领御吗?我的神呐!天骄国际那个盛总的家?”
“嗯咯!”小芳很满足他的反应,唇角的笑容很阳光,“我在里面帮忙照顾少奶奶。”
阿辉又问道,“盛太太吗?”
“对啊。”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小芳照顾时颖?
“小芳,她有手有脚的,那你应该很闲吧?又不用哄啊抱的。”阿辉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进那种地方呆久了出来整个人生格局都会不一样,而且工作轻松工资也高,我猜得没错吧?”
“对,都猜对了。”小芳非常认同地点头,“格局真的不一样,有时候听盛先生打电话跟司特助讲的那些,我就感觉这个男人站在今天这个位置并不是偶然,他有天赋也有睿智的判断,而且他很努力。”
“你对他充满了崇拜?”阿辉一眼就看了出来。
小芳也不隐瞒,转眸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一般人都崇拜他吧?他是自带光环的,无论走到哪里都闪光。”
“他打电话你也可以听到吗?”阿辉其实是有疑惑的,“看来你们关系还可以啦。”“其实也不是,我们就是标准的主仆关系几乎不讲话。可能在盛先生看来那些电话里讲的内容是无关紧要的吧,所以他也不会让我们回避,他谈重要的事情一般会在书房,盛先生是个特别谨慎的人。”小芳
的声音很好听。
阿辉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时电梯下达了一楼。
“小心点。”
阿辉特意绅士般伸出手护她,只是没有碰到。
迈下电梯的时候女孩朝他微笑,“谢谢阿辉哥。”
“小芳,你大概多久出来一次?”阿辉开始探问了。
小芳随口答道,“一个礼拜啊,下次出来就是礼拜天了,有个同学聚会要参加。”
“真的啊?我也有个同学聚会,你们大家都约哪儿呢?”阿辉跟在她身边,两人朝商场外走去,就仿佛是久别重逢的朋友。
“北广场那边好像新开了一家酒吧,叫迪乐对吧?”
“真巧,我们也约在那儿,对,就叫迪乐!”
“是么?”小芳觉得蛮有缘份的。
“是啊!”
走出商场,小芳看到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车朝这边开来,她赶紧回眸对阿辉说,“阿辉哥,我得先回领御了,车来了。”
“行,有缘再见!注意安全!”
“嗯,再见!”小芳心情倍儿好。
阿辉站在大型商场外的台阶上,看着女孩轻快地迈下了台阶,然后拉开了一辆白色豪车的副驾驶车门,闪身坐入车里关上车门,车子开走了。
这是盛誉手下的车,从牌照阿辉就能看出来。
这待遇真好,一个佣人而已,居然还有专车接送。
阿辉笑了笑,拎着手中袋子离开了,通过刚才的接触他认为小芳对人的防备心并不强,是一个刚入社会的单纯小姑娘,说不定可以假借她的手让时颖死得蹊跷,简直毫不费力。
阿辉离开这儿的以后,他打电话约沐紫蔚出来喝咖啡。
听他的语气以为他是将事情搞定了,沐紫蔚很高兴地撇下所有事情来赴约,在半途却也有些烦燥,难道真要跟他远走高飞么?
十分钟后,某环境优雅的咖啡厅。
靠窗位置两人隔桌而坐。
他们面前放着两杯香气四溢的卡布奇诺,桌子中央的花瓶里插着一朵沾有露珠的玫瑰花。
“时颖死了?”
沐紫蔚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将手肘放在桌子上,她一瞬不瞬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子。
阿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袋子递到她面前,“送给你的新衣服,希望你喜欢。”
“……”沐紫蔚轻蹙秀眉,没兴趣地看了眼袋子,“你送我衣服干嘛?”
“先收下,然后我把整个有趣的过程告诉你。”阿辉往椅背一靠,端起杯子心情不错地喝了口咖啡,悠悠的目光落到她上着妆容的脸上。
沐紫蔚拿过袋子放到身后椅子里,“你说吧。”
于是阿辉把去领御观察偶遇小芳的事情告诉给了她……整个详细的过程全说了。
“下个礼拜天?”沐紫蔚不禁有些紧张,“你有把握吗?”“这七天的时间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能干掉她就尽快干掉,以免夜长梦多。”阿辉眸中迸射出一种特别危险的光,“但是如果找不着合适的时机,我就一定会抓住下个礼拜天的机会,利用小芳借刀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皱着眉头,仿似走了神。
“紫蔚。”
闻声,她又看向阿辉。
“做好准备跟我离开嘉城。”阿辉看上去有十足的把握杀掉时颖,然后带她远走高飞。
沐紫蔚心下微微一惊,看到他唇角微扬并有些期待地问,“紫蔚,你想去哪里?”
她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忙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对于这个问题她根本就没有思考过,从来没有想过心甘情愿跟他离开,没有想过要将下半生交给他。
“巴黎?伦敦?希腊?还是雅典?”阿辉有些期待地问,他其实做梦都在幻想以后的幸福生活。
“你先把时颖杀了再说吧。”沐紫蔚扯了扯唇角,挂着一个十分场面的笑容,那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阿辉点了点头,有些失落。
过了一会儿他又挑了挑眉,不过杀时颖这件事他还真有信心。
沉默了一会儿……
阿辉视线总是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像是被她深深吸引了。
这目光看得沐紫蔚极为别扭,又一时间找不着合适的话题,就在她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阿辉开口问道,“紫蔚,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沐紫蔚微微一怔,她再次看向他的眼睛。
阿辉笑了笑,“不记得了吧?”
“记得。”沐紫蔚声音和目光一样平静,“四年前我刚准备出国的时候,在机场你帮我办的托运,对吗?”
“不对。”阿辉微笑着纠正,“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她微怔。
他喝了口咖啡,将目光拉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在你五岁的生日宴上,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话让沐紫蔚胸口微缩,她隐隐皱眉,听到阿辉继续说道,“小时候家里穷,与外婆相依为命,为了补贴家用我在那场奢华的生日宴上端盘子,十块钱一小时。”
沐紫蔚眸中渐渐浮现出不可置信,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脑海里不禁也回想起了那场生日宴。
那时候的沐氏繁荣昌盛,来巴结的人特别多。
阿辉眸子里闪过一丝自卑,他始终看向窗外,没有勇气看她。
他继续说道,“穿着侍应生小小服装的我很是滑稽,裤头大了,衣服也不合身,被几个同龄的公子少爷奚落甚至侮辱,当时差点就跟他们动手了。”
沐紫蔚看到阿辉唇角轻扬,始终没有转眸看自己一眼,听到这些,她其实是震撼的。
能感觉到女人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阿辉努力克制好情绪,他缓缓转眸对她说,“是你替我解了围。”
“!”沐紫蔚震惊地睁大了眼眸,她?替他解了围?
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于是阿辉把15年里那个深刻在自己脑海里的情节跟她讲了,她帮他怼走那些公子少爷,还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一棵古老高大的桂树下,给自己提前结算了工钱,并给了些他这辈子都没有吃过的超级好吃
的点心给他,怕他被人误当成小偷,她还贴心地送他出了大门。
可是这些沐紫蔚统统不记得了……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去回想,可就是记不起来。
阿辉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些什么,他火热的心微微有些泛凉,“你都不记得了?”
“……”沐紫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觉得有点尴尬,也有些抱歉。
这下阿辉的心彻底凉了,她居然全不记得了。
原来是自己一直在深情……真是一个笑话。
气氛又变得有些伤感,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沐紫蔚也不是那种很会隐瞒自己情绪的人,不记得就是不记得,她也没有必要装做还记得,过了一会儿她声音不高地感慨,“原来你一直都记得。”
“……”阿辉有点难过。
“谢谢你的衣服,我会穿的。”沐紫蔚从身后椅子里拎过袋子,她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站起身,看着他说道,“我有点忙,有事电话联系吧。”
然后阿辉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就看到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还记得与对方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那就说明和她的缘份没有尽。
他是记得啊,他和她的缘份没尽。
可她不记得了,那她和他的缘份尽了吗?
就这个问题阿辉独自坐在这儿纠结了很久。
次日,正值周一。
亮洁如新的兰博基尼商务车开出了领御,盛誉坐在驾驶室开车,时颖坐在副驾驶欣赏路边风景。
眼睛能看见的感觉真好!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
她及腰的长发发尾微卷,被一朵粉色蔷薇花头绳扎在右侧,一枚闪闪带钻的边夹恰到好处地捌住了刘海,今天穿着粉色一字领毛衣,同样面料的粉色长裙,她没有化妆却也很漂亮。“颖儿,等一下去了公司如果要去设计部跟你的同事们打招呼,你可得慢点,得时刻提醒自己是孕妇。”盛誉一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声音轻柔地关心着,“在公司里其它安全我倒是不担心的
,不可能鱼龙混杂那是自己的地盘,都是些正经人。”
“我会的,你就放心好啦!你呆会儿安心去开会吧,我聊完了呢就上去找你。”时颖很激动,终于可以看见了,终于可以见到唐糖了!
“嗯。”过了一会儿,盛誉试着询问,“唐厉恢复了你知道吗?”
“知道呀!真是谢谢你了盛先生!”她调皮地看向他那完美无暇的俊颜,“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盛誉目视前方,声音淡淡地说,“你不准去京雅私护医院。”
“……”她微怔,“为什么呀?我去看看他是应该的呀!”为什么要摆个严肃脸?
为什么?因为沈君浩在!
盛誉唇角轻勾,转眸特别关心地说,“因为你现在是孕妇,因为医院总归不是一个干净的地方,各种病毒容易交叉感染。”
时颖有点小郁闷,她今天就是准备跟唐糖去医院看望唐厉的。“等孩子生了,等唐厉恢复得更好一些,咱们再一起去看他好不好?”盛誉轻轻揉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就像哄孩子一样地哄着她,“顾之不是交待过吗?你怀的是双胞胎,所以比一般孕妇更要注意身体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时颖点头,“我都听你的。”
“你不要生气好吗?”盛誉很顾忌她的感受。
“不会啦!我才没这么小气呢!”时颖转眸冲他笑了笑,她的笑容真好看,眼眸乌黑盛满天真。
盛誉迎着她的视线,他的心彻底融化了,在盛誉眼里他的小颖永远是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天使。
此生能拥有她,盛誉觉得这是自己最大的成功。
兰博基尼商务车开往天骄国际,直到车子停下的时候两人才松开相握的手。
下了车,盛誉搂着小颖的腰牵着她的手两人朝大厅走去,偶遇他们的公司职员一个个看傻了眼!
时小姐又回到盛总身边了?
新闻里不是报道说娶了沐紫蔚吗?
还带沐小姐参加了老佛爷80大寿的晚宴,坐实了其盛太太的身份,还当着媒体的面宣布与时小姐和平分手,并告诫媒体以后再也不许提她。
可是现在……360度大反转好么?
这两人看上去更般配呢!
盛总一定是爱时小姐的,始终都是!
看他那眼神那表情,简直秒秒钟都散发出宠溺的温柔,每次看到时小姐简直就像看到了他的全世界,那种安心的感觉是根本演绎不出来的。
看他们十指紧扣多幸福呢。
而且沐小姐跟盛总好像只在银幕上秀过恩爱,从来没有这样把她带入到生活中,反正他们没有见过啦~
“盛总好!盛太太好!”
迎面而来的职员都会这样跟他和她打招呼。
盛誉会点头,时颖会微笑。
整人空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总裁专属电梯门口,梁诺琪不可置信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两人,她思绪有片刻的停滞,“时颖!”
“诺琪?!”
梁诺琪朝她跑去,两女孩双手相握,然后兴奋地拥抱在一起,完完全全把盛誉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给撇到了一边,他有些汗颜,只能将双手插在裤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以为……”梁诺琪顿时热泪盈眶,她伸手摸了摸眼眶又抬了抬眸,鼻尖一酸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脑海里又回想起那天的江边,萧瑟的秋风呼呼地吹,整条江的水全
被抽干了……婚礼当天她穿着婚纱坐在兰博基尼里,看着打捞队没日没夜地打捞,看着盛誉瘦了一圈又一圈……
时颖笑着说道,“我也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我命大,不旦没死,我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平安,你说这是不是奇迹?”
“你怀孕了?”梁诺琪又惊又喜,目光落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嗯。”
“恭喜!”她是衷心地祝福她,然后转眸看向双手插在裤兜一脸醋意的男人,梁诺琪轻轻一拳锤上盛誉胸口,“也恭喜你啊。”
“谢谢。”盛誉也不生气,除了小颖以外,所有女人当中盛誉似乎和梁诺琪走得最近,真拿她当朋友。
这也引得无数名媛嫉妒不已,这也是那场盛世婚礼上拉她当替补新娘的原因。
“小颖!”
三人同时回眸,看到抱着厚厚一叠文件的叶菲菲愣在不远处尖叫。
时颖转眸的时候叶菲菲更加肯定了是她,“真的是你啊!她抱着厚厚的文件朝她跑来,在大家面前刹住车的时候,由于惯性手中文件哗啦飞了一地。
“……”盛誉好看的眉峰拢起。
“盛盛盛总。”叶菲菲觉得心慌极了,她赶紧弯身去捡。
时颖和梁诺琪也弯身去帮忙。
“小颖,你居然还活着?什么时候的事啊?”叶菲菲简直太兴奋了。
“从出生就活着呀。”时颖笑着回答,“20年前的事了吧。”
“噗!”梁诺琪实在忍不住。
文件捡起了,三人站起身,时颖和梁诺琪将文件放到叶菲菲怀里,叶菲菲总算清醒了。
“盛誉,你先上去吧。”时颖挽了挽男人手臂,眼眸亮亮地抬眸瞅他,“你今天不是很忙吗?”
“嗯。”他点头,伸手握了握她光滑的肩膀,旁若无人地秀起了恩爱,“聊完了就上来,我有礼物给你。”
“好。”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
然后三人看到盛誉按开了电梯门,目送他走进了电梯。
“吁……吓死我了。”叶菲菲大松了一口气,“我这么莽撞,弄不好会被开除吧?”
“有过先例哦。”梁诺琪并不吓唬地告诉她,“上次有个类似的情况,也是一个女助理太莽撞,把一大叠文件掉在盛誉面前,当场就开除了,二话没得讲。”
“……”叶菲菲只觉心跳加速,“啊?那会不会……也开除我啊?”
“不会。”时颖发话了,她从她怀里抱过一些文件,“走,我送你回话务室吧!”
然后三人随叶菲菲迈开了步伐。
“你活得好好的也应该打个电话回去嘛!”叶菲菲责怪,更多的是惊喜。
时颖委屈,“我以为你们都知道,爸爸打电话的时候没说吗?”
“不晓得别人知不知道,反正我是不知道,我妈应该也不知道吧?就她那大嘴巴,她要是知道了全天下的人都得知道!”
……
走出电梯,盛誉朝着会议室走去。
这时有两个高管迎面而来,其中一个悻悻地带着几分抱怨地说,“盛总,在东南亚那个私豪项目上,他们的负责人大道理一大堆,非得按着他们的要求来,结果盈利少了三千万!”
盛誉微怔,然后平和地问,“他们自己意识到了吗?”“应该是意识到了,但他们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失误啊,按他们的方案其实路更弯,耗时更多,可能详细地算下来不止损失三千万,这样的人我以后真不建议跟他们合作,简直太狂妄了!还说他们的方案更好
!可我们这边是费了很大力气的,每个细节都把握得很精准!”
对方愤慨地说着,抱怨着,简直就差没打人了!盛誉淡淡的眸光掠过他隐忍怒意的脸,声音低磁好听,“下次遇着这种情况,人家说屎好吃,你就点头认同,看着他吃完,然后再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其实有比屎更好吃的东西,有时候吃了屎也是教训,对于他们这种水都泼不进一意孤行的合作方,就让他们有点损失,钱对于咱们天骄国际来讲向来不是问题,区区三千万而已,亏得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管垂下了眸,心态平和了些,“只是盛总,咱们是天骄国际,他们这态度很伤人啊。”
“吃屎的人事先不知道他吃的是屎,如果他连这点判断都没有你还会与他为伍吗?这次吃屎,下次会吃什么呢?”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并不生气地提问,“这样只会拉低自己的格调,认清了就远离。”
“我明白了。”高管心情明显好多了。
盛誉将目光悠悠一收,他迈着凛冽的步伐朝会议室走去。
一楼。
梁诺琪因为有公事在身,得去找人签字,所以留下一大堆祝福以后先行离开了。
时颖则陪叶菲菲进了休息室,姐妹俩聊了会儿天。
“小颖,命大的人都有享不完的后福!这话你信吗?”叶菲菲准备给她煮咖啡。
时颖连忙对她说,“我喝温水就好。”
“重生之后连口味都变啦?”叶菲菲随口问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喝咖啡的吗?”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又给她倒温水。
时颖没忍住告诉给她一个好消息,“因为我怀孕了。”
“!”叶菲菲动作一滞,惊得瞪大了眼睛!
直到温水漫杯而出落到她手背上才猛地回神关了饮水机,她将杯中的水倒掉一些,然后捧着杯子朝她走来,“恭喜恭喜!这可真是一桩大喜事啊!”
“谢谢。”时颖冲她微笑,双手接过杯子喝了口温水,“菲菲姐,你最近怎么样?”
“我啊,当然是老样子啊。”叶菲菲提到自己的时候就有些丧气了。
时颖又问,“妈呢?她还好吗?”
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姐妹俩各自坐好。“嗯,还可以吧,反正家里生意也蛮好的,幸福巷自开发以来热度一直没有减,最近游客反而还增多了,有时候回家都要挨着院子走,不然肯定挤死掉。”叶菲菲剥了颗葡萄送入自己嘴里,“嗯,味儿不错,
你要尝尝吗?”
时颖摇摇头,“不用,妈最近还赌博吗?”“应该不赌了吧?反正我是没有发现她赌,有时候我半路杀回去她也在老老实实做生意,我感觉被盛总吓了这一次应该是长了记性。”叶菲菲心里倒蛮感激盛誉的,她感叹道,“若不是他啊,恐怕永远也收不
了手,到时候亏成一个无底洞,遭殃的就是咱们,谁还得起?”
“赌博的确是个害人的东西。”时颖对她说,“你还是不要大意了,金盆洗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时间还要多多观察一下。”
“嗯。”叶菲菲礼尚往来般问她,“爸怎么样?身体恢复了吗?”
“恢复了,我们今天下午一起回家看看。”时颖声音轻柔地说,“他可能就不会再回领御了,以后爸爸回去住,生活上也要多多麻烦你。”
“一家人客气什么呀?”叶菲菲发出了邀请,“小颖,你们都回去吃晚餐吧,我今天下早班,正好可以去超市买菜。”
“会不会太麻烦?”时颖打算吃了晚餐再回去,毕竟盛誉不习惯在别的地方吃饭。
“喂,时颖,你这可见外了呀,嫁出去的女儿真是泼出去的水吗?你不是时家人啦?”
时颖只是一个劲地笑,“好,我们回去吃晚餐。”
“成,就这么说定了!”
又过了一会儿,时颖再次看向她,认真地看着她,她发现叶菲菲真的变美了。
不是说有工作有事业的女人才更美吗?
而且她的衣品也提高了,也学着打扮了,她今天化了妆,还挂着耳环呢!
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随便绾个发箍穿个睡衣套个拖鞋就可以满大街走的女人,她没有学历就不找工作,天天窝在家里一件衣服穿几年。
“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叶菲菲突然紧张起来,赶紧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没有啊!很漂亮啊!”
哟,还带上小镜子了?
看来十分注重仪容仪表啊,嗯,这是好事。
“菲菲,你自己怎么样?”时颖眼底含笑地问,“你恋爱了吗?”
叶菲菲微怔,然后慎重地摇头,心情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她扔了颗葡萄入嘴,嚼了几下连皮带核地吞了,“话务室就两个男的,还都是当了爸爸的人,再说就那长相我也下不了手啊。”
时颖笑了笑,关心地询问,“那你和新亮哥还有联系吗?”
“……”提到李新亮,叶菲菲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了。
从短暂的沉默里时颖看出叶菲菲对他还没有放下。
两人又似乎是那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无限遗憾,无限挂念。“哎。”叶菲菲叹了口气,“说实话,看到新亮实业日渐壮大,我有了一种危机感,你不是说等我自己找到工作了变优秀了自然可以吸引他吗?可现在呢?我是在变优秀,他却变得更优秀了,咱们之间的距离
越远了,最近财经新闻里他的专访很多,让我莫名有些失落。”
“……”时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抬眸,叶菲菲扯了扯唇角,“时颖,我是不是特别坏?哪有不希望对方好的?”
时颖摇头,她迎着她的目光,“我真的特别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不是坏,是爱。”因为时颖是见证过他们的人,他们差一点就走进婚姻的殿堂了,他们也一定爱过。
是爱……
这两个字莫名地刺进了叶菲菲的心里,心里头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怔了一瞬。
对啊,是爱,她还爱着李新亮,还期待着有一天和他重新走到一起。
“菲菲,你已经变优秀了,去找他吧。”时颖提议,“很多东西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
陪叶菲菲聊了一会儿,她得工作了,时颖才来到了11楼设计室。
她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她先敲响了设计部主任办公室的门,第一站应该是这儿。
“请进。”
时颖推门而入,“杨主任好。”
“时小姐?”杨建大吃一惊,忙从办公椅里站起身,“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他非常高兴,“真好!热烈欢迎归队!设计部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时颖特别感动,她朝他走去,微笑着问,“泱姐怎么样了?”
“怀孕了,就干脆批了她长假。”
“恭喜啊!”“时小姐,最近有个很大的T台秀,主秀场有8千场,每个国家100个名额,嘉城拿到了72个,咱们天骄国际就拿走了70个名额,你有兴趣接几套服装吗?”杨建看到她就等同看到了希望,毕竟是为国争光啊
。
“抱歉,我也怀孕了,盛誉不会让我来上班。”时颖将脸畔长发绾到耳后,她微笑着说道,“但是我可以在家里设计,行吗?必须很高的保密度吧?”“你也怀孕了?”杨建很替她高兴,“恭喜恭喜,难怪盛总最近喜气洋洋的,不管那些尖端项目出了什么差池都不生气了呢,要搁平常啊肯定早就开除一大波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脸上笑意尴尬,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面色柔和地笑着,就盛誉那脾气恐怕也只有奶奶能治他。“时小姐,你愿意在家里设计我真的很高兴,易泱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打算分给她两套的任务,你要几套?”杨建一下觉得这次的秀不成问题了,有了易泱和时颖助阵,拿几个名次还是没问题的,听说
老牌评委Bastian 很喜欢时颖的设计风格。
“我也拿两套吧。”时颖微笑着回答,“什么时候交作品?”
杨建高兴地回答,“不急,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呢,你看看需要什么面料,到时候你跟我讲,统一采购吧。”
“好。”
“相关事宜我会发你邮箱,你看完自己心里就有个大概了,关于这场秀的第一手资料,连极其保密的评委名单都被我们给弄到手了。”杨建真的很高兴,高兴到忘记招呼她,“对了,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时颖微笑着摇头,“不用了杨主任,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唐糖。”“她拿了三套的任务。”杨建称赞地说道,“她其实也是一个好苗子,思维特别独特,关于这场秀我单独跟每一位设计师聊过,大家的一些想法我也收集并研究了,不过最近可能因为家里的事她总显得有些焦
虑,你有时间帮忙去开导开导她,让她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焦虑?”时颖微怔。杨建点头,如实说道,“她上班的时候总是走神,我碰到过好几次,而且还不是一时半会儿,一走神就是至少两个小时,除非有人打搅她。我也不好意思明讲,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设计部要求也没那么严格,按时交作品就好。”杨建摸了把头发,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这次的展出很重要,这可是盛总的面子才拿到这么多名额,万一设计出的作品比一般般的设计公司还要烂,这也是自砸招牌的事,毕竟是
一场国际比赛,咱们都得重视。”
做为设计部老大,时颖当然能理解他的心情,“好,我会去提醒她的。”
“谢了。”
两人相视一笑。
“那我先走了?你先忙。”
“好。”
时颖微笑着转身离开,还贴心地替他带上了办公室门。
走进设计部大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在埋头画图,有人用电脑直接制图,有人则习惯用铅笔,总之没有人发现她的到来。
办公室里格外寂静,时颖直接走到唐糖身边坐下来,正好有个圆圆的小凳子,她看到坐在办公椅里的唐糖握着铅笔正走神,掌下的A4纸雪白雪白的,没有落笔的痕迹。
时颖观察了她很久很久,唐糖仿佛只剩下一个躯体在这儿。
时颖缓缓抬手拍了下她肩膀。
“啊!”
那极为轻柔的动作引得唐糖尖叫出声,与此同时豁然转眸,“时颖?!”她又愣住了。
现在换时颖被她吓了一跳,有些懵圈地看着她。
哗!
办公区所有设计师都站起了身,朝她们齐刷刷投来目光。
时颖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些人头,她唇角一扯,有些尴尬地缓缓站起身。
“时颖?!”大家异口同声,充满了愕然。
时颖唇角扬起一个灿烂笑容,然后朝大家挥挥手,“你们好。”
唐糖腾地站起来!“真的是你啊?!”她激动得抱住她,“我的时小颖……”顿时热泪盈眶,简直有些克制不住情绪。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有热衷于八卦的同事赶紧冲过来一把将两人扯开,整个眼珠子都要掉到时颖身上,“你回来了?”
“嗯。”她微笑着点头,再次见到大家,她很高兴。
那女人心惊胆战地开口,“我是指回到盛总身边。”
时颖微怔,与之四目相对,她咬了一下唇一瞬不瞬地迎着她目光,然后点头,“嗯啊。”
“我的天!到底谁是盛太太啊?”又一个好奇的冲了过来,“是沐小姐还是你啊?还是说咱们总裁娶了两个老婆?!”
时颖有些窘迫。
但唐糖是知道真相的,虽然不知道全部,不过顾之跟她讲了,说时小颖回来了只是眼睛看不见,还怀孕了。一直被盛总金屋藏娇着呢。
于是唐糖挽过她手臂,怼那些同事,“你们说呢?盛太太当然是我们家时颖啦!”
“也对,不然她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有人想明白了,“耶!赢了!”
“那个沐小姐呢?我真的比较好奇耶!”
唐糖有点生气地拍着刚才开口的那人肩膀,“丽姐,请收起你的好奇心!这话你问盛总试试?”
那女人脸色微变,赶紧闭了嘴。
唐糖目光在大家身上环视一圈,半玩笑半认真地提醒,“在盛总面前问不出口的问题也没有必要来逼问盛太太啦,夫妻俩可是什么事儿都交流的,万一透露到盛总耳里,你们可想过下场吗?”
威胁?
时小颖真佩服唐糖。
“我错了还不行吗?时颖,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啊。”那女人嘟嘴伸手抱了抱她。
时颖也伸手拍拍她肩膀,声音柔和地说道,“沐紫蔚是一个误会,她从来都不是盛誉的任何人。”
“嗯!”“不提了不提了!对了,你不会是特意回来赶秀的吧?老杨发任务给你了吗?”有人热情地询问,“本来大家还在议论,泱姐走了,你也走了,连个顶梁柱都没有,还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拿个名次呢,所有人
都有压力。”
“对,至少回来一个你,我们也就安心了!若真是拿不到名次啊,有老婆大人在这儿,盛总也不至于把咱们一锅端!回来给咱们壮胆真好!”
“哈哈哈哈!对,有了盛太太,咱们也可以放心大胆地创作啊,必要的时候帮咱们求个情。”
时颖微笑着根本插不上话,大家热情高涨,直到所有寒暄完毕。
唐糖才和时颖来到设计部办公室外走廊尽头的露天阳台。
两条白色藤椅前的茶几上放有茶水,每两个小时准时有人更换的,所以这会儿还热腾着呢。
“小颖,我听说你怀孕了。”唐糖坐在她对面拎起茶壶高兴地开启了话题。
时颖伸手揭过两只精致的杯子去接水,抬眸柔和地问,“你听谁说的?”
“顾医生啊。”时颖微微有些错愕,“他也会跟你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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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她居然瞎了。
不过好在恢复了,她还是有些担心地问,“小颖,你的眼睛现在是彻底恢复了吗?”
“嗯。”时颖娴静地点头,“顾之说已经彻底恢复了。”她转眸望向远处的风景,那眼里是含着笑意的,“糖,这种感觉真好,以前没有发现过,但是真正失去光明这么久以后,我发现我们原本拥有的东西其实是那么的美好。只是因为一直拥有所以才不受重视,
失去了才知道拥有时的可贵。”
“是的,所以我们都要知足,很知足。”唐糖最近也有很深刻的体会。
时颖又回眸看向她,“糖糖,我听说厉哥醒来了,恭喜你,这么多年的坚持没有白费,有付出终究还是有收获的。”她是真的替她感到高兴。“亲爱的,我真要谢谢你。”唐糖眼里闪烁着泪花,特别诚恳地说,“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她鼻尖酸酸的,声音轻颤,“如果不是你帮我在盛总面前说一说,顾医生又怎么可能请得动?如果没有他研制
的特效药,我哥又怎么能醒来?所以时小颖,我真的……”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感谢。
时颖赶紧从桌上抽过纸巾递给她,“糖糖,醒来了就好,你千万别见外,我们是好朋友呀。”
“嗯,谢谢。”她伸手接过纸巾擦干眼泪,努力地平复着情绪,“这或许就是缘份吧,上天让我认识你,让你又认识盛总,盛总又培养了顾之这么个天才医生,所有的环节缺一不可。”
“所以上天是眷顾我们的,厉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他还好吗?”时颖真的很高兴,这么多年,只有她知道唐糖的不容易。唐糖喝了口茶,她望向远处的风景,十分知足地告诉她,“现在只能坐在轮椅里,还走不了路,可以睁开眼睛看东西,有时候也能跟我对视,认识水跟花,也知道冷与热,顾医生说他的智商跟三岁孩子似的
,通过不断地刺激与引导,是可以让他恢复到以前的样子,我现在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我觉得我一定可以彻底唤醒他,一定一定可以的!”
“我真的好想去看看他。”时颖期待地说,眸子里又闪过一丝沮丧。
唐糖突然想到了沈君浩,他此时也在京雅私护医院呢,他姐姐临走时交代的那些话又不禁浮现在脑海里。
唐糖想了想,于是开口说道,“小颖啊,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去了,医院那地儿处处都是病人,真的不太好。”
“其实盛誉也这么讲。”时颖唇角轻勾,声音轻缓温和,“至少今天是去不了啦,我跟他一起出来的,得一起回去。不过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他,我们改天有机会再约吧。”
“嗯。”唐糖没有拒绝,改天再说呗,先过一天算一天,说不定再过几天君浩就要回美国了。
总之这两人最好不要再见面了,就让一切回归原来的轨道上吧。
“小颖。”唐糖忽然握住她的手,她有些难过地说,“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还活着,我真的好高兴,好想过去看看你,可是领御并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而且我哥刚苏醒,他离不开我。”
听出了她的自责与抱歉,时颖赶紧说道,“我能理解的,糖,你别放心上,一切都在变好,厉哥一定会恢复的,我现在也好了,你一心一意照顾他吧。”
“嗯,借你吉言。”
“我期待着你们的婚礼。”时颖紧紧握着她的手,“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颖……”唐糖眼含泪水,略有些惶恐地说,“我感觉快瞒不住了,我妈妈好像察觉了,她说让我回去找工作,工资不会比天骄国际低。”
时颖微微错愕了一下,她思考了很久很久,然后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目光,“要么就坦白吧,毕竟现在厉哥苏醒了,叔叔阿姨说不定就接受他了,也会为自己当初的行为感到抱歉。”
唐糖摇头,“小颖,我真的不敢。”然后垂眸,泪水滚落。
甚至有一段时间,她是无比茫然的,她不知道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最终要经历多少磨难,她真害怕当一切障碍都冲破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去爱他的力气。
时颖忙起身过来安慰她,唐糖坐在藤椅里抱住站着的时颖,将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
“小颖,我好累。”
时颖轻抚她的头发,“我知道……会好的。”
唐糖闭上眼睛吸吸鼻子,努力平复好情绪。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时颖乘电梯来到了久违的22楼。
刚出电梯她就遇见了司溟,“嗨~”她主动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司特助。”
司溟简直呆掉几秒!
好半晌才特别激动地开口,“时小姐!”
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司溟高兴地说,“盛哥在办公室!”
“嗯。”她笑着点头,“你先忙吧,有空再聊。”
“好!”
然后她与司溟擦肩而过朝办公室走去。
门口停下脚步,时颖打开密码盒输了密码,居然是错的……她微微拢眉。
“嘀!”
此时办公室里的男人听到了一声清晰的警报音,她来了?
他忙起身朝复合门走来。
盛誉开了门,他走出去,身后的门又自动关上了。
“你干嘛呀?”时颖微怔,不进去吗?
“你再输一次密码。”盛誉站在她身后握着她肩膀。
“刚才进去就好啦,干嘛要再输一次啊?”她有点小郁闷地问他。
他催促着,“你输嘛!快点!”
“你都改了密码,我还输什么?”时颖非常确定自己刚才没有按错字数,并不是以前那个密码。
盛誉唇角轻扬,握着她小手放上密码盒,按着她的食指一字一字地输入数字。
“我的生日?”时颖错愕。盛誉展露出一个无比绚烂的笑颜,他伸手环住她的小腹,从身后吻了吻她脸颊,“嗯,你的生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必要吧。”话虽这样说,可时颖心里暖暖的。
门开了,他俩依偎在一起朝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迈进了步伐。
时颖在前盛誉在后,他抱住她十指交握在她的小腹前,像个孩子般将下巴压在她肩膀,却没让她承受太大的力道。
画面特别唯美浪漫。
这里还是以前的布置,简约华美,干净整洁。
在这些黑灰色调中,一只粉色大气球就显得有些惹眼了。
那粉色气球吹好了插在盛誉的水杯里,正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你不会要送个气球给我吧?”时颖伸手握着他环在自己腹前的手,转眸看了他一眼,笑话道,“老婆娶回来了果然就不值钱了,居然改送气球,五毛钱一个吧?在淘宝上买应该五毛不到。”
“小财迷!”盛誉吻了吻她脸庞。
“不许你这么称呼我!”她嘟嘴反抗摆出十分不悦的样子,然后在办公桌前站定。
时颖很欣喜地伸手拿过气球,“其实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谢谢。”
“真的吗?那我就把天骄国际送给你。”盛誉毫不玩笑地对她说,“你来当总裁,我给你做助理。”“我才不要呢!”时颖挑了挑眉,“我只喜欢气球这种粉嫩的小物品,再说啦公司是你的,跟我的有区别吗?我想买什么东西我自己也有工作有钱,我是你天骄国际的设计师呢!哪天等我一举成名了,你可得
给我加工资!”
盛誉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行,大设计师,工资你自己开,我保底无异议。”
她笑着吻了吻气球,开心得像个得了大红花的孩子。
盛誉知道她从来不为钱的,他忍不住又吻了吻她,“这个气球可不普通,你仔细观察了吗?”
“什么?”经他这么一提醒,时颖这才仔细看了看这只比脸庞还大的粉色气球,又摇了摇,里面好像有东西……
盛誉松开她,从她手里拿过气球然后随手拿笔扎破!
砰地一声让小女人惊了一下。
“项链?”
“嗯。”
盛誉将取出的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定制的,在泰国的卧佛寺开过光,可以保平安。”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帮她戴好了,像是突然想起,他问道,“奶奶送给你的玉佩呢?”
“我收好了,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担心会丢。”
垂眸看着漂亮的坠子,是四叶草的形状,里面还有一个清晰的‘颖’字,真的是很用心。
时颖握了握,心里特别感动,“谢谢你!”
盛誉握住她肩膀,然后轻轻抱住了她,“颖儿,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让我一辈子就这样抱着你,陪着你,爱着你吧。”他觉得这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时颖抬手覆上他的后背,她抱住了他,“好啊,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相信彼此,相信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觉好吗?”盛誉站的位置太高了,他的感情注定不可能跟平凡人一样安稳,有着太多的突发事件,但他会尽自己所能让它安稳下来,给
她想要的幸福。
“好啊。”时颖的笑容美好而纯粹,“信任很重要,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
巨大的洁净的落地窗前,盛誉特别珍惜地抱着心爱的她。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颖儿,你能明白只要一想起某个人,心就会绞着疼的那种感觉吗?”
时颖脸上幸福的笑意微僵。
之前在桃李村的时候,刚听到他和沐紫蔚在一起的新闻时,她就尝到了这种感觉。
盛誉告诉她:“这种感觉就像失重一样。”
对,就是失重一样。
时颖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尝过,是因为你。”
他胸口微缩,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我也尝过,也是因为你。”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眸看他,承接着他那无比深情的眸光,时颖轻轻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盛誉温柔而热情地回应着她的吻。
大约五分钟后,这个吻结束了。
时颖握着他的腰,虽然是要当妈妈的人了,可那脸颊却依然有些泛红,她试着转移忧伤的话题,“一个月以后有场很大的T台秀,我接了两套作品。”知道迟早瞒不住,所以她才告诉他。
“我说过你不可以来上班的。”盛誉神色微敛,握着她的手严肃地说,“你现在是孕妇,容不得半点差池。”
知道他很紧张,她安慰道,“我知道的,所以我在家里面设计,和易泱一样,她也怀孕了,但是她也没有停下追逐的脚步,这是我们的梦想,你能理解吗?”
“能。”他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我只担心你的身体。”
“我会劳逸结合的,有一个月时间。”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接都接了,而且她又这么热爱,所以盛誉也没有说什么……
下班的点。
叶菲菲收拾好办公桌拿过包包便离开了天骄国际。她回家之前特意去了趟超市,大包小袋地买了很多菜,有小颖最喜欢的西兰花和西红柿,还买了那种小灌的豆瓣酱,因为盛总也会去,所以叶菲菲还慎重地挑了几样新鲜的荤菜,有鱼和牛肉还有猪脚,一
共花了五百多块钱。
拎着这么多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叶艳可是吓了一大跳,“我当是过年呢?”
“比过年还隆重!”叶菲菲拎着东西送入了厨房。
叶艳忙从售卖窗口追进厨房,心惊地问,“我的乖乖!你该不会把同学聚会给弄家里来了吧?”
“爸要回来了,小颖和盛总今天回来吃晚餐。”叶菲菲高兴地说,然后系围裙忙碌,“你说要不要准备得丰盛一点?”
“盛总要来?”叶艳呆在门口愣了很久的神。
叶菲菲没有回答她,她添水烧着,淘米煮饭,忙得有条有理……
叶艳回过神时忙到售卖窗口把店给关了,“明天再来明天再来!家里临时要招待贵宾!得准备晚餐了!抱歉啊!”说完后她也不顾外头排队等候已久的游客,直接关窗闪人!
惹得外头抱怨声连连。
叶艳也进了厨房帮忙,她已经习惯了一只手的生活。叶菲菲有忙碌着,洗菜切菜,她不禁回想起今天与时颖聊的那些话,不禁又想起了李新亮,脑海里闪过曾经相处相爱的点滴,她忽然特别想去见见他,有些人如果不去触及还真的以为可以一直埋藏在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一旦提及了她才发现原来他一直住在心里,甚至是融入了血液。
“菲菲,水开了。”叶艳提醒,她拿出板子准备剁排骨。
可是叶菲菲对于妈妈的话却恍若未闻,整个脑袋里装的全是李新亮,对,她走神了。
“菲菲?”
“……”
“叶!菲!菲!”
“啊!”叶菲菲被震得身子猛地一抖,“妈!你吓死我了!”
“喊了多少遍呢?就是招魂也给招回来了!看!你烧的水开了,在想什么呢?”
“……”叶菲菲把吓走的魂魄扯回来,她转身去倒水。还是没有回答妈妈的问题。
叶艳就觉得奇怪了,因为盛总吗?不至于啊!
过了一会儿,叶艳问她,“令辉今晚要回来?”
“嗯,他身体完全恢复了,以后就回来住,不会再去领御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在公司见着时颖了啊。”叶菲菲头也不抬地说。“哦。”叶艳赶紧洗了右手,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没有左手手掌的日子,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独自完成了,一听说老时身体恢复了要回来住,她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厨房你自己忙吧,反正事情也不多,我先
去打扫房间卫生,顺带把被套给换了。”
“好。”
……
傍晚时分,盛誉开车带时颖回领御,这会儿还在半道上。
车窗摇下,有柔柔的晚风吹进来。
“冷吗?”盛誉看了眼她的一字领毛衣,整个肩膀都露在外面,他按了一个按扭,车窗就自动升上来了。
时颖回神看向他,“还好啊,不怎么冷,不知道爸爸准备好了没有,回去就出发吧?菲菲她们应该做好晚餐了。”
盛誉目视前方没有回答她,他面色柔和。
这让时颖微怔,“盛誉?”
“亲爱的,先跟你商量一个事儿呗?”开车的男人转眸看向她,高挺的鼻梁含着凌云远山之气,让人难以捉摸透他的情绪。
每次这样转移话题的时候,时颖心里都有点小忐忑,她看着他那完美的侧颜,“你说。”
然后车厢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盛誉插入一张CD,放了点轻柔的音乐。
这更让时颖觉得自己是惹到了他,仿佛做错了什么事,可是刚才还好好的,他怎么了?
她心里有些发毛。
过了一会儿,始终目视前方的盛誉才转眸看向她,与此同时他居然将车子停了下来。
承接着他的视线,时颖心想完了完了。
“到到底什么事啊?”莫名的,她居然有被他的气场给吓到。
盛誉转眸,十分慎重甚至是恳求地对她说,“可不可以不要连名带姓地喊我啊?可不可以不叫我盛誉?”
时颖懵了懵,迎着那目光她静默了好一会儿,“那……那我要称呼你什么呀?”她垂眸绞着手指,“总不能无论场和地喊你老公吧?”
男人眸色略沉,“我做你老公是件让你蒙羞的事情?”
“当然不是啦!”小女人拧了眉,“只是……我还没有习惯嘛!”
他握着她的手,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
“盛……亲爱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她觉得挺抱歉的,最害怕他沉默了。
“我这不是生气。”盛誉目视前方,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握住她的手,“我只是希望……希望你能跟我走近一些,希望我们……希望我们可以真正的亲密无间。”时颖心情黯然,觉得抱歉极了,“对不起啊,我让你有了这种不好的感觉,其实……我没有刻意疏离的,我觉得我们已经很好了,已经是真正的亲密无间了,所以……”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你
为什么还有这种感觉,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对,是他敏感了,是他太爱了。
“你是爱我的吗?”盛誉转眸问,他总是莫名地惶恐不安,尽管他现在很幸福。
“当然啦。”时颖唇角上扬,“你为什么这么没自信呢?你都是孩子他爸了,我不爱你爱谁啊?你可是盛誉!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我不是没自信,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他开着车,道出了一个事实,“我总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
车子开进领御偌大美丽的院子,时颖的手一直被他紧握在掌心,因为盛誉刚才那一席话,时颖现在心里有点乱,她知道君浩是个永远也绕不开的话题。
毕竟自己差点就嫁给君浩了。
可是人家都已经回美国了,已经在继承沈氏了,和自己不可能再相交的。
就好比是两条永远平行的线,而自己会一直在盛誉身边,他为什么还是没有安全感呢?
其实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也同样让时颖觉得没有安全感。
车子停下,车窗是摇上的,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看见车里的情景,况且现在院子里并没有人。
两人的手还是握在一起,车厢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时颖解下安全带起身坐到盛誉大腿上,伸手环住他脖子额头主动抵上他额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带给你安全感,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不管我和君浩之间有过什么,比起我
和你之间的经历,那些都显得苍白无力,有些感情是喜欢,是好感,但是有些就是爱情,我是爱你的。”
盛誉有点难过,有点感动。
时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以她的方式安抚着他。
盛誉疼惜地抱住她,轻轻回应着这个吻。
一吻结束后,时颖又将下巴轻磕在他肩膀,“感情是不可以用对与错来衡量的,好在我们没有因为误会而错过彼此,未来的日子我们一起加油,我们携手共度,少一些猜疑好吗?”
盛誉抱住了她……
他和她紧紧抱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每次只要一想到沈君浩,他就会变得提心吊胆,哪怕他知道沈君浩已经成不了气候了。
下了车,盛誉牵着时颖的手带她回到了客厅。
小芳高兴地说,“盛先生,少奶奶,晚餐马上就做好了。”
“晚餐?”时颖微怔,疑惑地问,“我不是讲了不在家吃晚餐吗?”
小芳有些为难地看向盛誉。
时颖也当然知道了是他的意思,于是她也看向身边五官深邃英俊的男人,“这怎么回事呀?”
这时,一辆加长林肯车开进了院子,一道车灯照来,引得客厅里的人回了眸。“老佛爷和夫人来了!”小芳有些兴奋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眉头微皱,她再次看向盛誉,约了奶奶和妈妈,为什么不早讲?
盛誉拨了拨她乌黑的头发,声音无比温柔,“颖儿,呆会儿叶菲菲和叶艳也会来,我已经派人去接她俩了。”
叶菲菲和叶艳?
时颖错愕地睁大眼眸!他这领御就跟太岁的头似的,一般人可是接近不了,他现在居然邀请叶菲菲和叶艳?而且还是他主动邀请的?这让时颖觉得不可置信,这改变也太大了吧?
“今天都在这儿吃晚餐吗?”她心情莫名大好。
他微笑着揉揉她的发,“对啊,庆祝时叔身体彻底恢复,也庆祝你的眼睛重见光明,双喜临门呢,在这里吃过晚餐我们再开车送他们回去,今晚……在幸福巷过夜?”
好贴心啊!她真的真的很感动!
时颖感动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有话语化成了一个深深的笑容,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然后盛誉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出了客厅。
夜幕下,他们看到沈管家拉开了林肯车后座车门,拄着拐杖的老佛爷和双清一先一后迈下了车。
“奶奶!妈妈!”
“奶奶,妈。”盛誉声音温和如今晚的月光。
“诶!”
盛誉和时颖忙迎了上去,双清微笑着让了道,让年轻小俩口扶着老夫人朝客厅走去。“小颖啊,我听双清说你怀的是双胞胎,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呐!奶奶最近都乐得睡不着觉。”老夫人拄着拐杖,高兴地左一眼右一眼看了看这对小年轻,“而且你眼睛好了,上天眷咱们盛家呐!奶奶赶明儿
要烧香拜佛一个礼拜。”
“奶奶,拜什么佛啊?这完全就是顾之的功劳。”盛誉说得直接,因为他就是一个无神论者。
这话让信了一辈子佛的老人家脸色一垮,彻底不高兴了!
几人迈进客厅,明亮的光束里,老人黑着脸拄着拐杖站定,十分严肃地看向宝贝孙子!
时颖心里微微一咯噔。
盛誉也意识到些什么。“誉儿,在这个世界上人的努力是一回事儿,但运气就是另外一回事儿。别不相信有菩萨,奶奶是信了一辈子的人,每一次无论事情大小都能逢凶化吉。”老人拄着拐杖威严地站着,浑浊坚定的目光严肃地
落在孙子身上,“若没有佛的保佑,小颖又怎么可能被人从岸上推下去没有摔死淹死?你再弄个人下去试试?她要是能活,我的名字从今往后倒着写!”
其实就在奶奶刚开口的时候,盛誉就知道这下是捅了大篓子,老人嘛,对自己的理论向来都很执着,俗称老小老小,老人脾气也大。
双清见状忙解围,“好了啦,妈妈,小誉他肯定也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小颖前因菩萨眷顾才得以活下来,腹中宝宝也是平安健康,后因顾之精湛医术,其实这话也没错,是两者的功劳结合。”
“奶奶。”时颖挽着老人家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您别生气了,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菩萨,对神我们都应该心存敬仰。下个礼拜我也跟您诚心拜佛,好好谢谢他!您别生气啦。”
“不用你来拜。”老夫人将关注点落回时颖身上,握住了她的手心疼地说,“你有孕在身呢不宜久跪的,心意领了啊,还有你营养可得跟上了,千万不要吃素,吃垮了身体奶奶可是会心疼的。”
“嗯。”时颖点头,特别乖巧。
老人较真了,“小颖,你可得记下了?孕期营养千万要跟上!”
“我知道了,奶奶。”女孩儿点头,那清丽的小脸上神色认真,“奶奶请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你们盛家的一对宝宝,一定会平平安安把他们生下来!”“辛苦你了,好孩子。”老夫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又开始展露笑容,她慈爱地看着她,就像疼爱亲孙女一样牵着她朝餐厅走去,“小颖啊,奶奶是越看越喜欢你,总算又回到誉儿身边喽!答应奶奶,再也不要
离开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好不好?”
“好,再也不离开,一辈子在一起。”
客厅里,盛誉与双清对视一眼,双清伸手轻轻拍了儿子肩膀一下,“下次可得注意了,你奶奶她信了一辈子的佛,把那个张太师啊都当成活神仙捧。”
提及张太师,盛誉又不禁想到了杜姨,他将目光落在小颖的背影上,心情莫名有些凝重。
身世的事情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还是说等孩子出生以后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给她?
这件事情其实还有一个关键人,时叔。
他的态度也很明确,毕竟他是把小颖带大的大功臣,大家都应该顾虑他的感受。
夜幕开始降临。
一辆白色豪车开进了领御院门。
在天骄国际工作了几个月的叶菲菲见过不少世面,整个人生格局都得到了提升,所以面对踏入领御这么振奋人心的时刻,她也没有表现得特别惊喜甚至是期待不已。
她如此冷静地坐在车后座,望着灯光暖黄的院中美景,晚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她看到了很多美丽的花朵,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哇……”叶艳第二次来,可还是抑制不住激动的内心,她盯着不远处那栋别墅两眼冒光,“好漂亮的房子!透明得就像琉璃我上次都没注意看……简直就像是用宝石砌成的,这也太漂亮了吧?”“妈,你的手掌还在这儿呢。”叶菲菲提醒着转眸,“今晚老佛爷也在,听说盛夫人也来了,所以我们就是打过招呼只管吃饭吧,不要主动开启什么话题,就算对方询问什么,咱们回答的时候也得经过大脑,
别咋咋呼呼的。”
“知道了啦,你都罗里巴嗦地交待过多少次了?”叶艳觉得她很扫兴,“这不是还没见着嘛!”
“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叶菲菲始终很淡定,“当然也是担心你的另一只手。”
叶艳将右手往怀里一捧,“不至于吧?他自己邀请我们过来的!要砍我的手不成?我又没有冒犯他!我最近也没有赌博啊!你可以作证的!”“我们是时颖的娘家人,别给她丢面子,只管吃饭就行。”叶菲菲说的不无道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行行行,知道啦!”
白色豪车在主别墅前的草坪停下,就停在林肯车旁边。
司机下车后迅速替她俩拉开车门,母女俩下了车,空气里花香正浓,晚风徐徐,一切美得梦幻。
“妈!菲菲姐!”
两人转身,她们看到时颖和时令辉朝这边走来。
“老时!小颖!”叶艳激动地朝着他们走去,然后握住了时令辉的手,两人站定步伐深情对视,“老时……”叶艳声音有些哽咽,“你恢复了……你好了!你又可以走路了?!”她无比高兴!
“嗯。”时令辉重重地点头,眼含晶莹,“对啊,这次多亏了盛总,多亏了顾医生!”
叶菲菲也走到了她们面前,“爸。”
“诶!菲菲也来啦?”时令辉很高兴。
叶菲菲冲爸爸笑了笑,则伸手与时颖相拥在一起。
时颖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她轻轻拍她肩膀,可是叶菲菲始终不想放开她,她眼里染了些脆弱的泪花,时颖甚至感觉到了她鼻尖一酸,她心里一咯噔,拢了秀眉,“你怎么啦菲菲?”
叶菲菲下巴轻轻放在时颖肩膀,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抑制不住地说,“小颖,我突然……突然好想新亮……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帮我约他,哪怕是我们三个人坐一起聊聊天,我真的……好想好想见他一面。”
她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一旁的时令辉和叶艳根本听不到。
“好。”时颖轻拍她后背,根本没有思考就答应了她,“我给你们重新牵红线,我们一起加油。”因为她觉得现在的叶菲菲也是很有魅力的,她有工作了,她懂打扮了,也自信了。
“谢谢你,小颖。”
“不客气。”
其实对于他俩的分开,时颖一直觉得很抱歉,虽然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没有破坏过他们,可是新亮哥居然喜欢上了自己,而且还是在打算跟叶菲菲订婚的那种情况下。
这种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讲打击无疑都是巨大的。
很快就是开餐的点,盛誉出现在院子里朝这边走来。
“盛总。”叶艳叶菲菲向他问候。
盛誉气场温和地点头,“大家先进去吃饭吧。”他没有称呼叶艳,叶艳见到他也有些畏惧。
晚餐还算愉快,没有出任何乱子,老佛爷说了些开场词,所有的目光都焦距在她老人家的身上。
她说今天的丰盛晚宴主要是为庆祝小颖眼睛重见光明以及小颖的父亲时先生身体恢复,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拘谨,吃好喝好。
席间并没有叶菲菲担心的事情发生,叶艳只顾吃饭,真的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时令辉吃得不多,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老佛爷并且还与她同桌吃饭,他觉得这是无比荣幸的事儿,始终有点紧张。
看到盛家人对小颖很好,处处关照着,叶菲菲很是羡慕。越是看盛总和小颖相依偎的样子,她就越是想起李新亮……自己曾经也是拥有过爱情的人。
时令辉很放心,终于从心里认同了这门天壤之别的婚事。
还别说,这样看盛总和小颖,真的很般配呢。
晚餐过后,因为盛誉和小颖要送时令辉一行人回幸福巷,所以老佛爷带着双清就准备离开,没有耽误他们时间。
院子里,老佛爷眼里只有小颖,她拉着她的手,特别宝贝地交待着,“小颖啊,你以后想吃什么就尽管说,盛誉要是欺负你呢你就打电话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收拾他!”
一旁的盛誉汗颜,他迎着晚风双手插在裤兜,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宝贝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欺负她?
“小颖,你有空就回华府住上几天吧?陪奶奶解解闷,奶奶也正好可以跟你讲讲咱们天骄国际的发展史,让你更好地了解自己家的企业,做好这个贤内助。”老人家是真的很喜欢她。
时颖乖巧懂事地点头,“好啊。”她总是能讨老人欢心。
“我们要走了,再见。照顾好自己!”说着,老人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
“再见,奶奶。再见,妈妈。”时颖微笑着挥手,目送她们离开。
双清冲大家挥挥手,然后扶老夫人坐入林肯车里,又将拐杖递进去,她自己也坐了进去。
大家看着司机替她们关好车门,然后司机坐回了驾驶室,车灯亮起,车子开始倒车,然后调头……
时令辉已经准备好了,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进来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个人,只有几件随身换洗衣裳而已。
兰博基尼商务车车门被司机打开,“请,时先生。”
时令辉看了女儿女婿一眼才率先坐进去,时颖转眸说道,“菲菲姐,妈,你们也进去吧。”
这这这这可是那辆兰博基尼啊!母女俩看得有些发愣。
盛总的限量版啊!听说从来不让女人坐的,当然时颖除外啦。
“怎么了?”见她们愣住,时颖微微有些疑惑,“上车呀。”
旁边的男主人不开口,母女俩哪敢上车?
于是她俩有些尴尬地站着不动。
“上车呀,到底怎么了?”时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盛誉却知道是为什么,于是他转眸看向她们,薄唇轻启,“上车吧,不然就晚了。”
叶艳和叶菲菲这才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两人朝车子走去。
时颖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在害怕盛誉……
她们上车后司机关上了车门,盛誉上前一步拉开副驾驶的门,时颖闪身坐进去。
盛誉则坐进了驾驶室,车内灯光暖黄,司机贴心地关好车门,车子启动并开出了领御……
车后座三人在聊天,因为这辆兰博基尼在设计之初很特殊,所以驾驶室里根本听不到声音。
车速并不快,盛誉开了音乐,调成合适的音量。
有她在身边的时候,盛誉总是习惯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尽管时颖知道这样违反交通规则,可是她拗不过他,盛誉就是习惯了这样,只有时刻将她捧在掌心才觉得安心。
盛誉目视前方,薄唇抿成冷冽的直线。
脑海里闪过半个小时前顾之将自己喊到露天泳池旁跟自己说的那件事——
半个小时前。
领御的露天泳池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盛哥,有件事情……”顾之似乎思忖良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汇报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事?”
顾之声音有些沉重,“沈君浩那个药还剩下20毫升没有用完,被沈奕霞倒掉了。”
盛誉邃黑的眸一点点暗下!
顾之说,“不可能再研制出相同的20毫升。”
过了好长一会儿,盛誉才开口问他,“后果呢?”其实他猜到了,不过想经过权威的确定。
“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还有可能会记起时小姐。”顾之也有些忧伤,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等于是前功尽弃了。
能感觉到盛誉的眸色愈发深沉。
他问,“未来的某一天是多久?”
“一年,两年……我说不定,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毕竟药物也服用了70%左右,但未来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到呢?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必要让你知道,好有个心理准备。”顾之还是挺诚恳的。
……
思绪收回,兰博基尼在夜幕下行驶,盛誉心情莫名沉重。
未来的某一天,沈君浩还会回来扰乱他与小颖的生活吗?
夜幕下,时颖望向窗外的风景,看着灯海与星海连成璀璨的一片,丝毫没有察觉到盛誉的情绪变化。
一路上他始终握着她的手。
直到车子停在幸福巷外,盛誉才彻底回神,他温声对身边的小女人说,“颖儿,游客有点多,车就停这儿吧。”
“好啊。”时颖微笑着抽出手解下安全带。
一行人下了车,大家朝着这条繁华的美食街走去。
盛誉再次来到这儿,与心爱的女人十指紧扣,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护拦边,那条江曾经带给双方漫无边际的黑暗。幸福巷的柏油路乌黑乌黑的,干净得一尘不染,而且特别平坦,一对对情侣排队在美食窗口外大家你侬我侬,也有不少上了年纪的游客,这里的灯光很漂亮,各种款式各种颜色,诱人的美食香气弥漫在空
气里,总是可以勾起食欲。
回到了时家,叶艳即使站在自己的地盘还是感觉很拘谨,甚至连平时大大咧咧的性格都收敛了,都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好。
时间还早,盛誉对大家说,“我带小颖出去逛逛。”
“好。”时令辉心情很好,这也是难得的机会。
叶艳鼓起勇气问道,“盛总,今晚您和小颖是住这儿吧?”
时颖与盛誉对视一眼,盛誉点头回答她,“是。”
“好好好,我给你们准备房间。”叶艳很欢迎他。
盛誉的脸上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
时颖看着情绪不高的叶菲菲,她开了口,“菲菲姐,要不一起出去透透气吧?”
对于时颖的邀请,盛誉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反而是叶菲菲惊讶了一下,当电灯炮吗?
当她看向盛总时,却发现他的面容是异常柔和的。
“小颖啊,菲菲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啊?”叶艳担心地说,“还是你们两口子去吧。”
时颖笑容好看,“当然不会啊,我和盛誉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只是出去逛逛,又不是去约会,对吧?”她转眸俏皮地看向身边的男子。
“嗯。”盛誉十分慎重地点头,“对,菲菲还可以给咱们当导游,可以介绍这里的美食特色。”
“走吧!”时颖拉过了叶菲菲的手,又牵过盛誉,她带他俩离开。
灯光暖黄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时令辉和叶艳了。
叶艳凝视着这个把皮肤都养白了的中年男人,她居然鼻尖一酸、伸手抱住了温吞老实的时令辉,将大饼脸埋在他怀里然后哭了。
“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时令辉抱着与自己相伴已久又分别已久的女人,环视着客厅里无比熟悉的布置,他也是思绪万千的。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会死掉。
这一次的事故对于他来讲,就像是重生。
叶艳将脑袋深深埋在他怀里,“老时,我真的以为……以为你会死掉,我……我当时真的感觉天都要塌了。”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有时候两个吵吵闹闹的人只有在分开或是面临失去的时候,或许才能明白他们其实早已融入了对方的生命里,谁也离不开彼此。
窗外繁华的街道上。
深秋的风已有了夜的凉意,冷空气里弥漫着美食的香气。
除了时家的售卖窗口,这里家家户户都开了门,而且生意特别火爆。
时颖走在中间,盛誉与她十指紧扣,她的另一只手则挽着叶菲菲臂弯。
叶菲菲也没有觉得很尴尬,迎着晚风她忽然有些走神,情绪并不是很高。
“菲菲姐,这条街上的东西你全吃过吗?”时颖望着络绎不绝的游客,她觉得叶菲菲是幸福的,想吃什么走出家门即可,根本用不着特意抽个时间赶过来。
“差不多吧。”叶菲菲笑了笑,“除了有几家一看就不好吃的,我才不会花那个冤枉钱呢。”
“哈哈,高手!你带我们吃东西去吧!有没有什么特别经典特别令你回味的小吃?赶快推荐几款吧。”时颖轻轻松松拉开了话题。
“我得想想啊,你是孕妇,所以不能瞎吃。”叶菲菲单手摸腮,她缓缓环视四周店面招牌,甚至还转了头。
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人群里一道身影明显躲在了游客身后!
这让叶菲菲眉头微蹙,可当她再仔细寻找时,又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难道是眼花了?
她看了看,只好收回了目光。
时颖没有察觉出异样,她脸上挂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今晚的夜色真美。
再偷偷看一眼盛总,叶菲菲根本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只见他单手插在裤兜目视前方,面沉如冰冷漠矜贵。
“小颖,那边有个泰国菜馆,如果还没有吃晚餐的话肯定是首选,强烈推荐那里的冬阴功汤和咖喱四季豆,还有咖喱鸡,泰国菜真的很正宗!生意永远永远那么好。”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时颖看到了招牌和络绎不绝的门庭,“嗯,下次一定要去尝尝。”
“现在也可以去。”跟在一旁的男人终于开了口。两女孩同时看向他,盛誉承接着姐妹俩的目光,他温声说,“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啊,哪怕去尝尝味道也好,人生就不应该留给下次,想做就做,想吃就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很浪费的,点了也不见得能吃完。”时颖说,“下次来是一样的呀。”
“如果你想吃真建议你现在去,下次来就一定不是今天的味道了,因为心境不一样,我们可以打包一些带回去,你爸今天晚餐吃得很少,是平时四分一的份量你没有发现吗?”
“……”时颖呆了呆。
叶菲菲也惊讶了,他这么细心?
“可能因为奶奶在,所以大家都没有吃好吧?”盛誉一语道出了玄机。这么一说叶菲菲倒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老人的气场太强了,用餐环境太好了,这顿饭根本跟填饱肚子无关。隔得远的一些菜又不好意思去夹,像需要剥壳的虾啊蟹啊也不好意思去弄,就是干巴巴地吃了
些米饭,离得近的几道菜夹了些,一眼双睛还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我们去泰国餐馆!”时颖心情很不错,因为她也好像……没有吃饱!
盛誉陪她们朝那家店迈开了步伐,叶菲菲眉头微皱,她随他们走着,这回她做足了准备猛地一甩眸。
甩眸!她又一次看到了那个男人,这回阿辉居然反应慢了半拍,在叶菲菲看清他面容以后他才躲闪。
也就是这个明显躲闪的动作让叶菲菲坚定地认为,那个人是在跟踪她们!
叶菲菲紧张地拉了拉时颖的手,又看了眼盛誉。
阿辉见状转身便逃开了!
“盛总,小颖,有个男人一直在跟踪咱们。”叶菲菲出于安全考虑把这一重要信息极时告诉给她们。
盛誉停下脚步,时颖也跟着停下,三人一同转眸。
叶菲菲说,“我看到了两次。”
冷眸一眯,盛誉那双鹰一般的眸子在人群中寻找目标,尽管他知道那人肯定已经逃远了。
可他还是凭着自己的敏锐观察着四周环境,以防万一。
扫视一圈后,盛誉确定暂时没有危险,他才拿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文字信息并发送出去。
时颖莫名感觉有些不寻常,可是盛誉始终都与之十指紧扣,“走吧。”他带着她进了泰国餐馆。
大约五分钟后,盛誉的手下赶到了餐馆外,他们鹰一般的眸子观察着四周的动态,他们每人随身携带了两把枪。
看到这一幕的阿辉悔不当初!
现在好了,让他们提高警惕了!
哎!早知道今天就不跟来了,反正在这儿也下不了手,人太多了。真杀了时颖造成的轰动肯定不小,盛誉越会重视这件事情,到时候天涯海角肯定也会把自己给找到。
阿辉的目的是和沐紫蔚在一起,而不是杀了时颖然后搭上自己的性命。
盛誉时颖进去以后,由叶菲菲介绍着菜的种类,然后点餐统统打包。
盛誉始终警惕地环视四周,确保他的女人会安全。
“米饭不用买,我煮了很多。”叶菲菲伸手拎过大包小袋,她心情也是倍儿好。
“这不是盛总吗?”有人认出了盛誉,眸子里全是惊喜的光。
盛誉付了款,他搂过时颖肩膀,怕招架不住大家的热情,怕她被人挤到踩到。
“真的是盛先生!”
“哇!天骄国际的总裁耶!”有游客认出了他。
“小颖?”
“韩阿姨好。”时颖依然乖巧得像是领家女孩,“再见。”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闪人是最明智的选择。
时颖牵着盛誉迅速离开,不想他因为自己而承受太多。
毕竟这些人很多是自己的街访邻居,而盛誉并不喜欢这种被人围堵的感觉。
叶菲菲也闪身跟了出来。
身后无数手机朝着他们一顿狂拍。
回到时家的过程中,盛誉的人始终跟在不远处保护着她们。
刚进门时,他们闻到了菜香,果然跟盛誉猜的那样。
时令辉的晚餐没有吃好,此时他和叶艳坐在餐桌前,看到他们突然进来,他俩忙放下碗筷站起身,一脸尴尬地站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仿佛跟做了贼似的。
“爸爸,妈妈,我们带了泰国菜!一起吃饭吧!”时颖甜美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叶菲菲高兴地将打包好的菜品放到餐桌上,“我去拿碗!盛总小颖你们先坐!”说着那背影就迅速消失在厨房门口了。
然后谁也没有提领御晚宴的事儿,大家围桌而坐,亲密无间地吃着晚餐。
包括盛誉也动了筷子。
灯光柔和,画面很温馨,尽管盛誉看上去与这里的环境总有些格格不入,但他在尽量融合。
叶艳好几次都想借机提左手手掌的事情,可是又始终开不了口……她心里矛盾极了。
生怕一提左手连右手也被剁走了。
她每次见到盛总心里总是充满了矛盾,恨又恨不起来,抱怨也没用,可偏偏还要畏惧他!明明是仇人,自己还得无比地迎合着他。
晚餐过后。
叶菲菲主动收拾碗筷,“小颖,你们看电视吧!”
“我来洗碗吧。”时颖朝厨房走去。
“你别来!你现在是孕妇,厨房油烟味儿重,你乖乖休息就好,平常在家这些活儿也是我搞定的。”叶菲菲很友好。
而盛誉也拉住了时颖的手,他并不希望她进厨房的。
“好吧,我以后生完孩子再帮你分担!”时颖看着叶菲菲在厨房里忙碌开了,她将手从盛誉掌中抽出,对他说道,“我去陪她聊聊天。”
叶艳又忙端来了瓜子洗好了葡萄,“磕瓜子吧,我自己炒的,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小时候你喜欢的味道。”
“谢谢妈妈。”时颖顿时感觉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
现在只差一个李新亮了,如果菲菲嫁给了新亮哥,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怀了宝宝,那幸福肯定会加倍。
洗完碗,叶菲菲心情明显好多了。
时颖倚在厨房门口问她,“姐,你明天有空吗?”
“五点才下班。”叶菲菲用抹布把台子擦干净。
“约哪儿?”
“什么?”
“不是要约新亮哥吗?”时颖倚在门口边磕瓜子边问她,“约在哪?你有想好地址吗?”
“明天?”叶菲菲动作一滞,突然很紧张地转眸,“约周六吧?我可不想穿着职业装去见他,周六时间充足,他可能也没这么忙。”
“我以为你很着急。”时颖娴静地说,“那就这周六吧,去影楼好好化个妆,咱们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嗯。我有时间就去买套新衣服,一定展现出最完美的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需要我陪你吗?”时颖反正一天也没什么事,虽然要设计作品了,可是暂时也没什么灵感,多出去看看服装总归是好的。
“真的可以吗?”叶菲菲倒是很期待,“你可是服装设计师!眼光一定独到!要么你帮我挑吧?”
“好啊。”
下一秒,叶菲菲却拢了眉,“可是……盛总他允许你出来吗?你现在可是孕妇,是国宝级的保护人物。”
“没这么严重吧?我是孕妇又不是犯人。”时颖笑着说,“干嘛要限制我人生自由啊?”
叶菲菲有自己的担心,十分慎重地说,“小颖啊,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跟盛总商量一下,因为刚才跟踪我们的那个人目标很明显是你。”
“我?”
“对啊,不是你难道是我吗?”叶菲菲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十分慎重地说,“也不大可能是盛总的,我感觉就是你。”毕竟在她身上出过这么多的状况,一次次地逢凶化吉,万一哪次栽了呢?
“……”时颖秀眉纠结在一起,“那会是谁啊?跟踪我做什么?”
叶菲菲准备拖地,已经洗好了拖把,她说,“小颖,你先看电视去吧,有机会就问问盛总,他不放人我可不敢拉你走。”
“好吧。”时颖转身离开。
简陋的客厅里,她在盛誉身边坐下来,转眸看向他,“亲爱的,是谁在跟踪我们?你有头绪吗?”
“在调监控。”盛誉握起她的手,“别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她垂垂头有点小沮丧。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那我以后是不是都出不来了?只能关在你那绝对安全的领御啊?”
看出她的糟心,盛誉拨了拨她长发,笑着说道,“怎么会呢?”
“你让我出来吗?!”女孩眸中染上惊喜。
他点头,“当然让啊,不过从明天起我要介绍两个朋友给你认识。”
“朋友?”
“嗯。”盛誉唇角轻勾,“等明天再说吧。”
他伸手搂过她肩膀,她依偎在他怀里,两人在看一款讲夫妻之间相处之道的节目——《金牌调解》
……
夜,一点点深了。
十一点四十,一辆大众730从新亮实业开出来,从公司回到李家的直线距离本来并不远,五分钟车程。
可今晚李新亮却在绕道,车子经过沈家别墅外的时候停了下来。
车窗是摇下的,他转眸看着夜色下漆黑高大的老别墅,只有院子里一盏路灯不知疲倦地散发出昏暗的光。
他在这儿看了很久很久,不禁又想起了沈奕霞。那日在这里两人共享午餐时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他不禁会幻想她此时在干嘛呢?因为时差的关系美国应该是早上,她在忙工作吧?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里,那个女强人运筹帷幄引
领众人的样子。
承禹是谁?
想到这个名字,他不禁又黯然伤神。
那晚在酒店总统套房缠绵,他把她压在身下,听到她愉悦而又迷离地唤出了一个男人名字……
难道像她这么优秀的人也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不被她吸引?
李新亮的车子在老别墅外停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将思绪收回才开车离开。
幸福巷外头沿江的外滩,灯光氤氲,晚风徐徐,阿辉倚栏而立。
他郁闷地点燃了一支烟吸上一口,突然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不远处,从车里下来三个男人迅速朝他走来。
在阿辉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们将其给控制住。
阿辉本能动弹,可对方力道很大,阿辉停止挣扎,万分冷静地瞅着他们。
其中一人拿走了他指间的烟扔入江中。
六道清冷的目光落在阿辉脸上,阿辉微怔,从这似曾相识的气场似乎有所察觉,大致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了。
“兄弟,怎么了?”在无声的沉默中,阿辉表现得极为淡定。
“你刚才去过幸福巷吗?”其中一人问道。
阿辉点头,“对,去过,去逛了逛。”
“不用解释,你听我说几句。”西装革履的男人摸了摸鼻尖,目光冷沉地盯着他,“不管你的目标是谁,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盛哥说了,如果有人敢对盛太太下手,他一定会亲自把那人扔入鲨鱼嘴里。”
阿辉没有辩解,也没有说什么。
男人们重重地盯他一眼,那目光充满了警告!
大约十秒后,几人眸光同时一收松开他便转身离开。
阿辉望着那三道离去的背影闪入车里,他内心是错愕的。
看来盛誉并不笨,所以……以后想下手会很难吧?
阿辉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监视,决定先不行动了,等周日见着小芳再说,希望上天可以保佑他,让他成功利用上那个丫头。这一晚,盛誉和时颖住在时颖的闺房里,两人聊了很久,他们在一起时唇角总是会忍不住上扬,盛誉的整个气场始终是柔和的。叶菲菲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盛总完全就是个双面人,和小颖在一起的时候
可没见这么高冷。
次日清晨。
盛誉去天骄国际之前把时颖送回了领御。
刚下车,院子里出现了两张陌生的面孔,是两个英俊年轻的男人。
“少奶奶好。”
不等女孩疑惑,盛誉握过她肩膀。她冲他们微笑,“你们好。”
“他叫阿风,他叫阿松,以后就是你的保镖了。”盛誉站在时颖身后,他下巴轻轻抵在她肩膀,转眸温声说,“你以后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得带上他们,除了京雅私护医院不能去。”
时颖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毕竟昨天晚上就被不法分子给跟踪了。
“好。”她别无选择的。
去不去医院再说呗,只要能出这个门,踏入京雅私护医院也并非难事。
除了帮叶菲菲约一次李新亮,除了去一趟京雅私护医院,她几乎不会出去的。
盛誉抱住了她,旁若无人地吻了吻她脸蛋,“亲爱的,我要去公司了,两个小时以后就回来。”
“你先忙,不用管我的。” 她转眸看他,粉唇与薄唇隔着一厘米都不到,男人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让她不禁心跳加速,闭上眼睛她主动地轻轻吻了过去……
好甜!
这一幕看得阿风阿松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羡慕的笑意。
然后她朝他挥手,他送给她一个飞吻,他边后退边深情凝视着她。直到盛誉快退至驾驶室前,“小心呀!”时颖笑着提醒,“可以开车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止步,她目光含笑地看着他转身上了车。
坐入车里的盛誉还依依不舍地朝她挥手道别。
兰博基尼消失在视线的时候,阿风温和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满是羡慕,“少奶奶,您今天打算出去吗?”
时颖转眸看他,她微笑着摇头,“我不出去啊。”
“以后如果想离开这儿,喊我们就好。”
“好的,先谢谢你们了,预祝我们以后相处愉快。”
“嗯。”
看着女孩回客厅的倩影,兄弟俩心里暖暖的,少奶奶给人的第一印象就特别好相处,也难怪盛总会这么喜欢她了。
回到客厅的时颖喝了顾之送来的安胎药。
将空碗递给他的时候,她十分客套地说,“最近真是太麻烦你了。”
突如其来的客气让顾之微怔。
她解释,“你那么忙,还让你熬药。”
顾之笑了笑,面色柔和,“你的安全第一啊,又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不像古时候需要用柴火,还要拿着扇子不停地扇。”
“那还是要谢谢你,费心了。”她由衷地感谢。
顾之没有丝毫负担地笑了,他早就拿她当朋友了。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气氛特别好。
时颖问他,“唐厉最好的状态应该是什么样的?”
慎重地想了想,顾之才回答她,“应该和我们一样,是一个彻底的正常人,不过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也要看后续的治疗效果。”
“你还会为他研制药物吗?”
“暂时不会。”顾之没有隐瞒,他看向她,“因为我现在的重心是你。”
“?”她疑惑地拢眉。
顾之说,“生孩子是个痛苦的过程,如何将这种痛苦减轻到最低,是我目前需要研究的,我会给你提供几种新型方案,到时候再对比一下做定夺。”
时颖松了一口气,她唇角轻扬,“好。”
“唐厉现在的情况其实是乐观的,恢复得比我想象中要快。”顾之又将话题重新转回。
“嗯。”时颖站在他身边,她看向窗外万花盛开的美景,“七年都等了,糖糖一定不会放弃的。”
“那不是她亲哥?”
时颖微怔,转眸时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像是期待着自己的回答。
四目相对。
顾之声音温和,“连血型都对不上。”
他居然发现了这个秘密……
“是领养的。”时颖拿他当朋友,也知道他不会出去乱讲,于是就简单地跟他说了几句,“但是自从唐厉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他就被唐家人给抛弃了。”
“唐糖之所以坚持,是因为唐厉出车祸跟她有关?”
时颖有些惊讶于他的判断,她点头,“是的。”
关于更多更详细的事节顾之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没有必要,那是别人家的事。
顾之离开后时颖来到了楼上书房,她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花藤缠绕的半封闭阳台,小芳替她泡了壶养颜茶并送来了一些精致的点心,“少奶奶请慢用。”
“谢谢。”时颖坐在白色躺椅里,她抬眸冲她微笑。
“不客气。”小芳唇角轻扬,“少奶奶,我先去看会儿书可以吗?”
“要考研了对吧?”
“嗯。”
“好啊,你不用管我。”时颖态度友善,特别没架子,还递给了她一个暖心的笑容,“我也要开始设计服装了,你先忙吧。”
“好。”小芳朝她行礼后离开。
时颖握着鼠标打开邮箱,她在查看杨建发来的邮件。
看着看着却微微拢了眉,维多利亚的秘密?
鼠标滚动,她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场内衣秀!要设计内衣!
这个主题在88年前举办过一场,曾经轰动整个时尚界,每一个参与走秀的模特全是顶级大牌,那种备受瞩目的程度无秀能及。
可这居然是一场内衣秀……说实话,时颖心中一点底也没有,她对内衣没兴趣啊,就连给自己买内衣也很随便的,从来不用研究。
她继续看着下面的介绍,还有几张配图是关于88年前那场秀的。
年代久远,却美感十足。
维多利亚的秘密对于女性性感美艳的定义早已昭然若揭,天使般乌黑微卷的长发,带着刚睡醒尚未梳洗的慵懒……
这样的早晨无疑是宁静而美好的。
阿松和阿云始终呆在领御某隐蔽的角落里随时待命,只要少奶奶出去,他们就会当她的护花使者。
天骄国际,一栋栋嘉城地标性的建筑高耸入云,楼身在秋后暖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盛誉身姿挺拔负手而立,他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即使站在这儿什么也不动,天骄国际每个部门还是能运作如常,所有人各司其职,秒秒钟进账都是上千万的。
天骄国际犹如一艘在大海里航行的巨型航母,始终稳如泰山。
京雅私护医院里。
405病房宽敞明亮,窗帘系好窗户也打开了,刚才有护士在这里熏过了艾草,现在房间里正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君浩没有穿病号服,他穿上了白色衬衣和黑色手工西裤,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不过真的只是看起来。
“拿着这个吧,以防万一。”张铃儿将一组撑到腋下的拐杖拿到儿子面前。
沈君浩笑着摇头,“妈,我又不是不能走。”说着,他步履缓慢地迈开了步伐,“拄着那玩意儿只会更吸睛。”
沈信时陪在一旁,“君浩,还要不要再加件外套?外头起风了。”
“不用了,爸,我不冷。”君浩今天看上去气色还可以。
在病房里闷得太久了,他想去看看外头的自然风景,想出去透透气。
医生说再过十来天他就可以出院了。
君浩走在走廊里,母亲张铃儿始终扶着他,生怕过往的行人会撞到他。
沈信时也陪在身边。
他们乘电梯下楼,来到了康复中心楼前的大花园,正值菊花绽放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菊香。
“这是什么呀?”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孩蹲在轮椅前,十分耐性地问轮椅里的男人。
那女孩手里捏着一片树叶,唐厉的目光焦距在树叶上。不远处,沈君浩不禁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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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厉半歪着脑袋,他轻轻张嘴。
沈君浩整个人都紧张了,就看着他张开嘴,却迟迟没有发出只字片语。
张铃儿站在身边,几分疑惑地看向儿子,“君浩,你认识那个人?”
“叶,树叶。”这时,唐厉喉咙终于发声,“树、叶。”
“对!树叶!”
护士无比高兴地将棒棒糖剥好递他唇前,“张嘴!吃糖!”
唐厉张开嘴含住了棒棒糖,那动作并不利索。
就连沈君浩也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张铃儿看到儿子唇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再次问道,“他是谁啊?”
“一个朋友。”
君浩看到年轻的护士起身准备推轮椅离开,“等等。”他紧张,朝他们迈开了步伐,虽然他重伤初愈,声音显得有些无力,但还是随风飘到了护士耳里。
女孩握着轮椅停步转眸,她有些诧异地看着这张年轻帅气的容颜,可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有伤在身,那脸色是惨白的。
张铃儿陪君浩走到她们面前,“他是唐厉吗?”其实君浩有些不确定,因为这简直就是奇迹。
“是啊,你认识他?”女孩声音甜美好听。
君浩有些不可置信地垂眸,他激动地看着他,他居然可以坐起来了,居然可以睁开眼了,居然可以认识树叶了。
“唐糖呢?”
“今天是工作日啊,唐小姐要上班,大概下午五点二十才能赶来医院。”
“……”君浩没再多说什么,他真的很高兴。
“先生,还有事吗?”小护士很有礼貌,“若是没事我要推他上去吃药了”
微风吹来,君浩摇摇头,忍不住捂唇低低地咳了几声。
护士推着轮椅离开。
张铃儿担心地挽过君浩手臂,“儿子,起风了,要么咱们也先回病房吧。”她又抬头看看天空,“可能要下雨了。”
“好。”
君浩冲那背影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他步履不快,身体并没有恢复好,毕竟是一个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人。
沈信时跟在儿子身边,他内心很是感慨,记得……都记得……只是见到时颖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感觉?
真的不认识了吗?
这种局部失忆的东西只是猜测,谁也不敢保证。暂时失忆是因为时颖没有出现吧?
变天了,乌云压得低低的。
年轻的护士推着轮椅回到了病房,认真替唐厉做肌肉复苏锻炼。
这里的费用是昂贵的,所以唐糖一直在拼命地努力挣钱,天骄国际设计部办公室,唐糖已经开始制图了,为了钱,她在逼自己长出灵感,窗外飘起了零零点点的雨,她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她在想,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她可以因为某场秀某件服装而一举成名,那以后设计的作品都能卖个好价钱了。
领御。
时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脑海里闪过一件又一件精致舒适的内衣,她好想触摸,却又触摸不到……
这一道属于秘密的风景,一定要展现出女性的魅力,款式已经不限于聚不聚拢了。
而应该是颜色与美感以及舒适度。
下午五点。唐糖拎包出现在天骄国际大门外,她没有打伞,迎着密密麻麻的小雨去乘公交,一辆红色轿车却有意挡住了去路,车门打开时突然伸出一只手拽过唐糖胳膊,“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她拉入车
里!
然后砰地甩上了车门!
“妈?!”唐糖懵了,停止挣扎,再转眸时她看到了驾驶室的男人,“爸?!”
“你住在哪里?”唐妈妈冷静地询问,“我们去你的住处。”
“……”唐糖莫名紧张,她根本没有租房子,一直住在医院。
“问你话呢,聋了?”唐妈妈语气突变,脸色也是十分严肃的,因为她猜到了。
唐糖不想撒谎,所以干脆选择不回答。
“唐厉现在在哪里?!”妈妈的声音染了怒火,“这么多年你一直省吃俭用都是因为他?你是不是还负债累累呢?!”
“……”唐糖在捕捉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爸妈并不知道唐厉的下落。
唐妈妈十分生气地说,“你一点也不知道权衡利弊!像他这种情况是会拖垮整个家庭的!”唐糖终于再也忍不住,她抬眸反驳道,“那是你们看他成为了植物人所以才放弃他!他如果是个健全的人,现在我们一家四口一定还是无比幸福的!你们负担不起我知道,你们怕麻烦我也知道,所以我从来
没有向你们伸过手要钱,我靠着自己的努力把他给唤醒了,这是一个奇迹,我不需要得到你们的支持!但请别让我心里难受好吗?我们都善良一点好吗?余生不长,没必要刀剑相对!”
“你觉得妈妈不善良?!”唐妈妈脾气上来了,她气极了。
唐糖没有解释,但眼神是坚定的!对,就是觉得他们不善良,善良的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坐在驾驶室的男人面色沉重,他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观点。
“我就问你一句,除了你表妹那七万块钱,你还有没有其它的外债?”
是表妹说的?
唐糖总算是吸取到了教训,凡是称之为秘密的事还是不能透露,因为人类这个动物有时候太没有原则了。
“你不要怪她,她要订婚了,想跟男朋友合伙买辆车,她就那七万存款,可又不好意思问你要,所以想让我们先垫付。”
汗!
唐糖彻底无语,“那你们还了吗?”
“还了。”
“我把钱转你账上吧。”说着唐糖拿出了手机,她打开手机银行便开始操作。唐妈妈也没有制止,她只是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糖糖啊,你做的这些值吗?你付出了,那你的回报呢?你的青春已经从指间悄然溜走了,你自己感觉到了吗?你比同龄人要苍老多了,妈不希望你将美好
的人生搭在一个植物人身上。”“他不是植物人,他被我唤醒了!他现在正一点点恢复。”唐糖对未来还是充满期待的,她也尽量平和了语气,“妈,我现在不会带你们去看他的,等他再恢复一些咱们见个面吧,我不会告诉他你们抛弃了他,我们还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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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我将来的老公。”唐糖有些疲惫地脱口而出。
“什么?!”唐妈妈真被吓到了,“你疯了!”
女儿这话就连坐在驾驶室一直闷声不吭的唐爸爸也吓了一跳。
“唐糖,你不能这样子!你的人生是美好的!”唐爸爸劝道。
“如果我不爱他,我不可能坚持这么久。”唐糖在皮椅里坐好,她靠在椅背,有些茫然地望向窗外,心里又似乎松了一大口气,“谁都别劝我,我不会放弃的。”
“我不同意!”耳边是唐妈妈的咆哮。
那吼声震得她闭了闭眼,连耳膜子都差点破了。
但是唐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她转头面向窗外,有些决绝地闭上了眼睛,因为她要表达的观点已经表达了,一件自己坚持了七年的事情,终于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她又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老豆,开车!”又是一记咆哮声。
唐妈妈生气的吼声惊得唐糖豁然睁眼,车子居然启动了!
“要去哪里?停车!”唐糖激动地侧坐着,她紧张不已,可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停车!”
没有人回答她,车子就这么汇入了主干道!越开越快!
“不!我不要跟你们走!快停车!”她起身发疯般拽过父亲手臂,速度太快根本没人招架得住,方向盘重心不稳,差一点就撞到一辆大货车下。
给大家惊出一身冷汗!
“你疯了?!”唐妈妈赶紧拽过女儿,“你想死吗?!”她反手就是一耳光甩在女儿脸上!
啪!无比响亮的巴掌声!
刚才的确很惊险,唐糖冷静了些,下一秒她便捶车门,甚至将脑袋伸出窗外,“救命啊!救命——救命啊!”根本就不顾及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辆路边巡逻的警车车灯一闪,居然真追了过来!
车速太快,这样也很危险,唐妈妈拼命地拉住女儿!
唐糖挣脱着,将大半个身子伸出车窗外,“救命!救命——我被人绑架了!”她看到了紧追而来的警车,疯狂地冲它招手,“救我!警察大哥!救命啊!”
唐妈妈毕竟是个中年女人,体力上跟不上女儿,拉扯不赢。
听到女儿喊警察大哥,她停下拽她的动作,扭头一看居然看到了一辆疾驰跟来的警车!
“救命啊!救我!有人绑架我!”
女儿还在拼命地大喊着。
“停车!”唐妈妈简直无语了,“真有警察追来了!”
一心加速的唐爸一愣,这才去看后视镜,居然真看到了一辆紧追而上的警车!
唐糖也因为妈妈的话回神,她坐回车里,车子明显减速便靠边停了下来。
唐糖冷静下来,她二话不说开门下车,这时两个警察朝她冲来,不等他们询问什么,唐糖关上了车门。
唐妈妈也不打算下车,她冷着脸坐在车里,简直气了个半死。
驾驶室里的唐爸爸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有人绑架你?”警察将目光落到车外女孩子身上,上上下下将她打量,可是……这像是绑架吗?完完全全的人身自由啊。
唐糖垂了垂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怎么回事呢?不是绑架?”其中一个警察看出端倪,严肃地问,“姑娘,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吗?!你简直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对不起啊……”她也觉得抱歉极了。
“车里什么人?下车!”警察将目光落在车内,看到那中年女人脸色异常难看。也不打算下车的样子。
而驾驶室里的男人也无动于衷。
“他们是我爸妈。”唐糖开了口,她抬眸看向两名民警,丝丝忌惮的表情一闪而过,她强笑着开口,“对不起啊,我们闹矛盾了,所以……”
“所以就拿生命开玩笑?!所以就浪费警力?!你不是小孩子!”
“……”
不远处,一尘不染的兰博基尼商务车正好经过,盛誉无意间转眸,正好看到两名民警没好气地对唐糖说些什么,而她则有些心虚地听着,而旁边还停着一辆红色轿车。
“停车。”
李魁踩下刹车,兰博基尼四平八稳地停了下来。
盛誉开门下车,他双手插在裤兜朝那三人迈开了步伐。
唐糖被民警教训得简直没耐心了,好在蒙蒙细雨并不大,而爸爸妈妈坐在车里听着仿佛觉得心里爽得很,这些正是自己想跟女儿讲的。
女孩无意抬眸,她居然就像看到了救星,“盛总?”
两民警一同回眸,捕捉到一张妖孽冷峻的脸,这个男人身材高大气场十足,若说以前不认识,自从他在媒体面前露过几次面后可就不眼生了。
“盛盛盛……盛总?”民警甚至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
盛誉目光始终落在唐糖身上,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低磁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唐糖有些沮丧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叹息。
盛誉好看的眉微微拢起。
民警见状温声而迅速地对女孩说,“安全第一,下次注意了。”说完朝盛誉行了个军礼便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男人不敢惹!
唐妈妈转眸,她看到车窗外站着一个男人,连平日里最威风凛凛的民警见到他就撤了。
“可以带我走吗?”唐糖小声而恳求地说。
盛誉点头,“嗯。”
然后唐糖随他迈开步伐,唐爸唐妈急了!
夫妻俩忙将脑袋伸出车窗,居然看到了一辆兰博基尼!
这辆车在新闻里露过面,是天骄国际总裁盛誉的座驾!
夫妻俩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衬衣身材颀长的男人替女儿拉开了车门,然后她和他先后坐入车里。
“……”
唐妈还处在震惊中,唐爸也充满了不可置信,“盛总极其讨厌女人,我家女儿跟他是什么关系?”
对于这,唐妈也有疑惑,难道说女儿做了小三?
如果不是非常要好的关系,怎么可能坐上这辆车?之所以有钱给唐厉治病,是因为傍上了盛总这样的顶级大款?天呐……这个事实真的难以消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博基尼很快开离了视线,朝着领御开去。
唐爸唐妈还没恍过神,简直跟梦似的。
唐糖不打算去医院是怕爸爸开车跟踪,到时候如果知道了唐厉的下落,趁着自己上班的时候把他给弄走那就惨了,努力了七年,一定不能出丁点差池。
因为她是小颖的好朋友,所以盛誉并没有很排斥,给了她进领御的权利。
小颖喜欢的人他都不讨厌,都可以接受。
其实唐爸反应过来之后真的开车跟踪了这辆兰博基尼,想看看盛总要把女儿送到哪里。可居然看着它开进了领御!
就更加断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女儿与盛总有不寻常的关系,不然一个极其讨厌女人的人,怎么可能带女人回家?
“盛总是有妇之夫啊。”唐妈脑海里蹦出几个字。
可是新闻谁都知道,以前是不谈恋爱不沾女人洁身自好的高冷人设,现在是换盛太太如衣服,以至于外界到现在都不太确定那场盛世婚礼上的新娘子到底是谁。
带着沐小姐参加盛家家宴,说她是盛太太,自己与时颖分手了,并警告记者永远不许提她。没过几天沐小姐消失了,这时小姐又重新上位,还被公然带到了公司,又一次坐实了盛太太的身份。
唐爸唐妈正疑惑,这时持枪的巡逻队过来了,吓得唐爸赶紧调转车头将车开走。
某环境优雅的咖啡馆里。
阿辉有些丧气地坐在靠窗位置,当他见到门口进来的漂亮女人时,他又忙敛下了所有负面情绪,面色变得柔和起来,“紫蔚。”
将包包往桌面一放,沐紫蔚在他对面坐下来,毫无表情地问,“什么事啊?”
阿辉迎着那冷冷的目光,没有着急回答。
“搞定了?”女人眉头微皱,唇角挂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说说看,过程是怎样的?”
“还没有。”阿辉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沐紫蔚脸上笑意微僵,不悦地问,“那你找我出来干嘛?”
“我想你了。”阿辉放下杯子往椅背一靠,对她说道,“就想看看你。”
“……”有怒火顿时席卷女人大脑,她咬牙盯着他,忍了又忍。
“怎么不穿我送给你的衣服啊?”阿辉有些沮丧地说,他真以为她会穿。
沐紫蔚心情真的不好了,她只好喝口咖啡压压惊,“你今天找我出来是纯聊天的?”
“……”他没有回答,感受着她的不悦。
女人有些坐立不安,真的好烦!
阿辉终于承认她对自己的不待见,哪怕是约上20分钟,见见面以朋友的身份聊聊天,喝杯咖啡仅此而已,对于她来讲都不是一件能欣然接受的事情。
于是他也开始思考,如果真把时颖给杀了,紫蔚能从心底里接受自己吗?
她真的会跟自己远走高飞吗?
这样的沐紫蔚让阿辉觉得太没把握了,今天的态度让他心寒。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得先走了。”说着女人便从桌面抓过包包。
“紫蔚。”阿辉看向她,有些心急地问,“如果我真的把时颖杀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期待着这个答案。
沐紫蔚起身的动作一滞,她心里的火星一点点熄灭,“当然啦。”
“……”
“所以你先杀了她再说,在任务完成之前我们没有必要见面。”说完,她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那背影,阿辉心里空落落的。
她一点也不想念自己?
手机响起才回神,看到来显是阿天打来的,阿辉赶紧滑过接听键,“阿天。”
“辉哥,你外婆病重,突然站不起来,我们正在赶往第一医院的路上,你有时间的话马上过去吧!”
对方声音无比急切,像是失了主张。
“好!”阿辉二话没说起身便离开。
此时的领御。
时颖见着唐糖很是高兴,她留她下来吃晚餐并在这里住一晚。
“合适吗?”唐糖紧张,毕竟这是盛总的地盘。
时颖拉着她的手,“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呀?我们以前就是共穿衣服的好姐妹啊!现在这里是我家,留下来吧!正好关于这场秀咱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唐糖好像有心事,却又没有执意要离开。
“怎么了?”
唐糖再次看向她,“小颖,我先打个电话给医院。”
“好。”
于是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告诉护士自己有事回不去,让她晚上也帮忙安排人照顾着唐厉,费用可以另外结算。
楼下院子里。
盛誉正朝医务室走去,他有事找顾之,还没见着他呢,手机铃声便响起了。
盛誉踏上医务室台阶时接通了,“喂。”
“盛哥,那晚幸福巷跟踪你们的人叫阿辉,他和沐紫蔚有联系,今天两人约见了十分钟。”
盛誉没有情绪的波澜,这事曾在猜测范围内。
对方还在等待着盛哥的吩咐,思忖了一会儿,盛誉轻描淡写地说,“盯紧他,我要证据。”
“是!”
主别墅楼上,唐糖结束了通话。
因为盛誉并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所以他并没有跟时颖讲今天是如何遇到唐糖的,只是把她给带了回来。
对于盛誉带唐糖回来,这件事情时颖就觉得肯定不简单。
“出什么事了?”她陪着她在沙发椅里坐下来,关心地询问。
唐糖深深地叹了口气,一直坚强的她终于卸下了盔甲,露出了无力的疲惫,“我爸妈来了。”
简单几个字听得时颖胸口一缩。
两女孩四目相对,唐糖把今天被妈妈突然拽上车并说的那些话统统一股脑地告诉给了时颖,然后爸爸开车强行带她离开,她情急之下将身子伸出车窗外大喊救命,又正好被警察听到……
直到遇着盛总……所有过程全跟时颖坦白了。
听得她是心惊胆战,“你爸妈知道厉哥的下落吗?”
“不知道。”唐糖很确定,“知道的话就不会来逼问我了,肯定悄悄行动了。”
“……”时颖真替她担心,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唐糖很沮丧,“我真的好郁闷呐!又不用他们掏钱费力的,为什么就不能善良一点呢?我知道人心险恶,但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也是这种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糖,这或许就是代沟,他们也是为了你好,怕厉哥会拖累你。”时颖只能劝说着,“以后有机会跟他们好好沟通,厉哥现在情况稳定,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嗯,等他好了我会重新给他一个家的。他第二次被抛弃的事情我永远不会让他知道。”
……
姐妹俩最终商议的结果是,暂时不去医院,等确定唐爸唐妈彻底离开以后再去。
而且他已经在恢复阶段了,往医院砸钱就好,会有人把一切安排妥当的。
过了一会儿,时颖转移了话题,“这场秀还是很重要,说不定就能一举成名,为以后铺上一条黄金路。”
“嗯。”唐糖将思绪拉回,“小颖,居然是内衣秀,我对内衣简直没兴趣。”
“所以我们要激发灵感,做为女人也要开始了解这个行业了,有时间我们去看秀吧?我查了一下,下个礼拜五有一场内衣秀在嘉城举办,你有兴趣吗?”
“我也看到新闻了,叫天使夏娃还是夏娃天使什么的,没太关注,但是设计部好像有人在抢票了。”
“我觉得看过总比不看好。”
……
不远处的医务室里。
盛誉在和顾之聊关于减轻分娩痛苦的事儿。
其实顾之已经有眉目了,他说,“我在想办法研究一个无痛空间,某些药物的结合通过呼吸道可以达到一个失去痛感的程度,却又跟麻醉不相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理念。”
“总之不能动刀子,不能剖宫产。”这是盛誉的硬性要求。
“明白。”顾之温声说,“等我研究成功了,会先让一批孕妇试一下,最坏的效果就是没效果,承受正常分娩的疼痛,绝对不会危急到胎儿和产妇的。”
“你自己看着办,我相信你。”
盛誉的一句我相信你,对于顾之来讲是至高无尚的荣誉。
没一会儿,他就离开了医务室。
百花盛开的院子里,夜幕开始降临,盛誉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司溟,灯展的事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盛哥,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司溟声音轻快,“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天气了,明天是阴天,后天是晴天,后天晚上正好,你觉得呢?”
“行啊,所有灯你都必须试好,线路做彻底检查。”
“放心吧,没问题的。”
“嗯。”
司溟是盛誉的心腹,跟了他很多年,他做事盛誉很放心。
挂了手机,盛誉心情莫名愉快,他期待着给小颖一个惊喜,没错,一场无比盛大的灯展,从小颖重回他身边那一天起他就开始策划,现在终于完成了。
楼上,时颖和唐糖在笔记本电脑前看以往的内衣秀,两人也会交流自己的看法,也会阐述自己的意见。
欧式风格宽敞明亮的厨房已经在忙碌了,顶级厨师一个个穿着洁白的工作服全身心地投入。
盛誉亲自监督,细心地挑选了菜谱。
……
唐爸唐妈开车找遍了嘉城的近二十家医院,依然没有打听到唐厉的相关消息。
“会不会在京雅私护医院?”唐妈像是突然想起,有些疲惫地问。驾驶室里,唐爸摇头,“应该没这可能,那是顶级好医院,价格不是唐糖能够承受的,还是不要去了。”主要是从这儿绕过去太远,唐爸开车转了几个小时,简直连眼睛都累花掉了。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想动
,只想找张床躺着。
唐妈说,“傍上盛总了,钱不会少。”
“如果真的傍上盛总了,咱们就更加找不着。”唐爸说道,“听说他有个非常厉害的私人医生,能把一个植物人给唤醒,肯定有他的一份功劳。”
“……”唐妈深入一想,也觉得不无道理。
于是就都认为,唐厉应该在领御。
打女儿手机提示关机,她们郁闷良久后,唐爸开车带唐妈离开了。
在车上,唐妈黯然伤神,心里就像针扎一般难受,唐爸这样安慰着她,“女大不由人,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她要是非得将自己的下半生搭在唐厉身上,我们也无从劝阻,不可能时刻监督着她。”
“盛总是个危险的人,可她在利用他……”唐妈特别担心,“如果盛总知道她是为了唐厉,这丫头就危险了。”
“哎,你想多了,谁能利用得上盛总?”
……
车子开离了市区。
若不是亲眼看到盛誉带走了女儿,他们也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夜幕降临。
领御的晚餐很愉快,餐厅很大很时尚,璀璨的灯光下处处闪着光,菜式特别丰盛,也很精致。
唐糖拿着手机拍下好些照片,“拼图后发朋友圈装个B。”
盛誉唇角勾了勾,他问她,“想喝什么饮料?”
“随便啊。”唐糖热衷于拍照片,围着白色长形桌子转着圈,不肯放过每道食材此时的样子。
时颖朝冰箱走去,“我知道她最爱喝什么。”很快她就拿出一瓶果粒橙。
有菲佣赶紧送来杯子。
“谢谢。”
“不客气,少奶奶。”
菲佣贴心地问道,“盛先生,您是喝酒还是喝饮料?”
“我不喝。”盛誉在餐椅里坐下来,他声音低磁好听。
菲佣朝他行礼后离开。
头顶的水晶灯散发出璀璨美丽的光,笼罩在盛誉身上仿佛染上了一层夺人心魄的光晕,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骑士魅力十足。
“糖,够了够了。”时颖高兴地唤道,“别拍了。”
“还有两道菜没有拍完,很快啦!”她是那种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的人,比如说这会儿心情就挺好的,说话的功夫画面定格,她冲到时颖身边坐下来。
也许是因为小颖的关系,她对盛总并不是那么畏惧。
晚餐是愉快而温馨的,盛誉没有什么架子,面色始终都很柔和,有时候居然也会为唐糖介绍菜品,这让唐糖感到受宠若惊。
饭后,客厅沙发里。
两女孩手拉手而坐,盛誉用遥控打开电视,正播放着十分火热的韩剧。
“老公,维多利亚的秘密这场秀你了解得多吗?”时颖看向身材颀长的男人。一声老公让盛誉心里偷着乐,他在一旁的沙发里坐下来,迎上小女人期待的目光,他帅气地拢拢眉。似乎有些左右为难,回答了解得多吧,可这是关于女性内衣的秀,说了解不多吧,就显得有些孤陋寡闻
了,毕竟自己是盛誉。见他久久不答,时颖不禁疑惑,“怎么了?你听见我的问题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始终看着她淡琥珀色的眼睛,他朝她点头,“听见了。”
“那你打算回答我吗?”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乌黑如夜。
“当然。”盛誉还是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温声回答她,“我对这种秀的了解很一般。”
“什么叫很一般啊?”她实在难理解。
唐糖托腮,也期待着盛誉的独到见解。
“怎么了?”盛誉拢拢眉,双手合十抵在唇间,手肘放在膝盖上,看向她,“亲爱的,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内衣秀,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时颖嘟嘴说道。
盛誉精致的眉峰松开,俊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那就好好怀孕,不要参展了。”
“那不行!”时颖激动,“我答应过杨主任的!而且易泱也怀孕了,人家同样在家设计呢。”
“所以,你刚才并没有说到点子上。”盛誉轻缓地加上一句,“你希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时颖微怔,她不禁有点小窘。
唐糖也是微微一愣,后来才明白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交流方式。
知她者非他莫属也,时颖高兴地转眸看了身边女孩一眼,然后笑着对盛誉说,“下周有场内衣秀,就在嘉城举办,我想去看看可以吗?”她俨然有种向他请假的态度。
“可以啊,那有什么不可以呢?”盛誉其实并不想限制她,他若有所思,唇角却扬起一个笑容,“只要让阿风阿云或是我陪着,进去以后的安保措施一定是最好的,我们低调出行,一定不会有危险。”
“真的吗?!”她简直高兴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激动地和唐糖抱在一起,“哇!我们可以去秀了!”
“是啊!真好!”唐糖也很激动,她还以为盛总会把她当国宝保护着不让出门呢!
看到老婆这么开心,盛誉也表现得很高兴。
这一晚,时颖要求和唐糖睡一起,盛誉也没有制止,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依她。
布置温馨粉嫩的客房里,唐糖拿着手机拍了很多张自拍照,对房里的布置很满意,她感觉双腿都是飘的,她居然可以领御过夜!这要是说出去肯定没有人相信的。
冲完凉的时颖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着她,每摆一个造型都很美。
直到她拍完照片,满意地将手机一收,“好啦!现在谈正事!”
然后时颖和唐糖盘腿坐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两人开始交流时装秀的事,房门关得紧紧的。
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她在看秀。
谈完工作之余,又开始聊生活,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小颖,说不定你怀的是龙凤胎呢,那就真的是超级超级完美了,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最最最重要的是只需痛一次!”唐糖伸手抚抚她那平坦的小腹。“说实话,我也这样期待过。”时颖穿着天蓝色长款睡衣套装盘腿而坐,长长的乌发随意地抓夹在脑后,看上去有种特别妩媚的感觉,“不过很多事情都只能由上天来安排,顺其自然啦,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
“小颖,我真羡慕你。”盘腿坐在床上,唐糖拉着她的手抚了抚,“盛总很宠你,你提出要去看秀,我以为他不会同意,毕竟你现在是孕妇,秀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而且空气不新鲜,出意外的几率很大。”
对,像上次那场秀,奶奶差一点就被人枪杀了。
经唐糖这么一提,时颖还是心有余悸的,“低调出行应该没事的,别告诉任何人,而且盛誉会派人保护我们的,相信他。”“嗯嗯。”唐糖也相信盛总的能力,“我其实很期待内衣秀。对了,听说模特要我们自己预约,这回你打算找谁?梁诺琪应该不会答应的,她的身份也不合适,她是梁家千金,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不可
能穿着内衣去走秀。”
“我知道。”时颖微笑,“所以我不会开口的。”“找已经出名的模特的话,我感觉观众会看得眼累,毫无新鲜感,可是找新人的话又怕怯场把我们的作品给搞砸了。”唐糖想得很透彻,“我听主任讲公司不派模特,得自己挑哦,然后按着模特的身材去设计
合适的内衣。”
时颖很认真地听着,她点头,“我也听说了。”唐糖又说道,“可是挑模特的费用应该不低,如果我们自己先垫付,作品一炮而红那还好,若是石沉大海的话,很明显是亏本生意。毕竟这场秀规模太大了,竞争很激烈,要出头不容易,设计师们总不能自
己脱了衣上阵吧?”
“糖。”时颖声音轻柔而妩媚,“这是不是同事们的心声呀?”她大概猜出她想讲什么。
她点头,有些抱歉地说道,“对,可我觉得也有道理,你认为呢?”
“……”时颖想了想,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她并不想干预公司安排的事情,毕竟盛誉的决策一定有他的道理。对于派模特这一点他一定思考过。
唐糖却像抓住了机会,“小颖,你可以让盛总安排好模特吗?这样大家也可以安心设计。”
“糖糖。”时颖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唇角染出一个静雅如花的微笑,“如果盛誉不打算派模特,执意让大家自己找,你有什么打算呢?”
“……”迎着她目光,唐糖想了想,“我不知道。”
“对不起,公司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不想跟他提。”时颖相信盛誉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而且请模特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她知道只要是自己开口提的,他都会点头同意。
他越是这样迁就她,她就越不想仗着他对自己的宠爱而提要求。
“小颖,你不要生气啊。”
“没有没有,我没有生气。”时颖握着她的手,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你也不要生气,只是……”
“我能理解的。”唐糖唇角上扬,“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糖……”时颖柔声对她说,“我可以帮你,你想请谁当模特?”
“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候再告诉你。”
“嗯。”
……
隔壁偌大的房间里,主灯关了。
只有镶嵌在墙壁里的几盏灯亮着,房里灯光氤氲,沐浴后的盛誉穿着白色居家服坐在窗前猩红色沙发椅里,他戴着蓝牙耳机在讲电话,“司溟,下周在嘉城举办的天使夏娃内衣秀帮我预定十个VIP位置。”
“26号?”
“对,就是这场秀。”盛誉望向窗外,他的瞳孔很黑,黑得见不到底,“小颖想去看秀。”手机那端的司溟心下一紧,“盛哥,看直播吧,时小姐刚怀孕不久,而且秀场这种地方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安全,你看上次巴黎那场秀,老佛爷就差点……被夺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小颖她想去。”盛誉蹙了蹙眉,其实他内心也不想,“你把安保措施弄好,把我26号的行程全推掉,我陪着她去,再多带上几个人,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既然他都已经做决定了,司溟自然也不好再劝什么,“那好吧。”
通话结束以后盛誉其实一直是隐隐有些担心的。想到阿辉,他脸色浮出一抹嗜血的冷光!
因为他爱她,所以只要是她能提出的,只要他能办到的,从今往后他都会尽可能地满足她。他希望她过得快乐,而不是那种被束缚的感觉。
这一晚时颖不在盛誉身边,他居然孤独得有些睡不着觉,一个大男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次日清晨。
盛誉因为太想念时颖,早早便起床了,他穿戴整齐站在隔壁紧闭的房门外等。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门才打开,率先出来的是唐糖,“啊!”她差点被他吓掉魂。还好只是胸口一突,并没有大声尖叫,“盛总早上好。”她整个呼吸都不稳,真被吓了一跳。
盛誉非常冷静地站在那儿,“小颖呢?”
唐糖赶紧让道,时颖上前一步出现在男人深似海洋的双眸中,他握住她手腕便迈开了步伐。
“喂,去哪?”还没恍过神的时颖被带开几步远,盛誉搂过她肩膀,她赶紧回眸对唐糖说:“糖,你先下楼吧!早餐自己挑!”
“哦,好的!”唐糖朝她挥挥手便转身离开。
盛誉将小颖带进了主卧室,关上门,他抱着她将她抵在门背,薄唇就这么压了下去……
整个动作真是一气呵成的,这不禁让两人又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温柔的吻让小颖睫毛轻颤,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搂住她纤细的腰肢,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一夜未见,如隔十年。
直到小颖觉得嘴唇都发酸了,他才松开她,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他那线形优美的鼻尖轻轻抵在她鼻尖。
“你怎么啦?”时颖小心翼翼地探问着,有些担心。这样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因为我想你啊,一晚上没见着。”薄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面容,然后他又吻了吻她,仿佛永远也吻不够似的。
楼下院子里。
唐糖站在花丛中做着伸手抬腿的操,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清新空气,她觉得这是一个无比美好的早晨。
院子里,她又开始自拍!
这里的空气好像比外面含氧度高多了,闻着特别舒服。
“唐小姐,早餐想吃什么?”小芳拿着食谱过来。
唐糖握着手机微笑,冲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随便啊,我无所谓的,不用管我。”
“盛先生和少奶奶呢?”小芳看了眼客厅,“还没有起床吗?”
“在楼上,应该马上就要下来了。”
“嗯,好的,你可以准备吃早餐了。”
“好。”
小芳离开后唐糖又自拍了一会儿。
很快盛誉带着时颖下楼了,吃过早餐后时颖说想去公司,盛誉二话没说带上了她。
看得唐糖很是羡慕。她甚至在想,公司分配模特的事情小颖只要开口一提,盛总肯定就会同意的。只不过小颖不会讲,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提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唐糖还是能理解小颖的,过多地干预了公司的事情,被老佛爷知道总归是不好的。
豪门生活本就不是这么容易,新闻里好多嫁入豪门的都离婚了。
兰博基尼停在天骄国际楼下的时候,下车后时颖便看到了刚下车的梁诺琪。
两人相似一笑,梁诺琪关上车门朝她走来,“早上好。”
“早上好,诺琪!”时颖也很高兴见着她。
梁诺琪冲唐糖笑了笑,然后看向一旁身材颀长的男人,“早上好,盛总。”今天很客套,若是搁平常,她也喊他盛誉的。
“早上好。”盛誉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温和。
“借你老婆半小时,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样?”梁诺琪微笑着发出邀请。
“她没问题,倒是你……”盛誉眸色清冷,“你不用工作吗?”
梁诺琪笑了笑,“你点头我就不用工作。”说着她牵时颖的手便带她离开。
“糖,我呆会儿上去找你!”时颖迅速回眸笑着招呼唐糖,然后随诺琪朝公司楼下咖啡馆走去。
“好的!”唐糖也迈开了步伐。
一大早上刚到公司就来喝咖啡的人肯定没有别人,环境优雅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俩。
梁诺琪的笑容很灿烂,也很好看,“小颖,我最近打算写本,找你激发点灵感。”
“找我?”
“对啊,你被人从那么高的地儿推下去,是怎么做到毫发无损的?这段时间里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梁诺琪特别期待,“你能跟我说说吗?我真的很好奇。”
时颖想到了君浩,想到了那个美如世外桃源般的桃李村,想到了阿爸阿妈,也想到了囤囤。
时颖跟她简单地讲述了……虽然那个时候她的眼睛看不见,可是通过大家的描述,她甚至可以绘画出那里的样子。
“小颖,你肯定无法想到盛誉是怎么熬过来的。”梁诺琪认真听了她的故事,她有些感伤地说,“盛誉婚礼当天那个替补的新娘是谁,你知道吗?”
时颖轻轻点头,再回想往事,她也很难过。“那天,他接到消息说从江里捞起了一只鞋子,仪式还没有完成拉着我就跑了……”梁诺琪靠在椅背,她看向窗外,“他吩咐我坐在车里不许下车,然后自己就去了满是泥泞的江底,整条江的水全抽干了,那
是一个整个的场面,特别悲壮,后来从下面抬上来一具女尸,我感觉他简直被吓掉了半条命,我甚至不敢想像如果那具女尸真的是你,他会怎么样……我想,他会死掉。”
时颖的心听得一点点揪紧。
“当我看到浑身泥泞的他捧着你那只冲洗干净湿哒哒的松糕鞋,我的心真的就这么裂开了……那一刻特别心疼,特别想去抱抱他。”
“……”时颖眼神黯淡。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自我。”梁诺琪声音很轻,却是弥漫着伤感,“我才知道他有多爱你,真的是深入骨髓的那种爱。”
听了这些,时颖心中有股柔软的疼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他真的非常非常爱你。”梁诺琪敛下心中遗憾,她唇角上扬,再次慎重地看向她,“遇上盛誉可是你的幸运啊,你们都要好好的,再把他丢下的话,他可不一定还会属于你。”时颖心里微微一咯噔,她看到诺琪的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晶莹闪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时颖乖巧地点头,慎重地承诺,“我会替天底下所有爱着盛誉的人好好爱他,一定一定不会给他伤害,我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交待。”
“小颖,希望你们能幸福。”梁诺琪端起咖啡杯朝她举了举,然后喝上一口。
“谢谢你。”时颖也朝她端杯。
然后两人同时喝了口咖啡。
与梁诺琪告别后,时颖在去设计部的电梯里居然碰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泱姐?”
“小颖?”易泱腹部也是平坦的,怀孕两个月左右,“你……你还在这儿上班?”昨天听杨健说她回来了,而且怀孕了。
“没有,我今天跟盛誉一起过来的,呆会儿就回去,维多利亚的秘密那场内衣秀你也拿到名额了吧?对内衣你应该比较了解的,有头绪了吗?”时颖想和她交流。
易泱笑了笑,“也不能算是头绪,就是一些简单的想法,我之前对内衣没有研究的。所以这次并不是很有把握,你呢?”
“我也是,但我觉得我们都可以,赛场上见。”
“赛场上见。”易泱笑容干练好看,“恭喜你。”
“呃?”
“恭喜你成为了人生赢家,坐稳了盛太太的位置。”易泱挑眉一笑,由衷地祝福,“我听说你也怀孕了。”
电梯里,时颖望着她,眼底如同有柔软的星光一般,“泱姐,你也一直在关注新闻吧?”
“是啊,我从来都不相信盛太太会易主的。”易泱的直觉向来很准,“那不过是盛总保护你的另一种方式,那个沐紫蔚是块很傻的挡箭牌,你没有误会他们吧?”
时颖觉得有些惭愧,她抿了抿唇,眼神黑如夜雾,“盛誉是不是很腹黑?”
“并不,只是沐紫蔚太傻了,盛总太爱你了。”易泱说道,“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爱过的人都知道。”
叮,梯门打开。
易泱握了握时颖肩膀,“祝你们幸福,他真的很爱你。”
“谢谢。”时颖心情沉甸甸的。
然后易泱走出了电梯,时颖也跟了出来,她要找唐糖。
某层简约偌大的现代化会议室里,长形桌前的皮椅里坐着近三十位着装统一的高管,一个个面色严肃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今天是阴天,但这儿采光极好,两面都是落地窗,整面洁净的落地窗没有装窗帘,自然光均匀地透进来撒满每个角落。
盛誉站在主导位置,深秋了,他那黑色手工衬衣外穿了件定制的黑色西服,给人一种冷漠矜贵的感觉。
司溟坐在长桌左一的位置,他双手在敲打键盘,时而蹙眉思忖。
盛誉身后的高清幕布上展示着天骄国际美国分公司的高管会议室的场景,这是一场跨国会议。
所有人坐在长形会议桌旁,每人面前都放着一台电脑,两边都寂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有没有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商业模式?”随着男人磁性的声音落下,盛誉在主导位置落坐,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然后再抬眸看向桌旁的两排高管。
问题一扔下,会议室里仍寂静得鸦雀无声。
在五秒后,不知道是谁给出了回答,“没有。”
这个答案盛誉无疑是满意的,他点点头以表赞同,面色也柔和了不少。
他往椅背一靠,又皱了皱眉心,低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威严,“现在是一个跨界的时代,每个行业都在交叉都在整合,都在相互渗透。”
所有人转眸将目光落到这个年轻的男子身上,对他的话表示认同。
“如果你原来一直获利的产品在另一个人手里,突然某天变成了一种免费的增值业务,你该怎么办?”盛誉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缓缓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盛誉薄唇轻启,性感的声音富有磁性,“这时你又该如何竞争?如何生存?”
司溟盯着笔记本屏幕,皱了皱眉心,也陷入了沉思。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要盛誉不开口就铁定是针落可闻的。
这是一场特别严谨的会议。
给足了大家时间思考,盛誉轻启薄唇,嗓音低沉平静,“所以未来的竞争真的不再是产品的竞争了,我们都应该意识到,也不再是渠道的竞争,而是资源整合的竞争,你们考虑过吗?”
所有人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会议才结束。
装饰高雅的走廊里,盛誉双手插在裤兜,司溟拿着两台笔记本电脑跟在他身后,两人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落地窗前那抹等待的倩影。
时颖闻声转眸。
“时小姐好。”司溟向她问候,“等很久了吗?”
“早上好,我也是刚上来。”她的笑容甜美好看。
放了电脑拿过两份资料司溟迅速离开,门自动关上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就只剩下夫妻俩。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深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一步步朝她走来。
迎着这张俊颜,时颖脑海里萦绕着梁诺琪在咖啡馆里跟自己说的话,她心里忽然沉甸甸的,如果自己死了,他真的也会死掉吗?
他把整条江的水抽干了?就为了寻找她?
他难过得几天几夜不吃不喝……
“怎么了宝贝?”盛誉在她面前站定,与此同时伸出双手握住她肩膀,高大的身子微微俯下,近距离凝视着她,担忧地皱起了眉,“不开心吗?”
时颖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盛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愣了一秒后才抱住她。
时颖抱着他,并不吭声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让盛誉愈加紧张不安,“宝贝儿,你怎么了?”这个强大到无人能及的男人浅蹙了眉,“快告诉老公,到底是谁欺负你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情绪就骤变了?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她紧紧抱住他,脸颊紧贴在他胸膛,她闭上眼睛聆听着他的心跳。
“那你……”
“盛誉。”她从他怀里抬眸,眼眸亮亮地瞅着他,“对不起。”她充满了歉意。男人的心猛地一沉,无比惶恐地问,“……你想离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啊!”时颖懵了懵,歪着脑袋瞅她,“谁要离开你?”看着他紧张不安的样子,她突然笑得眉眼弯弯,“我就是想抱抱你啊,我想你了不行啊?昨天晚上我们没有在一起,你不是也想我了吗?只允许你想
我,就不允许我想你啊?我还没有吻你呢我只是抱你一下!你就这么大意见啦?”
听着小女人的抱怨,盛誉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简直要吓死了!还以为她要离开呢!
盛誉握过她手腕将她拉到办公桌前,自己坐下时顺势一拉让她坐自己腿上,然后伸手环住她身体,将大掌腹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你干嘛呀?”痒痒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女孩眼波流转,“你别动。”一把捉住他大掌,“痒痒呢。”
“我看看我儿子起床没。”
时颖眼眸含笑,“哪有什么儿子啊?现在还是一团水呢,都型都没成,再说啦,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女儿呀?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儿?”
“谁说的?”盛誉伸手惩罚般勾了勾她鼻尖,“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都当宝贝宠!”
“是么?”她一瞬不瞬地瞅着他,“你会出轨吗?”
“那要看老婆是谁啊。”盛誉认真地想了想,无比诚实地回答,“如果老婆不是你,你就是我小三。”
“我才不做小三呢!”
“所以做我老婆啊~”男人得意地扬了扬尾音,“娶都娶回来了,还出什么轨?”
时颖突然特别感动,心里漫过一丝暖暖的东西。她伸手环住他脖子,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亲爱的,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过得一点也不好对吗?”
盛誉微微一怔。“并不像萤幕上那般光鲜亮丽。”她脸颊贴着他的耳廓,暖暖的温度彼此传递着,她叹息地说,“我又何尝不是啊,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怀念着我们的过去,我真的好庆幸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风雨过
后终究是彩虹,我们都应该珍惜。”
盛誉也很感动,她说我们都应该珍惜……这说明她已经重视这份感情了。
他无比疼爱地抚着她乌黑柔软的长发,紧贴着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的体温与心跳,他也特别特别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颖儿,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再分开。”盛誉那漆黑的眼睛仿佛黑夜中的钻石,闪耀着惑人的光辉,“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啊。”她笑容温柔。
……
此时,京雅私护医院里。
沈君浩在病房里做康复训练,动作弧度并不大,可重伤后的他还是会感觉有点累,沈信时和张铃儿陪伴着他。
“爸,我一天比一天好了。”君浩笑容好看,“你可以先回美国,耽误了你们这么久,我觉得挺抱歉的。”
沈信时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这个自己疼爱了二十几年的优秀孩子,他心中感慨万千,他居然不是他沈信时的儿子,居然是盛家的血脉。
这个事实对于他来讲始终是个难以接受的重磅,虽然表面上他无所谓。
虽然盛世林表示不会认他,可这个事实是存在的,横在沈信时心里左右都是梗。
见他走神,沈君浩微怔,“爸?”
张铃儿赶紧挽住老公手臂,笑着说,“信时啊,是不是看到君浩恢复得如此神速,你简直被惊呆了?”
男人回神,他点了点头,“我不着急,儿子,等你彻底恢复以后一起走。”
君浩现在记不起时颖,一直以为这场车祸是偶然的,所以他庆幸自己还活着,也特别珍惜现在的光阴。
也就是说在这座城市他是没有任何留恋的。
君浩很配合医生,他按时吃药,按时接受康复训练与检查。
另一间病房里,唐厉的状态也还可以,贴身照顾着他的护士在和唐糖通电话汇报情况。不确定唐爸唐妈是否离开,所以她不敢来。
今天中午。
盛誉正带着时颖离开公司,电梯里,时颖问他,“我们回家吗?”
“先去吃饭,然后再告诉你下午我们要做什么。”盛誉有些神秘地说道,看上去心情蛮不错的。
“做什么呀?”她疑惑。
男人笑而不答,梯门打开的时候搂着她肩膀牵着她手离开。
“喂,要去做什么呀?”女孩被他保护在臂弯里,她抬眸瞅着身边这张360度无死角的俊颜。
盛誉低头迎着她仰望的视线,他的眼眸里满是深情。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那都是爱意满满的两个人,路过大厅的公司职员简直都被感化了,心跳都不由得加速,都在羡慕着这个被盛总公然护在怀里的女人。
好幸福啊……太甜蜜了。
一个个讶异地都忘记了跟他们打招呼,光顾着羡慕去了。
走出大厅,盛誉看了看天空,今天是阴天,明天天就会放晴了。
嗯,灯展就在明晚,他很期待,那是他送给小颖的礼物,他将为她补上那段时间里所有失去的光明,让美丽的灯光照亮她的整个世界。
走下台阶,时颖看到兰博基尼车门打开了,除了司机李魁以外还有四个高大帅气的精英手下站着,等她和盛誉走近,那四人一同行礼,“盛哥好,嫂子好。”
“你们好。”时颖声音轻柔好听。
“出发吧。”盛誉说着,他护小颖坐入车里,自己也坐进去。
后座,四个男人也坐进去,车门关上,车子很快启动了。
“去哪呀?”时颖期待地瞅着他,相对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保镖被隔音板搁在了身后。
“先吃饭。”
她不依不饶,“吃过饭以后呢?去哪呀?”
“保密。”盛誉转眸用额头撞撞她额头,温和地说,“公司新开了一家大型餐厅,今天的剪裁仪式,咱们先去捧个场蹭顿饭。”他替她整理好头发,“我的女人真漂亮。”
“你带我去?”时颖诧异,兴致并不是很浓,“剪彩仪式带上我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是我老婆,适当地参加一些小活动也是一个公开露面的机会。”盛誉唇角上扬,略带几分得意地说,“我就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盛誉的女人,我看谁敢碰,我看谁敢动!”
“至……至于吗?”“当然至于啦!”他声音坚定,“你是我的,我就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低调点吧,我的盛先生。”时颖笑了笑,她真不太喜欢被他带着抛头露面的感觉。
那感觉就好像是她偷了全世界女人的男人似的,她总有些心虚。盛誉温柔的目光落在她小脸上,“不过今天是想带你去,自己家的餐厅,我们又正好得找个地方吃饭,只是剪个彩而已,用不了多久时间,也不会太场面,不会让你去寒暄。这样,今天咱们先欣然前往,我
保证以后有类似的活动一定先征求你的意见。”
“嗯。”她乖巧地点头。
车子停下,时颖转眸看向窗外,只见不远处一栋高楼楼身挂着无数红色的长条布,一条条垂下两端固定好迎风抖动,上面用金字写满贺词。
楼宇顶楼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锦源餐厅。
大门前搭着一个大型的舞台,舞台上铺着红地毯,用鲜花与气球装饰,舞台上站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接受采访,很多媒体拥挤在舞台下高举着麦克风,场面还是相对热闹的。
车门打开,盛誉和时颖下车的那一秒就被眼尖的人给发现了。
随后媒体一窝蜂似的赶了来,四名保镖横跨一步迅速拦在盛誉和时颖面前,然后他们给他俩开道,大家一步步朝着餐馆走去,场面也很是壮观。
见到这一幕,餐厅的高管赶紧过来迎接,却被媒体围堵得根本接触不到这两人。
高管们很激动,盛总居然带太太来了,看来很重视啊!
“盛总,请问这是天骄国际旗下第几家大型餐厅?”
“盛总,请问这次的锦源跟其它餐厅相比最大的特色是什么呢?”
“盛先生,餐厅为什么取名为锦源,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盛总,这是天骄国际旗下的餐厅,是您直接管理吗?”
所有麦克风都凑上来,记者们争分夺秒地提问,都知道等他剪完彩想采访他就难了。
盛誉用心护着心爱的女人,注意着地面,搂着她肩膀尽可能将她护在怀里,他始终牵着她的手。他时而会抬眸,并不高冷地回答,“锦源没有特殊含义,大家不要做字面拆解,名字也不是我取的,这家餐厅价格上面是优势,大家有机会可以来捧个场,吃顿饭大概就能吃出价格是不是真实惠,相比以往的餐厅,锦源菜式更齐全,这十八楼每一楼的风格都不一样,大家上去可以看到不同的招牌,有十八个不同国家的口味,厨师都是正宗的本国人,对厨艺有着精湛的研究,进去以后又分为很多区,萤幕上
会有导航,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口味,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不允许打包,不支持美团。”
整个过程盛誉步伐并不快,语速也不快,他说话的时候所有人屏息听着。
他说完这些的时候正好走到了舞台下,有警卫开道,他带着时颖走上了舞台。
“盛总好,盛太太好。”这里的高管与经营者都受宠若惊。
在无数镁光灯的照耀下,剪彩仪式正式开始了。
盛誉让时颖站在最中间最耀眼的位置,将系着红绳的剪刀交到她手里。
所有参与剪彩的管理层都喜气洋洋的,时颖也冲镜头露出了无比柔美的笑意。只有盛誉面色柔和,并没有明显的笑意,他就站在他女人身边,五官如雕刻一般完美,他的一举一动优雅而绅士。
今天的盛太太很漂亮,彩色条纹的一字肩,黑色蝴蝶结袖口,比较秀气的装扮显得非常有灵气,可爱气十足。她唇角微扬的时候,美得如此无暇,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盛总始终陪伴在她身边,细心地呵护着她,小女人的味道就不由得散发了出来。
三、二、一……
彩筒爆发的时候,所有剪刀干净利落地落下,红绳被解断……
台下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剪彩结束后,盛誉带着时颖走进了餐厅,四名保镖始终陪伴在身后,所有媒体全被拦在门口,她们只好采访这个大型餐厅的主要负责人。
带时颖吃过中餐,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盛誉才带她走后门离开。
保镖始终陪伴着,并没有引起轰动。
兰博基尼开离这条街,时颖对刚才的菜式回味无穷,“老公,天骄国际现在主要做餐饮吗?下了血本吧?”
“没啊,珠宝还是首选的。”盛誉握了握她肩膀,他比较乐意跟她聊这块,“餐饮只是为了吸引游客,现在是个吃货的世界,总会有人为了美食慕名而来,你信吗?”
时颖点头,“我信,现在的有钱人太多了,民以食为天嘛。”她看到车子并不是开往领御的方向,于是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干嘛不能提前说呀?”
盛誉笑而不答。
她只好依偎在他肩膀,他握着她的小手,她幸福地闭上眼睛,他无比满足地吻了吻她的发。
大约过了十分钟,兰博基尼停在一条无比繁华的商业街。
盛世繁荣,清一色的高奢品牌,这里的建筑也是极有特色,无比圣洁的纯白色,欧式风格的屋顶。
盛誉带着时颖下了车,保镖随后。
此次出行并不低调,不过这个上班的点这里的顾客并不多。
保镖跟得有点远,所以盛誉和时颖也没有很惹人注目。
“买什么?”时颖微怔,“是给奶奶挑礼物吗?我们要回去了?”
“不。”盛誉带着她走进了一家看上去无比高档的店,刚踏进去时颖没被一室的高奢装饰所吸引,倒是被这店里售卖的东西给怔住了——内衣?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
一只只文胸挂在闪闪发光的衣架上,款式各不相同,每一只文胸旁边还有中英版的介绍。
“盛先生,时小姐,欢迎光临。”有人向他们行礼。
“你们好。”时颖还有些恍惚。内衣店?
很明显,盛誉提前打过招呼了。
这里一共有五层,就连楼梯也是自带发光的,墙壁也是通体明亮的,每一层的布置都不一样,这里的文胸没有重复的款式,全是出自知名设计师之手,随便一件都是价格不菲的。
盛誉带着时颖往里头迈开了步伐,没有导购跟着他们。
店里还有好些顾客,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购买。
“你看上哪件可以摸摸材质,也可以取下来研究一下。”盛誉小声对她说,“希望可以激发你的灵感。”“你考虑得好周到哦。”时颖好感动,她与他十指紧扣,被这里的阵容给惊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她夸的感觉可真好,盛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小得意,他说,“看秀的话只能看,想摸起来比较麻烦,所以今天下午先在这儿熟悉一下材质,这里款式也很多,都是一些知名设计师的作品,有不少曾经
参了展,相信你会有收获的。”
对于这样的事,时颖是有兴趣的,可是每一件内衣都不普通,看着很奢昂的样子,而且环视着四周的顾客,没有人取下来呢。
“真的可以取下来吗?”
“可以啊。”
“那好。”她高兴地带着他缓慢地欣赏着内衣,这里灯光特别璀璨,视觉效果很好,时颖每看中一件文胸都会先看看一旁挂着的关于设计者的介绍,然后再取下来细致地观察每一个细节。
她感觉这里的文胸不光只是遮羞或是保暖,真的是一件件艺术品,倾注着设计师们的心血。
盛誉始终陪伴在她身边,特别有耐性,男友力爆棚。
二楼,三楼……
时颖观察过几十款一见钟情的内衣,她有取下来,设计真是太棒了!简直爱不释手。
这一瞬间她有很多新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形了,不再是灵感枯竭,原来内衣还可以这样设计。她甚至有了更好更棒的方法。
在三楼,她被橱窗里一件粉色的文胸吸引了目光,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里面灯光璀璨,真的被那美感惊艳了。
可是这儿上了锁,她不禁有些遗憾地拢拢眉。
盛誉见状,不动声色地朝不远处的店经理招手,那人赶紧走过来输开锁密码,这让小颖略有些诧异。转眸看向老公时,他双手擦在裤兜,并没有任何异样。
洁净的玻璃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店经理取出那件精致无比的内衣递到她面前,“时小姐。”
“谢谢。”时颖受宠若惊,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质感特别好,做工极为精细……
店经理离开了,随他们自己看。
但是如果细心的话就不难发现所有原本被锁上的橱窗正被店员们悄然解锁,盛誉始终陪伴在小颖身边,明亮的光束里,他帅得无懈可击。
“咦?她们店里的内衣什么时候允许顾客拿了?”
不远处,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看向时颖,她略有些疑惑。
“是哦,不是说都是名家出品,明确规定不能触摸么?”旁边的闺蜜也吃了一惊。
“不过能触摸了真好,也算是放福利吧,这样挑的话可以用手感觉舒适度,再也不用累眼睛了。有时候也会看走眼哦。”
“是啊。”
见那边的女人手里拿着内衣,而导购在身后经过也没有制止,她们就以为是人人都可以取拿的。
于是这两个年轻的女人开始挑选自己看中的内衣,看中了就直接取下来,可刚取下一名导购便幽灵般出现在身后,“抱歉,这里的商品不可以触摸。”
女人秀眉一蹙,转眸去看时颖,她还拿着橱窗里的内衣端详呢!还伸手扯了扯呢!
“请放好,谢谢配合。”导购轻声提醒。
“为什么她们可以拿?”年轻女人不满地问,“我又不是不给钱,我也是客户好吧?我也是来买内衣的好吧?我还是VIP会员呢!”
争执声引来了店经理,她紧张地迅速跑来,希望可以息事宁人,因为盛总在这儿。
可见着店经理谦卑的态度,年轻女人就底气十足,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她将内衣往导购手里一塞,有些嚣张地指向时颖,“她为什么可以碰?你是嫌我们的手脏吗?!”
因为扬高了语调,在优雅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时颖闻声抬眸放眼望去,她看到四周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不远处一个双手环胸的女人正仇恨地盯着自己。
“她来了不止一时半会儿吧?她买了吗?还不是这件碰碰那件摸摸的?”女人嚣张。
时颖还处在愣怔的状态,盛誉眸色一暗,他握着小颖肩膀,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往那女的身上戳!
那女人的闺蜜一眼就认出他们的身份!是是是盛总!
脸色一白忙扯过身边的女人,迅速提醒道,“是盛总和盛太太。”刚才是侧颜没有认出来。
那女的心里一咯噔,拧眉承接着男人森冷的目光,她吓得拉着闺蜜便逃!
可经她这么一闹,所有目光全朝时颖投了过来,大家都惊奇地发现她手里拿着内衣,可她是盛太太,好美啊!那目光由惊奇变得无比羡慕。
时颖尴尬地冲大家笑了笑,然后把文胸小心翼翼地放回橱窗,抿着唇再也不敢乱拿了。
盛誉心情糟糕,那目光迸射出一抹冷意。
时颖转身看到他冷沉的脸色,她微微一怔,握住男人手臂,撒娇地说,“老公,我也想买内衣。”
盛誉回神,他点头,“买。”他又何尝不知道,她是为了缓减尴尬,觉得只看不买挺尴尬的,可是她又怎么会知道他盛誉事先打点好这一切的时候,给了店方一笔巨款。
“好了啦,别耷拉着个脸,都看着你呢,陪我挑吧?”说着,时颖拉着盛誉便朝楼上走去。
时颖上楼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对内衣的设计基本心里有底了,看过的款式这么多,这是多么生动的一课?
上了楼,盛誉敛下眸中寒意,他很用心地给她挑内衣,“你穿这件肯定好看。”
女孩脸颊微红,小声抱怨,“又不是用来看的,自己穿着舒服就好。”
“你穿着舒服,我看着也舒服。”盛誉伸手取下她看中的那件,还拿到她胸前比了比,声音温和地说道,“而且大小也合适。”
“你怎么知道?”她红着脸脱口而口。
盛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摸过他会不知道?
他继续替她挑,时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那张侧脸犹如天神雕刻的完美作品,线条刚毅又不失柔和,绝美到令人窒息,也难怪这么多女人都想嫁给他。
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自己的老公,时颖竟走了神,看来自己真是捡着宝了。
内衣全由盛誉挑选,他偏捡性感的挑,然后故意问她,“这件怎么样?”
“不好。”
“哪里不好?”“反正我不喜欢。”她红着脸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事,我喜欢就行。”盛誉一手拿着内衣一手牵着她继续逛“这可是Andir设计的最新款,只有我的女人才能穿出那种气质!”
时颖汗颜!
他该不会回去以后要好好欣赏一番吧?那她就倒霉了!
不过怀孕了他应该不会乱来的……嗯,对,现在有了护身符,两个小宝贝,妈咪先谢谢你们啦!
“这款怎么样?红色妖姬很显魅力的。”盛誉又开始帮她挑,伸手取过一件鲜红的内衣,“这是英国的知名设计师Lina设计的,你不是很喜欢她的作品吗?就这件啦?”根本不等她回答,他牵着她迈开了步伐。
哼哼,到底是谁穿啊?
现在的时颖只想快点离开这儿,因为脸实在太红了,她感觉浑身都燥热燥热的。
“嗯,应该差不多了。”盛誉看着臂弯里满满的战利品,他问身边的女人,“还需要吗?”
“再过几个月就要穿哺乳内衣了,买这么多浪费。”她小声嘀咕。
“哺乳内衣?”盛誉微怔,目光越渐深邃,然后朝一个导购招手。
那女孩受宠若惊地赶紧跑来,“盛先生,有什么吩咐?”
“你们这儿有哺乳内衣吗?”
盛誉话一出口,时颖就着急地扯了扯他手臂。
导购略带吃惊地看向一旁的小女人,难道盛太太怀孕了?
发现盛总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导购赶紧点头,“哦,有有有,在一楼,需要的话请随我来。”她看了他们一眼便试着转身离开。
盛誉搂着心爱的她迈开了步伐。
来到一楼的时候,盛誉直接把她带到了哺乳内衣专区,也没有征询她的意见,拿过几个很好的款式,全是比正常内衣大了一码,然后将臂弯里的无数件内衣交给导购,“就这些吧。”
“好的,请稍等。”导购激动得不得了,双手接过便迅速离开。打包的时候时颖蛮心疼的,知道这些都是价格不菲,虽然她之前说不需要买这么多,可是盛誉执意要送给她,其实这些内衣全是刚才得到了时颖高度评价的款式。他都细心地记了下来,下来的时候就是顺
手牵羊。
付了款,盛誉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搂着心爱的女人,骄傲地带她走出了内衣店。
所有顾客傻了眼,买这么多?要知道一件都是6位数的价格!
店经理说道,“你们若是也能买这么多,也允许你们取下来细看。”
“……”所有人都闭了嘴。
出了店,时颖幸福地依偎在盛誉肩膀,四名保镖跟在他们身后,最终上了不远处那辆兰博基尼。
坐在车里,女孩笑容纯粹而美好,她转眸对他说,“亲爱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盛誉始终与她十指交叉紧握,声音低磁好听。
时颖认真凝视着他的侧颜,轻缓地问,“维多利亚的秘密这场秀只有一个月时间,公司为什么不给派模特呢?设计师手里的资源有限,而且时间也比较仓促。”
他看着她,盛誉深情的眸色渐变深沉。
四目相对,时颖眨了眨眼,柔声问,“为什么呀?”
盛誉收回眸光,搂了搂她肩膀,想了想才认真地回答她,“因为公司派出模特的话,费用不用设计师自己垫付,他们就会比较敷衍,毕竟内衣秀并不是咱们的特长,所以……”
“我明白了。”时颖很聪明,她微微仰头看着他,“你在给大家施加压力,希望他们赚回本对吧?”
盛誉点头,再次看向她,那完美的容颜特别迷人,“颖儿,你想找谁当模特?”
“我还没有考虑这件事情。”时颖把内心的想法告诉给他,“我想先设计出款式吧。”
“嗯,注意劳逸结合,你现在是孕妇,身体最重要。”他提醒。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车子匀速开往领御,她依偎在他肩膀,他抱着她,岁月如此静好。
此时的第一医院里。
阿辉步履沉重地从主治医生办公室里出来,阿天阿地一左一右陪着他,想扶他却被他制止了,阿辉眼里布满血丝,那么浓重。医生说老人家肠子里长了个东西,但由于血压太高了,不能做肠镜。所以目前也不确定是什么东西,很有可能是恶性肿瘤,对于90高龄的老人来讲,已经没有做手术的必要,而且血压高根本做不了手术,
希望家属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走了几步,阿辉在走廊长椅里坐下,泪水迅速汇聚,他抱头咬牙痛哭!
他的举动吸引了路过的病人及家属的注意,大家都觉得无比悲伤,一定是他的亲人没得救了。
阿辉实在克制不住情绪,从小到大没有任何地方比医院更让他感到恐惧不安了。
他从小与外婆相依为命,父母早逝,是外婆一手把他带大的……在阿辉的生命里,外婆是最最最重要的人。
虽然终有离别日,但他始终不能接受。
阿辉万分痛苦,因为入院第一天外婆滴水未进,不管吃什么都想吐,一点胃口也没有,身体明显垮了。
晚上的时候,阿天阿地在这儿照顾着老人家。
阿辉则拎着酒瓶一个人坐到了医院脏乱的楼顶,今天是阴天,天空没有星星和月亮,灰沉沉的特别应景。
迎着秋天萧瑟的晚风,阿辉不禁想起了过往与外婆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他的心如钢刀刮骨一般痛得难受。
仰头往喉咙灌了口啤酒,他望望灰蒙蒙的天空又垂眸,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阿辉啊,外婆这病怕是没得治了。”今天下午的时候,老人家躺在床上虚弱地拉着他的手叹了又叹,“外婆活了90年,已经知足喽,再活下去哪,恐怕就要成精了。”
阿辉又仰头灌了口啤酒,他眼里闪烁着难过的泪花,回想着外婆说的那些话,他心里难过极了。
有谁真的想死呢?现在这安稳的社会活五百年都不嫌多。
泪水滚落,他沉重地叹了口气。“阿辉啊,人总是要走的,你可千万别难过,也别治了,花那冤枉钱干啥啊?你看隔壁陈阿婆,搞化疗搞得头发都掉光光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承受这么干啥哟?人都是要死的,谁也逃不掉,倒不如让外婆走
得安安稳稳。”
“阿辉,外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说你啥时候才能成个家啊?”“外婆,我找着女朋友了。”在床前,自己强忍着酸涩唇角上扬,“赶明儿我带她来见见您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假的?”老人顿时容光焕发,露出了无比期待的笑容,“臭小子,这么大的喜事儿居然打算瞒着我?”
“……”
“明儿一早就带过来,我可得好好瞧瞧了!”
“好。”
……
楼顶,酒瓶子见底的时候,阿辉拿出手机翻出沐紫蔚的号码,此时已是晚上十点,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为了完成外婆最后的心愿,他拨通了这个号码将手机贴在耳畔,熟悉的彩铃响起,他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在这万分悲痛的时刻,他想在这个女人身上找点慰藉。
铃声戛然而止,他唤她的名字,“紫蔚。”
“你找紫蔚干嘛?”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让阿辉理智聚了聚,他皱眉问,“你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对方声音懒懒的,满不在乎的。
“紫蔚在哪里?”阿辉再次问道,“这么晚了为什么是你在接电话?”
“她在洗澡。”男人毫不掩饰地回答,“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早上再打吧。”
话音落下的时候,对方挂了电话。
阿辉握着手机,呆呆地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他的心彻底冷了。
沐紫蔚的心是冷的,是捂不热的。
哪怕是杀了时颖,她也不会属于自己……这一刻,阿辉才稍微清醒一些。
回想起第一次与她见面时的情景,她像个天使般出现在他身边,替他赶走那些嚣张跋扈的公子少爷,她牵着他手将他送到安全地带,给他结算了双倍工资,还送了他一些这辈子都没尝过的好吃点心。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些点心拿回去给外婆尝,外婆笑开颜的画面。
就那一天,他对她一见钟情。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一个善良漂亮的女孩子,在时隔多年以后变成了现在这样……今晚她又会在谁的身下辗转承欢?
阿辉在楼顶吹了一整晚的风,他坐在脏乱的地面,单腿伸直单腿弓起,三只酒瓶子见了底,整个人都是一种极度悲伤的状态。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了。
他一直握着手机,只为了再一次拨打沐紫蔚的号码。
再次拨通的时候,处于关机状态,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昨晚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们翻云覆雨了整整一夜吗?
她是一种怎样的心态?
她对他没有丝毫感激吗?只有利用?可是她能不能不要做得这么明显!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因为太爱她,明知道是被利用,还是那么心甘情愿,还是愿意为他去冒险,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没一会儿,手机响起了。
他微微一怔,一看来显居然是沐紫蔚主动打来的,他盯着那亮起的屏幕良久,仿佛失了神。
等他回神的时候铃声停了。
直到第二次打进来的时候他赶紧滑过接听键。
“阿辉,找我有事吗?”是女人刚睡醒时懒洋洋的声音。
阿辉暗吸一口气,他仰头望望天空平复情绪,忍着没有追问她昨晚的事。
“事情搞定了吗?”见他不答,女人又开了口,“我说了,事情没搞定之前咱们没有必要见面,等杀了时颖再给我打电话吧。”
“紫……”
一个名字都没唤完,手机那端又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这让阿辉眸子里不禁染起一抹怒火!
想到外婆可能时日不多,阿辉权衡再三还是把号码回拨了过去。沐紫蔚接了,阿辉怕她挂电话,迫不及待地说道,“紫蔚,我外婆病重时日不多了,现在在第一医院,你可以以我女朋友的身份过来看看她吗?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我的终身大事,为了安慰她我告诉她我
恋爱了。”
“我这几天没空。”这是她的回答,然后便没了下文。
“十分钟就好,拜托了。”阿辉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不会耽误你太久。”
“我不在嘉城。”
“……”阿辉语塞了。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阿辉再次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
嘟嘟嘟嘟……
他放在耳边的手无力地垂下,一双眸子沉得就要滴出水来!
他紧握着手机,巨大的力道仿佛能将手机给握碎!
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哪怕是陪他逢场演戏啊。
待阿辉收拾好情绪回到外婆病房所在的楼层时,刚出电梯就碰到了外婆,阿天阿地陪在老人家身边。
“外婆?您要干嘛去啊?”
她老人家没有穿病号服,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一头银丝也梳得整齐,准备出门的样子。
“阿辉,你跑到哪里去了?可把外婆给急坏了!”见着宝贝外孙才稍稍安了心。阿辉赶紧扶过她,带着她老人家朝病房走去,“医生交待了,您上午还要挂药水呢!您这穿成这样打算干嘛去啊?您生病了,得好好呆在医院,得乖乖听医生的话。”人称老小老小,有时候老人也是需要哄
的。
“阿辉啊,你不是说带女朋友给外婆看的吗?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人呢?”老人家一直记得这事呢。
“我正准备去接她呢,特意来告诉您一声。”
“那你快去吧!别耽搁了!快走快走!”
听得出外婆很期待那一刻,阿辉勉强地提起笑容,“我马上去,您先挂水。”
“水我会挂,有你这两朋友陪着呢,你赶紧去接她,别让人家姑娘久等了。”老人家催促着。
走廊里,他们渺茫的身影融入到病人与家属中,各有各的不幸。
拗不过老人,阿辉还没进病房就被赶了出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弄个女朋友到外婆面前。
阿辉走出医院,开车前往沐家。
领御,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开出了院子,时颖今天没有随盛誉去公司,她喝过顾之送来的安胎药,一个人坐在池塘边观赏着水中五颜六色的吉祥鱼,真漂亮!它们欢悦地游来游去。
不一会儿,小芳拿着手机朝这边跑来,“少奶奶,电话!”
时颖站起身朝她走去,“谁啊?”接过手机看了眼来显便接通了,“喂,菲菲姐。”
小芳笑着拿过长椅上的鱼食去投食,引得五彩鱼儿一跃三尺高。
“小颖,你今天有空吗?陪我去买衣服吧?”叶菲菲喜悦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啊。”时颖二话没说便应了,“你在哪?公司还是家里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在家,今天休假,我们去魅力商城吧?在大门口见面好吗?”
“行,我去换衣服,马上出发。”
通话结束后,时颖拿着手机朝客厅走去,对跟在身边的女孩子说,“小芳,你帮我打电话给阿风阿松,就说我要出去一趟。”
“好的,少奶奶。”
进了客厅以后时颖迅速上了楼,好久没有单独出去逛街了,有盛誉在身边总会显得惹眼,满不自在。
“少奶奶您慢点!别摔着啦!”小芳冲着那背影提醒。
“好的,我知道啦!”女孩声音轻快地回答。
时颖其实是庆幸的,她居然不孕吐,食欲也好,更没有丝毫不良反应,其实顾之的药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让她可以免受这些痛苦。
大约十分钟后,她从楼梯上走下来,红色的长袖上衣,木耳边的设计散发着满满的少女情怀,那镂空的袖子更添上几分性感的味道,凌乱美的半扎发,融合了少女甜美和小女人的魅力,特别吸睛。
时颖手里拿着一个包包,包包里放着银行卡和手机还有口罩。
她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院子里拉开的车门旁站着两个年轻男子,他们西装革履打着领结,也是很有气质的,那是阿风和阿松。
“少奶奶,今天回来吃中餐吗?”小芳问她。
时颖摇头,“不了。”
“回来吃吧,外头的东西不干净,您现在怀孕了,饮食可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小芳特别贴心,一双期待的眸子看向她。
时颖想了想,“可是我约了我姐,我们可能会回时家吃。”
“……”既然是这样,小芳也不好多说什么。
时颖拍拍她肩膀,微笑道,“小芳,你不是要准备考研了吗?好好看书吧,不用管我的。”说完,她朝她挥手,然后转身上了车。
关上车门,阿风阿松也上了车,司机另有其人。
车后座里,三人坐在一起。
“时小姐,您要去哪里?”阿松声音温和地问。
“魅力商城。”时颖声音温和,“陪我姐去买衣服。”
“嗯。”阿松点头,然后拿着手机开始编辑信息,这让时颖微怔,“你要跟盛誉汇报?”
“不是。”阿松转眸看她一眼,解释地说,“派几个人去那边暗中保护你,这是盛哥的要求,上次就吩咐咱们了,每抵达一站都要事先准备。”
原来这么麻烦……
“低调出行不会有人注意到吧?我带了口罩,而且我没有盛誉那么惹眼,不容易被认出。”
“以防万一啦。”阿松说,“我们也会陪着你,不会离太近,你们放心逛,安全我们会负责的,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辛苦你们了。”她觉得挺抱歉的,出来逛个街还劳师动众的。
阿松阿风笑着摇头,“应该的。”
然后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车子直接开往魅力商城。
同样的清晨,阿辉的车子停在沐家别墅外,驾驶室里,他转眸看着那栋别墅,眸色有些黯然。
看了一会儿才下车,大门没有关,阿辉直接走进大院,朝着客厅迈去。
院子里沐振阳的车并不在,他应该去沐氏了,但沐紫蔚的车在那儿好好地停着!这让阿辉更加确定她在电话里撒了谎。
刚踏入客厅,阿辉便撞见正下楼的沐紫蔚。
见到他,沐紫蔚脚步明显一滞,面色微僵。
四目相对,一个愤怒,另一个心虚。
“你不在嘉城?”阿辉盯着她,万分隐忍地问,“请问你在哪?!地图什么时候把你们沐家给划出嘉城了?!”
沐紫蔚心神微微一敛,她轻声说,“我刚回来。”
看着穿居家服的她,头发还是凌乱的,阿辉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是刚回来!
不过他不想追究,因为时间不多了,他再次发出邀请,“跟我去医院看看外婆吧,呆个三分钟就好。”他语气有些坚硬,并没有恳求的成分。
沐紫蔚眸色微沉,她不露声色地重新迈开了步伐。
“她要死了!”阿辉盯紧她,双侧拳头紧握,他声音里带着极度隐忍的怒意,“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就请你看在我曾为你出生入死的份上,今天就帮了我这个忙吧!”
沐紫蔚是震撼的,因为阿辉情绪明显有些失控。
她秀眉纠结在一起,医院那种晦气的地儿并不想去,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回答他。
阿辉怒,“沐紫蔚!你的心可真狠!”
她面色淡淡地双手环胸,也不看她,摆出一幅就是不愿意去的样子。她知道这个阿辉能力有限,杀时颖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做得到,不然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上次白白被他给睡了,沐紫蔚想想都觉得生气,有种被耍的感觉。
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阿辉看了很生气,“跟我走!”他拽住她手腕直接将她往外头拖。
穿着居家服的沐紫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松手!”
阿辉力道很大,“走!”
女人被吓到了,“你放开我!”她奋力挣扎着,怒不可遏地说,“你就是把我给绑过去我也不会陪你演的!我会告诉你外婆你没女朋友!我会告诉她你是一个杀人凶手!”
动作骤停,阿辉染着怒意的眸子震惊地瞅着她。沐紫蔚趁机拂去他的手,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蹙眉盯着他,“杀不了时颖,你有什么脸面见我?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会帮我杀了她,然后带我远走高飞,你都没有做到我为什么要做你女朋友?为什么
要去见你的家人?”
“……”阿辉内心已经泛起滔天暗涌。“杀了时颖,我把自己当礼物送给你,别说见你外婆了,见谁都可以,而且不用演。”沐紫蔚丝毫没有顾虑他的感受,她好像失去了耐心,“你不是说本周日有个机会吗?我再多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你没有
做到,我就只好别请他人了。”
阿辉被她冷漠无情的言语刺得心头一痛!
“如果……我杀了时颖,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沐紫蔚是我阿辉的女人!”他的双拳愤然紧攥。“全宇宙都没问题。”沐紫蔚声音懒懒的,“随你便,记好了,你的时间并不多。”说完,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盯着那背影,阿辉眸色一点点暗下,他有些颓然地转身离开。
坐回车里的时候身子还是颤抖的,带着浓重血丝的双眸盯着那栋别墅,他脸上浮现出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阿辉的心撕裂一般拉扯得痛!为什么连逢场作戏她都不愿意?为什么不能顾虑一下他的感受?外婆都要死了!她为什么不能完成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哪怕只是朋友提出这个要求,一般人也不会拒绝的。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就在他打算发动车子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了。
阿辉缓了缓情绪,把眼里的晶莹给逼了回去,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来显,赶紧接通。
“辉哥,不好了!”阿天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外婆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阿辉胸口一揪,声音冷冽地问,只觉脑袋炸开了一道白光,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轰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那头的人怕他责怪,急匆匆解释道,“辉哥,本来正准备挂水的,我跟护士到护士站拿药单,让阿地陪着外婆,他内急去了趟厕所,一回来就没见着人了。”
阿辉气愤地扔了手机,将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往第一医院!紧握方向盘,恨不得车子可以起飞!
魅力商城门口,时颖与叶菲菲会合,时颖戴着口罩十分低调,她们手拉手往商场里迈开步伐。
“小颖,我觉得你现在超有范儿。”“别打趣我,戴个口罩总要好点。”时颖告诉她,“如果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围堵,每次都这样你就会觉得很累,并不是光鲜亮丽,所以我能理解为什么明星在机场都是那么高冷,不给粉丝签名拒绝合影,试
想一下她如果每个都签的话,那直接睡机场得了,一遭围堵至少得耽误半个小时。”
“是挺有道理的。”叶菲菲乐呵呵地笑了几声,“反正我是体会不到啦,你现在是孕妇,低调点为好。”
阿风跟阿松跟在她们身后五米远的位置,也是以闲逛的状态,并没有一鼓作气地盯着她们,但是眼角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女孩。她的安全他们必须负好责。
阿风阿松可以说是盛誉最得力的助手,当然司溟除外。
魅力商城是南宫家旗下的大型商场,一共有28层,最初就是为商场而建,所以里面设计很完美,整个是圆形的城堡似建筑。
南宫莫就是老板,这里日营业额上千万,日接待量上十万单。
这家商场最大的特点就是价格中端,并没有昂贵的奢侈品,也不是便宜的地摊货,质量过硬价格实惠,衣服的款式也是走在时尚的尖端,这栋楼里包含餐饮、服装、珠宝、电影院、各种小吃、以及超市……
对于叶菲菲来讲,这里的东西基本还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一千块可以买三套衣服,有点肉疼,但不是很疼。要知道嘉城可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这里的物价可想而知。
时颖和叶菲菲站在商场电梯上,阿风阿松跟在身后保护着。
除了他俩以外,还有无数双保护者的眼睛盯着她们,时刻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不管是怎样的突发情况,也能确保时小姐的安全。
魅力商城外是一条相对有艺术气息的老街,车水马龙,路况有点复杂。
街道两旁店面的墙壁上有各种涂鸦,比起幸福巷那些唯美田园风的涂鸦,这里的要显得抽象多了,有点像梵高的风格,反正一般人看不懂。
外头不远处有条小巷子,里面是著名的猫尔博物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下了出租车,她步伐缓慢地朝着小巷子走去,眼睛深陷目光浑浊。
没错,她就是阿辉的奶奶。
老人家生平最喜欢猫,也收养过很多不同种类的流浪猫,她看到猫就有一种由衷的喜爱,这个关于猫的博物馆她年轻的时候来过一次,还与猫有过一些合影。
此时,第一医院里。
阿辉撞开门冲进病房,呼吸无比急促,眼中布满血丝!
阿天阿地一副知错的样子站在那里,耷拉着个脸。
“辉哥,到处找遍了,没有找着。”阿地声音很小地汇报。
阿辉双手插腰,他无语地瞪了瞪他俩,又转身冲出去!
阿天阿地赶紧追上,看到辉哥冲向医生办公室,走廊里风风火火的差点就撞到病人家属!
“医生,请问一下监控室在哪里?我外婆不见了!”阿辉双手撑在桌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是那个肠子长了东西的老人!”
“三楼化验室右边的房间。”
“谢谢!”
阿辉急不可耐地冲出去,直奔三楼!
查了监控他们清楚地看到老人家穿戴整齐就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向了楼梯,她步履缓慢却是坚定的,目标很明确。
许是外婆不会用电梯的缘故,所以才选择走楼梯。她要去哪?
老人的身影从监控消失,再到另一个监控画面出现,一共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外婆下楼用了十五分钟……
她的腿脚不方便,从三楼到一楼,走了十五分钟……这一分一秒过得阿辉心酸无比。
这么执着地离开她要去干什么呀?!她有病在身呢!
而且外头车多人多!
阿辉真是急死了,就在他打算冲出医院去找外婆的时候,楼下大厅,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孩很大声音地唤,“阿辉先生!阿辉先生!”
阿天阿地闻声回眸,然后伸手拽住了心急如焚啥也听不见的阿辉,“辉哥!有人找你!”
阿辉被迫停下脚步,他转眸看着冲到面前的气喘吁吁的女孩,女孩递给他一张折叠好的纸,“这是你外婆留下的,整理被子的时候发现压在枕头下,快看看吧!”
阿辉伸手夺过,慌乱中迅速打开,白纸上面写下了一个个歪扭的字体——
阿辉,你还没回来,外婆仔细想了想,孩子,你不要圆谎了,上哪儿给我弄女朋友去啊?
勿找,外婆只是出去走一走,一会儿就回来了,也别责怪阿天和阿地,外婆是故意偷偷溜走的,只是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想给自己的生命留下遗憾……
外婆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
阿辉抓紧字条,眼里不禁噙了些脆弱的泪水。
“辉哥……”
阿辉脑海里闪过无数过往画面,他颤抖地握着字条,连呼吸都是痛的。
看看外面的世界,该去哪里找她呢?阿辉收起悲伤,朝停车场跑去,阿天阿地也追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开车离开,一路上车速很缓慢,几双眼睛紧张不安地盯着外头,紧张寻找着老人的下落。
阿辉开着车,眼泪不禁滚落了下来,嘴唇抿得紧紧的。
外婆一定是想到了隔壁陈阿婆的经历,她不愿把自己最后的时光耗在医院里,因为谁都免不了一死……
可是外婆你如果想出来就直接说嘛,我可以陪你啊!你一个人出去,知道外头有多危险吗?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阿辉心急如焚泪水决堤,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颤抖得很厉害,他在努力地克制着情绪。
外婆是阿辉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车后座的阿天和阿地将脑袋伸向窗外,一个观察左边的情况,一个观察着右边,都在寻找老人的身影。
魅力商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靠衣装,叶菲菲换了身衣服后简直就是美呆,把高跟鞋一配,整个气质得到了提升。其实她天生还是比较丽质的,并没有遗传叶艳那肥胖的体格,连脸型也不怎么像,可能基因随她
爸。
“不错,我感觉这套效果比刚试的那套更好,比较彰显成熟女人的魅力。”时颖毕竟是设计师,眼光还是很独到的。
试衣镜前叶菲菲伸手笑着转了个圈圈,亮亮的眼眸看向时颖,“那就这件啦?”
“嗯,嗯,蛮好的。”时颖托腮,欣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我发现你这样很吸引人。”
“真的吗?你看上我啦?”
“哈哈,你就当是吧!”时颖戴着口罩调侃。
这边,两女孩在愉快地试衣服,叶菲菲一口气挑了四套,没办法,女孩子对买衣服都是由衷地热爱着。
阿风阿松站在门口位置,店里头的情况全都扫过了,安全得很。
导购觉得他俩很奇怪,不挑衣服又没带女伴,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地站着,跟个门神似的还站了很久,他俩想干嘛呢?
“先生。”应店长要求,导购李小姐抖着胆子朝他们走来,一脸招牌似的笑容,“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阿风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两个女孩,“不需要。”
导购微怔,也顺着他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女孩子,她猜测地询问,“你们……跟那两个女孩是一起的?”
阿风点头,多余的话一字没说。
导购李小姐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转身朝专柜走去,心中疑惑浓浓,应该不是情侣吧?是情侣的话肯定会帮忙挑啊!怎么站这么远?看这架势是手下?或是保镖?
对,肯定是,导购无比羡慕地再次看向那两姑娘,是哪家的名媛啊?
店长也略带疑惑地看向那两女孩,其中一人还戴着口罩呢,很担心被认出的样子。
试好了衣服,叶菲菲将看中的四套拿到柜台前,还配了双高跟鞋,时颖对她说,“我帮你付款吧?”说着就要掏卡。“不用啦,都劳烦你陪我出来了,怎么好意思让你买单?”说着,叶菲菲握了握她的手,将衣服递给店长的时候,又迅速拿出了钱包,“知道你有花不完的钱,但我现在也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她看向时
颖,笑容很灿烂。
时颖静静地笑着,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执意付款的话会让她尴尬的。
其中一名导购远远地盯着戴口罩的时颖看了又看,这额头这眼睛好熟悉……似曾相识呐。
“盛太太?!”
就在叶菲菲付了款拎过袋子准备挽着时颖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人错愕地瞪眼,惊呼了一声!
引得阿风阿松心头一紧,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你们看错人啦。”时颖迅速看她们一眼,随叶菲菲朝门口走去。
“看错人了吗?”
“可是真的很像耶,昨天的锦源酒店剪彩仪式我看到她了!她和盛总一起出席的。”
“我也确定就是盛太太。”
“好低调啊,居然还戴着口罩。”
“盛太太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买衣服?应该去奢侈品商城吧?”
“不是她买呀,没看到吗?是她朋友买。”
“她朋友应该也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大小姐吧?”
“连带的保镖都是这么帅气,可以演偶像剧的那种,真是福气啊!多养眼呢!”
……
时颖和叶菲菲乘电梯来到了一楼,阿风阿松跟在五米开外的位置,阿风跟不远处一名男人点头示意,那男人也点头,就说明这一楼是绝对安全的。
是的,时颖这次出行根本没被阿辉跟踪,他正急着找他外婆呢。
此时,魅力商城对面。
老人家刚从猫尔博物馆走出来,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心愿,看到那些被养得肥嘟嘟的可爱猫咪,她觉得很欣慰。
听说那些都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品种,随便买一只都得花上百万。博物馆里游客不少,那里有很多纪念品,都是猫的造型,或是印有猫的照片,她只买了一个红色的猫耳朵发箍,花了28块钱,十分爱惜地拿在手里,这个发箍激起了她满满的少女心,她特别想戴在头上,
可是却又怕路人会笑话。
老人家走着走着,放眼望去,对面那个场商可真大啊!
里面灯光璀璨,好像有很多店开在里头。
老人家站在原地等待,等过往的车辆走后,她估摸着安全距离足够了才迈开步伐,在行走的过程中她看到了对面有个卖冰糖葫芦的摊位,还有棉花糖。这一幕唤醒了她无数美好的记忆。
每个女人都是由少女时代过来的,每位女性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公主。
老人步履急促地走着,虽说是急促,可是步伐却快不起来,毕竟人老体迈,马路又很宽,有种一时半会儿走不完的感觉。
这时,左右两边又有车开了过来,她老人家还横在马路上。
对面,时颖和叶菲菲一行人走出大门,正准备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不远处,听到无良司机的鸣笛声,老人心一急,崴到了脚,“哎哟。”随着一声惨叫,她整个身子毫无招架地倒在了马路中央。
“!”时颖正好将这一幕捕入眼底,她本能地要朝老人迈开步伐。
却被阿松眼疾手快给拉住,路中央车多!时颖错愕地转眸迎上他目光,阿松冷静地对她说,“时小姐,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回家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松的声音透着股严肃,因为时颖现在身份特殊,所以叶菲菲也不敢擅自行动。
就在这僵持的一秒钟里,先后有一对情侣和一个中年男人经过老人身边,时颖以为她们会去扶,可三个人都只是冷漠地看了老人一眼,而后加快步伐事不关己地离开。
这让时颖拢了眉,马路上车辆越来越多,虽然都在减速绕行,也没见哪个司机是停下来的!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时颖再也等不下去,她直接扯掉阿松的手朝那试着自己站起却几度失败的老人跑去!
“小心!”阿风阿松赶紧跟上!他们观察着车况,保护着她!
叶菲菲也拎着袋子赶紧跟了过去。
从时颖刚才所在的位置到老人摔倒的位置,直线距离有10米远,加上避车所花的时间,要差不多半分钟才能到。
阿辉的车子在不远处停下,他迅速下车,甩上车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蹲在外婆身前,她摘下口罩近距离说着些什么,就在那女孩儿摘下口罩的瞬间,阿辉脚步一滞,并伸手拦住了身旁的阿天和阿地!
“辉哥?!”他们疑惑。
阿辉看着时颖挽住外婆手臂,又对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两个男人也弯下了身……
阿辉看到外婆在他们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
阿辉怔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一幕……
“……是时颖?”阿天看了老半天才不可思议地出声,“辉哥,你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真的是她。”阿地也觉得很诧异,相比路人的冷漠,这一举动真的很暖心。
刚才那冷漠的一幕,他们三人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当他们发现外婆的时候她已经摔倒了,当他们准备下车的时候有人冷漠地从外婆身边经过,当他们下了车甩上车门时,时颖出现并扶起了外婆。
此时,时颖扶着老人家要往安全地带走去,老人指了指不远处,“小姑娘,麻烦帮我捡一下那个发箍。”
时颖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她试着松开她,然后帮她捡起一个可爱的猫耳朵发箍。
“给。”她略带着几分疑惑地递到她面前。
老人家伸手接过,“谢谢。”还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时颖觉得很奇怪,一个如此高龄的老人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东西?而且还视若宝物。
看到这一幕,阿辉眉心紧拧,心居然有些抽痛!
他眼睁睁看着那女孩搀扶着外婆走往马路对面,阿辉没有迈开步伐,沉重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老奶奶,您怎么一个人出来呀?外头车多,太危险了。”时颖担心地问,“有没有摔着哪儿呀?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望着她认真贴心的模样,老人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姑娘,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啊这腿关节不好,摔倒了就起不来,得借助外力,一起来了就没事儿了,别担心,我不会讹人的,我是自己摔倒的。”
“奶奶,您要去哪里?”时颖环视四周,她好像没有带家人出来,“我送您去吧?”
“姑娘,你心眼儿可真好,老人摔倒了一般人可不会扶。”
阿风阿松陪在她身边,叶菲菲也拎着袋子跟着。
时颖只是唇角染着笑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来到了马路边。
女孩再次询问,“奶奶,您要去哪?我送您去。”
“我随便逛逛。”老人转眸笑盈盈地瞅着她,“姑娘,今儿真是谢谢你了,让我这一把老骨头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还能感受到人间温暖,真的胜过一剂良药啊。”
这话……让时颖秀眉微蹙。
老人家看向这个有缘的姑娘,她突然泪眼晶莹。
“……奶奶?”时颖感受到老人的脆弱,她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事没事儿,你等我一下。”老人家真不想麻烦她,她拍拍她的手便转身朝不远处卖冰糖葫芦的摊位走去。
时颖看着她离开,不放心地跟上去。
马路对面,阿辉看到奶奶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了时颖,看到了奶奶脸上无比欣喜的笑容。她看到时颖毫不嫌弃地伸手接过,那嘴型应该是说了声谢谢,画面很温馨。
“棉花糖要吗?”老人家又和蔼地问她。
时颖微笑着摇头,可老人家高兴地转身,又朝卖棉花糖的摊位走去,她怕她会摔倒,又跟了过去。
阿松阿风也跟上去。
阿辉不敢靠近是因为时颖带了保镖,自己在盛誉那里肯定被纳入了黑名单,呆会儿肯定跳入黄河也解释不清,有些事情不宜被外婆知道,在她生命的最后日子里,不能让她再为自己操心。
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盯着这一幕。
他看到老人家买了一只淡蓝色的棉花糖递给她,时颖伸手接过,“谢谢。”那甜美的笑容里写满了善良。
时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位老奶奶身上一定有故事,为什么她会买这么少女心的东西送给自己?也不难看出她对这些东西很向往。
“来来来,这个也送给你了。”老人家声音里染着笑意,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红色猫耳朵发箍,眸中有些依依不舍。
“奶奶,您……”时颖试着询问,“您怎么啦?”她很担心。
老人家抬眸,她迎着女孩淡琥珀色的眼眸,真的很漂亮,老人有点小惊喜,这女孩眉目之间和冰瑶居然有几分相像。
时颖迎着奶奶的目光,“奶奶,您有心事?”
老人家回神,慎重地将手中的猫耳朵发箍交到她手里,她又轻叹一口气,“哎,姑娘,你能完成我一个心愿吗?”
阿松眸色一暗,怀疑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他上前一步替她回答,“不行,我们还有事。”然后他十分严肃地对时颖说,“时小姐,我们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整个过程时颖的目光都和老人目光交汇在一起,她看到了老人眸子里闪过的那抹失意,那抹脆弱的期待。
“抱歉……”老人家仿佛被拉回了现实,这姑娘与自己不过是一面之缘,自己要求的真有点多。
时颖轻轻推开阿松,然后毫不嫌弃地握起了老人布满老茧的手,真的好粗糙。
比起盛誉奶奶的手,她此时握的简直就是树皮,时颖有些心酸。
“奶奶,您说,我能帮您做些什么?”时颖乖巧地问,她就是如此善良。老人家有些畏惧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一时间垂了垂眸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转眸看了阿松阿风一眼,“你俩背过身去,不许给奶奶施压!”
阿松阿风当然没背过去,他们只是一左一右转了身,两人时刻保证着四周的安全。
不远处的三人迅速闪入车里,差点就被他俩的鹰眸给扫到,连车窗也是摇上的。
路边停的车子并不少,这样应该不会注意到他们,但阿辉还是保持着警惕,他紧密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老人家笑着叹息,“我生病了,一种无法医治的病,活了90岁也知足了,我想用生命最后的时光多看看这个世界,所以我才从医院里溜出来了。”
时颖不禁有些伤感,老人欣赏着她美丽的长发,“孩子,我想替你梳个头,好吗?”
“好。”她乖巧地回答,心里却酸酸的。
谁都会有老去的那一天,谁都会有未了的心愿,可是她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让老人少一丝遗憾。
“奶奶,我知道附近有个公园,咱们去那儿好吗?”女孩握着她布满老茧的手,目光深深地望着老人。
老人很激动,“好。”
然后时颖对身边的叶菲菲说,“菲菲姐,你打车先回去吧,我有时间就打电话给新亮哥,约好了就通知你。”
“好,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是她约她出来的,出了事她也负不起这个责,不过看到她带了保镖,叶菲菲又觉得应该没什么,于是挥挥手便离开了。
时颖扶着老人手臂,她转眸看向阿松,微微仰头瞅着那严肃俊逸的脸庞,“开车去吧?”
“……”阿松微微拢了眉。
可是盛太太眼神坚定啊,非去不可的样子,没办法,他只能点头了“哦。”
其实谁都知道在外头逗留得越久,危险性就越大,越招人注意。
不过阿松不会让意外发生的。
然后阿辉看到时颖扶着外婆上了一辆豪车。
“辉哥!”阿天不免紧张。
阿地则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紧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们。
那辆车子发动的时候,阿辉的车也跟了上去。
公园离这儿并不远,时颖在车上翻找,终于找出了一把梳子,连阿松都有些佩服她,梳子什么时候放在车上的?
“给!奶奶!”
老人家伸手接过,心里漫过一股暖流。
没一分钟,两辆车隔着不远的距离停下。
阿松率先下车,然后是时颖走下来,他们俩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人下了车,面前是一个很大的无车公园,环境优雅,视野广阔。
时颖扶着老人走在前面,奶奶衣服上散发着一丝难闻的味道,应该有好几天没有洗澡了,时颖微微拢眉,却没有做出任何嫌弃的动作,她是孕妇,对气味敏感也是正常的。阿松阿风则跟在两人身后,他们鹰一般的眸子观察着四周的动态,好在这里人不多,大都是一些散步或做锻炼的中老年人,大家穿着很高档,应该是退了休的干部或是工职人员,总之不是平日里热爱八卦
的年轻人,所以时小姐即使没戴口罩也不容易曝光。
这个公园离海很近,甚至可以看到浩瀚的海面。
走到公园边沿撑栏往下看,可以看到沙滩,游轮,大海……清新的海风自耳边吹过,阳光沙滩,绿树鲜花,很容易疏散掉心中的烦恼,中午的太阳暖融融的,公园中央的喷泉溅出晶莹的水花,旁边有大群白鸽呼啦啦地飞起,又呼啦啦地落下,还有一些中年女人在
喂食,场面很是和谐。
老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这是她第一次来公园。
她眯眼望向那遥远的远方,只觉生平从未如此惬意过,这个世界真美,她住在一个临海的地方,却从来没有见过大海,今天也算是了却了另一桩心愿。
长椅里,时颖坐下来,老人拿着梳子站在她身后替她梳头,动作有些笨拙,毕竟上了年纪。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老人认真地梳着,忽然好喜欢她。
“奶奶,我叫时颖,时间的时,脱颖而出的颖。”女孩声音柔和地回答,她的目光拉向远处蓝蓝的大海,那种美真令人心醉。
长椅旁,阿松和阿风双手插在裤兜,四把手枪摸得妥妥的。
他们面色温和,却始终在观察着四周的动态,寻找着那些暗藏的危险。
阿辉和阿天阿地根本不敢靠近,甚至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
凭阿辉多年的经验来看,那两人兜里应该是揣着枪的,不过阿辉已经打消了杀时颖的念头,当她从地上扶起外婆的那一刻起,他的杀念就一点点收了起来。
“时颖,这名儿可真有福气。”老奶奶似乎找着感觉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女孩头发上游走,年轻时她对编发很是热爱,只是此时工具并不多,一把梳子一个皮筋而已,她正给她的长发扎一个辫子。
时颖莫名有些难过,她甚至在幻想自己年老时的样子,她会不会也像这位老奶奶这般孤寂?
老奶奶应该没有家人才对,不然怎么会让她一个人从医院出来?
而且她的衣着也是很普通……甚至是寒酸。
“奶奶,您是什么病呀?”“肠子上长了个东西,也不知道是啥子,医生说我血压高不能动手术,连检查都不肯给我做,但是我感觉十有八九是癌症,因为吃不下东西了,拖也拖不了几天喽。”面对死亡,老人似乎表现得很坦然,也
看淡了,“人呐,都是有预感的,我不会动手术,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谁的结局不是死?我已经活了90年,真的很知足了。”
时颖听了这话很是心酸,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仰头不肯让眼里的晶莹落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情绪,“奶奶,您还有什么心愿吗?”她想统统帮她完成。
“哎。”老人家有些伤感地开了口,“唯一的心愿就是我那外孙子,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还没有找着,我若是走了,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真放心不下呀。”
这……这心愿还真的难完成啊。
老人家又感慨地说,“若是阿辉能找着像你这么善良的姑娘该多好啊!我可真是死而无憾呐。”“那是不可能的。”阿松声音没有温度,“这位小姐已婚,也不可能为了完成你的心愿给你允诺些什么。”今天能来这儿已经格外给面子了!别特么得寸进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松!”时颖带着些小抱怨地唤了他一声,不希望他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一个将死的老人,谁都会有老去的一天。
“姑娘,你结婚啦?”老人家并没有在意年轻人的态度,她有些错愕,又无比欣喜。
“嗯,我结婚了。”想到盛誉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样子,她笑意更柔。
“祝你幸福。”老人手上编发的动作没有停,目光里满满的全是爱,“谁要是娶了你呀,可是前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像你这么善良的姑娘可不多了哟。”
时颖笑意浅淡,“奶奶,人之初性本善,不忘初心,这个世界上就能多一份温暖与爱。”
“是的,不忘初心。”老人对这几个字感慨颇深。
柔柔的海风迎面而来,长长头发很快就编好了,辫子是从头顶开始的蜈蚣辫,一直编到发尾,老人用发绳替她扎好,然后又弯身从女孩手里拿过猫耳朵发箍,替她戴在了头顶上,“真漂亮。”
虽然自己看不见,可时颖从老人刚才的动作就能感觉出她手艺很好。
不远处,阿辉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一幕,他甚至连眼睛都忘了眨,眉宇紧拧着,他看到时颖站起身绕过长椅,看到了她脸上无比温柔的笑意,看到她毫不嫌弃地抱住了外婆,阿辉心里堵得很难受。
“真想不到她居然这么没架子。”阿天很受感动,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太难得了,外婆五天没洗澡,这件外套也没洗,上面全是油烟味儿。”
阿辉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的姑娘很难得啊。”阿地也由衷地欣赏,“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盛誉撇下那么多名媛扫都不扫一眼,却偏偏独宠她。”
阿天又开了口,“听说盛誉当时追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阿辉嘴唇紧抿,他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再也看不下去!
直到一把手枪抵上胸口,阿辉豁然睁眼,他看到三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面前,而被控制的还有阿天和阿地,那两弟兄一脸懵逼。
时间仿佛静止。
“说,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跟踪盛太太?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男人紧握手枪,冷眸迸射寒光,十分严肃地质问。
阿辉双手伸出裤兜,张开手掌缓缓地抬起,他眼里还有一些没有抑制住的情紊,声音低哑地说,“我没有目的。”
“撒谎!幸福巷那晚跟踪的人就是你!”男人一手用枪抵着他胸口,一手去检查他口袋。
阿辉表现得很淡定,男人盯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凌厉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的同伴也在对阿天阿地的口袋进行检查,果然没有摸到枪与匕首一类的危险品。
男人们稍稍放了心,可是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说,你的目的!”
阿辉有些颓然地闭闭眼,声音低哑,“我不会伤害她的,这辈子都不会。”这话似乎是在告诉他自己。
男人微怔,看到他眸子里居然蕴含着些泪水,看到他抬眸将视线拉向远方,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的明明就是盛太太!
“你说不说!再不说我就开枪了!”男人可不是吓唬他的。盛哥说了,一切威胁到盛太太的危险人物,格杀勿论!滚他妈的法律制裁,天塌了有盛哥顶着!
“那个老人是我外婆。”阿辉将目光收回,不紧不慢地说,“所以我的目标并不是你家盛太太。”
男人眉头一紧,若有所思后并不相信他的话,抵在他胸膛的枪没有拿下,“走,去找你外婆,你若是撒了谎,我就一枪毙了你!”“我不能去。”阿辉看向远处的老人与女孩,他眸子里划过一抹失意,“我外婆时日不多了,你这么拿枪指着我肯定会刺激到她,我不想把她给吓死。相不相信我,时间可以证明,咱们不妨先进车里等,她等
一下就会把老人家送回第一医院的。”
犹豫片刻,盛誉的手下用枪把他们三个逼进了不远处的车里,等就等!
环境优雅的公园里。
扎着长辫戴着猫耳发箍的时颖不乏俏皮可爱,她挽着老人家手臂朝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走去,“奶奶,我送您回医院吧?”
“好,只是又要麻烦你了,小姑娘。”老人家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真是像极了我家冰瑶啊,越看越像。”
“嗯?”时颖微微疑惑地转眸。
老人家迎着她的目光,笑着解开她疑惑,“我二女儿。”
时颖唇角轻勾,她问道,“她在哪里?”
老人家眯了眯眼,长叹一声,“不知道。”
“……”时颖尴尬,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老人心中情感泛滥开,她开口说道,“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生下阿辉后不久就去世了,二女儿谈了一场不被看好的恋爱,伤心之下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我已经有20多年没有见着她了。”
原来是这样,所以看到年轻的女人就会不禁想起自己的女儿吧?
时颖看到老人伸手擦了擦眼角,然后十分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奶奶……”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姑娘,你跟我二女儿真的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妈妈是不是叫冰瑶啊?杜冰瑶?”老人终于斗胆问出心中疑惑,因为这女孩跟女儿年轻时真的一模一样,尤其是扎着长辫,带着猫耳发箍
。
她有些抱歉地说,“我妈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说是难产。”
老人心里一咯噔,失女之痛涌上心头!
时颖赶紧说道,“但是我妈妈不叫杜冰瑶,她叫张芳。”
老人又暗自松了口气,没死就好,对女儿的思念越来越浓。
时颖虽然跟杜冰瑶一起吃过饭,但是盛誉当时的介绍是杜姨,所以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然肯定也会告诉老人家她女儿的下落。
时颖没有见过杜冰瑶,当时她眼睛还没有恢复。
阿松和时颖小心地扶老人家迈上了车,大家都坐入车里,然后车子开往第一医院。
这一天对于老人来讲,意义非凡。
在车里,她依依不舍地紧握着女孩的手,她泪眼朦胧。
时颖心里也如一块石头压得沉沉的,她犹豫再三开了口,“奶奶,我家有个很厉害的医生,要么您跟我回家吧?”
阿松阿风一惊!
这好事做得未免也太……太过了吧?!“不不不不……”老人家脑袋特别清醒,她笑着拒绝了,“不治了,就算是华佗在世也不治了,90岁生病已经注定了黄泉路,多活个两年还是终究要走的,我已经看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紧握着她的手,真的很难体会她此时的心境。
可是谁又想死呢?
“谢谢你,小姑娘,好人会有好报的。”老人家拿她当亲孙女般疼爱,紧紧握着她的手,“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垂了垂眸,小颖却莫名有些难过,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车子在第一医院楼下停下来。
后面,盛誉的人也开车跟了过来,看到这行车轨迹,他们开始相信阿辉的话。
一路上阿辉情绪很低落,任由他们拿枪抵着自己胸膛也没有任何反抗,脸上满是沉重的悲痛。
已是饭点了。
下了车,时颖扶着老人在阿松阿风的陪伴下来到了医院楼下的食堂,他们按着老人的意愿打包了一些食物才乘电梯上楼,时颖的举动就像一个暖心的亲孙女。
她的细心程度与沐紫蔚的态度在阿辉心里俨然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带给他的冲击十分强烈。看到盛太太一行人走入电梯时,盛誉的手下和阿辉站在大厅门口,因为是公共场合,所以他们把枪收起来了,其中一个男人冷声问阿辉,“病房是哪间?答对了可以免你一死,否则,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
过一人。”
“306。”阿辉从他的言辞里感受到了盛誉的冷血霸气,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人,他到底有多宠这个女人呢?
“走!”
在三个身手不凡的男人的“陪伴”下,阿辉阿天阿地走楼梯而上。
后三人将前三人盯得很紧。
阿辉抬着步伐,脸色异常难看。他再次想到了沐紫蔚,心里真的冷哼了一声,也难怪盛誉不会看上她了,她和这个时颖比起来简直就是没得比,连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哪怕时颖死了,盛誉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吧?外头那些全是妖艳贱货
!
阿辉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可以善良到这种程度,对一个仅仅一面之缘的老人如此无微不至。
老人家的病房在306没错,五个人站在楼道口,其中一个手下去查看了情况。
因此大家相信了阿辉说的话,但是那天幸福巷跟踪盛哥和盛太太的人分明就是他,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盛太太在你手里出了乱子,不光你得死,这个老人也活不了。”男人冷眸微微一眯,“盛哥说了,一切对盛太太不利的人都应该诛九族。”
阿辉很庆幸今天听到这些,也很庆幸外婆今天擅自离开了……否则本周日一到,他就会利用小芳动手做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蠢事,当然也谢谢沐紫蔚今天的绝情。
“我说了,我不会动她的。”阿辉皱了皱眉头,抬眸道,“信不信由你。”说完,他抬步朝病房走去。
看到辉哥离开没人阻拦,阿天阿地看了旁边的男人们一眼,也斗胆跟了上去。
盛誉的三名手下也跟上了,他们直觉很准,已经暂时排除了阿辉的危险性,况且病房里头松哥和风哥跟着呢,他俩身手可是一流的,尤其是对暗器耍得很熟练,能在他俩手里伤到盛太太的人还没出生。
306病房外,阿辉透过门上的探视窗看到了里头的情景。
那女孩坐在床沿喂外婆喝粥,每一勺都会放唇前轻轻吹一吹,细致的动作让阿辉自愧不如,他拳头紧了紧,看到老人家坐靠在床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从入院以来,阿辉几乎没有见到外婆露出笑颜,因为病情,她的心情总是无比沉重。
手机铃声响起,时颖忙放下碗,从包里拿出手机看来显,又看了阿松一眼才滑过接听键,“喂,盛……”
“十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盛誉严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时颖愣了愣,然后手机那端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挂了?
回想着他刚才的语气,难道是生气了?
女孩拢了眉,是他自己讲的随时可以出来啊~只要带着阿风跟阿松就行!
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这儿?不让自己进医院?时颖心里微微一咯噔,记得他交待过不能去京雅私护医院……那天的场景犹在眼前。
可这……似乎……似乎不可能啊!
阿松阿风一直没有离开她,全程也没有打电话跟他汇报,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医院?
“时小姐?”
阿风的声音拉回时颖思绪。
她上前一步按响呼叫铃,然后对坐在床头的老人说,“奶奶,我得先走了,家里有点事儿需要我回去处理,我有时间再来看望您呀。”
“好好好,你先去忙吧。”老人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不用挂念我,好孩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咱们有缘再见。”
“再见。”她唇角微扬,递给老人一个十分舒心的笑容。
很快护士就进来了,时颖以家属的口吻交待了她几句,小护士刚毕业,很年轻,当然也热衷于八卦,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她,“盛太太?!”她惊得捂住了嘴,很是失态。
一声尖叫让时颖拧了眉,也让阿松阿风神色一敛。
时颖尴尬地扯了扯唇角,“拜托你了。”然后看了身后两男人一眼迅速迈开步伐。
阿风阿松跟上。
望着那背影,小护士愣了神!
“盛太太?”老人家微愕。
出门的时候,时颖走得急,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几个男人。
倒是阿风阿松看到了那三个自己人,大家向他打招呼,“松哥,风哥。”他点头示意,然后大家都朝电梯迈开了步伐。
阿辉走进病房,阿天阿地站在门外。
“哪个盛太太哟?”坐靠在床头的老人好奇地看向年轻小护士。
小护士回神,兴奋地回答,“天骄国际的盛总他老婆啊!时颖!一个平民姑娘!”
“时颖……”老人如被雷劈中般愕然睁眼,“时间的时,脱颖而出的颖……”面色凝重的阿辉走到床前,老人抬眸,激动地对他说,“阿辉,你猜我刚才遇着谁了?盛太太!我居然遇着盛太太了!”老人无比激动地说,“是她把我送回这儿的!我还……我还给她辫了头发,天呐,她居
然是盛太太……”
阿辉看着激动不已的外婆,他暗叹一口气,在床沿坐了下来。然后外婆不停地夸赞着那女孩,“阿辉你知道吗?奶奶摔倒了,没有一个人扶奶奶,只有她,只有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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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去的车里,时颖左思右想,越想越觉不安。
她拿起手机回拨盛誉电话,原本以为他不会接的,没想到很快便接通了,可他没有说话。
“嗨。”时颖主动开口,“你在家里还是公司呀?”
“领御。”
对方冷冷地扔出两个字,尔后又没了回音。
时颖抿了抿唇,她声音轻柔地说,“我在回来的路上了,有点堵车,可能十分钟赶不到。”她心里微微有些胆颤,因为他刚才的声音很冷啊,他又是个时间观念超级强的人。
盛誉没有出声,也没有挂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时颖再次开口,“好了啦,我会尽快回来的。”说完了,本想等他回音,哪怕是嗯一声啊,可他还是没有吭声。
时颖只好悻悻地挂了电话,这是一种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可是盛誉耍脾气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
哎,许是那厮的气场太强大了。
大约十五分钟以后。
一辆黑色豪车开进了领御,进入了盛誉视线。
百花盛开的偌大院子里,盛誉双手插兜,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车子,薄唇紧抿,俊颜绷得很紧,他盯着心爱的女人完好无损地从车里走下来,心里的怒意减半。
时颖还没下车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她那颗小心脏轻轻抖了抖,有些心虚。
八成是她去了医院,然后他生气了。
小女人斗着胆儿走到男人面前,眼看着一场家庭战争即将爆发,从车里下来的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盛誉身高将近一米九,一身昂贵精致的黑色西装完美贴合着他那挺拔的身影,帅得无与伦比。
他看着小女人在身前站定,俯视着她,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时颖瞅着他,只觉头皮微微发麻,“那个……”她想解释,“我去医院是因为……”
“先去洗澡。”他打断,冰瞳里掠过一抹不悦。
时颖豁然抬眸,红着脸怼他,“我怀孕了!你不准碰我!”
“想什么呢?”盛誉不苟言笑地提醒,“你身上发臭了。”
一阵风吹来,盛誉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烟油味儿以及更难闻的味道,他嫌弃地蹙起眉!
“我……”时颖有点难堪,“是么?”她抬起袖子还真闻了闻,拢了拢秀眉,好像是耶,但并不是很严重,至于用嫌弃的眼神瞅着她吗?
盛誉有洁癖,所以嗅觉当然也是异常敏感。
“喂。”时颖一双眼睛很勾魂地瞅着他,“我要是不洗澡,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给扔了?”
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居然去了医院,这触犯了盛誉的底线,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一直压抑着心中怒火,可她打算跟自己打马虎眼?完全不为腹中的宝宝考虑。
盛誉眼底清冷无波,“你今天话有点多。”
时颖脸上表情微僵,她挑了挑眉,“那好,从现在起我闭嘴!”说完她赌气地转身朝客厅走去。
盛誉转眸望着那背影,心下微惊。
“少奶奶,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您进来吧?”小芳在浴室门口唤她,笑嘻嘻地说,“先洗个澡,中餐马上就备好了。”
时颖走进浴室的时候吓了一跳,“这都是些什么?”足够躺两人的超级大浴缸里放满了深灰色液体,浓浓的味道弥漫开。
“艾草水加一种顾医生送来的药,说是可以起到百分百的杀菌作用,呆会儿您的衣服也得用特制的药水浸泡。”
“……”时颖顿觉无语。
小芳弱弱地补充,“这都是盛先生的意思。”
谁的意思时颖当然知道,“你出去告诉他,有些细菌是杀不死的,让他直接换个老婆得了。”说完,她砰地关上了门,把小芳隔绝在门外。
小芳懵了懵,嘟嘟嘴轻叹一口气,这样的气话她当然不会转达。
盛誉走进了客厅,他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浓眉轻蹙着。
今天真的好危险,令他心有余悸,他在想,那个阿辉要不要杀了?虽然他们说阿辉的目标不是小颖。
浴室里,时颖脱了衣裳将身体浸泡在药水里,她知道孕妇的抵抗力是最脆弱的,她也知道盛誉可能是为了孩子好,可是她并不认为自己被细菌入侵了,真没必要小题大做。
最可恶的是在自己想缓减气氛的时候,他居然嫌她话多!
想到这,时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故意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小时!
客厅的落地窗前,盛誉在等待的过程中怒意渐消,他甚至有些自责,怎么可以拿脸色给他的宝贝颖儿看呢?
居然还嫌她话多?
嗯,盛先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
怎么还没出来?盛誉抬腕看表,已经70分钟了……
他不禁有些担心,转身朝浴室走去,里头开了灯,扭一下门把,反锁了。
“颖儿?”他敲门,然后竖起耳朵聆听动静,“颖儿?”
浴室里头,时颖早就换好了干净的衣服,连头发都干得差不多了,梳得很顺,还腰扎了一下。此时的她坐在小板凳上一本正经地玩手机,不,具体是打王者荣耀,对那敲门声充耳不闻。
“颖儿?”盛誉当然知道她在里头,也知道她生气了,他妥协地说,“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里头的女孩简直没空瞅他,打着游戏,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颖儿?”盛誉没有敲门,他声音里泛起一抹柔和,“你出来吧,别生气了,乖。”
“时颖,你再不出来我就去拿钥匙了?”这句有点硬。
“哼。”女孩收起了手机,她站起身,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依然没有吭声。
然后她感觉到他离开了,她开门而出,盛誉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客厅沙发里吃葡萄了。
盛誉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些什么,他朝她走来,在她身边坐下。
时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他递一个,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你知道那个老人是谁吗?”盛誉想了很久才开口,温和的目光落在女孩巴掌大小的脸上,语气自然客气了很多。
女孩很认真地剥着葡萄皮,根本不想理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中餐,她又起身朝厨房走去。
那速度太快了,让盛誉伸出的手捞了个空。
他邃黑的眸子暗了暗,只好起身跟上,他的眸光始终落在女孩清秀的背影上。
璀璨如琉璃般的餐厅里,桌子上摆满了营养的孕妇餐,看到她进来,小芳赶紧盛来一碗米饭,“少奶奶。”
“谢谢。”她接过筷子和碗,在白色皮椅里坐下来。
“盛先生,您请坐,我马上给您盛饭。”时颖微微拢眉,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的?但她完全没有拿正眼看他,哪怕他黑乎乎地在她对面入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拿着筷子扒了一口米饭,然后又夹了些喜欢吃的菜送入嘴里,始终埋头根本不去看他。
小芳将盛好的米饭轻放到盛誉面前,“盛先生,您慢用。”
盛誉没有吭声,一脸威严地坐着,目光始终落在对面。
或许是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氛围,小芳行礼后悄然离开了。
透明如琉璃的餐厅里,就只剩下隔桌而坐的盛誉和时颖。
盛誉坐在白色皮椅里,他没有动筷子,邃黑的目光落在对面他的女人身上,他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吃中餐。
过了大约五分钟,盛誉试着打破僵持的氛围,声音轻柔地问,“你知道那个老人是谁吗?”
时颖既不抬眸也不吭声,不是嫌她话多吗?哼!
很明显,她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很认真地吃着饭。
“颖儿,你别生气好不好?”盛誉察言观色着,内心长叹一口气,原本高傲的脸上写着深深挫败感,“我不嫌你话多,我们好好聊聊这件事情吧?”
“……”她才不要理他,她很乖巧地吃着饭,专挑自己喜欢吃的菜,很满足的样子。
盛誉有些尴尬,她根本就不甩他啊!
“颖儿,我错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这话就像石沉大海。然后他很诚恳地看着她,声音郑重而严肃,“我也是太心急了才用这种态度对你,我并不是嫌弃你,更不会把你给扔了,我只是担心你和孩子的健康,那老人明显是个不注重自身卫生状况的老人,身上携带
的细菌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
时颖吃饭的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的碗就见了底。
啪,干净利落地放了碗和筷子。
然后拿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毫无油渍的唇角,整个过程始终不去看他,放下手帕她起身离开。
盛誉眸色一眯,起身迅速冲上前握住她手腕,“颖儿!”
哼,又加重语气了!哼,又要生气吗?!
时颖真特么想打人!她才不要搭理他。
盛誉扳过她肩膀,时颖懒洋洋的也不反抗,她闭上了眼睛,就是不想看他!“亲爱的,我都认错了,你理解理解我一下好不好?”握着她肩膀,盛誉微微俯身瞅着这张无暇的小脸,认真的态度十分诚恳,“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我说过你不可以去医院,京雅私护医院
不可以,第一医院就可以吗?我的宝贝,它也是医院啊!”
前半句在认错,后半句又在埋怨她?时颖在心里叹了又叹。
任由肩膀被他握着,任由他的目光瞅着自己,她就是不睁眼看他,粉唇闭得紧紧的。
哼,不是嫌她话多吗?那好,从今天起她就变哑巴!
“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不回答的话答案就是肯定的。”盛誉眼底泛着柔和的光,他坏坏地问,“你是不是超级超级想和我在一起?”
臭美!还加两个超级呢!小女人腹诽他一万遍!
“不回答?那就是喽?”盛誉挺满意的,他笑了笑,又继续开口道,“其实在咱俩第一次见面的那晚,你是不是就已经爱上我了?”
时颖豁然睁眼,秀眉拧得紧紧的,恨恨地瞅着他,你!脸皮可真厚!
盛誉露出一个很深的笑容,他心花怒放的挑挑眉,“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你这么爱我,我当初就不那么费力追你了。”
小女人伸手打算挥掉肩膀上男人的大掌,可是他好像做好了准备,握得紧紧的。
“真打算一辈子不跟我讲话啦?”男人额头抵上她额头,薄唇迅速吻了下她的嘴。
那速度快得根本让人来不及闪躲,“你不是嫌我话多吗?!”她终于开口,白眼一翻,没好气地说,“就当你娶了一个哑巴好了!”
“我这不是道歉了吗?”盛誉伸手将她抱入怀里,“人无完人,原谅我吧。”
她试着推开他,他却不让,那抱住她的力道大得惊人,“颖儿,不原谅我我就不松开了,一辈子这么抱着。”
“松手,疼!”她感觉整个身子都要在他怀里散架了。
“还生气吗?”
“松开我!”
“你还生气吗?”盛誉松了些力道,却仍不让她挣脱。
“好烦啦!”
“小气鬼!”盛誉吻了吻她脸庞。
“松开松开!”
“那你不许生气了?”他近距离凝着她,像个孩子一样胡搅蛮缠。
真受不了他!时颖只觉浑身毛热毛热的,“好啦好啦,我不生气了!”
下一秒,盛誉主动地放了她。
四目相对,时颖面红耳赤地整理好衣裳。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凝着她,十分认真地问,“颖儿,你知道那个老人是谁吗?”“既然你知道了我今天遇见了她,你不觉得我的行为很有意义吗?她很有可能活不过明天,我这是在完成她老人家最后的心愿,如果我今天视而不见地走了,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说不定她会被车撞死!
”
他把自己的焦距点再一次重申,“孕妇的抵抗能力是最脆弱的,可是你离她太近了。”
盛誉话音落下的时候,有脚步声传来,时颖转眸,她看到顾之端着药碗而来,她微怔,“顾之,我今天早上喝过药了。”
“喝了这个可以增强抵抗力,这不是安胎药,不多,才20毫升而已。”顾之将骨瓷碗递到她面前。
时颖瞅了盛誉一眼,她想了想,还是伸手接过乖乖喝掉,毕竟是顾之的心血。
盛誉终于放下了心。
“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啦。”时颖将药碗递回顾之手里,“谢谢。”
顾之声音温和,“一般来讲老人新陈慢,但代谢更快,如果不注意卫生的话,身上是会携带上亿个细菌的。”
上亿个细菌?
这数据吓得时颖心里毛毛的,这也太恐怖了吧?
以前在时家的时候,隔壁也有不少老人,她和那些老奶奶走得很近呢。
顾之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盛誉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回了客厅,“知道她是谁吗?”盛誉牵着她到沙发里坐下来。
时颖有些诧异,这个问题是第几次提了?
“谁啊?”盛誉目光拉向窗外,眼神深了不少,也更冷了,“她是阿辉的外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辉是谁?”时颖转眸冷静地看着他,自己的手被他握在掌心。
盛誉告诉她,“是沐紫蔚的人。”
女孩心下微惊。男人那讳莫如深的眼神敏锐而冷厉,“此人毫无原则,杀人无数,我怀疑上次巴黎那场秀奶奶差点遭遇枪杀就是他在幕后操控,这是他和沐紫蔚联合上演的一场苦肉计,目的是赢得奶奶的感激,只是一直没
有找到有力的证据。”
“……”时颖不觉有些紧张了。
“那晚在幸福巷也是他在跟踪我们,而且我查了下他最近的轨迹,他跟小芳有接触。”盛誉眼底的柔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冷冽与危险。
女孩一阵错愕,“小芳?!”
“是,所以我打算辞退她。”盛誉不留余地地说。
身后不远处,正下楼的小芳突然听到这样的对话,脚步一顿,脸上笑意顿逝!
只听见盛先生又继续说道,“所以在我做决定之前,我先给你一个理由。”
什么意思?小芳提着一颗心急匆匆下楼。
沙发里的两人闻声转眸。
“盛先生,少奶奶,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们为什么要辞退我?”小芳惊魂未定地在茶几旁站定,惶恐不安地看着他们。
时颖和盛誉抬眸看她。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时颖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小芳对自己无微不致地照顾着,尤其是那段失去光明的日子,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小芳有点懵,因为前面的对话她没有听到,她只听到了后两句——
“小芳?!”
“是,所以我打算辞退她。”
所以此时的小姑娘真的是懵逼了,谁能告诉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关小芳的事。”时颖很冷静,她替小姑娘求情,“盛誉,她至少没有伤害我啊,没有证据证明她和那个阿辉是一起的。”
伤害她?和阿辉一起的?“少奶奶,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芳紧张不安地站在茶几旁,感受着盛先生低冷的气场,她心里隐隐发颤,“让我走可以,可我不想背黑锅,到底是怎么了?把话说清楚好吗?
”
盛誉抬眸,看向她那眼神森冷敏锐,“你跟阿辉有接触。”
阿辉?谁是阿辉啊?
小芳一时间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电光火石间想到了那天买衣服时偶遇到的那个男人,阿辉哥?
时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小芳,然后她可以给出合理的解释。
小芳心下一急,她拧了眉,“少奶奶,盛先生,我和他并不认识啊!就是那天我出去逛商场偶遇了他,他给他女朋友买衣服,就搭讪了几句,我们并不熟啊!我们也没有聊什么!之前根本就……就是路人!”
盛誉凝了她一眼,语气冰冷,“他是一个危险的人,接近你的目的肯定是小颖。”“他没有接近我,我们就是偶遇的,他认识我姐,以前在我姐的同学聚会上可能见过面,但是我忘记他了……”小芳突然觉得有些百口莫辩,着急地说,“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他也没有让我做什么,就是那
天乘电梯的时候聊了几句天,出来就各奔东西了,再也没有联系过。”
同时小芳也意识到,到底是那个阿辉被跟踪了,还是她自己被跟踪了?
时颖相信小芳的话,盛誉当然也相信。
只不过他必须排除一切的危险,阿辉接近小芳肯定没好事。
失去过小颖一次,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将提高警惕,谁敢对小颖动手,那就是往他盛誉的枪口上钻!从今往后,他绝不手软!
“你们聊什么了?”盛誉问她,“你的行踪轨迹,他了解吗?你的手机号码他知道吗?”
小芳抿着唇,无言以对。
“所以,你还是准备离开吧,我呆会儿给你结算工资。”盛誉的声音没有温度,但这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客气的态度了。
若是别人,若是真和阿辉有勾搭,轻则赶出嘉城永远不得入境,重则掉脑袋。
小芳眼里却布满晶莹,时颖心里也矛盾极了。
她伸手握过小姑娘凉凉的手,感觉到她在颤抖。时颖向盛誉求情,“老公,小芳要考研了,她家庭条件并不好,是家里的长女,上大学的机会都是很不容易靠自己争取到的,她一直是自己养活自己,跟我一样做兼职,所以你不能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就算
她出去找另外的工作,时间上面肯定顾不上,没有时间看书,导师喊走也不能走。”
“她必须离开领御。”其余的话盛誉不想多说。
时颖了解他的手段,她想了想,退了一步,“那让她去华府好吗?翠儿不是走了吗?她一定会把奶奶照顾好的,小芳心细,心地也善良,一定能如奶奶愿。”
这回盛誉没有着急回答。
“拜托啦,我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我真的特别能理解她。”时颖替小芳求着情,“她并没有错,错在阿辉。”
小芳一感动,不谙世事的她泪水吧嗒吧嗒地滚落。
盛誉并不为之动容,深邃锐利的眸光在小芳脸上停顿了半秒,他不想惹小颖难受,于是给了她这个面子,“好,就让她去金峪华府伺候奶奶吧。”这是盛誉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谢谢盛先生。”小芳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盛誉说刻不容缓,所以时颖陪小芳上楼收拾行李。
“少奶奶,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您。”小芳含泪委屈地再次解释。
时颖握了握她肩膀,“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以后跟那个阿辉也不要接触了,既然是那么危险的人物,没必要交朋友。”
“嗯嗯。”小芳点头,“我知道了。”
“小芳,你不要难过了,去了金峪华府一定有足够的时间看书,你是一个好女孩,奶奶会很喜欢你的,你只需要跟沈管家多多了解一下奶奶的喜好,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给我,好吗?”
小芳咬唇垂眸,肩膀一颤一颤的,豆大的泪水滑落。“不哭了。”时颖替她擦眼泪,她也很难过,她在强颜欢笑,“谢谢你,谢谢你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谢谢你这段时间里对我无微不致的关怀与照顾,可是盛誉就是这样一个防患于未然的人,
调你去奶奶那边,这真的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楼梯转角处,盛誉没有踏上最后一阶楼梯,他双手插在裤兜,听着二楼走廊里老婆刚才说的话,那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明情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奶奶……”小芳吸吸鼻子,努力克制好情绪,抬起泪眼看向面前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她说,“我可以抱抱你吗?”
时颖抿唇微笑,“当然可以。”完全没有架子。
然后,她朝她主动伸出了手,“来,抱抱,一路顺风。”
小芳含泪扬起一丝笑容,不舍地抱住了她,“谢谢你,少奶奶。”“是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时颖轻轻拍着她肩膀,她的声音几近温柔,“小芳,谢谢你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在我失去光明的时候你充当着我的左右手,陪我聊天解闷儿,以后常联系,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只在你以后还在嘉城,能帮上的忙我都一定会帮你。”
“谢谢。”小芳很想哭,可是她忍不住了,“谢谢你,少奶奶。”
“以后出了金峪华府,没有规矩再限制你,你就叫我时颖吧,我们是朋友。”
“嗯。”她真的特别感动。
楼梯上,盛誉眸色暗了暗,他转身轻步朝楼下走去,没有发出丁点声响,他情绪有些低落,有些莫名伤感。
客厅里。
盛誉看着小颖将小芳送到院子里,帮她放好行李,送她上了车,并嘱咐了司机几句。
他看着小颖站在院中冲远去的车子挥手,就像是在送别最要好的朋友。
落地窗前,盛誉那双极具穿透力的黑眸始终望着院中的长发女孩,暖暖的阳光下,她素雅得一尘不染。
直到车子开出视线,时颖才转身回了客厅。
盛誉站在客厅门口接她,上台阶时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太在乎你。”他向她解释。
时颖点头,她站定在他面前,淡琥珀色的眸子迎着他那染了些歉意的墨眸,“我能理解。”
“今天晚上,我有礼物送给你。”
“是什么?”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头发,“你把晚上的时间腾出来给我,如果累的话就先去睡一觉。”然后宠溺地抚着她乌黑柔软的长发,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女孩心惊地抬眸,轻声询问,“是要出去吗?”
“嗯。”他点头。
“……”她缓缓收回眸光,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行,我去午睡。”
“如果你不习惯没有小芳的日子,我可以再找一个女孩儿过来陪你,一个年纪相当的,让你有话题聊。”
时颖停步转眸,迎上他邃黑柔和的眸。
她唇角上扬,“不用了,有张嫂就好。”然后眸光一收,她朝楼上走去。
以前是眼睛看不见,性格外向的小芳是来陪时颖解闷的。
回到楼上卧室,时颖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她盖着薄被,突然想起些什么,这才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此时,新亮实业有限公司的某办公室里。
听到手机铃声,李新亮从一大堆文件中摸出手机,盯着来显绷了绷神经!
好意外,颖颖?他没有看错吧?
铃声还在继续,他赶紧划过接听键,久违的甜美女声传了过来,“新亮哥。”
“颖颖?”李新亮心头一紧,忙放下钢笔站起身,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窗,冷风一激,他瞬间清醒多了。
女孩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新亮哥,你最近怎么样?忙吗?”
李新亮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回头看了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不忙不忙,老样子。”
毕竟是自己曾经喜爱的女孩,所以她的声音还是能激起李新亮内心压抑的情感,“你呢?最近怎么样?我也是从新闻里看到你回来了。”关于锦源酒店剪彩仪式的报道他有看。
“我还好呀,那个……”时颖想了想,微笑着说,“好久没见了,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吗?”
“今天下午?”李新亮提议,有种欣然前往的感觉。
“明天早上吧,我今天下午还有事儿。”时颖知道盛誉就在楼下,而且自己把晚上的时间交给他了。
“行行行。”
“好,那明天见,老地方。”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时颖挂上手机,办公室的窗户前,李新亮握着手机久久愣神。
颖颖打电话给他了?主动约他?
不过他又很清楚地知道对方的身份,她现在是盛誉的老婆。
那她约自己……能有什么事?
欣喜之余,他又陷入了思考。
此时的美国,沈氏集团。
高耸入云的楼宇在朝阳下闪着璀璨的光,沈氏在纽约发展得如火如荼。
办公室洁净的弧形落地窗前,一身黑色套裙的沈奕霞握着手机踌躇着,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嘉城,新亮实业简陋的办公室里。
伴随着手机的震动,铃声再次响起,李新亮小惊一跳,以为又是颖颖,没想到屏幕上却显示着‘沈总’二字,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接通,“喂,沈总。”
“……”沈奕霞抿唇微笑,声音像三月的暖阳,“叫我奕霞吧,今天找你又不是谈工作的。”
李新亮微怔。
久久没回音,沈奕霞笑意一点点僵凝。
过了一会儿,李新亮心情莫名舒畅,“奕霞,你最近怎么样?”
女人笑意重拾,“我还好,你呢?”
他想了想,干笑着回答,“老样子,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陀螺。”
“是谁告诉我说,钱是赚不完的?只有身体才最重要?”沈奕霞单手环胸,她跟他拉起了家常。
“……”李新亮有点小尴尬,只是嘿嘿地笑了笑,“我会注意身体的,谢谢沈总关心,你也要注意身体。”
又是一声疏离的沈总。
女人说,“好啊,我们都要注意身体,只有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李新亮像是突然想起,他说道,“我听说你胃疼,一日三餐可得准时了,不要吃辣的酸的,不要刺激到胃。”
“你听谁说的?”沈奕霞微怔。
然后手机两端又出现了沉默。
其实是他前段时间在网上看了一个关于她的专访,是记者的一个提问,那个记者问得很直接,问她是不是有胃病,然后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并提醒她要劳逸结合。
在那次专访里沈奕霞没有透露太多信息,只是以一句“谢谢关心,我会注意的。”默认了胃疼的事实。
“我真的很好奇,你听谁说的啊?”女人声音轻柔。
李新亮解释地说,“前段时间无意间看了你一个专访才知道的,你现在好些了吗?”
专访?
沈奕霞疑惑,根本记不起来有什么专访,她什么时候接受专访了?上次约见记者还是自己刚任沈氏总裁的时候吧?算算得有近十年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这儿有一个专治胃病的偏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一试。”李新亮关心她,试着说道,“我妈妈按着方子吃了一个疗程的药,真的见效了,她本来胃病很严重的,都到了吃不下饭的程度,医生说胃不是得
治,是得养。”
沈奕霞认真地听他说完,她说,“我不喜欢吃药。”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喜欢吃药吧?”他打趣她,“虽然有点苦,可是方子真的不错,你愿意试试吗?”
“再说吧。”她唇角轻扬,不想再提胃病的事。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暂时也不会回嘉城。
李新亮情商并不是很高,在短暂的沉默后,他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扔出,没有等到对方很极时的回答。
做为一个女人,能主动打电话给他,这让沈奕霞已经鼓了勇气。
他的问题让她不好接话,刚开始的时候就告诉他了,今天找他不谈工作,还让他叫自己的名字。
“没什么事儿。”见对方不再说什么,似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沈奕霞对他说,“我先挂了。”
李新亮心里微微一咯噔,然后就听到了嘟嘟嘟的忙音……他握着手机,心里头顿时空落落的。
窗户前,他站了很久很久……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找自己干嘛?
只是单纯地聊聊天?
可是,他却把天给聊死了!
整整一个下午,李新亮都在一种极度的内疚与自责中度过,如果她再打来一次,自己不会这样问了吧?
或者……她不会再打电话给自己了吧?
他无心处理工作上的事儿,给部门的人签了几个单,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的点,不会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他才拿着车钥匙离开。
车子又一次停在沈家老别墅外,他心情很郁闷。
这一次,他开门下了车。
用钥匙打开了别墅大门,走进了客厅……
他怎么会为她失神?怎么会时不时地想起她?怎么会心塞?会难过?甚至是留恋……
站在餐厅的桌子前,那日最后午餐的情景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晚酒店的缠绵令他的心轻轻抽痛着,承禹是谁?
明明与沈奕霞之间没有什么,那晚的事情谁都知道只是意外,只是不小心擦枪走火,可是这个叫承禹的男人却像一根刺插入了他的心脏,不拔会痛,拔了也痛。
再次想起颖颖,李新亮重新审视这段单方面的感情,他忽然觉得对时颖只不过是乍见之初的喜欢,并没有那么深入骨髓。
可是这个叫沈奕霞的女人一离开,就仿佛带走了他的全部好心情,唯有用工作才能填满那颗胡思乱想的心。
工作之余,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可是自己与她之间,同样有着逾越不了的鸿沟。
他唯有不断地拼命地努力。
领御,晚餐过后,小颖和盛誉都冲完了凉。
她穿着鲜红长袖圆领针织衫,彩色印花直筒及膝针织裙,很时尚,而且也保暖,这身衣服是盛誉替她挑的,他说只有她穿才好看。
一头乌黑柔软的黑色及腰发,已被张嫂帮忙梳理得很顺。她今天没有化妆,可是璀璨的灯光下却美过任何一个妆容精致的女星。
盛誉的气质与生俱来,从来不需要特意打扮,他习惯黑色,只衬得起黑色。
他就像炼狱中最优雅的王,无论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般的焦点。
这次出行,带上了阿松和阿风。
夜幕下,兰博基尼缓缓开出领御百花盛开的大院。
车后座,盛誉始终握着小颖的手,彼此的体温交错着。
车里灯光氤氲,她转眸看他,他相貌是如此出色,稍稍一点笑意,那眉梢眼角也似乎已沾染,“亲爱的,你打算带我去哪里呀?”她忍不住好奇地询问他。
盛誉转眸迎上她视线,满目深情地说,“白鸽广场。”
女孩挑了挑眉,眼眸亮亮的,“去那儿做什么?”
他笑而不答。
时颖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因为从这儿出发去白鸽广场,只需要十分钟而已,一切的答案呆会儿就知晓了。
时颖很期待,也在猜测着,今天晚上难道有什么活动?
大约十分钟后。
当她透过车窗看到不远处亮成了一片浩瀚灯海,就连天空也映红了,无数人潮涌动着。
时颖眼里染上欣喜的光,“灯展?”出乎意料。
盛誉看到她脸上惊喜的笑容,他很欣慰。
“天呐!好漂亮!”她简直震撼了,太壮观,“这么多人,咱们能进去吗?”却没有注意到有车在为兰博基尼开路。
盛誉搂住她肩膀,侧目吻了吻她额头,“当然可以。”
然后时颖看到窗外无数拥挤的人群被穿统一制服的警卫队拦住。
车子停下来,司机李魁替他们打开车门,外头挤得水泄不通,可是这儿却很空阔。
在盛誉的保护下,时颖下了车。
不远处的阵骚动引起了时颖的注意,无数记者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持枪站岗,阵容很是壮观。
时颖真的被惊到了。
“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盛誉站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肩膀,挡住了她的视线。
回神缓缓抬眸,女孩目光与他对视。
盛誉唇畔的笑意变深了几分,雅致的眉眼满是深情,“颖儿,我要把你前段日子失去的光明全都补上。”
时颖眼里有感动的泪水,亮晶晶的,笑容明亮地瞅着他,“谢谢。”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膛,鼻尖酸酸的,眉尖拧得紧紧的,她有些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好意外,好惊喜,太费心了。
盛誉伸手覆上她的背,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愿意做。
远远看去,晚风吹起那女孩的长发,她依偎在那个全世界女人都想嫁的男人怀里,他宠溺地护着她,简直比偶像剧还要甜。
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或许就是,每时每刻都想给她最好的。
站在警戒线外头围观的不仅仅是记者,还有无数群众,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因为灯展空前盛大,大家都不想错过。
盛誉牵起小颖的手,带着她朝入口走去,五米开外的地方有两人持枪看守。
入口处缠绕成心型的粉色灯带高达三米,下面足以让五人并排通过,心型灯带每隔半米远便有一个,呈排摆放着,一条粉色的路由188个心型粉色灯带组成,有几十米远。走在粉色灯带下,就像走红地毯一样,他牵着她的手,把全部的柔情都给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装革履的阿松阿风始终陪伴他们身后,见多识广的他们也被这阵容给吓到,太壮观了吧!放眼望去是望不到尽头的灯。
盛誉既然敢带着老婆高调出场,这里的安保措施绝对是万无一失。
白鸽广场是嘉城最大的广场,占地面积80万平米,今晚外围里三层外三层的持枪保镖达到3万人,这场面连老佛爷都震惊了。
金峪华府。
客厅里,双清和老佛爷在看直播,简直被这阵容给吓到,世界上最大型的灯展还没有宝贝孙子今晚这动静呢!
“疯了疯了!”老佛爷并不是生气,只是紧张地揪着一颗心,“小颖怀孕了呢!怎么就不能让她安安心心在家里待产?这样招摇过市出了意外谁负责啊?”
双清坐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惊肉跳的,好多人呢,外围黑压压的一大片,发生了踩踏事件怎么办?
因为里头不允许记者进去,所以这些电视里的直播画面全是在外围拍摄的,传到观看者的耳里,就会变得特别嘈杂,疯狂的惊叫声会掩盖记者的声音,如果没有字幕,根本不知道电视里在讲什么鬼。沈管家双手负在身前,他恭敬行礼,弯腰说道,“不会有事的,老佛爷,我听阿松说布置了3万身手不凡的保镖,每个人都带了枪,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而且我还听说所有的灯制作全是用特殊材料,抗弹
力绝佳,所有灯的位置都是经过研究与设计的,也就是说少爷和少奶奶进入白鸽广场以后,外头的人不可能看见他俩,全被灯给挡住了,所以不可能有意外。”
“如果危险分子从天上袭击呢?”老人家如何能不担心?小颖已经受不起任何风吹雨打了,这捡回一条命简直就是万幸。
“不可能,咱们天骄国际的无人机盘旋着呢,谁敢呐?”沈管家安慰着她,“所以老佛爷,少爷在任性的同时啊,也是思前顾后的,他比谁都疼少奶奶,又怎么会允许她有危险呢?”
老佛爷还是不放心,很担心的样子。
双清坐在一旁听着,分析着沈管家刚说的话,心里的担心也就一点点消失了。
她给老人倒了杯伯爵茶,劝慰地说:“妈妈,相信誉儿,他既然有胆这样做,那就一定会考虑得很周全,不可能出任何意外。我觉得灯展还是满有意义的,这么大的阵容很容易打动一个女孩子。”
“妈妈,誉儿其实也是脆弱的,他一直这么努力,我其实觉得……他在小颖面前会有自卑感呢。”
老佛爷听了这样的话微微皱眉,双清将茶杯递到她手里,微笑着说道,“小颖差点就成为别人的新娘了,她对那个沈家的孩子一定是不讨厌的,或者可以说是喜欢人家,这让我家小誉如何能安心呢?”
“所以我觉得呀,他唯有一点一点地通过自己的努力把小颖给夺回来,彻底地夺回来,不仅仅是指人,还有她的心呀。”双清是个明事理的女人。
满头银发的老人皱了皱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儿媳妇,“难道小颖的心现在还不在咱们誉儿这边?”“也不能这么说。”双清不希望她胡思乱想,她声音轻柔,“毕竟小誉的魅力摆在这儿呢,哪个女人不爱他呀?他又是孩子的父亲,这是最大的优势,可是命运却让他们一波三折,经历了这么多,再加上沐紫
蔚一搅,谁能心里没疙瘩啊?毕竟不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
老佛爷听着听着,也觉得不无道理。
“交给时间吧,妈妈,小誉做的任何事情我们都应该支持他。”双清的声音在老人耳畔,“毕竟咱们也喜欢小颖,她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好姑娘,很真实,很质朴。”
“是啊,这丫头我从第一眼见着就认定了。”老佛爷轻叹一口气,不禁想起了几个月前的情景,“能把她给娶回来,我真觉得咱们盛家捡着宝贝了。”“她是您和小誉一起追回来的,所以这次的灯展只要小颖自己开心,咱们就不要参意见吧?”双清提议地说,“明天就是周六了,我听说小誉要带小颖去看内衣秀,晚上会回来吃晚餐,到时候咱们可不要说小
誉。”
“什么?看秀?”老人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嗯,嘉城有一场很大型的内衣秀在明天,主办方是一个英国商人,听说看点还蛮多的,我也打算去呢。”双清蛮期待的,做为曾经的游泳冠军,她的身材那是没得说,所以对不同款式的内衣也是无比热爱
。
可是看秀这件事情带给老佛爷的冲击挺大的,上次看时装展若不是紫蔚舍身相救,自己就差点丢了命。“不是……不要去……”老人家紧张极了,她甚至变得惶恐不安,“公共场合少露面,尤其是秀场,那真不是个好地儿,鱼龙混杂的,你看上次那场秀,不是说安保措施万无一失吗?什么叫万无一失?人家都
能带枪进去!只要里头有目标,凶手那是所有办法都能想到啊。”
知道她经历过,所以才紧张,双清可以理解。
她柔声安慰着她,“妈妈,这是在自己的地盘,而且小誉经历了上次您那次意外,这次一定会考虑周到的,他也会带随行的人时刻观察着周围情况,不会让意外发生的。”
“你也要去吗?”老佛爷又提着心问她。
“我想去。”双清拢了眉,她有些撒娇地请求道,“如果秀场在国外我就不劳师动众了,可是这回就在嘉城,机会难得呀,我不想错过,妈妈您也知道的,我对内衣秀有着浓厚的兴趣呢。”
自从做了盛家的儿媳妇,她就退出了国家队,不再游泳。
自从世林走后,她就始终陪伴在婆婆身边,极少离开,这个温婉美丽的女人将自己的一生都贡献给了盛家。
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老佛爷也不好意思再制止。
“双儿,你要跟小颖他们一起去吗?”老佛爷难得地唤她的昵称。双儿二字好像是专属儿子盛世林的。
“不了不了。”双清微笑,心里很开心,“我跟朋友一起去,低调出行,戴帽子口罩什么的。”
……
白鸽广场。
美丽的灯光填满了时颖的视线,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美丽,这绝对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她与盛誉十指紧扣,阿风阿松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位置,他们羡慕地看着前面的夫妻俩,又看看四周这无比璀璨的一切,简直映亮了嘉城的大半边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今晚这几个小时,耗资三十个亿,如此大手笔让阿松阿风对这个女孩子不禁倾羡不已。
跟了盛哥这么多年,想接近他的女人不计其数,耍各种花招想法设法地往他怀里靠,他都是冷冷地警告下不为例然后将对方扔出很远,从来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可是这个女孩子却拥有了盛哥所有的柔情与宠爱。
晚风中,盛誉与小颖十指紧搂,他带她走往广场中央,两个人的心都是无比平静,这一刻,似乎是永恒的。
时颖被各种灯带凹成了的造型惊艳到了,应接不暇的,每个造型都是纯色,但是造型不计其数,无一是重复的。
每隔一米远便摆放着一个,有荷兰的风车,有白鸽,雄鹰,各种动物的造型。
有玫瑰,百合,君子兰……也有各种鲜花的形状。
有白马,有王子,也有公主,还有南瓜车……
头顶有无声的无人机盘旋着,给这里的安保措施又增添了一丝牢固,因为是无声的,所以不会干扰到下面赏灯的人。
时颖停下脚步,盛誉也停了下来,她转身站定在他面前,拉住他的手,边抬眸边说,“我想让这次的灯展更有意义。”
盛誉眉心微皱,仿佛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凝视着这张俊朗到人神共愤的容颜,时颖带着恳求地说,“阿辉的外婆所剩时日不多了,她从来没有看过大海,也一定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灯展。”
盛誉抬眸望向天空,那面容清淡疏离,宁静而高远。
女孩抬眸瞅着他,握紧了他的手,美丽的光线里,那轮廓的骨骼中透出一股异常诱人的艳色,如同清清冷冷的带着异香的百合花。
“好不好?”她晃了晃他的手,在等着他的回答。
盛誉没有垂眸,也没有回答她。
女孩有些难过地皱了皱眉,晚风吹起她那乌黑柔软的发丝,她就这样抬眸瞅着他,没办法了,她只好伸手环住他脖子,轻轻踮起了脚尖,“老公,我……”
“好。”盛誉垂眸,薄唇不小心撞上她粉唇,一个浅吻定格,咫尺距离他们凝视着彼此……
薄唇轻轻动了动,他的声音低磁好听,“我们去接她。”
“……”时颖微微有些错愕,然后点头,“嗯。”
接下来盛誉牵着小颖离开,他们朝入口走去。
阿松阿风微怔,眼看着盛哥和时小姐返回来了。
盛誉在他们面前停步,“去接个人,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好。”
然后大家一起离开,兰博基尼开往第一医院。
一路上阿松阿风看到车子开往第一医院,大概就能猜出是去接谁了。
他们也终于明白盛哥为什么会喜欢时小姐,她是一个如今这种社会里为数不多的善良女孩儿,长得又漂亮,学历高,爱慕她的男人应该也是不计其数的。
也难怪那个沈少爷为之倾倒呢,最终为了她连命都不顾,如果不是顾医生力挽狂澜,恐怕坟头已经长草了。
一路上,时颖想跟盛誉解释,她怕他会生气,怕他心里不舒服,怕他不那么心甘情愿。
可是看到他柔和的面色时,她又把话咽入了喉咙。
她觉得他也一定和自己一样,是个善良的人。
灯展现场。
梁诺琪和她的闺蜜挤在人群里,差点被挤扁!
“啊!让一让,请让一让!”
“呀!踩到我脚啦!”
两女孩的手紧牵在一起,梁诺琪将好友拉向出口的位置,两人在黑压压的人群里一前一后地走着,可是那些架摄影机的记者更疯狂,她好几次都差点被摄影机撞到头,额头碰了好几下,连发型都乱了。
不远处——
“莫少!”
“快看!是莫少!”
“莫少带新女友亮相了!”
媒体们朝着一辆迈巴赫一拥而上,梁诺琪这才拉着女伴趁机冲到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卫队面前,他们一个个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还拿着枪,简直围了个密不透风。
很快,两女孩就被身后涌上的人潮挤得要死,差一点就将身体贴到穿制服的男人身上,来个面对面的强吻。
“诺琪。”女伴见这架势,气喘吁吁地问,“咱们能进去吗?你不是跟盛总很熟吗?”
“他手机关机了!早知道这灯展是他弄的,我早就联系好他了!”梁诺琪想离开,拧眉转身却被挤得寸步难移。
不远处。
南宫莫带着小女友出现在警卫队里头,所有记者全在外头,她们疯了一样地将麦克风举到里面,胳膊伸得老长了。
“莫少!请问一下盛总还会来吗?他的座驾刚才开走了!”
“请问呆会儿会有求婚之类的活动吗?请问一下盛总的计划是什么?方便透露吗?”
南宫莫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那辆霸气侧露的兰博基尼,走了?还来吗?他怎么知道!
“莫少,身边这位是您的新女友吗?”
“莫少,请问一下您带她来看如此奢华的灯展,是不是坐实了她南宫家少奶奶的身份呢?”
女孩似乎不习惯镁光灯,有些娇羞地往他肩膀蹭,还用手遮着脸,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南宫莫一个无意间的目光扫视,他看到了人墙外被拥挤得不成样的梁诺琪,简直连面目都狰狞了。
“妈呀别挤了!让我出去!”诺琪的鞋子被踩上无数鞋印,她与女伴被疯狂的人群挤得松了手,她一回头,都找不到朋友的人影了!
南宫莫见状,松开身边女人的手,他眉尖轻拧着步伐迅速地朝那女人走去!
梁诺琪这会儿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还在保命的状态,“妈呀,别挤了!”
伸手掰开警卫队,南宫莫一把扯过外头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下一秒,警卫队又坚实地挡住了外头的观众!梁诺琪顿觉轻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胳膊被南宫莫握在手里,所有媒体记者扛着摄影机朝这边涌来,南宫莫将梁诺琪拉后退几步,他的新晋小女友拧眉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
这一幕。
在无数双记者目光的探究下,梁诺琪拧眉甩掉南宫莫的手,由于动作太大,不小心甩到了他的裆部!
疼得南宫莫眸色一紧。
无数镁光灯闪烁着,相机咔嚓着。
在男人锐利的目光下,梁诺琪本能想喊一声对不起,可是却尴尬着开不了口。
“梁小姐,得不到的东西就想毁掉吗?”梁诺琪豁然睁眼,红囧着脸怼道,“你……真不要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莫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淡淡的语气带着抹嘲笑,“都是盛哥的朋友,你怎么就混得如此狼狈呢?”
女孩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头发瞪了瞪他,转身便朝入口处走去。
灯带做成的心型拱门真的很漂亮呢!这些灯光并不刺眼,色泽柔和。
南宫莫转眸盯着那看似潇洒的背影,眼角抽了抽,他双手插在裤兜,转身跟了上去。
不远处被撇下的小女友懵了,“莫少!”她急忙去追。
南宫莫却头也不回地经过入口位置,持枪保镖还朝他恭敬行礼。
梁诺琪当然也被放行了,唯有他身后这个不知名的小女友被拦了下来,她心头一滞,“你们放开我!我是莫少的正牌女友!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姑娘,哪怕这是莫少的地盘,咱们也得等他点头同意才能放人。”穿制服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她,什么正牌?鬼知道是不是前任!
另一个保镖说道,“更何况这是盛先生精心布置的场地,与莫少无关,岂是闲杂人等能够进入的?”小女孩瞪着那即将消失的一前一后的背影,她嘟着嘴气恼万分地跺脚,“什么闲杂人等啊?我是莫少的女朋友!我们已经交往一周了!如果我不是这个身份我能从他的车上下来吗?我还能站在这儿跟你们辩
论吗?”
“要么就在这里等,再多说一句我就给你轰出去!”男人的话可不是吓唬她的,可她是莫少带进来的,如果不惹出什么乱子的话,也不好把她给弄出去,毕竟那么多媒体盯着呢。
小女孩被男人的态度给吓到了,她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
因为心型的粉色灯带拱门并不是直直的一条路,是蜿蜒而前的。
梁诺琪走着走着拢了眉,她竖起耳朵有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果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她眉头微皱,猛地一甩眸,跟在身后的男人脚步微停,两人四目相对。
放眼望去,此时的梁诺琪只能看到南宫莫这个活物,他连小女友都没带就跟进来了!
他想干嘛?!
只见南宫莫双手抄兜,蓝色手工西裤,白色衬衣配着蓝色马甲,那相貌是很出色的,最主要的是他盯着前方这女人,唇角勾起一丝丝浅笑。
“你跟着我干嘛呢?”梁诺琪双手环胸,没好气地瞪着他,“你小女友呢?就这么撇下她跟着我进来不合适吧?外头那么多记者盯着呢,你存心想让我上明天的头条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打了我的宝贝儿,却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梁小姐又是否觉得合适呢?”男人踮了踮脚尖,一双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性感与不羁气息。
那眼神让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回想起自己当时那力度,也不会很严重才是!至于这么追着不放吗?
“对不起。”她没好气地吐出三个字,怎么听都少了诚意。
南宫莫朝她迈开步伐,那目色浅浅淡淡的,唇角还似乎染了些笑意。
就在他即将靠近她的时候,晚风吹来,她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男人体香,梁诺琪本能后退两步,南宫莫在她面前站定,他嘴角扯出柔和的弧度,审视的目光在女孩身上一路游走,她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你……”梁诺琪又后退半步。
这回,他却往前跨上一大步,真正做到了咫尺距离。
粉色的心型灯带做成的长长拱门里,她有些羞恼地盯着他,“你你想干嘛?”
“你还是很讨厌我吗?”他很认真地问,字里行间里有些在乎答案的味道。
梁诺琪微怔,然后冷嗤一声,“还是?”她咬重了这两个字,然后笑得灿若桃花,“看来莫少蛮有自知之明的嘛,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你呀?”
南宫莫心中发苦,脸上却笑得骄傲,“一切只是暂时的。”说完,他越过她身边,独自朝着尽头走去。
梁诺琪微微蹙眉,然后豁然转眸盯向那背影,“你说什么?”
“我说——”他将手从兜里抽出来,十分舒畅地展翅回答道,“我说一切只是暂时的!”
“……”她恼看着那背影,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很快,兰博基尼在开路车的护送下停在了警卫队里围,离粉色心型拱门入口处不远的广场空地上,兰博基尼车门打开,阿风阿松率先下车,在时颖与盛誉的搀扶与照顾下,年过90的老人轻轻被扶出来。
副驾驶,阿辉也迈下了车。
老人下来以后,盛誉和时颖就站在她身边。看到这个灯光璀璨如梦幻一般的灯火王国,徐徐晚风中,老人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她半眯着眼,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惊喜,太美好了……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皮肤无比松弛的脸上露出最灿烂的笑容,那是
每个少女都会有的笑容。
盛誉牵着小颖后退一步,阿辉上前扶住了外婆。
“美,太美了……”老人家赞不绝口。
阿辉挽着老人家手臂,因为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秋的凉意,所以老人在出来的时候特意多加了一件风衣,看上去显得有些臃肿。
盛誉握住小颖肩膀,牵着她的手,将她半揽入怀,“我们走吧。”
阿辉心中五味杂陈,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一身钢筋铁骨,可却被时颖的善良与博爱击溃了盔甲,此刻全都熔成烫伤他自己的铁水,令他痛得体无完肤还只能忍着,不能诉说。
不远处,被南宫莫撇下的小女友站在瑟瑟秋风中可怜巴巴地羡慕着盛誉和时颖,那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女孩儿身上,他握着她肩膀牵着她的手,眸子里满是宠溺与深情,看得她嫉妒不已。
盛总全程护着她,就像疼爱最珍贵的宝贝。
谁说豪门无真情?这不就是么?不管经历了什么,最终都可以在一起。她一心想嫁入豪门,从自己上任以来,与莫少之间的相处也是无比愉快,她以为自己可以更长久一些,没想到却在无数媒体的目睹下把她一个人给撇在了这儿,进退两难、狼狈不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辉陪在外婆身边,说实话,他也被这阵容给惊到了,这是一场比想象中奢华上百倍的灯展。
阿风丝毫不懈怠地跟在他和老人身后,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小动作,以防危险的发生。
阿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哪怕没有人看着,他也不可能再对时颖下手,因为时颖是唯一能让外婆展露笑颜的人。因为外婆说,此生认识了小颖,死而无憾。盛誉带着小颖走在他们身后,穿过几十米的粉色灯带心形拱门做成的入口后,他俩则走了另一条道,远离阿辉就是远离危险,尽管他在这种情境下应该做不出那种缺德的事儿,可这人毕竟是毫无原则的,
盛誉知道提防他。
时颖也理解盛誉的意思,柔柔的晚风吹来,她连步伐都变得很俏皮,“谢谢你,亲爱的!”
盛誉唇角扬起灿烂的弧度,声音柔和,“小颖,其实我也应该像你一样善良。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举动,很有可能带给别人的就是永生难忘。”“我其实也不是那种善心泛滥的人,毕竟那个阿辉是危险的,只不过老人好像跟我挺有缘的,她给我梳头的时候就像是奶奶给我的那种感觉,这辈子我只见过我奶奶一次,她也只给我梳过一次头,但是那种
感觉真的记忆犹新。”时颖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也当是圆我自己一个愿望吧。”
“有奶奶的感觉很好。”盛誉也想到了自己的奶奶,那位从小到大对自己宠爱无比的老人。
那个帮自己追小颖的老人,她是可亲可敬的。
如果没有奶奶的功劳,他与小颖就永远擦肩而过了,那他盛誉这辈子就注定会单身。
盛誉说,“以后让我奶奶给你梳头,她手艺可好了!”
“你怎么知道呀?你又不是女孩子!”她打趣他,“难道小时候留过辫子吗?”
“她给沐紫蔚梳过啊。”
“……”
糟啦,触着雷区啦!可盛誉说的真是无心话。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谁也没再说什么。
盛誉一直搂着她肩膀,一直牵着她的手,他很爱她,很疼她。好想永远永远就这么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儿吗?”时颖想了想才开口,“你可得老实回答我了。”
“你说。”
“就那天,咱俩第一次见面的那晚,你是不是……中药了?”
盛誉微怔,“嗯,是。”
“奶奶下的?”她试着探问。
“对。”
“想撮合你跟沐紫蔚。”时颖嘟嘟嘴,问他,“如果那晚我不在酒店,你是会睡她呢,还是会……睡别人?”
盛誉眼眸里闪过些什么,“睡别人。”
“……”时颖觉得他蛮诚实的,但是这答案让她也替自己捏了一把汗,心里有点小失落。
盛誉说,“我讨厌被人算计。”
“……”她没有说话。
“但我不会爱上她。”盛誉肯定地说,然后与她十指扣紧了些,“就算是睡了别人,她也不可能走进我的心里,我很注重感觉,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你才能给我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每时每刻都想拥有的感觉。”
时颖脸颊微红,她如瀑的黑发倾泻至腰间,发尾微卷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很可爱。
越往深处走,灯光就越是灿烂,一个个造型也若庞然大物,最耀眼的是一个全灯光做成的透明摩天轮,高达上百米,它就近在眼前,时颖止步抬眸仰望着它,真是美得无与伦比。
“你这可以破世界记录了。”她惊叹,“好美啊。”在转动的同时灯光变幻着。
盛誉将她牵到摩天轮下,他伸手握住圆圈边沿,正旋转的美丽灯泡停了下来,他对她说,“你仔细看看,这里头是什么?”
女孩疑惑地凑上去,她看到灯泡里头有字。
“读出来?”他引导她。
“盛、誉、爱、时、颖……”她心里柔柔暖暖的。
盛誉双手捧住她脑袋,缓缓转动,让她看向另一边的奇迹,他的心情格外好。
当时颖看到远处那一幕的时候,惊讶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摩天轮相临的方向,深蓝色的灯光突然从天而降,汇成【盛誉爱时颖】的字样,有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特别壮观!降着降着在空中固定住。
那些字在广场最边沿,每个字直径有上十米,很大很大,每条笔画也很粗,最下面的‘颖’字距离地面20米高,也就是说广场周围的任何一个观众都可以看到!不会被其它灯光遮挡。
站在时颖这个角度看上去更好,不用仰脖子就可以看到全景。
特别壮观,美得令人惊叹!
“哇……”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闭幕祝祷,就像看到流星许愿一样。
盛誉也很满意这次的效果,没有彩排的,只为能给她惊喜。
漆黑如潭的眸子看向那些变着魔法般变着颜色的灯光,很快时颖听到了广场四周人声沸腾的声音,还有尖叫声!
她看向灯光,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时颖转身抬眸,撞入盛誉那一汪深情的眼眸里,她望着他的那一瞬间,在他那邃黑的眸子里读出了很多很多的东西,那是一种崭新的感动。
他伸手抱住了她,她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时颖望着远处那一排无比壮观又无比精致的字,它们开始缓缓地变化颜色……
淡蓝渐变淡粉,每一个灯泡都代表着他的心意。
她不知道那是怎么做到的,可他就是做到了,就像浑然天成一样。
那些字真的就仿佛是从天而降自己掉在半空中,然后卡着不上不下了。“我爱你,小颖。”盛誉抱着她,他深情告白,然后闭眼垂眸将下巴抵在她头顶,他说,“我不会去等明天,也不会去相信永远,我想做的我就会去做,我所能做的就在眼前,我想给你光明,弥补那段日子里
我的缺席,那将是我此生最愧疚的日子,对不起。”
时颖欲语难言,她唯有紧紧抱着他,聆听着他的心跳,现在的她只剩下感动了。
“盛誉,那不是你的错。”她眼含泪水。“以后我们所相处的每一天都是永远,每一个瞬间就是永远。”盛誉吻了吻她的发,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塞她怀里,“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不会去在意,我们要怎么活要怎么相爱,要怎么携手共度余生
,也跟别人毫无关系。”“嗯。”她脸颊紧贴着他胸膛,她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说爱情来的时候连空气都是香甜的,这一刻,时颖终于相信了这句话。
此时此刻她就感觉自己浸泡在糖水里,每一个氧气里都灌满了甜蜜蜜的糖水。
柔柔的晚风中,她和他深情拥抱在一起。
“盛誉,我也爱你。”她忍不住再次表白,然后闭上了眼。
不远处的道上,阿风始终跟在阿辉和老人身后,他根本不敢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丽灯展,一心盯紧阿辉,但还是担心会出乱子,毕竟此人就是一个危险分子。
阿辉习惯了,直接无视掉身后跟着的人,他一心一意搀扶着外婆,陪她度过生命里最难忘的夜晚。
老人全程很激动,她应接不暇的,走得很缓慢,只恨少长了几个眼睛,完全看不完的节奏,太美了,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小颖啊人真是太好了。”老人家还处在一种极度感激的状态里,“阿辉啊,以后你找女朋友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咯,找一个像小颖这样的姑娘,那可是你前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世上只有一个时颖,她已经嫁给盛誉了。”阿辉希望外婆可以认清事实。
“这我知道我知道。”老人家也不糊涂,也不可能让他去抢回来,她叹息着,“我是说啊,你可以找一个跟她一样善良的,像她这种女孩子才旺夫,面相一看就好。”
“我知道了。”阿辉应付着老人,一提时颖他就会感到愧疚。
“阿辉啊,那是什么?好漂亮啊!”老人眼里满是激动的光。
“外婆,那叫摩天轮,真正的摩天轮其实不是这样的,人是可以坐上去的,然后旋转的时候可以将底下的景色尽收眼底。”
老人被吓到了,“太危险吧?还旋转?”
“年轻人喜欢玩。”阿辉说,他也被眼前这个全灯光做成的摩天轮惊叹,耗费如此大手笔,一比一的比例,得花多少钱呢?
外头的人不让进来参观,也就不能收取门票,简直零盈利啊。
有钱任性,不禁也觉得时颖真的很幸福,连阿辉这么个大男人也都羡慕她,此刻外头围观的那些群众有哪个不是嫉妒呢?
不远处某高楼大厦第52层。
沐紫蔚手持高脚杯站在落地窗前,阴鸷的目光盯着那浑然天成般的几个大字——盛誉爱时颖。
她震惊地拧紧了眉!
什么?这灯展是盛誉弄的?捏杯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骨节泛白,秀眉也蹙紧了!
“紫蔚,吃开心果吗?”身后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子将一盘开心果放到茶几上。
可是窗前的女人一动一动,冰冷阴鸷的目光始终盯着窗外那几个刺眼的大字!
“发什么呆呢?”女孩朝她走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也看到了外头白鸽广场上的奢华灯展,最显眼的就是之前没有的那几个从天而降立起来的大字——盛誉爱时颖。
“盛誉爱时颖?”
女孩也惊了惊,歪着脑袋笑道,“可真有意思,这么高调地秀恩爱,完全不计成本啊,喂了一把好狗粮。我就说呢,好端端的哪个土豪会弄灯展?原来是他,嗯,不错,是有任性的资本。”
可是沐紫蔚并不附和她的话,她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大字,心里恨意越聚越拢!
女伴自顾自地欣赏完,惊叹完,她才转眸看沐紫蔚,被那表情给惊了下,好冷!
“紫蔚,你怎么了?”女孩疑惑地皱眉。
沐紫蔚回神,她从容喝了口红酒转身将杯子放回茶几,边拿过沙发上的包包边对她说,“颜儿,我得先走了,改天再来陪你解闷。”
“诶!喂!”
砰!
女孩望着被匆匆关上的大门,她错愕不已!
什么个情况?
当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她又转身看向窗外,真的好美呢!她眼里又染起无比羡慕的光,真的好甜蜜啊,哪天如果有个男人也动如此大手笔跟自己表白,她一定对他生死永相随。
爱情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在浪漫与甜蜜里一点点迷失自我。
今晚这就是一碗热呼呼的狗粮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女孩特意泡了杯热咖啡抱着枕头坐在窗户前,她以绝对的优势在赏灯,不用挤还能看全景。
从52层下楼的电梯里,沐紫蔚拿起手机迅速拨打阿辉电话,她很紧张,很急促,生怕会错过些什么。
灯展内部,挽着外婆手臂的阿辉是带了手机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并传出了铃声。
可他不敢将手往兜里伸,虽然没有带枪,却担心被身后跟着的盛誉手下误认为自己带了枪,到时候对方拿枪抵着自己的时候,被外婆看到肯定会刺激到她。
铃声还在继续,内部很寂静,老人家的耳力很好,“阿辉,是你的手机响了吧?”
“嗯。”他并不打算接。
电梯里拨打电话的女人蹙了眉!他居然不接自己电话?是生气了吗?
不可能的,像阿辉那种软柿子向来都是任由自己捏,怎么可能敢生她的气?
于是,在铃声结束以后,沐紫蔚又再次心安理得地拨通了。
灯展里头,老人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不接啊?”阿辉也停下脚步,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转身看了跟得很紧的阿风一眼,两人四目相对,阿风将目光缓缓挪到他裤兜,他上前一步将手伸进去,里面只有一部手机,阿风替他拿出来的时候顺便瞟了眼另一边
的兜,没有东西,看来他没有带凶器。
振动的手机覆盖在阿风手里,他并没有看到来显的,他将手机递给阿辉。
“谢谢。”阿辉伸手拿过,转身松开老人,“外婆,我先接个电话。”
“好。”老人家独自欣赏着灯。
阿辉边看来显边上前几步,老人则自己迈开了步伐,她想用眼记下这里美丽的一切,这个如梦似幻般的场景,在黄泉路上回想起这些璀璨灯火的时候,也就不会感到孤单了,它们可以照亮自己前行的路。
滑过接听键,阿辉没有吭声。
“阿辉?”沐紫蔚是个很谨慎的人。
“嗯。”
仅一个字她便听出是他,她稍稍放了心。
不过她似乎听到了风过耳边的声音,还听到了人声鼎沸的声音,她心下一惊,“你在白鸽广场?”
“嗯。”阿辉并不想接这通电话,从内心有些抗拒这个女人。所有的爱慕在上次之后全碎成了渣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打算在今晚干掉时颖吗?”沐紫蔚很高兴,看来阿辉还是有些觉悟的,她甚至在手机那端兴奋地说,“阿辉,你已经有计划了对不对?我也是到刚才才知道这场奢华的灯展居然是盛誉为时颖准备的。”
“你想多了。”阿辉冷冷地丢出几个字,然后挂了手机,并将手机关了机。
走出电梯,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沐紫蔚目光中透出无尽的憎怒,他刚才说什么?她想多了?她什么想多了?
阿辉在白鸽广场难道不是为了杀时颖?
那他去广场干嘛?
去看灯展?
沐紫蔚耐不住内心这种煎熬,她再次拨打他的号码想问个究竟,却处于关机状态。
这让她真的坐立不安了,这个阿辉怎么回事呢?
他到底在想什么?她想找到他当面问个清楚,可是就暂时来讲并不可能。
外头真的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大片。
沐紫蔚瞪了白鸽广场方向一眼,她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这一晚她过得很焦虑,她觉得今晚刺杀时颖是最佳时机。难道阿辉故意这样讲的?他在行动了?只不过他想给自己惊喜?
这个念头一冒出,她眸子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
灯展里头。梁诺琪和南宫莫的路线是相同的,但他俩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梁诺琪拿出手机心情不错地拍着自己一见钟情的灯展造型,然后秒发朋友圈,秒秒钟点赞上万,她还开了直播,将灯展内部的情况拍给热血沸
腾的网友们看。
“大家看看看,放福利啦!”她对着镜头做了几个软萌的动作。
南宫莫双手抄在裤兜,他在一旁有些好笑地盯着她,“原来还有女主播的潜质呢?”
下一秒,屏幕下方的弹屏全变成了——说话的男人是谁?
像莫少的声音!
到底是不是莫少啊?
梁诺琪恼怒地将手机一关,扫向男人的眸子里满是不悦,“你有点道德好不好?!我开直播呢!你插什么嘴啊?!”
“情不自禁,就想感慨一下。”他略带几分调侃地说,“怪只怪你演得太入戏了。”
她狠钉他一眼,“你这是怎么了?我走你也走!我停下来直播你也停下来!难道莫大少爷看上我了?”
南宫莫挑了挑眉,看着女孩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心里倒是很舒坦啊。
那恶狠狠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给盯穿似的。
然后,他有些好笑地环视四周,“梁小姐,大晚上的这儿也没别人,勉强可以允许你拉低我的格调。”
“切!”梁诺琪不屑地睨他一眼,“原来你还有格调啊?”她转身对着不远处的摩天轮来个大大的特显,“药可以乱吃,话还是不要乱说了,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男人俊颜绷了绷,随后便舒展开,看着那背影,他语调悠悠地开口,“我听说你喜欢盛哥?”
女孩身子一僵,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身后男人的笑容更深了,他嘴角邪起,“放着自己家的企业不去管理,跑来天骄国际一个资材部当组长,不是脑残就是脑子进水。”
梁诺琪回神,她转眸迎上他目光,他继续说道,“你也真是不嫌官小啊?努力了这么多年来接近盛哥,但凡有点魅力的,也该有点成功的迹象了吧?”
听了这样的挖苦,梁诺琪从容收好手机,她盯着这张略带些痞气的俊颜,也不生气,反而笑得灿烂。
看到她在笑,南宫莫也笑了。两人相视笑了一会儿,梁诺琪将笑容一收,不冷不热地盯着他,“有没有魅力我自己心里有数!知人知面不知心倒是你教会我的,长着一副好皮囊你妈怎么就允许你出来祸害人家姑娘呢?你也老大不小了,
安安心心找一个踏踏实实结婚不好吗?还是说你们南宫家的产品热度得靠那些女人来炒?”
南宫莫飞快沉下神色!
对面的女孩儿却唇角上扬,“走吧?外头你那小女友可等着呢。”说完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男人抬步而上,“是我陪你进来的,当然得陪你出去啦,不然外头那些媒体明天的新闻要怎么写?”
“你什么意思?”她心里微微一咯噔,脚步一滞,转眸看他。“没什么意思啊。”他走到她身前站定,笑了笑,俊颜前倾,缓缓朝她的脸凑近,饶有兴致地小声说,“我想让你上头条,成为我南宫莫的绯闻女友,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这热度炒起来,连你们梁家也一起
炒了,互惠互利啊。”
“你不要脸!”她怒,伸手推了他一下,男人顺势懒洋洋地后退好几步,目光始终盯着她,唇角邪起一抹笑,他又试问道,“你说梁老爷子若是看了明天的新闻,他会不会气病啊?”
“你敢!”梁诺琪气不打一处来,“南宫莫我可警告你啊!这种玩笑不要乱开!”
“还有,我听说你们梁家择婿只有一个要求?”他摸了摸鼻尖,邃黑好看的眸子看向她,“那就是……不能是我?”
梁诺琪本来还紧张的,但他把话纸捅破的时候,她倒是觉得轻松。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在你们梁家人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梁诺琪真不想打击他,“你?且不说我家人,你在我心里就是一辆公交车,顶多是豪华版!”
这话让南宫莫脸上有些挂不住,敢当面这么说他的人她梁诺琪还真是头一个!
男人瞬间沉了脸,连目光也变阴沉了,他一步步朝她逼近。
女孩本能后退,那目光太冷,令她头脑有些混沌,退着退着差一点就踩上发光的灯带,南宫莫一把搂住她的腰,他英挺的眉宇皱起,薄唇就这么压下去!
梁诺琪整个身子还没站稳,豁然睁眼!震惊地瞪大了眼眸。
南宫莫牙齿重重地咬了下她的粉唇,疼得她嘶了一声,双手本能将他一推,“你有病啊?!”然后她十分嫌弃地用手擦着自己的嘴唇。
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这是我的初吻,你相信吗?”
“嗤……!”梁诺琪擦唇动作停下,简直要笑死了,“你还有初吻?除非你这嘴皮子是刚才植的!”
“信不信由你。”他满不在乎地说,“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龌龊,我不断地更换女友是因为心里有伤,有些人心里有伤就会偷东西,他并不缺钱,但他就喜欢偷,道理是一样的。”她微怔,有些错愕地瞅着他,发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诺琪,我在你们梁家人的心里印象如此糟糕。”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这让我很难过。”
梁诺琪微微蹙眉,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脆弱。
“我梦见过你。”南宫莫再次启唇,“这是我唯一一次梦见除了她之外的女孩儿,所以我很重视这样梦。”
“她是谁?”
“……”南宫莫抿唇望了望星光璀璨的天空。
梁诺琪笑了,满不在乎地问,“是林笛儿对吗?”
他回神看向她。这女孩唱歌似地问,“在你数不清的女友里边,这个林笛儿跟你交往最久吧?你们在海泥湾同居过很长一段时间,那可是人尽皆知啊,媒体天天跟拍呢,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居然还保留着初吻?”她实在忍
不住了,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莫大少爷,这是我梁诺琪这辈子听到的最最最好笑的笑话,绝对绝对没有之一!你相信吗?”
他目光凉凉地盯着她嘲笑自己的样子,心里划过一丝挫败感。
“初吻没了,刚给了你。”薄唇轻启,南宫莫并不玩笑地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我的第一次也给你。”“你……”女孩胸口一突,“南宫莫你喝醉了吧?!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外头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我不可能被你这样漏洞百出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说着,她又咽了咽口水,扬高下巴骄傲地说道,“我梁诺
琪是谁啊?我好歹也是梁氏的千金!是梁家大小姐!我见过世面的!你可不要往我身上下手,我告诉你,在我这儿你不会得逞的,因为我对你没有任何一丝丝好感。”
男人眸色一暗,沉声问,“你和你的家人一样讨厌我?”
谈不上一样吧?
可为了让他死心,她扬了扬眉,十分坚定地说,“只会更甚!哪有一样?”
“好。”
南宫莫唇角噬起一抹笑意,“我就喜欢挑战,听着,从今天起,我追求你!”
梁诺琪见了鬼似地瞅着他,她只觉一阵耳鸣,“你没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呢。”男人的嘴角抽了抽。
女孩挑了挑眉,努力平复着情绪,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你也给我听着,你永远也追不到!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菜!”
他温和一笑,风度翩翩,“那好,明天头条见。”
“你……”她气呼呼地警告,“我告诉你!你可不要给我整花边新闻!这样只会让我对你更反感!”
南宫莫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他转身离开的时候拿出了手机。
似乎在打电话,梁诺琪看得心里发毛,她赶紧跟上去!
果然看到他将手机放到耳边,还边走边说,“嗯,我想结婚了,梁诺琪,对,帮我们把证扯一下。”
梁诺琪一把拽过他手臂,“你刚说什么?!”
“先婚后爱。”南宫莫唇畔笑意更深,口吻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威严,“梁小姐,你只需要知道从现在起,你是我南宫莫的老婆,把身份记好了。”“你疯了吧!”女孩心猛地一沉,脸色顿时煞白,她冲他大吼,“为什么是我?!那么多女人想嫁给你你为什么不成全人家呢?”她紧拽着他手臂,就像是在审一个犯人,“你告诉我你是耍我的!没有扯什么鬼
证!”
南宫莫任由她拽着自己,冷静地承受着她所有质疑的目光。
待她情绪平静一些,他才压低声音对她说,“因为我前段时间看上你了,连着做梦梦见了你几晚,这个理由怎么样?”
“我不要成为别人的影子!”她缓缓地松开他,那目光是仇恨的,“你身上沾染了那么多女人的香水味儿,我觉得很恶心!我死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他静默地瞅着她,“可我听说,我和林笛儿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你喝醉了?”
“……”梁诺琪拳头紧握,脸色僵了僵,“你胡说!”她承认这个男人是有魅力的,有着发达的经济头脑,拿着父亲给的一个亿,在短短半年内就变成了一百亿,这速度在商界也是一个传奇,如果没有那些花边绯闻缠绕着,如果私生活检点一下,如果他一心
沉迷于事业的话,说不定真可以跟盛誉比肩了。
他语调微微拔高,“胡没胡说恐怕最清楚的人还是你自己。”
“……”她脸色变得有些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
曾经爱慕他是因为他的感情还是一张白纸,他没有这么多前任现任女友。
“你从来都不是别人的影子。”南宫莫凝着她,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情感,他对她说,“对于这个决定,我已经思前想后过了。”“现在外头还站着等你的新女友!”梁诺琪伸手愤恨地指向出口处,“你的噱头已经很足了,真没有必要搭上我!我们梁家家教甚严,哪怕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提只字片语,所以你别祸害我
好吗?”
“梁诺琪!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男人呼吸紧蹙,突然气得有些透不过气。
“是!”她冲他吼,脑子里也是乱哄哄的。
南宫莫俊颜绷起,冷冷地瞥她一眼,“那你就守活寡吧!这一刻你的户口已经转到我们家了,不信你可以去民政局查!还有,顺便看看你还是不是未婚!免得以后去犯个重婚罪!”
“……”梁诺琪柳眉横倒,真的要被气死了!
再也无心赏灯,她转身往出口走去!整个脑袋都是发烫的,简直要爆炸了。
男人则大步跟在她身后。
走着走着,她脚步骤停,甩眸瞪他,“别跟着我!呆会儿外头会有很多媒体!我不想上头条!”
“好啊,谈条件?”他双手插兜,神色痞痞。
“你……!”
南宫莫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那冷酷的唇角淡淡一勾,“主动献个吻,我可以压下这些会对你产生负面影响的新闻,出去以后我可以隐瞒我已婚的事实,可以揽着那个女人谈笑风生地离开。”
“……”她简直要气炸了!
“否则。”他目光锁定她,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开了口,“我就去告诉那些记者,说刚才这一会儿的功夫,咱俩就把终身大事给定了。”
“……”梁诺琪无语凝噎,“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现在知道也不晚。”他有些嬉皮笑脸地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并不是那种容易妥协的女人,她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南宫莫冲那抹背影笑了笑,加快步伐朝她走去,他大步从她身边经过,双手插兜迅速朝出口走去,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喂!”她忙冲过去抓住他手臂,“你等等!”
男人停步望向出口的位置,心里得意,英俊的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有事么?梁小姐?”
梁诺琪紧紧拽着他,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恨意!
她越是激动,他就越是平静。
生怕他真的冲出去跟那些记者宣布什么,哪怕是一个玩笑她梁诺琪也是承受不起的,所以明天的新闻必须干净!不然肯定会把爷爷给气死不可!
她绕到他身前站定,双手紧握他手臂,深呼吸,冷静冷静再冷静。
“南宫莫,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不会真这么幼稚吧?”
“这么幼稚是多幼稚?”他装作不懂。
梁诺琪抬眸瞅着他,“你真打算跟那些记者讲咱俩结婚了?不不不,是领证了?”
南宫莫笑笑,他俯视着她,“我不过是阐述一个已经存在的事实,仅此而已。”
“不,你别这样!”她思绪全乱了,只知道紧握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走,“你不能给我添乱,我爷爷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打击?这两个字让南宫莫瞬间绷直唇角。
而梁诺琪也好像意识到自己的用词刺激到他了,可她管不了这么多,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制止他出去惹乱子!
南宫莫欣赏着她眸子里的不安,唇角又勾了勾,提醒地说,“要求只有一个啊,主动吻我。”
她没有松开他,恨恨地咬紧牙。气急败坏地抬手一巴掌甩在面前这张俊脸上!
啪!
南宫莫毫无防备!
清脆的巴掌声并不悦耳,南宫莫脸色一垮,反倒是把梁诺琪自己给吓得心胆俱裂,迎着那目光,她脸色微僵。
他盯着她,声音有点冷,“再附加一个要求,超过一分钟的吻。”
女孩莫名口干舌燥起来,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她觉得自己斗不过他,为什么不能冷静?为什么打他一耳光?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敢打我耳光的人,我会记住你的。”南宫莫幽沉的眸子盯着她,也不见得有多生气,更没有想过要还手,被自己老婆打了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
梁诺琪没有松开他,她紧拽着他手臂,那名贵的衬衣都被抓皱了,她知道爷爷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不能再把他给气倒了。
爷爷是整个梁家最反对自己和南宫莫的人,即使没有什么,他也下了禁令,嫁人不能嫁南宫莫这种花花公子。
“你已经别无选择了,思考再久也没用。”他提醒。
“好!”她抬眸看向他,“吻就吻!不过你得说话算数了,吻过以后你出去乖乖带着你的小女友离开!咱们从此江湖永不再见。”
南宫莫笑了笑,江湖见不见也不是她说了算,结婚证都扯了,如何能不见?只见那女孩踮起了脚尖,她微微仰头,粉唇主动触上那薄唇,梁诺琪并不是那种特别羞涩的姑娘,一个吻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她双手本来是拽住他手臂的,随着吻上他的唇,她的掌心舒展了,变成了
握住他手臂。
那温柔的触感让南宫莫环住她的背,他回应着她的主动。
这个吻原本带着恨意的,可是真正触上的一瞬间,似乎只剩下柔情了。
美丽的灯光下,这也是十分唯美的一幕。
不远处的盛誉和时颖脚步一滞,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时颖惊讶得瞪大了眼。
盛誉眉头微皱。
然后……他们看到那一男一女分开,南宫莫率先朝出口迈开步伐,梁诺琪则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两人距离眼看着拉开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快消失在转弯处。
“天……他俩居然在一起?”时颖无比震惊地转眸。
她发现平日里冷漠矜贵的盛先生也是一脸懵逼呢,就这么望着他们消失在前方的转角处……
“亲爱的,你看好他们吗?”盛誉搂了搂小颖肩膀,突然提出了这个十分值得探究的问题,反正他觉得很惊奇。
“只要自己觉得合适,别人的眼光算什么呢?”时颖祝福地说,“诺琪是个好女孩儿,希望她可以帮莫大少爷收收心,只要莫少是真心的,他们应该会幸福。”
盛誉带着她重新迈开步伐,他问她,“你对南宫莫印象怎么样?”
“我?”小颖转眸迎上他目光。
“对啊,我想听听你对他的评价。”盛誉补充地说,“最真实的那种,你不用顾忌我和他是朋友,咱俩还是家人呢。”
时颖笑得灿烂,“就感觉我会讲他坏话似的,然后你会给我保密,对不对呀?”
“难道你对他印象很好?”“真不能用好与坏来形容。”依偎在他的肩膀,跟在他身边,时颖想了想才开口,“怎么说呢,就感情这方面吧,我是比较难理解的,明明这么有才有颜值又名利双收的人,为什么就不专情呢?那些女人愿意
当他女朋友我感觉就是在蹭他的热度,毕竟女朋友这个位置都难坐稳,更何况是莫少奶奶的位置?但是大家都愿意。”
“他对梁诺琪动真心了。”盛誉目光深远地说。
时颖笑了笑,“但愿吧。”
“我是说真的。”盛誉看了看她,抚了抚她乌黑柔软的头发,“因为南宫莫从来没有吻过女人。”
“什么?”时颖怔住了。“你可能没有关注过,所以并不会知道。”但盛誉了解,他告诉她说,“刚才这儿没有记者,他和梁诺琪接吻的画面一旦传出去,必将在嘉城掀起惊天大浪,关注细节的人都知道,梁诺琪才是真正走入了南宫
莫心里的人,她是离南宫家少奶奶位置最近的女人。”
时颖完全处于怔忡的状态,他交过这么多女朋友,从来没有吻过女人吗?
“觉得很不可置信对吗?”盛誉抚了抚小颖的脸颊,“他换女友如衣服,却从来没有跟女人上过床。”这……这完全颠覆了南宫莫在时颖心里的印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南宫莫再次出现在灯带拱门出口处的时候,外围的记者又一次激动了!大家拥挤着尖叫着!所有摄像机都扛得高高的。
南宫莫英俊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浅蹙了眉。在外头尴尬地等候多时的小女友见势转眸,看到了那个风度翩翩款款而出的男子,他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她不敢朝他走近,因为她还没搞明白他今天是出了什么牌,被撇下她已经够丢脸了,不想再
把人给丢了。
可是南宫莫却朝她走来,并没有遗忘她。
就在记者们猜测他和梁诺琪有一腿时,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住了这个在秋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孩儿,女孩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
人群中一片沸腾!
“哇!莫少!”
“秀恩爱啊!”
“哦!
小女友心里喜滋滋的,男人表情冷淡,他揽过她肩膀带她朝自己的座驾走去。
女孩凉掉的心顿时被捂得暖呼呼的,她咬唇忍不住笑了,鼓了鼓勇气,她借机为他献上一个吻。
“哇!”
“狗粮啊!”
这个亲密无间的举动在人群中又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大家都激动不已。
不远处梁诺琪也看到了,她愣愣地望着,心情有些难以描述。
然后,她看到他们上了车,再然后车子就开走了……
她们会去酒店开房吧?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驾驶室里,南宫莫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个冷风中独自站立的身影,晚风吹起她的发,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凉意,脸上轮廓也是硬硬的,握住方向盘的手越发紧锢,眸子里透出一股浓烈的恨意。不过随后又恢
复了淡然。
“莫少。”小女友表现得很体贴,也并不责怪他刚才撇下她,而是发出了邀请,“我们去吃火锅吧?”
“不去。”他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车窗上,眸色微凉。
车速很快,女孩为了美穿得很少,简直还是夏天的装扮,所以车窗一摇下,那深秋的冷风灌窗而入,刺得她直哆嗦!
副驾驶里,女人抱着手臂不敢吭声,太冷了,受不了!目光扫到一件男士外套她也不敢提出借穿,更别说直接伸手拿了。
而南宫莫也没有体现出任何的怜香惜玉,他甚至都没有看她,闲闲地说了一句,“我们结束了。”
“……”女孩猛地甩眸,错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始终盯着前方夜色,将车子开得飞快!所有夜景在两旁一闪而过!女孩感觉不到冷了,她含泪盯着那侧颜,泫泫欲泣地问,“莫少,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努力地回想着,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是保持高度警惕的,不可能惹他不高兴了,除了刚才那个吻…
…
南宫莫没有回答,也懒得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是每个跟了他的女人都会问的。
“莫少……”女孩唇角微扬,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她努力克制着情绪,“你在追求什么?”
开车的男人眉头微皱,转眸扫了她一眼又目视前方。
女孩则一瞬不瞬地瞅着他,像这样近距离地看他,恐怕是此生唯一的机会了,以后再想念就只能抱着报纸了,她有好多好多的疑惑,她想问出来,哪怕等不到答案。“我想知道到底要有多么优秀,才能走入你的内心?”她咬了咬唇,尽可能心平气和地对他说,“我12岁大学毕业,现在是博士后,我应该是你所有前女友中学历最高的,我家境也还可以,父母经营着一家上
市公司,而且我有颜值,我脾气也高,我情商高……”
“可你不是她。”他的声音犹如来自冰窖,连转眸看她一眼都不屑。他最讨厌分手后话多的女人!
“她?”女孩不禁想了想,“是指刚才那个女人吗?”
南宫莫没有回答。
女孩就越断定是梁诺琪了,她仍有疑惑,“可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是我,为什么不是她?”
一脚踩下刹车!
这辆价值上千万的迈巴赫骤然停下!简直就是说停就停!
巨大的惯性差点连安全气囊都给弄出来!
“那你下车!”
女孩惊魂未定还没恍过神,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驾驶室里爆怒的男子。
一个按扭按下,车门打开。
女孩别无选择,她只好转身下了车,关上车门,下一秒车子在她面前扬长而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她想过会分手,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快,她觉得以自己的乖巧与招人喜欢的程度,怎么着也能跟他处个一两年。
可是却败给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对,梁诺琪在她眼里是显得其貌不扬,只因为自己太年轻太漂亮,才刚满十九岁,而且整过容,她对自己的相貌有着很大的自信,所以对谁都是不屑的,她甚至觉得盛太太时颖也是长相一般,不及自己漂
亮。
她气急败坏地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在警察局上班的哥哥,哥哥接她回家。
她画了一幅梁诺琪的画相交给他,“哥,帮我查这个女人的身份!”
……
灯展粉色拱门处,盛誉牵着时颖走向不远处从地上“长”出来的蘑菇音箱,然后陪着她调放音乐。
阿辉和外婆朝他们走来,阿风始终跟在他们身后。此时已是三个小时以后,临近转钟之时,虽然灯展很美,可是老人的体力明显吃不消了,她觉得很困,腿也乏力,阿辉用手机给老人拍了几张照片,外婆还摆了几个可爱的姿势,是的,每位女性心里都装
着一个少女。
还隔着很远的时候老人就将目光落到时颖身上,她甚至有些恍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梦?
她见着她的冰瑶了吗?
20多年前冰瑶离开之时,和眼前这个女孩几乎一模一样,还是说她太想念冰瑶了?
老人不敢太靠近,她隔着不远的位置停下脚步,望着那侧影热泪盈眶。
阿辉眉头微皱,“外婆?”
“……”老人家嘴唇颤抖着,对女儿的思念令她心里一阵阵地抽痛。
许是感觉到老人的目光,时颖转眸,她微怔,拉着盛誉朝这边走来。
“奶奶,您怎么了?”她关心地问,“您不舒服吗?”见老人不答,她又看向一旁的阿辉,“你外婆不舒服吗?要不要紧?”
“刚才还好好的。”阿辉搀扶着老人。
老人泪眼婆娑,她缓缓抬手去抚时颖的脸颊,时颖却被盛誉揽得后退一步,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老人。
盛誉一来担心细菌,二来更怀疑她的掌心有一种毒药,会对小颖不利。
老人的手就这么愣愣地停在半空,泪水滚落下来。
时颖心头一紧,她转眸看了盛誉一眼,轻轻拂去肩膀上他的手,她上前一步握住老人的手,然后伸手替她擦去泪水,“奶奶……”
“冰瑶。”老人情绪失控,“我的冰瑶……”盛誉冷眸一眯,不可置信地看向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奶奶,我是时颖……”时颖紧握着老人的手,“您是不是又想念您女儿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忙也不是想帮就能帮上的,她唇角上扬,转移了话题,“奶奶,时候不早了,您走了这么久,一定很
累吧?我和我老公送你们回去,好吗?”
老人思绪一点点抽回来,她凝神看向这女孩,她终究不是冰瑶……对,她是时颖。
老人的心撕裂般疼痛着,她痛苦地闭了闭眼,任多余的泪水淌落,然后点头睁眼说道,“小颖啊,谢谢你,好人会有好报的,谢谢谢谢……”然后她依依不舍地环视四周。
阿辉搀着她,“外婆,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老人回神,步履阑珊地迈开了步伐。
盛誉的内心是震撼的,冰瑶……是指杜冰瑶吗?杜冰瑶是她的女儿?那她是……小颖的外婆?
小颖跟阿辉是……是兄妹?
不……这不可能!杜姨怎么可能生过两个孩子?!
小颖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直到把老人和阿辉送回第一医院,盛誉也没有透露出半点自己的疑惑与震惊。
车子在开回领御的时候,已经是快到转针之时,天空的星星格外璀璨。
李魁开着车,盛誉陪小颖坐在车后座,小颖有些疲倦地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他依然习惯性地搂住她肩膀牵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谢谢你,亲爱的。”她闭着眼睛嚷嚷,“灯展很漂亮,很惊喜。”
盛誉回神,“嗯,你喜欢就好。”
“你在想什么呢?”她转眸去看他,微微仰头将下巴触上他肩膀,从这个角度看他真的超级帅,柔和的灯光下那气质优雅华贵,线条刚毅不失柔和。
她喃喃开口,“你从送他们去医院的时候就走神了。”
“……”盛誉转眸。
“快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呢。”时颖双手握着他手臂,将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发亮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瞅着他。
他声音轻柔地敷衍,“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会不会太累,下午有睡好吗?”
她摇头,“其实一点也不累,满满的全是感动!真的!特别谢谢你!”
他宠溺地揉揉她的发,她唇畔笑意更深了。
“不过……得浪费很多钱吧?要么……”时颖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给他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棒的主意,“明晚继续吧?对外开放!让你赚点门票。”
盛誉笑了,伸手勾了下她鼻尖,“老婆,你觉得我需要吗?”
她微怔,什么需不需要?能赚一点是一点啊!
盛誉倾城的容颜无比柔和,“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希望再被任何人触碰,近距离看一眼都不行。”
“……”她正感动。
“而你老公也不差这点钱。”他挺有王者风范地说道,“所以没必要精打细算地去考虑是否能回本。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是烧钱都没有关系。”
“土豪。”她收回眸光,“你做慈善吗?”
“你说呢?”他声音低磁好听。
其实时颖后来在网上搜过他,他虽然极少在媒体面前露面,但是慈善还是做的,平均每年要捐出300个亿。
盛誉看到她唇畔的笑容,他疑惑地问她,“你乐呵什么呢?”“你知道吗?”时颖将脑袋靠在他手臂,声音轻缓柔和地说,“小时候我以为有钱人都很跋扈,以为他们的心都是黑的,直到遇见了你以后我才发现,其实真正有钱的人是很低调的,他们都懂得很多,经历也
很丰富,做事很认真,为人更宽厚、理性,比大部份穷人好相处多了。”
“你这评价可有点高啊,是我改变了你对有钱人的看法?”盛誉摆出很满足的样子。
“不光是你。”她微笑着说,“自从进了兰斯奥商学院,我认识了一些富家子弟,感觉他们都蛮好相处的,特别助人为乐。”
“所以相比之下,他们还略胜一筹?”
“我可没这么讲!”
夜色下,车子开回了领御。
盛誉对她说,“一个人的好与坏,并不能用是否有钱来衡量,每个群体都有好人和坏人,希望你从今往后只会遇到好人,希望你远离一切的危险,希望我永远可以像现在这样守护着你。”
她坐好身子,十分慎重地转眸看他。
他捧住她的小脸,“希望我可以陪你慢慢变老,共度余生。”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女孩脸庞,温柔的触感令小颖浑身酥麻,他吻住了她……
盛誉真的很爱时颖,他其实也不知道有多爱,就是想把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都给她,他想杀掉所有对她不利的人,他想用生命去保护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可以接受。
因为是洗过澡再去看灯展的,所以回家以后,盛誉打了盆热水亲自帮她泡脚。
这样的一幕看得管家唇角微扬,然后转身避开,盛先生也有这样的一面?
时颖坐在沙发里,她对他说,“我自己来吧。”
“别动。”盛誉蹲在她面前,“从今天起,我帮你洗脚,这是孕妇的特权,弯腰会对孩子不利。”
“哦~原来是孕妇的特权啊?”时颖拢了拢眉,“那生完孩子以后就没这待遇咯?”
“待遇只会更好。”他认真地替她脚部做按摩,“做我盛誉的女人,只会有享不完的福气。”
“是么?”时颖笑笑地盯着他,“那我可得好好享享了,对了,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吗?”
“什么?”
“你腹黑啊,你就该给我洗脚!你上次骗我照顾你多久呢?”她开始翻旧账了,“你还记得吗?”
盛誉拿过干毛巾摊开放在大腿上,将她的脚从水里捞起来,“不久不久。”毛巾包裹着湿润润的脚,轻轻吸去水珠。
“还笑!”
“好好好,我不笑了。”盛誉突然一本正经地问她,“我那匕首本来就挨了嘛,就算是演戏也是下了功夫的,不是吗?你还记着呢?就不能原谅一个受了伤的人啊?”
她挑了挑眉,“不原谅!”
“不原谅我也爱你!”说着将毛巾一挥,他弯下尊贵的身子横腰抱起她。
她笑着伸手环住他脖子。
管家去倒洗脚水,盛誉则抱着小颖上楼,主卧室里灯光氤氲,因为是光控的,所以根本不需要去按。
他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宝贝儿,你先睡,我一会儿就来。”然后俯身吻了吻她额头便离开。
离开卧室,盛誉边拿出手机边走进了书房。落地窗前,他单手插兜,冷着一张耀眼的俊容对手机那端的人说,“司溟,帮我查一下阿辉的外婆跟杜冰瑶之间的关系,还有阿辉跟小颖之间的关系,如果要做DNA鉴定,我再提供小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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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溟有疑惑,但他没有多问,挂了手机便开始派人连夜调查了。
握着手机,盛誉神色凛冽,那深沉的眸色拉向窗外那抹漆黑。
第一医院里。
伺候外婆在病床上躺好,阿辉拎着酒瓶来到了医院楼顶,他坐在冰凉的水泥地面,望着远处那映红了半边天的奢华灯展,从天而落的几个大字还在变幻着颜色……
盛誉爱时颖……
那几个字刺痛了他的眼眸,想到外婆今晚那前所未有的好心情,想到时颖在外婆面前体贴入微的样子,阿辉依然觉得自己挺混蛋!他仰头往喉咙灌了口酒,长叹一声,还好没有犯错。
阿辉被时颖的善良彻底折服了。
领御,盛誉上了床,他侧身而卧,轻轻抱住了熟睡中的女孩儿,他睡意全无……他在思考一件事情,如果这个老人真是小颖的外婆,他该怎么办?瞒着还是告诉给她?
次日清晨。
阿辉刚躺医院的陪护床上睡觉,手机扰了他的梦,他迷迷糊糊拿过手机,看到来显时瞬间清醒,“喂。”他迅速穿鞋走出了病房。此时外婆还没有起床。
外头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很清静。
“阿辉,你昨晚……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阿辉听出了沐紫蔚的小激动,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对她说道,“咖啡厅见。”
“好!”
阿辉挂了电话,他表情很糟糕,脸色特别沉。
这次听到忙音,沐紫蔚已经不是上次的心境了,她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喜悦的笑容!
她仿佛看到一抹曙光划破了天际,时颖死了吗?一定是的……!
像昨晚那么混乱的场面,以阿辉的精准枪法,一定可以做到百分百精准的。
他既然会出现在那儿,那就一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沐紫蔚很兴奋,她换好衣服便开车离开沐家。
将车飚得很快,这回她先到。
阿辉在医院里磨蹭,连喝水口都慢得很,有故意拖延时间的嫌疑。
沐紫蔚在咖啡厅里等了阿辉半个小时,迟迟未见他的身影,眼看着天一点点亮了,她沸腾的心开始冷却,不禁皱起了眉,这个阿辉是怎么回事呢?
还来不来了?以前都是他等自己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她以为阿辉可能出了状况时,一抹熟悉身影撞入视线,令她忍不住唇角上扬。
阿辉来了!他不但来了,而且手里还拎着一个四方箱子,正好可以装下一个人头的那种。
沐紫蔚紧揪着一颗激动的心,万分喜悦地盯着箱子,甚至都没有去看阿辉一眼。
阿辉面无表情地朝她走近,将箱子往桌子上一放!有鲜红的液体流出来……
吓得沐紫蔚本能后退一步捂紧了胸口,不过脸上马上笑意更深,她迅速缓过神,终于抬眸看向他,“这是……时颖的脑袋吗?”
阿辉点头“是。”然后朝她递出两张机票。
沐紫蔚微怔,男人看向她,“这是机票,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儿。”阿辉盯着她的神色。
她看到机票的终点显示着希腊,而名字是陌生的人名。
阿辉解释地说,“我连护照也准备好了,一切很妥当,不会被人发现的。”他在说这些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观察着她的神色。
沐紫蔚怔了怔,然后好似松了一口气,眸光一收淡定地看了那流血的箱子一眼,看着看着她美眸里染上一抹笑意,连唇角的弧度也变得明显,这个笑容带着轻蔑与不屑。
如阿辉所料,他不动声色,只是盯着她。
红唇轻启的时候沐紫蔚悠然抬眸,她看着站在桌子对面的男人,“阿辉,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语气虽轻,态度却是坚定的。
阿辉的表情依然没变化,一双鹰眸始终勾着她。
女人双手撑上桌面,她思索了一阵子,才冷嘲地嗤了一声,“说吧,你需要多少钱?我会尽我所能地补偿你,然后你一个人远走高飞,只要你不供出我,我可以每年支付你一笔费用。”
“你食言了。”他低低地说。
她昂了昂下巴,“对,我食言了。”
阿辉眉心轻蹙,迎着她骄傲的目光,“你知道你跟时颖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在哪里?”她倒真想听一听。
“一个蛇蝎心肠,一个善良如初。”他说得很直接。
沐紫蔚并不在乎他给自己的评价,她也知道善良如初是指时颖那个小贱货,蛇蝎心肠又怎样?蛇蝎心肠的人活得更久!活着就是王者!阿辉脸色僵硬了,对于看穿了她真面目的他来讲,想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已经不可能,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了她是骗他的,她只想利用他。但是得到证实的这一刻,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她简直就是在践踏
一个男人的尊严,在消磨他对她的好。
沐紫蔚并无暇顾及阿辉的心情,她美艳如花的脸庞带着十足的骄纵与傲慢,“阿辉!我知道你恨我,没有关系,我不会在乎的,再见。”
阿辉绷紧的心弦一点点松开,“恨根本谈不上,我倒是挺感激你的。”
“……”她疑惑,感激?
然后阿辉朝她鞠躬,“万分感谢。”说完,他转身离开。
沐紫蔚有点懵,她扫了眼前的箱子一眼,那鲜血还在流,她想打开看看却没胆,可是不看却又不安心……因为阿辉的态度太诡异了。
此时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她在椅子里坐下来,鼓起百二十分的勇气揭开那个木盖,本来做好了被恶心到的准备,可是打开的一瞬间,她彻底傻了眼!
居然是空的?
放着一瓶打翻的红墨水?!
“……”她被耍得一阵头昏目眩,用力闭眼再睁开!然后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呼吸急促了!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阿辉居然跟她开这种玩笑?!
可是想到自己刚才对他的态度,她也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
盛誉去天骄国际以后,时颖找到了阿风,“嗨~我今天要出去一趟!”
“盛哥说了,不可以去医院的哦。”阿风有话在先,然后再朝她行礼,“时小姐早上好。”时颖乖巧地说,“放心吧,我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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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驶,时颖拿起手机给李新亮打电话。
此时李新亮已经抵达公司了,拿着资料正准备进会议室,看到来显才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有约,“喂,颖颖?”
“新亮哥,你在哪儿呢?”她的声音依然清秀好听。
“我……我现在在公司,有点急事处理一下。”他抱歉地笑了笑,又迅速说道,“20分钟好吗?20分钟以后老地方见。”
“嗯,好的,你先忙。”
挂了手机,时颖对司机说,“小张,去长虹影楼。”
“好的,时小姐。”
时颖靠窗而坐,微风吹动她的发,一旁的阿风问,“冷吗?要不要关窗?”
“不用啦。”她拿着手机打开新闻页面,天!头条全是昨晚的灯展。
还配了很多照片,下面网友的评论超级多,大片的祝福声,她刷得有点眼疲劳,心里暖暖的。
此时的影楼里。
叶菲菲绝对是今天第一个进来的顾客,在昨晚就预约好的,她穿着上次去魅力商城买的新衣服,踩着高跟鞋,一进来就对老板说,“给我弄个最漂亮最惊艳的妆容,谢谢。”
此时,店里一流的化妆师正给她做最后的修饰。
时颖进去的时候被她美得吓了一跳,“我的天,太……太美了吧?你这样会吓到新亮哥的!”
“真的吗?”叶菲菲心里美滋滋的,还真以为是夸奖呢。
“不行不行!”时颖走到化妆师身边,一把握住她手腕,“她今天又不结婚,你妆容下这么重干嘛?她是去约会!”
“啊?!”化妆师懵逼了,“约会啊?那这样子……的确太浮夸了。”
叶菲菲撇撇嘴,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倒是挺满意的,遮掉了所有瑕疵,美得简直认不出来了,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跟个仙女似的。
“还愣着做什么呀?卸妆水在哪?时间不多了,新亮哥20分钟就能赶到!”时颖着急了。
化妆师回神,忙从箱子里翻找卸妆水。
叶菲菲心疼地拧了眉,“小颖,太美了也不行吗?”这可是化了半个小时的成果呢!
“你这哪里是太美啊?你这简直就是妆容太重,太隆重了!你当是走红毯呢?”时颖说得很直接,也开始帮忙替她卸妆,“来来赶紧的!闭上眼睛!”
“我……”叶菲菲倒挺满意的,浓眉大眼化出来,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漂亮过,“真的不行吗?”她双手挡在面前,不想让大家动手。
时颖愣了,“姐!只有20分钟,不,20分钟都不到,你确定你要这个样子去见他?你可想好了!”
可是……真的好漂亮啊!特别惊艳的那种。
叶菲菲依依不舍地瞅着镜中的自己,但是她终于也有意识了,太浮夸。
时颖在一旁双手插腰,重重地叹了口气,“我的姐,你这是新娘妆!是漂亮没错,可是真不合适今天这场合啊?”
一旁,化妆师也尴尬地附和道,“叶小姐,你这……的确是新娘妆。”
“你!”叶菲菲从化妆椅里跳起来,“你给我弄新娘妆做什么?!”浪费时间!浪费表情!
“你自己讲的弄个最漂亮最惊艳的妆容啊!”化妆师也很委屈的。
“别吵了,赶紧卸妆!”
时颖一声令下,叶菲菲重新坐下来,六只手在她脸上迅速抹着卸妆水,阿风阿松就站在一旁看着,脸上染着善意的笑意,可真有趣,漂不漂亮自己心里没底么?
天骄国际。22楼简约华美的偌大办公室,盛誉刚在定制皮椅里一落坐,司溟就拿着一叠资料走到他身边,“盛哥,昨晚我连夜上了趟秋香山,见到了杜冰瑶,把老人的照片给她看了,的确是她的母亲,她现在情绪很激
动,提出要求要见她,我没有透露老人的下落。”
“嗯。”盛誉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资料,边打开边听他继续说,“时小姐跟她长得像,但确定是母女吗?要不要做份DNA鉴定?我昨晚收集到了她的头发。”
“好。”盛誉查看着手里的资料,“这个阿辉怎么回事呢?”
“杜冰瑶只怀过一胎,生了个女儿,所以阿辉与时小姐肯定没有血缘关系。”司溟汇报道,“如果时小姐的确是杜冰瑶的女儿,那么她不可能有兄弟姐妹。”
“嗯。”盛誉将资料往桌面一放,似乎放了心。
“盛哥,杜冰瑶说自己有个姐姐,不过已经出车祸身亡了,当时留下了一个年满三岁的儿子,按理来讲小男孩应该在奶奶家长大。”
“那极有可能就是这个阿辉了。”
然后盛誉将一只透明盒子递给司溟,“小颖的牙刷与头发,我要尽快得到结果。”
“好。”司溟伸手接过后转身离开。
长虹影楼,化上生活淡妆的叶菲菲配着身上的新衣服,可以说是美出了天际,她盯着镜中的自己也觉得顺眼多了。
“盛太太?!”
化妆师一声尖叫把时颖给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桌面一瓶昂贵的BB霜。
“你是盛太太吗?”化妆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乎到刚才才拿正眼看她。
时颖尴尬地冲她笑了笑,然后牵起叶菲菲,冲化妆师挥挥手,两人迅速离开。
李新亮的大众730开出了新亮实业,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他自己开车。
他现在也算是一个小老板了,可是车子还是这辆价值七八万的,也没有配司机,他就是这样,因为以前穷过,所以不会太浪费钱,只要车子还能开,他觉得没有必须买豪车。
车窗是摇下来,抬腕看了眼手表,他加快了车速。晨风吹动他乌黑的发,他不禁想起了昨晚的梦——在梦里,他与沈奕霞隔桌而坐,他们在喝咖啡,心情无比宁静,仿佛没有任何烦恼,也没有工作上的锁事,只有他和她两个人,那种心境是这辈子从未有
过的。
这是今天早上李新亮第三次回想起这个梦,虽然不知道预示着什么,但是回想起来,还是能感觉暖暖的。快抵达兰斯奥商学院的时候,李新亮才开始思考,颖颖找他有什么事?以她现在盛太太的身份,能约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色豪车停在咖啡馆外,这就是时颖说的老地方。
以前她经济实在拮据,不得已问李新亮借钱的时候总是会约在这儿,有时候李新亮想见她了,也会把她约出来喝上一杯咖啡,哪怕是多看她几眼,他也觉得赏心悦目。那时候时颖单纯,只要有时间每次都会欣然赴约,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准姐夫会喜欢上自己,她以为他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待,直到他取消与叶菲菲的订婚仪式,才把这个事实给抛出,令所有人大吃一惊,而
她时颖也背负了一段时间的臭名,甚至对他避而远之。
若不是那晚叶艳打了她耳光羞辱她,她也不可能去维多利亚酒店做兼职,也就不可能认识盛誉了……有时候想想这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时颖回神,她看向不远处的校门,唇有上扬,目光中满是崇拜与敬仰。
这儿离兰斯奥商学院很近,毕业以后她几乎没有来过,再次来,别有一番心境,看着从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她还是会很怀念那段日子。
叶菲菲和时颖走向咖啡馆,赶在李新亮到来之前。
环境优雅的咖啡馆里,时颖的出现引起了人群中一片不小的骚动。
“哇!快看那是谁?”
“快看快看!”
女孩子们一个个惊喜出声。
所有羡慕的目光朝小颖投来,她友好地冲大家微笑,那目光有些无处安放。
阿风阿松一脸严肃地跟在她身旁,气场太冷太强大,让那些爱慕者不敢靠近。
“哇,时颖耶!”
“是学姐!想不到当了盛太太她还来这种地方喝咖啡,也太接地气了吧?”
“喂,你们知道吗?隔壁那家乐美乐可是当时盛总专门为她开的,一直在亏本呢,正宗的荷兰奶昔才卖两块钱一杯,听说成本价都要七块。”
“对对对,东西可好吃了。”
“我听说还没毕业她就跟盛总暗中交往了。”
“是盛总追她,费了很大力呢。”
“昨晚的灯展你们去看了吗?我站在我姨妈家的楼顶将白鸽广场尽收眼底,简直惊艳得不要不要的!”
“最最最大的看点就是那个全灯光打造的摩天轮以及那些从天而降的大字,你们说那是怎么弄成的?”
“这可是试题啊,我怎么知道?我们导师今天出的,让我们动脑筋想,这几个字怎么做到从天而降不着痕迹的。我还特意百度了两个小时,网上都是猜测,也没个标准答案。”
“……”
就这会儿功夫,时颖一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位下来。议论声太小,她只感觉嗡嗡嗡的,也没听清。
跟时颖一起出现,叶菲菲都沾了不少光,她和妹妹并排而坐,两女孩望向窗外,一个心情平静,一个激动不已,都在等着那辆熟悉的大众轿车出现。
“你们不能靠近。”
阿风冷冷的声音引得两女孩同时回眸,只见两个女学生有些尴尬地站在桌旁,被阿风阿松伸手给挡住,那两女孩目光落在时颖身上,其中一个赶紧开了口,“学姐……”
好亲切的称呼,时颖站起身,她发现姑娘目光无害,便伸手握下两男人横抬的隔壁,“找我有事吗?”
“你……是盛太太吗?”对方真不太确定,毕竟以前也不认识她,没近距离打过交道。
而电视里的她在镁光灯下,美得太耀眼,很多时候是侧颜。
既然开口接受搭讪了,时颖也不好意思直接扭头不再理人,可她看到咖啡馆里不同位置的十几个学生全将期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而且原本还算嘈杂的氛围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面前两个女学生也是静静地瞅着她。她们想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你们找我有事吗?”时颖不太擅于应对这种场合,她将脸庞一缕长发弄到耳后,“对,我是时颖,是盛誉的老婆。”
“哇!”女孩又忍不住小惊了一把,一脸羡慕与激动,喜滋滋地问她,“是这样的,我们导师出了一个题,就是昨晚那灯展,盛总向你示爱的那五个字是怎么做到毫无支撑就飘浮在空中的呢?”
“我不知道耶。”时颖如实回答。
两女生困惑地对视一眼,都以为她是故意隐瞒,时颖赶紧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下面没有支撑吗?我没有近距离去看,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支撑,我也……我也没问他是怎么做的。”“韩教授说了,下面没有支撑的,就是从天而降然后卡在半空了,让我们算算什么原理还是什么的,现在网上可热闹了,都在找答案,灯展总计师毛恩易的微博都沦陷了,下头全是关于这个的留言,估计不
止咱们兰斯奥出这题。”
“……”那时颖就真的疑惑了,“我真不知道,我回去以后帮你问问。”怎么会这样?
对于把这事弄成一道题扔给学生解,这让时颖觉得挺震惊的。
“小颖,新亮来了!”叶菲菲激动地扯了扯手臂,一双眼睛紧盯着窗外。
时颖转眸,果然看到一辆大众730减速并停下,她转眸对桌前的两个女生说,“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约了朋友,我问到答案以后在微博给大家解答。”
“行!谢谢你了!”女学生特别激动,迅速转身离开,然后完成使命般对大家说,“不用费脑细胞了!学姐会给大家解答的!”
李新亮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时颖,第二眼才是她身边站着的两个男人,第三眼是叶菲菲。
当看到叶菲菲的时候他原本还算迅速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但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太多情感。
时颖和叶菲菲是并排坐在一起的,她们面向出口,也就是说此时与李新亮是面对面的。
他走到桌前的时候,阿风阿松让了道。
“坐吧,新亮哥。”时颖热情招呼着他,脸上挂着笑容。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了,“嗯。”
然后和她一同坐下。
李新亮目光从时颖身上收回,在叶菲菲无比紧张的期待下,他终于看向了她。
她变漂亮了,更优雅更时尚了,令李新亮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再次面对他,叶菲菲显得有些拘谨,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粉唇微扬,眼睛就跟黑葡萄似的,看得李新亮有些尴尬,他抹了下鼻尖收回了视线。
叶菲菲也垂了垂眸,她已经心花怒放了。
阿风阿松观察过室内情况后,他们在就近的位置坐下来。
服务员递来五杯拿铁然后离开,阿松付了款。
时颖不说话,这桌又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时颖从桌子底下碰了碰叶菲菲,叶菲菲猛地回神,然后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颜,“新亮,你最近忙吗?”
李新亮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将目光落在时颖身上,兴致不高地说,“颖颖,直入主题吧。”直接被忽视的叶菲菲身子微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这行为也将时颖推向了尴尬边沿,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脑袋迅速转动着。
叶菲菲十分失落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他西装革履,已经大有成功者的风范了,他看上去比以前更帅更有担当更有魅力,只是……他还爱着小颖吗?
所以明明是三个人在一起,他的眼里也只有小颖?
小颖都跟盛总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认不清事实吗?他还抱有幻想吗?
叶菲菲深呼吸,空气里每个氧气泡泡里仿佛都装着玻璃渣子,扎得她肺痛,连那精心修饰过的眉心也拧起了。
再次看向对面的他,他的目光落在小颖身上,明显在等她的回答。
而自己打扮得这么惊艳,他怎么就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主题啦。”时颖捧着咖啡杯,她看看一旁的菲菲姐,忙打着圆场,“就是好久没见了,大家一起出来喝杯咖啡,然后闲聊一下。”
李新亮又看了叶菲菲一眼,他喝了口咖啡,没有说什么。
可叶菲菲却总觉得他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了。
时颖又从桌底下碰了碰叶菲菲,握了握她的手以示鼓励。
可她刚才的问题扔出去没有得到回音以后,叶菲菲就不想再碰壁,她感觉到了新亮对自己的不待见,正伤着心呢,连脑袋也是一团糟了。
“新亮哥,你最近怎么样啊?”时颖开了口,眼眸亮亮地瞅着他,“你谈恋爱了吗?”
问得好直接!
不光让李新亮意外,就连叶菲菲也意外了。
两女孩的目光同时焦距在男人脸上,他看了看她俩,也答得干脆,“还没有。”
叶菲菲暗中松了一口气,时颖也是喜悦不已,连声音也愉悦了不少,“新亮哥,你公司最近怎么样啊?大小事情都是你自己处理吗?”
“差不多是。”
叶菲菲笑了笑,也试着跟他搭话,“现在公司缺人吗?”
“还好啦。”跟回答时颖是同样的语气,他没有看她,似乎在有意回避。
“你看看我合适做什么?我来投奔你。”叶菲菲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时颖一怔,这台词可没经过彩排的,她看向坐在身边的女孩儿,只见叶菲菲正看向李新亮,丝毫不玩笑地说,“助理缺吗?”
“……”李新亮也愣忡,不过很快就回答她,“不缺。”
“那其它职位呢?”她追问。
“也不缺。”他答得更快了。
“什么时候缺了记得通知我一声。”叶菲菲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当酒似的给自己壮壮胆,“新亮,我们分手了吗?”
时颖惊,她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李新亮也微怔,他抬眸去看她。
四目相对,叶菲菲冲他笑了笑,“你只是取消了订婚仪式,并没有明确地提分手吧?我们当时说的是冷静地考虑一下,给对方一些时间与空间,李先生,请问你考虑好了吗?”
“我提分手了,菲菲。”李新亮纠正,“你忘了?”
“我没有听到。”她微笑,强忍心酸地说道,“你说让我蜕变,你说等我有魅力的时候,会有人爱慕我,我自认为我做到了,爱慕我的人在哪里?”
“菲……”
“你别打断我!”她腰杆挺得很直,脸颊有点红,双手在膝盖上紧张得捏成拳头,“你没有恋爱,我也单着身,不如我们重新开始吧?”
时颖提着的心骤然落地,痛快!她捧着杯子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听身边女孩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和你之间还存在差距,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也会和你一样优秀。”
听了这样的表白,男人浅蹙了眉,轮廓分明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我们都是奔三的人了,再过几年三字门槛一迈,马上就喊奔四,都不再年轻。”叶菲菲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第一眼就爱上的人,实在不想放弃。”
李新亮没怎么感动,倒是把时颖给感动了一把!菲菲姐真是太勇敢了!
在短暂的沉默中,时颖感觉叶菲菲的身子在颤抖,她微怔,忙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天呐!她的掌心居然冒着汗珠?
但是她看向李新亮的眸色是那样淡定自然,笑容是那样自信优雅。
她说,“新亮,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
李新亮想了想,悠悠抬眸,“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叶菲菲很想笑,“你刚才还说没恋爱呢!你健忘吗?你可以别这么敷衍我吗?!我都已经……”
时颖赶紧在桌底下拉了拉她,别激动啊!知性!优雅!
叶菲菲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努力地平复情绪,然后微笑着说,“新亮,我都已经这么主动了,为了你我简直就是彻头彻尾地改变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菲菲。”男人再次看向她,他缓了缓面色,“我们的缘份尽了。”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他放下了杯子准备起身,“颖颖,若没有其它事我得先走了。”说着便起身。
根本不等时颖开口挽留,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李新亮!”叶菲菲起身便追出去!
“小心!慢点!”
时颖也起身,但她没有追上去,只是眼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透过落地窗,时颖看到叶菲菲将李新亮拉停在那辆大众汽车旁,她紧握着他手臂,抬眸紧张地盯着他,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
时颖觉得挺感动的,从什么时候起,叶菲菲也变得会勇敢追爱了?
外头大众汽车旁。叶菲菲紧握着李新亮手臂,“新亮,这段日子我忍着没有去找你,是因为我想给你时间,我也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变得配得上你,如果没有小颖,我们说不定已经订婚了,甚至是结婚了,她都已经嫁给盛
总了,我们都应该接受这个事实。”
李新亮比她高出一个脑袋,他西装革履地站着,很耐心地听她说完。
他不露声色地迎着她的目光。她是变漂亮了,更有气质了,衣品更好了,可是他对她已经没了感觉。
“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单身吗?你是李家唯一的儿子,你爸爸妈妈允许你做这个决定吗?”她没有冲他吼,而是心平气和地问他。李新亮将她的手从手臂握下,“菲菲,不是颖颖,是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别人?”她皱眉,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她惶恐不安,“你说你没有恋爱呀。”她尽可能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可是就特么忍不住想哭。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也不想太伤害她。毕竟这个女人差一点就成为了他李新亮的妻子。
“你不要编织这种谎言来伤害我。”叶菲菲神情痛苦,眼里有泪水在聚集,“我不会相信的。”
他皱了眉,再次强调,“真的,我有了欣赏的女人。”
“是谁啊?”她轻声问他。
“是谁不重要。”李新亮深吸一口气,他略一用力,强行将手从她手中抽出来,“你只需要记住我和你不再可能了。”
“为什么啊?”她心中一痛,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将她包围了,“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李新亮转身拉开车门,回眸看了她一眼,“因为我对你没有感觉了。”
惶恐之下她一把抓紧车门,“那以前有过感觉吗?”
“……”他唇角抽动了一下。
“你回答我啊。”她双手紧握着车门,仿佛不回答就不让他走。
李新亮盯着纠缠不休的她,目光中透出一股憎怒。
叶菲菲承受着他的目光,执着地等待着他的答案。“以前有,后来一点也没了,就在我们决定订婚的时候。”他的脸上全是疲惫,还有冷漠,“庆幸没有订婚,更没有结婚,没有感觉的婚姻是名存实亡的,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如果真是这样,不大不
小也算个污点吧?”
“你还爱小颖,对吗?”她目光中透着无尽的隐忍,紧握着车门,“你别撒谎,别说是欣赏别人,连盛总都看得上的女人无疑最有魅力了。”
“纠正一点,我没有爱过她。”李新亮眸色一冷,昂了昂下巴,“所以不要动不动就问我是不是还爱着她。”
叶菲菲摇头,她紧握着车门,“你只是不希望你骗我,我想听实话。”“我没有骗你,我说的就是实话,总有一天你也会发现,你其实并没有爱过我。”李新亮声音不大,却像在阐述着心得,“菲菲,当你真正遇见爱情的时候,你会发现之前的全是浮云。”说完,他闪身坐入车
里,嘭地关上了车门。
随后车子启动,迅速开离。
叶菲菲捏紧手指,她呼吸,深呼吸,难过得咬紧了下唇。
那辆车子消失在模糊的视线,他的话却仍萦绕在耳边,浮云,一切都是浮云……
直到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握在她肩膀,叶菲菲转眸,心痛得和时颖抱在一起,她的泪水滚落。
“不哭……”小颖轻拍她的背。
她肩膀颤动得更厉害了。
天骄国际。
整整一个上午,盛誉处理完工作,就在等司溟的鉴定结果,他其实有点焦虑。
输过密码后门开了,司溟迅速朝落地窗前的颀长身影走来,“盛哥,鉴定结果出来了。”
盛誉转身从他手里拿过档案袋,“说。”他没有打开取结果。
“时小姐是杜冰瑶的女儿,而且生父是沐振阳。”
盛誉微怔,抬眸看他,“你把沐振阳一起做了鉴定?”“是的。”司溟点头,声音性感柔和,“还有阿辉与老人,他俩有直系亲属的关系,与时小姐并非兄妹,正好印证了你的猜测,他是杜冰瑶姐姐的儿子。这件事情没有别人知道,杜冰瑶已经来过三次电话,她
听到老人病情严重,情绪很激动,她提出想见她,跪求你点头。”
盛誉拢了眉,他捏紧了资料,“必须安排她们尽快相见。”
“对不起,盛哥,我透露了病情。”司溟知错地垂下了眸。“没有关系。”盛誉站在窗前,将目光拉向窗外,“我听说那个老人情况很糟糕,可能熬不过一个礼拜,错就错在昨晚我知道了她有个女儿叫杜冰瑶,为了不让小颖在未来的某一天埋怨我,我觉得要让她们见
面。”
“那时小姐的身份……”“给我瞒着。”盛誉拿着资料负手而立,神色凛冽地说,“我觉得小颖跟杜冰瑶没有相认的必要,这件事情只会给她增加痛苦。让杜冰瑶跟老人先相见,是因为我担心有遭一日小颖知道了真相会埋怨我,我不
想再和她之间产生误会,我也受不了失去她的打击。”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嗯。”
司溟离开后,盛誉打电话给阿风,用十分严肃的口吻对他说,“不能让小颖再进医院见阿辉的外婆。”
“是!盛哥请放心。”
“不管怎样都不行,没有例外。”
“是!”
盛誉不想让杜冰瑶与小颖碰面,现在的小颖是幸福的,他才不要给她增添痛苦。
20年前抛弃她,让她在时家受尽欺负,受尽磨难,这笔账他盛誉不找杜冰瑶算都算是格外开恩了,他才不要还她一个女儿!
想到杜冰瑶,盛誉眼底掠过一片冰芒。
此时,嘉城市警察局。
昨晚被南宫莫抛弃的小前女友气场不弱地出现在局里,把高跟鞋踩得哒哒响!那栗色波浪卷在肩膀一颤一颤的。
“小美!又来找你哥啊?”
“小什么美啊?人家现在是莫少的女朋友,半边屁股坐上南宫家少奶奶宝座的人!对吧?”
女孩冲她们扯了扯唇,迅速朝哥哥的办公室走去。
若是搁平常她肯定乐呵得跟大家多聊几句。
“你跑什么呀?小美!你昨晚待遇可不错!简直能跟盛太太媲美了!”
不提还好,这事一提就让她心里发酸,何止盛太太啊,还有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推开办公室门,穿制服的男人从一堆文案里抬眸,“小美。”
“哥,查出来了吗?”女孩将包包一放,往办公桌对面的椅里一坐,“那个女人是谁啊?”
“梁诺琪,梁氏国际的千金大小姐。”男人从抽屉拿出一叠资料交给她,“详细资料在这里,你自己好好看看,对了,你找她干嘛?”
女孩接过便翻阅,在天骄国际上班?还有手机号码?已婚?
“哥,她为什么在天骄国际上班?”小美不解,“梁氏国际也是嘉城数三数四的大公司吧?她又是独生女,怎么可能要给别打工?”
“谁知道呢。”男人一头埋入文案里,“反正这些资料没错。”
女孩将资料往包里一收,“谢啦!”她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
正在天骄国际资材办公室里打印文件的梁诺琪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女人对她说,“梁小姐,天骄国际斜对面有个咖啡馆,咱们见个面吧?”
“你谁啊?”她伸手从一体机里拿出热腾腾的文件,不冷不热地道,“为什么要跟你见面?”陌生号码呢。对方微怔,而后语带挑衅,“梁诺琪,如果你不想我手上这些私密资料被曝光的话,我劝你还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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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的详细资料啦!我手上厚厚一叠了,百度上不是隐藏得很好吗?不怕我给你曝光的话咖啡馆不见不散!天骄国际斜对面。”说完她便挂了,就料定她会来。
梁诺琪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白眼一翻冷嗤一声,然后拿着文件朝办公桌走去,将皮椅拖出迅速坐好,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
那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根本无心理会。
“诺琪,你电话呀。”有人提醒。
“嗯。”她甚至都不去看一眼。
“诺琪,你上新闻啦~”
“什么?!”她惊地回眸。
坐在身后的同事探出脑袋对她说,“你先接电话,接完再跟你讲。”
手机铃声不厌其烦地响着,她拿过手机划了接听键,不等她开口,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梁诺琪,你是不打算出来赴约了吗?”对方情绪有点激动。
“你是谁呀?”梁诺琪声音懒懒的,她可不是这么好吓唬的,“有什么话电话里说,我没空见你。”
女孩顿时气不过,随后便笑得花枝若颤的,带着几分炫耀地说,“其实咱们昨晚见过面了,我是莫少的女朋友,今天约你出来无非就是想警告你一下,别以为他护了你,帮你进了灯展,他就是爱你的。”
在女孩表明身份的时候,梁诺琪眉头微蹙,她迅速起身离开。
大约在女孩话音落下的时候,她来到了就近的某个阳台,然后听着女孩不断地挑衅,还好接电话不要钱!她听得有些不耐烦。
“在里头你们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最后女孩冷冷地问,“为什么明明约好的跟他去看灯展,带进去的人居然是你?那么多人在外头拥挤,为什么就偏偏帮了你?”
“真奇怪,这些问题你不该去质问他么?”她好笑地问,“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我不问他,我就问你!”女孩恨恨地扬高语调,“说!你是不是在我跟他交往的时候就勾搭上他了?!”
梁诺琪嗤笑,没有回答。
“果然是!”女孩以为她是默认了,“你怎么这么犯贱呢!你们梁家的家教就允许你当第三者吗?!”
“姑娘,看来你已经成为他的前任了?”梁诺琪伸手捏了捏吊兰的叶子,她心情舒畅地说,“我还以为你俩昨晚如此潇洒地离开是去开房呢,呵呵,看来我真是高估了你的魅力。”
“告诉你,就算我被甩,我的骄傲也不会允许你成为现任!”末了,她还不忘啐上一口,“心机婊!你们不会长久的!”
“我可不是现任。”梁诺琪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我听说他把结婚证给我扯了,我也没空去探个究竟,既然你这么爱调查,那就顺便帮我跑趟民政局呗?去查查是不是真的,我等你电话呀。”
话音骄傲地落下,她唇角一扬,果断地摁掉了通话。然后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便朝办公室走去。
咖啡馆里那女孩气得脸色煞白!
看来这个梁诺琪还真不是软柿子,跟外头那些妖艳货色不一样,可是她刚刚说什么?她跟莫少结婚了?
不!这怎么可能?!
莫少不可能结婚的!他是不婚主义者!他曾经当着媒体的面说过的,他不会结婚!他这辈子都不会把女人娶回家!
可是回想着梁诺琪的语气与态度,她特别不安心,于是真托哥哥的关系,一个电话打进了民政局,得到的答案让她很是承受不住,他们真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昨晚领的证。结束与哥哥的通话,女孩眼含晶莹站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尤记得莫少跟她说过一句话,不管在一起多久,分手以后都不要纠缠,也不要跟他的女人或是曾经的女人或是未来的女人去撕逼,否则,他可以让
她的整个家族在嘉城消失。
她顿时什么也不敢做了,唯有伤心买醉,一个人去酒吧喝了个天翻地覆。
可笑的是家人、朋友、同学、所有知道她和南宫莫在一起的人,到现在都以为她和他在一起。
身边还是各种祝福的声音,以及各种八卦的声音,媒体见到她还是不放过,举着相机拍个不停,为了不让自己太狼狈,她再难过也只能强颜欢笑,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
今天中午的时候,盛誉开车回到了领御。
由于事先没有打电话联系,所以时颖还没有回来,听佣人说是回时家了,不过有阿风和阿松陪着,盛誉倒也挺放心。
坐在客厅沙发里,盛誉打电话给小颖,“亲爱的,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在哪?”女孩银铃般的声音很是好听。
“领御。”
“我在爸爸家,在吃饭呢,吃过饭就回来。”她心里暖暖的,“下午去看秀对吗?”
“嗯。”
“放心吧,我没有忘记,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
“我不在你也得好好吃午餐。”
“好,也不是太急,你慢点吃,少吃些油腻的东西。”盛誉关心地说,“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啊,阿风阿松都在呢,你就放心吧。”
“嗯。那你先吃饭吧,呆会儿见。”
“好,呆会儿见。”
挂了手机,盛誉走进了餐厅,独自坐餐桌前吃中餐。
桌上菜式很丰富。有18碟,每一样都很精致,都是出自顶级厨师之手。
可是少了心爱的颖儿相伴,他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这顿饭吃得很乏味。
……
新亮实业。李新亮整个就处于一种忙碌的状态,拿着资料边走边看,从这个门出,又迅速朝那个门进,他无暇去顾及叶菲菲今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有时候会想起沈奕霞,会时不时地想起那晚的缠绵,他也会心乱,
也会失神,甚至不知道未来的感情之路要怎么走。
在今天,新亮实业出一件事儿,那就是他的助理提出辞职。“为什么要走?”李新亮很意外,有些承受不住这个事实,因为从今往后不可能找着一个比他更了解业务的人了,“我可以给你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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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亮叹了口气。
无奈之下,李新亮只好签字同意人家马上离开,离过年还有四个月,但他看在多年的情份上,他还是给人家结算了年终奖。然后两人拥抱告别。
“这些年谢谢你了。”
“李总,不客气,祝新亮实业步步高升,总有一天冲向国际!未来有机会一起合作。”
“好,借你吉言。”
……
再然后,新亮实业招聘助理的事情就放出来了。
同样是中午,自从挂了那个女人的电话以后,梁诺琪也可以说是走神的状态。
不行,有些事情必须得弄清楚了,于是她开始收拾桌面准备离开。
“诺琪,你与莫少爷怎么回事啊?昨晚媒体拍到他英雄救美,人家还真撇下小女友陪你去赏灯了呢?”有同事替她高兴,神秘兮兮地说,“网上有人猜测你俩会有戏呢。”
梁诺琪笑得落落大方,反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他撇下我,抱着他的小女友开车离开呢?”
“也看到了。”同事疑惑地皱眉,“所以我真的很疑惑啊,这怎么回事啊?”
“没情况。你别瞎猜,好好工作,抱紧这个季度的奖金。”说完,她拍拍她肩膀,然后拎包离开了。
“诺琪,你去约会啊?”
“约你个头啊!”她用包包甩了那男同事一下,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地离开了。
大约十分钟后。
梁诺琪的车在嘉城市民政局外停了下来,她边下车边打电话,“喂,兰平啊,你在几楼呢?嗯,我已经到了,好,我马上来找你!”说完,她挂了手机,握着车钥匙朝气势磅礴的民政局大门走去。
望着楼顶那个大大的国徽,她就感觉这里是神圣而庄严的。
这地儿她可从来没进过。
从大门进进出出的一对对年纪跨越有些大,她忍不住观察着,有小年轻,也有中年人,甚至有老年人,手挽手进去的一般会扯出结婚证,一前一后耷拉着脸进去的就是离婚的无疑了。
她觉得四周空气有些沉闷,因为她看到了好几对离婚的,手里拿着本本出来,一左一右分道扬镳了……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不禁放慢了脚步,居然还有在门口两家人对峙大起冲突的。
“女儿啊!你当初就是不听妈妈的话!妈说了千万别着急结婚!也别在感情里将就!人的一辈子太长了,你得擦亮眼睛认清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你!”
“妈,您别说了,不是渣男一直渣,是我眼睛一直瞎,证到手了,我们走吧。”
“你特么说谁渣呢?!我儿子当时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种女人!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呢?”
“前亲家!你这怎么意思?!你主张你儿子出轨对吧?!我告诉你!摊上你这么个妈!再也没有女人敢迈你家的门!女儿!咱们走!让他们打一辈子光棍去!”
“慢走不送!”
梁诺琪咽了咽口水,听得心里毛毛的,她已经走到了大门口,还不禁回眸再看看那个潸然泪下的大肚子女人,怀孕了也允许离婚么?这男的得多渣呀?妻子怀孕还出轨?
婚姻是什么?
这是梁诺琪走进这扇庄严而神圣的大门才开始思考的。
她乘电梯来到了五楼,绕了很大一圈才找到同学许兰平的办公室,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现在是财务主任。
“兰平!”
“诺琪,快进来。”栗色短发的年轻女孩赶紧给她倒咖啡,“最近怎么样啊?我听说你在天骄国际上班,薪水很高吗?”
“没有啊,正常工资。”她伸手接过杯子,“谢谢。”
“那为什么不在自己家公司帮忙?”对方有疑惑,其实这个疑惑很多人都有。
“可能年后会回自己家。”梁诺琪倚在办公桌角,“你忙吗?我突然造访会不会打扰到你?”
“工作倒不会,我最近忙着结婚呢。”女孩一脸幸福的笑容,“明天休假去拍婚纱照,可能得累个三天,七套婚纱。”
“恭喜,终于修成正果了。”
“谢谢,你也赶紧的,有时候单身久了呀,谈谈恋爱结结婚感觉也蛮好的,最主要的是得找一个三观都合的人,就这一点太不容易了。”好友在传授经验,“这个月的离婚率与上个月相比又在提升。”
简单的寒暄之后,梁诺琪将目光落在她的电脑上,“兰平,你这电脑可以帮我查到婚姻登记信息吗?就是比如说我有没有结婚,身份证号码一输,有结果给你吗?”
“当然可以查。”她笑笑地看她一眼,放下咖啡杯的同时在办公椅里坐下来,握着鼠标问她,“你要查谁呀?还劳烦你工作日亲自来一趟,打个电话就好了嘛,我截图发你微信啊。”
“查我。”
“……”许兰平呼吸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笑着问,“你开什么玩笑?”
“我说真的。”她脸上并无玩笑的痕迹,倒有些凝重。
愣了愣,许兰平回神,然后打开系统输了账号密码,还用手机收了一个验证码填进去,把查找页面打开了。
因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好朋友,所以梁诺琪的身份证号她一直都记得,迅速输入敲了一下回车键。
梁诺琪俯身凑在她身边,当她看到自己已婚、配偶是南宫莫、还显示自己和南宫莫的照片时,她瞳孔一紧。
“我的天!”许兰平像见了鬼似地伸手一推桌沿,带轮的椅子往后滑出好远,“诺琪!你和莫少……扯证了?”
梁诺琪站直身子,咽了咽口水,她转眸看向见了鬼般的女人,“可以离了吗?快,帮我操作一下。”
好友摊开手,瞪着眼睛无奈地摇头,“我没权限呀。”
“那谁有权限呢?”梁诺琪心急。
“一楼办理大厅那几台机子才可以。”许兰平长舒了一口气,她解释地说,“不过人家不会帮忙的,而且离婚必须本人到场。”
“为什么?”她拢眉,“结婚为什么不要本人到场?”
“结婚也要,下面都是走流程的,还要填单拍照签字摁手印呢。”
“那我没来,证怎么扯了?”
“因为对方是南宫莫啊。”“我还是梁诺琪呢!我是梁氏千金!我们梁家的财力不输南宫家!我们上季度的收益是他家的1。5倍!”梁诺琪气得眼冒金星,她大口喝着咖啡,就像牛饮水一样咕噜咕噜一口喝完,然后将空杯子往桌面一搁,坚定地看向她,“不行,这事儿你得帮我搞定,看在咱们多年的情份上想想办法,否则我不做你伴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可让她为难了,许兰平叹了口气,“诺琪,你知道我们民政局现在是建在谁的地盘吗?”
“谁的?”梁诺琪眸色一暗,“南宫家的?”
许兰平咬唇重重地点头,“嗯。”
“……”这回轮到梁诺琪无言以对了。许兰平站起身,她朝她走来握住她的手,有些无奈地告诉她,“诺琪啊,真不是我不帮你,我不能因为你就害了大家,我们局里上百号人呢,南宫莫既然能动用手段跟你领结婚证,就说明他是认真的,你看
看他谈过这么多女朋友,有哪个是长久的?如果我再用关系把离婚证弄出来,以他的骄傲,他会有是什么反应?他能坐视不管吗?我们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会爆怒的。”
“……”梁诺琪的心一点点凉了,她能理解她。
许兰平叹息地说,“弄个离婚证我不是做不到,只是我得权衡利弊,觉得他会把这里夷为平地,对于大家来讲是得不偿失的。原谅我的自私。”
“……”梁诺琪轻轻咬了下唇。
“诺琪。”好朋友蛮心疼她的,她握住她手臂,同情中略带好奇,“昨晚你俩去看灯展了?可他又带了女朋友同行,出来以后撇下你,进去的时候撇下她,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兰平,结婚证的事情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梁诺琪缓缓回神,心突然有点乱,也没有去回答她的问题。
“我知道。”做为好朋友,许兰平当然知道梁家人唯一的择婿标准那就是南宫莫除外,可能是因为他的不婚只恋主义,换女友如衣服的速度惊到了梁家长辈。
也是,谁会放心把宝贝女儿交给这样的情场浪子?
“诺琪,你也别太难过了,你得跟他好好沟通。这婚姻可不是儿戏啊,就算你俩没什么,这证在这儿呢,你再谈恋爱想结婚也麻烦,你有婚史呢。”
“我知道,我真的……真想呼他几巴掌!”
……
最终的结果是梁诺琪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民政局,从今往后都别指望有好心情了,她感觉头顶上压着一朵大大的乌云!
某咖啡馆里。
还是上午那身美美打扮的叶菲菲与一个年轻男子隔桌而坐。
“你真辞职了?”叶菲菲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我没必要骗你。”
“谢谢。”
“招聘启事应该放出来了,你得准备去了。”然后男人将一个文件袋交到她手里,“这是我在新亮实业这些年的工作笔记与心得,希望对你有帮助。”
“嗯,谢谢。”
“不客气。”
……
新亮实业。
助理一走,李新亮忙成狗,哦不,应该是比狗还要忙,他今天连中餐都没来得及吃,所以现在重新招聘一个助理是当务之急。
来应聘的人不少,叶菲菲以绝对的优势被聘上了,并被通知明天来上班。
“李总,人招到了,明天会来。”
“好,这些单子你帮我交给采购,在价格上面看看能不能再争取一些优势,跟对方好好谈一下,最近公司的资金有些不足,脚迈得太开了。”李新亮忙起来连说话都是很急促的。
其实是他买下沈家那老宅子花了不少钱。
“行。”接过单子,人资部主管转身离开。
李新亮也没问新助理的情况,简直太忙了,桌上一大堆堆积如山的文件。招聘新助理的时候,他跟人资主管提了几点要求的。按着要求去招,招来的就一定是对自己有用的人才。
叶菲菲是盛誉弄进天骄国际的,她想辞职的话也应该要经过他的。
可是停车场那辆兰博基尼就没开进来过,难道他下午不来了?
想起午餐的时候,小颖说她要去看内衣秀,那盛总应该会陪她吧?
叶菲菲有点心急,明天就要去新亮实业上班了,她得今天辞好职啊,于是思前想后还是拨通了时颖的手机。
“喂,菲菲姐。”很快,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了来。
“小颖,盛总跟你在一起吗?”
“嗯,在我身边呢。你有事找他吗?”“有件事情我先跟你说一下吧。”叶菲菲告诉她,“新亮哥的助理走了,然后我去应聘,结果人资那个主管之前认识,所以就十里挑一挑了我,我想……我想辞去天骄国际的职务。真的很抱歉,谢谢盛总给我
的机会,让我完成了一次蜕变。”
“需要我转达,还是你自己跟他讲?”时颖声音柔柔地问。
叶菲菲想到盛誉,她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感觉到对方那迫人的气场,“你替我讲吧,谢谢。”
“嗯,行。”时颖对她说,“祝你们……早日修成眷属。”
“谢谢,我会努力的。”
“是啊,第一次爱上的人,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时颖还记得她说过的这句最勇敢的话,“加油!他会属于你的!”
“嗯嗯。”
“想想当时盛誉追我的时候,你得拿出他这种干劲,就算是石头也会融化的!”
“哈哈哈!”
挂了手机,开出领御的兰博基尼里,盛誉吻了吻她脸颊,“教谁撩汉呢?不受用的,女追男隔层纱,还是别太主动为好。”
“你收徒弟吗?”她捏了捏他鼻尖,“你教教她?”
盛誉笑而不答。
时颖把叶菲菲的意思转达给盛誉,他没有表露出不高兴,也猜到了刚才手机那端的人是她,虽然这样跟他提离职的人叶菲菲还是第一个。
“行啊。”
“谢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车子开往秀场,兰博基尼商务车里除了盛誉时颖之外,还有阿风阿松以及另外六个身手不凡的手下,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他们要去观看内衣秀,为了安全考虑,盛誉丢下工作亲自陪同。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的颖儿更重要。
金峪华府里,双清也准备出发,司机替她拉开车门,她朝院中沈管家陪着的老人挥挥手,然后优雅从容地坐入轿车里,司机替她关上车门,有两个保镖跟进来,司机坐回驾驶室,很快就将车子开走了。
双清其实不需要特意打扮,她平日在家的妆容就是精致无暇的,她的每一天都过得漂漂亮亮。双清与朋友在秀场外同行,她们手牵手,故意避开记者的目光。身后的保镖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紧随而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时颖带着保镖低调地走后门而入,找着位置便坐下来,很低调。在媒体发现了,可保镖的气场就能让人望而却步,只敢远远地拍摄,不敢近距离打扰。
被媒体围堵的全是那些想增加曝光率又要假装不喜欢被拍的明星,明明打扮得花枝招展下了很大功夫,还特么犹抱琵琶半遮面,有种戴个黑口罩走后门啊!谁要认识你!
此时正门入口位置已被这些明星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们下车后步伐缓慢故意等着记者来围堵自己,记者一提问,一个个又都冷脸闭嘴不言,或伸手遮脸,高冷得啊简直不像样。
林笛儿今天也来了,她还好,笑容落落大方,还会主动跟大家挥手打招呼。就在被记者问及前男友南宫莫的问题时,她也会简单地回答。
被问及有没有可能复合,她也微笑着说,“一切随缘吧。”处处透着一股优雅。
“那林小姐,请问你们还有联系吗?”
她笑而不答,美得就像一朵出水芙蓉。
“林小姐,莫少好像又有新恋情了,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能有什么看法?他幸福就好。”
“你是祝福他的吗?”
“不祝福又能怎么样?去把他抢回来?我需要的是一场婚姻一个家,这是他永远也给不了我的,他是个不婚主义者。”
“所以当初真的是你甩了他?而不是他先提的分手?”记者们惊讶,那个传言终于要得到证实了吗?
而林笛儿没再说下去,她脸上的表情也稍微变得严肃了些。
此时的第一医院里。
老人的情况直转急下,阿辉焦虑地陪在床前,刚才主治医生将他拉到门外对他说,“请做好心理准备,老人已在弥留之际了,到了这个年纪,我们也是无力回天,节哀。”
站在床前望着虚弱的外婆,往日相依为命的点滴再次涌入脑海里,阿辉的心就如千万蚂蚁在啃噬。
这时,司溟带着杜冰瑶出现在病房门口,看到阿天阿天守在门外,有些不解地盯着这停下脚步的一男一女,“你们是谁?”
门里的阿辉闻声,他转身将房门拉开……阿辉就这么撞入司溟的视线,他胸口微微一缩,与之四目相对。
他当然知道司溟是盛誉的人。
杜冰瑶见到面前的年轻男子,一下便猜出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姐姐的儿子曾辉。
可阿辉并不认识杜冰瑶,所以对于这个陌生女人的出现,他是吃惊的。
“老人怎么样了?”司溟问道。
阿辉回神,他摇了摇头一脸悲伤地开口,“医生说……已到了弥留之际。”
杜冰瑶脚步一软,心脏胀痛得厉害,身后的司溟一把扶住她,“杜姨,进去吧。”还得还真是时候。
阿辉微怔,司溟却轻推杜冰瑶进了门,阿辉也不好阻拦,司溟对他说,“给她们一点时间。”然后他关上了门,把阿辉给关在了门外。
“她是谁?”阿辉有很多疑惑。
司溟告诉他,“你小姨,她叫杜冰瑶。”
“……”阿辉是震惊的。
然后走廊里出现了漫长的沉默。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与药味儿,因为是深秋,所以窗户紧闭室内开着暖气,身后的门一关上,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封闭空间。
病房里格外寂静,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这里的空气令人心脏发紧,仿佛弥漫着一层又一层的悲伤。
老人平躺在病床上,她双眼轻闭,瘦若无骨的双手放在腹前被子上,布满了皱纹。
她的呼吸特别薄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杜冰瑶一步一步朝着床前迈开步伐,步履沉重,那双脚就像灌满了铅一样。
她眼里的泪水越汇越多,目光静静锁着老人的脸庞,是妈妈,是妈妈……妈妈看上去很虚弱,她的脸上布满了树皮一般的皱纹,那是岁月的痕迹。
她的头发全发白了……就像雪一样的颜色……
走到床前,泪水滚落的时候,杜冰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着地的声音惊得老人吃力地睁眼,她好像听见了隐忍的啜泣声,缓缓地转眸,老人浑浊的眸看见了那抹朝思夜想的身影,她连呼吸都屏了屏,含泪眨了眨眼,生怕一触碰这梦境就消失了。
冰瑶,是她的冰瑶……老人一眼就认出了她。
老人情绪很难自控,肩膀颤动着,她对女儿的思念越来越浓,激动得浑身颤抖,可是她不敢唤她,不想打破这个梦境。
“妈……”杜冰瑶一把趴在床沿,她握着老人的手泣不成声,“妈妈……”
在她握住自己双手的那一刻,老人整个人都震惊了,这触感是真实存在的,这不是梦!
老人张了张嘴,艰难地从喉咙发出两个字,“冰……瑶?”
“妈妈……”再次听到母亲的声音,杜冰瑶情绪彻底崩溃,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心房颤抖得快要坍塌了,“对不起,妈妈……”
杜冰瑶站起来,她坐上床沿,俯下身轻轻抱住了老人,将自己的心脏和老人的心脏贴在一起,“妈妈,是我,是我……”
“冰瑶……”老人却仿佛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就算死也安心了。“对不起,妈妈……是我对不起您,没能好好尽孝,我当初是不想连累您呀,我受沐家人的威胁要离开嘉城,我不敢回家,那时年幼不敢跟您联系,直到后来……振阳的父母过世以后,我再回去找您,您已
经搬家了……对不起,妈妈……”
“好孩子。”老人家缓缓伸手抱住了她,轻拍她的背,“照顾好曾辉,拜托你了。”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老人缓缓地闭上了眼。
然后杜冰瑶感觉老人环在自己背后的手缓缓地滑落,仿佛被抽去了力气,那手最终掉在了床沿。
她感觉老人的心跳停了。
“……”她紧抱抱着妈妈,泪水湿了被褥。
门外,阿辉一脸悲痛,司溟陪在他身边。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讨好沐紫蔚,就对盛太太下手?”
阿辉豁然抬眸,撞入司溟没什么温度的眸子里,司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是从阿辉的表情中司溟已然看出了答案。
他对他说道,“你不能伤害盛太太,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可以,因为她是你小姨的女儿,是你堂妹,你们血脉相连。”“……”阿辉无比震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说,“盛哥不会看上沐紫蔚的,哪怕没有时小姐,所以别这么幼稚,有的东西并不是靠抢就可以得到的。”他并不想问阿辉为什么那晚会跟踪盛哥和小颖去幸福巷,但是经历了他外婆的事,司溟相信他
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咔哒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两个男人同时回眸,杜冰瑶双目红肿地出现了,她摇摇欲坠的,目光没有焦距,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司溟阿辉眉头微锁,她缓缓抬起泪眼,满脸悲痛,她哽咽了。
阿辉见势不妙,轻轻将她往旁边一挡,他侧身闪入病房!
没一会儿,从里头传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厮吼,“外——婆——!”
杜冰瑶扶着门框,那种如刀钻般的感觉在身体里蔓延,将她的心绞了个血肉模糊。
老人走了……此时,嘉城市中心体育馆里,一场阵容雄厚的内衣秀正如火如荼地举行,身材火辣的模特一个个气场十足,她们身上穿着的全是独一无二的作品,所有设计师到场了,主办方也是大手笔地操持着这场秀,
现场布置得极有格调,毕竟是最繁华的城市。
盛誉和小颖坐在观众席最前排的位置,他们始终十指紧扣,左右两边以及身后都坐着保镖,大家时刻保持着警惕,尽管这里面的安保措施盛誉派人巡查过了。
舞台很宽敞,可以同时容纳十位模特并排走秀,灯影交错,乐感十足,整个流光溢彩的。
观众座无虚席,舞台的模特永远是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除了盛誉。
小颖本来很认真地看秀,可是她突然发现一双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脸上,一转眸果然就捕捉到一张妖孽般的俊脸,她微微拢眉,“你看我干嘛呀?”
“就想看着你。”盛誉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
时颖心中一暖,冲他咧咧嘴,“花了钱就看秀吧,回去以后再看我。”
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你看你的,别管我。”
收回目光的时候,时颖居然发现后排不远处的位置全被设计部的人包了,包括杨主任和易泱,还和唐糖和所有的同事,大家全来了!
“天,你快看。”时颖激动地拉拉盛誉,小声对他说,“设计部的人都来了。”
“嗯。”男人并没有回眸,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不过这用预料么?票是他买的啊。
“你不惊讶吗?”时颖微怔,“好位置都被你的人给包了。”
“一起买的票,有什么好惊讶的?就算是公司给他们放福利,至于模特,我就不管了,自己搞定。”他勾唇笑了笑。
时颖握了握他的手,即便是这样也对他充满了感激。
原来他也是会考虑别人的,真是关爱员工的好老板啊。
目光收回的时候,时颖又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又一次扯扯老公手臂,“你妈来了。”
盛誉微怔,“在哪呢?”
时颖往双清坐的方向看去,盛誉顺着那目光微微转眸,嗨,果然是。
“妈妈也喜欢看内衣秀?”她真的很吃惊。盛誉面色温和,“她的兴趣爱好有很多,她身材很好,没嫁给我爸之前是跳水皇后,对内衣的讲究与热情恐怕可以和设计师媲美,对了,你可以跟她去交流一下,说不定会有一些意外收获,毕竟她审美还可
以。”
“嗯。”她微笑。
有入场的记者拍到了盛总和盛太太,全程两人都在甜蜜地交流,盛总面色一直是温和的,看向盛太太时眸子里满是宠溺的光,盛太太看秀的时候,盛总会看着她,盛太太不看秀的时候,盛总也会看着她。
盛总的眼里好像只有他老婆,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而且他们始终十指紧扣呢,太恩爱了。
就连拍摄的记者都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偶像剧,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内衣秀结束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五点,已到了下班时间,走出会场盛誉和时颖并没见到双清,女孩的目光四下搜寻。
“别找了,人太多了,我们走吧。”盛誉握过她肩膀,护她坐入车里,“我妈带了保镖的,放心。”
时颖这才放心,她随他坐入车里。
保镖们上车后,兰博基尼迅速开离了这儿。
……双清回去以后跟老佛爷讲起今天秀场上的点滴,老佛爷并不感兴趣,可她还是笑着听她说,老人家乐呵乐呵的样子还频频点头,要说这媳妇为什么孝顺呢?因为婆婆当好了婆婆的角色,什么都是将心比心
的。
已过下班的点。
梁诺琪的车在街上晃了一圈后终于踏着夜色开回了梁家别墅。
院子里她刚下车,管家就碎步迎上来小声提醒,“小姐,老太爷心情不好,刚训完先生和太太,您可得小心了。”
“出什么事了吗?”梁诺琪心下一惊,不解地看向他。
管家微怔,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事因你起啊!一点预感也没有?
“你倒是说呀。”诺琪有些着急,她跺了跺脚。
管家轻叹了口气,“还不是关于你和莫少爷……”
“他们都知道什么了?”她心里一咯噔,结婚证的事知道了吗?如果是,那特么肯定完蛋了!
“你们真的……”管家也惊讶了,“真的在一起啊?”
“什么在一起呀?谁跟他在一起呀?!”梁诺琪急了,她抬步便往灯火通明的客厅走去。但是管家的态度让她肯定结婚证的事暂时还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刚进大门,女孩就感受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
年过80的爷爷拄着拐杖威风凛凛地坐在沙发主导位置,他冷着一张布满皱纹的国字脸,梁爸梁妈则坐在沙发对面位置。
见到诺琪进来,大家将审问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
梁诺琪脚步一滞,完全被这些刺人的目光震慑住了。
身子一绷,她做了做心理准备,声音甜美地开口,“爷爷,爸爸,妈妈,有件事情我想跟大家解释一下,可能有那么点误会,你们先别讲话,听我说呀。”
没有人吭声,所有目光全焦距在她身上,仿佛她就是一个表演者。梁诺琪站在水晶灯下,双手交握于小腹前,语气静淡,“昨天晚上我打算去看灯展,并不知道是盛誉弄的,所以没有提前联系他,等我到了再打电话他就关机了,没错,是南宫莫帮了我忙放我进去了,但是我和他之间绝对绝对是清白的!新闻你们应该也看了,他昨晚是带着小女友前往的,所以电视里报道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都不真实。”她笑了笑,可怜巴巴地说道,“所以,你们真的不能相信媒体,得相信我
呀。”“不管有没有,以后都给我离他远一点!”梁老爷子用拐杖敲打着紫檀木制成的茶几,神色十分严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吓得梁诺琪肩膀一耸一耸,眼睛一眯一眯的。“记住啦记住啦,爷爷。”诺琪赶紧朝老爷子走去,“您别动怒,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为了他那种人真不值当。”她在老人身边坐下来,面带微笑地替老人捏着肩膀,“爷爷呀,您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
吗?我可是在您面前发过誓的,绝对不会跟南宫莫扯上关系!绝对绝对不会的!”
“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誓言。”爷爷语气缓了缓,但神色还是十分严肃,“不许搭理他!”
“记着记着记着呢,我真没有搭理他。”女孩很能附和,做出一副千真万确的样子,给爷爷按完摩,又立马给他倒了杯伯爵茶,将杯子递到他面前,声音甜甜的,“爷爷,您请喝茶,消消气呀。”老爷子哼了一声,他放下拐杖,伸手接过杯子,“诺琪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爷爷当家作主给你介绍一门亲事,这男方几年前你应该见过,他叫韩宇,是韩市长的儿子,英俊年轻事业有成,从商不从政,是
个潜力股,大学毕业后建立了自己的商业王国,现在成了一匹不可低估的黑马,听说盛誉都在防他。”
“不联姻。”她挑眉扬了扬下巴,“爷爷,您不用安排我们见面,我不喜欢他。”
老爷子皱眉,“这都还没了解呢,怎么就知道不喜欢了?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高攀他吗?”
“我见过他呀,第一眼就不喜欢!怎么可能和他交往?”梁诺琪往椅背靠了靠,满脸愁容地求放过,“您若是真疼我呀,这男朋友的事情就不应该着急,一切自有上天安排。”
“天底下那么多人,上天他怎么安排得过来啊?”老爷子不容反驳地说,“还是爷爷来安排好了。”
“我才不呢!我真不喜欢他。”诺琪一脸嫌弃的样子,“市长的儿子又怎么样?以咱们梁家现在的势力根本不用巴结他。我想嫁给爱情。”“爱情它是奢侈品,不相处哪有爱情?从天上掉啊?”老爷子叹了口气,“诺琪啊,你也不小了,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我怎么期待你的婚礼啊?爷爷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就想看着你结婚,看着你披上婚纱
的样子,然后爷爷去婚礼上发表一些致辞,让那男人啊一辈子都对我家诺琪好。”
“爷爷,我是宁缺勿滥,会有那一天的,我又不是不婚主义者。”梁诺琪笑容明亮地说,“爷爷,我决定过完年就回自家公司上班,到时候说不定能遇着什么优秀人才了,您和爸妈对他知根知底,多好呀?”
嗯,这主意似乎不错。老爷子神色缓和了些。
“就这么定了呀,爷爷,我先去洗个澡。”女孩趁热打铁地说完迅速起身,冲三位长辈一笑转身朝楼上走去。
梁妈妈不禁笑了笑,梁爸爸也松了一口气。像这样的家庭会议可不止一次开。只是梁老爷子神色依然严肃,“这南宫莫简直就是圈子里一股泥石流,若不时刻提醒着咱家诺琪一点,说不定有一天也会被他给淹了,一个拿恋爱当儿戏的人是永远不会真心对待感情的,若是有朝一日我梁
魏的孙女被他南宫莫给甩了,传出去岂不是大笑话?”
嗯嗯嗯,言之有理。大家都知道,一来呢老爷子是担心诺琪会受伤害,二来呢则是老爷子丢不起这个脸,要知道他与南宫莫的奶奶一直是死对头呢。听说当初他追求人家奶奶,人家可没有同意,他觉得自己受了打击,一直视
人家如仇敌。
这样关系的两家人,又怎么可能结为亲家?何况爷爷是个老顽固。
领御。
洗完澡后的时颖正要走出浴室,她眉头微拧,扶住了浴室门框,她一手捂住腹部,一手紧握着门框,拧眉忍受着那钻心入骨般的痛。
肚子疼……而且痛感一点点加剧。
“盛誉……”
主卧室里根本没有盛誉的影子,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吃力地走到落地窗前沙发椅旁,疼得跪倒在地,她撑着茶几拿过手机便拨号码……
复合门打开,盛誉一眼就看到了那女孩,“颖儿,你怎么了?!”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冲到她身边并将她扶起。
“疼,肚子疼。”她额头染上了细细汗珠,脸色也很苍白。
盛誉横腰抱起穿着白色浴袍的她冲出卧室!
靠在他怀里,时颖痛得连呼吸都颤栗了,随着他奔跑的步伐,她看到了自己隐隐欲出的身体,“誉,我……我穿着睡袍呢。”
“没关系,等一下我帮你系好。”他很紧张,脚步不曾停下。
靠在他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时颖虽痛却觉得很安心。
此时盛誉已经冲下了楼,夜幕下,他抱着她争分夺秒地冲向医务室。
他步伐特别快,神色紧张。借着院子里的路灯光,时颖望着他那坚毅的轮廓,感觉到他呼吸渐紧。
“顾之!”盛誉一脚踹开医务室大门。
穿白大褂的男人从侧厅出来,看到门口一幕,他赶紧把床上被子掀开,盛誉抱着时颖放好,“快,颖儿突然肚子疼。”放下她的时候,他眼疾手快地替她将睡袍腰间的带子系好,很好地遮住她的身体。
“刚洗完澡吗?这样不好做B超。”顾之边准备边说。
盛誉眸头一紧,以一百二十米冲刺的速度又冲出了大门!
“很疼吗?有没有摔着?”顾之边准备边问她,“晚餐吃什么了?”他语速很快。
“很疼,没有摔,我洗完澡穿衣服的时候就开始隐隐作痛。”时颖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捂着肚子尽可能不断句地回答他,“可是走到门槛的时候,就痛得很厉害,现在就难以忍受了。”
“吃了什么东西?比较特别的,以前没吃过的。”他基本可以判断是食物出了问题,顾之准备好了仪器,他转身修长的手指握上她手腕,给她把脉。
时颖回想,忍痛答道,“芦荟。”
顾之将手一松,他起身迅速走向侧厅!
“……”时颖疼得咬住了唇。
在盛誉拿着衣服冲进来的时候,顾之从侧厅拿出一瓶黑色液体,他边倒一小勺到银勺里,边对盛誉说,“盛总,她是食物中毒,先喝药吧。”盛誉扔了衣服迅速扶起小颖,他比谁都紧张,“忍一忍,咱们先喝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很乖,她张嘴接过这比黄莲还苦的药吞下,顾之才对她说,“是比较苦,所以没提前告诉你。”
“水……”太苦了,简直连舌头都要苦掉了。
顾之说,“喝了这药半个小时以内不能喝水。”
“……”时颖要苦到发晕了,又苦又痛,真的超级难受。
盛誉坐在床沿,他将脸紧贴在她的脸上,多么希望可以替她分担些痛苦,他的眼睛湿润了,紧紧地抱着她,“顾之,还要做检查吗?孩子能保住吗?”
“能,放心吧,喝了这个药就能减轻痛苦,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时颖真的感觉痛感在一点点减弱,不过真的好苦啊。
盛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坐在小颖身后紧紧抱着她,他的脸颊紧贴着她的脸庞,他抬眸看向顾之,声音弱弱地问,“什么食物?”“她晚餐吃了芦荟。”顾之站在床前,他温声开口,“孕妇不能吃芦荟,食品科学技术学会提供的资料显示,怀孕中的女人若是吃了芦荟,容易引起腹痛、呕吐、便血、严重者可导致流产甚至是孕妇本身有生
命危险。”
盛誉手掌紧握成拳,俊颜绷起!眸中喷出一股怒火!
大约过了十分钟,盛誉也隐忍了十分钟,时颖呼吸平缓了些,“亲爱的,我好了,别担心,不痛了。”她安慰着他。
盛誉松开小颖,尽可能平静地说,“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他起身离开。
时颖看到他紧握的拳头,那散发怒意的背影,她心头一紧,“盛誉你要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那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时颖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掀被坐起,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其实还未完全恢复。
顾之见状赶紧过来扶她,“你必须卧床休息,否则容易流产的。”
“盛誉要发火了,我必须去劝劝他。”时颖捂着腹部,她朝门口走去。
顾之不放心,他扶住了她,顶着被盛誉责骂的危险。
此时,灯光璀璨的厨房里。
盛誉极具穿透力的黑眸扫向呈排站立的七个顶级厨师,他压住胸中燃烧起的躁动怒意,“今晚的芦荟是谁做的?!”
大家都感觉到了暴风雨已来临,面面相觑。
芦荟怎么了?大家看到盛先生眼底薄怒显现。
主厨顶着压力开了口,“盛先生,芦荟炒肉是一道新起的家常菜,口感极好,菜单是我例的,请问……有问题吗?”
盛誉情绪不能自控,他双眸赤红如焰!冲过去揪起主厨衣领,狠狠一拳将他挥倒在地!
“啊!”惨叫声传来。
所有厨师全吓傻了眼。
“特么的你不知道孕妇不能吃芦荟吗?!”盛誉将被打倒的主厨摁倒在地,拳头挥上他脸颊,又狠狠掐住对方的脖子,怒声质问,“你连这么点常识都没有怎么当主厨的?!”
所有厨师提着一颗心,只能保命,虽然很想替主厨求情。
孕妇不能吃芦荟吗?他们怎么不知道?
门口,在顾之的保护下时颖终于赶了来,她脸色苍白眉头轻拧,许是刚才在院子里走得有些急了,她原本还算平复了腹部疼得厉害了些。
“盛誉,你住手。”她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迅速朝着墙角的男人走去,“别打了,停下。”她跪蹲在他身边,紧紧抓住他肌肉绷紧的手臂,看到他额头的青筋。
可是盛誉就像发了疯一样,他拎着对方衣服又是狠狠一拳甩过去!
“别打了,盛誉别打了!”小颖拉着、劝着!
对方几拳承受下来就变得奄奄一息了,鼻孔嘴里都淌着血,可把时颖给吓坏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住手啊!”对方没有还手的余地,当然跟盛誉还手就是自寻死路,没有人敢。
“盛誉!”时颖用力扯着他手臂,“你疯啦?你住手!我肚子疼……”
盛誉神经一绷,一把松开主厨,他伸手抱住了她。
“别打了我求求你,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时颖哭了,她被盛誉刚才暴力的样子给吓坏了,她紧紧抱着他,双手环着他的腰,“别生气,别生气好不好?”
盛誉将她扶起,“好些了吗?”
“嗯。”她眼泪霎时掉下来,“别打了好吗?求你了……”她好难过。
他横腰抱起小颖,然后转眸扫了眼被打倒在地的男人,语气冰冷,“你可以走了。”
“不!盛先生!”对方是个意大利人,中文并不太好,他使出浑身力气爬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求求您别解雇我,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会慎重的,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还想有下次?”盛誉的语气跟目光一样危险。
“没有了……我会注意的,求求您别解雇我。”
“松开!”他被抱住的腿动了下,眸光骤然一沉,盯着满脸是鲜血的他,“念在你跟了我多年的份上,工资照算,明天早上我不想再见到你,否则后果自负。”
“盛先生……”男人想再替自己争取一次机会,可是迎上那森冷的目光时,他又本能地松了手。
“盛誉,留下他……”
“颖儿,你闭嘴。”他语调不高,声音严厉,“因为他的失误,差点害了宝宝和你。”
盛誉的厉呵打断了时颖的求情,这样的他真让人害怕,他抱着她走出餐厅大门,院子里他走往医务室的方向,顾之跟在他身后。
时颖双手环着他脖子,看着那紧绷的面容那冷冽的目光,她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好陌生,她好像从来没有见他像今天这样动怒,把那主厨打得那么惨,是因为她。
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时颖本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化成了叹息。
盛誉觉得这日子真特么过得提心吊胆!在领御居然也能整出这种幺娥子!
“好了啦,别生气了。”她安慰着他,“你也发过脾气了,我也好了。”
他将她轻放到观察室的床上,她坐靠在床头,伸手压了压他紧皱的眉头,她对他说,“你皱眉一点也不好看。”
盛誉眉头舒展,看向她的眸子里又恢复了深情,他在床沿坐下来,俯身将耳朵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今晚真的是吓死了。
时颖双手放在他脑袋上,心里五味杂陈。
主厨走了,这是毫无疑问的。
盛誉不允许会出差错的人存在,在工作中是,在生活中也是,而且今天这错误是严重到不可原谅的。还好他的宝贝颖儿没事,否则他一定会开枪杀了他全家!只要她好,他愿与全世界为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时盛誉也很焦虑,看来以后的每一餐都得慎重了,容不得半点差池。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时颖的腹部终于恢复了平静,一点痛感也没有,嘴里的苦涩感也减弱了。
顾之递来了水杯,她一口气喝掉半杯温水。
然后听盛誉对顾之说,“顾之,以后一日三餐你帮我检查一下,虽然经过了这次,他们对食物会有一个很精挑细选的过程,也会百度一下哪些东西孕妇忌用,但我还是不放心。”
顾之知道,盛誉信任的只有他。
“好的,没问题。”顾之声音温和好听。
盛誉又说道,“我会尽量回来吃中餐,但我不是医生,对孕妇忌用的食材也不在行,所以还是需要你过目。”
“嗯,我明白。”
“辛苦了。”盛誉很少对一个人说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今天说出来他是发自内心的。
他是谁?他是世界上最骄傲的男人,他是站在云端的绝对王者,他是万人俯首称臣的王。
“不客气。”顾之受宠若惊,“抬眼之劳而已。”
手机嘀了一声,来信息了。
盛誉拿出手机点开,是司溟发来的,屏幕上躺着很简短的几个字——老人过世了。
他盯着那五个字良久,然后迅速编辑文字回复——处理好后事。
司溟没有再回复,他已经行动了。
时颖没有问他是谁发来的信息,他不说她亦不会问。
等顾之给她做完检查,确定彻底脱离危险的时候,盛誉才敢抱她回主别墅。
躺在主卧室宽大柔软的床上,室内主灯关了,光线氤氲,盛誉侧卧着抱着心爱的她,他舍不得入睡,他的目光是那么柔和。
“盛誉,威斯主厨真被你解雇的话,传出去一定会影响到他的职业生涯,而且孕妇不能吃芦荟应该是冷门知识,这并不是常识,所以……”见他心情还可以,她便试着开口。
盛誉没有说话,还是打算听她讲完。
时颖想了想,转眸看向他,继续说道,“所以还是不要解雇他了,你刚才已经把他打得够惨了,他也受到了惩罚。”
盛誉眸色淡淡的,他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她鼻尖,“他已经走了。”
“……”时颖胸口微缩。
“这个错误是致命的。”盛誉俊朗的眉峰威严敛起,他说,“成年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不是三岁小孩。”
“可是……”
“没有可是。”
这样态度的他,让小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来这个情求不到了。
过了一会儿盛誉对她说,“颖儿,不要再为他浪费口舌,没可能再留下他。”
时颖垂了垂眸,她有些失落。
他搂了搂她,她顺势靠入他怀里。
男人拢了拢眉,若有所思地问,“颖儿,你今天是不是喊我‘誉’了?”
“才没有呢。”
“我喜欢这个单字的称呼。”他吻了吻她发丝,“要么你再喊一声?”
“才不要呢。”她心里柔柔暖暖的。
盛誉眸色温柔,大掌覆在她小腹上,还有点往下移的趋势,“很为难吗?”
惊得小颖一个转身面向他,与此同时她握住了那差点探入秘密基地的手。
他唇角轻勾,单手撑着脸庞满目深情地看向她。
她将他的手拿出来,有些失神地瞅着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俊朗到这个地步?如此近的距离,感受着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那刀削般最英俊无暇的轮廓,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人儿,很帅,很养眼,也很有魅力……最最最主要的是他有才有眼光有
权有钱,也难怪这么多女人为他疯狂了。
就这样近距离瞅着他,小颖连呼吸也有些紊乱了。
盛誉唇角轻勾,他的俊颜在她眼前越来越放大,然后那柔柔的触感让她彻底沦陷,他们拥抱在一起,深深拥吻。
因为小颖怀孕了,所以盛誉十分克制,哪怕修长的手指一路点火,也没有真正烧着她,只是把自己给灼得体无完肤,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且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一吻结束后,时颖脸颊羞红,“你……会不会太难受啊?”
“我会有办法解决的,但是孕前期宝宝的状况还不稳定,再怎么也得忍着呀,别担心我。”
“嗯。”她环着他键硕的腰,从他怀里抬眸,“誉,我可以问你一件事么?”
“嗯,你问吧。”他多喜欢这个称呼啊,简直暖到了他的心坎里。
时颖仰望着他,眼神漆黑如夜雾,声音也柔柔的,“昨晚的灯展那些字是没有支撑的吗?”
“哪些字啊?”他故意反问。
“就那些字啊,从天而降的字。”她微笑。
“盛誉爱时颖啊?”他凑近她,似笑非笑地问,“对吗?”
“明明知道就是啦!”她皱了皱眉,“你知道吗?现在都出成题目给大学生做了,都在探讨是用了什么原理,但是人家又不能进去,所以给他们的研究带来了难题啊。”
“所以你也不知道?”
“我就问你有没有支撑啦!”
“没有。”
“那是怎么做到的呢?”她突然也好奇了。
咫尺距离,盛誉闭上了眼,他唇角微微扬起好看的弧度,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时颖妥协了,她撑着身子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他一下,“说吧!”
“嗯。”他满意地点头后睁开了眼。
然后盛誉抱着小颖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好,很耐心地给她解答疑惑。
时颖听得恍然大悟……同时心里又是满满的感动,难度这么大的事情他也做到了。
“如果哪天你让我给你摘星星,我也会摘的。”
“我相信,但摘下来放哪里?”
“所以你最好别提,还是挂在天上比较美。”
“哈哈……”她的心里填满了幸福,“誉,把我手机拿一下?”
他捏了捏她那柔软的长发,“干嘛呢?孕妇要远离手机,而且不早了,你需要休息了。”
“拍个合照啊。”她说道,“我们很久没有拍合照了。”
盛誉很乐意啊,他转身伸出长手拿过床头柜上她的手机,时颖接过打开了相机功能,盛誉说,“我来拍,我手比较长。”
“好。”小颖又将手机递给他。
咔嚓,盛誉的拍照技术很好,也就随便一拍啦,因为两人的颜值都很高,所以并不需要美颜相机之类的软件,这样拍出来的效果更真实。
照片中,小颖躺在他怀里,他侧卧着,让自己的臂弯给她当枕头,他微微颔首吻上她的发,很是甜蜜。
盛誉从不同的角度拍了几张。“我可以注册一个微博吗?”时颖征求他的意见,毕竟他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时颖心里喜滋滋的,过了一会儿,她又得寸进尺地问,“那我……可是把刚才拍的照片上传吗?”
盛誉眸色柔和,“当然可以啊,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她笑了笑,“如果你不高兴我也可以不传的。”“没有不高兴,很高兴啊。”盛誉的眼里只有她,“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同时他也在想,未来的某一天若是沈君浩不小心恢复了记忆,当他看到这些照片,看到小颖的日常微博,也应该会望而却
步吧?
这对于他盛誉来讲是一件极为有利的事情。
“谢谢你,老公。”时颖环住他的腰,她真的很高兴、很安心。盛誉的吻深深落入她的发间,声音低磁好听,“小颖,希望你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去生活,可以在微博里跟网友们分享自己想分享的事情,坚持更博,一周一次或是半个月一次,想怎么更就怎么更,不用顾虑
我,你开心就好。”
“嗯,你也要开心。”她抬眸看着他。
“有你在身边,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开心的。”
夜,一点点深了……他和她相依相偎,一起迎接最美好的明天。
嘉城市最大的殡仪馆里,司溟在处理相关事宜,还有一些弟兄在帮忙。
杜冰瑶和阿辉泣不成声,阿天阿地跟在一旁安慰,一个个红了眼眶。
司溟站在冷风中,心情无比沉重。
当老人的躯体化成一罐骨灰被送出来的时候,杜冰瑶的心撕开了,血肉模糊的疼。
一场相对简单的葬礼在殡仪馆里举行,因为只有杜冰瑶和阿辉两个后人到场,所以就显得凄冷了些。
杜冰瑶悲伤之余终于找回理智,模糊的视线缓缓环视四周,终于找到了不远处的司溟。
她朝他走去,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在他面前站定,她向他发出请求,“司特助,我女儿知道了吗?她怎么没有来?让她来送外婆最后一程吧。”
“你没有女儿,盛太太也没有外婆。”
司溟的答复落在杜冰瑶心头,如同一计重锤!
“为什么……”她睁着泪眼,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司溟十分冷静地问她,“你当初为什么要抛弃她?”
“……”女人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司溟对她说,“盛哥不允许你们相认,又怎么会让她出现在这儿?”
杜冰瑶全身的细胞都在收紧,心脏也在跟着收紧,怎么会这样?盛总不是说等小颖眼睛恢复了,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就找机会安排她和小颖相认的吗?
“所以你不要再指望什么了,盛哥说了,与你相认对时小姐没有任何帮助,只会让她难过伤心,希望你把身世的事烂在心里吧,否则你会尝到他的手段,会被赶出嘉城的。”司溟语气平静,却字字是威胁。
杜冰瑶感觉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往她的左胸扎,一点点深入……疼得她瑟瑟发抖。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泪水决堤,不敢有任何纠缠。
是啊,错在她啊。
当初是她无情地抛弃了女儿,现在女儿嫁入了顶级豪门,自己又想认回她?
这该让盛总如何接受?如何不误会自己的想法?
司溟双手插在裤兜,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冷风中,法师的超度仍在继续,小小的扩音器里传出一些常人听不懂的歌调。
今晚他和大家一样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
领御,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主厨在昨晚挨打后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厨师们个个惊若寒蝉,昨晚简直没有睡好。
今天做早餐的时候始终提高警惕,生怕盛先生会炒了他们。
早餐如往日一般新鲜营养,而且每一样的混搭都在百度查过了,孕妇是可以吃的,但在顾医生检查的时候,厨师们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顾之也负起了责,他在盛誉小颖用餐之前做了检查。一切OK。
透明如琉璃的餐厅里。
吃早餐的时候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时颖却再也没了往日的轻松感,她喝了口牛奶,“誉,昨晚只是个意外,他们以后会小心的,没必要让顾之再检查一遍,我感觉他们很尴尬。”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什么都是有必要的。”盛誉放下牛奶杯,他说,“我只要你好,其它都不在乎。”
她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早餐过后,时颖站在院子里看着盛誉坐入兰博基尼商务车,看着李魁替他关上车门,然后他坐回驾驶将车子开走。
在车里,盛誉朝她挥手,她递给他一个笑容。
回到楼上大厅里,时颖打开笔记本电脑,她赶紧注册了一个微博,以前唐糖喜欢玩的时候她都是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跟QQ空间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昵称就是“盛哥家的时小颖”,这是费了很久的脑细胞才想出来的。
注册成功后第一个关注了盛誉,第二个就是唐糖了,目前她只加关了两个人。
时颖发的第一条微博就是解答昨天在咖啡馆里那两个兰斯奥的女学生的提问。
昨晚找盛誉问到答案了,很复杂的原因,她仅用了90个字就讲得明明白白,然后还在末尾@了盛誉,比了个心并附上一句:谢谢盛哥的良苦用心,么么哒。
然后发表前还在底下慷慨地附了一张昨晚床上拍的合照,是他吻她发丝的那张。
微博一经发出,秒秒钟圈粉无数,原来这就是答案!
学生们一个个吐槽,想了这么久居然没有想到!不过这原理真的很前卫啊,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不断有人评论,大家也都确定这是盛太太的账号无疑了,因为有照片,这恩爱秀得太智慧了!盛哥威武!
评论全是大赞盛誉浪漫的,还有祝福他俩的,各种羡慕小颖的。
时颖看着那些评论,心情也蛮好的,唇角始终挂着幸福的笑意……
天骄国际。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坐在办公桌前,他在分析一组数据,气质矜贵的峻颜有些冷沉,坐姿优雅中透着股霸气,这数据特么有问题啊!
司溟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椅里,他刚打开盛誉的微博,本来想发布一个新产品上市的情况,没想到有个叫“盛哥家的时小颖”的新号关注了这个号,还@了。司溟疑惑,点开了对方主页,果然是新注册的,只发了一条微博,还是三分钟之前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照片……暖黄的卧室灯光里,时小姐靠在盛哥怀里,盛哥侧搂着她,他的手臂给她当枕头,两人都露出了笑容,盛哥吻着她发丝,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拍照的人还是盛哥呢,画面感太柔美,
看得司溟久久失神。他感觉办公室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隔着屏幕都被甜到了。
盛哥家的时小颖。
这名字取得好!司溟暗自赞叹。
过了一会儿,司溟抬眸看向不远处冷漠矜贵的男子,看样子他还不知道时小姐开微博的事。
司溟笑着提醒,“盛哥,你新增了一个粉丝,猜猜是谁。”
“才一个吗?”盛誉往椅背一靠,抬眸看向他。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秒秒钟都有新增粉的他啊!
司溟眼里都是笑意的光,“一个你会关注的人。”要知道盛哥这个号没有关注过任何人,当初交给他打理的时候盛哥明确说了,不允许关注别人。
“是小颖吗?”他笑意柔和地猜测。
司溟微怔,“原来你知道她要开博啊?”都忘了,他们是夫妻呢,他们昨晚还睡在一起呢!司溟替自己汗颜。
“嗯,她昨晚跟我讲了。”盛誉边揭开电脑边对他说道,“这个号从今天起我来打理,你下线吧。”
“……”司溟笑了笑,“好。”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放下手中工作,盛誉打开新浪微博首页迅速登上自己的微博,看到小女人跟网友用心地做解答,他唇角弧度更柔和了,再看到下面一大片学生的感激声,他莫名地有点想念她。
司溟好久没有看到盛哥这么开心了,那逆着的光线里,他的唇角扬开,那笑容可让天地失色,也让司溟生生愣了神。
一个男人被一个男人给迷住了,你们说盛总有多帅?
盛誉当然关注了小颖,这是此号唯一关注的人。并转发了她的微博,还附上了这样一句话:颖姐太善良了,非得为千万学生解答难题,于是以一个主动的吻做为条件,我就把原理告诉给她了。
这下微博整个瘫痪!
数以万计的评论秒秒钟涌了出来!在两人的微博下炸开了锅!这样的隔空示爱让空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时颖再次转发,比了两个心。
网友们都表示吃到狗粮了,太幸福太甜蜜,底下全是祝福的声音。
同样美好的早晨,新亮实业楼下。
打扮精致的叶菲菲踩着高跟鞋从一辆出租车里走出来,关上车门她迅速朝公司大门走去。
本来起了个大早,可是化妆耽误了太多时间,所以险些迟到。
她迅速冲进厂房后才知道这里大变了样,她慌不择路地逮着一个路过的环卫工,“阿姨,请问一下李新亮办公室在哪里?”
“李总在三楼。”
“有电梯吗?”
“没呢。”
“好的,谢谢啊。”叶菲菲朝着楼梯冲去,心里还有百二十个疑惑,怎么还没弄电梯啊?天井都留了的,以前是资金不足,可以现在新亮实业发展得很不错啊,还三天两头地上新闻。
当叶菲菲冲到三楼的时候,走廊里她放慢了脚步,调整好呼吸与情绪,甚至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嗯,状态蛮好的。她告诉自己说,叶菲菲你一定要加油!是你的一定跑不掉!
听到敲门声,还没落坐的李新亮抬眸,“请进。”他整理着桌面的文件。
咔哒一声门开了。
当叶菲菲昂首挺胸含笑出现在视线时,李新亮整理文件的动作一滞,眉心微拢眸色微凉。
“李总早上好。”
她朝他迈开几步又停下站定在办公室中央,李新亮整个就没恍过神来,太不敢相信了。
叶菲菲欣赏着他吃惊的表情,然后看了另一张办公桌一眼,眸光一收含笑问道,“这是我的办公桌吗?”
“……”李新亮已然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冷沉,然后将手里的资料不高兴地扔到桌上,他有些烦闷地在皮椅里坐下来,双手搭在椅沿,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
叶菲菲还真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表情,满脸嫌弃啊!
她敛下尴尬,微抿着唇,然后将唇角勾起,“李总,我觉得我可以胜任,不然我今天也不可能站在这儿,昨天来应聘的人可不少呢,我是脱颖而出的。”
男人在克制着自己的恼羞成怒,“叶菲菲,在谈工作之前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行,您讲。”她很客套,当然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他是老板是上司。
李新亮没有看她,眉头紧锁着。
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以前和她交往的点滴,也克制着让自己不去想沈奕霞。
他坐在办公椅里,承接着女人投来的目光,那眼神更冷了,他对她说,“叶菲菲,我可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你都应该清楚,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千万别抱幻想。”
叶菲菲心如针扎,居然把话讲得这么死?这得有多不喜欢她啊?
但她并不难过,而是加深了唇畔笑意,“还有呢?还有要讲的吗?请一次性讲完。”她满不在乎的态度其实就是厚着脸皮。
就像她说的,第一眼就爱上的人,怎么能够放弃呢?
手机突然响起,李新亮将目光收回,他看了眼来显,心里泛起一丝波澜,糟糕的心情随之飘散。
叶菲菲站在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瞅着他,倒要看看他还能讲出什么绝情的话来。
李新亮没有很快接通,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也没有丝毫回避,滑过接听键的时候单手抄入了裤兜,“奕霞。”他声音扬了扬,故意让身后的女人听到。
果然,叶菲菲眉心一皱,盯紧了那抹背影,连耳朵也竖了起来!奕霞明显是个女人的名字!
由于时差的关系,手机那端的沈奕霞正准备睡觉,她坐在卧室沙发椅里给小腿抹上玫瑰精油,听到他不用自己提醒就直接唤了她的名,她心情蛮好的,这还是第一次,以前总是沈总沈总地唤。
“新亮,你刚上班吧?忙吗?”
“还好,不忙啊,你还没睡啊?”李新亮声音温和。
“没呢。”沈奕霞声音也蛮好听的,她问他,“那批产品还顺利吗?生产过程中有没有遇着什么不顺心的事啊?产量高吗?”
“嗯,你不用担心啊,有问题我会找你的。”李新亮完全忽略了叶菲菲。
就自己听到的这些信息,叶菲菲开始揣扯手机那端的人是谁?
她拿出手机特意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二分,嗯,是这个点打进来的……如果有机会拿到他的手机,不就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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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李新亮回答,沈奕霞听到了他那边传来的座机铃声。“可以啊。”李新亮想也没想地回答她,然后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将座机线给拔了,他对她说,“如果你听了我的声音可以安然入睡的话,我很乐意陪你聊天,不过明天又有繁忙的工作,所以你必须要早点休息
。”
“晚安。”她还是挺满意这个答案的。
“安。”李新亮只说了一个字,因为他不知道该说早安还是晚安。
这样一通电话内容听得叶菲菲身体如灌满了铅一般沉重,她定定地站在那里,原本还自信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着他挂了手机,看着他重新在办公椅里坐下,看着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好嘛,他完完全全把她给遗忘了!这就是他的态度!
叶菲菲这才发现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已经有了心上人。
而且那个人不是时颖。从刚才的通话内容来看,那个女人肯定不在嘉城,她说失眠什么的,应该在地球的另一边,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哼!机会还是有的!她一定要想办法弄到他的手机,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
!
没人招待她,那就自己招待自己呗!叶菲菲在助理办公椅里不请自坐。
放了包,她打开电脑,因为前助理把工作跟她交接了,还留下了一些珍贵的工作心得以及新亮实业最近的业务发展情况,所以叶菲菲在这个位置简直就是得心应手。
处理事务的速度让李新亮有些吃惊,他一度以为前助理离开以后再也找不着如此熟悉公司业务的人了,至少得培训个大半年。
不过工作能力的提升并没有让李新亮多看叶菲菲几眼,甚至对她的倒贴表现得很反感。
他几乎是拿她当空气的,除了工作上必须的交流。
这种感觉让叶菲菲心里堵得很难受,但她只有忍着,只能努力把自己变优秀,多帮他谈点单子,多给他赚点钱!再慢慢地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一切,她努力把工作做到百分百完美。
叶菲菲的到来的确让李新亮在工作上省了不少心。
……
今天的头条是时颖开微博的事,连媒体也开始报道,整个网上炸开了锅,小颖和盛誉的微博下秒秒钟都有几百条评论,新浪微博的服务器一度瘫痪,工程师轮班抢修。
沐家。沐紫蔚盘腿坐在书房窗前沙发椅里,打开的超薄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她的微博早在三年前就关注了盛誉,因为盛誉的微博是三年前才开的,不会经常更新,每次更博都是一些关于新产品上市的通知,
即使是这样的内容,也能让服务器瘫痪,评论数高达上百亿。
盛誉的人气是与生俱来的,就因为他是盛誉,所以随便一点点风吹草动便能牵动人心。
沐紫蔚特别关注了他,所以一有动静系统马上通知,今天与时颖的微博互动她也看到了。
刚一刷新,沐紫蔚拧了眉,才两秒钟的时间里,盛誉居然更换了头像。
她忙点开查看大图,是一张与时颖的合照,就是时颖今天微博配图的那张,在床上拍的!这样一张照片就像刺一样地扎进她的眼里!
沐紫蔚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
她看了灯展示爱的新闻,真是嫉妒不已……原本以为阿辉会杀了时颖那个小贱人,没想到他居然退缩了。既然在关注她俩,沐紫蔚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她滑着鼠标,在一个论坛里找到了一个八卦贴子,说盛誉昨晚解雇了那个随了他七年的米其林主厨,而且还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网友追及其原因
,贴子里并没有明确表示。
但是一个厨师挨打能有什么事?
是菜出了问题?不合时颖的味口吗?
沐紫蔚陷入了沉思,似乎不太可能……时颖那种穷人家的孩子什么东西没吃过啊?进了领御还挑食?
人家可是盛誉花重金聘请来的米其林大厨,就算是闭着眼睛做出来的饭菜那也绝对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水平。
带着疑惑继续翻新闻,沐紫蔚又看到了几天前盛誉陪时颖逛内衣店的事儿,图文并茂的。
而且网上有人说在他们购买的产品里,有哺乳内衣。
哺乳内衣?
难道时颖怀孕了?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沐紫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心脏一揪,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对方是夫妻,虽然对方很恩爱,可沐紫蔚还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的感觉,毕竟她认识盛哥在先,毕竟奶奶最开
始中意的孙媳妇是她沐紫蔚。
盯着网上照片里那张素颜也美出天际的面孔,沐紫蔚肺里有股怒火想喷出来!时颖是不是倾家荡产地整过容?!
时颖怀孕了!不!她怎么可以怀上盛哥的孩子!她怎么配?!
盛哥怎么可以进入她的身体里!他明明最讨厌女人的!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好!怎么可以这么亲密无间?!
不!她绝不允许那个孩子生下来!
不……!沐紫蔚疯狂了,她气愤地扔了电脑,踩着拖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整个脑袋都是懵的,耳边一片嗡嗡作响,她就像是受了很严重的刺激似的!现在的她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他们不能有孩子!一段没有孩
子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
必须把那个孩子弄掉,然后他们就会离婚了……对,很多豪门婚姻就是这样的,没了孩子就没了纽带!
……沐紫蔚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
领御,深秋的院子里百花盛开,全是一些经过特殊培育的品种。
在嘉城,如果是秋天,恐怕只有金峪华府与领御是花开如春的,其它地方一般都是以菊花为主,处处都是菊花,各种颜色的菊花也是容易令人眼疲劳的。
时颖在四楼的设计室里,有穿着艳丽的菲佣在系窗帘,秋后暖阳透窗而入,头顶的水晶灯也开着,房间里特别明亮。
上次在奢侈品街的品牌内衣店买来的内衣全摆开在案板上,不同的款式,不同的材质,总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研究着,再结合昨天下午内衣秀的一些元素,她对这次的设计大概有个思路了。
大约中午的时候。
一辆白色豪车开进了金峪华府。院子里,小芳见着刚下车的时颖,她惊喜地朝她跑来,“少奶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芳!”时颖很高兴,她朋友般伸手握上女孩儿肩膀,微笑着问,“还习惯这儿吗?”
“嗯嗯!”小芳兴奋地点头,高兴地对她说,“老佛爷和太太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时颖仿佛心中石头落地,“奶奶和妈妈都在家吧?”
两人朝客厅方向走去,小芳对她说,“老佛爷刚走,听说是约了梁老爷子下棋,在南宫家老夫人那里。”
“嗯。”时颖心情蛮好的,“趁着天气好身体好,多出去走走也是蛮好的,带保镖了吗?”
“没有,老佛爷说是去南宫老夫人那里,她觉得没有必要带保镖。”
“嗯。”
时颖刚进客厅的时候,妆容精致的双清正好从楼上走下来,见着她时眸色一亮,“小颖回来啦?”
“妈妈!”女孩儿笑容甜美,心情美好地朝她走去。
小芳赶紧去泡茶、准备点心。
双清含笑迈下楼梯朝她走来。
谁说岁月是把杀猪刀?明明就是雕刻刀嘛,只会把精致雕刻得愈发精致,就像眼前这个中年女人,时颖每一次见到她都觉得那种美经过岁月的沉淀,愈发赏心悦目。
婆媳俩手拉手走出客厅,双清对她说,“小颖啊,有事没事多回来走走,也不能老窝在家里。”两人朝着百花盛开的院子深处走去。
“好的。”女孩笑容甜美。
“小颖,昨晚你没事吧?”边走双清边转眸看了她一眼。
时颖心下微惊,她知道什么了?
“我没事儿。”她转眸有些抱歉地问,“妈妈,您知道了?”“嗯。”双清唇角微扬,脸上并无责怪之意,“还好小誉没有用尽全力,不然把人给打死了怎么着也是负面新闻,就算法律不会制裁他,奶奶也会生气的,还好你没事儿,宝宝若是出事了,在嘉城又将掀起一
场腥风血雨。”
时颖觉得很过意不去,她垂了垂眸,暗吸一口气,又抬眸望了望天空。
双清握了握她的手,声音轻柔,“奶奶信佛,一生以慈悲为怀。”
“抱歉啊。”时颖满尴尬的,“我拉了,可没拉住,盛誉生气的时候比牛还厉害。”
“啊?”双清微怔,然后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妈妈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时颖垂眸笑了笑,“我知道,但我想解释清楚。”
“小颖……”
“妈妈,我们以后都会注意的。”她乖巧懂事地说。
然后与身边的中年女人对视一眼,双清面色柔和,婆婆真是个很精致的女人,她的穿着与品味都特别好,做为一个设计师,时颖是真心觉得好。
一个女人就应该活得如此精致,不管是出门还是呆在家里,从家永远都是展示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小颖,你最近身体还好吧?”双清牵着她手开启了话题,两人朝别墅后院的亭子里走去。
院中风景特别好,有柔柔的秋风拂面而来,阳光暖暖的。
“嗯。”她点头,“挺好的,除了昨晚吃了芦荟,也没有什么不适感。”
“辛苦了,还好啊有个顾之在。”双清叹了口气,真被昨晚那情况吓出一身冷汗,“一发现不舒服你得立即告诉顾之,千万别怕麻烦,孩子事儿大,知道吗?”
“谢谢妈妈关心,我会记住的。”
又走了一会儿,双清转眸问她,“小颖,昨天的内衣秀你感觉怎么样啊?”
“妈妈,当时位置离得有点远,然后出来以后就没有见着您了,所以没有跟您打招呼。”时颖首先表达歉意。
“要打什么招呼啊?没有关系的,我也没打算跟你们一起去,不想打扰你们小俩口。”自己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昨天在会场他们那甜蜜的状态自己也看到了。
双清说,“维多利亚的秘密你也会参展吗?”
“嗯,我拿到两个名额,所以今天来呢,一来是看望您,二来就是跟您请教啦!”时颖笑容甜美地坦白,“我听盛誉说呀,妈妈您对内衣有着独到的眼光,所以想来取取经,跟您交流一下。”
“好啊,自从看了昨天的内衣秀,我简直热血沸腾呢,跟你奶奶也扯不上话儿。”双清有种终于逢上知己的感觉。
时颖笑得很灿烂,她很开心。
然后婆媳俩朝着亭子走去,她们敞开心扉聊关于内衣设计方面的事情。
小芳送来了茶水和点心后离开。
阿风阿松就站在不远处陪伴着,即使是在金峪华府里,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记得自己的使命就是时小姐的安全。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
凉亭里偶尔的笑声还是那么发自内心,盘子里的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了,气氛特别融洽。
双清像是突然想起,“小颖,你打算请谁当模特啊?”
“我还没有考虑好呢。”时颖抿了抿唇,“设计方面倒是有了一点点信心,模特不想请太火的,观众容易眼疲劳,但是新人的话我还不太了解,这方面完全没有着手。”
双清笑了笑,问道,“年龄段呢?有没有明确的要求啊?”
“这倒没考虑过,我觉得身材与气质是最重要的。”
“这样啊……”双清想了想,对她说道,“我这儿倒是有个人选。”
“谁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小颖,你看我怎么样?”双清毫不玩笑地问。
把时颖也吓了一大跳,她错愕地迎着妈妈含笑的眼眸。
“如果你愿意,妈妈也愿意呀。”双清始终含笑。
“……”时颖震惊得久久没恍过神来。
双清却笑得越来越灿烂,像是等待着她的回答,“干嘛呢?愣成这样?”
“妈妈,奶奶会同意吗?您这身份不合适吧?这可是内衣秀……”时颖有自己的担心,很露骨的呢。
“咱们先不跟她们讲,等到参展的时候再说一声。”双清内心的激情升起,她有些期待地跟儿媳妇商量,“小颖,可以吗?”
“妈妈……”
“看不起妈妈的身材与气质?”
“当然不是啦!只是……您的身份真的不太合适。”她怕奶奶会怪罪。“身份是什么?”双清告诉她:“我没有身份观念的,我是一个女人,我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定义的美丽,我也曾年轻过,有人说50岁已经年过半百是个半老徐娘了,可是我不这么认为,我感觉50岁人生才
刚刚开始,经过岁月的沉淀,心里的感悟与二三十岁的小姑娘真不能比。”“好。”时颖也很激动,“就这么定了!这是咱们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双清非常高兴。
婆媳俩笑开了颜,今天中午时颖留在金峪华府吃中餐,奶奶还没有回来。
阿松阿风向盛哥汇报了情况,盛誉这才知道小颖回华府了,今天正好公司有事走不开,所以他也就没有回领御吃饭。听到阿松汇报说小颖心情不错,他唇角上扬,露出了笑容。
新亮实业有限公司。
三楼某办公室里,李新亮几乎不在,他不是被这个主管喊走,就是去巡查产线,有时候还要开个产品营销会,总之处于一个非常非常忙碌的状态,就连喝口水也要抽时间。
简陋的办公室里,叶菲菲以最快的速度把工作给弄完了,她始终没有找着机会偷看他的手机,连人影都见不着,不禁有些黯然失神。
那个叫奕霞的女人是谁?她和李新亮是什么关系?
那通电话内容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扰得她心神不宁。
以叶菲菲的人脉根本不可能查到她的身份,她姓什么?她现在在哪个国家?她是做什么的?
叶菲菲有点焦虑,突然想到些什么,她起身离开,下了楼朝产品开发中心走去。
“菲菲?”
快到产品开发中心门口的时候,叶菲菲闻声转眸。
她看到一个端着咖啡杯的年轻女子步履轻快地走了过来,“你忘记我啦?我叫林艳呀,我们以前打过照面的。”
“你好,记得记得。”叶菲菲笑容爽朗。
因为今天的衣着很衬她,所以林艳惊羡的目光上下将她打量一翻,“菲菲,你变漂亮啦!”
叶菲菲笑了笑。
“对了,你是不是跟李总复合了?”
“……”叶菲菲迎接着她的视线,保持着脸上的笑意。
“恭喜呀!”对方惊喜地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她也没有否认,她在想像林艳这么八卦的女人应该知道奕霞是谁吧?
于是叶菲菲约她去阳台叙旧,因为是未来的李太太,所以林艳为了巴结她就欣然前往,尽管还有一大堆工作没有做完。
“菲菲,你之前在天骄国际上班对吗?”
卧槽!连这件事情都打听清楚了!果然是个八卦爱好者!
“与盛总共事的感觉怎么样呀?我听说盛太太是你妹妹,可她怎么姓时呀?”对方很兴奋。
“我回答你三个问题,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叶菲菲笑了笑,然后看向她。
四目相对,女人有些吃惊地睁大眼眸,“什么问题啊?”“我先回答你第一个,与盛总共事的感觉,首先我跟他呢在工作上是肯定没有交集的,人家的天骄国际可不像咱们这新亮实业,巴掌大点的地儿低头不见抬头见。因为见不着,所以也就没什么感觉。”叶菲
菲面带笑容,从容说道:“盛太太是我的妹妹,不同父不同母,我们是组合家庭,我妈带着我嫁入了她家,第三个问题顺带也回答了,她为什么姓时。”
“……”林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叶菲菲始终看着她,“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只问一个。”
“什什么问题?”
“奕霞是谁?”
四目相对,叶菲菲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林艳倒是皱了眉,“奕霞?我们办公室没有奕霞。”
“我没说你们办公室啊。”叶菲菲双手环胸,她拢眉想了想,提醒地说,“客户呢?或者是合作方?总之你对这个女人的名字没有一点点耳熟吗?”
“奕霞,奕霞……”她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豁然抬眸,“对了!有一个沈奕霞,她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了?”
“沈氏?”叶菲菲心惊,“总部在美国的那个沈氏?”
“对,已经迁出嘉城了。”林艳还告诉她,“沈氏与新亮实业最近有密切合作,也可以说新亮实业有今天的成绩,多亏了沈氏。天骄国际和咱们的合作结束以后,就没有新订单了。”
“李新亮关系跟她怎么样?”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
“……”叶菲菲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她问道,“你有这个沈奕霞的号码吗?”
“只有她办公室座机,怎么了?”
“座机一般是谁接?是她本人吗?”
“她特助吧,我打过几次每次都是她特助接的。”
叶菲菲在想,上午打到李新亮手机上的号码是座机吗?
不对!那是手机号,她说她要睡觉了,她失眠,那就一定是在家里。
“好,我知道了。”叶菲菲暗吸一口气,又问她,“你有办法弄到她手机号吗?”
林艳摇头,“很难,我们又没有私交,而且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一般都是跟她特助沟通。”
“嗯。”叶菲菲拍拍她肩膀后转身离开。
“菲菲!”
叶菲菲加快了步伐,真的好烦啊,对方居然是沈氏的总裁!自己该拿什么与她抗衡?
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一定可以重新赢回新亮的心。
今天叶菲菲加班了。
李新亮也是个工作狂,他虽然是老板,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亲历亲为的。
夜晚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他们坐在各自的位置投入工作中。
外头夜色渐暗。
直到又一通电话打进来,叶菲菲抬眸,看到李新亮迅速盖上笔记本电脑,拎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起身并接通了电话,“喂。”
“睡了吗?”沈奕霞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准备睡。”他忽悠地说着,然后迅速朝办公室外走去。
叶菲菲从办公椅里站起身,“李新亮!”
手机那端的女人听见了女声,心倏然一沉。
李新亮脚步一滞,他缓缓回眸,怒视那个有意捣乱的女人!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沈奕霞抱歉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新亮害怕她挂电话,赶紧说道,“奕霞,我其实……还在办公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但这解释就是脱口而出了。
手机那端的沈奕霞沉默了几秒。
李新亮莫名有些紧张,他赶紧又说道,“我助理走了,然后新招了一个助理,是个女人。”
新助理会直呼他的名字?别逗了,而且还是用那种生气的语气?“我们见视频吧。”李新亮慌不择路,他二话不说结束了通话,又打开微信用视频呼叫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奕霞接了,李新亮握着手机转了一圈,先让她看清办公室里的样子,沈奕霞当然也看到了那个女人,不过令她震惊的是,他的办公室居然如此简陋……
“你先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我明天再打给你。”她在视频里对他说。
然后视频通话结束了,是沈奕霞主动挂断的。
李新亮胸口一点点凝紧,握着手机朝办公桌前的女人走去,他定定地盯着她,满眼冰冷。
叶菲菲睫毛轻颤,她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叶菲菲,我没有轰你走因为我是自私的。”李新亮在办公桌前站定,他眯着冷眼阴冷地看着她,“我付你工资你帮我做事,我倒是很乐意,因为新招一个助理,从白纸教我也很麻烦!”
叶菲菲对他的话视若无睹,她转眸很冷静地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女人,你应该自重!”李新亮警告地说,“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了,因为我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填满了!”说完,他冷眸一收转身甩门而去!
那重重的甩门声砰在心头,叶菲菲脑袋嗡嗡作响,好半响才恍过神来。
她抿唇压了压心头酸涩,一直等眼里的水雾散尽,等情绪彻底平静下来才收拾东西下班,她唇角扬起好看而自信的笑容,将痛苦吞咽在心里。
叶菲菲没有车,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天空黑漆漆一片,风也刮得更狂了,有种要下雨的感觉。
车灯一闪,李新亮的大众730从她身边一开而过,朝着路的尽头开走了。
驾驶室里的他明明看到了她,可他只是扫了一眼便一脚轰下油门。
叶菲菲坚强了一天,她感觉很疲惫,往日相处的点滴浮现在脑海里,她和他是肯定相爱过的,不然怎么会走到订婚的那一步?
对待爱人最残忍的方式不是爱恨有多交织,也不是欺骗背叛,而是在极致的疼爱之后,那逐渐淡漠的爱……而且还没有原因,这种感觉最让人受不了了。
车子驾驶室里,李新亮的心情也是格外糟糕,也不知道沈总会不会误会自己,在叶菲菲的激怒下,自己居然只想着要解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他喜欢她?天呐,这是李新亮根本不敢去想的事情。
为了证明自己床上不是躺了个女人,他居然跟她发了微信视频。
这会儿人家该怎么想他?会觉得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李新亮有些焦虑,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呢?!她会不会取消跟新亮实业的合作啊?
美国,沈氏集团大厦,由于时差的关系此时已是清晨。
某高档偌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前,一身职业装的沈奕霞握着手机发呆良久……她眉头微微拢起,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和他联系当成一种控制不住的习惯?
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吗?
“不……”她被自己这个猜测惊了一大跳,握着手机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自己会不会太主动了?他会怎么想?
嘉城,领御。
今晚时颖是在金峪华府吃了晚餐才回来的,她心情特别好,盛誉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也跟着高兴。
沐浴后的两人穿着情侣浴袍坐在楼顶的半封闭式空间里,灯光暖黄,白色藤椅上放着柔软的坐垫,四周是美丽的花藤以及盆景。
“颖儿,模特有最佳人选了吗?”盛誉喝了口伯爵茶,他捧着杯子唇角上扬地说,“如果还没有,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给你。”
“谁啊?”
“Ain。”
“……”时颖明显吃了一惊,不过以盛誉的能力,能请到法国最出名的模特Ain也不是一件难事,谁让他是盛誉呢?
“我让她明天过来跟你见面,大概早上九点就可以到。”
“啊?”时颖眼底染了丝惊讶,“你都不跟我商量的吗?”
盛誉微怔,“商量?”
“对啊!我是设计师,你是什么?你顶多就是我上司!你掺合得是不是有点多了?我并不喜欢大牌!他们知名度太高了反而遮了我作品的光芒。”
盛誉挑了挑眉,说得是有道理,他解释,“我这是想帮你。”
“可是我有人选了。”时颖喝了口咖啡,“你跟她说一声,让她别来了。”
“已经坐上飞机了吧,这个点估计。”
“我才不要见她呢。”
相对暖黄的光线里,盛誉看了看她,问道,“莫非你有人选了?”
“嗯。”她点头。
“谁啊?”他探问,也蛮好奇的。
时颖当然不会说,这是她跟婆婆约好的秘密,她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哎呀,你就别担心了,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自然会开口的。”
“看来我帮你倒忙了?”盛誉也不生气,他面色柔和地捏了捏她鼻子,然后拿出手机给司溟拨去电话。
“盛哥。”司溟声音传了过来。不管几点,盛誉的电话司溟总是会第一时间接通。
盛誉对他说,“通知Ain,让她暂时不要来嘉城了,这次的合作取消。”
“好。”司溟虽有疑惑,可是却没多问。
看着他挂了手机,时颖捧着茶杯对他说,“不好意思啊。”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揉揉她的长发,丝毫没有责怪,“加油,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嗯。”
……
这样的夜晚无疑是温馨而美好的。
盛誉很喜欢和小颖独处的点滴,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实的。
夜,渐渐深了……
沐家。
沐紫蔚咚咚咚地冲下楼去!刚从厨房出来的蔡柳心下一惊,“紫蔚,你怎么还没睡啊?”因为此时已是凌晨一点。
楼梯上,女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狂野的目光扫向妈妈,吓得蔡柳心底一颤!
然后沐紫蔚朝她迈开步伐,那阴冷的目光不曾移开,始终盯着蔡柳。
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来,那目光变得决狠!
“紫蔚……”蔡柳端着一杯开水定定地站在那里,怔住了,“你……你怎么了?”
沐紫蔚走到她面前站定,然后突然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掐住她脖子!
“啊——”
手中水杯掉落,滚烫的开水溅到了两人身上,沐紫蔚将蔡柳扑倒在地,“时颖!你去死吧!”蔡柳本能拽住掐住自己喉咙的手,十分艰难地说,“紫蔚,你松开!我是妈妈……我是妈妈!我不是时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沐紫蔚就像发了疯一样,她眼里的蔡柳和时颖变得一模一样,她只想掐死她!是的,她的臆想症又犯了,她想将满心的怒火发泄出来。
“救命啊……救命!”蔡柳被掐得满脸通红,她感觉呼吸困难。
不过好在管家很快便赶来了,以中年男人绝对的力气优势将她俩拉开!
“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沐紫蔚血液沸腾了,她大力地挣脱着,“放开我!放开!”
“紫蔚,我是妈妈……”蔡柳狼狈地站起身,头发凌乱地站在女儿面前,她又一次红了眼眶,“紫蔚,你怎么了?你又怎么了?你又犯病了吗?”
迎着妈妈的目光,听着妈妈哀凉的声音,沐紫蔚突然回神,她一步一步往后退,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把妈妈当成时颖了,不……她有种恍惚的感觉。她在做梦吗?
“太太,您烫伤了?”管家吓了一大跳。
比起女儿的状态,蔡柳根本无暇关心自己的伤,她鼻尖一酸,忍着不让泪水滚落。
沐紫蔚退了几步后转身迅速朝楼上冲去!
蔡柳愣愣地望着那背影消失,泪水夺眶而出。自己则在沙发里颓然地坐下,心里五味杂陈,她让管家先去睡觉,自己在烫伤位置抹了些茶油,然后就坐在客厅沙发里等天亮,这一夜,她把泪水流干了。
天亮的时候,她才拿起座机给沐振阳拨去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她不厌其烦地拨打,也不管对方在哪里,也不管他是否还没起床,最终接通时传来了男人的怒吼,“干嘛?!”
蔡柳稳了稳心神,她冷冷地问,“你已经多少天没回来了?你自己记得吗?”
“你还住在那里?!”沐振阳特别生气,过后又冷冷地说,“准备搬走吧!房子我已经卖掉了,今天早上十点会有人过来收房!”
“什么?”蔡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沐振阳你凭什么?!”
“你已经拿走了一千万,你还想怎么样?现在沐氏的周转需要钱,我住公司!你们母女俩爱去哪就去哪!”
女人心寒,蹙眉道,“振阳,我可以搬走,但紫蔚是你的女儿呀!你怎么可以把唯一的别墅给卖了呢?”
楼梯转角处,沐紫蔚脚步一滞,她偷听着妈妈打电话。
什么?别墅卖了?
“沐振阳,紫蔚她又生病了,她又有臆想症了,她把我当成了时颖,她的治疗需要钱啊……”蔡柳话音未落,手机那端便传来了忙音。
而沐紫蔚对自己昨晚的行为根本就不记得了。
在通话结束后,她若无其事了迈开脚步朝楼下走来。
见着女儿蔡柳忙站起身,“紫蔚。”
“妈,我出去一趟。”她扬了扬手中车钥匙,然后迅速走出了客厅。
待蔡柳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开出大院了。
蔡柳在门口愣了很久……住了二十多年的别墅卖了……从今往后,她该何去何从?过了一会儿,她返回了楼上,在寻找一些值钱的东西,她发现自己的首饰盒居然是空的!
“管家!管家!”
“夫人,怎么了?”
“我的首饰不见了!家里遭贼了吗?!”蔡柳拿着空盒子提着一颗心。
“没有啊,是是是先生拿去当掉了吧?”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蔡柳一屁股颠坐在床上,她已不知道今后该何去何从。
新亮实业。
叶菲菲自己吃过早餐给李新亮也带了一份,刚进办公室就扔到他那堆文件上。
把李新亮给惊得抬眸,他看着那背影朝不远处办公桌走去并坐下,甚至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李新亮目光沉了沉,他的确没有吃早餐,但是他习惯了,他不需要她的好意。
所以他没吃,和着袋子扔到了一旁,又继续处理企业案。
叶菲菲也不在意,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有时候会拨出一个号码,跟对方询问一下产品进度之类的。
领御。
盛誉去天骄国际以后,时颖就在楼上设计室里研究她的作品,今天易泱打电话给她了,然后两人隔空聊了差不多40分钟,特别不尽兴,真恨不得见上一面。
京雅私护医院里。
唐糖在工作之余出现了。
事情过去这么久,爸爸妈妈应该已经放弃对她的跟踪了。
果然当她出现在唐厉病房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身后有谁在跟踪,她彻底松了一口气。
小护士见着她很是惊喜,“唐小姐你终于来了!”
“我哥情况怎么样了?”唐糖放下包包,笑容明亮地问护士。
“嗯,你可以试着跟他交流一下,就会发现他有了很大的进步,就你不在的这几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医生测智力说是已经显示7岁了。”
“真的啊?!”她太兴奋,“谢谢你!”
“别客气,应该的。”小护士也是特别特别高兴。
唐糖蹲在轮椅前,她握着男人的手,眸中满是期待,“哥哥,我是唐糖,快看看我!”
男人接收指令后微微抬眸,呆滞的视线终于有了丝光亮,“糖……”
“你认识我啦?!”她超级喜悦,“哥!你再喊我一声?”
“糖糖……”
唐糖激动地起身抱住了他,让他的脑袋深深埋入自己怀里,这一定是这段时间里最令她高兴的事情了。
没一会儿,时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唐糖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时小颖!我哥认识我了!他认识我了!”喜悦的泪水滚落下来,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
时颖真替她高兴,“太好了!你现在在医院吗?”
“嗯嗯!我在医院。”她声音是颤抖的,唇角的笑容特别灿烂,“天呐,简直太高兴了!”
“糖,我马上来,我们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唐糖还是挺理智的,她对她说,“你是孕妇,别来医院了。”“没有关系,上次我去第一医院接触了一位老人,也没有感染细菌什么的,何况今天还是去看你哥呢。”那病房的整洁程度时颖可是清楚的,以前去过,特别卫生,而且经常会有人消毒,连空气都是净化过
的。
唐糖刚想劝她别来,时颖对她说道,“我马上就来!你等我!”说完就挂了。
唐糖不禁想起君浩也在这儿,不知道他出院没有,她微微有些心惊,想回拨过去,可是却忍住了,怕小颖会更加起疑,唐糖想,医院这么大,也不可能一来就碰见吧?而且说不定君浩已经出国了。
没错,唐糖是抱着侥幸心理的。然后……很多事情是不能存侥幸心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领御,下午的阳光正暖,时颖换了套淡紫色毛衣,她穿着宽松的背带裤来到了百花盛开的院子里。
阿风阿松朝她走来,阿风问道,“时小姐,您要出去吗?”
“嗯。”她心情不错地点头,手里还拿着了一个包包。
然后阿松二话没说替她拉开车门,她坐进去后,阿松阿风随她坐入车里。
司机坐入驾驶室,车子边开出大院,司机边问道,“少奶奶,您要去哪里?”我好决定方向啊。
“滨江大道。”时颖很巧妙地扔出四个字,哼,她才不会说要去医院呢。
这让阿松阿风都陷入了沉思,到底要去哪里?
“好的。”司机将车子往滨江大道上开,自然不敢多问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咯。
大约十分钟过后,车子开上了滨江大道。
司机放慢了速度,再次开口,“少奶奶……”
“你先开吧,到了我会喊你停的。”时颖看似在玩手机,她头也不抬地说。
“好。”司机只好竖起了耳朵,如果反应慢个半拍,有时候过了路口就调不了头了。
阿松阿风都有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只知道要把她保护好。
“把你俩手机给我吧?”过了一会儿,时颖朝身边坐着的两个男人伸手。
阿松阿风互看一眼,都乖乖交出了手机。
时颖拿着他们的手机也不问密码,也不玩,只是握着,然后抬眸坐靠入椅背,她欣赏着窗外风景,没过一会儿她对司机说道,“前方路口往右转。”
司溟减速开启右转向灯……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以前都是直接说一个目的地,今天这是怎么了?
京雅私护医院某栋楼的楼梯上。
沈信时手里拎着一个箱子,张铃儿紧张地陪在沈君浩身边,一家人朝楼下走去。
有电梯不坐,是因为君浩想锻炼一下腿部肌肉。
“妈,您不必太紧张,我已经恢复了。”君浩没有扶栏杆,一步一步并不快,“腿也不痛,真的。”“真好,咱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了,去美国休养一段时间然后再做决定吧,你是跟着姐姐打理公司呢,还是搞你的科研,都随你,只要你开心健康,妈妈再也不要求很多了。”张铃儿阴霾遍布的
心情终于放晴了。
“嗯。”沈君浩穿着白色毛衣,还围了条红色的围巾,看上去温和谦恭气质儒雅。
他脸上的伤也彻底恢复了,医生说好好调养身体,不出两个月必定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他对未来是充满期待的。
“如果公司忙的话呢,我就先帮一段时间忙。”君浩声音温和,“若是不需要我,我也可以忙自己的事儿,毕竟公司有姐在,我并不操心。”
“我看行。”
一家人朝楼下走去,大家心情都蛮好的。
快走下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一道银铃般的女声传入三人耳膜。
“君浩?!”
三人抬眸。望着面前的女孩子,张铃儿和沈信时停住了脚步,当然停下步伐的还有走在中间的沈君浩。
“你怎么会在医院呀?”阳童童很意外地瞅着他,她眼眸亮亮的。君浩对她有印象,在桃李村那段记忆并没有抹去,他在桃李村见到她了,她是一名老师。自己好像还在那个桃花盛开的地方住了一段时间,可是为什么会住那儿?喝了顾之那药水,他对时颖是没有印象的
。
“小阳老师?”君浩开口。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呢!”阳童童手里拎着保温碗,她一个学生生病了,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照顾。
不过在最近的恢复阶段,君浩极少下楼,所以两人并没有打过照面。
“你一个人吗?”阳童童看了看他身边的中年夫妻,然后问道,“时小姐呢?”
沈信时张铃儿心里一咯噔!
“哪个时小姐?”君浩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阳童童微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时颖啊!就是和你……”
“君浩我们该走了!”张铃儿心惊地唤,然后狠狠瞪了阳童童一眼!
这个时候阳童童正好在看她,所以被她警告的眼神给吓到了!
阳童童觉得莫名其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女人催着君浩要下楼,她被迫地不得不让了道,站在靠墙处不可思议地瞅着他们,她看到了中年男人手里的箱子,心急地问,“君浩,你要去哪里?”
君浩看着她,声音温和地说,“美国。”
“你要离开嘉城?”她突然有些心慌,“还回来吗?”
“……”君浩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张铃儿替儿子回答,“不回来了。”
阳童童心里一咯噔,然后看着他们下了楼。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君浩对她说,“再见。”他声音温和,心中却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他去桃李村干嘛了?为什么住了那么久?他努力地想啊想,可是关于时颖的那段记忆就是凭空被抹去了,一点印象也没
有。
然后君浩走了,阳童童紧紧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当她反应过来忙拨出一个号码,急匆匆对那头的人说道,“张老师,你快来京雅私护医院照顾安安吧,我要去美国!”
“去美国干嘛?!”
“回家!”
“……”
此时,一辆白色豪车开进了京雅私护医院。
时颖望向窗外,她手里拿着阿松阿风的手机,车子在停车场停下。
“时小姐,盛哥说了您不可以来医院。”阿松着急了。
时颖唇角一勾,冲他们扬了扬手机,然后开门下车。
“时小姐,咱们回去吧!”两个男人赶紧跟下来,阿风更是着急地劝,“您现在是孕妇,您得为腹中孩子着想!医院细菌滋生,就连空气也不新鲜!”“他盛誉的孩子有这么娇贵吗?”时颖目光柔和地看向他们,说道,“我上次去了第一医院,跟几天不洗澡的老人都有接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天要去见的是一个每天都会洗澡每天都会消毒的年轻人,
而且我们不会有亲密的接触,我只是去看看他而已。”说完,她朝住院部迈开了步伐。
“时小姐!”阿松阿风心急地跟上去。这时沈家人走出了楼道,朝着医院出口位置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约隔着十米远的位置,时颖无意间一个抬眸,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脚步一滞,硬生生定在了原地,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时候沈家人还没有注意到她,而是将焦距点落在走中间的君浩身上,张铃儿关心地问他,“儿子,你冷吗?要不要再加件外套?”
“不冷啊,妈妈。”君浩步伐不慢不快,他呼吸着新鲜空气,整个状态都是很好的。
虽然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毕竟是一个刚经历生死的劫后余生的伤者,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已是出乎常人的白,往后还需要食补补血。
走着走着,君浩发现有一个女孩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而且那目光平静中带着诧异。他没有办法忽视那眼神。
她是谁?她为什么会震惊成这个样子?
君浩疑惑地看向她,她的眼睛好美,就像淡淡的琥珀一样。四目相对时,时颖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连反应也慢了半拍,他怎么了?他怎么会从医院里出来?他的脸色很白啊,没有血色的那种苍白,他不是去美国继承沈氏了吗?怎么会在这儿?所有疑惑铺天盖地
而来!
张铃儿和沈信时几乎是同时看到时颖的,他俩被惊得心脏猛地一颤!眸染惊恐!对,他们害怕了。
看到爸爸妈妈也停住了步伐,而且那表情好像被什么给吓到,沈君浩更是疑惑。
在沈爸沈妈无比紧张状态下,时颖朝君浩迈开了步伐,她在他面前站定,不安地问他,“君浩,你怎么了?”
张铃儿情急之下将时颖给拉走,那速度很快力道很大,惊得阿松阿风几步冲上去!
时颖制止了阿松阿风,她不可置信地迎上张铃儿目光,“阿姨,君浩他到底怎么了?”她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
沈君浩正狐疑地看向这边。
张铃儿紧握着她手臂,迅速而小声地对她说,“君浩出了严重的车祸,被盛誉所逼,求求你们放过他,他能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你了,他失忆了,求求你放过他,走吧,求你了。”
中年女人的话如一计重锤捶在时颖心头!
什么?君浩出了严重的车祸?还是被盛誉所逼?!
她后退两步,怎么也不敢相信。
张铃儿紧握着她手臂,“求你离开。”看向她的眸色无比复杂,怨恨与恳求汇聚成晶莹的泪水,然后她缓缓松手,转身朝儿子走去,唇角上扬地挽过君浩臂弯,“儿子,我们走吧,别理会她。”
“她是谁?”君浩转眸,目光与时颖汇聚在一起,直到张铃儿强行将他给拉走。
张铃儿对他说,“一个单方面爱慕你的女人,已经不止一次骚扰到咱们了,你根本不认识她,但是妈妈认识,妈妈跟她说过无数次了,你不会看上她的,可她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她会死心了。”
是这样吗?
君浩没有多想,因为妈妈十分着急地拉着他离开。
然后沈家人上了一辆在楼下恭候已久的车。
车子开走的时候沈君浩无意间看了眼窗外,他发现那个女孩还在看他……然后车子开走了。阿松阿风站在时颖一左一右,刚才张铃儿对她说的话他俩也听到了,他们有种脖子上脑袋没挂稳的感觉,背脊惊出冷汗了,甚至可以想到盛哥那张爆怒的面孔,他们此时心里脑海里眼前只有两个字——完
了!
时颖望着车子开离的方向努力克制着情绪,最终将隐忍的目光落在阿松身上。
阿松垂着眸根本不敢看她。
“君浩出车祸是什么时候的事?”时颖秀眉微蹙,神色凛冽。
阿松感觉自己接了个难题,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该怎么办呢?
“我问你呢!”她没克制住地朝他吼了。
阿松清冷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拧了拧眉,抬眸迎上她视线,小声回答,“是你回来那天。”
“你说清楚点。”
“就是盛哥去抢婚那天……”
时颖身子一僵,愤恨的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她难受得仰仰头,苦怯的情绪不可遏制!
多久了……?!
到今天为止有多久了!
她居然在他出院的时候才得知这个消息!在医院居然住了这么久……
如果今天不是过来看望唐厉,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君浩出车祸的事?!
他在医院住了这么久,那得伤得有多严重啊!
“告诉我车祸发生的经过。”她转眸含着眼泪问他,“为什么网上的消息干干净净的?车祸是个什么程度?盛誉对他做了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逼死他吗?!是吗?!”
时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炸弹般朝他扔来,阿松只能垂眸叹息。
“你倒是说啊!”时颖情绪很激动,“盛誉他想干嘛?他想让君浩死吗?”
“没有没有!”阿松赶紧解释地说,“那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时颖怎么会相信!她笑出了声音,“如果是别人的车我倒是相信……”“时小姐,事情已经过去了,沈少爷也已经平安出院,您就别再追究了,您还怀着身孕呢,动了胎气可不好。他能有现在这恢复程度还多亏了顾医生呢,如果盛哥真想至他于死地,又怎么可能派顾医生来医
院呢?”
“别骗我!”时颖很难受,她觉得愧疚极了,“盛誉他不会这么好心的!车祸是他造成的,他怎么可能弥补?”
这时,一个小男孩朝她跑来,“请问是时颖姐姐吗?”
时颖回神敛下情绪,忙回答,“是,我是。”
“给!这是一位叔叔让我交给你的。”说着,小男孩将一个牛皮袋高高举起。
时颖赶紧伸手接过,然后小男孩迅速跑离了她的视线……
阿松阿风心头一紧,时颖拿着袋子返回车里,他俩又赶紧跟上去。
坐在车后座,时颖怀着一颗紧张不安的心迅速绕开缠绕在扣子上的线,拿出里头的东西,居然是厚厚一叠照片!得有十多张!
阿风阿松就坐在她身边,他们眼角的光扫到照片时心头一紧!表情瞬息万变!时颖背脊僵硬了,浑身血液也开始凝固了,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照片,心底顿时抖成一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美国纽约。
高耸入云的沈氏集团里,玻璃楼身映着天上的浮云,某偌大奢华的总裁办公室。
沈奕霞在跟张铃儿通电话,她谈吐优雅,单手环胸在落地窗前来回走动,“行啊,家里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我让韩伯开车去机场接你们,嗯,好的,拜拜,注意安全。”
手机挂上的时候,她唇角笑意更深,真好,君浩终于可以出院了,美好的未来在等着他呢。
沈奕霞还没来得及坐回办公椅,手机再次响起,看了眼来显她脸色微变,赶紧接通。
眉心微颦地听到手机那端的人向她汇报,“霞姐,照片已经交到时颖手里了。”
“你确定没有给错人?”沈奕霞既惊又喜,她还是蛮慎重的。
对方沉声回答,“没有,千真万确。”
“她会看吗?”沈奕霞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阻止她看到那些照片?”
“她已经看了,在车里拆开的袋子,盛誉当时并不在她身边。”手机那端的人顿了顿,又说道,“她也看到少爷了。”
沈奕霞意外,“是么?有没有发生什么?”随后又担忧地问,“那君浩记起她了吗?!”
“应该没有,夫人把时颖拉开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带着少爷匆匆离开了,少爷和时颖没有交流,看上去不像是记得她。”
沈奕霞长吐一口气,“那就好。”
“估计时颖和盛誉之间会产生隔阂。”那头的人又说道,“因为时颖本来是要来医院,但是看到照片以后,车子直接去了天骄国际。”
沈奕霞若有所思,然后挑了挑眉,笑着说道,“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凭什么让君浩独自承受这种痛苦,他们却活得潇洒自在?!今天这事儿可谢谢你了。”
“不客气。”
“钱我会打你卡上的。”
说完她便挂了手机,最近她有密切关注嘉城那边盛誉和时颖的新闻。哼!甜蜜得很嘛!还一起看内衣秀,全程十指紧扣!
君浩的春天要来了,也该让他俩尝尝那不好受的滋味了!他们的良心就不会受到煎熬吗?
但凡有点良心的,时颖看了那些惨烈的照片也不会无动于衷毫无情绪波澜吧?
很好,时颖去天骄国际了,她会找盛誉算账么?
沈奕霞是很想知道。
嘉城。
白色豪车停在天骄国际楼下。
阿松阿风的手机还在时颖的包里,她拿着装照片的袋子下了车,大步朝着公司大厅走去,她的步伐很急,目光盯着那扇镀金电梯门,离它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偶尔路过的公司职员根本来不及跟她打招呼,因为看清她时她都已经走出老远了,步伐很急促。
阿松阿风心急如焚地追在她身后,追到电梯门外时情急之下拉住了她胳膊,“时小姐。”他们可不想掉脑袋。
“松开。”她声音并不高,扫向他们的目光特别冷。
无奈之下两男人只好松开她。
她伸手印上指纹,总裁专属电梯门打开了。
时颖独自乘电梯来到了22楼,在盛誉办公室前输了密码,门打开里面只有司溟一人。
见着她时司溟很是惊讶,“好啊,时小姐!”
“司溟,盛誉呢?”她有些急促地问,而且心情很不好。
司溟明显看出了异样,他微怔,忙放下手中文件连档案柜都来不及上锁便朝门口的她走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正好,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她看向他,“君浩为什么会出车祸?我想知道详细过程。”
司溟表情瞬间呆怔。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时颖目光坚定,司溟脑海里闪过一万种猜测,虽然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公关部门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事情给压下去。
“你思考得越久,我会越觉得这件事情就是一个阴谋。”时颖目光锁定他,努力克制着愤怒的情绪,她紧捏着手中袋子,“告诉我,盛誉的心真的这么狠吗?”
“不是,这是意外。”司溟抬眸,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毕竟她把这么个大难题抛给了他。
哎,盛哥去开什么会啊!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又一个说是意外的。”时颖眼含泪水,她仍努力克制着,冷冷地盯着他,“跟了盛誉,你们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了吗?你们犯下的错误不让新闻报道它就不存在吗?”她声音并不高,却是满含怒意的,“司溟
,这件事情你参与了吗?八辆车追逐君浩的车,你们这是硬生生要将人家往绝境上逼啊。”泪水终于没克制住,滚落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整个脑袋都乱了。
司溟无措地看着她,“时小姐,盛哥当初……”
咔哒一声,门开了。
司溟抬眸!心跳都漏了半拍。
盛誉的到来让司溟的话戛然而止,也让时颖拳头握得更紧了。但她没有回眸。
“颖儿,你怎么来了?”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盛誉锃亮的皮鞋朝她迈去,他从身后握住她肩膀还未朝她凑近,便感觉到了她身子轻微的颤抖,情绪的变化也让盛誉尽收眼底。
盛誉一个转身,他居然看到心爱的女人眼含泪水……很气愤的样子。
他心头一紧,忙问道,“颖儿你怎么啦?”
时颖狠狠地盯着他,她咬紧了牙关,那眼里迸射出的恨意让盛誉有些懵,他握着她肩膀,微微俯身,满是担心与心急,“怎么啦?为什么这么生气啊?谁欺负你了?”
司溟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也不好插话。
随着时颖手臂用力一摔,手里的牛皮袋狠狠砸上盛誉胸膛,然后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盛誉受了一拳,力道很重,他本能敛了眉,毕竟是血肉之躯。
见势不好的司溟赶紧撤离。
房门再次关门,房间里只剩下盛誉和时颖两个人。
时颖觉得很难接受,君浩居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而自己则如此幸福地生活了这么久,对他不闻不问!良心也没有受到谴责!
盛誉缓缓松开她的肩膀,所有疑惑围绕着他,他不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也猜不出,他觉得自己光明磊落,更不可能跟哪个女人有牵扯。可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垂眸盯着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袋子,他没有着急去捡,而是心平气和地问她,“那是什么?”
“你做了什么?”时颖盯着他,那声音很冷。
盛誉是错愕的,小颖的表情令他感到不安,他目光缓缓抬起,看了她一眼然后弯身去捡那只袋子。
她的泪水再次忍不住滚落,特别气愤,也特别无助!
盛誉捡起那只袋子,站起身的时候还看了她一眼,然后那修长的手指从容绕开丝线,他眉尖轻蹙着,心里已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仍没有找着确切的答案,这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当他把那些车祸现场的照片取出来时,他面沉如冰,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时颖看着他一张一张翻看着。
盛誉很震惊,怎么会有照片?就算有,又怎么会在小颖手中?!
“继续瞒呀!”时颖开口了,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唇瓣轻勾,露出一抹冷嘲的笑,眼里晶莹更盛,“君浩在美国继承自家的公司,他很好,他崭新的人生已经开始了,一个多么能让我安心的理由啊。”
盛誉听着她微微颤抖的声音,感受着她的抱怨与怒意,他一张一张将照片翻完了,一共是18张,有车祸发生前追逐的情景,那疾驰的速度拍了下来,很多地方是一闪而过的模糊,很明显是目击者拍摄的。
还有车祸发生时,以及发生后的惨状……
有沈君浩被人从车里抬出来浑身是血的照片……
这些照片他盛誉都没有,她又是怎么弄到的?他捏着照片愣了愣神。
但盛誉知道这些不是伪造的,就是车祸现场的照片。
“哪里来的?”盛誉抬眸看着她,他想知道答案。“耍手段不让媒体报道事情就不存在吗?”时颖手指收紧,骨节泛白,质问道,“为什么非得至他于死地?!为什么要派出这么多车去追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脑袋动了两次手术,他差一点就死了!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她情绪很激动,很愤慨!
盛誉一把握住她肩膀,将她强行按入怀中,强劲有力的臂弯紧紧抱住了她,他说,“小颖,你先别激动,你冷静地听我说……”
“在这么多照片面前,你说得再多都是苍白无力的。”时颖被他紧紧抱着,根本动弹不得,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心里本来就难受,再被他这么一箍,简直喘不过气来。
他紧紧抱着她,她没有挣扎,更没有拳打脚踢,她甚至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试图压住胸中燃烧的怒意。
“小颖,他没有死!他在医院里,现在说一定已经康复了。”盛誉温声对她说。
“我知道,我今天见到他了。”时颖倒吸一口凉气,很难平复心情。
盛誉的内心是震惊的,她见到他了?!
她去医院了?!
那……这些照片是沈君浩给她的?!怎么可能?他按理说应该不记得她才对!但盛誉来不及多想,他只知道他要尽快化解这场危机,“小颖,如果我真的想让他死,你今天就不可能再见到他。”他紧紧抱着她,替自己辩解道,“所以我的目的并不是让他死,我当时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想把他逼出嘉城,这样对谁都好,我只是不希望你和他再见面,我没有想到他非但不停车反而还加速,他就像疯子一样地将车子开向领御,我害怕……我害怕他把你抢走,所在派人拦截他,车祸不是我想
要的结局,你得相信我!”“所以当他加速的时候你就想毁掉他?你本来是想让他离开,当你发现他并不听你使唤的时候,你心里的那点善良就泯灭了是不是?”时颖情绪难以自控,她双眸赤红如焰,声音颤抖着,“所以有那么一刻你
是想杀掉他的!所以你的人才敢在知道危险的情况下仍然将他双面夹击!盛誉,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怎么可以呢?”
他紧紧抱着她,接受着她的拷贝与质问,他的心也是抽痛的。时颖哑声说,“你知不知道在桃李村那段日子里,是他在照顾我和宝宝,有一天晚上我肚子痛,是他把医生给背了过来,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恩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她心里充满了愧疚,也充满
了自责,是自己害了君浩。
一时间盛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知道所有解释在她这里都会成为一种辩解。
“车祸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在它发生的时候我也很无奈,我弥补了,我派了顾之去医院给他动手术,是顾之救回了他一条命,顾之还研制了一种药……”
“你够了。”她情绪终于失控,奋力挣脱掉,然后后退两步,她含泪瞅着他,“我需要冷静。”再后退一步,她冲他吼道,“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不等盛誉去拉她,时颖转身按下按扭,门开了,就在她即将走出大门的时候盛誉拽住了她手腕,“小颖!这件事情瞒着你就是害怕你担心,我知道他在你心里也是不可磨灭的存在,我接受!但是他现在并不
记得你了,他失忆了!所以你的出现在他那儿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不会去他身边的。”时颖转眸瞪着他,胸中悲愤痛苦,她说,“我爱的人是你!但是你的行为让我很内疚!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请放开我!”她大力挣脱着。
盛誉手一松,时颖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那背影,一股一股气堵得盛誉太难受!他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一楼大厅里,阿松阿风在司溟的询问下讲出了今天时小姐一步一步诱导司机将车子停在京雅私护医院楼下的事情,刚下车不久就撞见了沈君浩一家人,当时想拉她走已经不可能了。
但两人没有太多交流,沈家人走后,有个小男孩递给她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车祸现场的照片。
司溟感觉天都塌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松说那些照片太惨烈,时小姐看后情绪很难自控。
很快,总裁专属电梯梯门再次打开,时颖此时已经敛下了情绪,她不露声色地走出来,甚至都没有看司溟阿松和阿风一眼,她迅速朝大厅门口的旋转玻璃门走去。
是阿松率先看到了她,“时小姐。”司溟朝她追去,在门口挡住了她,“时小姐,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一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盛誉的人,当然会维护他,有什么好谈的呢?”时颖语气凉凉地对他说,“我希望以后你们百分百服从盛誉命令的时候,能有一点点是非观念,君浩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当时愿意跟他结婚也是经过了慎重考虑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而他正好又不嫌弃我。他才是一个苦情的角色,你们凭什么这样对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泪水又忍不住滚落,“盛誉只知道惩罚别人,他自己做了什么他不清楚吗?!他
在这边和沐紫蔚秀恩爱,还想让我怎么着?他对媒体宣布和我结束了,我还要怎么着?如果非得追究错误,到底是谁错在先呢?”
因为这是公共场合,所以时颖没有声嘶气吼,她望着司溟,一字一字极淡极轻。
他的这些话就像是审判一样,让司溟陷入了黯然的沉思。
不远处,盛誉双手插兜,迈着凛冽的步伐朝她走来。
就在时颖再次抬步迈开的时候,盛誉迅速追上并再次握住了她手腕,不等她回神,然后他率先迈开了步伐,带着她走出了大厅。
不少路过的公司职员都撞见了这一幕。
盛总和盛太太这是怎么了?盛太太好像哭了呢!她脸上挂着泪痕,她虽然表现得很平静,可是她看上去很悲伤呢。
怎么了?两人闹别扭了?
哎,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呀?
这一幕牵动着大家的心。
盛誉时颖一走,司溟转身冷眸一扫,十分严肃地说,“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然后所有围观者迅速散掉了。
外边的停车场。
盛誉奋力拉开兰博基尼副驾驶车门,那力度吓得司机李魁不敢轻举妄动,他看向被自己拉住的女人,“坐进去。”盛誉声音很轻,有些急促。
“去哪?”
“回家。”
“我不想回家。”时颖淡声说,心里闷极了,“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我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件事情。”现在的她被内疚包围着。
“那你说去哪?”盛誉妥协了,他一瞬不瞬地瞅着她。
时颖根本不想看他,“我不希望你跟着。”
“我得为你的安全负责。”他呼吸渐紧,有些透不过气,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口,重重一扯,扯掉了一颗扣子。
时颖听到了扣子掉地的声音,她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他的手紧握着她手臂,并不是很紧,却也不是很松。
时颖脑袋沉沉的,她无奈,只好弯身坐入车里。
盛誉替她关上车门,然后迅速绕过车身,御用司机李魁后退一步让道,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自己身边飘过。然后看到盛先生拉开驾驶室的门,他闪身坐进去,砰地关上门,很快车子便开走了。
留下李魁愣愣地站在停车场,他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俩口闹矛盾了?
怕小颖受凉,盛誉伸手按下一个按钮,兰博基尼商务车的车窗徐徐上升。
车子开出停车场以后,盛誉放慢了车速,他听到了嘤嘤的抽泣声,转眸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挂着泪痕的样子,他心里既愤怒又无奈,盛誉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么早就被揭穿了。
他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妈的,若是让他查出那些照片是谁给她的,他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一盒纸巾放到她膝盖上,盛誉声音有些沉闷,“别忘了你的眼睛刚好,不能掉眼泪。”
时颖努力克制着情绪,她抽出纸巾擦干眼泪,她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说什么也没用,那些痛苦与危险君浩他都已经经历了,是她对不起他,是她的错。
是她害了他,她内疚极了。
他在医院历经生死,她凭什么在这儿幸福得快要死掉?
想到这种反差,她心痛不已。“我最后一次告诉你,那场车祸并不是我想看到的。”盛誉声音很平静,看向前方的视线里蕴含着一丝忧伤,“在事情发生以后,我也尽力了,顾之也尽力了。对于沈君浩来讲,或许现在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还活着,且忘记了你。”
仇恨的目光朝他投来,时颖的心如刀绞一般难受!
最好的结局?!可他知不知道君浩差一点就死了!他在医院住了这么久才出院,他当时伤得有多严重呢!
“他局部失忆,除了你以外什么都记得。”盛誉告诉她。
时颖很震惊,局部失忆?盛誉说,“我把你抢走了,我想不到我能为他做些什么,或许帮他抹去记忆是我唯一能够做的,至少这样他就不会活在痛苦里,不会活在对你的思念里。”他紧握方向盘,有些隐忍地说,“我肯定不会因为他
受了伤,然后就把你拱让出去!”
“……”时颖将目光收回,她不想说话,不想再搭理他。
这一切都是他的计策吧?局部失忆,这事儿跟顾之有关吧?除了他,还有谁可以做到?
尽管他说的这些她都相信,可是他却瞒了她这么久,在君浩生死未卜的时候,她还真的以为他在美国打理公司,真的以为他过得很好,她觉得这是自己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凭什么在他痛苦的时候,她却在享受着被人疼爱的感觉?更何况那些痛苦是自己带给君浩的。这让她很难受,更无法原谅自己。
答应跟他结婚的人是她,默许盛誉抢婚的人也是她……时颖简直恨透了自己。
车子开到了望月湖。
这儿环境优雅,清静怡人,下了车的盛誉绕过车身替她拉开副驾驶门,他朝她伸手。
时颖无视掉他的举动,她自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着不远处的沿湖草坪走去,她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
盛誉转眸望了望那背影,他心里也空落落的,他关上车门转身跟上去,他眉头轻锁着,拿出手机迅速编辑文字发送信息。
走在前面的时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举动,她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心里更舒坦一点,一想到君浩到今天才出院,而且直到今天他的气色还不是很好,很苍白,她就真的很自责。
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可能会遭遇此劫。
时颖在草坪坐下来,双手抱膝,耳边是飞机轰轰轰的声音,不远处就是机场,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飞机低低地飞过头顶。
她抬眸望着那一架飞机,只有祝福。
君浩,后会无期,没有了我,你一定不会再有灾难,愿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过得充满美满,愿你幸福安康。泪水决堤而下,充满了悔恨与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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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这让他很难过,很自责。时颖努力了很久很久才将情绪平复些,内疚将她包裹着,让她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幸福下去……她觉得很对不起沈爸沈妈,当时自己决定嫁给君浩的时候,他们俩还特意从美国赶了来,还去了桃李村,他们
对她那么好,因为君浩爱自己,他们即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也爱着她,也选择接受她。
时颖闭上眼咬住了下唇……对君浩除了亏欠就剩亏欠。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时颖没有开口跟他讲话,这让他感到难过。
而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犹如扔进了大海里,没有惊起半点波澜,更别说是回音了。
“小颖,你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不答。
“小颖,我们回家吧?”
她依然不答……
“小颖,对不起,我错了。”
“……”她眼里泪水更盛。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把他赶离你的身边,只是……太爱你。”
“……”
此时,嘉城市长青墓园。
杜冰瑶母亲的墓碑前放着两束鲜花,万千墓碑屹立的青翠园林里,只有鸟儿的叫声,她跪在墓碑前磕了最后三个响头,双目依然红肿。阿辉站在一旁,也已经没了一个男人的劲头,整个人都是颓然的,外婆的离世对他打击很大,虽然这是老人的必走之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可是因为从小缺乏温暖,与外婆相依为命,所以他很难接受也
正常。
都说时间是愈合伤痛的最佳良药,就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两人离开墓园后开车去了附近的望月湖。
本来想去湖边吹吹风疏散一下情绪,然后聊一聊往后阿辉的打算。
可是还没下车他俩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车,是盛誉的兰博基尼商务车。
这辆车不仅阿辉熟悉,连杜冰瑶也是熟悉的,因为它曾“飞”上过秋香山。
然后两人同时转眸,他们看到湖畔坐着和站着的一男一女,是盛誉和时颖。
他们也在这儿?
车里的两人默契地没有下车。
阿辉看向副驾驶的女人,他发现小姨脸色有些苍白,眼里满是激动的情绪,就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捏得紧紧的,他甚至感觉到她连呼吸都紧促了,她依依不舍地望着湖畔,甚至都舍不得眨眼。
“阿姨,那是你女儿女婿。真不打算相认吗?”阿辉问道。
杜冰瑶回神,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了那晚司特助在病房外对自己说的话,她转眸看了眼阿辉,理智地说,“我亏欠了她,看到她好,我实在不忍心把当年残忍的真相告诉她,我没有资格与她相认。”
“阿姨,她爸爸是谁?”阿辉表示好奇。
杜冰瑶摇了摇头,“你没有必要知道,大家都不会再有交集,开车走吧。”
阿辉的目光又拉向湖畔那两人,他们还保持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的姿势,难道是在谈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按理说盛誉恨不得时刻跟她时刻粘在一起。“阿姨,今后你有什么打算?”阿辉有些失落地问,没了外婆,这个阿姨和那个不能相认的堂妹就是最亲的人了。他甚至还在骂自己混蛋,还好当初没有酿下大错,没有听信沐紫蔚的谗言去杀时颖,否则他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杜冰瑶回神,她目视前方,“和以前一样,在塔里跟着师傅修行。”过了一会儿,她又转眸看了看他,“你呢?有什么打算?”
“暂时不知道,过一天算一天吧,我每天都会去墓园陪会儿外婆,我得慢慢接受她已离开这个事实。”阿辉的情绪很悲伤,他的眼眶又忍不住泛红了。“……”杜冰瑶有自己的担心,她交待地说,“身世的事情可以帮阿姨瞒着吗?阿姨亏欠小颖太多,当时抛弃她是我的错,我不想再让她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她现在是幸福的,我也很欣慰,我不想打破这种幸
福。”
“好。”阿辉点头,“请放心。”他不会说的。
然后阿辉开车送杜冰瑶回了秋香山。
此时的沐家,一辆加长凯迪拉克停在院子里。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高大男人迈下来,他拄着精致的拐杖,大约50岁左右,戴着礼帽,右腿有些不方便,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三人环视着这别墅以及院落,然后大家都露出了满意的笑。
“嗯,不错,520万咱们简直就是赚到了,比上次来感觉要好多了。”
“恭喜欧先生。”
听闻谈话声,蔡柳出现在客厅外的台阶上,她与中年男人对视。
“你是这儿的佣人?”中年男人疑惑地打量着她。
蔡柳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叫蔡柳,是沐振阳的妻子。”
“原来是沐夫人。”男人微怔,然后又似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很快又拢了眉,“沐夫人打算什么时候搬走呢?”
“我没同意卖。”“已经公证了,我钱都出了。”男人并不着急,他唇角轻勾,“既然是沐夫人,那我应该给你一点时间收拾行礼,这样,两个小时以后我再来,我家人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拎包入住,我这就去接应他们,你
慢慢收拾。”说完,他冲她笑了笑,然后拄着拐杖转身重新坐回车里。
两个手下也跟了进去,然后蔡柳看着这辆价值近百万的车子开出了院子……
蔡柳愣愣地站在门口,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前段时间是家没了,现在连房子也没了,沐振阳可真够狠心的。
对方只给她两个小时,她不能让人家来轰她走,看来是必搬无疑了。
于是蔡柳转身进了客厅,此时沐紫蔚拎着箱子正下楼,她的脸上并没有很失意的情绪,很淡漠的神色,不悲不喜的,仿佛就是出去旅行。
但蔡柳不一样,她在这儿住了20多年,她对这个家里的一砖一瓦都特别熟悉。
这里曾经也有家的味道,她舍不得。“妈,结了婚可以给女人更多的安全感,那是因为好的婚姻可以督促彼此变得更好,能用拥抱解决的就不会用冷战。”沐紫蔚拎着箱子站定在她面前,声音淡淡的,“你看爸爸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已经完全
不顾咱们的生死了,你再留恋也没有用。”
她仰头叹了一口气,又看回自己的母亲,“以前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好男人,是一个好丈夫,真没有想过他也会出轨,而且还是跟一个尼姑。”讲到最后的时候,沐紫蔚还冷嘲了一下。蔡柳错愕地看着女儿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她面前,女儿冷冷地说,“如果你爱他,就把这些烧了,如果你恨他,就交给报社吧,大不了来个两败俱伤,我倒要看看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前的照片是那个不知名的人寄来的,地点是望月湖,沐振阳在那儿纠缠杜冰瑶时被人偷拍下的,蔡柳早就看过了,该伤的心也已经伤过了,现在再次看到,真像揭伤疤般疼痛。
这些照片她和一份离婚协议书一起放在抽屉里的,没想到被女儿翻到了。
“拿着,这是你最好的武器。”沐紫蔚深吸一口气,将照片硬塞妈妈手里,她唇角轻勾,“有一种爱并不是祝他幸福,得不到的就要毁灭,这样的满足感才叫尊严,女人就该活得有尊严。”
“紫蔚……”蔡柳从女儿的语气里听出了浓烈的怨恨,当她听到‘毁灭’二字的时候,她的心其实颤了一下。
“走吧,妈。”她没什么大不了地说,“这已经不是咱们家了。”说完她朝客厅外走去。
蔡柳拎过早就准备好的箱子,也跟了出去,这里的空气令她感到窒息。
唯一的一辆车还停在那儿,母女俩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出沐家大院,沐紫蔚开着车,她始终目视前方,并没有母亲那般依依不舍,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这处已经被卖掉的宅子。
当车子开到离沐家很远的地方时,蔡柳才转眸问开车的女儿,“紫蔚,你是跟我出国吧?”
车子是开往机场方向的,沐紫蔚摇头,“不,我不走。”
“为什么呀?”蔡柳心下一紧,“我以为你要跟我一起走的!”
“心愿未了,我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她冷哼一声。蔡柳眉头一点点蹙紧,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下来孤军奋战,她担心地说,“你斗不过你爸的,咱们现在这是被扫地出门,可以说是净身出户。”蔡柳看了眼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她又说道,“紫蔚,咱们
先去报社吧。”
车子缓缓减速并停了下来。沐紫蔚有些吃惊地转眸看向母亲,她唇角上扬,“妈,我留下来并不是跟爸斗,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他没有义务再对我怎么样,该尽的父亲责任他也已经尽过了,这么多年以来还是没有亏待我的,供我上学
,供我所有的花销,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头,这一点我很感激他。”
“所以你留下来是为了帮助他?你要回沐氏上班吗?”蔡柳心中有疑惑。
沐紫蔚调转车头,车子朝着报社方向开去。
她摇头,语气轻松地回答,“我留下来是为了我自己的事儿,我的日子如此糟糕,又怎么会允许盛誉和时颖幸福呢?”
蔡柳心惊,“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哼,我听说时颖她怀孕了。”沐紫蔚冷笑,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眸中透出一抹决狠的光,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怎么可以怀上盛哥的孩子呢?!盛哥那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人,怎么可以
和她做那种事?!”她嫉妒!特别嫉妒!
当妈的原本想劝慰,却被女儿给打断。
对于女儿的言论,蔡柳感到很震惊。
她还没有死心吗?还没有接受事实吗?
蔡柳突然意识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自己不能走!
她不能丢下女儿,紫蔚她生病了,她如果再不接受治疗,再继续任自己背负着仇恨与嫉妒的话,总有一天会毁在自己手里的,盛誉不会给她留情的。
她已经没家了,没有丈夫了,不能再没有女儿。
昨天晚上紫蔚又出现了臆想症,把自己误当成时颖,情况很严重的。
那如果真的遇上了时颖,她还不真的要杀了她啊?
时颖现在贵为盛太太,又怎么可能单独现身?她一定会带保镖的,而盛家的保镖一般都会随身携带枪支,更何况是盛太太身边的人呢?一定个个是精锐强者。
车子很快在报社外停下来,沐紫蔚没有察觉妈妈在想什么,她转眸看向副驾驶的女人,“妈,你自己去送吧,你会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蔡柳回神,她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在报社外了。
她开门下车,步伐很快地朝着报社大门走去。
可是并没有任何的快感,她甚至脑袋有些晕晕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甚至在做什么,当她把这些照片递给报社负责人时,她甚至还有些后悔,空着的手久久愣在那里。
几十年的夫妻情谊,她也不想这样……可是沐振阳做得太绝了。
走出报社,她又在秋风中站了很久,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
沐紫蔚坐在车子驾驶室里等她,可蔡柳迟迟没有迈开步伐,她望着妈妈满心失意的样子,不能感同深受地理解她的心情。
但她能想象出那种报复的快感,解下安全带,沐紫蔚开门下车朝着妈妈走去。
她站定在蔡柳面前,唇角微扬,“妈,你后悔了吗?”
蔡柳的眸子里渐渐有了焦距,她看向女儿,苍白着脸没有回答,但是那表情并没有很高兴。“妈,我们现在没有家了,嘉城已经没有咱们的容身之所了,我们就这样被爸爸抛弃了,你还想看他揽着别的女人去看新别墅吗?等他起诉离婚以后,你一定会看到他二婚的新闻,在事业上风声水起,在感
情上顺顺利利,若是再冒出个私生子什么的,你想你能承受吗?”沐紫蔚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与其让自己心里难受,倒不如让人家先痛苦,顶着舆论的压力,他们肯定不敢结婚,不敢高调地秀恩爱。”
“……”蔡柳觉得女儿的话不无道理,这样一想,心情也就没这么糟糕了。谁让他做得这么绝情?
“妈,你买的几点的机票?”
蔡柳看向她,深深地望着她,低低地说,“我我不出国了。”
“为什么?”沐紫蔚秀眉微蹙。
“我想和你在一起,紫蔚,答应妈妈一件事。”蔡柳越来越不安心。
这让当女儿的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咱们去张太师那里吧,你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沐紫蔚激动,很抗拒,“我为什么要去他那里?!”
“紫……”
“妈,你上车吧,我送你去机场!”说着,沐紫蔚便强行拽着她朝不远处的车子走去,“你走!不要管我!”拉开车门强行要将她塞入副驾驶,“上车吧!”
“紫蔚……”
“妈,你上车!你出国!你不要管我!”沐紫蔚来真的了,她的力道很大,“你留下来也不可能帮上我什么忙!”
蔡柳毕竟年近50,被女儿大力一推便倒进了副驾驶,随后沐紫蔚将她双腿撩上去,然后甩上了车门,自己则迅速绕回驾驶室。“紫蔚,你不要飞蛾扑火了!”蔡柳痛心地看向她,“你斗不过盛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你不懂。”沐紫蔚紧握着方向盘,她大口喘息着,“我人生的存在意义就是他,我感觉不到好也感觉不到不好,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拆散他们!我沐紫蔚得不到的,她时颖也别想得到!”
“紫蔚……”做为母亲,蔡柳觉得很难过。“盛誉本来就是我的!”沐紫蔚情绪一激动,她居然眼含泪珠,但唇角的笑意很灿烂,她万分酸楚地说:“妈妈,你不知道,其实在我回国那一晚,他奶奶有多阴险,为了撮合我跟盛哥在一起,她给我安排好
了酒店,然后给盛哥下了药,强行让他送我回家,那晚盛哥来了,如果那晚时颖不出现,我就是盛哥的人了,而且我肯定怀孕了,我是在国外测好排卵期再回来的。”
蔡柳很震惊,测好排卵期?下药?
“在我的认知里,盛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就在那里,只等着我回来坐。”沐紫蔚笑笑,“梦一场罢了。”
车里气氛有些僵凝。
但现在女儿说再多也没有用了,没有早知道,没有如果……现实就是现实,有时候命运它偏要这样子安排!
“紫……”
“妈!”沐紫蔚再次打断,她压了压眼里的泪水,转眸叹息地问,“你觉得换做是你,你会甘心吗?这一切原本就唾手可得的!”
“……”对于女儿的问题,蔡柳竟无言以对。
“放心吧,他不会杀我的。”沐紫蔚自信地冷笑,“只要有命在,我怕什么啊?”
蔡柳提醒,“他不会一次一次地容忍你,他是盛誉,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
“但他不敢杀我。”
“?”沐紫蔚有些骄傲地说,“我听说我爸曾经救过盛世林一命,他俩一起去垂钓的时候,盛世林不小心被毒蛇给咬到了,是我爸开车送他直奔医院的,当时的速度达到240,也是提着生命在开车,若不是我爸,
他爸早就死了。”
“你怎么知道?”蔡柳微怔,因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当年已经瞒下了。
瞒下的原因是盛家担心这事会有损盛司令的威严,毕竟人家是叱诧风云的司令,怎么可能被蛇伤?“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可以成为我的护身符,奶奶不会允许他杀我,只要还活着,对于我来讲唯一的目标就是整死时颖,我活着,她死了,我就是赢家。”她好恨!好恨那晚那个贱人出
现在维多利亚酒店!若不是她,自己肯定和盛哥成为了令人羡慕的一对!
中年女人听得心惊胆战,“紫蔚,你要杀时颖?”
“对!”
沐紫蔚发动了车子,她开离报社,直奔机场。
蔡柳眼里的泪水滚落了,她觉得女儿已经被仇恨包围了,她病了,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以你的能力,你非但杀不了时颖,肯定还会搭上自己的命。”蔡柳流着泪叹息,“盛誉不会因为你爸是他爸的救命恩人就放过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感觉时颖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已经取代了老佛爷,你找时颖
麻烦,肯定是在给自己找死。”
“不能帮忙也就算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劝我。”她的声音很冷,很严肃!
一脚轰下油门!车子直奔机场。
光明日报,总编辑部。
看到沐振阳的出轨照,编辑部里一片沸腾!简直炸开了锅!只差没揭顶了。
“昨天我还采访这位沐总了呢,是个多顾家的形象啊,一心扑在公司,想不到也是这种渣——男!”
“咱们是编辑,怎么能用渣字呢?男人不都是这样么?大家都是见多识广的啊!在如今这世界,还有什么深情?”
“大跌眼镜!公司经历了几次低谷,居然还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搞个婚外情耽误了正事。”
“赶紧整理,刊登!绝对劲爆!”
“头条头条,这是这个礼拜最有价值的新闻了,简直不费力啊!”
“喂,照片是谁送来的?”
“一个中年女人,好像是他老婆,我之前见过一次。”
“靠,要离婚的节奏啊……”
“厉害!这手段佩服!”
“最毒妇人心!”
编辑部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沐紫蔚的车很快便停在机场外,她转眸看向妈妈,“后会有期。”
蔡柳眼含泪水,她试着做最后的努力,“一起走吧,我买了两张机票。”
“我不想过没有目标的生活。”沐紫蔚唇角上扬,“年轻的时候不努力,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你想努力什么?”蔡柳无法理解她,劝道,“女儿呐,你往其它方向努力,你的人生将是一片精彩,你可以变得很优秀,利用你的专业,利用你的同学关系,你可以嫁一个好人家,你什么都可以啊,只要是
你想要的,你都可以拿到。”
“我只要盛誉。”沐紫蔚唇角微扬,含笑看着心力交瘁的母亲,“你懂吗?我只要他,除了他,我什么都看不上。哪怕给我三个亿的豪宅,我都会不屑一顾。”
“可他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人,并不是你努力就可以得到的!”蔡柳想在临走前再敲她一记警钟,“你得认清方向了努力才有用!否则都是无用功。”
“我得不到,时颖也别想得到。我哪点比不上她?我学历比她高身材比她好见识比她广!我比她先认识盛誉!我哪点不如她!”说着说着,她情绪有些激动。
但蔡柳却深知这种差异在哪里,有时候并不是因为对方更优秀才选择对方,感觉很重要。
盛誉一定是喜欢跟时颖在一起的感觉。女儿和项宽怀都睡过了,这事儿若是被项宽怀公布出去,若是存留了什么小视频,那对于一个女人来讲简直就是毁灭性事件,蔡柳真的很担心,各种担心,可是她又感觉自己无能为力,女儿就像是中毒了
一样。
紫蔚破罐子破摔,又怎么可以跟时颖相比?
她能被盛誉所吸引,能被盛誉深爱,自然有着不同于常人之处。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争取得到,唯有感情那是强求不来的。
“妈,你下车吧!你想什么呢?”女儿的话打断她思绪,蔡柳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她自个儿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关上后备箱的时候,沐紫蔚出现在她身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你别担心我,到了打我电话,等我把事情办完我会出国散散心的。”
“紫蔚,妈妈不想强迫你。”蔡柳强忍心酸,抬眸看向她,“但妈妈希望你能明白,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怎么活是自己的选择,别人左右不了但是自己可以左右,妈妈不觉得咱们这辈子还能再相见。”
沐紫蔚微微拢眉,与母亲四目相对。她并不喜欢这样不吉利的话。
蔡柳顿了顿,补充地说道,“祝你多活一天算一天,如果自己要作死的话,别人也帮不了你。做为一个母亲,我已经尽力了。”
“……”她更震惊!母亲居然讲这些?!
“十月怀胎的艰辛,只有怀过的人清楚。”蔡柳实在不想说太多,“你走吧。”她心冷了。
沐紫蔚只是深深看了母亲一眼,她是有感触的,眼泪也泛起了泪痕,但她还是没有决定要随她离开,“再见。”说完她便坐回了驾驶室。
然后车子开走了……
蔡柳拎着箱子站在瑟瑟秋风中,她的泪水决堤而下。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如此失败,失败到简直不忍直视。
“夫人,需要打车吗?”
一辆的士停在她面前,剪着平头的司机探出了脑袋。
蔡柳回神,她点头。
司机忙下车替她将行李放入后备箱,然后殷勤地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夫人,请。”
蔡柳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司机也上了车,在启动前司机问她,“夫人,您要去哪里?”
五秒后她给出了答复,“秋香庵。”
司机愣怔片刻,“好的。”松开离合器,车子滑行,然后踩下了油门,车子朝着秋香山直奔而去。
蔡柳始终望着窗外风景,这座熟悉的城市,可是始终没有给她心安的感觉。
此时的望月湖畔。
时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抱膝坐在草坪,将下巴轻轻磕在膝盖上,她将目光拉向遥远的天边,思绪有些麻木了。
盛誉终于在她身旁蹲下来,他感觉自己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所有的情绪也都该敛一敛了。
他伸手握住她肩膀,转眸凝视着她的侧脸,声音极轻地说,“颖儿,我们回家吧?”询问着却已经暗暗施力将她单薄的身子扶起来。
时颖站在草坪上,她感觉双腿有些发麻,盛誉伸手搂过她肩膀,并与之十指紧扣,“起风了,小心着凉,我们先回家呀?”他十分耐心地询问。
时颖没有拒绝,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坐下去。
盛誉搂着她迈开了步伐,他英挺的眉宇不自觉地轻锁着。
上车后,车子直接开回领御,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气氛有些沉闷。
开车的时候,盛誉转眸看了她几眼,看到她情绪不高,他也不好说什么,仿佛说什么都是错的。
领御。
时颖走进客厅之前,茶几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点心,同时有佣人端来一盆温水,“少奶奶,先洗手吧,我做了些点心,您好好尝尝,若是喜欢呢,我以后天天给您做。”
时颖唇角轻扬,“谢谢。”然后她将双手浸入盆中,用温热的水清洗着手,然后盛誉拿着干毛巾替她擦干水珠,她也蛮顺从的。
盛誉将用过的毛巾递到佣人手里,然后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沙发前,并扶她坐下。
他坐在她身边,将精致的盘子递到她面前,声音轻柔,“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这是一道法国的点心,叫草莓栗子挞。”
望着凑到面前的盘子,时颖转眸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脸上扬着一丝柔和的笑意,可是看在时颖眼里,她却始终舒心不起来。
自从知道了君浩的事情,她的心境就变了,自责与内疚包围着她。
“尝尝?”他对她充满了期待。
即使很别扭很难过,可时颖还是伸手拿起一小块送入嘴里。
看到她没有拒绝,盛誉非常高兴!他知道小颖需要时间缓一缓,他也知道自己一定要加倍努力,小颖说了,她不会回到君浩身边,因为她爱的人是自己,这让压在盛誉心中的石头砰然落地。
“再吃一块好吗?”盛誉端着盘子,他搂过她肩膀,将她搂入怀里。
时颖摇头,她轻轻扯去他的手,然后站起身,看着他说道,“我有点累了,想去睡会儿。”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盛誉赶紧放下盘子跟在她身后,他没有牵她也没有揽她,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会让她感觉到舒服,如果她很反感怎么办?
他希望尽快消除隔阂,但他知道这需要一个过程。
送小颖回了主卧,看着她躺下,盛誉替她盖好被子,然后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目光是如此温和,动作十分轻柔。
时颖轻轻闭上了眼睛,她感觉有点累。
盛誉离开卧室的时候还特意轻轻关上了房门。
二楼某偌大的客厅里,盛誉坐在弧形沙发中,手机响起,他拿出看了眼来显便接通了。
“盛哥,查出来了,照片是沈奕霞派人交给时小姐的。”司溟汇报的声音传了过来。
盛誉往椅背一靠,眼中跳跃的怒火像是要把那好看的墨眸烧成灰烬,太过凌厉的气场散发了出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盛誉冷着一张俊容问。
司溟想了想才问道,“狠吗?”
“你说呢?”盛誉这几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恨不得将那个女人千刀万刮!原本平息的事情她偏偏给他添个堵!
司溟会意,“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处理。”
“另外,把她的手机号发给我。”他的声音特别冷,仿佛来自冰窖。
“好。”
盛誉挂了手机,很快就收到了司溟发来的号码,他压抑着心中愤怒拨通了。
此时的沈奕霞刚结束一个会议,她前脚刚迈进总裁办公室,手机便响起。
拿出手机后,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盛誉”二字,不可置信的同时又有些毛骨耸然,在她递照片以后来电话……
对,她存了他的号码,问萱萱要到的,但是从未拨打过。
铃声还在继续,她已经走到了落地窗前,一咬牙一挑眉滑过了接听键。领御二楼的客厅沙发里,盛誉肺里的怒火就要喷发出来!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嚣张地说道,“沈奕霞,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这话的女人心头一颤!
下一秒,手机那端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这可把沈奕霞给吓坏了!
她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恍过神,甚至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全身细胞一点点凝紧。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女特助大步走进来,她心情不错地将一叠资料递到沈奕霞面前,声音甜美地说,“沈总,这个企划案您过目一下吧,我刚看过了,没有发现问题。您眼光犀利,交给您啦!”
直到话音落下,女特助才发现沈总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于是,她拢眉探问,“沈总?您怎么了?”
此时的沈奕霞脸色苍白,耳畔久久回荡着盛誉那句话——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他想干嘛?她知道盛誉不是乱开玩笑的人。
而且他刚才的语气……很嚣张。
还没一分钟,宽大的西式办公桌上座机突然响起,她甩眸,心惊地看向那座机!
特助错愕,她这是怎么了?平常并不这样的。受什么刺激了?
沈总不去接,女特助只好试着朝座机走近,就在她即将拿起听筒的时候。“等一下!”沈奕霞突然喝住了她。
女特助动作一滞,她的手伸在座机上方,迟迟没有靠近。
铃声还在继续,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奕霞走到办公桌前,她伸手拿起听筒放耳畔,“喂。”心也跟着提了提。
“沈总,出事了!”男人慌乱的声音传了过来,“伟创那边单方面取消了跟咱们的合作,没有给出任何理由,怎么办?它可是咱们的大客户,我联系他们张总,对于原因他是只字不提,我也没辙了。”
沈奕霞脸色变得苍白,手机又响起,她直接挂了座机。
滑过手机接听键,有人匆匆忙忙对她说,“沈沈总,英业达取消跟咱们的合作了,也没说是什么原因,所有在做的和未做的订单全都取消了,该怎么办啊?我们这边没有任何过错。”
也是一个大客户!
沈奕霞双目一瞪,直接瘫痪在办公椅里,握住手机的手缓缓滑下,她那样子就仿佛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怎么了?沈总?”女特助紧张了,她可从来没有见过沈总这个样子,她是商界打不倒的女强人,向来很会克制情绪的。
座机再次响起,沈奕霞靠入椅背闭上了眼睛。
女特助心中警铃大作,莫非出什么大事了?
她伸手拿过听筒,“喂?”
“夜特助吗?麻烦转告沈总,说英欧集团取消跟沈氏以后所有的合作了,没有说原因,就一分钟之前的事儿。我们也求过人家了,人家执意要取消。”
“什么?!”女特助扯开嗓子大叫,简直被吓到了,“英欧要取消跟咱们的合作?为什么呀?咱们可是最默契的合作方!一直以来都是双盈的!中秋节还送了大礼给他们老总呢!”
沈奕霞转过椅子,她面向落地窗,睁开眼的同时拧紧了眉,一颗心沉入谷底。
然后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拨了进来,全是这样的消息传递,是由特助接的。
直到挂上最后一通电话,女特助一屁股颠坐在沙发椅里,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太不寻常了……这么多合作伙伴同时取消合作,一定不是偶然啊!
“沈总,是哪个王八犊子在背后搞鬼?!”女孩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连英欧和亚楚这样的国际企业也都受之摆布!”
沈奕霞椅子转过来,毫无焦距的眸子看向她,“盛、誉。”
“!”女特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沈奕霞勉强接受着这个事实,她说道,“赶快寻找新的合作伙伴,签订协议的时候要求保密,不能再被盛誉知道,能找着一家是一家,有钱能使鬼推磨,还不能使人办事了?”
“可是沈总您是怎么得罪盛誉的啊?”
“这你不用管!总得迈开第一步!”沈奕霞头脑还是清晰的,“不要畏惧艰难,有时候事情只有去做才能看到结果,在这里坐以待毙,就是等着破产!”
“是……”特助可没什么斗志了。
对方可是盛誉啊,是天骄国际的总裁!
他动动脚趾就能让大地抖三抖的,他若是发起威来,弄垮一个公司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而且真要整沈氏,就算是找了新的合作方又怎样?
“你赶紧去!”
“是。”
女特助走后,沈奕霞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特别急切地对对方说,“帮我查出领御的座机号,以及时颖的私人手机号。”
“我尽量。”
“我不是要尽量!是必须查到!”
“人家可是盛……”
“盛誉怎么了?他又没有活在外太空!他也在地球呢!总之你得给我查,查不到就等着闪人吧!”说完,她砰地挂上了电话!为什么一提盛誉就一个个都怂了?!
……
嘉城。
秋香庵山顶,木塔巍然耸立。
拎着箱子的蔡柳出现在木门外,她久久没有敲门,要以这样狼狈的姿势面对杜冰瑶,是她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来都来了,可她却又有些犹豫了。
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蔡柳抬眸,与里面的中年女人四目相对。
杜冰瑶见着她很是意外,当她看到沐夫人拎着箱子出现,她就更为不解了。
“冰瑶,我把沐振阳还给你,你可以救救我家紫蔚吗?”蔡柳一开口就很直接,全然忘了自己刚把照片交给媒体一事。
杜冰瑶一脸默然地看着她,“你有臆想症吧?”说完,她砰地关上了木门。
“!”蔡柳胸口一突,什么意思?
不远处,抚着白须的老人朝这边走来,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拨弄着。
刚才徒弟关门的瞬间他看到了。
听闻脚步声,蔡柳转身,她朝他弯身行礼,“张太师好。”
“沐夫人上山是为何事?”老人在她面前站定,也回了个佛家之礼。
“紫蔚又犯病了,您可以再帮帮她吗?”蔡柳心情沉重地说,“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实在不忍心毁了她啊。”
“她人呢?”老人环视四周。
“只要您愿意收留她,我想办法把她弄上来。”蔡柳眼含泪水,“她还有点抗拒来这儿。”
“……”张太师并没有马上回答。蔡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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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先起来吧。”叹息着,老人便弯身去扶她,“沐夫人,以沐小姐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是不敢收留她的,我不可能时刻看着她,若是再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我担不起这个责。我也年事已高,冰瑶也不可
能时刻守着她。”
“我守啊。”蔡柳含泪说道,“我守我守,我一定不会允许她下山的,在她完全治好之前,因为我想要一个完好健康的女儿,求你帮帮我。”
“……”老人皱着眉,并不想答应。
她上次犯的错太大了,居然敢把盛太太扔下江,听着就让人觉得毛骨耸然,好在盛总没有追究,否则肯定得掀了这秋山庵不可。
“求你了,张太师。你们出家人不都是以慈悲为怀吗?”蔡柳仍在劝说着,她拉低姿态,“上次在这里接受治疗的时候,效果有明显改善,我是衷心地谢谢你们。”
“……”
“求你了,张太师,求求你了。”
不得已的情况下,老人才终于松口,“你自己负责看守,出了任何事情我可不负责。”
“好好好好。”女人点头如捣蒜,就仿佛是抓住了唯一一丝希望。
老人开门后蔡柳将箱子拎进去,杜冰瑶在一旁捣鼓着茶水,甚至都没有转眸看她一眼。放好了行李后蔡柳转身离开,独自下了山。
来到了半山腰的秋香庵,她打了个电话给沐紫蔚。
骗她说,“紫蔚,妈妈崴到脚了。”
“要不要紧啊?你在哪?进候机室了吗?”
“被好心人送到秋香庵了,他说这里有个大师专治骨伤,哎呀,真是痛死了。”
“秋香庵?”沐紫蔚明显有疑惑的,为什么不送医院?
“是啊,你来照顾妈妈几天吧,简直疼得动不了,今天走不了了。”“好。”沐紫蔚挂了电话,将信将疑地开车赶往秋香庵,她没有太多怀疑,一路上思绪飘远,不知不觉想起以前在山上的日子,真没想到杜姨居然是爸爸的小三,若不是今天早上看到那些照片,她恐怕这辈
子都要蒙在鼓里了。
妈妈当时应该也是震惊的吧?一个才几面之缘的尼姑而已!
妈妈一定非常后悔送自己去那个张太师那里,治好了女儿,自己却丢了爱人。多少都有些不甘心的。
在庵子里见着母亲的时候,沐紫蔚一眼就看出她的腿并无大碍,她站在那里,表情没有丝毫痛苦。
她顿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妈,你真是……”我无语了!
沐紫蔚转身就走,蔡柳上前一把拉住她,“紫蔚,求求你跟着妈妈上山吧!去接受治疗!孩子,妈求你了。”
沐紫蔚觉得心好累,“你还希望我上山?”
“是的,因为妈妈希望你好。”蔡柳动情地说。沐紫蔚大口地深呼吸且闭了闭眼,然后转眸对她说道,“治什么疗啊?我这好好的需要接受什么治疗?妈,我看我没毛病,你倒是出毛病了!你居然还想上山?!见到那女人你就不觉得恶心吗?!你压得下
心里那口气吗?”
“……”蔡柳紧握着她手腕,眼里的酸楚与疲惫那么浓重。
“放开我吧。”沐紫蔚没有挣脱,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不耐烦地扬高语气,“松手啊!”
蔡柳见她如此不理解自己,她的心一点点凉了,她缓缓地松开一只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尖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这个举动惊得沐紫蔚眸色一紧!
然后她声音不高却很坚定,“如果你今天不跟我上山,我就死在这儿。”
“你……”沐紫蔚气结。
母女俩对视几秒后,蔡柳拉着她朝后院的石梯走去。“我没有生病,我为什么要去那儿?”沐紫蔚一只手被母亲拽在手里,看着母亲脖子上锃亮的匕首,她实在难以理解,有些自嘲地说,“妈,我们现在落魄得只能躲在山顶了吗?跟你那情敌在一起你很舒坦是
不是?我告诉你,我都不想见到她,我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其实从看到照片开始,沐紫蔚就很是震惊,一个尼姑而已,只和爸爸见了几次面吧?居然也能勾搭上!那得有多媚?
她并不知道杜冰瑶和沐振阳是初恋情人的关系。
她以为爸爸认识这个杜冰瑶跟自己认识她是一样久,就是上次送自己来这儿时。蔡柳停下脚步,她转眸看向女儿,“紫蔚,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这是长辈们的事情,希望你可以管住自己的嘴巴,先在山上住一段时间,如果你觉得自己状态良好,咱们再一起下山,我出国,你爱
怎么着怎么着,我现在只担心你的状况,其余的一点也不在乎。”
“我现在就感觉状态良好。”沐紫蔚任由母亲拽着手腕,她仰头望了望青翠的竹林,语气很随意。
“但前一晚你还把我当成了时颖。”蔡柳不想多说什么,她一手用匕首抵着自己脖子,另一只手拽着女儿手腕,带着她朝山顶木塔走去。
沐紫蔚简直有点累,双腿也是泛力不已。由她吧!爱怎么着怎么着!
“把匕首收起来,我跟你上山。”快到山顶的时候,她对母亲说。
蔡柳让她走在前面,然后收了匕首。
来到山顶后,张太师面色慈祥,沐紫蔚不冷不热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太师好。”
“沐小姐好。”
“我感觉自己好了,但我妈妈就是不放心,我今天来这儿完全是因为她,我被逼迫的。”
女儿说这话的时候,蔡柳脸色微变,觉得特别难为情。
不等老人说什么,沐紫蔚又说道,“你先观察我几天吧,看看我状态怎么样,到底有没有生病,然后告诉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让她好安心出国,我也不必再受她牵制。”
“好。”太师拨了拨佛珠,抚须对她说道,“你还是住以前的房间,和你妈妈住一起吧,反正床有两米宽,这会儿冰瑶在给你们收拾。”
“谢谢。”沐紫蔚眸光一收,拎过箱子便朝楼上走去。
蔡柳对女儿不放心,忙对张太师说了声谢谢,然后紧随而上。
三楼门口。沐紫蔚看到杜冰瑶在套被套,那女人似乎有些走神,她拎着箱子进入,“杜姨,你看上我爸哪一点了?”凉凉的话音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冰瑶手中动作一滞,她没有回眸,然后继续套着被子,心里却已不再平静。
沐紫蔚放好箱子过去帮忙,两个人套被子的话是更容易一些,没那么难放进去。
“问你呢,对于一个只看中金钱与名利的人,你图他什么?”沐紫蔚在床沿坐下来,挑了挑眼皮看向她,“卖掉我们那别墅是你的主意吗?”
杜冰瑶终于停下动作,她抬眸看向她,毫不含糊地回答,“沐振阳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我也没有看上他哪一点,我们现在没有联系,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真的很久没有见到沐振阳了。
“哟,你俩闹掰了?”沐紫蔚耸耸肩,双腿在床前晃了晃,“这才多久啊?从认识到现在,也就两三个月吧?那相处的话就更短啦?”
原来她不知道。
杜冰瑶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她不知道自己和他父亲是初恋情人的事。
那她……又为什么要有刚才那些言论呢?
沐振阳把别墅卖掉了?
沐振阳跟她们讲的?他讲什么了?!
沐紫蔚观察着女人的神色,“你有什么打算?还俗吗?我妈跟我爸离婚以后,你真打算嫁给我爸吗?”
“你想多了,我刚才已经讲得很明确了。”杜冰瑶目光清冷,“我不管沐振阳跟你们说了些什么,我都不会跟他再有任何交集,他若是再纠缠我我就报警,我就告诉给媒体!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沐紫蔚怔了怔,然后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狠,真狠,在这件事情上咱们可达成了共识,他身败名裂的日子不会太久。”
“那是你们家的事。”杜冰瑶将被子拉链拉好,然后将床单扔给她,“你自己铺!”说完,她转身离开。
“其实真没必要这么清高的。”沐紫蔚站起身,她双手环胸并不看她地说,“有些事情自己比谁都清楚,在望月湖拥抱、接吻、画面感还很激情呢,明明都到了这个程度,又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不在乎呢?”
杜冰瑶脚步一滞,因为听到了沐紫蔚的话,也因为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蔡柳。
沐紫蔚听到脚步声停了,她唇角一勾,“杜姨啊,托了你的福,明天不但你会火一把,恐怕连这秋香庵也得火啊,看到我爸身败名裂,不知道你是真高兴呢,还是会隐隐担忧。”
杜冰瑶是个修行多年的佛家子弟,她觉悟很高,转身看向那背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事情讲清楚点。”
“呵呵,到明天你就知道啦~”
杜冰瑶眸色一沉,她朝年轻女子走去,一把拽起她手腕将她拉得面向自己,“说!到底什么意思?!”
力道太紧,沐紫蔚本能地露出了痛苦之色,也惊得门口的蔡柳胸口一缩,但她的脚步仿佛定住了,迟迟没有迈开。
沐紫蔚试着挣脱,却似乎没什么用。
“你做什么了?!”杜冰瑶质问。
沐紫蔚不甘示弱地迎着她,也加重了语气,“你应该问你自己,你做什么了?”
“你……”杜冰瑶从她刚才的话里听出了劫难,与秋香庵有关的劫难。
她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说!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明天会发生什么?什么叫我会火一把?秋香庵也会火一把?”
沐紫蔚痛得拧眉,她试着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道实在太大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坦白,“我把那些匿名者寄来的照片交给报社了!”
“什么照片?”
“就是望月湖你跟我爸苟且的照片!”她语速很快!充满了愤怒!
“什么苟且?!我跟他之间什么也没有!”她也怒了,“什么照片?!”
沐紫蔚更淡定不了,她冷哼一声,“难道一定要脱了衣服跟狗一样纠缠才叫苟且吗?你虽然是尼姑,但你也是这个社会的人吧?三从四德你不一定要清楚,但是别人的男人你就这么喜欢抢吗?”
“你在说我?”杜冰瑶大笑三声,“沐紫蔚,这话你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吧!盛总他都结婚了!都有老婆了!你就这么喜欢抢吗?!”
沐紫蔚就仿佛是被打了一个耳光,她脸色变了变,“我今天是在说你!照片我给报社了,等着明天怎么报道你吧!我还留了字条特意讲明了你的身份!”
“……”杜冰瑶的力道是带着怒意的,她紧盯着她,那力道大得仿佛能听见骨碎的声音了。
“疼……”沐紫蔚终于承受不,她弯了身,脸色狰狞,“松开。”
但杜冰瑶在松开她的时候,还用了一把大力,沐紫蔚的手腕骨一下就错位了。
她疼得嘶了一声。
杜冰瑶冷冷地对她说,“佛家重地容不得你撒野,若是再不收敛收敛,你就给我滚下山去!”警告完她便转身离开,毫无怜惜之情。
门口的时候,蔡柳苍白着脸让了让道,杜冰瑶以绝对王者的姿态离开。
“妈妈,好疼啊……”沐紫蔚托着手掌,“好像断了。”她痛得连声音都颤抖了。
蔡柳赶紧迎上来,看着女儿痛苦不堪的样子,两人又只能下去找张太师。
领御。
小颖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之久,盛誉正打算上楼去看看情况,刚走到楼梯转角处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显便接通。不等他开口,手机那端的司溟汇报地说,“盛哥,沈奕霞已经在派人联系新的合作商,因为开出的价格令人满意,而且那些公司都没有沈氏的知名度,所以大家也都乐意与之合作,目前来讲已经成功签约了
十三家公司,沈氏的基本运作已然不成问题,咱们现在……”
“签约能成功只能说明你的无能。”盛誉喉结滚动,没什么温度地说,“你想表达什么?”
司溟微怔,他以为盛哥只是给人家一点教训,并不是真正要搞到人家破产,所以没有制止而是先汇报情况,但是听到他这样讲,司溟当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盛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盛誉眸色凉了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挂掉电话的时候,他已经上了楼,朝着主卧室方向走去……那背影高大颀长,冷漠矜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轻轻推开房门,他看到床上侧卧着熟睡的女孩儿,心里有点沉甸甸的感觉,盛誉想靠近却又害怕惊到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都舍不得移开眼。
美国,沈氏集团。
沈奕霞在总裁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她唇角轻勾,并不认为自己会输,要知道最近成功签约的这十三家企业跟天骄国际是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她起初也留了一手,也就是说人家并不畏惧盛誉。
哼!他还以为自己是老大呢,他以为他能一统天下!出了嘉城他想施展能力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奕霞心想,也是时候让盛誉掂量掂量自己了,在这个世界上敢与他做对的人,她沈奕霞应该算第一个,这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女特助一脸急切地冲进来,“不好了不好了!沈总!刚签约成功的那十三家新合作伙伴都反悔了!他们都不愿意跟咱们合作!集体毁约。”
震惊之余,沈奕霞生气地说,“那可是要赔偿违约款的!合约上头写得很明确!”
“他们明确表示不会赔,如果不服气咱们可以起诉,但是我感觉……既然他们有这胆量,盛誉就一定会在幕后支持着他们。打官司的话咱们未必能赢。”女特助说得不无道理。
“……”沈奕霞的表情瞬间呆怔了,她如同一樽雕塑般瘫坐在办公椅里。
夕阳一点点失去光辉,直到夜幕开始降临……
沈奕霞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单身公寓,她整个人都是行尸走肉的,十三家刚找到的合作伙伴居然集体毁约,也就意味着以后无论再找多少家,得到的结果可能都是一样的。
她拎了一瓶酒坐在阳台躺椅里,迎着冷风没有穿外套,也没有顾得上吃些晚餐,空腹饮酒的灼烧感还是不能遮盖她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看来盛誉这次是铁了心地要整死自己,并不是给点教训而已。
一天找不到合作商,沈氏的运作就等于暂停一天,这么多员工要养活,拿什么给人家发工资?要知道像沈氏集团这种大型企业每个月发出的工资就得上亿。
两个小时以后,夜色如墨泼洒,天空没有星星,秋风有点凉。
沈奕霞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只空酒瓶,手中还拎着一个未喝完的,这个在商场上向来雷力风行的女强人终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仿佛看到了沈氏在摇摇欲坠。
手机响起,她没有在意,响了一遍又一遍时,她才木讷地回过神,看到来显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情绪,愣了好久才接通,“喂。”
“沈总,查到了时颖的私人手机号。”
“赶快发到我微信。”她屏息醉醺醺地说。
“好。”
不一会儿,一串陌生号码便发了过来,沈奕霞抱着这唯一一丝希望,她努力地抑制掉心中怒火,努力地拉低自己的姿态,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若不是时颖那个女人!君浩也不至于遭遇如此大的劫难,沈氏也不可能面临着瘫痪!
她恨她!特别特别恨!
若说红颜祸水吧,她也不是那种很惊艳的女人!怎么就能同时让两个男人为之倾心呢?
紧握着手机,沈奕霞眸中透出一股冷冷的光,她别无选择地拨出了时颖的号码,很快听到了铃声。其实她是紧张的……万一接电话的人是盛誉,那沈氏就真的完蛋了。
嘉城,领御主别墅楼下客厅里。
盛誉正在给时颖剥炒好的板栗,茶几上放着满满的一盆栗子,整个空气里飘荡着淡淡板栗香,听说孕妇吃板栗可以补铁,有益于孩子的大脑发育。
今天是周六,因为小颖没有睡意,所以盛誉陪她起了个大早。
手机响起了,时颖伸手拿过,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她滑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入耳畔,“喂?”“时颖。”对方声音气愤中带着丝颤抖,怕她挂电话,于是一鼓作气地说道,“我是君浩的姐姐沈奕霞,你到底希望看到什么?君浩已经被你连累得够惨了!如今又连累了整个沈氏,所有合作伙伴在盛誉的施
压下都弃沈氏而去了,新找到的合作伙伴只签了合约,还没有正式合作,又一个个打起了退堂鼓!我说你们的心可真狠呐!非得把沈家往绝路上逼吗?!”
从始至终时颖没有插一句嘴,她知道这叫尊重。
听着沈奕霞传递过来的信息,感受着她的愤怒与无奈,时颖背脊微僵,她看向身旁认真剥板栗壳的男人。手机里,那女人愤愤不平的指责还在继续,“时颖,如果你觉得自己对君浩还有一点点亏欠!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你就找盛誉求个情吧!把沈氏整垮对天骄国际没有任何好处!这是两家毫不相干的企业
!上次合作已是十年前!可是他这么一搞却会害了君浩一生!君浩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丁,只要他愿意接手,公司的未来就是他的!”
时颖紧凝着盛誉,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僵硬。
缓缓放了手机,时颖结束通话,她抿唇屏住了呼吸。
为了给她足够的私人空间,盛誉并没有询问她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他将剥好的板栗递到她面前的时候才发现她一直在盯着自己,而且那眼神有点冷,很不寻常,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他启唇询问。
时颖心里有点难过,但她尽量平静地问,“你对沈氏做了什么?”
盛誉心一沉,他眸光微转地收回了目光,谁打来的?
“收手吧。”她看着他,痛心地劝道,“不要把自己的快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你整垮了沈氏,有多少人得跟着失业呢?”
但盛誉清楚地知道,她关心的并不是那些沈氏员工的生死,而是沈君浩,这让他很不高兴。
盛誉在分析,所以刚才这通电话是沈奕霞打进来的?
她居然弄到了颖儿的号码?还敢打电话给她!
盛誉内心喷起一股嚣张的怒火,表面却是波澜无惊的,他转眸再次将栗子递到她唇前,没有回应些什么。
时颖眸色淡漠,她伸手接过栗子并没有放入嘴里,“你打电话给司溟,现在就打。”“……”盛誉拢了拢眉,肯定是不愿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打呀!撤销你所有的决定!放过他们!”她一激动,眼里不禁含了些泪水。
可是老婆态度如此坚定,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别无选择啊,如果自己不照做,跟颖儿的距离岂不就越拉越远了吗?
所以盛誉只好拿起手机,拨通号码时他靠入椅背。
很快司溟的声音传了过来,“盛哥,放心吧,已经不会有公司敢跟沈氏合作了,一周以内必定破产!”
盛誉没有说话,脸色沉得厉害。
司溟又有些摸不透他的意思了,为什么沉默?时颖的视线始终落在盛誉身上,他感受着那监督的目光,薄唇轻启,有气无力地说,“沈氏以前是什么样就给它恢复成什么样,英业达和伟创那些合作商都安排一下,在最短的时间里让沈氏正常运作起来。
”
“……”司溟震惊了。
要知道盛哥可从来不干打脸的事!
这次整沈氏是下了决心的啊!说是不整死不罢休。
但是他很快便明白,盛哥一定是迫于时小姐给他的压力,不过时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事呢?
为了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司溟试着探问,“盛哥,时小姐在你旁边?”
“嗯。”盛誉转眸看了小女人一眼,也并不觉得丢脸。
司溟暗自挑眉,“好的,我马上去办。”在感慨的同时,他也有些心疼盛哥。
这个时小姐恐怕是世界上唯一可以牵制盛哥打脸的人。
领御,纯白欧式风格的客厅里。
盛誉将私人手机轻放到茶几上,他面色柔和地看向身边的女人,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想出去走走吗?今天天气还可以。”
她摇头。
然后有菲佣来喊两人吃早餐。
白色明亮的餐厅,透明如琉璃,每一样摆设都是优雅且昂贵的。
男女主人全程无交流,时颖很认真地吃着早点,并没有去看坐在对面的他。
几次开口想解释,可盛誉却害怕把氛围弄得更砸,他沉默了。
早餐过后,时颖也不知道是刻意躲避他还是真的赶设计,她对他说道,“我要去设计内衣了。”说完便朝楼上走去。
盛誉目送着那抹背影离开,他没有追上去热脸贴冷屁股,没多久他开车去了天骄国际。
今天周六,为了让他多陪陪娇妻,司溟没有给他排行程的,可是他居然来了。
一进办公室,司溟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场,盛哥心情糟糕啊。
果然,盛誉走到办公桌前愤怒地摔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响声巨大、突兀!
吓得司溟瞪大了眼!什么东西不好摔居然摔电脑?里头有很多重要文件呢?!脑子抽了?!
摔了就摔了!盛誉一点也不心急更不心痛,他一个帅气的姿势转身,冷凝着俊颜站定在落地窗前,眉头蹙起!
司溟唏嘘不已,一时间还真不敢靠太近。
他有多久没有发这种火了?
然后司溟看到盛哥有动作了,他拿出了手机在拨打电话。
打给谁?他竖起了耳朵。
沈奕霞提着一颗心接通的时候,盛誉语气嚣张地说,“女人!你给我记好了!放过你们是暂时的,再敢把电话打到小颖手机上,我一定亲临美国剁了你的头!该让你彻底消停了。”
说完他便愤怒地挂了电话,根本不管对方什么心情。
讲真,沈奕霞吓出了一身冷汗。
司溟暗吸一口气,然后悄无声息地上前收拾地面上被摔坏的笔记本电脑,打算试着修复。
司溟将电脑捡起后,对窗前站立的男人说道,“盛哥,沐振阳今天上头条了。”
盛誉没什么兴趣,他心情很糟糕,自己在小颖心里的好感分又减了。
司溟说,“舆论有点大,网上炸开锅了。”
盛誉回神,难道沐氏最近搞事情了么?
“跟时小姐的母亲一起。”司溟又继续说道。
窗前男人终转眸,蹙眉的同时黑眸深深一冷!
司溟知道他有兴趣了,赶紧递来一份报纸,“您自己看吧。”
照片!无比高清的照片!
望月湖畔,沐振阳和杜冰瑶……拥抱,吻,甩巴掌……一看就是男的在强求,而女的很抗拒。
但又不难看出缠缠绵绵的情紊,并不像一般的非礼,恩怨很深的样子。
而媒体的文字报道居然是这样写的——
说沐振阳好色,看中了一个尼姑的美貌,也不管对方的身份,于是将其强行拉至偏僻的望月湖畔,企图实施不轨!
盛誉一目十行地扫视……媒体居然说照片是沐夫人给的!
真是一场好戏啊,这对老夫老妻什么时候闹掰的?
看完了所有文字报道,盛誉唯一的担心就是媒体会深扒杜冰瑶的身份,毕竟是当事者。
如果从而扒出她是小颖的母亲,那就……
盛誉薄唇抿紧,陷入了沉思。
要知道媒体就是无孔不入的苍蝇,只要是他们想扒的,就算是跟拍个三年五载的,没有什么扒不到的。
盛誉将报纸塞回司溟手里,“该怎么做你知道了吗?”
“的确有媒体企图上山,但我们的人第一时间给拦住了,当然是隐瞒了身份的,更不会让他们从咱们入手。”司溟无异于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很好。”盛誉负手而立,眉目深沉地再次望向窗外。
沐氏。
总裁沐振阳纠缠尼姑的新闻可算是大新闻呐!秒秒钟人尽皆知,上到高管,下到公司小职员,全都捧着手机议论着呢,一些常规订阅的报纸也成份成份地送到了各部门,一时间丑闻满天飞!
沐氏总裁办公室里。
沐振阳当然也看到了新闻,落地窗前他握着报纸盯着上面的文字,黑了脸!简直气到发抖!
因为上面明确地写着,照片是他的夫人蔡柳亲手交给媒体的!
是蔡柳!居然是蔡柳!
“沐总……”他的特助站在他身后,有些无力地说,“这个报道就像一把大火,已经超出了咱们公关部的能力,新闻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压不下去了,只能任由火势蔓延。”
沐振阳气得瑟瑟发抖,报纸都要捏碎!他咬紧牙关,眸子里喷出一股怒火!
特助又说道,“现在公司门口围了很多记者,说是不见到您他们就不离开。”
沐振阳护妻顾家的形象一夜之间坍塌了!现在外头议论的焦点是这段婚姻怕是不稳,再或者说是已经悄悄离婚,记者们都想来打探个究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沐振阳擅自把沐家别墅卖了的新闻又传了出来,将妻女扫地出门,一时间又激起了千层浪,让他坐实了婚内出轨的骂名。如果是已离婚,而且是因为小三,夫妻俩不可能友好到同住一个屋檐下。
沐振阳连办公室的门都不敢出,他仿佛成了过街老鼠,高管们都纷纷来询问是怎么回事,全被特助拦在了外头。
每次沐振阳一出事,公司里就人心惶惶,一个个高管都希望他这总裁位置不稳。
而这次的丑闻事件无疑成了最大的绊脚石。
一个连尼姑都敢调戏都不放过的男人,何以领头一家上市公司?身不正影子也歪了。
沐振阳拳头握起,仿佛要将报纸给捏碎,他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意!
最毒妇人心呐!
愤怒之余沐振阳突然意识到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这些照片她是怎么弄到手的?
这一天的到来她已经谋划多久了?
自己和冰瑶去望月湖畔已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吧?
她到现在才曝光出来,看来是自己把她给逼急了。
如果知道她有照片,沐振阳是一定不会把别墅卖掉的。
此时,秋香山下。
乔装而来的记者们被一些穿着随意的男人给拦住并警告,对方还掏了枪,所以大家不敢多留,觉得肯定采访不到当事人,对方背景太强大了。
可那女的是谁?不过一个尼姑而已,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势力?无处不在的阻拦者,而且一眼就能扫出人群中哪些人是记者,单这一点是怎么做到的?
秋香山山顶。
木塔后院,旭日东升。
沐紫蔚将一份特意弄到手的高清报纸拿到杜冰瑶面前,此时杜冰瑶正在竹竿前晾晒衣裳,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淡漠的目光从她受伤的左手上掠过,却没有去看报纸一眼。
经她昨天提醒以后,杜冰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沐紫蔚并不气馁,她等着她晒完衣裳。
因为昨天自己用了很大力道,她的手腕骨脱了,师傅给她矫正后正敷着草药呢,现在缠绕着厚厚的纱布,明明是个伤员,却还能这么嚣张!
“新闻出来了,媒体写得更夸张,你要不要看看?外界猜测的版本很多,网上更是炸开了。”沐紫蔚挑衅地开了口,她唇畔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想从她的表情上得到一些回应。
杜冰瑶将木桶里最后一件长袍用衣架晾好。
耳边沐紫蔚的声音还没有停,她略带调侃地说,“我爸口味真重,连尼姑也不放过。而且媒体对你的评价也好不到哪里去,皈依佛门了却出去当小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沐紫蔚娇嫩的脸颊!杜冰瑶把她给甩了个头昏目眩!
不远处,蔡柳无意间目睹着这一幕,她脚步一滞!
沐紫蔚那只没受伤的手捂着脸,脸颊真是火辣辣的疼,手中报纸散落一地,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气愤地冲她吼道,“你又打我?!”
“吵架什么的有失体统,能动手的为什么要动嘴?”杜冰瑶十分淡定地瞅着她。
“你……”女孩气结。
杜冰瑶指责地说,“小时候缺乏教养的人别指望还能用言语教好。沐振阳是你的父亲,没有他就没有你!一个成年人做事必须有分寸!”
这样的言论让身为母亲的蔡柳感到震惊,她定定地站在木塔转角处,没有朝这边走来。
沐紫蔚却不受教,她冷笑一声,缓缓放下了捂脸的手,“什么叫做分寸?勾引别人的男人叫分寸吗?!而且还是在你这个年纪?一只脚迈进坟墓的年纪!还去挑拨别人的夫妻关系!”
“不是一直很好奇吗?好,我今天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告诉你我和你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冰瑶气场很足,她扬了扬下巴。真的动了真格。
倒是不远处的蔡柳扶着木墙,有些紧张了。
毕竟对于那个过往,她知道的也非常残缺,沐振阳几乎不怎么提,她也不好问。
“你不要辩解,不要洗白自己,我要听实话!你敢吗?!说说你是怎么看上他的?!看上他的钱还是他的房子?!”
杜冰瑶敛了敛神色,并不在意她的诋毁,她没有生气沐紫蔚这种以下犯上的态度,表情肃穆冷清,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我和他之间并不是刚认识的,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你跟他认识还要久。”
“……”沐紫蔚震惊!
蔡柳也偷听着,她的心一点点缩紧。
杜冰瑶将记忆拉回到22年前……
她微微转身看向近处的茂密竹林,继续说道,“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交往了四年,在最美好的年纪里。”
沐紫蔚如被雷劈中般怔住了!
初恋?“但是因为身份背景的不同,我们注定走不到一块儿,说白了就是你爷爷奶奶万般阻止,当时都动用了武力,我被迫离开嘉城,直到上次他把你送上山来,我们这20多年里才无意间再次重逢。”杜冰瑶转眸
看向怔忡的她,她说,“毕竟是有遗憾的,所以当时我们属于久别重逢,但是我很清楚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了,我知道他有家庭,有你妈妈还有你。”
“……”沐紫蔚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当时我的离开是不辞而别,他肯定找过我,所以再次见面他可能会……情绪更失控一些,那天在望月湖我们是偶遇的,他对我是明显的纠缠,我当时没有回应他,是他强行抱住了我想找我好好聊聊,但是我拒绝了,我知道再怎么聊也不可能把时光再聊回个二十年。”说到这里,杜冰瑶那双清水般的眸子里竟染了丝水润,她对她说,“如果你把照片连起来看就会发现,真是一个在强求,另一个始终在抗拒着
。”
“……”沐紫蔚无言以对,她只剩下震惊了。“他说过他不会离婚的,他需要时间好好整理心绪,他也说过他的公司现在乱成了一团糟,所有的尔虞我诈都发生在他的身边,他只能自己去扛,他很希望得到家人的支持与理解。”杜冰瑶心里漫过一丝酸
楚,她垂眸将目光落在散掉在地面的报纸上,“这就是你的支持与理解,将自己的父亲推向万丈深渊,真不愧是一个好女儿。”
“……”沐紫蔚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居然是爸爸的初恋情人。杜冰瑶说的这些话并没有刺激到沐紫蔚的神经,倒是令蔡柳自责不安,甚至后悔把照片交给媒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真正懂理的女儿,一定会把这些照片销毁掉,然后想办法重新赢回他的心,给予父亲帮助与温度,让他一步一步回到这个曾经温馨的家,像你小时候一样,他会成为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为你们遮风挡
雨。”
杜冰瑶的语气很轻,也带着遗憾。显然带动了沐紫蔚的情绪,就连身后不远处的蔡柳也深深懊悔自责了。“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解决问题的就是仇恨。”杜冰瑶就像一个看透世事的大神,她声音轻淡,“时间会为将来的爱情腾出位置,别以为有了我这个前任,你爸就不爱你妈妈,他是爱她的,我都感觉到了,
你们怎么就感觉不到呢?”
“你别讲了!”沐紫蔚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想接受良心的拷贝!
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杜冰瑶和沐紫蔚同时回眸,视线一同落到微微惊慌的蔡柳身上。
直到现在她俩才发现蔡柳也在,所以刚才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蔡柳尴尬地拿出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她望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愣了神,不太敢去接。
杜冰瑶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什么,她朝她迈开了步伐。
看到了来显,见她手指轻颤,杜冰瑶伸手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并滑过接听键。
“蔡柳!真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有心机!”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捞着什么吗?!你做梦!”
杜冰瑶等他吼完才开口,她冷静地问,“沐振阳,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你的妻子如此恨你?你自己有想过吗?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
“冰瑶?”沐振阳简直震住了。
蔡柳的手机怎么会在冰瑶手里?!“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女人的心是用水做的,是男人想不到的柔软。”她暗吸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可你却把一个女人的心变得如此坚硬甚至狠毒,有些事情恐怕不能迁怪于别人吧?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
因,或许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冰瑶……”沐振阳一听到她的声音,他火气明显散了,有些难过地唤,“冰瑶,我会跟她离婚,我们……”“如果是为了我,那你真是傻到家了。”杜冰瑶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决定和你共度余生之前,我会看看你是如何对待前任的,你对你的夫人有多好,可能是运气问题,但是你对你的夫
人有多坏,这一定是人品问题,你或许不会像宠她一样再宠着我,但十有八九你会像虐她一样地虐我。”
“不……不会的!”他急于辩解,“我不可能像对她一样地对待你!”“呵呵。”杜冰瑶不想多说,“沐振阳,咱们后会无期,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家,你就上山来吧,如果不想要,你就孤独终老吧,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若是敢纠缠我,后果我想你自己是最清楚
。”
沐振阳握着手机被她的话给威胁住了,上次他纠缠她,盛总出现并把她带走了。
如果自己再纠缠她,盛总不会坐视不管的。除非冰瑶自己愿意,可是她刚才把话已经讲得很明确了。
杜冰瑶率先结束了通话,将手机交到蔡柳手里的时候,她看到了这个女人眼里复杂的泪水。
她没怎么动容,眸光一收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沐紫蔚全程听着杜冰瑶讲的这些话,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
她真的不喜欢爸爸了?
美国。
一晚过去,迎来了清晨。
昨晚沈奕霞喝了太多酒,以至于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感觉脑袋晕晕沉沉的,她在洗刷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昨晚自己给时颖打了电话,可是又不太确定,因为喝酒太多,到底打没打?
赶紧洗刷完,她拿起手机翻看通话记录,昨晚的确有拨出一个陌生号码。
也不知道盛誉会不会听她的,更不知道时颖会不会跟盛誉讲。
她会不会看在君浩的份上有那么一丝丝自责与愧疚呢?
沈奕霞觉得自己是在下赌注。
简单地打扮后,沈奕霞抓过车钥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便下楼了,她开车去接机。
爸爸妈妈和君浩今天回来,她本来很高兴的,把家里都布置了一番,可是盛誉把公司一整,她怎么可能还高兴得起来?
如果被爸爸回来知道所有合作伙伴都取消了跟沈氏的合作,爸爸一定承受不了。
可是事情太大,又怎么可能瞒得住?
开车的时候她想事情太出神,前方的大货车不知出了什么事一个急刹停在了马路中间,沈奕霞反应过来,赶紧踩下刹车!
吱——
轮胎在马路上刮出重重的痕迹!并发出特别刺耳的声音!
强行停稳的时候还差那么一点点就将整个车头卡入大货车的尾巴!
太危险!
吓得沈奕霞张大嘴巴瞪着大眼好半晌都没恍过神来。
以至于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她都没有去接,这个清晨真特么糟糕!差一点就死了!
然后大货车开走了,她望着空旷的前方马路,身后是无数轿车催促的鸣笛声,她边发动车子边戴上了蓝牙耳机。
“喂?”
“沈总!英业达和伟创来电话了!主动恢复跟咱们的合作!”女特助惊喜地告诉她,“还有英欧!一切又恢复到原来的轨迹了!沈总,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就像一场梦!沈氏不会破产了!”
沈奕霞并没有很高兴,她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好好忙吧,我弟今天回国,我正开车去接他们。”
“好的!”
通话结束后,她将手机随手扔副驾驶,然后陷入了沉思。
原来时颖是盛誉的软肋啊!而时颖的软肋是君浩吗?
那有了时颖这张牌,以后的沈氏还不得如日中天啊?在商场上混,就要把握每一个对公司有利的机会或个人,所以她又好好保存了时颖的手机号,估计以后也用得着。
此时的嘉城已是傍晚。
时颖除了吃饭和休息,她一直呆在设计室里,摆满内衣的案板上推放着一些布料以及材料,各种工具也是一应俱全。明亮的灯光下,工作中的她最美丽。
窗外是火红的夕阳,夕阳虽美,可是却在一点点变暗……
在夕阳的余辉里,黑色兰博基尼商务车开进了百花盛开的大院。对,盛誉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车后盛誉关上车门走进客厅,并没有见到小颖,这时佣人碎步迎了上来,“盛先生。”然后赶紧接过他臂弯里的西装外套,只剩下白色衬衣外套着马甲,身材高大颀长,室内有暖气。
“小颖呢?”他声音低磁地问。
“少奶奶在设计室。”
然后盛誉抬步朝楼上走去。
佣人惊羡地望着那背影,真的好帅,太有魅力了。
四楼楼梯转角处,正下楼的时颖见到了上楼的盛誉,两人迎面而来,脚步同时停下,一个抬眸一个垂眸,中间隔着两阶楼梯的距离。
楼道里格外寂静。
本来四目相对的,不等盛誉说什么,时颖将眸光收回,她往左边横跨一步重新迈开了步伐,朝着楼下走去,在经过盛誉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时颖再次停步,这时两人挨得很近,肩靠着肩。
甚至能聆听到彼此的心跳。
时颖转眸,声音轻轻地问,“有事么?”
这三个字落入盛誉耳里,令他觉得格外生疏,浑身不舒服。
他的骄傲迫使他缓缓地松了手,“没事。”
被松开的时颖眸光一收头也不回地朝楼下走去。
她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她甚至有些害怕他,她不知道他还会在暗中操作些什么,会不会把沈氏给彻底整垮?
他是真的收手了,还是暗中有更大的动作?
这些都让时颖感到不安。
因为对君浩有亏欠,所以才会有担心吧?
可是这种担心又不能对盛誉说……他会生气的。
临近晚餐的点,时颖来到了二楼客厅,她站在落地窗前,心情烦闷地凝视着窗外的花花草草。
她不知道与盛誉之间要怎样去修复,她对他好,会不会让他误以为是为了君浩呢?
不一会儿,时颖微怔,因为她看到盛誉出现在视线里,她俯视着那抹熟悉身影。
院子里,盛誉拉开车门坐入驾驶室,车灯亮了亮,然后车子后退,以一个漂亮的姿势调头后朝着大门方向开去……
刚回来又要出去?
时颖看着车子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心里不禁有些黯然的情紊蔓延着。
“少奶奶,可以吃晚餐了。”
时颖闻声朝门口的张妈走去,“盛誉出去了?”
“是的。”
“他有没有说回来吃晚餐?”边下楼时颖边问她。
“没有。”
“他有说出去是办什么事吗?”
“也没有。”
然后她没有再问什么,下了楼洗了手用毛巾擦干,时颖独自来到了餐厅。
今天的晚餐依然营养而丰盛。
外头夜幕开始降临,餐厅里的水晶灯散发出梦幻而美丽的光,宛如白昼。
银色的餐具,光洁如新的瓷盘,时颖坐在欧式皮椅里一个人静静地吃着晚餐,思绪不知不觉中飘远了。
两名佣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随时恭候,她却没有丝毫事情要麻烦她们的。
时颖不确定盛誉是生气了离开,还是有公务在身要离开。
晚餐过后。
她又回到了设计室对自己今天的工作做一些收尾工作,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当她再次下楼的时候,张妈告诉她盛先生还没有回来。
“嗯。”她并没有什么情绪的波澜。
洗完澡,时颖坐在主卧室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她不禁翻看着那天小男孩递给她的照片,车祸现场一张张触目惊心的摊开,看一次揪心一次,可是又忍不住总是去翻看,因为替君浩感到不平。
那种复杂的情绪将她包裹着,令她心力交瘁。
这一晚,盛誉当然回来了,不过回来得很晚。
在时颖入睡以后他才回到卧室,暖黄的灯光里,他在床沿坐了很久,眸色深情地打量着她……直到倦意袭来,他才掀被躺进去。
一个侧身盛誉轻轻抱住了她,熟睡中的小颖本能地往他温热的怀里缩了缩,然后睡得更香了。
他吻了吻她的发丝才闭上了眼睛。
美国,纽约。
在嘉城是黑夜的时候,那座繁华的城市就迎来了清晨的第一抹曙光。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昨天回来只是休息,消除掉久乘飞机的疲惫,沈信时今天去了沈氏。
刚进公司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他拉着那些议论的人问个清楚,然后才明白就在两天前沈氏出了大事,险些被盛誉整破产!
当然对方并没有确定地说是盛誉,都只是猜测而已……
大家跟沈信时猜想的一样,若不是盛誉,试问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这等超能力?能同时左右这么多大型跨国企业解约?那不是迫于天骄国际的压力是什么?
沈信时乘电梯上了楼。
“董事长好。”
“沈董好。”
所有遇见他的人都停步与他打招呼,特别尊敬他。
他也都礼貌地一一点头回应。
沈信时很久不来公司,他没有直接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来到了女儿的总裁办公室。
此时的沈奕霞正心情不错地整理文件,不时地和女特助商量着什么,两人都咧开了嘴,氛围轻松愉快。
复合大门被推开,沈信时出现时,办公桌前那两人都抬眸了。
“董事长好。”女特助站起身。
“小夜,你先出去吧。”男人语气有些严肃。
女特助看了身边的上司一眼,然后又看向男人,“好”,她迅速往门外迈开步伐。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父女俩人。
沈信时走到女儿身边站定,他开了口,“汇报一下最近的大事吧。”
“……”沈奕霞站得笔直,“是!董事长!”她想了想,然后高兴地开了口,“最近与英业达的合作可以说是创了高峰,真正达到了双方共赢,为下一季度的合作奠定了基础。”
男人双手抄在裤兜,他沉了沉黑眸,盯着女儿,幽幽地吐出几个字,“我听说沈氏差点破产。”
女人心头一紧,她迎上了父亲的眸光。
“说,怎么得罪盛誉了?”沈信时刻着皱纹的面容紧绷,“换言之,你做什么了?”他的声音和表情一样严厉。
“爸,你都听到什么了?”她好笑地看看四周,然后又将目光落回他身上,“谁说沈氏差点破产?”她笑得眉眼弯弯,“不是发展得好好的吗?怎么会破产?”“奕霞,空穴是不会来风的!我都知道了!”男人目光锁定她,深邃的眸子里有微不可察的光芒闪过,“说!你到底做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奕霞心中警铃大作,爸爸语气如此坚定,一定是掌握了什么。
于是在沈信时严肃的目光中,她不得不把自己将车祸照片交给时颖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沈信时听着听着黑了脸!女儿的做法实在是……让盛誉有生气的理由!时颖和盛誉很有可能因为这场车祸闹别扭了,所以盛誉大发雷霆,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对于这场车祸时颖99%是被蒙在鼓里的,不然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在君浩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和盛誉如此公然地秀恩
爱,她会低调一点。
而且前天在京雅私护医院里偶遇,对于在医院见着君浩她是震惊的。
鉴于这两点沈信时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隐含警告,“都结束了,都告一段落了,你还挑起来做什么?!意义何在呢?惹怒了盛誉对咱们有什么好处?你身为沈氏的全权掌管者,怎么可以被情绪左右?居然为了一己私
利就将公司推向危险的边缘,你觉得你还配当这个总裁吗?”最后一句话更显严肃,“!”这让沈奕霞心下一紧豁然抬眸,电光火石间犹记得爸爸曾经对她说过,如果管理不好公司就下位,请更有能力的人来当。因为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决策错了导致了不可避免的损
失是无法挽回的,所以领头人容不得半点闪失,应该时刻绷紧神经。
但接下来沈信时没有提起女儿刚上任时自己的警言。
沈奕霞当然不想丢掉总裁之位,她在这个位置上努力了这么多年,可是爸爸的表情让她全身肌肉都在收紧。
最终,她垂了眸,“爸,我错了……”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绝不是敷衍。紧接着她又给出了解释,“我以为沈氏不在嘉城的地盘,应该受不到盛誉的牵制,没想到分分钟就……”
沈信时沉着脸叹息!父亲离自己如此近,他是财富的起源者,是公司的创办者,沈奕霞能感觉到他的怒意与气场,觉得整个空间压抑得连呼吸都困难了,但她态度还是蛮诚恳的,“爸,我这回真的领到了盛誉的手段,以后再也
不敢任性了。”“我从来都没低估他。”沈信时沉着脸说道,“一个人不管站在怎样的高度,能力都不可能超过盛誉,也不管他所属哪一片区域,只要还在地球,他盛誉就是老大,我希望你能吸取今天的教训。若再有下次,
沈氏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巍然耸立!”
“我知道了。”她声音弱弱的,是真的意识到了,其实这次她吓得不轻。
然后沈信时给她浅淡而平和地阐述了一个道理,“听着,以后不许再联系时颖。”
“……”她豁然抬眸。
“不管她以前跟君浩是什么关系,但她现在是盛誉的老婆。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不是咱们这边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嘉城。
盛誉和时颖之间因为君浩车祸的事情始终隔着些什么,盛誉心里也是有情绪的,毕竟她会为了一个沈君浩而失神,还不让自己整沈氏,让他压着愤怒无处可发,这也足以说明沈君浩在她心里是有位置的。
也就是这件事情让盛誉最受不了。
他误会小颖还爱着君浩!甚至爱君浩比爱自己多!
盛誉心中有气,他没有主动找她化解,所以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时颖天天呆在设计室里设计作品,闲暇之余会坐在沙发椅里捧一杯咖啡失一失神或烦一烦。
盛誉则会去公司,早出晚归,时而打个电话给顾之提醒他长点心,也会打电话给家里的佣人,甚至还会查监控看着小颖在案板前忙碌的身影……
对,设计室里装有监控。
天骄国际,主楼22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司溟看到这样的他不免有些担心,“盛哥……”
办公椅里,盛誉闻声抬眸,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继续播放着。
“你……跟时小姐……在冷战?”司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其实好几天前他就感觉到了不寻常。
盛誉默认了。司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了想才说道,“盛哥,沈少爷这个梗是抹不掉的,沈奕霞是性格所致才做出这种举动,所以我建议你跟时小姐好好沟通,好在现在的沈少爷是活生生一个人,而不是一堆黄土
,我觉得还是可以消除隔阂的,问题并不大。”
“她的态度让我觉得很累。”盛誉往椅背一靠,他有些受伤地说道,“我以为她是真的爱我,前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多么愉快啊,可一切皆像梦,我突然感觉那全是她伪装的,她真正爱的人应该是沈君浩。”
“你太敏感了。”司溟皱了皱眉,“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否定从前,你们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她也不是那种贪图你什么的女人,我感觉她是爱你的。对沈少爷纯属亏欠。”
有时候旁观者看事情会更清楚些。
“为什么要有亏欠?”站在盛誉的角度,他是无法理解亏欠二字的。“我当初让他离开嘉城也是为了他好,想从我这儿把小颖抢走,就算弄个头破血流也不会有结果。车祸只是意外,我尽力弥补了。”他的心情有些疲惫,“我也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啊,哪怕是倒流我也仍会这么
做!他能不能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不一定会让顾之去救他。”
“……”司溟被他的一席话弄得懵了懵。
盛誉的表情有些冷,他盖上笔记本电脑。
“你过不去的其实是自己心里那道坎。”司溟说得直接,“盛哥,别再错过了,放下你的骄傲去好好跟她沟通,听说女人的心都是用水做的,我觉得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两个人需要珍惜。”
盛誉细细体会着他的话,他轻叹一口气,他又何尝不想珍惜?
因为太爱她,所以才在乎。
他多么希望小颖的喜怒哀乐全是因为他盛誉啊,多么希望小颖从未认识过沈君浩啊,如果她也局部失忆该有多好?
秋香山山顶。杜冰瑶在第二天的新闻里并没有看到秋香庵和尼姑几个字,但是沐振阳出轨的事情仍在发酵,网上骂声一大片,可是自己好像就此撇清了关系,在如今这个杂乱的社会里,她一度以为会有记者偷偷潜上山
来对自己进行采访,或是报道一些跟庵子有关的新闻来博取眼球。
可直到现在这里也是悄然无事的,仿佛与此事并无瓜葛。她隐隐有了一种预感,盛总一定在背后做了小动作,他是不希望小颖的身世被深挖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振阳也没有上来,在这风口浪尖他应该不敢,多少记者盯着他呢。
可上次自己对他说,如果还想要这个家,就让他上山来。看来这话也是缺乏考虑的。
这天下午,时颖在设计室里思考了很久,也下了很久的决心,她觉得自己跟盛誉不能再这么下去,会压抑得死掉的!
于是她决定今天下午等盛誉回来就好好跟他沟通,把话全说开,以免更加殃及到沈家,她告诉自己人得往前看,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好在君浩还活着。
可是直到晚上九点,时颖独自吃过晚餐之后,她坐在客厅里等了又等始终未见着那熟悉的身影。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车子开进来的动静。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始终望着客厅大门的方向,心里想了几个对策,盛誉是个骄傲的人,如果他翻脸不认人,自己又应该说些什么来宛转局面?她在猜测他的反应,然后想到每一种应对的可能
。
夜一点点深了……可是他还没有回来。
她原本组织好的言语一点点乱了,紧张期待的心沉了又沉。
此时,皇家一号。
盛誉约了南宫莫和穆亦君在他们专属的包间里,三人K歌对饮。
每个人心里都装着自己的故事,没有过多交流,甚至连南宫莫和梁诺琪的绯闻大家也只字未提,空气里漂浮着丝丝沉闷,各种高档名酒干掉了一瓶又一瓶。
时颖以为盛誉在开会或是在处理紧急工作,所以没有打电话给他。
直到实在斗不过倦意她才上楼,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已指向十二点。
卧室里,她躺上宽大柔软的双人床边等边睡着了……直到凌晨两点的时候,盛誉才带着满身酒气回来,可他并没有喝醉,喝了酒后有些事情也想通了,他也决定回来找小颖好好道个歉认个错,然后抱着她告诉她自己是有多么在乎她……并且他还会发誓以后再
也不会做对沈氏不利的事情,希望她可以放心,他真希望和她和好如初。
都说喝了酒的男人内心是最脆弱的。
两人抱着同样的目的,都想找对方妥协一次。
盛誉从佣人那里得知少奶奶在客厅等他等到十二点,他震惊之余非常愧疚。
抬腕看了眼表,估摸着她已经入睡,他进浴室冲了个澡。
盛誉躺进被窝里,他像往常一样侧身抱着她,吻了吻她脸颊,眸色特别深邃。
浅眠中的时颖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酒气,被呛得咳了咳,她微蹙了秀眉,缓缓睁开眼睛。
他去喝酒了?
“小颖,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好好谈谈。”盛誉开了口,浓烈的酒香弥漫在周遭空气里。
“明天再谈吧,我累了。”说着,时颖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跟一个喝醉的人谈心。
她在这里等他,他居然去喝酒了?
喝了酒才想起要谈吗?在清醒的状态下不想谈?对于这一点,她真的有些失落。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可是却是非不分!
她说她累了,盛誉也不强求,其实他也累了。
然后像往常一样,即使心与心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但身体还是靠得那么接近,他侧身拥着她入眠,给予她温暖。
夜一点点深了……
因为最近围绕在两人之间的只有一件事,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时颖在夜半的时候居然第一次梦见了君浩发生车祸的瞬间……
在梦里她是坐在副驾驶的,也不知道要去干嘛,身旁有很多辆车在追赶他们,那些人手里拿着枪,还朝着车窗开了几枪,发现令人惶恐的声音!
君浩操控着方向盘,车窗关上,坐在副驾驶的她急出一身冷汗,惶恐地瞪大眼睛慌了主张……
而现实中,她的睡衣也已经汗湿了,浑身的冷汗往外冒。
那冷汗渗透到盛誉的胸膛,他从睡意中醒来。
“君浩、君浩、君浩……我们该怎么办?君浩……”时颖的思维状态还在逃命中,她紧闭眼睛声音紧张急促,“我们该怎么办?”那声音略带哭腔。
听得盛誉瞬间清醒!
“君浩,我们逃不掉了,怎么办啊?”
这些清清楚楚的字眼成了一把直插盛誉心脏的利剑!插上去还猛搅了几下,令他痛得浑身颤栗!
他坐起了身,甚至忘记了要唤醒睡梦中的她,他不可置信地拧眉看着她,他知道她在做梦。
可是她的主观意识里没有他盛誉!
只有沈君浩!还说是‘我们’!那他盛誉算什么?!
她说“我们该怎么办?”
天呐,她想做什么?想和沈君浩在一起吗?!
“不——不要啊!”时颖尖叫。
梦境里,随着砰地一声巨响,一道白光在眼前炸开!
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时颖惊醒了,她腾地坐起来!
借着小夜灯氤氲暖黄的光,她气喘吁吁地瞅着近在咫尺同样坐着的男人。
她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一点点将思绪抽回,她迎着盛誉那冰冷质疑失望各种情绪混合的黑眸,刚才那个恐怖而残忍的梦还在眼前回放着,她反应慢了好几拍。
当她反应那是梦时,她又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提起一颗心,梦里有君浩,那自己一定说了什么梦话跟君浩有关的吧?
他听到了,所以他生气了?
她记不起自己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的目光盯着她?
时颖尴尬着收拾思绪,她想解释,她词汇还未组织好他却大力地掀被下床!
“盛誉。”她慌忙唤他,“你听我说!”
男人根本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套上拖鞋便夺门而去!
那带着怒意的摔门声让时颖瞬间彻底清醒,她愕然地望着门口,眸子里划过一抹受伤。
她在床上坐了整整五分钟,盛誉没有进来。
十分钟过去,依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就在时颖意识到他可能会离开领御,她决定下床去找他的时候,咔地一声轻响,房间里顿陷一片黑暗。
居然停电了!
她本能扯过被子将自己盖紧,只露出两只眼睛,越是盯着眼前的黑暗她就越害怕,抱着被子往床沿移了移,她伸手拿过手机,刚按了开机键上面就显示电量不足3%将自动关机。
很快,房间里唯一一丝手机光亮也暗了下去。
就在时颖以为盛誉会进来时,她隐约听见了车子的引擎声,看向落地窗的方向,隔着繁复的帘子,她看到了车灯朝远处移去。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走了,半夜三更地走了……
时颖鼻尖一酸,生气而委屈的泪水溢满眼眶,她的额头上还密布着细细汗珠,睡衣也汗湿了,因为怕黑她不敢去衣帽间。
紧捂着被子,她担心自己会感冒从而影响到孩子的健康,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了下来……
她有一个所有女孩子都有的通病——怕黑。
而且是在黑暗中会感到极度恐惧的那种,尤其是在眼睛恢复以后,她更害怕这种感觉了,所以晚上睡觉都会开着小夜灯,只要她想睁眼,光明就会无处不在,这才令她安心。
穿着湿哒哒臭哄哄的睡衣窝在被子里,她一分一秒地熬,等待着天明。
这一晚,盛誉没有回来。
时颖迷糊地闭着眼,彻夜未眠。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却发现困得不行,身上的汗水已经吸干了,也就是说被毛孔全部吸收了,所以整个人晕呼呼的,跟生了病差不多,可为了不麻烦厨师们第二次给自己做早餐,她还是顶着困意洗漱
然后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她是扶着栏杆的,眉头不经意间颦紧,感觉双腿像罐了铅一样沉重。
偌大高奢的餐厅里只有她和几个佣人,在丰盛的早餐前,她更显孤独。
早餐很精致,每天都有不同的款式,顾之按盛誉上次交待的,在小颖用餐之前为她过目这些早餐,他说早餐没问题,可是目光却久久落在她身上,关心地问,“你不舒服吗?”
时颖抬眸摇摇头,冲他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有点累,我昨晚没睡好,呆会儿去补个觉。”
顾之隐隐皱眉,可没这么简单,于是他对她说道,“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好,我只想先睡会儿。”她真的很疲倦,以为睡一觉就会好。
早餐过后,时颖又回到了主卧室,她真的好困啊……
虽然三天过去了,可沐振阳依然是丑闻缠身呐,似乎嘉城最近没什么其它大新闻可报道,头条被他承包了。
这天早上,沐振阳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车子突破记者的重重包围开进了公司,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很多。
在公司里,同样是层出不穷的议论声,大家也不回避,甚至有人奚落他,就连高管也会当面吐槽他影响公司名誉。
他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在这个总裁位置上坐得摇摇欲坠。
秋香山山顶。
木塔四周环境无比清幽,青翠的竹林,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
张太师亲自替沐紫蔚煎草药,她还算听话,对药物并不抗拒,只是一再强调自己没病。
木塔三楼窗前。
刚用电脑扫过新闻的杜冰瑶心事重重地站在那里,这几天新闻的热度并未减,反而还有上升的趋势,没有人敢写她和秋香庵了,更多的焦距点就压到了沐振阳一个人身上。
她无数次地想象着他孤军奋战的状态,这让杜冰瑶有了丝抓狂的情绪却又无能为力,她其实有沐振阳的手机号码,握着手机迟迟没有拨通。
她在关心他,却又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望着楼下院子里正用泉水洗衣服的母女俩,心情特别复杂。
真的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家人的节奏吗?
是她夺走了她们的幸福?
她拨着佛珠闭了闭眼,罪孽罪孽啊,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头昏脑胀。
同样的清晨,离秋香山不远处的墓园里。
几百座墓碑坐落在小山坡上,整齐肃穆,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松柏,一棵棵高大笔直,就像是放哨的士兵。
这里空气新鲜,虫鸣鸟叫,总是透着一股子凄凉。
除了扫墓老人在扫一些残枝枯叶,放眼望去就只有阿辉一个大活人了。他左右手各拎着一瓶啤酒,坐在墓碑前的台阶上往喉咙里灌了一口又一口,自从外婆在这里长眠以后,他每天都会来坐一坐,对外婆的思念越来越浓,从未淡化,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能难过很久很久。
他还年轻,不过30岁而已,几天时间脸上却长满了胡须,染了几丝沧桑的味道。
金峪华府里。
后院有园丁在种梅树,阵容很壮观,身强体壮的男佣从大卡车上小心翼翼地扛下一株株经过精心培育的梅树,有人用锄头挖好了坑……
老佛爷拄着龙头拐杖站在不远处监工,双清站在旁边挽着她臂弯。
初冬的风已经有了寒意,这两位女主人穿得比平时多,已经围上围巾了。
“妈妈,今年的冬天咱们华府可是添了一道美景啊。”双清声音淡雅如水。
老佛爷笑着开了口,“万花盛开,我独爱梅。”
“是的,凌寒独自开,的确有一种傲骨,雪落到梅花上的样子最漂亮呢。”
老佛爷望了望天空,她对双清说道,“双清啊,要么打个电话给誉儿吧,让他今晚带着小颖回来吃晚餐,就说奶奶想念他们了。”
“好的。”
起风了,然后婆媳俩朝客厅方向走去。
老佛爷交待地说,“让厨房准备丰盛些,小颖她怀孕了应该好好补身体,这样吧,把菜单例出来拿给我过目。”
“好的,妈妈。”
领御。
盛誉自昨晚生气离开后便没再回来。
时颖早餐过后便在主卧室里睡回笼觉,一转眼就到了下午,隐隐的不舒服让她从睡梦中转醒,她捂着腹部坐起身,迅速冲了个凉拿过外套便出门下楼。
来到一楼客厅的时候,她感觉腹部的不舒服之感越来越重,迅速对张妈说,“张妈,帮忙换下床单被套。”
“好的,少奶奶。”
回想起顾之早上对自己讲的话,她走出客厅来到了医务室。
听闻脚步声,顾之转眸,看到她时又停下了手中动作,“你不舒服吗?”
“有点恶心,想吐,还伴随着一丝疼痛,要不要紧啊?”她朝他走去,“我昨晚出汗了,没有换衣服,早上起来又吸干了,这有影响吗?”
“你先坐。”顾之转身洗手,然后为她把脉。
时颖紧张不安地盯着他,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微蹙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她暗自松一口气,迫不及待地问,“没什么大碍是吗?”
“不严重,但你以后出汗的话一定要换衣服。”
“我知道了,谢谢。”顾之其实知道盛誉昨晚半夜离开了,他一直是个浅眠状态的人,虽然他不知道离开的原因,但能感觉他们之间最近感情出了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一会儿,时颖微笑着对他说,“不严重就好,真是吓死我了。”顾之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真拿她当朋友,于是旁敲侧击地对她说道,“孕妇一定要保持愉快的心情,这样宝宝生出来才会更乐观更健康,有研究表明,孕妇在皱眉或难过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是全身
紧绷的状态。”
“真的么?”她真是大开眼界。
“对啊,你别以为宝宝小什么都不懂,他们才是最敏感的,能感觉到妈妈的情绪变化。”
“……”
此时,兰博基尼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领御。
透过车窗,盛誉看到了医务室里无比祥和的一幕,看到了她对顾之展露出好看的笑颜,而自己则有多久没有看到她唇角上扬了?
她可以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别人,却唯独对他冷漠至极!
即使是躺在他的怀里还想着沈君浩!
这让盛誉眉头又一次锁起,这个在商场上叱诧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下了车盛誉走进了客厅,他没有去医务室打扰他们,只是特意留意了一下时间。
直到27分钟后,时颖才出现在盛誉视线,他眯了眯眼。
院子里,时颖无意间抬眸,她看到主别墅前停着的兰博基尼时,微微一怔,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眸光微转,远远的她又看到了落地窗前那抹熟悉身影。
他好像也在看着她。
走上台阶进了客厅,时颖转眸,看着盛誉在落地窗前巍然而立,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颜,他眉宇微蹙薄唇轻抿,仿佛有些不高兴,他始终没有转眸看她一眼。
时颖的心沉了沉,她表情也是淡漠的。
对于他昨晚的离开,她是生气的。真是太幼稚了!
所以盛誉板着脸不理会她,她也不想拉低姿态做些什么,时颖眸光一收抬步朝楼上走去。
都一天了还没消气么?自己半夜三更地离开丢下她一个人,她又该找谁说理去?
听到脚步声时盛誉转了眸,他对那背影说道,“奶奶说让我们回去吃晚餐。”
时颖停在楼梯上,她扶着栏杆没有回眸,三秒后继续朝楼上走去。
盛誉锁了眉,这什么态度?
他不希望两个人的不愉快让长辈们知道,不想让他们担心,因为他们俩个人是孩子的父母,总有一天会和好,但是某些事情在长辈们那里可能就会成为一辈子的隔阂。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持小颖,不希望她受家人的误会,所以他朝楼上走去。
不管怎么样,今晚都必须高兴地回金峪华府!
走廊里,盛誉心情无比糟糕,耳畔还在回荡着昨晚她在梦里喊的话,盛誉并不知道她梦见了车祸,单听那些梦话,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生气。就感觉他俩才是一对。
眼前呢?是刚回来时看到她对顾之展露笑颜的样子,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盛誉握了握拳头,强迫自己要淡定。
他在卧室门外站了很久,吱呀一声,他转眸,看到换了衣裳的小颖出现在衣帽间门口,她对他说,“走吧?”她声音很轻,面容平静。
盛誉看着她妆容精致的样子,微微一怔,他火气顿消。
时颖朝楼梯口迈开了步伐,他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同下了楼。
主别墅前的兰博基尼旁,盛誉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时颖顺意坐进去,然后他绕回驾驶室,将车子开出领御,开往金峪华府。没有带上司机李魁。
车程大约是半个小时,可是一路上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那种隔阂感是确实存在的。
时颖靠入椅背,她望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心里平静得已经不想再说些什么了。盛誉几次想开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的心情始终是复杂的,因为太在乎了,总是会胡思乱想。他没有谈过恋爱,从来没有像最近这么难受,明明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这种感觉是令人抓狂的
。
金峪华府还是往日的繁荣景象。
这里的很多名贵植物都是四季常青的,若不是气候在变冷,不难看出已入冬。
小芳穿着厚厚的毛衣拿着剪子在院子里准备修剪一棵名贵的黄杨盆景,穿着尼子大衣的老佛爷戴上了帽子,她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手把手地教她给盆栽剪枝。
画面感很温馨。
因为盆景名贵,小芳下手时总有些颤抖。“这叫黄杨,树枝优美端庄,叶片细密,枝干又苍劲古朴老气纵横。”老佛爷给她解说,“小中见大呐,这是自然成型的,生长较慢,三五年都长不了多少,所以树型特别稳定,若是修剪不好啊,它可能会残
个五六年。”
听老佛爷这么一说,小芳更加下不了手了。
“别怕别怕,就当是送给你了,你想怎么修就怎么修,修坏了也没有关系的。”老佛爷面色慈祥,然后找着一个突破口,“来来来,从这儿开始修吧,你先给叶子剪个形状出来。”
“好的,我试试。”
……
兰博基尼开进了百米开外的哨亭,朝着金峪华府威严的大门开来。
一路上盛誉与时颖没有任何的交流。
美国,纽约。
沈奕霞和沈信时都在公司,偌大的沈家园林里,只有张铃儿陪伴着沈君浩,当然还有一众的佣人。
君浩身体有了很大的恢复,他已经不需要接受药物治疗了,医生在出院的时候交待他说只需要多多休养,保持良好的心情,然后营养均衡,多吃些补血如红枣、芝麻之类的食物。
园林里请来了两位营养师,把君浩的健康绝对放到了重心位置。
今天阳光甚暖,院后亭子里,君浩与母亲在下棋,棋盘旁放了些点心,还有热气腾腾的伯爵茶。随着一颗棋子落下,张铃儿对儿子说道,“君浩,这里的佣人大都是男人,你爸提议请个心细的女人来照顾你,老张那边说是经过层层筛选已经挑出了一位出类拔萃的。那姑娘身份背景干净,学历又高,而
且年轻乐观,笑起来特别好看,希望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妈。”君浩抬眸打趣道,“这是选女佣还是选媳妇啊?”张铃儿笑出了声音,“就算是女佣,只要是留在你身边伺候那她就必须经过层层筛选,必须是百里挑一的。因为身份背景干净,往后你若是和她产生了感情,我们也不会阻止的。”毕竟曾经还同意时颖和他
在一起,所以沈家人对女方的家境没有要求。棋子未落,君浩动作顿了顿,心惊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铃儿又赶紧向他解释,“我跟你开玩笑的!”
但是君浩却没有听出玩笑的成份,她们这是干嘛呢?以挑媳妇的标准去挑一个女佣。
很快,一个电话打到了客厅座机,放下听筒管家碎步跑来汇报,“夫人,少爷,新招的女佣马上入园林,安排在客厅等你们好吗?”
“好,我和君浩下完这盘棋就来。”
然后管家离开。
对弈仍在继续。
一盘棋结束以后,张铃儿才和君浩起身朝客厅走去。
君浩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休闲装,长衣长裤,带点绒绒的那种,也将他肤色衬得更好,总个人气场都是柔和的。
对那个女孩儿张铃儿是期待的,沈君浩却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提不起什么兴致,极好的教养让他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抗拒的情绪。
母子俩刚踏入客厅,茶几旁的阳童童冲君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君浩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张铃儿也是一惊!是她……?!刚在京雅私医院偶遇了!她认识时颖!嗯,张铃儿慌了神。
阳童童的眼里只有君浩一个人,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张铃儿表情的变化,甚至都没有跟她这位女主人打招呼,“嗨,君浩,咱们又见面了!”她笑容甜甜地朝他挥手。
沈君浩迈开步伐朝她走去,不难看出他是故意接近自己的,张铃儿却抢先一步冲上去抓过她手腕将她往楼上带去!
“诶诶诶!”巨大的力道让阳童童不得不跟着张铃儿走,她回眸急急地求助于君浩。
“妈妈!”沈君浩见势不妙忙跟上去。
张铃儿在楼梯上突然停步,回眸说道,“你在楼下等我们,有点事情我想问问她,一会儿就下来的!”她表情并不严肃,末了还冲儿子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揽着阳童童肩膀带着她上楼。
女孩儿心里毛毛的。
君浩看着俩女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他的目光沉了沉。
直到进了书房关了门,张铃儿才松开她。
阳童童第一次正视这个穿着优雅的中年女人,她敛神,朝她弯腰行礼,“沈夫人好。”
“说。”张铃儿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问,“你费尽心思接近君浩的目的是什么?”阳童童微笑着摇头,并不委屈地说道,“我没有接近他啊,我本来就打算出国的,既然来了我总得找份工作吧?然后正好看到您家招女佣,我想与其到不认识的人那里做事,倒不如来这儿碰碰运气咯,没想
到居然被选中了!您知道当时有多少人想来干这份工作吗?78个女孩儿!”
张铃儿知道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她的能力,她是经过层层筛选选上来的,更适合留在这儿。
其实她也没有打算赶她走。
“有件事情要提醒你。”张铃儿心想,既然选了她,手下对她的身世背景一定查过了。
于是她对她说道,“你不要在君浩面前提起时颖,他经历了一场车祸后失忆了,除了时颖他谁都记得。”
只单单忘记了时颖?!
阳童童震惊!
同时她又觉得这是老天爷留给自己的机会。
靠!心里那个人根本就不用她赶啊?太神奇了!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只需要做到一点,避开时颖,就好像你们的生命里没有那个女人。”张铃儿声音不高,她眼睁睁盯着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阳童童,阳光的阳,童年的童。”女孩的声音清清脆脆很是好听。
那灵气与时颖倒有几分相似,这是张铃儿对她的印象,她感觉君浩可能也会喜欢她。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如果门当户对,说不定以后……
“可以不说吗?”阳童童睫毛扬起,她的眼珠子漆黑好看,“您只需要告诉我,我在这里工作的日子该怎么做。单单照顾君浩吗?饮食起居?心情状态?”
“在这里,除了我们自家人叫他君浩,所有人都称他少爷。”
“我也可以称他少爷的。”阳童童会意。
“不。”张铃儿挑眉,“你们是朋友,只要你能带他走出困境,能带给他更好的快乐,你称呼什么都没有关系的。”
“那好,我还是叫他君浩。”阳童童笑容明媚地说,“沈夫人,我的家境您大可放心,家里教养极好,我是一个三观特别正的人,没有任何陋习,也不会带坏君浩,欢迎时刻监督。”
有点气魄,这让张铃儿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楼下,沈君浩和一众佣人在等待,十分钟过去,妈妈还是没有带她下来。
君浩不放心,终于还是走上了楼梯。
书房前,他正要抬手敲门,房门突然被打开了,张铃儿搂着阳童童肩膀两人同时出现在门口,这让沈君浩稍稍放了放心,还以为妈妈为难她了呢。可是……她们看上去很密切啊!
见着他,阳童童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君浩!咱们又见面了!”
沈君浩唇角上扬,感受着她的热情,她一定是一路追随自己来纽约的,对于君浩这么善良的人来讲,当然不会赶她离开,但他隐约感觉到了对方的意思。
毕竟和阳童童之间的那段记忆是存在的,她曾经向他表白。
“你们好好聊,我先出去一趟,今天约了宫夫人搓麻将。”张铃儿温声对他们说完,然后迈开步伐下了楼。
过了一会儿,阳童童倚在门框,她双手环胸地瞅着他,“沈少爷,是不是该给我安排一间房呢?”
君浩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问得很直接,“你为我而来?”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这个问题是她第二次问他了。上次在桃李村学校里的话题围绕着时颖,所以阳童童知道那不能再提。
沈君浩也记得这个问题她问过,当时她表白了,自己拒绝了她。
不等君浩回答,阳童童对他说,“先给我安排一间房吧?”
“嗯,你随我来。”
“你住哪?”她跟上去。
经过自己卧室的时候君浩开了口,“这是我的卧室。”
“那我要住你隔壁!”她胆儿挺大的。
君浩微怔,转眸如实对她说,“我爸妈住我隔壁。”
“隔壁有两间,难道他们分开住啊?还有一间呢?”
“留给我姐的。”“好吧。”她有点小失落,“你给我挑个离你近点的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可以,她真想跟他住一起,反正以后都要在一起的,她阳童童没有什么其它本事,对感情的预知能力却是众人佩服的。
她曾经算对过很多男男女女。
她早就知道时颖是盛誉的,所以她当时一点也不着急,一直在等着时间来安排。
从君浩说时颖怀的孩子是自己的开始,她就知道即使孩子生下来,总有一天也得分开,没有缘份的两个人再怎么强扭也是没有结局的。现在好了,失忆了,不记得她了!
对于阳童童来讲,这算是天大的喜事儿。
君浩在楼上给她安排房间,给她介绍家里的布局,以及父母的脾气。
阳童童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他都会回答她。张铃儿在楼下拨通一个号码,皱着眉对手机那端的人吩咐道,“查清楚这个阳童童的身世背景,越详细越好。”因为通过观察她的手,保养得很好,唯一的劳作应该就是弹弹钢琴,绝对没有干过活,哪怕是
现在的名媛也不可能保养成这个程度,所以她猜测这个阳童童身份不简单,但是没有哪个大户人家姓阳。
嘉城。
金峪华府里,今晚的晚宴格外丰盛,老佛爷喜欢小芳,因为小芳跟小颖关系好,两人年纪也差不多,所以也破例让她一同入桌吃饭,餐厅里除了一个帮忙盛饭的佣人以外,没有多余的佣人。
全屋透亮的餐厅里,氛围轻松愉快。
拥有一双慧眼的老佛爷并没有察觉出誉儿小颖之间存在隔阂,或许是他们演得太好了吧?
盛誉还是像往常一样陪她坐在一起,给她切牛排,然后细心地给她夹些她喜欢吃又隔得很远的菜,小颖会递给他一个感谢的微笑,盛誉也会回以笑意,甚至会多看她几眼,但是他的内心是酸楚的。
他觉得她在装,在演……这让他很难受。
晚餐过后。
双清拉着儿媳妇坐在二楼客厅里聊天,空气里飘荡着轻柔的音乐,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俩。
她们当然在偷偷聊内衣的事情。
双清对于自己当模特是很期待的,毕竟每个中年女人年轻时都是一个少女,而且她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
大约晚上九点的时候,盛誉才上楼来喊小颖回家。
双清和老佛爷以及小芳将他俩送到院子里,然后目送着车子开走……
夜色如墨泼洒,车内灯光暖黄,一切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
盛誉靠门的手搁在打开的车窗,另一只手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一双黑眸盯着前方夜色,眸底透着望不到底的深邃。
时颖则望向窗外,她在赏夜景。
盛誉不开口,小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昨晚自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停电以后,她害怕得一晚没睡,晚上耽误了休息,白天再怎么补都是无济于事的,她感觉很困很累,尤其是对于孕妇来讲,一想起自己在恐惧中度过了一晚,她对盛誉就充满了
恨意。
我想做为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这种事情都会闹情绪的。
盛誉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金峪华府里,她会给自己递笑脸,现在单独相处,她却把脸侧向窗外,连眼角的余光都不递给他一个。
车子就这么一路开回了领御,在非常沉闷的氛围中。
回到领御以后,时颖下车便走进了卧室,然后上楼,她准备洗个澡就睡觉,太疲惫了。
盛誉站在客厅里凝望着那背影,想到她昨晚那个梦,他的心里就特别不好受,他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但一定只有沈君浩。
她在梦见和他私奔吗?慌不择路了?进退两难了?然后才一个劲地询问‘我们该怎么办?’
他打开酒柜拿了两瓶陈年拉菲走出了客厅,穿过院子朝着灯火通明的医务室走去。
看到小颖对顾之微笑对自己冷漠,盛誉是在意的,但他从来不会认为他俩有什么原则上的问题,顾之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盛誉出现的时候,穿着淡蓝色连体服的顾之从制药室出来,见着他略显疲惫的神色以及手中两个酒瓶时,他开了口,“盛总,你不该要找我喝酒吧?”
“有空吗?”盛誉倚在展台,心情烦闷地开了其中一瓶,抬手便往嘴里灌了一口。
“你找我,必须得有空啊。”顾之扬了扬语调,然后当着他的面脱去身上的异装,洗手消毒,甚至还漱了口。
盛誉盯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眸色淡淡的,还真是一个爱干净的男人。
顾之朝他走来,接过他手中的酒瓶便打开。
“顾之,你谈过恋爱吗?”盛誉问。
他没有思索便回答,“正在谈。”
盛誉转眸,愣了半会儿神,“和哪个佣人呢?”要知道这儿别人进不来,他也一般不出去了。
佣人?顾之微怔,然后笑而不答。
盛誉却很感兴趣,“你在谈恋爱我真觉得很诧异,和谁啊?”脑海里不知不觉又闪过今天下午回来时撞见的情景,“不会是我老婆吧?”
“不至于挖你墙角。”顾之唇角轻勾,他仰首喝了口酒,“第一,如果我和时小姐真有什么,又怎么可能告诉你我在谈恋爱?第二,你对我可有知遇之恩。”
盛誉当然是打趣他的,他拎着瓶子跟他碰了碰杯,“说吧,到底是谁?我给你参谋参谋。”
顾之喝了口酒,“这事儿瞒不过你的,总有一天你得知道,或许……”他若有所思,慎重万分地看了他一眼,“或许还得经过你同意。”
“你和萱?”盛誉想到了一种可能。
顾之垂眸笑了笑,没有明说。
盛誉若有所思地点头,举起酒瓶,“来,必须得碰一口。”
顾之也举瓶,两个瓶子轻轻碰撞,盛誉对他说,“我第一个同意,举双手赞同。”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顾之声音平静温和。
盛誉唇角勾了勾,又往喉咙里灌了口酒。
因为这件事情,盛誉糟糕的心情减了半,他转眸调侃他,“这恋爱谈得舒服吗?一年到头不回国,见一面都难,而且手机号换来换去,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当我们找不到她的时候,可以找你呢?”
顾之说得直接,“别,我不会把她的号码告诉给你,我也不想拒绝你,所以千万别开这个口。”
盛誉点了点头,“够爷们,重色轻友。”同时他也断定了,“你承认了?”顾之眸光一收,他继续饮酒,也不做任何辩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一会儿,盛誉才问他,“你俩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保密。”顾之转眸看了他一眼,“今晚来找我,不是聊我的吧?”
盛誉眸色暗了暗,他又喝了口酒,叹息地问,“顾之,你了解女人吗?”回归正题,他又喝了口酒,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女人都会想些什么?她们需要的是什么?在她们看来什么才叫安全感呢?”
顾之从昨晚看到兰博基尼开出院子就察觉到小俩口感情出问题了。
他也喝了口酒,转眸看了看这张冷峻无暇的脸,只说了几个字,“昨晚家里停电了,就在你走的时候。”
盛誉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他有些震惊地转眸。
“或许我应该这样讲,昨晚家里停电了,你却仍然开车离开了……”顾之问得直接,“稳压器是你按掉的吗?”
“怎么可能?!”盛誉本能辩驳,“我明明知道小颖怕黑,怎么可能故意把电搭掉?我昨晚根本没有注意到停电了,是停了电我再走的吗?”
“是。”顾之很肯定。
要知道领御停电的几率绝对是十年一次,反正从住进来起从来没有停过电。
所以顾之有怀疑他,不过转念一想,他也不至于这么幼稚吧?
所以顾之当然相信了他。两人喝了会儿酒,顾之提醒地说,“孕妇是最敏感的人群,尤其是她历经了失去光明的日子,我真不敢去想她昨晚是怎么度过的。她的骄傲应该不会允许她出去喊佣人相陪,她……汗湿了衣裳,害怕得没有
去换,那些汗又被毛孔重新吸收。”
“……”盛誉的表情一点点变化,精神就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般有些不振。
“她今天的状态不怎么好,昨晚没睡好,腹部有些轻微的疼痛,所以来找我了。但你放心,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关键在于情绪吧。”
“……”
盛誉记得小颖在恢复光明后曾抱着他说,“老公,我怕黑,我再也不要失明了。”
“傻瓜,怎么还会失明呢?”
“老公,我以后睡觉要一直开着小夜灯,一睁眼就可以看见光亮,我才会睡得安心。”
“好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
盛誉将酒瓶往展台上一搁,他转身迅速离开!
夜色下,他冲进客厅冲上楼冲进卧室!仅用了半分钟。
巨大的推门声惊得床前女孩猛地一甩眸!简直被吓了一跳。
四目相对,盛誉几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紧紧地抱着,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他难过得闭上了眼睛。
时颖皱了眉,她感觉到了男人急促的心跳与呼吸,他刚才是跑着上来的吗?
盛誉环着她的背,大掌捧着她湿漉漉的后脑勺,也不管她的头发干没干,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种感觉令她充满了疑惑与不安,时颖缓缓抬手握住他腰间衬衣,吃力地从他怀里抬眸,“怎么了?”语气充满了担心。
“昨晚停电了,是么?”他揪心地问,将她抱得更紧。
他不知道停电了?
时颖皱了皱眉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昨晚你是怎么过的啊?”盛誉紧紧抱着她,他自责懊悔极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停电了。如果知道停电了我肯定不会走的,对不起……原谅我吧。”
“如果没有停电,如果时间退回到昨晚,你还会走吗?”
“不会!”他坚定地回答,“我不会离开你!”
“……”她鼻尖酸酸的,缓缓握上他手臂,“那……我们聊一聊吧。”
盛誉垂眸看着她,缓缓松开了手,时颖拉着他的手掌,将他拉到落地窗前,“你先坐。”自己则去挥开落地帘,窗外深蓝的夜色透窗而入,然后开启了室内空气循环系统。
女孩在他身边坐下,揭过茶几上的两个茶杯准备倒茶,盛誉握住了她的手,然后自己拎起茶壶倒好茶水后他递给她一杯。
时颖伸手接过,她不太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而盛誉这一刻已经卸下了所有骄傲,他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是最悲哀的人,他爱她,至少她在他身边。
像顾之跟萱呢?
心近身体远,这样的爱情才是令人倍受煎熬的吧?难怪顾之沉默寡言,会利用所有时间搞研究……这是一种暂时忘记思念的方式。
“先说昨晚的梦吧。”时颖抬眸看向他,主动开了口,“不管你是不是会生气,我想我都得跟你解释一下,毕竟……我们这样下去并不好。”
盛誉迎着她的目光,心情略微沉重。
听她说道,“我梦到了君浩发生车祸的瞬间,不巧的是我居然坐在他的副驾驶,我也不知道要去干嘛,很多车子对我们双面夹击,最终发生了车祸……当时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死,我以为那就是现实。”
她叹了口气,有些庆幸地说,“只是一个梦而已,我不认为这代表着什么,每个人都会做梦的。所以你没有必要生气。”
盛誉脸色不由一僵,心里最脆弱的某处仿佛被戳了一下,是自己小气了。时颖垂了垂眸,她暗吸一口气,对他说道,“昨晚我做梦的时候就汗湿了,你走后就停电了,我因为害怕没有去衣帽间,也没敢唤佣人,都说人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会塞牙缝,这话也不假,我打算打电话给
你的,可是手机居然没电了。”她苦笑了两声,“然后我就自己裹着被子睡了,汗水重新被皮肤吸干,没有感冒,但是有些头晕,不太舒服。”
“对不起。”盛誉再次十分诚恳地道歉。
“我承认在你和沐紫蔚确定关系以后,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考虑,我是打算跟君浩共度余生的。”
“……”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痛着。“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会再带给我安全感和保护。”她没有看他,目光是拉向窗外的,时颖强忍心里的酸楚,继续开口说道,“对君浩我是有亏欠的,他爱我,但我始终没有办法回应给他同等的爱,我很清楚地知道我爱的人是你,是你盛誉。我也很清楚地知道我们不可能再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转眸看向他,泪水忍不住滚落,声音却是异常平静,“而君浩也知道我的心还在你身上,他对我说他不在乎的,他只希望宝宝能健康成长,希望宝宝有爸爸,希望他上幼儿园的时候不会受人排挤。他说他
会待孩子视如己出,会永远瞒着这个秘密,不会让宝宝的童年惶恐而不安。”
盛誉每听一个字,就觉得多一根针扎在心脏的位置,痛得那么明显。出于最起码的尊重,他没有打断她的话。小颖告诉他,“君浩给我喝安胎药的时候我还不信任他,我找了个理由拒绝喝药,我时刻提防着他,我非常害怕他会伤害到孩子,直到有一天晚上我肚子疼,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老中医的家里,又背着他一
路狂奔回来,就因为那一点点宝贵的时间,我们的孩子保住了……”
盛誉很震惊,这些事情她不提起,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如果他不希望孩子存在,他可以延误的,没有人会怀疑,因为那条路并不近啊。”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小颖的心里充满了内疚,“可事实证明我是以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盛誉紧握着茶杯,他的内心十分凝重。“盛誉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无助,我觉得我亏欠他太多太多,他是那么善良……所以我非常不希望你再对君浩去做些什么。”她似乎想了想,恳求地对他说,“请你不要再为难沈氏,不要再伤害他,如
果他能够过得幸福快乐,对我来讲也是一种慰藉啊,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你在一起。”
盛誉的眼睛有些涩痛,有些发红。
她的眼泪有些止不住,心被扯开了,疼得厉害,“车祸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很庆幸他还活着,我觉得这样够了。”
“我答应你。”盛誉声音喑哑,他抬眸看向她,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般说道,“我再也不会为难沈氏,更不会再为难他,只要你的心在这儿,你的人也在我这儿,我觉得我可以试着接受。”
“什么叫试着接受?”她不解地皱了眉。
“不是试着接受你,是试着接受不再去为难他们。”盛誉喝了口茶,他的声音居然略带哭腔,“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盛誉认定的女人谁也别想抢走!”
“没有人可以抢走,誉,我真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误会,这样子真的好累。”她很难过,“我们已经经历得够多了,应该比别人更加学会珍惜,不要再去猜忌。”“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天我没有理你,我的心分分秒秒都在受着煎熬,其实一点也不好过,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心头啃噬一样的。”他眼含泪水,恳切地继续对她说道,“我只希望你是我的,完完全全
属于我,我害怕再次失去你,我害怕沈君浩!我从来不会在一个人面前示弱,但我真的……在乎你。”
“盛誉……”时颖放下杯子起身朝他走去,站定在他面前,难过地俯视着他。
他拉着她的手,起身将她抱住,“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她紧紧抱住了他,含泪说道,“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我希望你可以记住一句话,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想我都是爱你的,我希望你可以信任我。”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她心酸地闭上了眼
睛。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他珍惜地抱住了她,“对不起,亲爱的,是我伤害了你。”
其实对于爱情,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义,当你遇到你爱的那个人你就会明白,有时候一个拥抱便是最好的承诺,一个拥抱可以消除所有的隔阂。
同样的夜晚。
新亮实业。
已经十点了,叶菲菲还在加班,因为李新亮没走,所以她也不想走。
相对简陋的办公室里,两个人的办公桌隔得并不远,室内灯光还是挺明亮的。
整理报表的叶菲菲用眼角的余光察觉到了李新亮的一个小动作,那就是拿着手机看了又放,放了又拿,拿拿放放好几次,像是在等那个沈奕霞的电话,自己却又不主动拨打。
她就纳闷了,既然想她就打呗?为什么非得等人家打?
李新亮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所以叶菲菲还没有找到机会弄着他手机,没有查到沈奕霞的私人号码。
这让叶菲菲有些抓狂!好几天都过去了!
没过一分钟,李新亮收拾桌面关了电脑,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
叶菲菲也赶紧暗自收拾。
李新亮拎过西装外套搭入臂弯,刚走出办公室门,叶菲菲也站起了身,她从抽屉里拿过包包赶紧跟上。
没有跟太紧,隔着有一段距离,就是跟踪的那种场景,所以李新亮没有发现她,她在身后鬼鬼祟祟的。
其实自从叶菲菲来了新亮实业,李新亮几乎拿她当透明。就像刚才,下班也不会跟她讲一声。
每次路过她身边也不会拿正眼看一下,目的就是让她死了这条心。
他不想吃回头草,而且以现在李新亮的高度,他是看不上叶菲菲做老婆的。
可拿叶菲菲的话来讲,第一次爱上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况且她和这个男人差一点就步入婚姻殿堂了,可是上过床的!都看过了彼此的肉体,怎么可能放弃?
不,绝不放弃!
夜幕下,李新亮的车子开出工厂大门的时候,叶菲菲迅速冲出来!完了完了,要跟丢了!
不过她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刚下完客,就在车子即将开走的时候,她冲过去拉开车门,边坐入副驾驶边说,“师傅,麻烦追上前面那辆大众汽车!”
“好的。”
就这样,大众汽车后始终跟着一辆出租车,李新亮想事情入神,并没有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还在等电话,可是她却再没打来……期待中不免有些失落,这是什么情绪?
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这种感觉好糟心。
在他的车子开上另一条道与李家背道而驰的时候,叶菲菲心头一紧大吃了一惊,什么个情况?莫非他没跟李爸李妈住一起了?
直到大众汽车开始减速,叶菲菲紧张地对司机说,“隔远点,别让他发现了。”出租车司机在减速的时候转眸看了她一眼,“你老公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转眸朝他瞅了瞅,没有回答。
司机大叔自认为自己猜对了,于是感慨地说,“哎,这世道啊,男人都不自觉,下半身动物,得靠自己的老婆整天追着跟着守着啊,一不小心就进了别人的房上了别人的床,这些啊都是正常的事。”
“正常你个头!”叶菲菲冷哼一声,“大叔,我看你还单身吧?”
“对啊!但我不是你大叔,你比我也小不了多少。”司机也不生气,反倒是有些骄傲地对她说,“现在优秀的人都单着呢!这已经是一种潮流趋势了。”
真的无药可救,你单身你骄傲么?
叶菲菲没时间跟他畅谈人生,因为她看到李新亮的车停了,赶紧扯过司机手臂,“停停停停停车!”
司机一回神,赶紧踩下刹车,“别晃我手,危险!”
其实若不是她提醒,肯定得追尾上去。
叶菲菲缩了缩脑袋,好在李新亮根本没往这边看,他的车子开着危险警报灯闪烁着,下车后便走到一扇大铁门前,好像是掏出了钥匙在捣鼓,很快门就开了,他顺理成章地走进去……
叶菲菲疑惑地看向窗外,镂空的铁围墙里是大院,那里有栋小楼,但是没有一丝灯光透出,借着月色可以隐约看清它的样子,得有五六层吧,院子里有盏路灯正散发出昏暗的光。
看到女孩万分狐疑的样子,司机对她说道,“这里是沈家。”
“沈家?”叶菲菲胸口猛地一缩。
“对啊,以前在嘉城很有威望的那个沈家,现在听说公司迁到美国了,也不知道这宅子被卖掉没有,反正有些老旧,空了很多年吧,只有几个佣人守着,最近连佣人也不住这儿了。”
连佣人都不住这儿了,他李新亮来做什么?还有,他怎么会有钥匙?
叶菲菲有太多疑惑,难道……他把这老别墅给买下来了吗?她摸了摸下巴,思考着种种可能,新亮实业最近几个月的发展很不错,他也是一个为了公司形象而努力的人,员工餐加了三块钱,他自己掏的腰包,为什么那个早就留好的电梯井却不安装电梯?每天那么
多人累死累活地爬楼?
难道是没钱了吗?钱呢?用来买下这老别墅了?
他脑子抽了吧?!
叶菲菲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辆七八万的大众730,如果真的买了这别墅,那她可……可无语了。
怎么说也得几百万吧?不等于把钱扔了?
李新亮进去很久了,可是还没有开灯,整栋楼都是漆黑一片,院子里的路灯看久了会觉得眼睛发酸。
叶菲菲对司机说,“你等等我。”然后她开门下车,朝着那扇打开的铁大门走去。
大门很好看,有两人高,宽敞威严,应该是定制款,上面的花纹很有韵味,叶菲菲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路灯下那个双手插兜、抬头仰望老楼的男人。
干嘛不进去?买了只看不住?
她以为他今晚要住这儿的,结果李新亮看了会儿就转身准备出来,借着路灯的光,他看到她时脚步一顿不禁拢了眉。
叶菲菲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双腿定定地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时,她其实是心虚的,毕竟身为一个女孩子居然跟了过来,毫无矜持可言。
很快李新亮就抬步朝她走去,他的眉头不悦地拧着,目光很是锐利。
女人抿了抿唇,垂了垂眸,很尴尬。
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他的皮鞋定格在自己眼里,叶菲菲暗吸一口气,厚了厚脸皮抬眸问道,“你把这儿给买下来了?”
“要你管啊?”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那语气就像个地痞似的,还带着点怒意。
叶菲菲冷冷地笑了笑,“我肯定管不着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知道就好!”他目光如刀,生气地问,“你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啦?”叶菲菲不承认,仗着自己跟他的关系冷嘲地说,“我路过,正好看到了你的车,然后就来看看。”
李新亮与她对视着,并不相信她的说辞,但他真不想理她。所以目光一收抬步出来。
她盯着咫尺距离给门上锁的男人,调侃地问道,“你喜欢沈奕霞?”
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与你无关。”说完便抬步离开。
叶菲菲深吸一口气,她恨恨地盯着他的背影,感觉自己身子有些克制不住地颤抖。
女强男弱,匹配吗?
这样一想,叶菲菲心里顿时就舒服多了,这两人不可能冲破世俗的观念走到一起的。沈奕霞现在是沈氏的总裁,什么样的出色男子接触不到?怎么可能看得上李新亮?这完全是不同档次的两个人,呵呵,开着一个新亮实业就想高攀?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叶菲菲这样想着,留给自己的
机会以后多的是!
李新亮的车开走了。
叶菲菲则回到了出租车里,“去幸福巷。”
司机重新发动车子,“姑娘,怎么?没谈妥?”
“谈什么?”
“你和刚才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啊?”夜太静,太无聊,司机便开始八卦。叶菲菲不想跟陌生人吐露心扉,她转眸望向窗外,“男人和女人还能有什么关系?”她心情还是有些糟糕的,他居然爱上沈奕霞了,他默认自己把这儿买下来了,真是一个大傻瓜!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漩涡
,单方面的爱情是令人痛苦的,有她自己承认就够了,可她的新亮也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啊!
叶菲菲并不心疼自己,倒有些心疼他了。
真烦,好想弄到那个女人的号码,让她以后不再跟新亮联系!
领御。
这一晚时颖和盛誉都睡得特别安心,把最近压抑的情绪统统倾泻出来,两个人来了一场公平的对话,都意识到了自己带给对方的不安全感,也都诚恳地向对方道了歉。
其实这是夫妻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只要他们共同努力,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这一晚小颖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和盛誉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那是一座小岛,比桃李村还要美丽的小岛,他和她幸福地生活着,儿子和女儿一样大,很可爱,很温馨。
次日清晨。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梁诺琪起了个大早,最近公司搞一个新项目,是她在接手,所以比平常更忙,盛誉是故意给机会让她锻炼锻炼,因为听她讲过完年就要回梁氏上班了。
听到咚咚咚下楼的声音,坐在客厅里的梁老爷子轻咳一声。
女孩脚步一滞,吃惊地看向老人,“爷爷?”然后朝他迈开步伐,“您今儿怎么起这么早?”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慈祥中透着严肃,“你最近都是早出晚归,是不是有情况啊?”还担心着南宫莫那小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情况呀?”女孩声音轻轻的,特别无辜的样子,“爷爷,昨天晚上我不是讲了吗?盛誉最近交了个项目给我负责,上亿的东西我能不长点心吗?我是拿提成的呢。”
可梁老爷子却摆出一幅完全不相信的样子,那目光中满是质疑。
梁诺琪意识到了什么,她紧张地问,“爷爷,您在怀疑我呢?”“上次我和南宫家的奶奶还有老佛爷以及穆老夫人一起打牌,南宫家的奶奶总是不停地提起你,还全是溢美之词,我当时就纳闷了,若不是南宫莫说了些什么,她老提你干嘛?而且我最近翻了翻新闻,他没
有交新女友,像是沉寂了,不在媒体面前露面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关我什么事啊?”她真的很冤枉啊,他露不露面又不是她可以左右的。
老爷子拿出了审判长的威严,“诺琪你说!你和那小子是不是有一腿?!”
“爷爷,何止一腿啊?”梁诺琪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个人加起来得有四条腿呢!”
“你——!”老爷子一生气扬起了拐杖作势就要打她。“好啦好啦好啦!”梁诺琪很会躲,她赶紧乖巧地握过爷爷胳膊,手掌抚着他的背,“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不是发过誓的吗?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南宫莫的!知道您不喜欢他呢,我又怎么可能跟他交往呀
?”
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仍然严肃。“爷爷,我跟他真的连朋友都算不上!好啦好啦,我真要走啦!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今天早上还要交份报告给盛誉呢,您呀若是不放心,可别打电话给南宫莫,您直接打给盛誉吧!您好好问问他,他是一个
严肃的人,绝对不会对您说谎的,拜拜!”说完她便朝客厅大门冲去,像兔子一样迅速消失在爷爷视线里。
梁老爷子有怒也无处发了,在宝贝孙女的婚事上那是特别上心的。他这几天疑神疑鬼的,简直没睡好。
经孙女这么一提醒,他还真拿起座机给盛誉打电话。
梁老爷子记得盛誉的私人号码那也是正常的,毕竟跟老佛爷是几十年的同学兼朋友,而盛誉在嘉城那绝对是不可忽视的神话与传奇,梁氏有些事情在搞不定的时候还得依仗天骄国际。
这么早盛誉还没有去公司。
刚起床穿好衬衣,连腕扣都没来得及扣好手机就响了,他滑过接听键,“梁爷爷。”
“盛总啊,荣幸荣幸,你还记得咱家的座机呢。”
“我有存。”盛誉揉了揉小颖长发,然后伸手将她拥入怀里,“找我有事儿么?”
小颖顺势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入他胸膛。
老人说道,“是这样的,我想问问我家诺琪最近早出晚归真是你给她安排项目了吗?”
“是啊,怎么了?”他的声音低磁好听。
“是就好,是就好啊。”老人家彻底松了一口气,借此机会又问道,“那个……南宫莫是你朋友吧?你们关系怎么样啊?”
“是朋友,关系还行。”盛誉心情好,所以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也没觉得这个早晨蛮反常的。
梁老爷子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他问得直接了,“那他有女朋友吗?”
“……”这话可把盛誉给难了难,女朋友从来都不缺吧?最近换哪款了他也不清楚。而且反正他那些女朋友跟他都不长久,所以盛誉和穆亦君一样都麻木了,懒得去过问,大家在一起也从来不会提感情。
见他不太好回答的样子,老爷子又换了一种问法,“要么我干脆这样问吧,他和我家诺琪……没事吧?”
“他跟梁诺琪?”盛誉微怔,“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吗?我不知道啊,我对他感情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从不过问。”“我啊,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老爷子又沉重地叹了口气,有些心急地说,“自从上次你那灯展他们一起出现扯上了边以后,我这心里就特别不踏实,说实话我不看好他们的,我特别不希望他们在一起,我
是强烈反对的!所以我必须在捕到风的时候就将那关系给扼杀在摇篮。”
盛誉深挺的眉头蹙了蹙,“诺琪自己怎么说啊?”
“她就是否认啊,可我就感觉她在骗我,所以才问你的嘛!”
“抱歉,这事儿我真不清楚。”不过盛誉已然听出了些什么,南宫莫这种类型不受梁家长辈待见啊。
“那打扰了,再见。”
“再见,梁爷爷。”
挂了手机,小颖从他怀里抬眸,盛誉吻了吻她额头,“走,下去吃饭。”然后他牵着她离开。
“梁爷爷是谁呀?”楼梯上,时颖忍不住转眸问他,好像他从来没有对家人除外的人这么温和地称呼过,好久没有见到他这么开心了,她自己也挺开心的。
盛誉转眸迎上她视线,唇角轻勾,“梁诺琪的爷爷。”
果然是呀,她又好奇地问道,“诺琪和南宫莫在一起吗?”“应该没有吧,我也不清楚,不过梁家人并不喜欢南宫莫,他作风是夸张了点,任谁都不敢把自己的女儿交到他手里。”盛誉与之十指紧扣,“小颖,以后咱俩要是有了女儿,她谈朋友的时候我可得好好把关
。”“女大不由娘,你以为就会由爹吗?”时颖从来没想这么远,她说,“而且人都是会变的,婚前专情的人婚后不一定会专情,花心的人也一样,只要遇着了正确的人,很有可能就把心给收拢了,爱情的力量还
是蛮伟大的。”
“我看人很准,一定得过目,我说不行的,坚决不让嫁!”盛誉坚持。
时颖笑出了声音,“行行行,你老大。我反正不参意见,她喜欢就好,你跟人家过一辈子!再说啦肚子里的也不一定是女儿,万一是两个儿子呢?”
“如果是一儿一女该多好?”盛誉对她说道,“这样你就不必羡慕别人家的女儿,也不必羡慕别人家的儿子。”
“对了,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怀的是龙凤胎!”
“真的么?”
“真的呀!”
“那这回准会儿女双全了!”
“别抱期望,万一失望了怎么办?”他伸手勾了下她的鼻尖,“才不会失望呢!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都爱!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的早餐很愉快。早餐过后盛誉特意留下来多陪了小颖一会儿,然后问了问她关于内衣设计的想法及思路,自己也跟她交流了一下,希望可以给到她一些帮助。关于模特的事他也问了,她笑着对他说,“模特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他挑挑眉,然后点头,“你的小秘密。”
“到时候就不算秘密了,对了这还算我自己的设计吗?你都跟我讲了这么多。”小颖打趣地问,“我感觉你也可以拿任务了,说不定还是一个特别优秀的设计师呢,不能埋没人才啊。”
“我需要吗?名?利?钱?我啥都不缺,图啥呀?”盛誉握了握她的手,“其实刚跟你讲的这些呢,我在会议上已经跟所有设计师讲过了。”
“……”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眸,“敢情我不是vip啊?”
“你是vvip。”他眸色里满含深情,“好啦,准备迎接客人,呆会儿易泱会来。”
“真的啊?!”她很惊喜,特别高兴!
“我邀请她的,阿松已经开车去接了,估计还有十分钟就能到。”盛誉对她说,“我觉得你们可以好好交流,不管是工作上面还是生活方面,两个孕妇在一起应该有聊不完的话题吧?”
“考虑得真周到。”她唇角上扬。
“这不是怕你无聊嘛。”他勾唇浅笑,“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带你出去散散心,大概还有三天。”
“嗯。”她也的确好久没有出去走了。
“我先去上班了。”说着,盛誉起身松开她的手。
她微笑,“拜~”
“回头见。”他转身离开。
沙发里,时颖目送着那背影消失在视线,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昨晚答应她了,再也不会为难沈氏,再也不会为难君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各自生活着,只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天骄国际。
一进办公室就扎入工作中,两个小时以后终于把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梁诺琪伸了个懒腰拿起马克杯去煮了杯咖啡,然后站在阳台看了看远处的风景,她是一个特别懂保护眼睛的人。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爷爷今天早上的话,心情不免黯然。
该怎么办……她居然结婚了……梁诺琪一想到这事儿就火大!
这几天她并没有见到南宫莫,所以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不过好在网上并没有他们扯结婚证的报道,看来这个家伙还是有点良心的,否则的话她非得把爷爷给气死不可,就成为梁家的罪人了。
喝了口咖啡,她叹了叹气,她觉得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事情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这个婚该怎么悄无声息地离了呢?而且要在民政局把档案给消掉,以后结婚不至于捞个二婚的名儿。
她正思考着呢,挂在胸前的手机响起,看到来显时拧了眉,怒火不由得窜了上来,赶紧接通,“我打给你的时候你就拒接!你到底想干嘛呢?!”
“老婆你不要生气。”南宫莫的声音悠悠地传了过来,“我以为隔些天再联系你,你的心情就会好点的。”
“好你个头!谁是你老婆啊!”她非常愤怒,隐忍地说,“你人在哪里?到底想怎么样?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能感觉到她的怒意,南宫莫并不着急,“雅芝咖啡馆,二楼小卡间,不见不散。”
“你……”她无语,“我没空!我最近很忙!”
“我又岂会闲呢?忙婚礼的事儿都忙晕了,再说了,这种事情难道你不参言吗?毕竟披婚纱的人是你呢。”对方语调还是那么悠哉。
梁诺琪被他的一席话吓得脸色苍白,“南宫莫,你不会来真的吧?”
“结婚证是不是真的?你查过了吗?”他的语调又带着点痞气。
这让她胸口一紧,简直无比崩溃!
“来吧,不见不散。是时候好好聊一聊了,我有点想你。”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梁诺琪生气,非常生气,简直气炸了!
再次回拨的时候,对方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她紧握着手机,脑袋空白了几秒。
现在该怎么办?碰上了一个疯子!
还有谁可以治得了他?
梁诺琪强迫自己要冷静,在去赴约之前,她打了个电话到盛誉私人手机上,他很快便接了,“什么事?”
“你在哪?”她紧揪着一颗心,“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大约五秒后,手机那端的人说道,“我让司溟下来接你。”因为直达22楼的专属电梯需要指纹验证。
“好。”
盛誉挂的电话。梁诺琪咕噜咕噜把杯中的咖啡全喝掉了,就当压压惊!
然后她来到电梯旁,虽然不知道盛誉能不能帮上忙,但至少对他充满了一种信任,他是盛誉,是南宫莫最佩服的大哥,也是一个是非观念很强的男人。
“梁小姐。”
“司特助好。”
“请进。”
这不是梁诺琪第一次乘这部电梯,22楼她去过,但是今天状况有些不对,司溟看出了她糟糕的心情,关心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她摇头,含笑问道,“盛誉忙吗?”
“还好你电话打得及时,他要去约见一个美国客户,正准备出发呢。”
“这样啊……”她有些抱歉。
司溟声音温和,“不过没关系,他既然答应了见你,就一定会留给你时间。”
叮,电梯停了,梯门打开,两人迈出后朝着不远处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梁诺琪知道盛誉的时间很宝贵,所以她在组织语言,如何简要地讲明来意?
办公室门口司溟输了密码,“请。”门开了,梁诺琪朝落地窗前那抹背影走去,司溟没有跟进来。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她看到盛誉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单手插兜单手握着手机,声音低磁温和,“好的,留她下来吃中餐吧,菜谱准备了三份,你们自己挑一下,嗯,还是得让顾之先把关再吃的,好,再
见。”
他在给时颖打电话吧?真恩爱。
挂了手机盛誉转眸,看到她站定在自己面前,“怎么了?”他不禁想起了梁爷爷的话。
“直入主题吧,盛誉,我是拿你当朋友的,所以先透露给你一个秘密。”她暗吸一口气,看着他说道,“南宫莫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去民政局和我扯了结婚证。”
“!”盛誉错愕。
“即使我喜欢他,我家人也不会允许这门婚事,尤其是爷爷。”她垂眸盯着盛誉的皮鞋,越说越糟心,“更何况我对他并没有任何感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开这种玩笑。”“所以呢?你希望我怎么做?”盛誉洞悉出了她的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抬眸看向他,“他最听你的话了,只有你能降住他,让他把结婚证作废,从民政局里头彻底消除档案,就算我以后结婚也不会显示二婚,让他放过我,别拿我开玩笑。”
盛誉似乎看到了她眼里的泪花,他内心是触动的。
梁诺琪平常多么坚强乐观的一个人啊,看来她最近压力挺大的,再回想起今早梁爷爷那些话,他就能想象到她在那个家里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你的家人……很不喜欢他吗?”“怎么会喜欢呢?”她回答得很直接,“如果你有一个女儿,你会愿意把她交给南宫莫那种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的男人吗?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不婚主义者,身边却揽着不同的女人,这就是祸害别人啊,他不结
婚人家还得结婚呢。”
盛誉声音清冷而低磁,“我从不觉得那些女人值得同情。”
“……”梁诺琪垂了垂眸,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你爷爷可能不太了解他,你或许对他也存在误会,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除去感情方面有点乱,他其实责任感什么的还是蛮强的,也是一个非常有能力有主见的人,特别讲义气。只是感情太花俏,媒体
只抓到这一点,报道起来就放大了。”
“说吧,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她垂眸叹气。
盛誉托了托腮,若有所思地说,“嗯,这个我可能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为什么?!”梁诺琪急了,豁然抬眸,“我求你!”
“求我也没有用,我不是上帝,我不能干涉他的决定,他应该是喜欢你所以才会做这个决定吧?要知道结婚证对于他来讲可以非常神圣的东西。想多女人想要,他从不给机会呢。”
“盛誉,你跟我讲这些干嘛?”她很着急,“我现在只想跟他撇清关系!不希望把爷爷给气病了!我爷爷有心脏病,随身都带着速效救心丸呢。”
“但是……”男人思忖。
女孩儿胸口一缩,紧盯着他,“但是什么?”
“但是我可以帮你去探探他的想法,回来再告诉你。因为这件事情不合常理,我也有那么一丝兴趣。”
“……”
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盛誉不肯帮忙,梁诺琪就真的没辙了。在嘉城只有他的势力可以暗中解决这件事情。
抬腕看表,男人对她说,“我有个重要的见面,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梁诺琪收回思绪,最后看了他一眼,有些颓然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跟盛誉一起下楼以后,来了南宫莫约的咖啡馆。
出了这种事情,总得面对他的。因为南宫莫自带热搜体质,是嘉城四少里最不抗拒媒体的,而他的恋情又一直是大家关注的焦点,自从跟前女友分手以后,他好像从大众面前消失了一段时间,所以这时开着超跑出现的时候被媒体跟偷偷
盯上了。
他居然一个人进了咖啡馆十五分钟之久,于是大家都在怀疑这是悄悄约会啊。
等谁呢等谁呢?以前约会不都是高调地秀吗?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跟记者们打招呼,还会介绍他的小女友呢,请记者们好好照顾小姑娘,莫少爷的嘴巴是最甜的,很随和没架子,跟盛总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所以没新闻的时
候大家都会蹲他。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一个人来了?总是抬腕看时间呢,等急了吧?
哪个女人啊?居然敢姗姗来迟!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还分个先后到来吗?看来这个姑娘肯定不一般,难道莫少想谈一场低调的恋爱?
记者们的疑惑越聚越多……
梁诺琪出现的时候,隐蔽处蹲守的记者们第一眼就发现了她,“看!那姑娘好眼熟!”
有同行捂住了嘴,然后激动地说道,“灯展!灯展那晚她和莫少一起赏的灯!”
“对!梁诺琪,梁氏企业的千金。”
“哇……惊爆。”
“不会真在一起了吧?”
咖啡馆二楼卡间靠窗位置,南宫莫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鬼鬼祟祟的记者,也看到了梁诺琪进入视线,于是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只等着她来入座,把新女友这个身份给坐实了。
梁诺琪因为心里烦,并没有很谨慎的,只想快点见到他,快点把事情谈妥。
南宫莫听闻脚步声,转眸冲着那女孩微笑,目光温和充满深情,她扫了他一眼,那表情却跟死了妈似的。
“坐啊,老婆。”他十分自然地招呼着她,无视她的敌意。
“恶心。”她啐,在他对面坐下来。
因为有记者拍着呢,他怎么能生气呢?南宫莫妖孽般的脸庞上笑容更张扬了。
梁诺琪直接无语,也不看他。
有服务员递来两杯早就点好的咖啡,她嫌弃地瞅了杯子一眼,不悦地问道,“你这是打算怎么着啊?”
“什么怎么着?”男人笑容愉快,拿起银勺轻轻搅拌,“想带你去拍婚纱照,马尔代夫还是巴厘岛啊?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你有病吧?!”她一股怒火喷出来!
“对,有病。”南宫莫笑着点头,给楼下记者造成交流很愉快的假象。
下面相机狂拍着!记者们一个比一个激动。
他的态度让她哭不出来,所以她笑了。
南宫莫轻抿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对婚姻不会向往的,但是自从遇见了你,我感觉婚姻说不定也算一件美好的事情,因为不想跟我在一起的女人你是头一个,所以我对你有兴趣。”
她态度坚定,“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不,已经结了。”他接得很快,“差的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梁诺琪冷冷地盯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南宫莫,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都不会让你得逞,没关系啊,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大不了被家人骂,但是你呢?我会让你们整个南宫家都丢尽脸的!”
“……”这话说得有点重,让他眸色沉了沉。
见有成效,梁诺琪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提醒,“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男人端着杯子深靠椅背,他神色淡然,抬眸看她的时候语言之间带着很大的自信,“行,我把婚礼推后,先追你吧。”她眸色一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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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态度让她心里发寒,“你最好不要!”
“因为你爷爷受不了这种打击?”南宫莫深深地记着她曾说过的这句话,自己对于她的家人来讲是打击,这么多伤他自尊啊。但是伤有多深,他现在就有多无所谓。
“……”她不想讲话,不想让他抓软肋。
“时颖的父亲当初不也反对她跟盛哥交往吗?现在呢?人家幸福着呢。”南宫莫打了个比方,他说,“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是我南宫莫认定的事情,我从来都不放弃,我得不到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手指一点点缩紧,梁诺琪简直想一拳头揍过去,“你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盯着他的眼睛,确定地说。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不喜欢你,我会吻你吗?”他声音温和,略带调侃,“那可是我的初吻。”
梁诺琪翻了个白眼,她望向窗外,突然心头一紧!
妈呀!楼下全是记者!她顿时脸色煞白,整个背脊都僵硬了,怎么办怎么办?
相机朝上,记者们一个个仰着头,都在拍她们呢。
南宫莫略带笑意地欣赏着她的表情,才发现么?愤愤地咬紧牙关,梁诺琪忍无可忍地站起身,端起咖啡杯朝着南宫莫泼去!动作快到令人乍舌!毫不留情!南宫莫根本躲闪不及,双眼一闭,任由浓色的液体在俊脸上流下,名贵的西装衬衣无一幸免,模
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窗户太洁净,这样的一幕被记者们抓入相机里,简直太刺激了!什么个情况?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然后大家看到梁诺琪转身离开,莫少爷也没有去追!
哇!太宠她了吧?
自己都受欺负了耶!
不过还是好帅!
当梁诺琪下楼以后,她并没有看到那些记者,大家早就抓着这第一手新闻撤退了,因为今天本来不是被莫少安排的,蹲着了这种新闻,再不撤估计相机都会被砸。
楼上,南宫莫冷冷地盯着楼下那道朝车子走去的背影,抽过纸巾抹了把脸,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眸子里泛起冰冷的光。
“莫哥。”“我今天约了梁诺琪,被媒体发现了,新闻你得去处理一下,把梁诺琪朝我泼咖啡这段给截了,绝对不能报道!其余的想怎么报就怎么报,还有,让媒体P一下她的表情,让她的笑容更灿烂一点。就说角度
问题,担心她们没有拍好我的女人。”
“是。”
通话结束后,他也愤然离开,脸色沉得可以滴出冰来!
梁诺琪本来打算回天骄国际的,将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她踩下了刹车,紧握着方向盘,在路边停了很久很久。
她很生气,但也是理智的,她感觉自己捅到马蜂窝了,如果那些记者真是南宫莫派去的,那呆会儿的新闻……
不……
她知道爷爷有心脏病,知道爷爷年事已高,知道爷爷不允许自己跟南宫莫有来往这件事情是非常严肃的,所以她得赶在新闻出来之前去跟爷爷打个预防针。
否则的话……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
如果把爷爷气死了,她就是梁家的罪人。
于是大中午的梁诺琪百忙之中回了趟梁家。
“老太爷老太爷!小姐回来了!”管家刚见着车便兴奋地跑进客厅汇报。
梁老爷子拄着拐杖出现在客厅门口,“诺琪,你最近不都是很忙的吗?”
“爷爷,有件事情我得跟您说一声。”女孩踏上台阶,扶着老人朝沙发走去,然后对一旁伺候的佣人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怎么了?”梁老爷子着急,“出什么事了吗?”
佣人们行礼后离开。
“诺琪啊,什么事儿搞这么神秘啊?”按着孙女的要求他在沙发里坐下来。
“爷爷。”梁诺琪握着老人的手,她坐在他身边,“刚才,就在刚才,我去见南宫莫了。”
“……”老爷子皱了眉,等了等,没听见下文,于是问她,“你见他干嘛呀?”
梁诺琪心想,以自己对爷爷的了解,他今天一定打电话给盛誉了。
于是她抓住了这个点,瞎扯了个谎,“最近不是有个项目在谈吗?合作伙伴就是南宫莫家的海贝集团啊,所以应工作需要,我才见了他。”
原来是这样,梁老爷子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再说什么了,工作需要嘛!
“但是……”
宝贝孙女的一个转折可害他又提起了心!
“但是什么啊?”梁老爷子心想,都亲自回来一趟,准没好事儿。
梁诺琪见爷爷也不是特别生气,她有些沮丧地说,“但是被媒体拍到了。”
“然后呢?!”
“没然后了,就是说可能会上新闻,可能会被曲解,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现在就回来跟您预先报备一下,好让您做好心理准备啊。”她握着爷爷的手,微微一笑,“我说明白了吗?”
梁老爷子整个人处于石化的状态。
“爷爷……”
“你居然和他一起上新闻了!近墨者黑啊!你跟外头那些女人能比吗?闹出这么个绯闻,简直就是人生污点呐!”
“其实也没这么严重,爷爷,新闻就是这样的,过了风头就不会报道了,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歪嘛。”
过了一会儿,老人家提了这样一个问题,“你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不太清楚,有交接需要盖章的时候就要,还有他的签名啊,这些都是不能通过电话进行的。”她给自己留了个余地。
“你们公司别人可以代替你去吗?”老人家当然不希望他们再接触。
她摇头,“不可以啊,这个项目是我在负责的,涉及金额比较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老爷子不好再说什么了,谁让这是盛誉安排的呢,总不能让诺琪拒绝吧,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得仰仗着天骄国际呢,而且盛誉和诺琪关系好,这张牌不能打烂了。“爷爷,我先走啦,就是这么个事儿,我提前跟您讲一声。”梁诺琪眉梢轻扬,“他言语之间有调侃我的意思,我当时生气往他脸上泼了杯咖啡,新闻里应该可以看到,这足以证明我不会看上他。纯属工作关
系。”“你泼他咖啡了?”梁爷爷震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啊!朝着他脸泼的!爷爷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她十分仗义地说。
老爷子担心,“那他没有还手?”
“没啊!”女孩扬了扬语调,“所以爷爷您根本不用担心,您孙女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老爷子愣了愣,然后才松了口气,站在客观的角度说道,“诺琪啊,人家毕竟是南宫家的少爷,四少之一呢,你以后也不能这样对他,泼咖啡的行为有些严重了,一般男人都接受不了,爷爷怕你吃亏。”“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梁诺琪万般讨好地抱了抱老人家,“再见啦,我得回公司了。看到新闻的时候千万不要惊讶哦!我觉得我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现在的媒体都喜欢瞎写,您也是知道的,不写歪
哪来销量啊?”
“好了好了,你上班去吧,爷爷相信你就是了。”
“爷爷您最好了!爷爷再见!”说完她便起身离开。
老爷子一个人在沙发里想了很久很久,到底什么个情况?他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媒体会怎么写?会对诺琪的声誉有影响吗?
梁诺琪开车回天骄国际的路上,她脸上再也没了轻松愉快的笑容,说出一个谎,是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的,圆不下去的时候就穿帮了。
在这个新媒体时代,新闻还没五分钟就满天飞了。
照片啊,视频啊,文字报道啊,各种猜测啊,网上面是应有尽有!
连带着南宫莫的历任前女友都火了一把。
梁诺琪回到天骄国际企划部的时候,刚到办公室门口,同事们一拥而上将她围了个措手不及,“干嘛呢干嘛呢?!”她连连后退几步。
“发糖发糖!”
“到处找不着人原来是去约会了!”
“诺琪,你什么时候跟莫大少爷在一起的?”
“难怪最近没看到他的绯闻呢,也低调了不少,几天不露面,一露面结果是跟咱们的梁大小姐在一起了!”
“恭喜恭喜恭喜啊!”
果然被报道了!速度够快!
梁诺琪被围着,但她特别淡定,双手环胸,十分正经地瞅着大家,“我说你们这些聪明人士儿,怎么媒体说东就是东呢?人家怎么写事实就是怎样的吗?”
“哟哟哟,你就别解释了!偷偷跑去雅芝跟人家约会,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隔着屏幕都感觉幸福呢!”
“我哪里有笑?!”梁诺琪拧了眉,“让开让开!”
“明明笑那么灿烂!不发糖就不让!往后转!买糖去!”
“对对对!赶紧买糖去!”
“不买不让进哦!我要吃徐福记的!”
同事们一个个兴奋不已,像是逮着了机会。
“有完没完了?!”她急了,“报道你们有看完吗?我还泼了他一杯咖啡呢!这像是美好的氛围吗?而且我从见着他开始,全程没有笑好吧?我哪有笑?!”
“得得得得得了吧!我们又不眼瞎!”
“就是!笑那么开心!不怕遭人嫉妒啊?”
“哪有泼咖啡啊?没有看到啊!我们都看了一个小时新闻了,就等着你回来呢!你们大家说说!有谁看到新闻里讲泼咖啡啦?哪张照片是?哪个视频是?”
“我也没看到!”
“没有啊,全程虐狗,泼什么咖啡?”
“……”梁诺琪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下一秒,她眉头一紧伸手拨开他们朝自己办公桌走去。
同事们察觉到异样,也都拢了眉,没再追她。
厚厚一叠报纸码着呢,她迅速地翻开,一张一张扫,照片刊登了,自己居然有笑容!而且笑得弧度特别很大!!
打开电脑,照片啊视频啊什么的俨然就是一对情侣在约会!
“P图的人不怕良心受谴责吗?!”她怒不可抑,一屁股颠坐在皮椅里。
梁诺琪的这个表情很少有同事见到,真出问题了?于是大家都避得远远的,没有人敢再拿她开玩笑。
“怎么回事?诺琪。”
她没答,忍啊忍啊忍……“都好好工作!别问了!”
办公室里她是老大,这么一吼,顿时没人再拿她打趣。
在极度的愤怒中,梁诺琪忙完了今天的工作。
皇家一号,某高档包间里,灯光幽暗,墙壁上挂着各种名家真迹。
看了新闻的南宫莫表示非常满意,他坐在沙发里,拎着酒瓶子边喝酒边扬起一丝冷笑。
身前站着两个黑衣手下。
其中一个开口说道,“莫少,老夫人来电话了。”
“奶奶说什么?”他仰头喝了口酒,语气随意动作从容。
“老夫人问您和梁诺琪小姐……到底是不是在一起?”
“你怎么回答的?”
那人垂了垂眸,“我说不知道。”
“奶奶语气怎么样?”南宫莫抬眸,目光深邃,“她问这话的时候心情如何?”
“心情挺好,倒像是蛮期待的。”
南宫莫并没有很高兴,他面色沉了沉,又仰头喝了口酒,目光落在不远处茶几上的手机上,难道梁诺琪没有看到新闻吗?新闻里的报道与事实大相径庭,她怎么就没有反应呢?
对,他在等她电话,也估摸着她会打过来的,总有一种预感。
天骄国际。
偌大的企划部办公室里,同事们已经陆续下班了。
“诺琪,怎么还不走?”
“马上。”
“诺琪,明天见。”
“明天见。”
“诺琪,今晚加班吗?”
“不加班,马上就走啦。”
“诺琪,再见。”
“再见,雅雅。”
同事们一个个离开,梁诺琪心情真的非常糟糕,自从新闻出来以后她就变得惶恐,简直不敢出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媒体围堵她。而且新闻写成这样,家里边的人该怎么解释?爷爷现在什么心情?
说照片是P的?爷爷他会相信吗?八成不会信吧……
而且她泼他咖啡那段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根本不存在!没天理!真没天理!
不用猜就知道是南宫莫搞了鬼!他就是以这样的手段来报复她的,那明天呢?结婚证会不会晒出来?
想到这事梁诺琪就特别害怕,顿时感觉毛骨耸然的!
不行!她得打个电话给他!收拾桌面后她关了电脑拎包离开,还没下楼的时候就透过窗户看到了很多记者围堵在公司门口,她眸色暗了暗,看来糟心的日子已经开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并不喜欢这种镜头下生活,一直以来算是名媛里面最低调的,也是过得最舒服的。
下了楼,梁诺琪坐入车子驾驶室,透过车窗她冷冷地盯着大门外那些记者,拿起手机给南宫莫拨去电话,整个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铃声终于响起……
皇家一号,某高档包间的茶几上手机震动着,铃声传出来吸引了三个男人的注意,尤其是南宫莫,在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简直就有一种胜券在握的优势感,料定了那个女人会打给他的!
身子前倾拿过手机,他滑过接听键放在耳边却没有吭声,想看看她会说些什么。
“南宫莫,你可真卑鄙啊!就不怕遭报应吗?”女人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男人扬唇浅笑,“报应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以后梁小姐若是见着了,麻烦介绍我认识认识呗?”
“你……”
“你什么你?如果你打电话给我是这种态度的话,我想我得挂了。”他语意悠悠地提醒,但是没有挂,只是想警告她一下,让她别这么硬。
坐在驾驶室的梁诺琪忍了又忍,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过了一会儿才问道,“结婚证的事情明天也会被曝出来吗?”
“我倒是这么想的,不过曝与不曝不得看你的态度么?”
“你给我讲清楚点!到底要怎么做?!”她紧握着手机,难以克制情绪。
南宫莫笑了笑,他说道,“初冬了,天黑得比较早,还有一个小时夜幕就开始降临了,六点二十,亚湾海滩不见不散。”说完他便挂了,没有等她一个准信,他料定了她会去。听着那嘟嘟的忙音,梁诺琪狠狠一拳捶上方向盘!自己这是被他牵着鼻子套着走啊!若不是不想让爷爷担心,以梁家的势力也不至于怕他!不过事情闹大以后那些吃瓜群众肯定会瞎猜瞎议论,这是她最不
想看到的,她只想低调,低调!
驾驶室里,女孩儿往椅背一靠,她感觉自己遇着了前所未有的大难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直到有人敲了敲车窗,她转眸,然后按下某个按钮,车窗摇下,司溟双手撑在车顶,俯身凝视着她,“前面有记者,记得走后门,我把你的车牌输到感应器里面了,希望最近可以给你带来方便。”
“谢谢。”她轻扯唇角,雪中送炭啊。
司溟拢了拢眉,以朋友的口吻问道,“你和莫少爷……真在一起了?”“那些照片是P的!”她激动,目光中声音里满是隐忍,“我没有朝他笑!我还往他脸上泼了杯咖啡!他当时可狼狈了!我估计他那件亚曼尼西装报废了,那些记者明明也拍到了,可是放出来的新闻里居然只
字未提!你说气不气人?!画风转得太厉害!”
“你朝他泼咖啡了?”司溟吃惊。
她恨恨地瞪着前方,咬牙切齿地说,“对啊!我还想杀了他呢!”
“淡定淡定。”司溟挑了挑眉,“所以他以这样的方式还手?似乎比回泼一杯咖啡更有力啊?”
“你就别调侃我了,我都烦死了!”
司溟正色地说,“对了,盛哥有话让我带给你。”
梁诺琪微怔,转眸看向他,“什么话?”“他说莫少是个心肠柔软的人,如果不希望明天的新闻发酵呢,建议你今天还是主动联系他一下,你泼了他咖啡对他来讲应该是人生第一次体验,所以道个歉吧,息事宁人对谁都好,尤其是你,盛哥说了,
动动嘴皮子有时候有必要。”
“这是南宫莫的态度?盛誉探到的?”梁诺琪更气,“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肯定会道歉,只怕他会得寸进尺,像他那种脸皮厚的人我可是领教过了,简直毫无下限。”
看来这梁小姐挺嫌弃莫少爷的,他说,“是谁的意思我不清楚,但盛哥的话我就是这么传达的,解铃还需系铃人,话已带到,我得下班了,再见。”
她看着司溟转身离开,然后看看手机,已是五点半。
反正也不饿,气都气饱了,从这里出发去南宫莫讲的亚湾海滩也需要一定的路程,所以她发动了车子从后门离开公司。
盛誉既然这么暖心,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她呢!唉,也是蛮气人的。
此时,南宫莫也离开了皇家一号,带着他的人开车前往。
“莫哥,她会去吗?”手下担心,扑个空岂不浪费表情?
“什么她?是少奶奶!以后见着了要客气点!”南宫莫自己开着车,他语气毫不玩笑。
“是。”手下垂眸,又重新问了一遍,“少奶奶会去吗?”
“肯定会。”他自信满满。
夜幕一点点降临了,车子快抵达亚湾海滩的时候,南宫莫问手下,“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请放心,一切安排就绪,只差两主角。”
他交待,“可不能出半点乱子,必须杜绝媒体接近,万一有谁敢拍,就把相机给我砸了!”
“是,有上百弟兄观察着四周情况,请放心,媒体绝对靠近不了。”
手机突然响起,“莫哥,电话。盛总打过来的。”
南宫莫从手下掌心拿过手机赶紧接通,“盛哥。”
“有空吗?皇家一号约起。”盛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好听。
“现在吗?现在没空,我正赶去见梁诺琪呢。今晚约了她。”南宫莫第一次拒绝盛誉,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
既然说到了梁诺琪这个话题上,盛誉当然也看了今天的新闻,于是他管了管闲事,“你真喜欢她?”
“算是吧。”他不假思索地答,没把话说死,带着点懒洋洋的感觉。
“是认真的吗?”盛誉再次问,还是挺敏感的,“我怎么感觉事有蹊跷呢?”
“……”南宫莫眸色微沉,不过随后他唇角上扬,“盛哥,我是真喜欢她。”“如此甚好,毕竟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长辈们又都是走往密切的朋友,所以……玩笑的时候别太过火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很难再走到一起的。”盛誉提醒着他,“梁诺琪和你一样,也是我的朋友,我不
希望她受伤害。”
“你这是在替她求情吗?怕我把她给吞了?”南宫莫声音轻淡,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盛誉纠正道,“是怕你把她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哥,我今天不能跟你保证什么,但是我也有我的骄傲,她触犯了我的骄傲,我有些无法淡定,而且现在的她还处在一个被我驯服的阶段,刺太尖了,我得先磨一磨。”
“所以你并不喜欢她,只是纯属报复。”盛誉下了定论。
南宫莫没有回答,没有否认,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盛誉又开口,“南宫莫,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出事,我就是喜欢她,觉得她与众不同。”南宫莫又笑了笑,扬了扬语调,“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说是阅女无数,但是唯有她却对我没兴趣,甚至是嫌弃我,所以我对她的兴趣就更浓了。”
“你想挑战她?喜欢这种征服别人的欲望?”盛誉拢了拢眉。
南宫莫直接回避他的问题,他说道,“盛哥,我快到了,下回聊吧,拜~”说完他便挂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挂盛誉电话。
领御。
一楼客厅落地窗前,盛誉握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微微失神,事情绝不简单。南宫莫想搞什么?这明显是一个坑,他的直觉不会错的。
“盛哥,我今天不能跟你保证什么,但是我也有我的骄傲,她触犯了我的骄傲,我有些无法淡定,而且现在的她还处在一个被我驯服的阶段,刺太尖了,我得先磨一磨。”盛誉回想着南宫莫刚才讲的这句话,他愈发地想到了一种危险的可能,可是又不太敢确定,因为他后面说的那些话也没有毛病,“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说是阅女无数,但是唯有她却对我没兴趣,甚至是嫌
弃我,所以我对她的兴趣就更浓了。”
或许遇着了太多千篇一律的,终于碰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令他觉得很新鲜吧?
“怎么啦?”小颖朝他走来,“在想什么呢?”
盛誉回神朝她走去,他面色恢复温和,“没什么,今天过得愉快吗?易泱什么时候走的?”
“下午四点,杨主任过来接她了,我们一起喝了下午茶,然后聊了对于这场秀的一些看法,受益颇深,就跟上课似的。”她看着他,眼睛里盛着全世界的妩媚。
不难看出她的心情是极好的。盛誉以绝对的身高优势握住她肩膀,微微俯下高大的身子,“我一点也不担心你的设计,现在只关心你的模特,最近公司的设计师都开始预约模特了。你如果再不长点心,优秀的模特都要被别人挑完了。到
时候我再帮你抢的话,我是可以做到,但是对于你来讲就属于负面新闻了,众口难封,这场秀太重要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握住他腰间衬衣,笑着安慰地说,“肯定不会要抢的,我的模特呢也肯定是属于我的,别人根本请不到她!而且人家是友情赞助,也不需要花钱。”
“不会是你自己吧?!”盛誉紧张。
“怎么可能!这是内衣秀!”时颖伸手勾住他脖子,她踮起脚尖问道,“你觉得我会在怀孕的时候公开露这种面吗?”
他脸上扬起一丝不高兴,“那生完孩子以后呢?你就露是么?”
“我可没说!”
“颖儿,我允许你任性,但是有些事情是有原则的,你的身体除了我,谁也不能看。”他宣告。
时颖脸颊一红,抱怨道,“你说什么呢?”
“我怕你一时兴起,自己给自己当模特。”
“我保证不会好吧!别担心啦!”她伸手捊顺他皱着的眉头,“其实我也是蛮保守的一个人。”
这样他才放心,顺势捧起她的小脸,将额头抵上她额头,盛誉深吸一口气,又叹出来,终于和好了!终于又看到她的笑容了,他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颖儿,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只要你开心你就去设计,你不开心觉得压力大圈子脏你也可以呆在家里。”他十分慎重地对她说道,“我不会因为我不喜欢你抛头露面就让你放弃你自己可能喜欢的事情。”
“知道啦。”他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吗?
“颖儿,跟我在一起,你会觉得累吗?”盛誉第一次开始审视这个问题,他抱住了她,将她的脑袋轻轻摁在怀里,“如果累,你跟我说,要怎样才能不累呢?”
时颖将手环到他的腰后,“不累,一点儿也不累,真的。”
他心里漫过一股暖流,吻了吻她的发丝,“再过两天,我带你出去走走。”
“嗯。”
“走,吃晚餐去吧。”
“吃什么菜呀?”
“有孔雀肉汤,鱼翅盅,还有帝王蟹,虾不可以吃,但是蟹可以哦,顾之说的。”
……
梁家别墅。夜幕已经降临,梁爸梁妈也都从公司下班回来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厚厚一叠报纸,笔记本电脑也是打开的状态,所有佣人都知事态严重一个个避难似的离开了,私下里都在议论小姐怎么跟那南宫家的花
花少爷搞在一起?梁老爷子坐在沙发里叹了又叹,“这丫头尽忽悠我!她说她往南宫莫脸上泼了杯咖啡,哪有啊?!这简直就是新婚夫妻度蜜月啊!笑得这么开心!什么纯属工作关系?哪有这样的工作关系?!盖个章就盖个
章,签个字就签个字,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吗?还磨蹭这么久!这就是约会!”
“爸,您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
“这诺琪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不生气?!
“哎,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梁妈觉得特闹心,“这孩子也真是的,到时候受了伤可怎么办呀?她又没有谈过恋爱,人家那是情场高手,张开嘴巴说几句话就把她给骗了怎么办?”“好了啦!爸已经够忧心的了,你还在这儿火上浇油!”梁爸爸还是挺理智的,“有时候谈工作不就得笑脸相迎吗?又没被拍到什么出格的事情,吻没接,手也没牵,不要大惊小怪,再说了,咱们诺琪已经是
成年人,有自己的思绪与判断。”
听到儿子这么一说,老人家觉得有些道理,对啊,没接吻没牵手。
此时的亚湾海滩已经被夜色笼罩了。
南宫莫的车子停在外围,梁诺琪的车停在另一边,按着手机上南宫莫发来的位置,她找着了入口,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特别担心会被媒体给拍到,不过还好,四周没有记者。
她发现整个海滩都有被他承包的嫌疑,没有别的游客,四周还拉起了警戒线,还有一些黑衣人看守着,气氛蛮严谨的,他想干嘛?刚进入口,梁诺琪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身材颀长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负手而立的南宫莫回眸,夜晚吹乱他的发,吹动他的衣角,却吹不走他玉树临风的气质。
梁诺琪朝他走去,月色下,她不耐烦地问他,“又想做什么?你的记者呢?”她环视四周,“藏在哪个角落啊?”
他说,“今晚没有记者。”
梁诺琪哼了哼,并不太相信他的话,她双手放在上衣口袋,“约这儿干嘛呢?”
“语气别这么冷。”说着,他仰了仰头,“这天已经够冷的了。”
她啐他一口,“那你还约海边?有病啊?!你看这儿还有别人吗?”
“我清场了,谁敢来?”
果然是这样,她心头微紧,他想干嘛?
南宫莫拉过她臂弯,拽着她朝海边走去。
“喂,你干嘛?松开我!”她被迫跟随他的脚步。
他回眸瞅她一眼,没有停下步伐,“至于这么嫌弃我么?”
海风迎面吹来,有些香甜,这里特别安静,是个容易灭火的好地方。
沙滩沿海外并没有路灯,入口处以及被拉起的警戒线四周隔着两米远倒有一个,灯光暖黄昏暗,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洁,仿佛将一层轻纱铺向大海,泛着粼粼的光。
迎着那清新微凉的海风,女孩儿怒意也消散了些,即使手腕还被他拽着。放眼望去,没有任何游客,但是梁诺琪知道这里若是搁平常的人话,应该会有很多情侣的。
把这片海域全清场,看来也是费了很大力气的。
她转眸,借着月色看到那张侧脸居然如雕刻般英俊,目光从上至下一扫,他身材比例也是堪称完美的,这是梁诺琪第一次发现南宫莫的美好,原来这家伙还挺帅!
可就是这么帅的人,居然满肚子坏水!
“南宫莫!今晚我来了,只希望明天的新闻不会写咱俩领证的事儿。”她直入主题,怕氛围太美好,回头把正事儿给忘记了。
“成交。”
“后天也不准写!”
“……”
梁诺琪甩开他的手,十分正色地瞅着他,“你听到没有?!后天也不准写!”
“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了。”男人神色痞痞地瞅着她。
“!”女孩胸口一紧。
“你别想太多,有些事情我喜欢强求,但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强求的。”他笑了笑,毫不矜持地说,“我对你的兴趣还没有到上床的地步。”说完,他双手插兜抬步离开。
梁诺琪囧,不过也放了放心,她随他走去,“那今晚的表现是指什么表现?”
“你不要着急,慢慢来。”他留足了悬念。
就这样,她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两人朝着沙滩走去。
皎洁的月光下,梁诺琪似乎看到了不远处海面漂泊着许多豪华游轮,每一艘都是白色的,而且呈排停着。
“那些都是你安排的?”她疑惑更深。
南宫莫没有回答,他在沙滩坐下来,“来我身边,我告诉你。”
梁诺琪望着那背影,三秒后走到他旁边站定。
“坐下。”他并不看她。
咽了咽口水,她坐下来,与他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柔柔的海风拂面而来,这儿非常安静。
“坐近点,我怕风吹散了我的话,呆会儿得跟你重复。”
梁诺琪拢眉看了看他,然后将屁股挪过去一点,胳膊总算是碰到一起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听说你特别喜欢烟花。”
南宫莫话音落下的时候,不远处的夜空炸响一朵烟花,那璀璨的巨大的蓝色光芒瞬间照亮整片夜空!
梁诺琪震惊,然后接二连三的随着那冲天而上的声响,各种颜色的烟花同时绽放,特别壮观,一场盛大的烟火盛宴由此诞生。
“赏烟花的最佳距离是150米,坐这儿最好。”南宫莫没有转眸,他问道,“梁小姐,惊喜吗?”
女孩子的脸庞被烟花映得更加美丽,所有豪华游轮上烟花齐放,真的特别好看。
说实话,她是震撼的,一是这美丽的颜色,二是这壮观的阵容。
下一秒,南宫莫侧身握过她肩膀将她身子往后一按,两人躺在沙滩,然后他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上,在梁诺琪根本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就吻住了她。
她豁然瞪眼,面色晕红中带着羞怒!
南宫莫以绝对的力气优势让她动弹不得,这个吻由起先的蛮横变得温柔,因为她的反抗明显消失了。
梁诺琪觉得有一种奇妙的东西像电流一样通入身体里,令她浑身酥麻,脑袋都断片儿了,即使海风很凉,可身体却在发热。
直到这场烟火盛宴结束,他的吻还停留在她的唇上。
呼吸越来越灼热,她终于伸手推开他,然后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觉就要缺氧似的。
他也坐起,握住了她的手,她吓得一痉挛,不敢去看他,南宫莫却没有再做什么,他只是搓了搓她的手。陪梁诺琪坐在沙滩上,南宫莫第一次如此正经,“诺琪,我并不是你所看到的样子。我不是你以为的我。” 他有些难过了握了握她的手,“我想好好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了,我希望这条路可以走得更远,我希望
那个人是你。”
“……”她的手挣了挣,却挣不脱。
因为他将她握得更紧了,他有些沮丧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是因为对我有误解,可能受你爷爷的影响比较多,但是刚才我吻你的时候,发现你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
她的脸红了红,白眼一翻,“别自作多情了,你力气这么大,我反抗也没用啊。”
“所以就随我吻?想吻多久吻多久?想怎么吻就怎么吻?”
“你能不能闭嘴啊?能不能不提那个字啊?”她转眸扫他一眼,“看会儿星星不行啊?”
“坐这儿看什么星星?”他将她拉起来,“你还没有吃晚餐吧?来,边吃晚餐边看!”
梁诺琪被他拉着走,刚转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海滩上摆着两条白色藤椅,还有一张圆形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佳肴。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餐?”
“猜的。”他脸皮厚厚地说,“我还猜到了你对我的讨厌又减了几分呢。”
梁诺琪受不了他的语气,猛地将手从他掌心抽出!
南宫莫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梁家,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别等了别等了,诺琪啊肯定在加班,不会回来吃晚餐了,咱们先吃吧!”梁爸对大家说道。
梁妈也跟着去劝焦虑不安的老爷子,“是啊,爸,诺琪最近不是谈项目吗?天天早出晚归的,您呀,习惯习惯。”“不行,我这眼皮子跳得厉害,得打个电话给她,她办公室座机多少来着?”老爷子从茶几下边的抽屉里拿出电话本凑到眼前翻啊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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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没空回答她的话,找着号码后立马拨通,然后将听筒放到耳边。
梁妈梁爸对视一眼,也都不再劝他。
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了过来,“喂,你好,这里是天骄国际企划部。”
“你好你好,是这样的,我想问问梁诺琪在么?”梁爷爷声音无比慈祥,他没有表明身份的。
“诺琪啊,她不需要加班的,她是组长,您打她手机吧。”听出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小青年用了“您”来尊称。
梁爷爷胸口微缩,皱眉问道,“她不需要加班的?从来不加班吗?”
“不加班。”对方答得肯定。
“那……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在开展一个项目,是由她负责的呢?”梁爷爷又问道。
“那不止一个,项目有四五个,具体的我也不能跟您汇报,这是公司机密。找诺琪的话呢请打她手机,若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挂了。”
“行行行,再见。”结束这通电话以后呢,梁爷爷自然就拨打宝贝孙女的手机了。
梁爸梁妈在沙发里坐下来,都紧张地看着他。
收到爷爷电话的梁诺琪此时正在沙滩与南宫莫共进月光晚餐呢。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那手机仿佛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接啊。”南宫莫提醒她,“不接更起疑的,回去以后你就交不了差了。”
“那你把嘴巴闭好了!不要吭声!”
他笑而不答,然后喝了口酒,侧目赏着夜景。
铃声还在继续,梁诺琪滑过接听键,“喂,爷爷。”她的声音特别好听,特别乖巧,带着极大的安抚作用。
梁老爷子也是特别慈祥地问,“诺琪啊,你还在加班呢?”可没表露出半点端倪的。
“对啊,今天有点忙,材料太多了,简直看不完,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才能到家。”她听爷爷语气还可以,应该没有受新闻的影响,于是她就放了放胆,“您吃饭了吗?”
“吃过了,就等着你回来呢,还在办公室呀?”老人家可不想冤枉她,再次确认道,“你们办公室里人多吗?”
“爷爷,回来再说吧。”
“你别转移话题啊!爷爷是担心你呢。”老人家说道,“办公室里人多我就放心了,人少的话你赶紧回来。”
“人多人多,再见了,我正忙着呢。这里治安挺好的,您别担心,早点睡呀,我先挂了。”
通话结束以后,老人板着个脸特别生气!眉头紧皱,一脸怒意!连呼吸频率都变了。
沙滩边上。
南宫莫调侃她,“厉害了,撒谎也不见脸红啊?”
“南宫莫,咱们来谈个正事儿,结婚证什么时候给我悄无声息地撤了呢?”她喝了口红酒,看着他说道,“天底下想往你身上贴的女人很多,你没必要纠缠着我啊。”
“爷就看中你了,能怎么着?”
“讲话客气点!”这种语气令她听了觉得非常不舒服,“没有谈妥的可能吗?”
男人摇头,“没可能,咱们办结婚仪式那是迟早的事。”
“……”她无语了。
过了一会儿,南宫莫看着她特别焦虑的样子,对她松了口,“其实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她紧张。
“听我的话,比如什么时候家里脏了,你帮我打扫打扫,什么时候想找你聊天了,你随时出现,等等……”他若有所思,“我可能会考虑一下你的感受。”
“你家没阿姨吗?为什么要让我打扫?我自己家都没打扫过!”
“你抗议?”
“……”
“那这条件就没得谈了,说不定明天后天,新闻里就出现了你是南宫家少奶奶的事儿,到时候可怨不得我。”
“你……”
“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他提醒地说,“有求于我还不得拉低姿态啊?”
“……”
最终的结果是,梁诺琪妥协了。南宫莫对她说,“帮我做二十件事,我需要你的时候不许推脱,必须第一时间出现,我会估算路程的,如果做得我不满意呢,就加五件,以此类推,把所有事情做完了,结婚证的事就一笔勾销,每做完一件
,我给你一个勋章,到时候拿着这些勋章来找我。”
“……”梁诺琪觉得头顶飞过一排乌鸦。
“梁小姐,你有什么要讲的吗?”
看着他绅士有礼的样子,温和谦逊的笑容,她稳了稳情绪,“不许在大晚上的叫我出来,不许让我爷爷知道,不许在我开会或是忙正事的时候无理取闹。”
“成交!”
她根本不想搭理他,上车后直接开车离开了。
南宫莫站在沙滩的晚风中,他双手插兜,帅得无懈可击。
两黑衣手下朝他走来,其中一人问道,“莫哥,消费了两千万,她怎么只陪您吃完晚餐啊?”
“你想说什么?”他淡淡地问。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想说……陪您在沙滩散散步聊聊天也好啊。”
南宫莫冷睨他一眼,抬步离开。
……
回到家里因为撒谎的事情免不了又是一顿询问啊,拷贝啊,警告啊,下禁令啊……好不容易将爷爷安抚好以后,梁诺琪感觉心生俱疲。
美国,沈家园林。
沈信时和张铃儿坐在二楼窗前的藤椅里,他们望着不远处院子中君浩和阳童童正在下棋,看到了女孩脸上明媚的笑意,也看到了君浩一脸的温和,他俩目光时常有交流。“这不正是你所想吗?”沈信时交叠着双腿,他捧着茶杯放在膝盖上,声音温润,“找个人帮君浩排忧解烦,当初选择她的时候,也是经过筛选严格的,后来如果发展成了情侣关系,也是我们所看到的。你到
底在忧心什么?”
“她的身世背景太干净了,根本查不到。就连父母是谁也查不到。”张铃儿锁了眉,“这太不寻常了你不觉得吗?”她望着院子里那女孩,心里的不安又添了几分。
“当时你聘用她的时候,不是核实过资料吗?”“那只是学历跟经历,婚史之类的,性格以及脾气,都是很好的,可是既然咱们在医院里碰过一次,而她也认识时颖,我当然会认为她是跟来的,我想查查她也无可厚非,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居然什么也
没有,我交给张警官办的,他提出了一种质疑。”“什么质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非她真名不叫阳童童。她是顶了一个名字在这儿接近君浩,就这个行为我就觉得瘆得慌,不能掉以轻心。”许是因为君浩经历过这么多,她心疼他,不希望他再受到一丝伤害。
听了老婆这番话,沈信时也第一次长了心,他陷入了沉思。
看上去这么阳光单纯的女孩子会是改名换姓接近君浩的吗?
“对于来历不明的人,要么咱们辞退她吧?”张铃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安心,“信时,你说呢?”
男人蹙了蹙眉,提议道,“再观察一段时间吧,我感觉这姑娘有灵性,不像是坏人。”“并不一定要坏啊,时颖是坏人吗?可她把咱们君浩伤成什么样?差点连命都没了。”张铃儿可以说是心急如焚,“我感觉这个阳童童和时颖有着太多的相似点,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摆面前,万一君浩哪天恢
复记忆了呢?”
“铃儿,你就是太紧张他了。”沈信时看向她,“我并不觉得阳童童跟时颖很像。”
“对,我紧张是因为他是我儿子啊,难道你不紧张吗?”火急火燎地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又心头一紧,讲错话了!
四目相对时,气氛变得很是微妙,因为沈信时拢了眉,脸色微僵。
张铃儿提着一颗心,一时间她变哑巴了。
然后男人眼里闪过些什么,女人尴尬地收回眸光,她有些失落地说,“信时,我发现……你越来越不在乎君浩了。”
这话让沈信时更加不舒服,因为他对儿子的爱从来没有改变!昨天还陪他下棋了!
“你太敏感了!”他的语气有些重,“没有放开的是你自己!”
那一字一句惊得坐在对面的女人身子颤了颤,张铃儿抬眸看向他时,他却已起身准备离开。
“信时……”她唤,他头也不回,那背影透着一股她读不懂的意味。
张铃儿没有追上去,她一个人坐在藤椅里,不禁又想起了那个情不自禁的夜晚,想起了那一段早已深埋心底的恋情,命运为何要如此弄人?
有些事情是存在的,即使人的胸襟再豁达,也不可能视而不见吧?
其实张铃儿和沈信时都一样,她的内心也是有隔阂的,因为她是女人,所以更敏感。更多的时候她有这样的一种感觉,自己是带着君浩寄居在他们沈家,以前她是人人羡慕的沈太太,在家里有足够的主导位置,大小事情她也参一参意见,现在虽然这种权利没被收回,可自她知道君浩不是
信时的骨肉时,那种寄人篱下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沈信时真的从来没有说什么,只是从不抽烟的他最近开始抽烟了。
也就是这个变化让张铃儿感到不安。
嘉城,梁家。
清晨,梁诺琪穿戴整齐挎着包包从楼梯上走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里翘腿而坐的一脸威严的老人,他就像一樽雕塑,一动不动地坐着,也不弄出半点声响。
“爷爷?”楼梯上停下脚步,她万分狐疑地问,“您是昨晚没睡呢,还是……早起啦?”
“说,昨晚你去哪里了?”
又又又又是这个问题!
昨天晚上不管爷爷怎么生气怎么拷问,她都没有说自己跟南宫莫在一起的。
“哎呀,我不是讲过了么?欧阳老师生病了,我和小雅连夜把她送到了医院。”她不耐烦地皱着眉,“到底要让我讲多少遍呀?”
老人强忍着怒意开口,“梁诺琪,以后你说谎的时候扯上个死人可能会好一点。”
一大早上的,她脑袋还是一片浆糊,“为什么?”她完全没听懂。
“因为死无对证啊!”老爷子目光锁定孙女,浑身散发出一股冰绝之气。
噗……
她重新迈开步伐,朝客厅走去。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威严地对她说道,“我刚打过电话给欧阳老师了,人家在美国进修呢!诅咒人家进医院?有没有良心啊?还有那个朱小雅,在和未婚夫度蜜月呢!”
梁诺琪来不及震惊,老爷子一声怒吼传来,“说!到底是不是和南宫莫在一起?!”
爷爷居然打电话去问?她无语了。
看到爷爷粗鲁地拿起拐杖指向自己,梁诺琪心一沉,活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等待遇啊?这得多较劲呢?多操心呢?
“爷……”
“说!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啊,您还让我怎么着?”她委屈极了,想过去撒娇安慰,想挽挽他手臂抚抚他的背,可是人家用拐杖指着她呢,根本不能靠近,太危险了!“还让你怎么着?!你昨晚电话里忽悠我,回来以后又忽悠我!谎言一个接一个!你真以为你爷爷只是一个挂名词哦?!”老爷子十分生气,“对你恋爱的事你爸态度是软了,那我就得强硬一点!原则不能打
破,底线也不能打破!”
“爷爷,我真的没有跟他在一起!我发誓啊!”
“打电话给他!你发誓没用!你应该有他号码吧?”梁老爷子缓了缓语气,但态度十分坚定,“我得确定你昨晚是不是跟他在一起,否则我再也睡不着了!”
“……”糟了,逃不掉了。
“赶紧打啊!愣着做什么?!”老人催促。
“……”真想有七十二变,变成一缕空气玩消失。
“你不打,我可打咯!”
“我打我打我打!”梁诺琪妥协,深吸一口气,脑袋晕晕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然后在通话记录里翻出了南宫莫的号码,她抬眸,“爷爷,您到底想知道什么?”
“知道你俩是不是在一起,把扩音开了,把手机给我!”
“那不行!”她说道,“开扩音可以,不能把手机给您!您这样监督我,传出去哪有面子啊?他以后会笑话我的,再说了,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您这么一闹,人家也挺难为情的。”
“那你打!我听着。把扩音开起!”
梁诺琪看到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她心里蛮忐忑的,南宫莫那家伙嘴巴油腔滑调,该不会一张嘴就喊‘老婆’吧?
“拨号啊,还等什么?”
她收回思绪,看了爷爷一眼,紧张得连手指都哆嗦了。拨通后传来彩铃,她无奈地开了扬声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祈祷,都在拜菩萨。南宫莫,求你了!别一张嘴就嘴贱啊!气死我爷爷你可赔不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点南宫莫还没起床,迷迷糊糊听到了来电铃声,他伸手摸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错愕了一把,然后唇角扬起一丝满足的笑,滑过了接听键。
“老……”
“莫少爷,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就问你一个特别低级特别无聊的问题吧,咱俩昨晚见面了吗?”梁诺琪问完便咳了两声,“唉,对不起哦,我也是……也是没办法才问你的,你就回答吧。”
莫名其妙啊!
想到昨晚吃个饭都能接着她爷爷的查岗电话,聪明的南宫莫就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略带困意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见面,咱俩又不熟,见什么面啊?”
梁诺琪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算有点良心!
她微笑着看向面前的老人。
“你刚咳嗽一下是什么意思啊?”老爷子还是蛮警惕的。
梁诺琪又咳了一声,“因为……我有点感冒啊。”接着又咳了两声。
老爷子无奈,冲她摆摆手,她又继续对手机那端的男人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你就当我发神经了吧。”然后她便挂了。
“总之不许跟他在一起!”
梁诺琪被吓了一跳,惊得捂住胸口看向老人,听他继续警告道,“以后离他远点!再被媒体抓到一次!爷爷可就不是现在这样对待你了!”
“……”心!力!交!瘁!要杀了她么?
然后老爷子又拉着她说了很多很多,梁诺琪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最后不得已才求饶,“爷爷,我真得走了,快八点了!”
“八点了吗?”老人家豁然转眸看向窗外,天都大亮了!
梁诺琪颓然地垂了眸,叹了口气便往门外走去,现在好了,终于落了个耳根子清静,爷爷没有追她。
她闪身坐入驾驶室,开车便离开了。
此时,秋香山山顶,木塔里。
早餐过后,沐紫蔚喝了半碗中药,张太师亲手替她熬的,最近用中药调理身子,整个状态明显好多了。手腕被杜冰瑶折断的地方也已经接好,这会儿张太师正给她拆石膏呢。
母亲蔡柳紧张地陪在一旁,生怕那手会断掉,目不斜视地瞅着。
杜冰瑶则倚在门口,眸色淡漠地望着那俩女人。
没有人开口讲话,气氛还是蛮凝重的。最近南宫莫和梁诺琪的绯闻一出来,就彻底覆盖住了沐振阳的丑闻,但是这并不代表事情不存在,他的日子依然过得很糟糕,公司里受人排斥,上下班被记者围堵,见着熟人也要被问候几句,根本抬不起
头来,就跟个过街老鼠似的,恐怕是全嘉城里最倒霉的总裁。
沐紫蔚拆了石膏以后,张太师问她,“你动一动,还疼吗?”
她照做了,仔细回味着那感觉,“一般般,有点感觉,但不是很痛。”
“已经处于恢复期了,自己注意一下,会好的。”老人慈祥地说,“别碰冷水。”
“谢谢。”她朝他行了个佛家大礼。
然后张太师接到一个电话便离开了木塔,杜冰瑶只是在他出门的时候侧了侧身,之后还是呈倚门的姿势望着那对母女。
其实早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之前的焦距点在拆石膏的动作上,现在石膏一拆,母女俩都无法忽视这道目光了。
蔡柳朝杜冰瑶走来,“冰瑶,我们聊聊吧?”
杜冰瑶眸光微收,然后随她朝院子里走去。
沐紫蔚趁机下山了,对她们的聊天内容并没什么兴趣,无非就是围绕着她爸,一个现任老婆,一个初恋女友,有什么好聊的?从现在的局面来看,谁也不是赢家,倒不如联合起来搞垮沐氏!
想到爸爸对妈妈和自己的态度,沐紫蔚的良心就被狗吃了,有时候也是气得牙齿痒痒,对沐振阳爱恨交加。
嘉城的所有名媛里,应该就她混得最悲哀了。
唉,不想了,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儿吧,怎样才能把时颖那个小贱人给杀了?早杀早安心啊!
下山后,沐紫蔚打车进市区。
她靠在椅背,一路赏着车窗外的风景,却在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车,“师傅,麻烦停车!”她神经一绷,将脑袋探出了车窗外。
车速并不快,出租车减停就停了。
沐紫蔚看清了那辆车的车牌,是阿辉的车,“师傅,麻烦调头跟上那辆车。”
“好的。”
然后出租车一路尾随而上,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司机意识到了些什么,他开始减速,“我不去了,那里是墓园,跑车的最忌讳那地儿。”话音落下的时候,车子靠边停好了。
“墓园?”
“对啊,姑娘,你下车吧,一共是86块钱。”
沐紫蔚看着阿辉的车子开进了那扇大门,她付了款开门下车,然后跑步跟上去。
当她走进墓园大门的时候,只觉一股凉意袭击而来,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空地上停着阿辉的车,她借着胆儿朝深处走去,一座座墓碑中寻找一个大活人还是很简单的,很快她便看到了阿辉。
他瘦了,背影变得有些佝偻了。
她带着一丝震撼朝他走去,越靠近感觉他越不同以前了,四周郁郁葱葱的,温度明显更低了,只有一些鸟叫声混合在一起,给这里增添了一丝凄凉。
他外婆死了吗?
听到脚步声,阿辉还没来得及转眸便看到一双脚站在自己身边,这鞋他认识。
是沐紫蔚……是她!
他眸色凛冽,克制着情绪,想到外婆临终前的遗愿未了,想到自己几次三番地求她,想到她一次一次地忽悠自己,阿辉对她是充满怨恨的,即使曾经再爱,如今也不可能心中毫无芥蒂。
他没有转眸去看她,仰头往喉咙灌了口酒,心里更烦闷。
沐紫蔚转眸看了看这张黯淡无光的脸,连胡子都长出来了,几天不见真像是历经了沧桑啊。
“阿辉。”她唤出了他的名字。
他恍若未闻,无动于衷,仿佛身边没有人。
沐紫蔚收回思绪,她朝着墓碑三鞠躬,阿辉眸色淡淡地扫向她,喉咙动了动,最终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对不起。”她转眸,眼眸清亮好看,“你最近还好吧?”
阿辉收回目光,又开始仰头喝酒,很憔悴很悲痛的样子,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了。
沐紫蔚握住了他手臂,他身子微微一颤,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接触他的身子。她说,“阿辉,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对不起,我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是因为曾经爱过,所以她态度一软,阿辉的心也跟着软了,只是脸色依然冷硬,他冷着脸又喝了口酒。
沐紫蔚蹙了蹙眉,不太能琢磨他的情绪,她伸手夺过他手中酒瓶,他转眸。
四目相对了一会儿,然后沐紫蔚松开了他,她看着他说道,“阿辉,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阿辉没有惊喜,反而觉得特别好笑!
但因为曾经爱过她,他并没有奚落她,更没有羞辱,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不会帮你杀时颖的。”女人眸色暗了暗,她抿着唇,然后唇角上扬,“阿辉,你是不是太敏感了?谁让你去杀时颖了?”不过她很吃惊,为什么他要拒绝自己?就因为他外婆死之前自己没有来吗?那他爱他的外婆比爱她要多一些
?
阿辉不理会她,他转身抬步走下台阶,那背影有些落寞。
沐紫蔚转身跟上去,“阿辉,别误会我,我不会利用你了。”
利用?她承认了?
男人感觉自己的心有些撕裂般的疼痛,他头也不回地往车子走去。
“阿辉!”沐紫蔚稍微加重了语气,也加快了步伐,“阿辉!”
男人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他很烦。
在他就要拉开车门的时候,沐紫蔚快他一步挡在驾驶室前,咫尺距离惊得阿辉后退半步,沐紫蔚手一松,玻璃洒瓶落地碎开!在寂静的墓园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女人伸手勾住男人脖子,咫尺距离妩媚地凝视着他。
此举惊到了阿辉,他本想抗拒,她的吻却主动凑了过来!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随着体内一股灼热被勾起,阿辉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在车身,用力地回吻着她。
一翻缠绵后,他松开她。
仰靠在车身,沐紫蔚气喘吁吁地瞅着他,那目光有些迷离,“阿辉,你该刮胡子了,扎人。”
阿辉伸手揪过她衣领将她一拉,女人轻薄的身子被甩出四五步远,沐紫蔚踉跄几步站稳身的时候,看到阿辉闪身坐入车里并迅速发动车子离开,在她无比的震惊中,他居然独自开车离开了!
“……”她懵了懵,这还是她认识的阿辉吗?
回想起自己刚才主动献吻,真有点哭笑不得。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憎分明了?一个吻也没能摆平他的怒意,难道杀时颖真的只能自己动手了?她多么希望能借阿辉之手,以他的性格,哪怕被盛哥逮住,他也绝对不会供出是自己幕后指使的。
叹了口气,沐紫蔚走出了这鬼地方。
今天下山来她本就是为了透透气的,也没有打算在今天做什么,毕竟时颖现在是孕妇,应该被保护得很好才对,要永除后患,还得好好设计一番,以后不能再盲目了。
大约中午的时候。
天骄国际,企业部里,梁诺琪终于进入了状态,早上被爷爷喊住谈了两三个小时的话,把她一早上的好心情都弄没了,直到现在才勉强进入工作状态。
可是……南宫莫来了!
正在埋头翻找资料的梁诺琪很明显感觉原本还有人聊天的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鸦雀无声。
然后,一道阴影落在办公桌面,她微怔,缓缓抬眸,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早啊。”南宫莫将一盒巧克力放到她电脑旁,露出了令天地失色的笑容。
“!”当梁诺琪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整个办公室里几十号人的目光全都投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是那种无比惊羡的目光。
梁诺琪面色微僵,没有理会那盒巧克力,她腾地起身拽住他手臂,将男人拉向阳台,然后砰地关上了身后的门!
所有同事更像是逮着了机会,都猫着步子朝着门后悄悄拥去……
哇!有情况真有情况!
绿意黯然的阳台,南宫莫冲她露出痞痞的笑容。
梁诺琪头疼地揉了揉额头,重重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杀了他!
“我今早帮你撒了谎,说吧,你打算怎么谢我?”他双手随意地搭上她肩膀,顺带着撩了下她的发。
梁诺琪挥掉他的手,她后退两步说道,“太恐怖了!新闻才刚刚消停,你来找我干嘛?呆会儿你不知道这些同事又会怎么挖苦我!还让不让人工作了?”
“跟人家承认不就好了吗?”他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敞开心扉接受人家的祝福啊~”
就在梁诺琪欲发飙的时候,她豁然侧目,看到门动了!
南宫莫也注意到了,看后幕后阵容蛮强大的,看着女孩儿差点被吓死的样子,他调侃,“梁小姐,你就这么点抗压能力吗?”
“闭上你的臭嘴!”
他拢眉,“接吻的时候怎么不说臭呢?”
“……”某女气结。
然后,门后传出一阵哄笑,一个个比谁都兴奋。
梁诺琪无语了!忍不住伸手掐住南宫莫脖子,“可恶!”
他抓住她手腕,拧眉威胁,“松手,我若是死在这儿,那咱俩的事你爷爷铁定得知道。”
“……”
居然还威胁她!气不过的梁诺琪松开他脖子抓起男人的手,朝着虎口狠狠咬下去!
疼得南宫莫身子一绷,毕竟是血肉之躯啊!
他却哼都没哼一声,也没有打她。他不哼声,她就以为他皮厚不痛,于是下了死劲儿地咬!最后咬了个皮开肉绽,直到嘴里弥漫着一股腥味儿,腮帮子都发酸了,她才松开他。
看着虎口处一排很深的牙齿印,以及淌出的血液,梁诺琪的怒气顿时减了一半,这么严重?
然后她抬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南宫莫吁了一口气,从西装口袋里迅速抽出手帕按住虎口。
门开的时候,同事们已经逃散开了。
当南宫莫再次出现在大众视线的时候,梁诺琪已经不在办公位了,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他身上,他绅士般冲大家笑笑,捂着虎口迅速朝大门走去。
离开企划部,他来到了22楼。
司溟将南宫莫带进总裁办公室以后,便拿着笔记本电脑离开了。因为掩饰得好,所以他并没有察觉到莫少的手受伤了。
司溟走后,南宫莫在盛誉面前没再掩饰。
“天啊,你怎么搞的?”办公室里,盛誉站起来去给他拿医药箱。“被母老虎咬的。”南宫莫在他的位置坐下来,疼得拧了眉,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出过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边拿医药箱边回眸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他讲的是谁。搬来了医药箱在办公桌上打开,盛誉取过消炎药水和大号创可贴以及棉签,他动作娴熟,南宫莫坐在他的办公椅里,将手伸到垃圾桶上方,消火药水倒上伤口的时候疼得他嘶了一声,却不忘夸赞,“盛哥,
你可以改行当医生了。”
“我是万能的,哪个行业缺了我都是一大损失。”盛誉并不脸红地说道。
“哈哈哈,这倒是真的!”南宫莫又痛得嘶了一声,“盛哥,明天约了亦君钓鱼,你有空吗?”
盛誉继续着手中动作,没有抬眸地说,“明天我有活动。”
“什么活动啊?你不是最不喜欢参加活动吗?无关紧要的话就推一推好了。”南宫莫有些期待地说,“我们去一处农庄,听说那儿风景特别好,是一个水库呢。”
“怎么能无关紧要呢?”盛誉用镊子夹起一些棉花擦去他虎口处的药水,血是止住了,边替他贴大号创可贴边说道,“我可是男主角,我得陪我的公主,你说我能缺席吗?”
南宫莫望着那送医药箱的背影,他打趣道,“都老夫老妻了,还想做什么呀?再结一次婚?”“以前呢是我追她,别人也追她,所以我得对她好,现在呢是追到手了,她的身边只有我,所以我得对她更好。”盛誉绝美的容颜有种别样的柔和,“我得把她宠成公主,好久没有出去兜风了,带她去看看海
景。”
“你的女人本来就是公主。”南宫莫很向往,“幸福就好,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你们的。”
落地窗前,盛誉转眸,目光焦距在他身上,神色又恢复了严肃,“说吧,你为什么要招惹梁诺琪?”
他想了想才说道,“因为我喜欢她啊!”
“不,你并不喜欢她。”盛誉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他刚才并没有马上回答。
在盛哥犀利的目光中,南宫莫即使装得再好,也总有露馅的地方。
这让盛誉更加断定,此事必有蹊跷。
若是搁在别人身上,他铁定不会管。
可是这回的女主角是梁诺琪,盛誉是拿她当朋友的。而且南宫莫的行为有些过份,结婚证都扯了。
感受着盛哥的强大气场,南宫莫微叹一口气,“盛哥,怎么说呢,起先的时候我是想整她,想把她追到手然后再甩了,这是我的目的。现在呢……”
“你先说原因。”盛誉薄唇轻启。
南宫莫抬眸迎着他那邃黑的目光,没有半点隐瞒,“因为她家人不喜欢我啊,甚至是厌恶!”
“你怎么知道的?”他微怔。“我起先是听圈子里的人讲的,亦宸也透露过,后来是找梁诺琪核实的。”南宫莫提到这事儿就不淡定,“我又没吃她家一粒米,没穿她家一根纱,凭什么呀?而且我跟她家都不熟,从来没有见过面,就几个
商业晚会吧,完全就是擦肩而过!因为本来业务上没有往来啊,不认识也正常。”
“所以你就报复她?”盛誉的话直白而犀利。
南宫莫生气,“盛哥,你知道那梁老头子他说什么吗?他说他们梁家择婿唯一的标准就是不能是我!除了我谁都行是么?是这意思吧?一只公狗也行?一只公猪也行?!特么的,我哪里得罪他了?!”
“你先别生气。”盛誉紧绷的脸色舒缓了些,“你现在什么态度?你气成这样,还说真喜欢她?”
“……”
“南宫莫,我想给你的建议是……如果你喜欢她,就用心去追求,然后一起赢得梁家人的认可,我也可以给你们创造一些机会,但是如果……你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报复一下梁家人,我第一个不同意。”
南宫莫露出了笑颜,“盛哥你多心了,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我感觉这丫头蛮与众不同的,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我就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勉强追追她吧。”
“希望你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OK。”
……
此时,新亮实业。李新亮的办公室里,他刚开完一个会议,走进办公室路过叶菲菲办公桌的时候,将手里一份资料随手扔到她桌上,工作中的她豁然抬眸时,他已在自己的办公椅里坐了下来,整个过程连眼角的余光都没递
给她一个。
这让叶菲菲憋了一肚子气!妈的!从第一天来上班开始,就是这副态度!
手机突然响起,她回神看到来显时压了压情绪,然后接通,“喂,小颖。”
“菲菲姐,你在上班么?忙吗?”时颖甜甜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在上班呢,但不是很忙。”叶菲菲另一只手抓紧了钢笔,她心平气和地问,“找我有事么?”
“没什么事啊,新亮哥他也在办公室里吗?”时颖想在开启话题之前确认一下。
叶菲菲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他正在敲打键盘呢,“嗯。”
“这样呀……”时颖将声音压低了,她微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就是想问问你们最近怎么样啦,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呀?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妈妈,一起去呗?”
“如果你回去的话,我就早点下班吧,你看四点半行吗?”
“行啊。”她高兴,“我和盛誉开车来接你吧?”
“好。”叶菲菲没有拒绝。
挂上手机以后,时颖给盛誉拨去了电话,跟他说了自己今晚想回时家的事儿,盛誉二话没说便同意了。
天骄国际,22楼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刚挂手机便对司溟说,“把关于危尔计划的会议提前召开,我在四点要回去。”
司溟抬腕看表,“现在已经三点了。”
“所以呢?”盛誉看向他。
司溟垂眸行礼,“我马上去安排。”然后迅速离开。
这是一个特别紧急的会议,不能压后,不能取消,就唯有提前了,盛誉拿过笔记本电脑走出了办公室,司溟一直狂奔,一路拨打电话通知各高管会议提前了。
所有人停下手头工作直奔会议室。
在盛誉踏进会议室的前一秒,所有人风风火火入座,一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盛誉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一个个都进入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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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穿着平底鞋一个人在四楼设计室里,她开始制作内衣了,这三个款式婆婆应该都会喜欢,选择红色,成熟中带着一种妩媚,她自己也挺喜欢呢。
时间一点点流逝……
盛誉提前回来了,听到车子引擎声的时候,她放下手里的工具高兴地来到窗前,看到兰博基尼缓缓开进了院子。
她关了水晶灯,迅速而小心地跑下楼去。
“别跑别跑!慢点!”
盛誉踏入客厅时,看到楼梯转角处那抹脚步不慢的身影,她扶着栏杆咚咚咚地下楼,盛誉大长腿几步迈到楼梯前,时颖下到第二阶楼梯时伸手抱住他脖子扑入他怀里,“誉,你怎么提前回来啦?”
“想你了呀。”盛誉将她抱到沙发里轻轻放下,“准备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今晚在时家睡吗?”他的声音特别柔和。
“可以在那里睡吗?”她很惊喜。
看出她的心思,盛誉俯身用额头撞撞她的头,“当然可以。”
“太棒了!我现在就去收拾!”
“你需要带什么?让张妈去就好。”然后盛誉起身朝着门口唤,“张妈!”
“来了来了,盛先生,少奶奶。有什么吩咐?”个子矮矮的中年女人在茶几前站定,一脸喜悦的表情。“张妈,帮我到楼上书房把手机拿下来吧?我卧室床头柜上有个礼物盒,是紫色的,你也帮我拿一下,还有换洗的衣裳你帮我们准备几套吧,我和盛誉的都要,我带回去免得以后总是要带,嗯……”她又想了
想,“就这些了。”
“好的,少奶奶。”行礼后中年女人转身朝楼上走去。
当她按着时颖的要求把东西拿下来时,盛誉伸手接过各种袋子,然后问身边的小女人,“宝贝,打电话回去了吗?”
“打了呀。”像是突然想起,时颖问他,“阿松阿风也去吗?如果去的话可能会煮少饭哦,我还得补一个电话。”
“有我在,就没有必要拉上他俩。”盛誉自信满满地说,“老公会保护好你的。”
时颖眯了眯眼,皱着鼻子幸福地笑了,“知道你最厉害了!”
然后两人同时握拳抵了抵,他说,“出发!”
“好!记得要去新亮实业接叶菲菲哦。”她提醒。
“行。”盛誉欣然同意,若是搁以前,让他的兰博基尼里坐上别的女人,完全不可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得考虑他老婆的感受,他得试着放下一些洁癖,跟这个社会融入融入。
走出客厅下台阶的时候,盛誉突然问道,“你有驾照吗?”
“大三的时候考了。”时颖有些难为情地说,“家里没车,所以N久没有碰车了,不一定会开哦。”
“考的时候是一把过的吗?”他也就随意一问。
时颖笑了,盛誉却拢了眉,严肃地戳了戳她额头,“还补考了啊?”
她没有承认,挽着他臂弯,抿唇笑着就不回答。
盛誉把手里的袋子放入了后备箱。
“上车。”拉开驾驶室车门,盛誉对她说道。
她敛下笑意,认真地瞅着他,“干嘛?”
“你开啊,反正从这儿到新亮实业路段比较平,视野广,社会车辆的车速也不快,这段路是限速的,是时候给你练练手了。”
“为什么要给我练手啊?”因为身高差异,又站得如此近,她不得不抬头仰望着他。
盛誉的手握着车门,一手捊了捊她的长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因为我想送你一辆车。”
“我不需要的。”她着急了,“真的,家里已经有三辆车了呀,就算你不在,我想去哪里的话阿松阿风也会陪我去的,不需要的东西别买了,我知道你不钱,但你买了放这儿就是……就是碍眼!”
“但是。”他皱了皱眉,深情地望着她,终于想出一句,“但是我送的意义就不一样啊。”
“真的不需要。”她认真地说。
“再说吧。你先上车找找感觉。”
“你先答应我别买车,你答应我我就上去。”
盛誉拗不过她,“行,那我不送车,送你别的东西。”
“为什么非得送我礼物啊?你是不是做亏心事了?”她弯身坐入驾驶室,“老实交待,你最近干嘛了?”
“你这什么臭逻辑啊?”盛誉帅气地甩上车门,坐上副驾驶的时候他对她说,“因为我想送啊,我高兴啊,就这么简单,还非得犯错了才能送啊?”
她唇角上扬,“开玩笑的。”
“能不能看到前方?座位要不要再调高点?”盛誉很细心。
“嗯,高点比较好。”当然啦,这座椅是盛誉最合适的高度,他接近一米九呢!
“按钮在那儿,你看到没,对,那个绿色的!按着别松。”
“好。”时颖按下绿色按钮的时候,座椅缓缓往上升,升到她觉得合适的位置才松手,然后才系上了安全带。
这车不用扭钥匙发动,盛誉看着有些紧张的她,“准备好了吗?”
“嗯。”她深呼吸,不禁又想起了当时考科三时考官坐在一旁的场景,简直吓出一身冷汗。
看着她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好像还不太在状态,盛誉调侃,“你不会拿我当考官了吧?”
她转眸看了他一眼,“才没有呢,我当时的考官可没这么帅,也没这么暖心!凶巴巴的!我第一次没考上完全是被吓的!”
盛誉笑了,他伸手在某个位置印下指纹,车灯亮了亮,车子发动了。
时颖一脚踩着离合器,另一只脚踩着刹车,感觉两条腿都麻了,天呐,怎么会这么紧张?
“可以走了。”盛誉侧着身子伸手握过方向盘,然后帮她往左边打转一点,“你握这么紧干嘛?你们教练没教吗?方向盘又跑不掉,轻轻托着就好。”
她索性松了手,“有点紧张,你先把车弄出院子吧。”
“那麻烦你松一下脚啊,你老踩着刹车轮胎也动不了啊,离合器松起来!”盛誉温和的声音略带笑意。
她囧极了,赶紧缓缓地松了腿。
车子缓缓动了,然后由盛誉操控着方向盘,把车子开出了院子。线形优美车身锃亮的兰博基尼开到了领御外头的柏油路上,盛誉修长的手指轻搭在方向盘,“颖儿,就像这样轻轻托着。不要太用力,我这方向盘可不像你们那教练车,很好使的,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转眸看向他,很期待地说,“要么……你来开吧?”
“老婆,你驾照是买的吧?”盛誉脱口而出。
“你才是买的呢!不带你这么挖苦人的啊!”
盛誉笑着问,“那你是考了五次么?”
“才没有呢!”她瞅了瞅他。
“四次?”
她不再吭声,脸上有些难为情的神色。
还真是啊!
噗!盛誉晕了,他的女人也有这种黑历史?这若是被媒体挖出去,绝对是洗不掉的污点啊!哪有这么笨?还真没有看出来啊!“开车呢其实并没有什么技巧,就是一定不要紧张,方向盘摸个一年左右,你就会觉得驾驭一辆车跟玩游戏似的,这方向盘就像是游戏手柄。”盛誉将她的手重新握上方向盘,“像这样握好了,放松。”然后
他在副驾驶坐稳了身子。
“啊,你也握着啊!”她迅速转眸看了他一眼,“快快快,你快把手放上来!我害怕!”
“害怕什么呀?我在这儿呢,别怕。”
“拜托啦!快点!”
“我真心疼你们教练。”
“得了!别挖苦我!”
“不想听挖苦那就好好开!”
小颖噘着嘴不吭声了,车子一路朝着新亮实业开去,渐渐地,她还真找着了感觉。这兰博基尼比那破教练车好开多了!
盛誉靠入椅背,他优雅目视前方,那完美的侧脸特别迷人。
接了叶菲菲,时颖非得让盛誉开回时家,自己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开了。
盛誉摇摇头摸摸她脑袋,然后闪身坐入了驾驶室。
叶菲菲则跟小颖坐入车后座,小颖长了个心眼,将隔音板给拉了下来,“不许偷听哦。”
“两女人聊天有什么好听的?”盛誉笑意柔和,他单手搁在车窗,修长的手指轻托着方向盘,两旁是一闪而过的风景。
车后座,时颖将一只紫色盒子放到叶菲菲膝盖上,“给。”
“这是什么?”
“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叶菲菲好奇地打开,是一整套首饰呢,紫色盒子里面分为很多小盒子,有装项链的,也有装手链的,还有戒指耳环,“这些都很贵吧?”
“还好啦,你喜欢就好。”
知道她有钱,所以叶菲菲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谢啦!”
“你最近怎么样?”时颖心情不错,又补充地问,“你和新亮哥还好么?”
“好什么好?”叶菲菲叹了口气,几分颓然地开口,“他有喜欢的人……”
“啊?是谁啊?”小颖惊。
望了望窗外,她心情糟糟的。
小颖拉拉她衣袖,提醒地说,“到底是谁呀?第一眼就爱上的人,怎么可能放弃呢?对吧?”
叶菲菲心里酸酸的,她说,“一个叫沈奕霞的女人,据说是沈氏国际那个女总裁。”她感觉自己斗不过她。
“不会吧?”君浩的姐姐?时颖不敢相信。
叶菲菲苦笑,她垂了垂眸,“千真万确,而且他们之间……据我判断应该是有什么。”
时颖是震惊的。
李新亮和沈奕霞吗?
这两个人……八杆子也打不着吧?
叶菲菲说,“我刚进新亮实业上班那会儿,那女人总是主动打电话过来,还说自己失眠睡不着什么的,想给他打电话。”
“……”不,她太难接受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隔了那么几天没打,李新亮就捧着手机等啊等的,感觉他都得了相思病。”
“……”“对我呢,整个就是视如空气!不,连空气都不如,他缺了空气会死呢。”叶菲菲烦烦地说,“哪怕是工作上的交接,只用嘴巴讲,而且是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讲得特别快,眼睛根本看都不看我一下。我没听清
问他第二遍,就没回音了,一字千金。”
时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转眸看她,“这么糟糕啊?那你……”这过的什么日子?得有多憋屈呢?
“但我感觉那女的不喜欢他吧,以她的条件怎么可能看上李新亮?”叶菲菲一直有个疑惑,“对了,告诉你一件更离谱的事儿。”
“你说。”她兴趣更浓,还有更离谱的事么?“李新亮花了几百万把沈家在嘉城那老宅子给买下来了,跟个鬼屋似的,你说他干嘛呢?”叶菲菲吐槽,“那房子地势又不好,而且楼身老旧,听说沈家人搬去美国以后,只有几个佣人在打理,应该是卖了很
多年都没卖掉,他倒好,直接从财务转出一笔钱给买了!”
“买了干嘛呀?他自己住那儿吗?”
“没啊,就是每天下班以后去看看,在院子里呆个几分钟,也不进去坐,灯也不开,你说是不是发神经?”一提到这件事情,叶菲菲就特别来火。和自己在一起那会儿,从来没见他如此大方啊!
时颖也不解了,这算什么?
睹物思人么?
可那不是一块两块钱,是几百万买的啊!“哼,不过那女的最近消停了,没有打电话过来,至少我没有听到,他倒好,整个相思成病了,抱着手机不离身。”叶菲菲冷哼一声,“对了小颖,你可以帮我搞到这个女人的号码?盛总应该跟沈氏有合作吧
?”
“我好像有她号码耶。”时颖说。
“你有她号码?”
只见拿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前几天不是还打电话过来了吗?盛誉当时想整垮沈氏,她没辙了才打她号码的。那语气很糟糕,她到现在都记得呢。
“没删了吧?”看着她翻,叶菲菲紧张地祈祷,“千万别删啊!”
“不知道,稍等一下。”小颖没有抬眸,她看到一个号码,看着这个号码打进来的时间点,她回想着,“应该是这个,归属地是纽约。”
“你还有美国的其他朋友吗?”
“没有啊。”
“来来来,快给我存一下!”叶菲菲赶紧拿出手机迅速存下了沈奕霞的号码,别提这一刻有多激动了!天天想着搞到李新亮的手机,天天失败,今天这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时家。
听说女儿要回来,时令辉特别高兴,关掉了小吃店,和叶艳一起去菜市场买了很多新鲜的蔬菜,有鱼有肉有鸡有鸭,用叶艳的话来讲就是,小颖怀孕了,需要补。
这一晚很愉快,晚餐氛围温馨且融洽。看到盛总和颜悦色,叶艳和时令辉也是格外高兴,叶艳的主要目的是讨好他,因为自己还有一只手掌在他那儿呢,她在想,什么时候跟他提一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晚餐过后,盛誉带着小颖在灯火璀璨的幸福巷漫步,这里越来越幽静,越来越繁荣,有种迷幻的美,游客依然不少,并不嘈杂,晚风凉凉的,每家的灯饰都独具一格。
他搂着她的腰混迹在游客群中,小颖带着他走往一条人少的巷子,那里不卖吃的,有一些极具特色的纪念品店,年轻的单身女游客比较多。
这样一来,盛誉和时颖就有些显眼了,当其中一些女生认出盛誉时,都暗自尖叫,然后拿着手机偷拍他,哇!真的好帅!比电视里报纸上颜值还要高好几倍!
时家。
叶菲菲在厨房洗碗,她的思绪早就飘远了,哼,终于弄到了沈奕霞的号码,可是要怎么跟她讲?怎样开口才更有气势?怎样才能宣示主权?这事儿不能找小颖商量,因为就她那性格,肯定指望不上!
叶菲菲心想还是得问问百度,以一种什么样的口吻才能把对方给吓住让她乖乖退缩!
“水满了!”
“啊!”叶菲菲惊得后退一大步,赶紧伸手关了水龙头,“妈,你吓死我了!”
“在想什么呢?”叶艳盯着她,“说!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谁做亏心事了?”叶菲菲回怼,“你赶紧去休息吧!我马上就洗好了!”
叶艳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才回到客厅,时令辉在准备果盘,脸上挂满喜悦的笑意,“小颖最喜欢吃芒果了,尤其是这种青芒,我得多给她切上几个。”
胖女人走到他身边坐下,一个劲地瞅着他。
看到他动作中满满都是爱意,叶艳有些吃醋了,“你什么时候待菲菲这么好过?”
切芒果的动作一滞,时令辉看向她,“什么意思?我待菲菲不好吗?”
“可没见你这么上心啊。”她懒懒地答。
“这芒果切了又不是规定只有小颖一个人能吃,大家都可以吃!满满一盆呢。”时令辉有点小生气,他瞅了她一眼,又垂眸继续手中动作,“告诉你,她和盛总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可别发神经。”
“你才发神经呢!”叶艳听了这话觉得特别不舒服,脱口而出道,“一个秘密被你瞒了20年,你居然连我都瞒!”
男人动作再次一滞,缓缓抬了眸,“你什么意思?”
“时颖根本不是你女儿。”
“……”男人僵住。
叶艳起身,冲他勾了勾唇角,然后朝楼上走去。
“艳儿!”时令辉心头一急,放了水果刀赶紧跟上去,“艳儿!”
就在时令辉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时候,盛誉和时颖回来了。
因为外头起了风,他担心她会感冒,所以才提议早点回来的。
“咦,人呢?”小颖看到有芒果,“哇!誉,你先吃吧,我上楼拿点东西。”
“我陪你一起。”
然后时颖伸手,盛誉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时颖走在前面,她带着他朝楼上走去。
时令辉的卧室房门没有关。
叶艳站在房间中央,她看到男人猴急地从床底里拖出一个木箱打开,然后迅速翻找,最后傻了眼!
楼梯上,时颖走在前面,盛誉跟在她身后,两人十指紧扣。
“玉佩呢?!”饱含怒意的质问声从房间传出来!
楼梯上,时颖盛誉步伐微顿。
“叶艳!玉佩到底哪里去了?!那是小颖的妈妈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你是不是拿去卖了?!没天理啊!没良心啊!”
时令辉再次的怒吼声传到楼梯上小俩口耳里,时颖停了脚步,盛誉也停了下来,他站在她身后,与她十指紧扣。很快,他俩听到了叶艳抗议的声音,“时令辉!我帮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你居然连我都瞒!领养的就是领养的嘛!为什么要骗我说是你的亲生女儿呢?!还说什么她妈难产的时候死了!时令辉,我才是
你第一任老婆吧?”
时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耳边满是嗡鸣声,什么?她是领养的?
盛誉闭了闭眼,努力克制情绪,真想抽那两人几巴掌!
房间里爸爸和妈妈仍在激烈地争吵,时颖再也没有听清那些话,她只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根根血管紧紧地捆住,越勒越紧,勒得她快窒息,特别难受,感觉整个人都要炸掉了。
盛誉一把握住她手臂,将她抱在怀里,给她依靠,他能感觉她的身子在颤抖。
他试着拉她走,可她没有动。
“告诉我!那块玉佩是不是被你拿去卖了?!”时令辉发疯般地质问,光听那声音就能想象出他此时面红耳赤的样子。
没再听到叶艳的声音,倒是茶杯砸碎的声音传出来!令小颖盛誉胸口一缩,然后便是叶艳的尖叫声!
天!好像在打架!
时颖本能往上迈开步伐,和盛誉一起两人出现在门口。
“我打死你!”时令辉气急败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女儿和女婿。他手里拿着一个铁杯,朝着四下逃窜的叶艳追去!
“你不要动手!咱们家已经没什么钱了!把我打伤了不得进医院啊?时令辉!我难道说错了吗?!时颖本来就是你捡的!你当初干嘛不跟我讲啊?!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可是你老婆!”
“我要是讲了,你不得把她给扔了啊?!你这个死女人!连她的东西都卖!”
时颖终于朝着那追逐的两人大喊了声,“爸!妈!”
时令辉和叶艳脚步一滞豁然转眸!这才看见她和盛誉,叶艳倒没什么,时令辉却激动了,他似乎压制着太多太多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启唇。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什么?
盛誉的脸色让夫妻俩心里发毛。“妈说得对,您把她打伤了还得进医院呢!还得照顾!”时颖努力克制着情绪,她眼含泪水,语气尽量平静,“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不管我是哪里来的,你们都是我的爸爸妈妈,你们老了我都会赡养的!玉
佩没了就没了!别再追究了,别再伤了和睦!”
叶艳有些心虚了。
时令辉则是难过的,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啊!他责怪自己没有保管好!
“别再追究了,求你们了。”她说得如此坚定,情绪如此平静,可盛誉知道她的心里无比震撼无比难过。他握着她肩膀,多想替她分担一些心里的感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爸,我爱你。”时颖声音轻颤,她含泪说道,“谢谢你。”
时令辉的泪水滑落下来,叶艳也受了感染,这孩子怎么这么大度呢?
“只要你们俩好好的,就什么都好。”说完,她又开口说道,“不要再为我打架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住一晚,如果和睦多好呢?大家开开心心的。”她吸吸鼻子转身离开,盛誉跟上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盛誉关上房门,时颖的情绪崩溃了,她握住他腰间衬衣将额头抵在他胸膛,眼里含着泪雾。
盛誉难过地仰仰头,他深吸一口气,眨了眨有些涩痛的眸,拥住了她的背。
她的泪水滚落在他皮鞋上,然后将脸颊贴入他怀里,时颖伸手环住了他的背,“盛誉,我是捡来的……我居然是捡来的。”她的心里有种钻心般的疼。
盛誉捧起她脸颊,然后轻轻吻掉她的泪珠,俯身对她说,“颖儿,没有关系啊,因为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我依然爱你,我们会很幸福的。”“可是……我好难过呢。”她声音轻颤,连呼吸都痛了,她小声地问,“为什么呀?到底是谁生了我,又不想对我负责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居然不要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呀?我就这么遭人讨厌
吗?”
抱着她轻颤的肩膀,盛誉其实比她还要难过,“颖儿,你一定要调节好情绪,你还怀着我们的孩子呢,你一点也不遭人讨厌,你很可爱呢,不然我为什么会爱你呢?”
她努力、努力地克制着,咬住了颤抖的唇,泪水还是忍不住地滚落。
盛誉陪在她身边,他以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她,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叶艳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是捡来的,她会怎样对我。”时颖想想都觉得毛骨耸然,“指不定真的会把我给扔了。”
从这句话不难听出叶艳小时候对她的态度,可是之前每次盛誉问起,小颖都说对那个女人充满了感激,是她把她带大的,她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
“她对你一点也不好,对吗?”盛誉隐忍地问。
小颖吸吸鼻子,哭了……
小颖难过,盛誉也跟着难过,那个该死的女人!盛誉决定不再归还她的手掌!让她残疾一辈子!
主卧室里,时令辉没再大吵大闹,却依然在追问玉佩的下落,直到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但他可以肯定一定是被她拿去卖了,而且是在自己出事那段时间里。
他充满了懊悔与自责,那块玉佩他应该早点交点小颖的,她都成家了,身世的事情也应该慢慢透露的……
叶菲菲的卧室里。
握着手机翻出了沈奕霞的号码,她在窗前来回踱步,深呼吸好几次才拨通,听到铃声的时候她又紧张不已,感觉握手机的手臂都酸软了。
很快,女人狐疑的声音传了来,“喂?”毕竟是打到私人手机上的陌生号码,且来自嘉城。
“沈奕霞对吗?”叶菲菲声音懒懒的,试着带点挑衅。
那头的女人秀眉微敛,用更冷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我是李新亮的未婚妻。”叶菲菲唇角上扬,竖起耳朵聆听那头的动静。
的确,这个身份有些惊到沈奕霞了,他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吗?对方沉默得越久,叶菲菲心里就越是舒服,原来真有猫腻,只可惜看不见那女人失意的表情,她挑了挑眉,“女人先得自爱,然后才是自强,我敬你的能力,但是自爱这方面你做得可真不够,天底下男人这
么多,总惦记着别人的心里踏实吗?”
沈奕霞还处在震惊中,而且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样给足了叶菲菲空子,她越说越得意,“过往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以后别再打电话联系我家新亮就是了,拜拜。”
“你等等!”
那气势十足的声音吓得叶菲菲心头微颤,她甚至有点紧张。
那端的沈奕霞笑了笑,语调悠悠地开了口,“我不管你是谁,当我问到他没有未婚妻的时候,我会把你这个号码提供给他的。”
叶菲菲脸色刷白!
然后她听到了那女人冷哼一声,率先挂掉了电话。
握着手机的叶菲菲呆住了,懵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恍过神来,怎么办?
她居然是用自己的号码打的!太大意了!那女人不会真的找李新亮对峙吧?就在她心里发毛的时候,美国纽约沈氏集团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沈奕霞还真就拨通了李新亮的电话,最近太忙了,好久没跟他联系。其实马上打电话这行为也符合她的性格,她心里压不了事,有了事就
想着第一时间解决。
由于时差的关系,听到来电铃声的时候李新亮还在加班呢。
看到来显时他兴奋了一把,赶紧滑过接听键,“喂,奕霞。”
“你下班了吗?”总裁办公室里,女人迎着朝霞唇角上扬。
“嗯,差不多了。”
“我有个朋友是做珠宝的,他想找一家比较稳妥的代工厂,你有兴趣吗?”
“珠宝?”李新亮微愕,“这……这不是兴趣不兴趣的问题吧?这是能力问题,咱们一直代工电子产品,粗手粗脚的,哪弄过珠宝啊?”
沈奕霞料定了他这第一反应,因为在生意场上他太老实了。
于是她笑问道,“可是谁生下来就会呢?”
“这倒也是。”他有点难为情,也嘿嘿笑了笑。
“所以呢?”女人声音轻轻地引导他,“你有什么想法?”
过了一会儿,男人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我可以有想法吗?沈总。”“当然可以啦!只要你愿意,我朋友那边会提供技术以及五个机器人,会有团队手把手教。”她以朋友般的口吻对他说道,“总之我感觉没问题的,你二楼不是有个凌乱的仓库吗?整理一下可以做厂房啊,有
必要的话你也可以再建一栋楼,公司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壮大的,咱们沈氏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你那规模呢。”
“谢谢鼓励。”他很是激动。她微笑着问,“所以呢?”现在就想等到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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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霞发出了邀请,她声音清爽,“来美国吧!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这种合约得当面签。正好给自己放个假,过来玩几天。”
“……”他高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唇畔的笑容很深。
“怎么了?”对方的沉默让沈奕霞微怔,“你不愿意吗?”
“没有没有。”他乐呵呵地说,“不过公司最近真的太忙了。好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好,烂摊子一堆。”
原来是这样,她笑着说道,“交给你助理啊。”
“……”李新亮其实也不想丢掉这次机会,于是他说道,“行,那你看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
“当然越快越好啊,做生意就得抓紧机遇。”
李新亮唇角噬着一丝笑意,“嗯,好,我先把公司安排一下,买到机票了就联系你。”
“行。”
“再见。”
“再见。”
就这样,沈奕霞并没有提未婚妻的事儿,只用了一个合作就把他给成功勾走了,握着手机,她唇角扬起一丝笑容,心里顿时乱了乱,她这是怎么了?她居然在跟那个女人抢李新亮?
堂堂沈氏国际的一把手,居然看上了一个小工厂的穷小子,这到底是为什么?恐怕连沈奕霞自己都找不到原因。
因为李新亮要来,所以她推掉了今天的所有事物,对助理说道,“你联系一下柏总裁,我想去拜访他一下。”
“好的,我马上安排。”
……
嘉城,时家,由于时差的关系,这里已是夜晚。
关上窗户隔绝了窗外的喧嚣。盛誉把小颖安慰好了,她侧卧在他的怀里开始进入睡眠状态,这一刻盛誉给足了她安全感。
主卧室里,时令辉气得掉了眼泪,坐在床头身子瑟瑟发抖,叶艳看到他这个样子,自己也很心酸,一句对不起卡在喉咙就是说不出口。
“好了啦,那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也是万不得已……”
男人有种天塌地陷般的感觉,因为他想到了盛总的表情,很冷,真的很冷,而且带着深深的警告,“艳儿,这回谁也救不了你了。”
叶艳吓得浑身一抖,“什什么意思?”
“盛总离开时的表情,你没有看到吗?”
她,真没注意。这几句话听得她心里毛毛的,现在该怎么办啊?
比起时令辉,叶艳更是彻夜未眠。叶菲菲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握着手机越来越不安,那手机仿佛都要被她给抓碎,心里忽上忽下的,眉头紧锁着,妈呀,那女人不会真打电话给李新亮吧?能当女总裁管理大公司的女人一定是有魄力的
,叶菲菲瞬间怂了。这一夜对于叶菲菲来讲那绝对是焦灼不安的,她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李新亮把她给活剥了!不光是衣服就连皮都剥了!她疼得头皮发麻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半夜三更地吓出了一身冷汗!简直要命了
。
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候,她特别后悔用自己的手机拨打那女人号码!她应该用公用电话的!
叶艳为了赎罪,很早就起床了,精心做好了早餐,然后在客厅里等小颖下楼。
楼梯上,盛誉见到叶艳的时候,他的表情冷淡中带着威严,令那女人顿时冷汗涔涔,目光闪躲,只好看向一旁的小颖,她提着一颗心赔笑地说道,“小颖,盛总,我做了早餐,吃了再走吧?”
楼梯上,时颖转眸去看盛誉,他面色愠怒,幽沉的眸子勾住那女人。她伸手挽过他臂弯,声音恬静,“吃了早餐再走吧?”
叶艳心里忐忑。
然后小颖和盛誉下了楼,很快叶菲菲也下来了,昨晚的事情叶菲菲并不知情,她还沉浸在自己的麻烦里,妈的,如果那女人真打电话给李新亮了,今天去新亮实业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直到早餐结束时颖都没见到时令辉,吃早餐前她问爸爸的去向,叶艳说再让他睡会儿,可是早餐过后已是七点多。
时颖不放心,她上了楼。
房门是虚掩的,她推门而入,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烟雾,时令辉披着外套坐在床头抽烟,见着女儿他赶紧掐灭了烟,咳嗽几声迅速下床朝她走来“小颖,出去出去,你怀孕了,不要吸二手烟。”
时令辉将她拉了出来,她抬眸看到爸爸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就知道他昨晚一定没有睡好。
楼梯间,父女俩对视着。
在久久的沉默后时颖伸手握上男人臂膀,她唇角上扬,“爸爸,别责怪妈妈了,她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让那些不愉快都随风消散吧,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小颖……”
“爸。”她微笑着打断,眼眸亮亮地瞅着他,“谢谢您收留了我,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家,其实是不是您的亲骨肉又有什么关系呢?您是我爸,这辈子都是。”
时令辉情绪一上来,顿时老泪纵横,时颖抬手替他擦去泪水安慰道,“爸,以后就好好养身体,别再出去做事了,是时候享福了。”
“不要牵挂我,我很好。”时令辉抚了抚她的脑袋,叹了口气,“倒是你,一定要好好的,都说豪门生活如履薄冰,我是不得不牵挂啊。”
“您放心吧,盛誉对我很好。”
“好孩子,一定要幸福。”
……
盛誉和小颖回去的时候,顺带着把叶菲菲送到了新亮实业,一路上她整个就不在状态,魂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小颖看出了异常,直到下车的时候,她也跟着下了车,“菲菲姐,出什么事了吗?”
叶菲菲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叹出,然后摇头,“小颖,你回去吧,别管我,我也不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什么,你可能得替我收尸。”
“什么意思啊?”时颖紧张,皱眉凝着她,怎么能不担心?
然而叶菲菲什么也没有说,她朝她挥挥手,朝着工厂大门迈开了步伐。
“喂!叶菲菲!”
“……”她加快了步伐。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时颖才坐回不远处的兰博基尼里。
盛誉问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总感觉她怪怪的。”时颖转眸迎上老公目光,“八成是打电话给沈奕霞了,但是并不清楚那个女人对她说了些什么。”“打给沈奕霞?为什么?”盛誉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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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肯定是震惊的,“什么?沈奕霞看上了李新亮?”他缓了缓,笑了,简直太好笑!不禁又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颖那晚,李新亮小丑似的跪在地上向小颖求婚,被自己拎住以后不断地求饶,就那种男人他沈奕霞也看得上?什么时候水准变这么低了?盛誉一直以为沈奕霞是一个蛮骄傲的女
人。怕引起误会,小颖赶紧解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听叶菲菲讲可能有那么点关系,也不知道具体是谁看上了谁,总之还没有在一起,一个在嘉城另一个在美国,而且身份悬殊也蛮大的,典型的女强男弱,
他俩在一起应该也不容易。”盛誉双手握着方向盘,车子并没有开往领御,他觉得老婆说的很有道理,“沈家人肯定不会接受的,沈信时是一个特别讲究门风的人,他比较在意别人的看法,所以家里一旦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拿到台面上
来讲的,如果拿不到台面的他就会让它不存在,暗中阻止或是闭口不言彻底压下去,听说有一次为了瞒一件事情,把家里面的佣人来了个大换水,连老管家都辞退了。”
“这么说沈家的家教还是挺严格的。”时颖刚感慨完,她猛地发现一个问题,“喂,你走错道了吧?”
盛誉目视前方,声音低磁好听,“没有啊,怎么可能错?”
“你要带我去公司吗?”时颖话一出口,她又疑惑了,“这儿离天骄国际好像也不近,你走得有点绕吧?你应该在上一个路口就调头的。”
“我们今天不去公司。”他声音和目光一样柔和,然后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转眸冲她笑了笑。“我要带你去海边。”
“海边?”她微怔。
他点头,“嗯,去海边兜兜风。”
“你工作不忙吗?”
“有司溟呢,放心吧。”
“……”
嘉城是清晨的时候,由于时差的关系,美国纽约已经是晚上了。
这会儿沈奕霞刚下班,她迅速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然后换了件比较偏女性化的衣服,还配上了长款百褶裙,一头大波浪卷发用一个大号玫瑰发卡别在右耳旁,增添了几丝妩媚。
“完美!”女特助在一旁被惊艳到了,除了晚宴,沈总可从来没有这么打扮过。她一般都是穿职业装。
“几点了?”沈奕霞凑在镜子前给双唇补了层亮粉。
抬腕看表,女特助回答,“可以出发了。”
“好。”她放下手里的化妆品,随助理离开化妆间,下了楼径直坐上一辆豪车,车子开往市中心一家高档会所。
纽约也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夜晚被灯光点缀成灯海一片。
车子快抵达某高档会所的时候,女特助的手机嘀了一声,她赶紧拿起查看信息,然后对身边的女人说,“沈总,柏总裁已经到了。”
“回信息过去,说我们马上到。”说完,她又催司机,“老李,麻烦再开快点!”
“沈总,前面就是红灯了,得停车。”沈奕霞紧张地望向窗外,还是不要迟到为好,毕竟是自己约的他,这个柏总裁不是一般人,他是大忙人,是美国珠宝界大亨,此人50来岁,因为在生意场上混迹多年,所以比较老谋深算,他对别人的要求
也比较高。
当沈奕霞见到他的时候,他遣退了所有手下,包括沈奕霞带来的女特助也被他要求留在门外,女特助急了,想说些什么,沈奕霞递给她一个眼神,对方会意,然后关上了复合门。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只有柏总裁和沈奕霞两个人。
“请坐,沈小姐喜欢喝什么茶?”中年男人率先开口。
沈奕霞转身随他迈开步伐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居然摆着一张床!她胸口微突,又赶紧回神,唇角带笑地说,“伯爵茶就好,不好意思,让柏总您久等了。”
“客气了,是我本来就在这会所,刚谈完一桩生意。”男人脸上挂着笑意。
沈奕霞朝他走去,落地窗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茶具,男人在沙发里坐下来。
她则坐在他对面,望了望外头夜色,她开口说道,“能把柏总您百忙之中约出来,真是我的荣幸。”
“已经下班了,就当是朋友间的聚一聚,沈小姐今天精心打扮而来,怎么说也得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说着,男人抬腕看了看表,的确,他的一个大忙人,时间观念向来很强,从不浪费时间。
“谢谢。”沈奕霞唇角微扬。
男人递给她一杯茶,她微笑着伸手接过,“谢谢。”
男人欣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从上至下细细打量,然后发出了惊叹,“原来沈小姐这么美。”
她莞尔一笑,进入了主题,“柏总,我听爸爸说贵公司最近出了几款定制,而且还没上市预定量就破了千万,您这会儿正急需代工厂,对吗?”
“莫非你沈氏能帮上忙?你搞金融的能帮我做珠宝?”柏总裁挑了挑眉,喝上一口茶,将宽大的身子靠入椅背,“这事儿跟你家父上大人说了,他也没有想到合适的代工厂,没能替我解决这个难题啊。”“沈氏不可以,但我可以介绍我的朋友。”她红红亮亮的嘴唇一开一合的,声音温柔如水,“我朋友是一家代工企业,业务范围很广,帮别人做过很多东西,客户都很满意,从来没有出过乱子,他一个特别细
心负责的人,对员工要求也高。”
柏总裁眼眸一亮,惊喜地问道,“他代工过珠宝吗?”
“没有,但是可以学呀。”沈奕霞面带笑容不慌不忙地说,“只要您愿意,他一定不负您所望,可以在约定的时间里交出产品。”
“公司名称叫什么?”
“新亮实业。”
“新亮实业?”男人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后拢了拢眉,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听都没听过啊!
“不在美国,厂址在嘉城。”她解释。
柏总裁更疑惑了,“我对嘉城那块更熟啊,我祖辈就在嘉城,很多业务都在嘉城呢,我在嘉城还有分公司,大大小小的企业都有结交,从来没有听说有个新亮实业,是新开的吗?”
“开了有十多年了,只不过厂子不大。”沈奕霞知道必须坦白的,她没有隐瞒,“不过……”“沈小姐。”男人不悦地打断,他抬眸看向她,“我大概知道你要讲什么了。”笑了笑,他又说道,“咱们不如聊点别的,一个小时并不长,别负了这春宵良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音效果极好的复合门外,沈奕霞的女特助拿出手机第三次看时间,跟沈总事先约好了,如果20分钟以后还没有出来,就让张警官过来做例行检查,现在正是反黄反贪的高峰期,毕竟那个柏总裁是个老谋
深算的人。
房间里,沈奕霞抚了把耳畔长发,她笑意淡淡地启唇,“柏总,我可以以我的沈氏给您做担保,愿意先交一千万保证金。”
男人闻言微怔,比较好奇地看向她。
她继续说道,“新亮实业一定可以胜任,只要您肯给他们这次机会,相信你们以后一定可以发展为长远的合作关系。”
“沈小姐,这可不是你的做风啊。”
“您说吧,如果有我在中间做保证,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吗?”沈奕霞只想把这场合作谈拢,因为李新亮肯定要来了,如果搞砸了,自己也没有面子。
中年男人拢了眉,他面色严肃。
沈奕霞又说道,“预付款以您的名义,但是我愿意出,也就是说您不用承担风险。”
“沈小姐,你……”
她微笑着打断,“柏总,原因是新亮实业不会让您失望的。”
疯了吧?柏总裁的确吃惊,这沈氏至于吗?很明显是想帮那个新亮实业,而不是帮柏氏解决燃眉之急。
可既然是燃眉之急要解,就一定不能出纰漏,交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厂,他实在不放心。
“这是一家代工企业?”男人问她,“规模有多大?”
“是的,规模不大,近千人而已。”
柏总黑了脸,“你想耍我?”“就算是耍您,我也不可能耍我自己。他是我朋友,我相信他的能力,我们沈氏和新亮实业也有过合作,刚开始我也是犹豫的,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找到了一家良好的合作伙伴,他们总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完
成交待的任务,而且不会出纰漏。”
沈奕霞说这话的时候男人一直看着她的眼睛,他看出了一些特别诚恳的东西,于是想了想,开口问道,“他们都代工过些什么产品?”
“衣服,鞋子,手机,电脑,以前做服饰,现在发展到了电子行业。”她没有隐瞒,因为她知道柏总裁一定会去调查。
“你让这样一家公司来代工珠宝?完全新手?”男人摇摇头,笑了,他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沈小姐,你中邪了,此话题不要再继续。”
“我没有。”她微怔,唇角上扬,“柏总,如果搞砸了,我愿意担全责,请您给他这次机会,所有损失我来承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柏总裁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人,那略带深邃的眸光在她身上扫了扫,“沈小姐,这个新亮实业的老板是你什么人啊?值得你如此反常?简直失去了理智,这可不是一个商人的作风。
”
“朋友。”她脱口而出,唇畔挂着一丝笑意,“因为我看好他的能力,所以才想助他一臂之力,以后他若是混好了,在沈氏有需要的时候,他也定会不遗余力的,我这是给自己铺后路。”
……
美国这边,沈奕霞还在拼尽全力地跟男人周旋,希望能替李新亮争取到这个机会。
嘉城,新亮实业。
叶菲菲今儿一早刚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了不寻常,李新亮心情蛮好的啊?唇角总是忍不住上扬着,连走路都带风呢!这是怎么了?吃蜂蜜了?
看到他这样,叶菲菲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打电话给沈奕霞的事情,可是今天的他真的很反常,叶菲菲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总想探寻些什么。
李新亮已经买好了机票,他坐在办公椅里埋头给叶菲菲发邮件,将所有工作一同交接。
邮件提示音传来,叶菲菲揭开电脑,带着疑惑迅速打开,果然是他发来的!
还一封接一封!
她点开,迅速浏览,关掉,又点开另一封……
然后听到关电脑的声音,她豁然抬眸,看到李新亮起身的时候盖上了笔记本电脑,正绕过办公桌呢!
叶菲菲迅速冲上去将他拦停,“你什么意思啊?”
“邮件好好看,全是中文,你应该能看懂的,看不懂的查字典。”他站在她面前,第一次和她对视这么久,他说,“我要去趟美国,不确定呆多久。”
“沈奕霞死了吗?!”她怒火一涌而上。
李新亮脸色难堪。
她冲他吼,“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新产品出了问题!人家正投诉呢!你昨晚加班到几点?!你今天居然撒手要闪人?!你是疯了吗?!”“你是干嘛的?”李新亮不悦了,他黑着脸怼,“到底谁是老板?请注意你的措辞!助理不就是排忧解愁的吗?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去跟进的吗?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说完他伸手毫不留情地挥开她,然
后夺门而去!
“李!新!亮!”她气得牙痒痒,冲出去时却已经不见他人影了,“你这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总有一天你会败在她手里!”
她吼了,可是没有任何回音,他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来是要去见沈奕霞了,所以他才这么反常,所以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
妈的,真是气死她了!
那个女人一招手,他就撒手不管地狂奔她而去?
那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想让她叶菲菲见识一下她的骚魅力吗?简直气死了!
“切!”叶菲菲狠狠一脚踢翻了办公椅!大约过了十分钟她才冷静下来,才开始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处理好这堆烂摊子,让他回来以后对她充满感激刮目相看。
海边。
兰博基尼停下的时候,早已等候的手下拉开车门,“盛哥好,嫂子好。”
时颖冲大家露出甜美的微笑,“你们好。”盛誉始终与她十指紧扣,他带着她走向沙滩,不远处停着一艘白色的巨大豪华游轮,有五层楼高,在他们身后跟着几十个穿着黑衣的手下,气场十足。
“誉,我们要出海吗?”小颖声音甜甜的,很是期待。
“嗯,带你兜兜风,好久没有出来了。”盛誉转眸看了她一眼,墨黑的眸子里满含宠溺。
在大家的护送下,盛誉将小颖带上了豪华游轮。游轮上也有一众的黑衣人,一个个都是经过特训的精锐强者,舱门关上,他搂着她乘电梯而上,两人来到了五楼甲板,游轮开始在大海上缓缓航行,盛誉拿出手机搂着她拍合影,小颖发现他的手机屏保是自己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镜头前,小颖双手比着耳朵放在头顶,露出了灿烂恬美的笑容,模样俏皮可爱。
盛誉将下巴轻轻放在她肩膀,他唇角的弧度柔和完美,那笑容足以让天地逊色,画面一张一张定格,他越发觉得自己和小颖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柔柔的海风迎面而来,视野也越来越广阔,蓝蓝的大海就在眼前。
拍完照片,盛誉牵着小颖来到白色栏杆边,他搂着她肩膀,“颖儿,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没有啊,我最近忙于设计,打算过段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她双手抚着小腹,“反正宝宝还很小呢。”
盛誉问他,“你想取两个字还是三个字呢?有些粗略的想法吗?”
“你觉得呢?”小颖转眸望着他那完美侧颜,真的好帅,“我和你都是两个字呀。”
“如果是龙凤胎的话,男孩叫小憧,女孩叫小憬,好不好?”盛誉声音温和地问她。
时颖眼里染上一抹笑意,“憧憬?”
“嗯。”他唇角咧开一抹笑。
“如果是两个男孩子,也可以用这名啊,好听呢!我觉得两个女孩也可以!憧憬……嗯,特别棒!”时颖表示完全赞同,她双手抚上小腹,“宝贝儿,还不快谢谢爸爸赐名呀!”
盛誉宠溺地勾一下她鼻尖,“盛憧、盛憬,还要不要在中间加个字呀?”
“没必要呀,这样就挺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
“嗯,好!”时颖双手抚着小腹,再次垂眸说道,“小憧,小憬,你们有名字了,快快长大呀!等你们出来,爸爸妈妈和你们一起做游戏,带你们认识这个美丽的世界。”
盛誉忍不住抱住了她,那如刀削般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望着蓝蓝的天空,盛誉真是帅出了天际,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做到完全没有架子,像个温柔的小男生。
时颖伸手环住他的腰,然后在他怀里抬眸,仰望着他,“誉,我爱你。”
他笑容更灿烂,吻了吻她额头,“想吃午点吗?我给你去做。”因为她早餐没吃太多,他注意到了。
而且孕妇本来就容易饿,她点头,盛誉牵着她朝那扇打开的门走去,她问他,“你打算自己做吗?”
“嗯。”
“我们一起吧!”她好久没有下厨了,“我也想做点东西给你吃!”
“你怀孕了。”
她着急了,“午点而已,又没有什么油烟味儿,而且我真的没有你以为的娇弱。”
就这样,小颖随盛誉进了厨房。
纯白色欧式风格,偌大的空间,所有工具一应俱全,各种烤箱都有近十台,特别精致,这是一个特别齐全的厨房。
明显是事先准备好的,因为所有食物全都摆在台子上用保鲜膜蒙着,而且每只碟子上夹着一张小便签,上面写着摘取时间与名称。
“哇!居然有海螺。”这是小颖上学时代最喜欢的一道美食,“我对海螺有着很深的研究呢,咦,这上面怎么写着狗爪螺呀?”
“你有研究还不知道吗?”他打趣。
她嘟嘴,“我只关注口感。”
盛誉笑意温和,然后系上了围裙,伸手从她面前端过这碟海螺,“老公给你做。”
“你会做吗?”她吃惊了,紧跟在他身边,“喂,海螺要做入味很难的哦。”
“能难倒我?”他得意,开始准备工作。
她搂着他的腰,探出脑袋瞅了瞅,“还真看不出啊,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呢?”
“有手就可以。”盛誉笑了笑,然后开始找配料。
“我以为你是那种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没想到你厨艺还蛮可以,上次我就见识到了。”
“谢谢老婆夸奖,快给我打满分。”
“只给99分,还有一分怕你骄傲!”时颖转身又站在一排食材前挑选,“既然你这么好,我也做一份美食回馈你吧?”
“还礼尚往来对吧?”
“嗯啊,誉,你喜欢吃什么?”
“失职啊,我喜欢吃什么你居然都不知道。”盛誉内心深处是柔软的,嘴里虽然这么说。
“牛肉吧?”她系上围裙端过小盘牛肉开始用小刀切条纹,“我可没有做过牛排,不过我感觉我一定可以弄出来的,万一做得不好呢,你也得给面子全部吃完。”
他提醒,“准备两份,手下留情。”
她笑了,“好。”
然后,小夫妻俩在厨房里各自忙碌着,豪华游轮开往大海深处。
大约二十分钟后,盛誉将出锅的海螺分成两份,小颖的牛排也新鲜出炉了,卖相还可以。
盛誉将四只叠子放在同一个托盘里,“我来端吧。”
“好,小心点。”小颖解下围裙洗了手,然后准备刀叉。
然后她出去的时候盛誉正好返回来,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他笑意无比柔和,眼里满是宠溺的柔光,和小颖在一起的时候,盛誉感觉这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她的笑容也盛满了全世界的明媚,“快洗手,我等你。”
甲板上,早已摆好了一张圆形小餐桌,还有两把白色藤椅,桌面是淡蓝色的,桌子中央的细颈瓶里插着一珠玫瑰花。
盛誉拿来了两杯温牛奶,他与心爱的她隔桌而坐。
“这牛排味道应该不错啊。”盛誉夸赞她,然后拿起刀叉优雅地切。
“希望你喜欢。”她很高兴,认真地看着他将一小块送入嘴里,然后期待地问,“怎么样?会不会太咸?”
“不咸,特别棒。”盛誉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高兴极了,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吃过牛排和海螺,喝完牛奶,时颖向他提了个问题,“应该不是我厨艺好,是食物本身就好吧?这海螺本身就很不错,比我吃过的任何一种都要嫩。牛排也是,质感超级好。”
盛誉心想,嗯,还是有点自之知明的。
菲佣收拾走餐盘的时候,盛誉才对她说,“这种海螺产自西班牙的海岸,每到冬季抓螺的人都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陡峭的礁石上抓铺它们,平均每周都有铺螺人为了这种稀有的食物而葬身大海。”
时颖脸上笑意僵住了,别人用生命换来的?
盛誉唇角微扬,他声音平静,“所以,我在吃完以后再告诉你,怕你有心理负担,毕竟你是这么善良的小妞。”她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是人家自愿摘取的,就算盛誉不买,别的富商也会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来说说刚才吃的牛排吧。”盛誉试着转移了话题,他坐在藤椅里,双手手指交叉放于大腿上,温和如风的目光看向她,“这些牛都是听着高雅音乐、享受着按摩服务长大的,是神户顶级牛肉,制作这些的
水源呢,来自北美洲正在消融的雪山,所以即使是菜鸟级别的厨艺,也同样可以做出相当好的味道。”
“你在说我?”她脱口而出。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儿。”盛誉笑着否认,俊雅的眉挑了挑,“小颖,你刚才是不是拍我照片了?”
“什么时候啊?”她装聋作哑。
“给你做海螺的时候啊,背影侧影,你没拍吗?”
迎着他视线,时颖摇头,答得坚定,“真没有拍。”
盛誉朝她摊出掌心,“手机。”
“喂。”她抗议了,“我又不是记者,我是你老婆耶。”
男人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所以才问你要手机呀。”
小女人满头雾水,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你干嘛呢?”
“把照片转给我,我要发条微博。”他丰神俊朗的容颜露出一抹浅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时颖吃惊,她本来也想发的,还怕他不同意呢,毕竟有损他高大的形象啊,哈哈哈!结果他自己倒想发了,好吧,她就忍不住想笑。
“愣着干嘛呢?要么把手机拿来,要么发给我。”
“我用微信转给你吧。”其实她心里美滋滋的,真想知道他会配上什么文字一起发表。
于是边转照片给他边问道,“誉,你为什么想起要发微博啊?”
“心情好呗。”盛誉扬了扬俊雅的眉,“我爱你,就想让全世界知道。”
“低调低调,不然咱俩又得抢占头条了。”
收到照片的盛誉,边发微博边说,“咱俩上头条根本不用抢。”
哈哈哈,还真是!发微博的时候盛誉配了两张图,一张是小颖偷拍自己系着围裙在灶台前洗海螺时的背影,还有一张是刚上游轮时在甲板他和她的亲密合照,她的两只小手比着耳朵放头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盛誉觉得这
张特别逗。
配上的文字简短易懂——很多女人是迷药,但这个小女人是我的解药,我会一辈子好好待她,求各网友监督。
又是满满一盆狗粮撒向大众,微博秒秒钟瘫痪了,炸碎了无数少女心!转载啊评论啊点赞啊秒秒钟新增数十万。这样的画风引得全天下所有女人嫉妒。
甲板上,盛誉小颖迎着海风相视而笑,画面温馨极了。
“我又得成为那些女生的公敌了。”
“那也是最幸福的公敌。”
新亮实业。
叶菲菲忙成了狗,不,应该是比狗还要忙,李新亮一走,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全砸向她了。
她咬牙死扛着所有的事情,办公室座机手机响个不停,她接了一个又一个,有时候甚至一手接一个,一支笔不停地做着记载,这让她不禁又想起了在天骄国际做话务员的日子,苦逼!
飞机起飞,李新亮朝着沈奕霞飞奔而去。
美国,纽约,夜色渐深。
从某高档会所出来,沈奕霞和柏总裁挥手道别,她坐回自己的豪车里,女特助也陪坐进去,从沈总的表情不难看出事情的结果,应该是谈妥了。
“恭喜。”女特助察颜观色地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唉!”沈奕霞烦燥。
司机已经将车子开离停车场,她疲惫地感慨,“不愧是柏老狐狸,谈得我都没信心了,只想甩头走人。”
“沈总,到底是搞定了还是没有搞定啊?”
沈奕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两千万押金,明天转他家财务,还有,这件事情对任何人都得保密。”
“两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凭什么呀?凭什么咱们出啊?”女特助心直口快,“这就应该是新亮实业自己承担!您只是牵线呢!”
沈奕霞冷眸朝她一扫,她立刻噤声,然后耷拉着小脸说道,“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去转。”
沈奕霞从包里拿出手机开机,她发现居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人——李新亮。
她回拨过去,对方却提示已关机。
什么个情况?
然后发现微信有新信息,是李新亮发来的,他把机票信息发给了她,再看时间,他已经上飞机了。
女人唇角上扬,握着手机心里漫过一丝暖意,他来了。
这一晚,沈奕霞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她洗完澡还喝了点红酒,居然有些激动得睡不着觉。
第二天,她就可以见到李新亮了。
那晚酒店里的缠绵情景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令她的心久久不能安。
嘉城。盛誉和小颖还在游轮上,他们出海了,欣赏着最美的大自然风光,都把手机关了机,因为有记者的电话不停地打进来,都想趁着盛誉心情不错对他进行一次采访,盛誉并不喜欢被记者们围着转,要报道就
报道好了,所以索性关了机。
天骄国际,因为盛誉关机,所以记者们把电话打到了司溟那里。
“司特助,新闻可以报道吗?盛先生带时小姐是不是出去旅游了?”
“想怎么报道就怎么报道吧,别问我,我也不太清楚。”说完他便挂了,他想既然盛哥自己都发了微博,他肯定也没打算瞒着嘛。
于是,记者们就将这条微博写成了头条。
楼下,企划部。
办公室里二三十号人,大家各司其职。梁诺琪更是忙碌不已,有三个项目都由她在跟进,是盛誉给她安排的,说是要锻炼锻炼她的能力,因为她连辞职信都写好了,过完年她就得回梁氏上班,盛誉也不想让她在这儿没成长,所以抓紧今年的尾
巴培养她。
一道阴影落在办公桌上,握着钢笔的她手指微顿,抬眸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紧接着,一束玫瑰花放到她桌面的文件上,那男生笑容满面地说,“梁小姐,这是莫少爷送给您的,麻烦签收一下。”说着,男生递给她一张小纸条。
梁诺琪起身将玫瑰花重新捧起塞他怀里,“麻烦你还给他。”
男生接过又迅速放她桌面,笑着说道,“不行,如果这花我送不出,我会掉饭碗的。麻烦您签收一下。”
望着递到面前的笔和便条,她真的……无语了。
能感觉到整个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梁诺琪接过便签和笔,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谢谢。”“谢谢梁小姐!您可真善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马屁拍完,男生一溜烟似地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尴尬地看了看大家,然后扯出一个爽朗的笑容,“都好好工作吧,别老盯着我,我也给你们生不出绩效。”说完她便坐下来,随手将桌上的大束玫瑰花放到桌子底下,却无意间发现花束中间插着一张
精美的小卡片,她伸手取出来,一行洒脱的钢笔字落入眼帘——准备好,以后礼物会常常光顾。你若不签收,便会有人遭殃。
最后还画了个大大的笑脸,跟微信里那个奸笑的符号特别像!
很明显,这是来自南宫莫的威胁。
办公椅里,她捏着卡片气得牙齿痒痒,这时,一个女同事走到她身边,看到小卡片上的内容时不禁笑出了声音。
梁诺琪豁然转眸,“你笑什么?”
“这玫瑰花若不放水养着很快就会枯萎的。”同事好意提醒,“莫少爷真浪漫,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养什么养?呆会儿我就扔垃圾桶,别浪费水!”说着,梁诺琪扔了卡片重新握起钢笔。
“干嘛呀?”女同事着急了,“不想要就送给我呗?我最近迷上了玫瑰浴,用花瓣泡澡,可是买花好贵呢。”
这时,手机响起,是爷爷发来的微信视频。
梁诺琪看到屏幕显示时只觉心力交瘁,她从桌底下迅速抱出玫瑰花递给女同事,“拿走,不谢。”
“谢谢呀!以后有这样的好事儿可别忘了我!”女同事抱着花喜悦地离开了。
梁诺琪在接通视频之前戴上了蓝牙耳麦,梁老爷子头像显示的时候声音也传了过来,“诺琪啊,你是不是在办公室?”
“您说呢?”她瞅着他,漂亮的脸蛋上没有多余表情。
老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眼睛靠近手机,企图将视频里的背景看得更仔细,“是哦。”
“那还有事么?我今天比较忙。”她声音不大,有点懒懒的,不想引起同事们的注意。
“你把手机转一圈,我想看看。”爷爷声音传入宝贝孙女耳里。
她本能地问,“你要看什么呀?”
“你转转。”
拗不过爷爷,梁诺琪照做了,老爷子通过视频缓缓环视四周后,没有见到南宫莫的身影,老爷子又问,“他没有送你什么东西吧?”
“哪个他呀?”
“你明明知道爷爷讲的是谁。”老人家留了个心眼,“把镜头对着桌子底下,我要看看。”
妈呀!这简直……不过还好,玫瑰花刚转手送人了。
淡定淡定!
于是梁诺琪照做了,梁老爷子并没有察觉出异样,终于放了心,他神色严谨,警告地说,“诺琪,今天起不许加班。等你回来吃晚餐。”
“这你恐怕得跟盛誉讲。”她扯了扯唇角,“爷爷,我真得忙了,拜~”说完她便结束了通话。
天天这么被查岗,还不得查成神经病啊?
爷爷不会哪天来个突然袭击吧?
……
盛誉带着小颖出海玩了一整天,多么希望时光再慢点,再慢一点……尽管和小颖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很多,可是盛誉特别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时颖的人,他想给她最好的。
只是小颖最爱的人也是他吗?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不免有些黯然伤神。
“颖儿,问你一个问题啊。”盛誉拉着她的手靠在甲板,柔柔海风拂面而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时颖原本还挂着笑意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她转眸看向他,“你不要讲这么不吉利的话!你才不会死呢!”
他捧着她的脸庞,有些较真地问,“我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改嫁吗?”“不会啊!”她脱口而出,然后抱住了他,将脸颊轻轻贴上他胸膛,“盛誉,说好了咱们要白头携老的,你可不许有任何意外,你若是死了,就会有人惦记你的财产,惦记你的老婆,还会有人伤害你的孩子,
你知道吗?”
“小颖,如果我死了,你会哭吗?”
“盛誉你真幼稚!”她愤然从他怀里抬眸,不可置信地瞅着他,“三岁小孩似的!有完没完了?!死了给你从这儿扔下去喂鱼!”
他握着她肩膀,将额头轻轻抵上她肩膀,“小颖,你爱我吗?”
时颖瞅着他,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心是如此脆弱,他还在怀疑自己对他的爱吗?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时颖有种深深的挫败感,“盛誉,是不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不够爱你?”
“不是,只是我太爱你了。”他紧紧抱住她,“因为太爱,总会患得患失,我并没有他们所认为的那么强大。”
时颖心里难受,眼里不禁含了些委屈的泪花,伸手环住他的腰,“亲爱的,我给能你些什么呢?我想尽量地给你,可是我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连安全感也给不了你,我觉得……我好没用啊。”
“这不是你的问题,小颖。”他吻了吻她的发,“是我敏感了,是我害怕失去,与你无关的。”
“相信我,我不会再离开你,除非你赶我走。”她抬眸看着他。
“傻瓜,我怎么可能赶你走?”
……盛誉时颖的狗粮一撒出,不光是微博中炸开了锅,一大波羡慕的留言涌现在两人的微博里,还有不少私信,甚至媒体也开始争相报道,因为对方是盛誉,所以哪怕是一张照片也是可以上头条的,这就是他
的影响力。
当沐振阳看到这件新闻时,他被照片上的女孩子给惊住了,他第一次发现时颖跟杜冰瑶很像,也许是因为最近敏感了,毕竟丑闻牵扯进了冰瑶,所以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
望着照片里女孩的青秀眉目,那眼睛,那嘴唇,真是越看越像……
沐振阳有些颤抖了。
以前时颖也跟着盛誉上过新闻的,或许是照片的角度问题,也或许是沐振阳根本怎么注意,可能心境没最近这么敏感,总之这一次,他居然握着报纸盯着那女孩儿发了很久的呆。
太像冰瑶年轻的时候了,越看越像……
女儿,他和杜冰瑶有过一个女儿!这个被她送走的女儿会不会就是时颖?这个十分大胆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沐振阳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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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南宫莫和穆亦君还在一处离市中心很远的农庄垂钓,他俩包了一小片区域,有手下拉起了警戒线,然后站在不远处放哨,这是郊区的一片小村庄,鱼塘很大,用一整座水库做成,有不少黑衣手下把守着,
毕竟这两人身份尊贵。
来垂钓的村民们还以为他俩是来视察的领导呢,每个人都会远远地将他们打量几眼。
“莫少,你和梁诺琪还真有一腿啊?”穆亦君终于憋不住了,再不问马上就要满载而归了。
南宫莫悠然转眸,笑着瞅了他一眼,略有些得意地纠正,“不是有一腿,她是我老婆。”
穆亦君怔,然后笑了,摇摇头不再说话。
南宫莫也不再说什么,知道他不会相信,可他有什么办法?唯有打开手机翻出结婚证的照片拿给他看,穆亦君刚瞅到时笑容便僵住了,想再看清楚一点,南宫莫却骄傲地收回手机。
“什么时候的事啊?”穆亦君上下将他打量,吃惊地问,“你们隐婚了?”想起前段时间的绯闻,原来那根本就不是绯闻啊,是特么的事实!
某人谦虚,“只是扯证了而已,名义上是我老婆。”
“名义上?”穆亦君并没听懂,“到底几个意思啊?”
“你不需要清楚啊。”南宫莫心情不错地站起身,他开始收鱼竿,“哪天我办婚礼的时候,会给你递请柬的,到时候可一定得当我伴郎啊。”
穆亦君简直被吓住了,“难以置信,你是不婚主义者,居然踏入了坟墓,这梁大小姐有什么魅力啊?”
他笑而不答,只是拍拍他肩膀说道,“盛哥结婚了,我也算结婚了,现在就差你一个了,是时候抽时间泡泡妹子。”
“我不急,我可是越来越忙了,跆拳道馆得打理,公司也要交给我了。”穆亦君笑容温和,他也收了鱼竿,与他一同朝不远处的法拉利走去,身后有手下过来拎起今天的收获,几只铁桶。
快走到车前时,南宫莫对黑衣手下说,“把这桶鱼送到领御去,嫂子怀孕了,用鲜鲤鱼补身体最营养。”
“好的,莫少。”
穆亦君调侃,“另一桶呢?往梁家送吗?”
“不。”南宫莫上了车,穆亦君也坐进去,他还处在震惊中,“我的莫少,可以说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吗?盛哥弄那灯展的时候你俩就在一起了?也不对啊,你当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南宫莫转眸看他一眼,满脸嫌弃,“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
“若是没这结婚证,我倒不惊奇,喂,你真打算金盆洗手再也不祸害良家妇女了?”穆亦君调侃他。
南宫莫容貌本来就很出色,唇角带笑的时候更是迷人,“总比你这种无人问津的要好,再等啊等啊等,等到你老了看能遇着一个仙女不?”
穆亦君也笑,然后两人开了盒巧克力吃,此话题就不再继续了。
这天傍晚,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盛誉带着小颖回到了领御,两人心情都是格外好,他和她十指紧扣,朝着客厅走去。
“少奶奶,盛先生,莫少爷送了鲤鱼过来,满满的一桶呢。”菲佣高兴地汇报。
这时盛誉的手机来信息了,南宫莫发来的。
“鲤鱼?”时颖高兴地走到不远处的铁桶前,看到里头黑溜溜窜来窜去的鱼儿时很是高兴,“盛誉,把它们养着吧?”
“养着干嘛呀?他们特意去郊区那边的村庄水库钓的,送来给你补身子的。”盛誉对菲佣说,“拎厨房去吧,交给厨师,每天做一条不同口味的,必须最大程度保鲜。”
“好的,盛先生。”
然后时颖看到菲佣将面前的铁桶提走了,她耸了耸肩膀,也没有太大发慈悲,毕竟自己并不是不吃鱼的,食物链本来就是这样啦。
“我先去洗个澡。”小颖对不远处的男人说。
“我陪你。”盛誉朝她伸手。
她唇角一咧,微笑着向他迈开步伐,将小手交到他掌心,盛誉带着小颖朝楼上走去。
“颖儿,你知道吗?你不孕吐,是我现阶段觉得最幸福的事儿。”
“怎么样?我体质还可以吧?”她略有些小得意。
“嗯,很棒。”楼梯上,盛誉抚了抚她的小腹,宠溺地说,“小憧和小憬一定都是懂事的孩子,他们担心妈妈会受累,所以特别安份呢。谢谢你们啦,宝贝儿。”
时颖觉得很幸福,宝宝有名字了就感觉更亲切了,她垂眸瞅着他的动作,附和道,“宝贝儿,如果听话呢,以后出来了爸爸会有奖励哦。”
“送你们每人一艘豪华游轮!”
“物质!”时颖嘟嘴瞅了他一眼,“小孩子要穷养,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
想了想,盛誉改口说道,“那就送你们一个吻。”
她笑了。二楼走廊里,盛誉揽着她肩膀走进卧室,安排她在床上坐好,自己则去找换洗的衣裳,然后两人一起沐浴,盛誉给小颖搓背,望着她背上赫然醒目的伤疤,虽然刺痛了他的心,可他什么也没有提起,心里
泛起一丝酸涩。
小颖也同样替他洗背,他的背很好看,皮肤比女人还要好,但是背上有个疤痕,虽然很淡很淡,却依然可以看出来。
那是他替她挡掉的一匕首……她忍不住抱着他,吻了吻那伤疤。
盛誉微怔,握住了她搭在肩膀的手。沐浴完毕后,两人穿着浴袍在落地窗前相拥,盛誉用洁白柔软的干毛巾替小颖擦着长发,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脸色并不是很好,她静静地环着他的腰,犹豫良久才开了口,“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穿露背
装吗?”
擦头发的动作微滞,盛誉垂眸吻了吻她发丝,“颖儿,十八年前,你发生过严重的车祸吗?”
小颖从他怀里豁然抬眸,本来吃惊的,但一想到他是盛誉,有什么东西是他查不到的呢?她也就不觉得惊奇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个肇事司机……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眸子里一点点汇聚着不可置信,嘴唇轻轻撇了撇,“你当时多大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一个小孩子居然开车?”她略带些指责地说,“你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奶奶那么明事理的人,她是怎么允许的呢?难道……你是偷偷开车?”“嗯。”他点头,过了一会儿,他有些难过地说,“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下着大雨,我开车从金峪华府出来……车速太快了,不知道你在马路中间捡什么东西,直接把你给撞飞了……害你昏迷了一个月,是
沈管家抹去了一切罪恶的痕迹,媒体没有报道,连医生也被封了口,这件事情奶奶根本不知道。”
时颖震惊了,因为盛誉讲的这些跟自己的遭遇很吻合,的确有个下着大雨的夜晚,她在马路中央救一只受伤的兔子,然后一道车灯刺来,她根本来不及逃避,直接被撞飞了……
惊险已过,她还活着,时颖凝视着他,忍不住唇角微扬。
“你笑什么?”他的心都要痛死了,英挺的眉头紧皱着,根本没有缓过神。时颖握住他手腕,声音轻柔地说,“原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维多利亚酒店啊。”她点头,“嗯,是我,我当时昏迷了一个月吧?医生说肇事者留下了一笔钱,让我把事情保密,也不要报警,其实也就是
这笔钱才供我上了初中高中,这笔钱一直是由我自己支配的,爸爸并不知道,他们甚至不知道我出了车祸,以为我被拐卖了,然后自己又回来了。”
“所以叶艳对你非常不好?”盛誉得出了定论,他痛心地问,“是吗?”
可是过去的事情时颖再也不想提了,她垂了垂眸,摇头语气静淡地说,“原来那个疯狂的小司机是你。”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开车了,长达十几年没有碰过车。”盛誉如实说道,其实还是有些难过的,当时的小颖差一点就死了,他差一点就没有老婆了。“当我第一次见到你背上这些伤痕时我是震惊的,我想到了一万种形成的可能,后来我问过顾之,最后得出的结论这是通过巨大的外力撞飞以后与地面摩擦出来的,当时地面很脏,有些脏东西弄进了你的皮
肤,根本清洗不掉,就深刻地长在了你的身体里,后来我总是回想起那个夜晚,我感觉那就是你。”
“可如果不是呢?”她微笑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巧合太多了,你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那个被你撞的小女孩?”
“不就是同一个人么?”
她较真,“我是说最开始的时候,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她吗?”
“当然不是。”他回答得很直接,“我是先喜欢你,再回忆车祸的,不至于有那种情结,我喜欢你就是凭感觉,认定了就是认定了,对眼就行。”
“这么简单的理由啊?”她拢了眉,不禁替自己的未来堪忧了,“那以后对别人也看对眼了怎么办?会不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人家给抢回来?”
“我只要你。”盛誉扔掉毛巾捧起她的脸,捧得都变了形,“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谢谢你没有把我给撞死。”她口齿含糊地说,“不然你得光棍一辈子!我听说你不近女色哦!而且那程度令人发指。”
盛誉松开了手,他俯身将额头轻轻抵上她额头,“欠你一声迟来的道歉,请收好,对不起。”
时颖微微扬头,吻上那薄唇。
扣着她的后脑勺,盛誉回吻着她……
同样的夜晚,金峪华府。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菲佣朝楼梯走去。
“等等。”老夫人一开口,那女人便止了步。
“老佛爷,请吩咐。”
只见老人拄着拐杖站起身,朝着楼梯口走去,“我去喊双清。”
菲佣点头,然后让了道,老夫人就这么拄着拐杖扶着栏杆朝楼上走去。
老人出现在楼上书房门口时,她没有急于敲门,而是贴着耳朵偷听里头动静,无奈隔音效果太好,饶是将耳朵贴得再紧也听不见里头在干嘛。
奇怪了,这双清最近怎么老是呆在书房呢?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嗯,老人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于是她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拎还居然打开了!
老人迅速推门,露出面容的时候,书桌前的双清豁然抬眸,“妈妈,您怎么来了?”
“别动别动,起来起来!”老人目光锁定她,就像个侦探一样。
双清愣住了,老佛爷正盯着她握住鼠标的手呢,尤其是那正准备点左键的食指,很快老人几步就走到了她身边,她尴尬着站起身然后后退一步。
“内衣?”当老佛爷看到屏幕上鲜红的内衣时,她错愕地瞪大了眸,“双清,这些天你呆书房就为了看这些?”
“不,不是的……”双清忙摆手,然后挽过老人臂弯,声音柔美地说道,“妈妈,这是小颖设计的,她想发给我看看,让我给她一些建议。”
“小颖?”一提到宝贝孙媳妇,老佛爷整个情绪都缓了缓。
双清顺势说道,“对呀对呀,您看,邮件真是她发来的,这些是她的参展作品,她都已经做好了,这是拍的照片。”
“参展?”老人家心里咯噔了一下,皱了眉,“她怀孕了,誉儿还让她设计作品?到底会不会疼人啊?”
“哎呀,妈妈,这都已经设计出来了,肯定是怕小颖在家无聊呀,天天在家还不得闷坏了?有时间的时候就想一想,毕竟这是小颖的专业,誉儿都支持呢,咱们也得支持呀。”双清很认真地察颜观色。
“哎,这孩子啊,乖乖做公主得了呀,还忙活什么呢?跟咱们誉儿在一起,这名利双收的,一辈子都不要打拼了!”“妈,年轻人总有年轻人的想法,生活过安逸了总会觉得无聊,他们的事情咱们就不操心了呀。”说着,她轻轻按下了笔记本,然后扶着老人家朝书房外走去,“妈妈,我最近是不是忽略您了?真不好意思,
引您猜疑了。”
“我以为世林不在家,你寂寞了呢。”老佛爷把话说得很直接,然后又轻叹着说道,“双清啊,你可不能跟外头那些男人过多联系呀,传出去会影响声誉的。”
“一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呀。”她微笑,也不生气,“妈妈,您就放心好了,我是盛家的儿媳妇,一定知道妇道怎么守。”“好孩子。”楼梯上,老佛爷拍拍她的手背,“明儿一早啊,家里会来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呀?”双清好奇。“梁老爷子呀,还有穆老夫人,跟南宫家的老夫人,咱们约了打麻将呢,可能还会跟梁老太爷练会儿太极。”老佛爷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笑容,她叹息着说,“这梁爷爷跟南宫奶奶是死对头,我们和穆奶奶一
起把这关系给缓一缓,以后大家就经常约一约,人生短短几十年哦,尽瞎折腾什么呢。”
“妈妈,我听说梁爷爷跟南宫奶奶在大学时期有过一段恋情,对吗?”双清特别感兴趣地问。
“不对不对。”老佛爷笑着纠正,“是梁老头追南宫奶奶,没有追到,觉得折了面子,一直怀恨在心呢,所以每次见面都斗嘴,就像一对冤家似的。”
“啊……”双清震惊了,“梁爷爷年轻时一定很帅吧?现在都有一米八几的个儿。”
“可不是么?喜欢他的女人啊排着长队呢,那小情书一封一封地往他怀里塞,他却只看中了刚转学过来的南宫奶奶,追了人家四年都没有追到,可受打击了,爱人不成反成恨呐,这心里头也苦着呢。”
……
美国,嘉城。
天边染上第一抹朝霞的时候,还没等闹钟响起,沈奕霞便起床了,她将自己精心收拾一番,拿过车钥匙便下了楼,按着李新亮发过来的机票信息,估摸着他差不多就要到了。
沈奕霞接到李新亮的时候,大概是早上八点,飞机晚点了,她把他安排在离自己公寓不远处的酒店里。
早餐过后,她对他说,“新亮,呆会儿陪你去见柏总裁,签完合同就可以了,有什么疑问你也可以问我,把这批珠宝做好了,也算是为你以后铺路,业务发展能做到美国,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李新亮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对她充满了感激,几日不见,他感觉她瘦了,却没有发现她今天变美了,妆容里透着抹妩媚。
“盯着我看什么呀?”沈奕霞羞涩地捧了捧脸,满满的少女心爆发了。
“你瘦了。”他声音有些伤感,“最近很累吗?”
她微怔,然后唇角上扬,“是么?我没有注意,不过现在减肥是流行趋势吧?越瘦越美,我115斤呢,并不瘦。”
“我不觉得,你可不要减肥。”他捧起茶杯喝了口,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太瘦影响健康,现在的人除了健康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再多的资产与名利都是浮云,一夜之间可有可无的。”她笑了笑,也喝了口茶,“有道理。”这时手机响起,她很高兴,以为是柏总裁打来的,没想到却是沈信时,她握着手机看了李新亮一眼,边起身边接通,不等她开口,沈信时严肃的声音染着怒火地传来,“
奕霞!你在哪里?!”
“爸……”
“我在你办公室!必须马上见到你!扔了手上所有工作赶紧给我过来!两分钟之内我必须见到你!”沈信时很少用这种命令的语气,仿佛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落地窗前,沈奕霞强迫自己要克制,她赔笑地说,“爸,我现在不在公司呀。”
“立刻给我滚回来!”他没了耐心。
沈奕霞怔,然后手机那端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他挂了。这语气这态度让她心底发寒,她当然明白是因为什么,握着手机转身,唇角上扬,声音平静地对沙发前站起身的男人说道,“远道而来,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公司有点事情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忙完了我们一
起去见柏总裁。”
“好,你先忙,我等你电话。”李新亮笑起来很温和,带着丝憨厚。
女人也笑了笑,她上前几步拎过包抬步便离开,直到走出房门才收起笑容表现出一脸的凝重,她步履很快,车速也很快。
沈氏国际,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楼映着云影,玻璃楼身浅茶色很是漂亮,某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
女特助感受着来自董事长的强大低冷气场,她缩着肩膀垂着脑袋接受着来自中年男人的咆哮——
“这两千万到底怎么回事?!你立码给我说清楚!”
“……”
“沈氏和柏氏向来没有合作!为什么会有这笔款项拨出?!”
“……”
“以前有过类似的事情吗?!沈奕霞在做什么?!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女特助回答着,根本不敢抬眸,只期待沈总可以快点赶来,可是……她不在公司啊,她去机场接机了,妈呀,飞机晚点怎么办?机场堵车怎么办?要让她一个人扛吗?
“你们总裁呢?!”沈信时不想跟她废话,他刀一般的眸光朝她脸上戳。
“……”
“你说话啊!”这样一问三不答的态度让沈信时彻底没了耐心,也有损了他的威严,他怒斥:“再这个样子,你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女特助豁然抬眸,明显被唬住了。
“说,到底是什么原因?!”沈信时生气。
“……”女特助头皮发麻,她咽了咽口水,迎上中年男人深邃的眸,“董事长,沈氏并没有跟柏氏合作,只不过是从中牵线,让柏氏跟嘉城的新亮实业扯上合作关系而已。”
门外,沈奕霞脚步一滞!拳头紧握,懵了!
“新亮实业?”沈信时怒,“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点!”“就是……新亮实业是家代工厂,老板可能跟沈总私交甚好吧,然后想帮他将业务开展到海外,于是就联系了柏总裁,跟他谈了几个小时才谈好,因为新亮实业是小厂,也没有什么出色的业绩,所以柏总裁
提出要沈氏交两千万押金,合作成功以后,会全额奉还。”女特助觉得横竖都是死,于是索性讲了个清楚。
门外,沈奕霞眸色暗了暗,又重新迈开步伐。
她的出现并没有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得到缓和,父亲严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女人看向女特助,不冷不热地说,“你先出去吧。”
女特助松了一口气,朝她行礼后转身离开,并关上了门。
“新亮实业的老板是李新亮?”冷静下来些,沈信时便想起了那个男人,在京雅私护医院里见过他的。
“嗯。”
父亲的目光锁定女儿,“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她没有思索太久,答得干脆。
可是沈信时却看出了不寻常,“哪个朋友值两千万?我还听说了一件事。”男人转身,他朝着落地窗走去,“我听说我们沈家那老宅子是被他买了,虽然当时是派别人来签约的,可户主是他。”
他转眸,看到女儿并没有表露出很吃惊的样子,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你早就知道?”
“……”她没有否认,垂了垂眸。沈信时心头一紧,“他是什么意思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当然隐约有感觉的,只是不太确定。
他十分坚定地说,“奕霞,我是不会允许你跟他在一起的!”
女人豁然抬眸,她本能解释,“爸,您可以误会了,我和他之间并不是……”
“误不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沈信时脸色阴沉,他盯着她的眼睛,把话讲得很明白,“以你的身份,配谁不好?配他?完全不可能!”
“……”她有口难言。
“不光我不同意,家里七大姑八大姨都不会同意的!你会成为沈家的公敌!”
“我……”
“你必须把星火扼杀在摇篮!”
她噤声了,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反正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不过挺不公平的,当时时颖怀了盛誉的孩子,他们还允许她跟君浩结婚的。怎么一到自己这儿,就这么多门禁了?
沈奕霞是一个特能装下事儿的人,毕竟在商场上磨练了这么多年,所以爸爸说什么她就听着,不认同也听着,也不反驳。
“给你打个预防针,适可而止吧!”沈信时眉头一皱,缓缓地眯起了眼,十分严肃地对她说,“免得到时候难割难舍,就算死,我也不会同意的!有败门风!”“爸,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您不至于把话讲得这么严重。”沈奕霞倒是挺坦然,“如果您只是担心我的私事,那请您放心,我自己有分寸,如果是担心公司这笔款项,也请您放心,我相信他可以做好,这笔钱
只是暂时交由柏氏保管,总有一天会全额退回来。”
沈信时没再说什么,交都交了,难道能退回来?
“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他沉着脸负手抬步离开。
沈奕霞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部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痛了,突然有种无力感。
纽约,某酒店。
刚躺床上准备休息的李新亮被敲门声惊醒,他套上拖鞋赶紧去开门,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了,不等他开口,他们径直走进来,李新亮被挤到一边,更别说去阻拦了。
“李新亮对吗?”
“……”他被震住了。这些男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一个个比他高大。
男人们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为了再次确认,问道,“嘉城来的?”
李新亮回神,他点头,“是,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其实一人说道,“请离沈奕霞远一点,老大让我们转告你,你和沈小姐注定走不到一块儿,所以别痴心妄想,免得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凡有越界行为,你的下场会很惨。”另一人警告地说道。
“希望你好自为之,赶紧离开这儿!”
“如果不想害她,就请远离她!这也是给你自己留后路。”
一句接一句的警告完,他们又递给他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然后抬步离开了。
留下李新亮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门口,刚才经历的就像梦一场。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回想着男人们的警告,他脸色瞬间沉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李新亮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留在这儿只会害了她,所以他决定留信离开,就当是扑了一场空,有一种在乎是希望对方安好,他不想连累她。
就在李新亮收拾好东西走出电梯时,他脚步突然一顿,拎着箱子愣住了。
沈奕霞迅速朝他跑来,“你这是干嘛去呀?还拎箱子呢!打算一声不吭就走啦?”
“我……”
她有点生气,不满地瞅着他,“合作不谈了吗?你先去把东西放了!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一起去见柏总裁!必须把合约给签了!”
“奕霞。”李新亮是个直男,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会不会连累到你?”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担心。
果然是知道了些什么,爸爸派人来找他了吗?
沈奕霞没时间跟他解释,伸手夺过箱子交给前台,然后拉着他手腕将他带出酒店,上了车,一路开往会所。
因为柏总裁的时间观念很强,她担心会堵车迟到从而让计划泡汤,所以将车子开得飞快。
李新亮坐在副驾驶,紧张不安地看着她,“奕霞……”
“听着,我们是朋友,我觉得我们应该坦诚相待。”她转眸迅速看了他一眼,问道,“如果我慢来一步,你是不是就走了?”
“……”他无言以对。
沈奕霞说他,“李新亮,你别这么幼稚,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事情都要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要学着去面对,不可以逃避,因为逃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她讲得很有道理,男人紧了紧拳头,唇角上扬。两千万的押金都交了,事情肯定就谈妥当了,因为柏氏是急需这样一家代工厂,这次又不要自己担风险,有个沈氏国际冒头,老谋深算的柏总还是挺乐意的,因为两千万的事情李新亮并不知道,签约还算
顺利。
柏总说,三天后正式派人去新亮实业跟进生产,将所有生产仪器和机器人都用专机送过去,还给他们安排专业人士。
所以这三天李新亮可以留在美国,只要公司的事情叶菲菲能够扛住。
签完合约在送李新亮回酒店的路上,沈奕霞将车开到了一家中西合并的餐厅外,因为此时已是中午。
在用餐的时候,她对他发出了邀请,“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就多呆几天吧?我陪你去玩两天,好好了解一下纽约,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所有费用我可以包揽。”
“……”李新亮深刻地记着那几个男人说的话。
他真不想连累她。
可是……他的内心深处是愿意陪她的,这些天他很想她。
“就这么说定了,我下午有个会议,大概五点的时候来找你。”她微笑着端起杯子,“来,干杯!”
李新亮唇角轻勾,端起杯子与之轻轻碰触,“旅游的费用我来出,你给我当导游。”
她笑了,连眼里都是笑意。
嘉城,清晨。
领御的院子里,盛誉与时颖吻别,然后他坐入李魁拉开的车门里,小颖目送着车子开出别墅。然后她高兴地转身回了客厅,拿着手机翻看一个订阅号,唇角总是忍不住上扬,一旁的菲佣忍不住被这笑意感染,也跟着心情大好,过了很久以后她忍不住询问,“少奶奶,您在看什么呢?怎么这么高兴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站起身,她笑容灿烂地说,“我觉得……你们可以别叫我少奶奶,我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因为你们没有叫盛誉少爷呀,这又不是在金峪华府,别这么拘谨。”
“那叫您什么好呢?颖小姐行吗?我觉得颖字特别好听!”
她微笑,回味着这个称呼,“不错呀,如果不是盛誉要求严格,叫我小颖都可以的,真无所谓。”
“那可不行,您是主人!我们是仆人。颖小姐,您用手机在看什么?看这么开心?”
时颖朝她招招手,凑到她耳朵边,高兴地对她说了些什么,菲佣捧住嘴,惊讶地睁大了眸,“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你帮我去买吧,白色的!”
“行!”
看着菲佣离去的背影,时颖特别激动,她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又来到了厨房。
青一色穿着厨师服的顶级厨师呈排站立,主厨十分客套地问,“颖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厨房借给我就好。”她心情不错地对他们说,“中午我想煲点汤。”
“您想喝什么,我们来煲吧?”有人怕她累着。“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她打开了橱柜,选了藕和排骨,还有玉米,然后将它们洗了切好放锅里,动作还是挺熟练的,她系着围裙的样子十分可爱,放多少盐,加多少水,她都不需要怎么估量,一点也不
骄纵。
一众的厨师就站在一旁保驾护航,都在看着那忙碌的小身影,其实大家挺喜欢她的,一点也没有豪门少奶奶的架子。
此时,金峪华府里,迎进了一辆又一辆豪车。穆奶奶和南宫奶奶来了,老佛爷高兴得合不拢嘴,双清将自己亲手制做的桂花膏端了出来,沈管家赶紧递来了适宜老人喝的茶水,三位老奶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满头的银丝,但是
她们的生活状态都很乐观,面容祥和,穿着也是格外优雅,都挂着价值不菲的耳坠,擦了粉底,化了眉,也涂了口红。
“咦,梁魏怎么还没来啊?”穆奶奶好奇,“老佛爷,你不是也约了他吗?四缺一啊。”
“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啊,每次都迟到,太没有时间观念了。”话音落下的时候,梁爷爷的车开进了大院。
双清高兴地说,“来了来了。”
然后一行人起身相迎,老佛爷不免还当面吐槽了他几句,“不管聚在哪,你都迟到!”
“哎呀呀,不好意思,有点事儿给耽误了。”南宫奶奶与梁爷爷心里有隔阂的,所以每次聚会都不会聊太多,甚至没有什么眼神的交流,简单寒暄过后,冬日的暖阳已经爬上了天空,暖暖地照耀着大地,院子里有将近20度,今天没有刮风,所以四位
老人决定在院子里搓麻将聊天,这是一种最好的消遣。
梁爷爷和老佛爷打对桌,穆奶奶和南宫奶奶坐在他的一左一右。
“咱们四个关系能这么好呀,主要是因为生意上没有往来,干净得很。”老佛爷不禁感慨出声,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现在的亲兄弟都明着算账呢。”她特别珍惜这段几十年的友情。
梁爷爷一愣,“天骄国际最近跟海贝集团有合作吧?还是我那宝贝孙女负责的呢!哪里没有生意往来?”
“怎么可能?”南宫奶奶接话,瞥了他一眼,“咱们海贝向来不跟天骄国际合作!不知道别瞎说!”
“你啊!消息不灵通了!”梁爷爷逮着机会笑话她,“老了就没人拿你当回事儿了,公司里的事情都是年轻人负的责,你说你还知道什么呀?都一把老骨头了不管用了。”
“切。”南宫奶奶也不甘示弱,“只有你啊,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家当猴子耍,真替你感到悲哀啊,海贝是我家的公司,我能不清楚吗?你算什么?”
“莫吵莫吵。”老佛爷出了牌,“誉儿早就讲过了,不会跟穆氏还有海贝合作,生意场上无朋友啊,他非常珍惜和南宫莫还有穆亦君之间的友谊,这嘉城三少可团结着呢。”
梁爷爷背脊一僵,难道自己被梁诺琪耍了?
可是……多丢脸啊!
他没有再继续此话题,只是留了个心眼……回去以后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诺琪说什么?上次在咖啡馆里被拍,说是在谈合作,要南宫莫签字盖章什么的,所以才笑得那么灿烂,那倘若没有合作……她和南宫莫是什么关系啊?老爷子心下凉了凉。
“对了,你家莫多大了呀?”穆奶奶开了口,“跟我们亦君差不多吧?”
“同年的。”南宫奶奶回答,然后又问道,“亦君还没有女朋友吧?”
“没呢没呢,他也不着急,不像你家南宫莫魅力大,不愁孙媳妇啊。”
一提到这事儿,老佛爷开了口,“对了,南宫莫最近和诺琪一起吗?新闻里都报道好几次了,到底真的假的呀?”
“不知道呢。”南宫奶奶笑得很乐呵,“倘若真是这样啊,我也就放心咯,诺琪从小就乖巧,又是个美人胚子,我家……”
“打住打住!”梁爷爷有些生气地说,“我家诺琪眼光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就你家那花花公子啊?还是算了吧,别碍眼!”
“梁魏!你说什么呢?!”南宫奶奶怒,将麻将籽朝他胸前一扔,“你讲话客气点!”
“我说的是事实啊,微博你没看吗?论坛没看吗?你家南宫莫的生活方式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一种消遣了!喷他的人比捧他的人要多!”
南宫奶奶十分严肃地怼,“没站在他这个高度,别人没有资格评价,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
“别吵别吵……”
“是不一样,呵呵,谁都跟他一样那天下女人就遭殃了。”
“你欠扁!”
……
中午的时候,老佛爷留大家吃中餐,以缓和缓和刚才不愉快的氛围,梁爷爷趁机打了个电话给盛誉。
恰逢盛誉心情不错,滑过接听键便主动开口,“梁爷爷。”
“盛总啊,有件事情想向你求证一下。”
“请讲。”
“你们天骄国际跟南宫家的海贝集团有合作吗?”
“没有。”
“……”梁爷爷心一沉,“好的好的,再见,打扰了。”
“再见。”
天骄国际,22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还在和司溟讨论工作上面的事情,司溟有点小懵圈,盛誉在一旁很耐心地替他抽丝剥茧。
直到开门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除了他俩,有密码的就只有一个人了。时颖拎着保温碗出现在视线的时候,两男人都惊了一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小姐。”
“颖儿,你怎么来了?”盛誉忙朝她走去。
“司特助好。”时颖笑着跟他打招呼,然后将目光落在迎面而来的男人身上,将手里的袋子提得高高的,“午餐!”然后又探头对司溟说道,“双份!准备吃饭啦!”
“这么好啊。”司溟盖上电脑,“跟着盛哥享福喽。”
“你做的吗?”盛誉问她,然后将其中一份递给了司溟。
“谢谢。”
“不客气。”
小颖高兴地跟着盛誉来到了他的办公桌前,略带些得意地说,“是我煲的汤,我尝过味道了,蛮好的!”
揭开盖子,一股香气飘散出来,盛誉每一个眼神里都充满了宠溺,“嗯,真香,谢谢你,我的好老婆。”
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司溟觉得酥到骨子里了,空气里弥漫着幸福的味道,他捧着保温碗起身离开,不想当电灯泡。
“你吃过了吗?”盛誉将小颖拉坐到自己大腿上,伸手环住她的腰。
“嗯,吃过了。”小颖点头,替他将米饭揭开碗盖,又准备好勺子和银筷,“誉,你先吃饭吧,凉了就不营养了!”说着她又站了起来,拉了拉他的手,“希望你喜欢。”
“嗯嗯。”盛誉此刻心里比灌了蜜还要甜。
时颖走到落地窗前沙发椅里坐下,她眺看着窗外繁华市景,没有回眸地问道,“下午是不是要回金峪华府吃晚餐呀?”
盛誉看了眼日历,居然又是周六了,“对哦,不过奶奶没有打电话过来。”
“那回去吗?”小颖问他。
“你想回去吗?”他愿意遵循她的想法。
沙发椅里,女孩转眸冲他微笑,“当然啦!好久没有去看奶奶和妈妈了,而且宝宝的名字还没有分享给她们吧?”
“嗯,我还没说。”“奶奶应该很喜欢,憧憬,小憧小憬。想想都觉得美好。”时颖双手捧着小腹,她特别开心地说,“我今天早上做检查了,顾之说一切正常,再过一个月就可以照出小小的他们,你会发现麻雀虽小,但是五脏
俱全。”
“辛苦了,宝贝儿。”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小颖回眸赏风景,盛誉则认真地吃中餐,吃惯了山珍海味,这样普通的家常菜让他觉得更好吃,因为有爱的味道,他特别珍惜这种感觉,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傍晚的时候,新亮实业。
叶菲菲桌面上堆积着如山的文件,她觉得特别眼疲劳!
办公室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各种询问,各种签单!这是第二天了!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一气之下将办公室门反锁掉,拿出手机拨打李新亮电话。
此时的美国纽约,天刚蒙蒙亮。
李新亮和沈奕霞坐上了轮渡,他们今天要去曼哈顿岛。
此时,李新亮正去了洗手间,手机和包交在沈奕霞手里,所以他手机响起的时候,是沈奕霞看到了来显——叶菲菲。
很明显是个女人的名字。
这个号码……好熟悉……她拢了拢眉,哦,是那个未婚妻啊!
铃声还在继续,沈奕霞看了眼洗手间方向,唇角一勾毫不犹豫地接通了,“喂。”
“……”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好早!由于时差的关系,怎么说也只有早上五点!
叶菲菲胸口一缩,捏着拳头只觉呼吸困难。
“怎么不讲话呀?”女人声音故意温柔了好几个度,“新亮的未婚妻对吧?请问找他有事么?他还没醒来呢,昨晚体力劳动太累了,你中午打过来吧,再见。”说完她便挂了。
嘉城,新亮实业的办公室里,叶菲菲气炸了!
昨晚体力劳动太累了?
他们在干嘛?
她在这里累死累活地替他处理烂摊子!
他倒好!居然和那个女人飞到美国滚床单!
想到自己昨晚加班到凌晨一点,叶菲菲气得眼含委屈的泪花,整个人都不好了。
敲门声不断地传来,她根本不想理会!气愤得哭了……
同样的傍晚,金峪华府。
兰博基尼商务车开入院子里还未停稳,便有佣人兴奋地向二楼的老夫人汇报,“老佛爷!少爷和少奶奶回来啦!”
双清挽着婆婆臂弯朝楼下走去。
楼梯上,老夫人感慨地说,“今儿没打电话,誉儿竟然也记得要回来,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妈妈,您让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不就是为了等他们吗?”
双清话音落下的时候,盛誉时颖正好走进客厅,“妈妈,奶奶!”
“妈妈,奶奶。”盛誉也是一脸温和,他与小颖十指紧扣,十分恩爱的样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呢?又不是坐客,是回自己家呀!”老佛爷高兴得合不拢嘴,然后招呼他们在沙发里坐。
双清也很高兴,她赶忙对沈管家说,“看看厨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好的,夫人。”
“妈妈,奶奶,宝宝有名字了。”时颖轻捧小腹,一脸幸福地对大家说,“是盛誉取的,叫盛憧和盛憬。”
“憧憬?好名字!”老夫人特别高兴,“这名儿好,寓意好!小憧小憬……”她还回味着念了一遍,“真好听!”
双清也觉得挺好的,“好听,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适宜呢。”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盛誉时颖一回来,金峪华府里又增添了几分热闹,所有佣人们都跟着高兴不已。
因为小颖怀孕了,所以老夫人特别紧张她,精心准备的孕妇餐也是经过了严格检阅的,小颖的一点点情绪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都紧张在心里。
所以她只能时刻面带微笑,小颖不想让大家担心。
晚餐很愉快,特别温馨,菜式齐全,温度也是刚刚好。
晚餐过后,盛誉陪着奶奶下棋,向她汇报公司里的近况,一些大型项目以及自己当初的看法,奶奶觉得盛誉越来越有成功男人的风范了,天骄国际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所向披靡。
时颖则跟着双清来到了二楼客厅,巨大的紫色水晶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这里的布置也是全北欧风格,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双清关了门,很兴奋地拉着她坐在落地窗前,“哇,大红色好呀,设计好的内衣你今天带来了吗?”
“我不敢呀。”时颖小声对她说,“我怕盛誉发现了,到时候就坑了您,他是那么敏感的一个人。”双清笑着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够谨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承诺地说,“妈,我改天找机会给您送过来试穿一下。”
“行,我可期待呢,感觉这款式真不错,很有弹力吧?而且应该不会变形。”双清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设计就应该用到实处,太花俏不好,内衣毕竟是用来穿的。”
“是的,我也是从舒适度出发的,肯定不会有谁穿着内衣上街啊,再漂亮也没用。”
双清笑着说道,“我对内衣的研究应该不亚于你哦,我目测你这款内衣会火。”
“借您吉言。”时颖捧着茶水喝了一口气,“妈妈,其实有了您助阵,我真是信心大增,一点儿也不害怕了。”“害怕什么呀?你上次已经崭露头角了,这次的设计一定要做成一个品牌推广出去。”双清以朋友般的口吻对她说道,“女人就应该拥有自己的事业,我非常支持这一点,不管背景有多强大,都不能丢了自我
。”
“嗯。盛誉也说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直从事设计行业,他会支持我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双清心情好,忍不住对她说道,“我其实也有自己的品牌,而且在国外卖得很好,发展成了连锁店。”
“!”她无疑是吃惊的。
双清捧着茶杯细细观研,唇畔笑意更深,“你一定以为我是一个嫁入了豪门就封闭了自我的女人吧?我天天陪在婆婆身边,替我老公照顾着这个家,把我的青春耗在这儿,是不是感觉到了一种悲哀呢?”
时颖没有回答,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迎着她的目光,觉得今晚的婆婆真的很美,柔和的灯光下她的一颦一笑都散发着知性女人的魅力。“其实很多人都这么以为。”双清喝了口茶,她满不在乎地微笑,“可是以为又能怎么样?我过好的是我自己的生活,我有我的幸福与骄傲,有我的方向与目标,我完全不用在乎别人的评价,我以前也有微博
的,可是好像网友们都比较排挤我,仇富心理重,说我只是一个花瓶,奥运冠军又能怎么样?泳后又怎么样?嫁入豪门就被训得很贴服,从此围着婆婆转,其实我并没有被训过,我也是非常自由的。”
“妈妈,我知道,他们之所以那样评论,是因为并不了解您。”时颖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她知道婆婆有时候一定很难过。“所以我想告诉你,你站在别人所不了解的这个高度,就一定得承受着一些误解,人无完人,你的一点点过失都有可能在媒体面前被放大,所以一定要戒除玻璃心,这样才能快乐,要有一种走自己的路,让
别人无路可走的决心,要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时颖很意外,也很惊喜,婆婆居然会跟自己讲这些,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双清拿她当女儿,“小颖,昨天跟盛誉出海了吧?”她拉着她的手,目光慈祥。
“嗯。”女孩儿点头,笑容温暖好看,“妈妈是不是不希望我们总是上新闻?”双清摇头,笑着说,“没有啊,做为公众人物,这些都是难以避免着,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吧,这是我最欣赏的生活方式,看到你们这么幸福,我是真的很高兴,希望你们的未来可以越
来越美好。”
“谢谢妈妈。”小颖真的特别感动。
时颖和双清聊了大约两个小时,很融洽,双清还把一些自己怀盛誉时的注意事项分享给她,婆媳俩就像是亲母女一样,这让时颖不禁感慨,自己的妈妈怎么会如此狠心呢?
夜色渐深的时候,盛誉才带她坐回车里,带她回到了领御。
老佛爷有留他们过夜,因为房间本来就已准备好的。
可是盛誉拒绝了,他说顾之在领御,小颖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不至于急了人,有顾之在,他才能安心。
的确这个理由足以让老佛爷放人。
同样的夜晚,梁家。
梁诺琪刚摆脱南宫莫的纠缠,逃难的时候差点被媒体拍到,她狼狈地回到家里,却发现客厅氛围极不寻常!
爸爸妈妈和爷爷威严地坐在沙发里,几双眼睛落在她身上,盯得她心里毛毛的。
“爸爸,妈妈,爷爷,你们怎么还不睡啊?”抖着胆儿打过招呼,梁诺琪握了握单肩包的带子,“我有点累了,晚安。”说着,她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站住!”
梁爷爷话音落下,女孩儿脚步定住。
“你这个大骗子!”老人指责的声音传来。
梁诺琪拢了眉,她感觉有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再不转身估计整个身体都会被盯穿,于是她咬了咬嘴唇,勇敢地转身,“爷,什么意思啊?”
“爷再问你一次,你上次跟南宫莫约在咖啡馆被拍到,是在谈工作吗?”老爷子好生气呢,今天在南宫奶奶那里丢了面子!
梁诺琪再回答是的话无异于自己找揍,她知道东窗事发了,于是选择沉默。
可她的沉默就更加坐实她上次撒谎的事实。
梁爸神色陡变,“诺琪!到底怎么回事?女孩子居然撒谎,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呢?!”
“爸……”她好急哦,居然火上浇油!
梁妈则是一声长叹,脸色也很难看,客厅里每个人都能听清那叹息声,这下梁诺琪的心彻底凉了,这是被围攻了么?神啊,快救救她!
“问你话呢!哑了?!”梁爷爷一声怒吼,他拄着拐杖站起身,简直把今天在南宫奶奶那里受的气全撒宝贝孙女身上了。
这语气这态度梁诺琪活了二十几年从未遭遇过,她也委屈,慌乱,甚至不知所措,“不是谈工作。”
“那是谈什么?!谈恋爱吗?!”梁爷爷浑浊的眸子始终盯着她,“我再次警告你呀,爷爷不会允许你俩在一起的!趁早死了这条心!他们南宫家永远都别想跟咱们梁家攀上关系!”
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
女孩儿心里在怒吼,可是表情却委屈极了,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让她背这个黑锅。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对于梁诺琪来讲,简直就是炼狱般的生存。直到家里人都累了才饶过她,她不断地做保证,绝对不跟南宫莫有来往,终于得以逃脱,回到卧室的时候,她简直崩溃了,拿起手机愤然拨打南宫莫号码,在他接通后冲他吼出几个字——“你怎么不去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吼完便挂了,这让南宫莫不知所措,发什么神经呢?
再次回拨,她居然关机了。
南宫莫这一晚东想西想的,居然被这个女人搅得有些睡不着觉。
夜渐渐深了,秋香山山顶的木塔里。只有沐紫蔚还没有入睡,她披着厚厚的黑色尼子大衣坐在阳台拿起手机刷微博,虽然盛誉的微博是昨天发的,可是直到现在秒秒钟也有无数的新增评论,全是一些祝福的留言,她不知疲倦地刷着这些评论
,直到眼皮发酸,心也跟着发酸。
小时候和盛誉相处的画面不知不觉回放在脑海里,犹如昨日,因为父辈关系密切,她比其他名媛有更多的机会去金峪华府玩,而且她很懂讨奶奶欢心,嘴巴特甜,因此奶奶很喜欢她。
那时候虽然盛誉会很忙,有时候画画,有时候弹琴,有时候去公司。
但她可以远远地看着他,可以离他很近,虽然触摸不到,她也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可如今,她与他越来越远了……见一面都难。
她很想他……很爱他……
有时候想想,沐紫蔚觉得老天爷真不公平,自己是那么那么爱他,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就是偏偏感动不了他呢?
他结婚了……这个事实存在很久了,可她还是觉得很恍惚,就像梦一场。
无数个夜晚,沐紫蔚在有他的梦里醒来,她梦见自己披着婚纱站在盛哥面前,梦见自己挽着他臂弯步入婚姻殿堂,可是一转眼一切就灰飞烟灭了……浪漫无比的会场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每次在梦里醒来的时候,她的眼角都会蜿蜒着泪痕。
像这样的夜晚,握着手机愣愣地看着他的照片,她真的很想很想他,越看越想。
可是他身边时颖那个小贱人笑得如此灿烂,沐紫蔚觉得就像眼中钉一样,一天不拔一天不舒服!
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拔掉时颖,现在的她怀孕了,成为了国宝级的人物吧?
但沐紫蔚知道,孩子一定不能生下来,这样奶奶就会更加喜欢她,没了孩子,没准会失宠……
沐氏企业,总裁办公室。住了几天酒店的沐振阳在今天下午终于拿到了某单身公寓的钥匙,卖别墅的钱全用于公司周转,可即使是这样为公司付出,也没有挽回自己的形象,股东们都咬着他的丑闻不放,说他私生活不检点,这样
的人不足以掌控大局,还说蔡柳上次擅自取走了一千万,这事儿更成了沐振阳的污点,甚至怀疑这并不是偷偷取走的唯一一笔款项。
回到单身公寓,沐振阳拎了瓶威士忌坐在床上,拿起手机查看图库里保存的时颖照片,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自己和杜冰瑶的女儿,他在想,如果身份是真的,那她是不是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父以女为贵,公司那些老骨干就可以敬他几分了!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亲情所牵,他是爱杜冰瑶的,即使时光荏苒一恍过了二十多年,但他感觉自己对她的爱意并未减,对她和女儿都有亏欠,他可以为了她抛弃家庭,人生不长,他想为自己活一
回。
这一夜沐振阳看着时颖的照片,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很久很久……不行,他觉得自己得在风头平静下来以后,上山去找找冰瑶。
嘉城有个女孩儿跟她这么像,她不可能没有注意过。
或许,她早就知道时颖是她的女儿……不行,他得去探探虚实。
美国,纽约。
轮渡抵达曼哈顿岛,在下轮渡的时候,李新亮本能地扶了扶沈奕霞,“小心。”两人靠在一旁让其他游客先行。
“这边空气挺不错吧?”沈奕霞把手机关了机,原因是不想接爸爸的电话。
“嗯。”他抬眸望了望天空,“天很蓝,环境污染很轻啊。”
“嘉城的天空也很蓝吧?”
“都差不多,但这边给人感觉更好,可能是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会有厌倦感吧。”李新亮西装革履的,模样看上去还可以,虽然不算出众,但也不丑。
两人随着同行的游客下了船。
“你来过这儿吗?”李新亮替她拎包,一路展示绅士风范,还将拧开的水瓶递给她。
沈奕霞伸手接过瓶子喝了一口,唇角染了笑意,“以前来过一两次,感觉还可以哦。”
他调侃,“那正好,不用请导游。”
“让我当你导游很贵的!”
他风淡云轻地开口,“开个价吧,就算是借钱也得付清你。”
“哈哈哈……”沈奕霞心情大好,她戴上了墨镜,“这样,我们先乘环岛公交吧?一块钱可以坐很久,可以尽情欣赏沿海风光。”说着,她拉着他手臂上的衣料加快了步伐。
因为公交车就在不远处,上车后投币,然后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来。
她对他说,“这是一座站着的城市,因为摩天大楼耸立,十九世纪法国赠给美国的礼物象征着自由的自由女神像就矗立在那儿!看到没?”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李新亮这个土包子第一次见到自由女神像真容,他居然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喂,你干嘛呀?”此举吓到了沈奕霞。
他没有回答,闭上眼睛面向神像,十分虔诚地祷告,足足一分钟后才睁开眼睛。
“那又不是流星,你在许愿吗?”她调侃他。
男人整理着西装,一本正经地说,“对于神圣的东西,我们都应该心存敬仰,刚许了个愿,希望可以实现。”
女人感觉浑身热了热,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许的什么愿望啊?”
他笑而不答,拧开瓶盖仰首喝了口水,“讲出来就不灵了。”
这个男人怎么还这么……幼稚?
不过沈奕霞觉得蛮好玩的。她笑了笑,也不再追问,而是继续跟他讲解这座充满魔力的岛……
嘉城,清晨。
盛誉的兰博基尼开出领御的时候,坐在车后座的他接到一个电话,刚接通里头便传来十分惊悚的尖叫,“盛誉救我!”然后便是嘟嘟嘟的忙音。盛誉眸色一沉,盯着这个号码两秒,果断回拨,却处于占线的状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将隔音板赶紧拉开,对驾驶室里的中年男人说,“魁叔,去梁家!”
“是,盛先生。”司机李魁二话不说将车子调头。隔音板关下,盛誉将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面前茶几上,他在抽时间分析一组数据,然后给司溟拨去一个电话,声音低磁地说,“所有产品都必须源于科技融于生活,这样才能尽善尽美,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
天,不应该在风口盲目跟从,所以跟欧氏还是拉开距离吧,咱们的经营理念根本不一样,但是欧总是我父亲的朋友,所以你委婉点跟人家讲。”
“好的盛哥,我明白了,还有其它事吗?”
盛誉想了想才说道,“如果我没能在八点半之前来公司,你就把会议推后吧。”
“好。”
盛誉挂了手机,他靠入椅背,盯了盯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然后拢眉看向窗外,脑海里不禁浮出梁诺琪刚才在电话里惊悚的求助,一大清早的,她在哪里?会在梁家吗?
车子为什么要往梁家开?盛誉愣了两秒,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因为对方不是时颖,所以他根本没有长心,这会儿才想起要查一下梁诺琪的下落,因为她可能不在梁家啊!
所以盛誉再次打电话给司溟,得到的反馈是,信号发出点是梁家。
在家就好,盛誉稍稍安心,总不至于被人绑架什么的。再次回拨她号码,却仍是关机的状态。
盛誉拉开隔音板,“魁叔,加速。”
“是,盛先生。”
大约两分钟以后,兰博基尼四平八稳地停在梁家大院外,院门口看守的佣人赶紧进客厅汇报,梁家人还没来得及出来相迎,盛誉就已经踏上了客厅台阶,高大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见梁诺琪跪在客厅中央,梁老爷子朝她挥起了鞭子,梁妈情急之下趴向女儿后背,那挥起的鞭子就这么甩在了中年女人身上!
速度快到盛誉根本来不及阻止。
“啊——”钻心的嘶吼声。
“妈妈!”梁诺琪心疼不已,她赶紧扶住了一旁的女人,然后含泪抬眸道,“爷爷!您要打就打我!您别打我妈妈!”
梁老爷子其实也愣了,他没有要打儿媳妇的!
因为面向客厅大门,老人一眼就看到了盛誉,他握着鞭子怔忡了。
盛誉眸色一收,大步朝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走来,弯身去扶她们。
“盛先生……”梁妈心头轻颤,让一个晚辈在这儿见笑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盛誉深沉的眸子里掠过几缕微光,一手拉着梁诺琪手臂,一手提着梁妈妈,他墨黑深邃的眸看向不远处的老人,声音温和地问,“梁爷爷,出什么事了?”
“……”梁老爷子定定在站在那里,迎着盛誉的气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梁诺琪流下了无声的泪水,“我要疯了!”她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盛誉拢了拢眉,感受着她的情绪,转眸看着她头发微乱的样子,第一次看到她的面容如此凝重,盛誉松开了梁妈妈,一本正经地握着梁诺琪手臂,仿佛没有自己支撑,她就会倒下去。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这些日子压抑了太多情绪。
盛誉对梁爷爷说,“我先把她带走了,晚上会把她送回来的,不管出了什么事,用鞭子不能解决问题,大家都冷静一下,下午再谈吧。”说完也不管人家是否同意,他拉着梁诺琪便离开。
因为对方是盛誉,所以梁老头根本不敢阻止。
梁妈妈心里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有佣人赶紧扶她上楼去擦药。
院子外,盛誉打开车门,让梁诺琪坐入车后座,然后自己坐进去,他就坐在她身边,打开隔音板盛誉对李魁说,“魁叔,去皇家一号。”
在盛誉放下隔音板的一瞬间,梁诺琪掩面哭了,她伏在膝盖上放声痛哭,就像一个脆弱的孩子。
盛誉坐在她身边,他抽过几张纸巾想递给她,那修长的手指却愣在了半空,车里笼罩着悲伤,女孩毫不掩饰的哭声令他微微拢了眉。
记忆里,她从来都没这么脆弱的。
记得上学那会儿自己无比嫌弃她,她都是笑脸相迎的,就像是一只永远也骂不怕打不倒的小强。大约过了五分钟,许是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她停止了哭泣,坐好身子发现他拿着纸巾愣在那里,还没递过来呢,梁诺琪自己扯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眼睛,然后含泪看向他,声音轻颤地说,“看在我这么可
怜的份上,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先答应我。”
盛誉迎着她的泪眼,还是很理智的,“那可不行,我得先看看是什么忙。”
“帮我杀了南宫莫!”她眸中染着仇愤的光,十分痛恨地说,“我恨不得把他给撕碎!”
这么恨?
盛誉挑了挑眉,他往椅背一靠,长舒一口气,“你们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吗?”
“是。”
“你爷爷知道了?所以才这么生气?”
“他还不知道。”她觉得心好累,“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你今天拎出的就是我的尸体。”
“不至于吧?”
“太至于了,爷爷不喜欢南宫莫,甚至是非常讨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可以感觉到。”
“……”
然后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盛誉声音格外低沉,“抛开你爷爷的一些看法,你觉得南宫莫人怎么样?”
“渣!”
“你别敷衍我,你好好想想再回答。”盛誉的声音有些冷,“我们是在解决问题。”
她微微一怔,眼含泪水,有些倔强地望向窗外。
在短暂的沉默中,梁诺琪不知不觉又回想起了那晚灯展南宫莫吻她的画面,那触电般的感觉……那晚走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有些不舍,有淡淡的忧伤,希望那条路很长很长……
出来以后看到他朝他的小女友走去,看到他搂住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她,她心里仿佛被什么给刺痛了一下。
那晚的感觉如此强烈,如此明显。
然后看到他带着那女孩儿上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
梁诺琪没有谈过恋爱,她很单纯,所以她并不知道这样的心境代表着什么,从来没有一个人引导她仔细地思考。
她也害怕去想,因为那个人是南宫莫啊……是一个终日流连于花丛中的公子哥,是一个不可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她怎么可以动心?所以她将自己伪装得很强大。
一旁的盛誉抬腕看了看时间,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他觉得梁诺琪思考得越久,就越能说明一个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不吭声,梁诺琪也就不说话了,车厢里格外寂静,显得有些沉闷。
她吸了吸鼻子,压抑着气恼万分转眸问他,“盛誉,现在该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男人迎着她目光。
她含泪道,“你帮人得帮到底啊!你不能半途而废啊!”
他很冷静地问,“你需要我怎么帮?”
“……”梁诺琪语塞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她第一次知道爷爷的脾气这么大,简直把她给吓坏了。
无声的对视过后,她有些颓然地收回目光,盛誉轻叹一口气收了眸,他看向车窗外,车厢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盛誉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愣了愣,转眸撞上那视线,“什么问题?”
他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觉得南宫莫怎么样?”
此时,车子离皇家一号越来越近了。
梁诺琪缓缓地收眸,“我不知道。”
“等一下我让他过来陪你。”说着,盛誉用手机迅速发信息。
“别!”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盛誉手腕,“你别联系他!”
盛誉黑眸深深一沉,垂眸盯向她的手,那眼神吓得她赶紧松开,摇着头声音颤抖地说,“我不想见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先放我一天假吧。”
“你喜欢他。”盛誉下定论般说道。
她眸色一紧。
“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讨厌他,只是你不敢面对而已,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
车子停下,梁诺琪转眸看向窗外,已经抵达皇家一号了,司机李魁替她拉开车门,“梁小姐,请下车。”
她稳了稳情绪,抬腿迈下车,盛誉也跟了下去。
盛誉带着她走后门乘私人电梯上的楼,即使速度很快,却还是被来这儿消遣的记者给拍到,大家震撼了!
“快看快看,那是盛誉吗?”
“对啊,那女的是谁?”
“速度好快,我敢肯定不是盛太太!”
“如果是盛太太就不必走后门了。”
“拍到了吗?”
“拍了两张,不太清晰,你看看。”
“能看清啊,哇!重磅,赶紧报道!”
“你不想在嘉城混啦?”
“可是这新闻弃了可惜,要么卖给国外的媒体吧?”
“这主意不错!”
……领御,二楼主卧室落地窗前沙发椅里,时颖用白色毛线在编织围巾,她照着手机上的视频教程学得认真,第一次编织,动作有些笨拙,不过织出来的效果很好,照着这速度下去三个小时可以搞定,不过男
款要长一点,最多四个小时。
皇家一号八楼。
盛誉把梁诺琪安排在三少常聚的专属房间,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南宫莫,南宫莫说堵车,马上就到。“你不要打给他。”梁诺琪在沙发里坐下来,有些颓然地说,“爷爷的脾气我很清楚,宠归宠,生气的时候八头牛也揽不住,八字还没一撇他就生气成这样,那八字有了一撇呢?真得动刀子砍人了!我现在见
到他都恐惧,别让他来!”
“你爷爷的态度是挺离谱。”盛誉站在不远处,他身姿挺拔,若有所思,“其实根源并不在你们俩,可能在于你爷爷自己,他能被激怒成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不喜欢南宫莫,甚至是南宫家的所有人,就跟有天大的仇恨似的。”梁诺琪回忆着,她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没错。
盛誉没再说什么,他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陷入了沉思。
梁诺琪坐在沙发里,她抬眸与之对视,“盛誉,下午你得送我回去。”
“行。”
大约十分钟后,随着一道推门声响起,穿着白色衬衣套黑马甲的南宫莫走了进来,“盛哥。”然后看了眼坐在沙发里的女孩儿,她虽然迅速躲开了眸,可那泛红的眼睛还是被他给捕捉到。
“这儿交给你,我得去公司了。”盛誉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拍了拍他肩膀才抬步离开。
盛誉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梁诺琪和南宫莫两个人。
刚才发送的信息里,盛誉把详细事件简单地跟他讲了,所以南宫莫明白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她那通只吼了一句话的通话回荡在耳畔,南宫莫瞬间明白,她可能从昨晚起就受到了那梁老头的“虐待”。
“诺琪。”他朝她走去,在她身边坐下,顺势揽住了她肩膀,“你还没吃早餐吧?想吃什么?”
“拿开你的脏手!”女孩儿恼怒地看向他,“我真的恨死你了!”
看到她眼里噙着泪水,南宫莫拿过丝帕替她去擦,却被她用手挥开!
他强行按在她身上,强行替她擦眼泪,“如果恨我可以解决问题的话,我不会介意的。”擦了眼泪,他双手紧紧抱住了她,“对不起。”他为昨晚对她的纠缠感到抱歉。
梁诺琪被压在他怀里,肺里有股怒火要喷出来,“你放开我!”她挣扎。“你冷静点,只有两颗心碰撞在一起你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南宫莫强劲有力的双臂紧锢着她娇小的身子,“我不要你马上得到答案,但是你得正视,你不可以一直这样讨厌我,因为我是认真的
!”
“我现在只想要一张离婚证。”她趴在他怀里不动了,特别绝望地说,“我也是认真的。”
“如果这样你的状态会好一点,我不介意跟你离婚。”他紧抱着她,第一次妥协,“不过,我们一定会再复婚的,我会追求你,很认真地追求。”
梁诺琪靠在他肩膀,就像是一个丢失了头顶光环的天使,只是静静地靠着,有阳光漫窗而入,可是她感觉不到丝毫温暖,还有些许的落寂。
“我爷爷不会同意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梁诺琪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难道她自己就同意了吗?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彻底乱了。
南宫莫十分珍惜地抱着她,轻抚着她后背,“我们一起面对,还有盛哥帮忙。”她轻轻挣扎,将他推开了,然后垂眸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他说道,“南宫莫,你真不是我的择偶标准,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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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诺琪欣赏着他很受打击的样子,唇角轻勾,“所以你没有必要跟我一起面对,你只要选择消失就好。”
“梁诺琪,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吗?”南宫莫目光一涩,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不是讨厌,是不合适,所以才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她还是很理智的,“我需要一个可以给我安全感的人,我需要踏踏实实的婚姻,我不想对你动心。”
“那你动了吗?”他挑了挑眉,目光锁定她。
静默了一会儿,梁诺琪摇头,“当然没有,上次你送给我的玫瑰花我转手送给同事泡澡了,所以以后不要浪费,只会便宜了她们。”
南宫莫微怔,眼底压抑着一抹寒光,“我给不了你安全感觉,盛哥吗?”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喜欢盛哥?”
“不关你的事!”她只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给刺痛了一下。
南宫莫眸底的冷戾很快收起,他缓缓抬手抚上女孩头发,低沉玩味的声音极尽蛊惑,“明知不可能的事儿,还抱着希望的话,那我就真是高估你的情商了。”
“我没有说是盛誉!但是你不行!你情史丰富!你私生活混乱!而我根本没有谈过恋爱!”她很懂得保护自己,“我不能接受你这种类型的人,再帅又怎么样?以我的资本还找不着帅哥?”
不等南宫莫开口,梁诺琪又对他摆手,“你走吧走吧,希望你可以履行承诺,把这婚给离了!我会感激你的!”
南宫莫郁闷,非常郁闷!他起身去酒柜拿酒,拧开瓶盖便往嘴里灌,根本不想理会她。
在梁诺琪注视的目光中,过了很久他才打电话给民政局那边,让人家悄无声息地把婚给离了,又订了早餐让人送上来……
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梁诺琪感觉自己异常疲惫。
“诺琪,先吃早餐。”他声音很轻。
有电话拨进来,他根本没有去看来显,拿出手机便关了机。
沙发里,她抬眸去看坐在对面的他,心里五味杂陈,“真的离了吗?”
“不相信你可以去查。”
“……”
美国纽约,曼哈顿岛已是傍晚时分。
天空在两个小时前就变得阴沉沉的,乌云密布,而且刮风了,这会儿风劲很足,可能会引起海啸的那种!
一时间整个天就变了脸。
沈奕霞和李新亮刚下公交,和其它游客一样赶往唯一的码头,可是轮渡跟另外的码头一样——停运!
“……”沈奕霞望着海面懵了。
李新亮也替她着急,“现在怎么办?”她背后有那么大一家公司呢,今晚若不赶回去,明天早会怎么办?
“快走!不然连公交都得停运!游客太多了!酒店会爆满的!赶紧走!”
“快!快!”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一吼,所有人都逃难似地转身离开了。
沈奕霞皱眉望望乌云越压越低的天空,她果断拉起李新亮手臂往回走……与游客们一起挤上公交,然后前往下下站。
很快,倾盆大雨落了下来,四周全是风声雨,公交走得很艰难,挡风玻璃上雨刮器不停地摇摆着,能见度极低。
沈奕霞和李新亮坐在最前排的位置,直到车子开出很远才发现两人居然十指紧扣在一起。
沈奕霞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抽出来,“你包里也没有带雨伞吧?”
“没有。”李新亮真恨不得自己可以变出一把伞来。
她拿出手机查看附近的酒店信息,其实车上所有旅客都跟她一样,也在急订酒店。
找了很多家都是爆满,有些明明有空房,一到下单的时候就被人给抢走了,雨势越来越大,天色越来越黑。
车子停下,沈奕霞拉着李新亮跑了下去。
雨太大了,站台屋檐已不能避雨,风雨浇灌而来,李新亮脱下西装撑在她头顶,沈奕霞边看导航边环视四周,“走,那个方向有民宿!”
“把手机收好,我护着你!”
然后俩人冲进了风雨之中,李新亮将整件西装撑在她的头顶,自己却淋湿了,淋到连眼睛都睁不开。
两人冲入民宿区才发现,这里滞留的旅客真不是一般多!
心凉了凉,沈奕霞顾不上已淋湿的李新亮,她挤在人群里,侧身朝柜台走去,“你好,请问一下还有房间吗?”
“最后一间,单床,50平米,还有点漏水,需要吗?”
“……”这么糟糕啊!
“老板,还有房间吗?”陌生的声音穿插进来,对方很急的样子。
“我要!”沈奕霞连价格都没问就定下了,然后听见老板对那人说道,“抱歉,没有空房了。”
她迅速付了款。
人群中,沈奕霞拿过门卡便朝着李新亮招手。
李新亮个子比较高,而且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于是很快就收到了她的信号,他湿着身子朝她走去。
沈奕霞递给前台几张钱币,“麻烦买两套衣服过来,男装女装各一套,一般般就好,多余的钱就当是小费。”
“好的,请稍等。”
然后她们上了楼,在刷门卡的时候,沈奕霞告诉李新亮,“就将一晚吧,这是唯一一间房了,而且听说还有点漏水,做好心理准备哦。”
“嗯。”他可以,倒是她,受得了吗?
开了门,开了灯,这房间真的不敢恭维啊,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李新亮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唯一的床。
而且连沙发都没有,那今晚……他没有多想,因为浑身湿透了,好冷。进门后,沈奕霞没管这么多,她直接进浴室拿了个盆把漏水的那个墙角给接住了,水雨滴哒滴哒落入盆里,然后又找到了拖把,房间布置很简单,她边拖去地面的雨水边对他说,“浴室有浴袍,你先脱了衣
服裹一下,以免着凉,呆会儿会有人送衣服过来的。”
李新亮握过她手中拖把,把她吓了一跳,“不是让你进浴室吗?”
“我来拖,你先休息吧。”说着,他拿过拖把便开始忙碌,浑身都湿透了。
沈奕霞就在一旁愣愣地看着,模样还蛮像的,那动作也不生疏,一看就是在家做习惯了家务。
“你家没佣人吗?”
“我家又不大,请什么佣人?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平米。”
因为外头下着大雨,买衣服的人速度肯定没这么快。
所以拖完地后,沈奕霞将长长的白色浴袍递给他,“赶紧的,着凉了怎么办?”他愣愣地望着她,浑身湿漉漉的,衬衣贴着身体,隐约可以看见肉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拿着浴袍站在他面前,男人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新亮伸手握住她肩膀,然后上前一步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触电般的感觉惊得沈奕霞心头一颤,他的身体很烫,她脸颊绯红,本能揪着他腰间湿漉漉的衬衣,整个人都懵住了。
“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李新亮感到很抱歉,他意识到了在纽约市中心的酒店里威胁他的那几个黑衣男是她家人派来的,他本来要离开,本来不想拖累她,如今却把她拐到这儿来了。
“你说什么呢?是我没看天气预报,这次的行程是我安排的,是我耽误你了。”沈奕霞从他怀里抬眸,这时手机正好响起。
他本能地松开她,她红着脸颊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是爸爸打来的,沈奕霞暗吸一口气,李新亮从她的脸色看出了些什么,很明事理地从她手中拿过浴袍然后进了浴室,留给她足够的时间。
滑过接听键,沈奕霞朝窗前走去,她的脑海有片刻空白。
将手机贴入耳边便传来沈信时低冷而严肃的声音,“奕霞,你失踪了一天,是不是也该出现了?”
“爸,我在曼哈顿岛,遇上暴风雨了,没有返航的轮渡,今晚恐怕……恐怕回不来。”她声音格外平静,带着丝歉意,“公司的事情您就先帮我打理一下吧,私章放在保险柜里,密码您是知道的。”
“!”手机那端的沈信时眉眼附上一层不悦!
他语气也冷硬了几分,“你跟那个穷小子一起吗?!”不然去曼哈顿岛干嘛?!
“……”沈奕霞感受着来自父亲的怒意,转眸看了浴室方向一眼,那暖黄的光线里,他的身影在动。
“沈奕霞,你是非得逼着爸爸出狠招是不是?!”对方暴跳如雷,“你怎么可以找他?!你清楚自己的定位吗?!你的眼光不是向来很高吗?!”
“爸,我回去以后会跟您解释的。”沈奕霞克制着情绪,她冷静而迅速地说,“您再生气我也回不来,也不能安抚您的情绪,您保重。”说完她便挂了。
手机握在掌心沉甸甸的,她咬了咬唇,其实她很难过,每次爸爸给她施压,她就觉得这条路特别难走。
她爱上李新亮了吗?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热了。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回神去开门,店老板送来了一套男装和一套女装,而且是洗过烘干了的。
“谢谢。”
“不客气,有事随时联系。”
“好。”
李新亮洗完澡后,沈奕霞也洗了澡。
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成了最耀眼的摆设,谁也无法忽视,没有凳子没有椅子更没有沙发,因为墙角漏水,所以地面湿湿的,房间里仿佛还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你睡床吧,我打地铺。”李新亮很绅士。
沈奕霞有些颓然地笑了笑,她看向他,“你拿空气打地铺吗?”
他被问住了,因为真的是家徒四壁。
沈奕霞将被子一掀,“都睡床吧。”她不再看他,往床上一躺脱了鞋侧过身子,这一刻,她的心里格外平静。她不是那种特别矜持的小女生,因为她结过婚,又离过一次婚,她站在别人所不可攀拟的高度,她看透了太多太多,也经历过太多太多,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在这种旅游了一天都无比疲劳的情况下,谁
也不可能站一夜。
李新亮站在床前就这么望着她,不禁想起了那晚酒店里的缠绵……他心跳有些紊乱。
其实他犹豫得越久,对于沈奕霞来讲就越是一种煎熬,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她都牺牲了,他还在别扭什么?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
忽然,灯关了。
外头电闪雷鸣的,夜色漆黑。
她正想起床,却感觉到他躺向自己身边,并替她盖好被子,糖好后两个人隔得有点远,中间至少可以放两条手臂,李新亮并不是没有睡过女人,他睡过叶菲菲,也睡过她。
可是这次他莫名紧张,身体的每个细胞都绷得紧紧的。
沈奕霞侧着身,虽然闭着眼睛,可是根本睡不着,她心里一直压着一个问题想问他,只是不知道时机是否成熟。
“奕霞。”鬼知道他鼓了多久的勇气才开口。
“嗯?”黑暗中,她吭了声,有些期待下文。
李新亮的手在被窝里捉到了她的手,将她拉得翻了个身,李新亮侧身与她面对面,黑暗中,她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说,“我们……”可是脑袋突然断片,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奕霞本来很期待,可是随着他的沉默,她提着的心又缓缓沉了下去。
直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他的吻朝她落下来……她身子一颤,被他搂入了怀中。
……
嘉城,这座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已经迎来了中午。
盛誉和陌生女子一前一后迅速进皇家一号,而且是后门乘专属电梯的事儿,已经在网络上持续发酵,照片被高价卖给国外的媒体了。
天骄国际。
盛誉今天有个重要的见面,所以没有及时看到新闻。
但是公司里很多人都看到了,各种议论纷纷,都是吃惊,又都相信盛总。
当司溟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盛哥早上跟梁诺琪在一起?
这照片上的女人不就是梁诺琪吗?
虽然媒体报道说是陌生女子,只拍着一个侧影跟一个背影,别人不知道,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楼下企划部里,同事们也都一眼认定照片里的女孩儿是梁诺琪,妈呀,她干嘛去了?难怪现在都没来上班呢!
22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司溟撑着桌面迅速滑动鼠标,眉头一点点蹙紧了。
事态严重!
是海外媒体报道的,国内媒体只是青一色地点赞,那些小网友将照片疯狂转载。
司溟连忙拨打公关部电话,“小张,新闻看了吗?”
“司特助,我也是刚看到。”
“赶紧处理!”
“是。”司溟抬眸看了眼墙壁上的欧式无声挂钟,估摸着盛哥的见面还没有结束,时小姐看到新闻了吗?她怀孕了,会不会引起误会啊?因为是双方的朋友,所以司溟还是挺担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领御。
时颖还在替盛誉织围巾,已经织了一大半了,只差一点点收针工作,现在的她动作熟练了不少,她心情特别好,一想到盛誉戴上围巾时的样子,她就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件礼物他一定会喜欢吧?
她爱他,想给他最好的。
她很忙,没空关注新闻,所以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其实她的微博下面已是一大片的求证声与同情声,因为前天刚秀了恩爱,虽然她没有发微博,但是盛誉发了,而且她在盛誉的微博下点了赞,还回了一个笑脸。
今天画风一转,一大清早盛总跟陌生女人进入了皇家一号,这是什么个情况?
见面结束,盛誉在回天骄国际的路上,兰博基尼商务车里,他打开电脑收到了司溟发来的邮件,经他提醒才去关注今天的狗血新闻。
在这个比病毒蔓延还快的网络时代,公关部门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压下所有新闻。
看到网友评论中那些狗血猜测的时候,盛誉一张冷面上飘洒着寒气,他很冷静,拿起手机给南宫莫拨打电话,问道,“你在哪里?”
“盛哥,我在皇家一号。”
“诺琪呢?”
“她也在。”“你们看下新闻,然后帮我想办法解决了。”说完他便挂了,这事儿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盛誉拉开隔音板对司机说,“魁叔,送我回领御,马上。”他得照顾小颖的情绪,孕妇最容易胡思乱想了,尽管没什么
,但还是得解释一下。
“是,盛先生。”兰博基尼减速,找了个地方调头,直奔领御而去。
盛誉回来的时候时颖正在吃中餐,北欧风格的大餐厅里,她坐在圆桌旁,一左一右两个菲佣陪伴着她。
其中一个无意间抬眸看到了院子里盛誉走下兰博基尼,她惊喜地说,“颖小姐,盛先生回来了!”
时颖忙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盛誉迎上来抱住了她,“颖儿。”
“你怎么回来啦?还没有吃饭吧?来来来,快添碗筷。”她转眸吩咐,然后高兴地将他拉入餐厅,“不是说今天很忙吗?”
菲佣迅速添好碗筷,盛誉朝她们做了个手势,她们行礼后离开,一个个心情美美的,见到盛誉的时候总会无意间唇角上扬,一个个心花怒放的。
盛誉与小颖隔桌而坐,通过她的表情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啊,而且她心情应该很不错的样子,唇角总是带着笑意,“看我干嘛呀?快去洗手!”
盛誉问她,“颖儿,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她乖巧地摇摇头,惊奇地问,“没有啊,出什么事了?”
“我……”他轻咳一声,对她说道,“我今天早上去天骄国际之前,去了趟梁家。”
“嗯。”她点头,凝视着他,想听他继续说。
盛誉想了想,试着开口,“因为一些误会,梁爷爷动手挥鞭子打了梁诺琪和她的妈妈。”
时颖揪紧一颗心,担心地皱了眉。迎着她的目光,盛誉说道,“我接到了梁诺琪的求救电话,就去了梁家,然后把她带到了皇家一号,被有心人给拍到了,就整出了绯闻。不过我把她带到皇家一号交给了南宫莫,毕竟他们……他们才是有关
系的人。”
“她还好吧?”小颖出于一种本能询问,淡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心。
盛誉微怔,她难道一点也不生气吗?自己做这件事情之前没有跟她汇报的。
见她期待着答案,他点头,“还好吧,只是我不太好啊,网上……”“管网上干嘛?”时颖微笑着说道,“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怎么讲就怎么讲,我都不介意,你为什么要有心理负担呢?”说着说着,女孩儿不禁拢了眉,“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中午赶回来的吧?我
记得你说你今天很忙啊。”
他迎着那目光,皱着的眉松开了,坚毅的眉眼处竟然有了轻松的笑容。
时颖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呀,就是太紧张我了,我怎么会是这么小气的人呢?我还不了解你吗?而且对方是梁诺琪呀,她是我朋友,朋友有难你就应该帮帮她。”
盛誉很紧张很害怕失去,因为他得到她真的费尽了千辛万苦,他再也受不起一点点风吹草动,他只想好好将她守护,一点也不想整出那么多破事儿。
“快吃饭吧,吃过饭我有礼物送给你!”时颖高兴地替他夹了块鸡翅,“乖,别想了!”
盛誉伸手拿过筷子,目光温和,出众的俊脸上再也没了担忧,雨过天晴般的好心情尽写在眼眸里。
中餐过后,时颖牵着盛誉的手将他带进了卧室,一路上她特别神秘,唇角总是挂着忍不住的笑意。
“什么礼物呀?”盛誉很期待,乐开了花儿。
“你肯定猜不到!”她俏皮地回眸瞅他一眼,“不过你会喜欢吗?”
“你送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呢?”他恨不得天天捧在手里,恨不得时时跟人炫耀。
两人进了卧室,时颖松开他,兴奋地打开壁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袋子,“给你两次机会,猜猜是什么东西!”她站在他面前,将袋子背在身后。
两人距离并不远,盛誉比她高出一个脑袋还不止呢,他身材颀长,颠倒众生的俊脸上那五官深邃,勾唇浅笑的样子真的夺人心魂,“是衣服吗?”
女孩儿摇头,“还有一次机会。”
“围巾?”
“……”时颖僵住了。
盛誉墨黑深邃的眸子洞察着她的表情,“我猜对了?”
时颖努力地回想着,自己从吩咐佣人买毛线,到亲手编织围巾,整个过程他根本不知道的呀!
“你有透视眼吗?”她嘟着小嘴问他,“这也太厉害了吧?天底下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要猜是围巾?”
“我感觉是布料嘛,因为用袋子装着,很均匀,又不沉,其实我是瞎猜的。”
好吧,你厉害!时颖乖乖将围巾取出来,“那你猜猜值多少钱?”
“无价。”盛誉抱住她,整颗心瞬间暖化了,“你送给我的东西都是无价的,谢谢。”“这条围巾的确无价,因为是我亲手为你织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她从他怀里抬眸,骄傲地看着他,“会不会更惊喜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松开她,面带柔色地点头,“惊喜,赶紧帮我围上!”他微微躬身垂眸,十分期待。小颖很高兴,她将长长的白色围巾从袋子里取出来,绕过他脑袋,然后一圈一圈地围在他脖子上,她的手指触过他的肌肤,那电流般的感觉让盛誉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敢让天地失色,这是只有时颖才见
过的笑容。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展露出这样的一面。
“谢谢你。”围好了围巾,盛誉捧起她双手握在掌心搓了搓,又放到唇前吻了吻,“礼物很贵重,我得戴着去上班了。”
“啊?”小颖愣了一瞬,“现在还不到系围巾的时候呢!”
“我不管,我喜欢。”他身子前倾,额头撞了撞她额头,“跟我去公司吗?”
“我不去。”她摇头,骗他说,“我想睡会儿。”“嗯,这样也行,我今天的确没有忙完,还得去一趟。”毕竟身体要紧,盛誉也就不强求了,他轻声对她说,“宝贝儿,谢谢你这么理解我,信任我,先报备一下,今天可能会回来有些晚,还得把梁诺琪送回
去,替她把问题给解决了。”
“嗯,帮人帮到底,也请你信任我,理解我。”她微微仰头吻了吻那薄唇,蜻蜓点水般的吻,然后含笑对他说,“誉,我爱你,很爱很爱。”
盛誉真的好开心,他忍不住再一次将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拥有她,是他盛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直到电话打进来,她从他怀里轻轻挣扎开,“快接电话。”
盛誉拿出手机接通,司溟的声音传了过来,“盛哥,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半个小时,我在家呢。”
“好。”他不敢催他。
“好了啦,你不是忙吗?”时颖很乖巧,“赶快去公司吧,我给你拍张照片。”说着,她从衣兜里迅速拿出了手机,“站好啦!”
“我来拍,我手长。”
“我要拍单照!”
“不行,得合个影。”他来抢手机,她不得不将手机交到他手里,盛誉站在小颖背后,伸手从她胸前环过握住她手臂,自己高大的身子俯下,刀削般的下巴轻靠在她肩膀,画面定格的一瞬间,他转眸吻上她脸颊,给她来了个措
手不及。
“不会吧?赶紧给我看看!”小颖抱怨着,“我想拍围巾呢,我要发微博的!”
“这样就不可以发微博吗?也可以看到你的围巾啊,不对,是我的围巾,哈哈哈,绝对的亮点,嘉城第一人!”
“走大街上人家会笑话你的!”小颖乐呵呵地检查完照片,还行,没有照歪,她劝道,“取了吧,天冷了再围!以后有的是机会。”
“才不要!”他像个孩子般冲她挥手,“早点休息啦,我先走啦!”
“喂!我要发微博的啦!”她再次跟他报备。
“随你发!以后你做什么都不用跟我报备!”说完,他背影消失在门口。
“至于吗?一条围巾而已,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她站在卧室中央吐槽他,其实自己呢,比他还要开心。坐在窗前沙发椅里,时颖看着兰博基尼开出了院子,她目送着它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拿出手机打开新闻,只是随便扫了几眼,的确很八卦啊,这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吗?这么喜欢议论别人的私事儿
?
打开微博,她发现评论区无数的新增评论,大都是跑来告状的,提醒的,说盛誉一大清晨领着别的女人进了皇家一号。
时颖笑了,她根本没有理会,也没有跟她们去解释。
日子是自己在过,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只是新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刚才的合照,盛誉轻轻地吻她脸颊,他戴着她亲手编织的围巾,很帅气,却也有些滑稽,因为这装扮跟这气候明显不搭,虽然已入冬,可是气温有所回升呢。
配的文字是这样的——
誉说,他要戴着这条围巾去公司,因为是我送的,结果真的戴走了……请大家不要笑话他,千万不要笑话他。
然后呢,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还配上两个憨憨大笑的小符号表情。满满的爱意。
微博发完她便关了手机,来到四楼设计师,拿着设计好的内衣作品装入袋子来到了一楼。
“颖小姐,您也要出去吗?”路过的菲佣问她。
“是的,我要回华府去看奶奶和妈妈。”
“那回来吃晚餐吗?”
“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我会打电话回来的。”
院子里,阿松阿风替她拉开车门,时颖拎着袋子坐进去,然后他们也坐入车里,由司机送她去金峪华府。
小颖的一条微博就成功把谣言给攻破了。
前往天骄国际的兰博基尼里,盛誉打开了电脑,他看到她发的微博时唇角弧度变得格外柔和好看,连眼里都是满满的爱意,他忍不住抚了抚脖子上的围巾,心里暖暖的。
盛誉转发了小颖的微博,并配上一个心型符号。
紧接着他拿出手机在车里来了个自拍,然后用图发了微博,配的文字是——这围巾好看吗?出自万能的盛太太之手!
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骄傲。
这会儿,两人的微博下炸开了锅,这夫妻俩好像丝毫不受上午的绯闻影响。
此时,皇家一号。八楼某房间里。
南宫莫将电脑打开拿给梁诺琪看,然后瞅着她情绪的变化,看到自己上了头条,女孩儿心头一紧。
不过新闻里没有写明她的身份,估计媒体这会儿还没搞明白是谁,但是跟盛誉同时出现,又闹得满城风雨,估计没多久就会扒出她的身份吧,她吓得脸色惨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盛哥来电话了,这负面绯闻让我解决,我就只能带着你从这儿光明正大地出去。”南宫莫腹黑地说道。
梁诺琪整颗心都是乱的,“不行,我不要跟你同时走。”“但你想过没有,你一个人出去,肯定会被记者围堵,而且身份被扒以后你就灌上小三的罪名了,现在还好,你被拍的只是一个侧影,你戴个口罩跟我走,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不会有人揪着你不放的
。”
“我不……”“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南宫莫有些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他一怔,顿时冲她低吼,“喂!梁诺琪,敢情我跟你讲这么多全当耳边风了?!我一直在白费口舌对吧?!”
他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她感到害怕,梁诺琪抬眸瞅向他,看到他正盯着自己,那目光凌厉如刀锋!
那冰冷的气势竟有些许骇人!害得她小心脏抖了抖,拼命扯回理智……女孩儿眸光一收,声音弱弱的带着些倔强,“我死也不会跟你一起出去的。”她知道外头一定聚集着蹲守的记者。因为网上新闻实在太多了,那些好事的网友都在扒她的身份,盛誉走了,她们怎么可能会放
过她?
但梁诺琪知道,不能再让爷爷受刺激了,爷爷他老了,他有心脏病,他不可以再出半点乱子,他是她最亲近最尊敬的人,她爱爷爷就像爷爷爱她一样。
“你……”南宫莫站在茶几前,他无语地指了指她,然后双手插腰,“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就不出去了?一直躲在这儿?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非得当这个缩头乌龟!”
梁诺琪心里很烦燥,她感觉盛誉不会再管自己了,毕竟是自己将他推上风口浪尖的,是自己给他造成了困扰,现在该怎么办?
抬眼看挂针已是下午两点,她总要回去的啊。
南宫莫再次走向酒柜,这回他取出一瓶陈年拉菲,拧开盖子便往嘴里灌,他也好烦!再耗下去天就黑了!
梁诺琪盯着茶几上的空酒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要是喝醉了怎么办?会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情急之下她站起身夺过他手中酒瓶,“你别喝了!”
“……”南宫莫怔,然后唇角扬起一抹灿烂而得意的笑,“你在关心我?”
“我……”我关心我自己!但她不能说啊,万一刺激到他怎么办?总不能提醒他要图谋不轨吧?于是她把话卡在喉咙,憋红了脸,模样可爱极了。
南宫莫收了收笑容,然后唇角邪起,他在沙发里坐下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对那端的人说,“送一个大口罩上来。”
梁诺琪将酒瓶放到茶几上,闷闷地不去看坐在对面的他。
很快房门便被敲响,南宫莫起身去开门,接过口罩便关了门,对方连面都没露。
梁诺琪微微狐疑地看向他,他将口罩朝她扔去,她伸手捧过。
“戴上这个会好点。”他语调悠悠。
“……”她垂眸看着口罩,很大。
“什么时候想走了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挡记者。”
“我不要跟你一起下去!”她捏着口罩再次强调,“你走吧!”
他最讨厌这无比嫌弃的语气,“没有人强求你!”
“……”她被吼得眨了眨眼,赶紧收回目光,有些无神地扯过抱枕抱住,真是郁闷极了!
对于低调惯了的梁诺琪来讲,最害怕被媒体扒背景了,她不喜欢那种镁光灯下的生活,她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而且是盛誉小三这身份,她的小身板根本背不住啊!
‘小三’二字会压垮她的。
直到现在她的心理负担还是很重,因为她并不知道时颖发了微博,更不知道舆论已经在自行消退了,不知道天骄国际的公关部此刻正在发挥强劲有力的作用。
她愁啊愁……
南宫莫就等啊等,就等她开口说离开这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
一辆豪车经过了金峪华府的哨亭,朝着百米开外那威严庄重的大门开去,时颖坐在车后座欣赏着窗外风景,她的心情和风景同样美丽。
金峪华府里,三楼某卧室,双清正准备拉上窗帘,无意间看到那辆朝大门开来的熟悉车辆,她心生一喜,忙转身下了楼。
“夫人,少奶奶回来了!”
还在楼梯上的时候,就有菲佣冲进客厅兴奋来报。
“知道啦,快去准备点心和茶水!”双清步伐很快,唇角扬着笑意。
“是!”
下了楼,她迅速朝客厅大门走去,院子里,双清先小颖拉开车门,“小颖!”
“妈妈!”时颖也很高兴。
大家都下了车,阿松阿风向双清行礼,“夫人好。”
“你们好,快进来坐!”双清挽着时颖手臂朝客厅走去,还顺势接过了她手中袋子,“都带来了吗?”
“嗯!”
“奶奶不在家,去梁家了。”提到梁家,双清又问道,“小颖,今天的新闻对你没影响吧?”
“没有没有,您不用担心我。”她笑容甜美,“妈妈,奶奶为什么要去梁家?出什么事了吗?”她其实略知一二的,只是不知道详细的,不知道梁爷爷好不好。
双清答道,“梁爷爷心里郁闷,就打电话让她去陪着说会儿话,还是上午去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有朋友真好,时颖也就放了心,只是不知道诺琪现在怎么样了,有南宫莫陪着她,是好还是坏呢?
其实时颖倒是挺看好他们这一对的,不过很多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尤其是感情,随缘便好。
客厅里,双清拉着小颖朝楼上走去,她回眸朝侧厅喊,“阿丽!点心和茶水送到楼上客厅来!”
“好的!夫人!”有银铃般的声音传出来。
楼上双清的卧室里,带着儿媳妇进去后双清兴奋地关了门,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小颖你知道吗?我看了你给我发来的实物图片,我感觉特别棒!一直想试穿一下!”
“您赶紧试试吧。”时颖在床沿坐下来,她抬眸看着自己的婆婆,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乌黑如夜。
“嗯!”双清的少女心被这内衣的鲜红色一下便焕发了。
双清开始解开身上衣服,时颖则起身朝窗前走去,虽然房间很大,即使不拉窗帘院子里的人也看不到房里全景,根本看不到双清所站的位置,但时颖还是细心地拉上了窗帘。
大约一分钟后,双清开了口,“好了。”
时颖才转身,她被眼前一幕给惊艳到了!
巨大的水晶灯下,双清美得就像一幅画卷,她穿着尼子短裙,上身穿着大红色的内衣,毫不别扭,那一颦一笑都扬着她对生活的热爱。
双清身材真的很好,高挑出众,而且肤白如雪,应该是经常保养,根本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只穿着内衣的她展示出了傲人的好身材,女人该有的曲线她都有。时颖简直惊呆了,“妈妈,真的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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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发自内心地赞叹,“妈妈,您身材真好,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很漂亮,很完美。”
双清冲她微笑,那极有韵味的眸底仿佛是有香气的,亮亮的,又带着些妩媚。
时颖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她觉得婆婆是真的活出了女人的精彩。
“小颖,你看我这模特合格吗?”双清笑容爽朗有魅力,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
“必须的呀!给您满分!”女孩儿朝她走去,“妈妈,我想抱抱您,我太激动了!”
“哈哈哈!”双清朝她展开双臂,时颖伸手抱住她的腰,两个女人相拥在一起。
拥抱了一会儿,双清又试了另一件,效果都很棒!
最后换掉内衣穿好衣服后拿起内衣扯了扯,“这弹力真是太好了。”“是的,这是最大的卖点。”时颖坐在床沿,她高兴地向她介绍,“这款内衣会很贴合身体,就算是做瑜伽也毫无压力,穿着跑步也会很舒服,而且胸垫是可以取出来的,想睡觉的时候取下胸垫就好了,根本
不用脱内衣透气,省事儿。”
“嗯,这理念非常不错。”双清一直觉得脱内衣透气是件麻烦的事。时颖就像朋友般地跟她交流,“而且胸垫的内侧弧度下边采用了加厚设计,就算胸小也不怕空杯!胸大呢不怕走路颤抖,有副乳也不怕溢出来,而且塑型效果特别好,穿上这样的内衣,是不可能长出副乳的
。”双清很认同她的想法,她研究着,“对,现在的内衣主要是钢圈设计,这是副乳产生的元凶,如果钢圈与罩杯不合适的话,极有可能包裹不了整个**,一直受挤压的话那贴近胳肢窝的**就会出来,时间久
了就成了副乳,真的有失美感。”
“嗯啊!”时颖笑容明媚,“妈妈,这款内衣还有一个关键,您看出来了吗?”
双清唇角上扬,开口回答她的问题,“水滴形嘛。”“对!真是慧眼,在它的衬托下,胸型看起来会更加自然。”时颖十分自信地说道,“我运用了点状树脂技术,从肩带到胸垫的周围均匀排列着点状胶,这样就是为了让内衣在没有钢圈的情况下,也会有很好
的承托力。”
“真的不错,小颖,穿着不光舒适,我觉得款式也非常好,非常时尚,又不累赘,特别轻,这不仅仅是设计,不仅仅是艺术,更是一个值得推广的品牌。”双清心情不错地说。
能得到婆婆如此高的评价,时颖很开心。
双清将内衣装好,“放我这儿吧?这已是成品吗?还要修改吗?”
“您觉得呢?可以参展了吗?”
“没问题啊!”
“那行,就这么定了!”
“好!”
双清将内衣收好了,她们来到二楼客厅里,点心和茶几已经送了上来,她们边吃边喝边聊,氛围无比融洽。
我们所说的岁月静好无非就是这样了,婆媳亲如母女。
不知不觉已到下午……
天骄国际。
22楼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盛誉站在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他深沉的眸子看向窗外繁华市景,在等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手机响起,司溟将他手机递过来,“盛哥,莫少来电话了。”
盛誉拿过手机接通,“喂。”
“盛哥,她不肯跟我下楼,外头乔装的记者也扫不干净,再耗下去就要天黑了。”南宫莫有些无奈地发起求助。
“离婚证扯了吗?”盛誉不带一丝情绪地询问,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嗯。”
“把手机给她。”盛誉冷声说。
皇家一号,八楼某房间,南宫莫将手机递到沙发里女孩的面前,“给,盛哥让你接电话。”
梁诺琪抬眸,她缓缓地回神,伸手接过手机,“喂。”
“下楼,我到后门接你送你回家。”他声音冷冽,语速不快,听得女孩儿心里不安极了,她甚至能想象出那张冰山面孔。
“我……我不会连累你吧?”她有担心。
“先管好你自己。”盛誉对她说道,“五点十分,我准时出现,你必须下楼。”
“……”她脑海有些空白。
然后,她听到了手机那端的忙音,他挂了?
梁诺琪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扔到茶几上,在放手机前她特意看了眼时间,那眉头轻拧着,新闻炒得这么火,楼下肯定有很多记者,她是逃不掉的……
“走不走?”南宫莫问她。
她反应迟钝地抬眸,没有说话。
南宫莫也是面无表情的,今天陪她耗在这儿,绝对是拿出了百二十分的耐心。
四目相对,他对她说,“十分钟,我在楼梯口等你,给你当挡箭牌。”敲门声响起,他转身去开门,门外的人交给他一个袋子,他接过朝沙发走来,扔到她身上,“换身衣裳更好,口罩戴着。”说完,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又停下脚步对她说,“十分钟,过
期不候。”说完他抬步离开。
梁诺琪听到关门声,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真是……崩溃!
摊上这些烂事!!还不都是因为他!!
皇家一号金碧辉煌的走廊里,南宫莫深邃的眸光不带悲喜,他一步一步走着,他居然在这儿陪在她一整天,他这是有多喜欢她呢?
他喜欢她吗?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禁拢起了眉,他不是因为梁家人不喜欢自己,所以才主动纠缠她的么?
为什么把离婚证一扯,他却有种心被掏空的感觉?就像是真的失去了什么……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的。
想着想着,他停下步伐,双手插在裤兜,眸色沉了沉。
他在等她,等她换好衣服戴着口罩出来。
大约过了30秒,身前紧闭的复合门打开,一个穿着性感的高挑女子踩着高跟鞋走出来,她见到他时,南宫莫正好抬眸看向她,两道视线很快碰撞在一起。
林笛儿心下一惊,“莫?”
男人微怔,神色是无比镇定的,他迎着她目光,欣赏着她的妆容,和以前一样漂亮,就像是从舞台剧中走出来的女主角。林笛儿关了房门,她神色优雅,唇角微扬,“好久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他轻轻点头,眸色暗沉得厉害,双手始终插在裤兜,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女孩看着他,走廊里寂静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做为当红影星,林笛儿最近遇着了瓶颈,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接到好作品拍了,刚才正和一名导演约在房间里谈了谈,关于潜规则
的事她还需要思考思考,毕竟被爆出来也是有损名誉的,她的星途可能就此毁了。
能在这儿遇着南宫莫,身为前女友之一的她无疑是惊喜的,看来天上掉机会了,她唇角轻轻扬起好看的弧度,抬手握上男人手臂,“莫,你还恨我吗?”
南宫莫没有着急拂去她的手,再次见着她,他的心里是泛有波澜的,有些苦涩,在众多的女朋友中,他对她动过真心,他想过要跟她走下去,要呵护她一辈子,但是那份热情被她亲手践踏了。
“对不起。”林笛儿咬了咬唇,她握住他手臂的手指紧了紧,秀眉微皱,“我当时……”
“劈腿就是劈腿,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南宫莫冷冷地盯着她,“请松开。”这语气真的很冷,冷到林笛儿有些害怕,她只好缓缓松开他,红唇抿了又抿,“不是的,那不是劈腿。”她好听的声音里尽显委屈,“莫,我当时……”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编不下去,整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
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冷嘲地问,“你当时若知道我是南宫莫,知道我是嘉城三少之一,知道我是海贝集团未来的总裁,你还会跟那个老男人走吗?”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也是悠悠的,却一字一字如刺般狠狠扎进女人心里!
林笛儿像是被戳穿了一般,她只觉锋芒凛凛,但她有一个信念,不能再放弃,必须抓牢他,“莫,你其实还没有放下我,对不对?”
因为他的每段恋情都不长久,就像是在报复女性一样的,他在玩她们。其实他真正气的是她吧?嗯,林笛儿就是这么想的。事实是与不是,她并不清楚。
“对。”南宫莫突然想到些什么,抬眸对她说,“还没有放下,是因为没有好好做了结呀,你陪我下去,找个咖啡馆咱们好好聊聊。”
林笛儿心生大喜!一起下去??被拍到的话自己就可以上头条了,但她脸上还是表现得有些拘谨,犹豫良久才重新握上他手臂,“那我们走吧?”
南宫莫迈开了步伐,女人则主动挽着他手臂跟在他身边,心里喜滋滋的,她要翻身了吗?
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男人突然停下脚步,林笛儿脚步一滞,只见身边的男人转眸朝走廊尽头看去。
她疑惑,也随他看去,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笛儿不禁拢了眉,“莫,你在看什么?”
此时,兰博基尼商务车已经开出天骄国际了,朝着皇家一号开来。
皇家一号八楼的某房间,梁诺琪已经换了衣服,她用头绳将发型半扎着,戴上了大口罩,应该不易被人认出来,即使没有南宫莫,她也一定可以突破重围吧?
只有跟他一起走,才会连累自己!
梁诺琪以为南宫莫离开了,可走出房门的时候她看到走廊那端的电梯前站着一男一女,她微怔!
南宫莫和林笛儿??
她无语,脚步顿了顿又朝他们走去。
只见南宫莫收了眸,他伸手按开电梯门,搂着林笛儿走入了电梯。
梁诺琪按开另一电梯门时,南宫莫他们已经下到了4楼。站在电梯里,梁诺琪按下数字1,她突然想到些什么,这就是他替自己当挡箭牌的方式?林笛儿什么时候来的?他和她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新闻里还说是林笛儿劈腿,是唯一一个把南宫莫甩掉的女友,这种
仇他居然不记在心上?
还是说事情另有隐情?要复合了?
梁诺琪有些生气,她觉得那个男人就是疯子!!非得缠着她!叮,电梯停了,梯门打开,戴着口罩的梁诺琪一眼就看到南宫莫搂着林笛儿被记者们围堵在正门,还有粉丝,反正被围住了,她转身朝后门走去,冲出皇家一号领域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兰博基
尼,司机李魁见着她赶紧拉开车门,“谢谢。”梁诺琪迅速闪身而入。
盛誉已经坐在车里,梁诺琪挨着他坐下来。
李魁迅速关上车门,他绕回驾驶室将车子开往梁家。
梁诺琪望着盛誉那张冷漠矜贵的侧颜,她甚至连口罩都来不及取,就这样愣愣地望着他,她的呼吸还有些不平稳,心中却已五味杂陈。
能感觉到她的视线,盛誉转眸看向窗外,并不看她地问,“有什么感悟吗?”
感悟??
她回神摘了口罩,深吸一口气,反问道,“你把我送回去就走吗?”
“不。”他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然后又没了下文。
女孩子捏着口罩抬眸,不解地看向他,
过了一会儿,盛誉再次薄唇轻启,“我得找你爷爷聊聊,把大结解一解,至于小结得靠你自己,你可以想想该怎么跟你爷爷解释,尽最大的可能安抚好他老人家的心。”
女孩儿颓然地垂眸,咬了咬唇。
盛誉问她,“南宫莫呢?你们不是一起出来的?”
“他跟林笛儿在一起,已经被媒体围堵了。”
“林笛儿?”盛誉琢磨着这个名字,很明显他是意外的,他转眸看向她,俊逸的脸上陇了层疏冷,“那他这回可是为了你下血本了,明天的新闻里他会被扣上吃回头草的罪名。”
“你又怎么知道这是罪名?若是真的呢?”盛誉淡淡的眸光掠过她的脸,他说道,“林笛儿跟南宫莫交往的时候,南宫莫刚回国,还没有正式公开自己的身份,林笛儿当时事业风声水起,内心小膨胀,为了拿一个女主角的戏,她跟了一个老导演,公
然给南宫莫戴了顶绿帽子,你觉得他还会和她在一起吗?以他的性格不封杀她都不错了。”
梁诺琪听得有些震惊,原来网上的传闻是真的,但是林笛儿劈腿的原因是她不知道南宫莫的身份……天,好刺激!
那知道他身份以后,她是不是后悔死了??
抱老导演大腿?呵呵,干嘛不抱紧南宫莫?他手上可是有无数资源的,梁诺琪都替那个蠢林笛儿感到后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开往梁家,速度并不慢,天边的夕阳一点点退散,冬天的夜幕总是降临得很快。梁诺琪转眸看着他,如此近的距离对于她来讲为数并不多,她看到他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将他坚毅的下巴衬得更好看。在她的印象里,盛誉从来不围围巾的,记得刚上初中那会儿,她送过他一条围巾,
他拒收了。
“将他推至风口浪尖是因为你。”盛誉往椅背一靠,他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单手往车窗一搁,透出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矜持,“所以你欠南宫莫一份人情。”
“……”她回神。
“知恩图报,你得还。”
“……”梁诺琪咽了咽口水,心里觉得别扭极了,“他和林笛儿不会复合?”
“不会。”盛誉斩钉截铁地说。此时,皇家一号辉煌的大门口,南宫莫双手始终插在裤兜,他皱眉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尽管身前无数人挡着道,林笛儿始终挽着他手臂,低头敛目地躲避着记者的拍摄,但心里喜滋滋的,她知道自己又
要火一把了!她预感很快就有导演主动联系自己。
“莫少!请问您和林笛儿小姐已经复合了吗?!”
“莫少!恭喜恭喜!”
“莫少!林小姐!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们要结婚了吗?”
两当事人闪身坐入车里,车门甩上,南宫莫直接将车子开走了,他目视前方,冷峻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还带着一丝怨恨。
为了梁诺琪,他特么的连脸都不要了!!只希望那个女人可以减轻对自己的敌意。林笛儿转眸欣赏着他,比以前更帅了,更有魅力,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他,往日的一些点滴不知不觉浮现在脑
海里。
车子开离皇家一号以后,一个急刹在路边停了下来。
林笛儿回神微怔。
与此同时车窗关上,南宫莫转眸看向她,那目光很冷,“你还好吗?跟那老头。”明显的调侃让女孩笑意微僵,随后便敛了情绪,“莫,你误会我们了,我当时是因为接了那部戏,工作忙才没有跟你联系,半夜讨论剧本被拍真的只是工作关系,我可能是有一些……不太坚定的想法我承认
,但是那不是青春年少吗?我不懂珍惜啊,所以才错过了你。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很后悔当初的决定了,有很多次我都想回头找你聊一聊,可是你忙着谈恋爱,我没有机会找你。”
“说得很好听啊。”南宫莫看到她微微垂眸,被长发遮住的眼睛里蕴含着些泪水,他并没有多大动容,“下车。”
“啊?”女孩儿微怔,豁然抬眸看向他。
“下车!”他无视她的吃惊,冷声警告,“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林笛儿一愣,赶紧挽留,“莫,你不是说要约去咖啡馆聊聊吗?你……”
“下!车!”他没了耐心。
“……”
没办法,林笛儿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了,她胸口一紧,不得不拉开车门走下去。
南宫莫扫了眼那背影,那一眼就像一道冷风,带着寒刮向她!
关上车门的那一秒,车子扬长而去!
留下林笛儿被狼狈地丢在半路,她望着那车影,红唇抿得很紧,但没有很生气,因为她知道南宫莫生气也正常,毕竟自己曾经甩了他,这绝对是林笛儿这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不过没有关系,他越是生气,就越说明他还没有放下她。
如果自己诚恳地向他道歉,拿出自己的态度来,应该还可以重新赢回他的心,她对自己有信心,因为她长得漂亮,身材好脸蛋好,又有一定的名气,不是那些网红能比拟的。
……
兰博基尼像早晨一样停在梁家大院外。
下了车,盛誉带着梁诺琪朝院子里走去,守门的佣人向他们打招呼,“小姐好,盛先生好。”打完招呼便迅速朝客厅跑去通报。
所以盛誉和梁诺琪出现在客厅门口的时候,梁爷爷和梁爸梁妈朝门口走来,几道视线相撞在一起,都停下了步伐。
“盛先生。”
“盛先生好。”
梁爸梁妈都朝女儿身边的男人微微点头以表问候。他的到来让客厅里的空气都有些凝滞。
盛誉轻嗯一声,将目光落在站中间的老人身上,他拄着拐杖,脸色还是忧愁。
“爷爷,爸爸,妈妈。”梁诺琪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她脑海有些空白。
“梁爷爷,有些事情我想单独跟你谈一谈。”盛誉双手插兜,直接表明了来意。
老人拄着拐杖,那握拐杖头的手掌转了转,白色的眉头拢了又拢,他感觉到了压力,但他不能拒绝,因为对方是盛誉,而此时盛誉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正等待着他的回复。
“楼上请,盛先生。”梁老爷子眸光一收,他转身对佣人说,“准备茶水与点心。”
“是,老太爷。”
梁爷爷朝楼上走去,盛誉随他迈开步伐,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他俩,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诺琪……”梁妈轻唤。
梁诺琪回神,她上前几步握住妈妈手臂,担心地问,“妈,您怎么样了?您还好吗?有没有伤太严重?看医生了吗?”
梁妈一个劲地摇头,唇角上扬,特别欣慰,“妈没事,你别担心,盛先生能送你回来妈真高兴,有了他,一定可以劝动你爷爷的。”
梁诺琪心情不怎么好,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人,是她给家里人添麻烦了,“对不起。”
“傻孩子,这又不能怨你,说什么对不起呢?”梁妈疼爱地捊了捊她的头发,一脸慈祥的笑容,“妈要吩咐厨房多加几道菜,呆会儿留盛先生下来吃晚餐吧?”
“嗯。”女孩儿点头。
然后梁妈朝厨房走去,梁诺琪目光和爸爸汇聚在一起,她有些尴尬地垂了垂眸。
梁爸一脸柔和,并不责怪地说,“诺琪啊,想不到你跟盛先生关系这么好。”他真的很高兴,以后梁氏有什么事情,天骄国际也能帮忙吧?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诺琪,爸爸问你一件事儿,你诚实地回答爸爸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心下一紧,迎上爸爸的目光,“什么事儿呀?”
“你喜欢南宫莫吗?”梁诺琪以为爸爸会问和盛誉相关的事情,会问自己的小心思,没想到一开口居然是南宫莫。她心中恍然,垂了垂眸,而且这问题问得太直接了,这让她不免有些吃惊的,但是爸爸神色并不严肃,且目光一
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没有马上等到回答,梁爸声音亲和,“诺琪,就把爸爸当朋友一样的,回答这个问题吧。”
“不。”她摇头,十分诚实地回答,“我并不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我们生活理念不一样。”
在梁爸看来,这更多的是解释,他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他喜欢你吗?”
“……”梁诺琪微怔,其实很想回避这种问题,“爸,我今天有点累了,我先上去看看他们。”
“诺琪,你得清楚自己心中的定位。”
女孩儿脚步微顿,抿抿唇又重新迈开了步伐。
楼上,某偌大的露天阳台,花藤缠绕,景色怡人。
盛誉和梁爷爷隔着檀木茶几而坐,晚风吹来,气氛有些冷凝。
佣人送来精致的点心与茶水后悄然离开,梁老爷子迎着盛誉视线,整个人的情绪仍有些消沉,白眉间夹着忧愁。“梁爷爷,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为你宠爱诺琪,她是你们梁家唯一的血脉,这一点我看到了,我相信诺琪也会理解。”盛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他手里端着古董级的茶杯,眉梢轻扬,“但是,你真正考
虑过她的心情吗?”
心情?
老爷子觉得这个词很陌生,他缓了缓面色,轻叹一口气。盛誉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他语调极轻地说,“在工作上,她已经有了很大的压力,我交给她的任务她并没有出色地完成,那是一个很大的项目,天骄国际年尾最重视的项目之一,但我没有责怪她,甚至她
都不知道出了偏差。”
“……”梁爷爷无疑是震惊的,但他并不怀疑盛誉在说谎。
他吃惊的是盛誉那么苛刻的人,他怎么会允许诺琪的工作出现偏差?而且不但没有追究,甚至还没有告诉她?不想让她有心理压力吗?“感情的事我觉得完全可以交给她自己去判断与选择。”盛誉喝了口茶水,又继续说道,“毕竟日子还得她自己过,据我所知她和南宫莫之间就是清白的,任何瓜葛也没有,是你自己给她妄自加了些罪名,给
两个人添了堵,甚至给整个梁家添了堵。”
“……”这话让梁爷爷有些如坐针毡了。
“梁爷爷,请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她,你会怎么做?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你要如何去证明?去解释?”
老爷子明显被问到了,他握着茶杯的手徒然一僵,抬眸看向他,眼底是一片沉寂。“爷爷,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生活方式。外传的不一定就是事实,这是一个新媒体时代,各种声音层出不穷,咱们得自己学着去辨别。”盛誉笑了笑,声音低磁温和,“就像当初媒体报道我不近女色一样,
以为我身体有隐疾,但事实是我要做爸爸了,我的体力并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梁老爷子有些无言以对,他避了避他的目光。
盛誉始终看着他,目光不带悲喜,“所以,外头传南宫莫人品怎么怎么样,那也只是外头在传,你并不了解他,也从未走近过他,所以你没有资格评判他那个人怎么样,因为你也只是听说。”
这话就讲得太直了,毕竟老爷子是长辈,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得捧着茶水喝了又喝,又不敢辩驳些什么。
“所以梁爷爷,你真的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如此讨厌南宫莫,到底是为了什么?”盛誉早上从梁诺琪那里略知了一二,所以才这么问的,他观察着老人的神色,居然看出了端倪。话问到点子上,这让老人心里恍然,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踌躇再三地开口,“盛先生,谢谢你拿我家诺琪当朋友,你刚说诺琪和南宫莫之间什么也没有,你可以保证吗?就算现在什么也没有,那以后呢?我
感觉那家伙就是缠上咱们家诺琪了。”
“为什么要让我保证?”盛誉挑了挑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冰冷,“我只能保证我和你家梁诺琪不会有任何朋友以外的关系。”
不远处的门外,女孩儿握着门框,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盛誉刚说的这句话,她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梁爷爷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南宫莫并没有你想象中的糟糕。”盛誉闲雅地说,“海贝集团现在由他全权打理,这个季度的总产值在珠宝这块就已经超过我的天骄国际了。”
老爷子豁然抬眸,发现年轻男子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欣赏,他浑浊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不用怀疑,这是真的。”盛誉又悠然喝了口茶水,“对于我来讲,这种有了竞争对手的感觉很好。”
“……”南宫莫这么厉害吗?
盛誉说道,“你并不了解他,所以你不能以自己的眼光去评判他,从客观上来讲,这些压力应该让梁诺琪承担吗?”
梁爷爷吃惊,又听他说道,“和南宫家有什么恩怨,你应该自己去化解,而不是迁怒于后辈,干涉他们来往并不能从根源上化解问题,反而会让你这个家陷入一种压抑的困顿中,每个人都觉得走不出来。”
“盛先生……”“梁爷爷,南宫莫没有这么糟糕的,他私生活看似很混乱,但其实一点也不乱,那些女人没有一个爬上过他的床。”盛誉看着他的眼睛,欣赏着他眼里的吃惊,“要不要交友,要交到什么程度,让他们自己去
判断吧,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梁爷爷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他最终只得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盛誉看了眼天边渐落的夕阳,他放下杯子站起身,磁性惑人的声音从唇间溢出,“诺琪最近负责的项目很重要,我不希望她因为心情不好而搞砸了,出了问题的话我不是不究责,该赔的必须得赔,不用估算
,一旦出问题,赔上你大半个梁氏不要不紧。”
“……”梁爷爷胸口骤然一缩。
“孰轻孰重,您自己掂量掂量。”抬眸看向他,老人发现他这几句话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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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和盛誉一起吃完早餐,他牵着她来到了医务室,找顾之给小颖把完脉,顾之说一切正常,盛誉特别放心。
院子里,他抱了抱她,交待地说,“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小憧和小憬。”
“嗯。”她乖巧地点头。
“没事可以去金峪华府走走,但是要带上阿风和阿松。”
“好。”她笑容特别甜美,“我知道啦,你放心吧,不是三岁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跟宝宝的。”
吻了吻她额头,盛誉才与她挥手告别坐入车里。
盛誉离开后没多久,领御门口引起一阵骚动,经过院子的时颖疑惑地朝着门口走去,她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被两名手下一左一右架着,女人在挣扎,男人则想把她带进来。
门口的阿风见着时颖,忙朝她走来,不等对方说什么,时颖急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擅闯领御,鬼鬼祟祟地被逮住了。您先进去吧!”
“不,我去看看。”她越过他。
“颖小姐!”阿风转身便追,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时颖迅速朝门口走去,阿风紧张地跟上去,“颖小姐,您不要去了!万一对方有凶器呢?擅闯这里的人都是图谋不轨的。”
时颖看清那女人面孔时不免加快了步伐,她在无声地挣扎,可是却挣脱不了。
那是一个看似温婉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袍,面相柔和却顽强不屈。
看见时颖时,杜冰瑶停止了挣扎,她激动的同时又无比恐慌,“时小姐……”
时颖在她面前止步,略带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上次盛誉带她上山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没有恢复,也就是说时颖并没有见过杜冰瑶,只是听过她的声音。
“时小姐,你好。”中年女人再次开口,凝着女孩儿淡琥珀色的眼睛,她心里比灌满了蜜还要甜,她终于恢复了。
两声时小姐,外加一声你好,仅此几个字便让时颖可以判断出她的身份,“你是杜姨吗?”
杜冰瑶很感动,一声杜姨也让她倍感心酸。
她的唇角扬起,眼里只有这个女孩儿,再次见到小颖,她真的真的很高兴,这些日子真是太想念她了。
时颖着急地对控制住她的手下说,“你们都放开她!赶紧的呀!她又不是坏人,她是我和盛誉的朋友!”
主人话语落下,两男人有些为难,并没有马上松手,而是将目光落在阿风身上。
“阿风!”时颖看向他。
阿风犹豫了一会儿,只得上前一步赶紧给杜冰瑶搜身,一袭长袍里并没有藏匿凶器,这才示意手下们松开。
“我不会伤害她的。”杜冰瑶表明自己的立场。
但是阿风以及手下们的目光里还是充满了警惕。
“杜姨,你下山来是找我的吗?”时颖乌黑的眼眸瞅着她,“还是找盛誉啊?”
中年女人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女孩儿,她上前一步情绪失控地抱住了她,此举惊得阿风差点掏枪,可是她并没有伤害颖小姐的迹象,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时颖错愕不已,她抬手覆上她后背,“杜姨你怎么了?”
不远处,阿松拿出手机给盛誉拨去电话,这边时颖牵着杜冰瑶朝院子深处走去,“先进去坐会儿吧?吃过早餐了吗?”
“嗯,吃过了。”
杜冰瑶之所以敢随她往里头走,是因为她刚看到盛誉的车离开了。
开往天骄国际的兰博基尼里,手机响起,盛誉长指滑过接听键,“什么事?”
“盛哥。”阿松汇报道,“杜冰瑶来了,现在正被颖小姐带入客厅,她情绪好像有些失控,在院子里久久地抱住了颖小姐。”
盛誉眸色一冷,他愤然拉开隔音板对李魁说,“回领御!”甚至还没来得及挂上电话。
“是,盛先生。”车子骤然停下,然后调头往回开。
刚出来就要回去,一定是出事了,所以即使盛先生不说,李魁也将车子开得飞快!
车后座,盛誉握紧手机冷眸一眯,那墨黑的目光瞬间沉如万年古井,眉尖紧拧着,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
领御,主别墅偌大的客厅里,北欧风格的布置令人觉得特别舒适。
外头的院子也很大,她住在这么好的地方?杜冰瑶有些欣慰。
时颖让她在弧形沙发里入坐,然后又吩咐佣人准备点心与茶水,“杜姨,你真的吃饭了吗?还很早呀。”
杜冰瑶摇头,又忙点头,她太高兴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小姐,你怎么……”
“盛先生。”
两人闻声回眸,只见盛誉出现在客厅门口,他正朝她们走来。
坐在沙发里的杜冰瑶心下一紧,脸色煞白,整个背脊都僵住了。
时颖很高兴,“你怎么又回来啦?杜姨来了!”
盛誉站定在时颖身边,他唇角轻扬,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女人身上,“杜姨好,你不是打电话给我了吗?让我送你回去呀,还打算坐多久呢?”
时颖感觉到了语气里的不寻常,可是杜冰瑶已经站起身,“那麻烦盛先生了。”
“不麻烦,正好今天公司也不忙。”盛誉搂了搂时颖肩膀,目光温和地对她说,“颖儿,我们先走了。”
“誉,杜姨才刚来呢!”她觉得这样不太好。
盛誉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锁定杜冰瑶。
杜冰瑶赶紧笑着说道,“时小姐,我得回去了,师傅刚打了电话给我,再见。”她起身走出来,看了眼一旁的男人,“盛先生,劳烦了。”
盛誉松开时颖,他转身朝客厅门口迈开步伐。
然后杜冰瑶跟了出去,时颖也跟到了门口,她看到盛誉拉开车门,杜姨头也不回地坐入了车里,盛誉上车后车子就开走了……这是什么个情况?
站在门口的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盛誉专程去送她?
单这一点就不符常理,他可不是这么善于助人的人,如果真要送,也会找人送,阿风阿松都在,而且小颖并没有感觉盛誉跟杜姨关系好到这种程度。
回忆着杜姨从进领御见到自己时的表情,她总感觉她在压抑着千言万语,她想说什么?在院子里,她抱了她……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感觉到她的肩膀颤抖了,甚至那颗心都是颤抖的。
兰博基尼开走了。车后座,盛誉转眸看向她,眼底泛着冷冷的光,“上次司溟跟你讲的不够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吓得肩膀一颤,她不敢直视他眼睛。
“再妄想接近小颖,你就离开嘉城吧!”盛誉非常生气。
杜冰瑶只觉一阵胆寒。
“我会让你去一个永远也见不着她的地方!”他冷冽的眸光锁定她,冷声警告,“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你是抛弃她的人,你是一个残忍的人!你已经带给了她伤害,休想再伤害她一次!”
“……”杜冰瑶被这些话震住了,她的眼里汇聚着泪水,一时间无言以对。盛誉冷峻的脸庞紧绷着!满目森冷地盯着惶恐不安的她,一字一句饱含怒意,“她现在怀孕了!在保胎阶段不宜有情绪波动!而且现在的她很幸福,认了你以后,并不能让幸福成倍!反而会徒增烦恼,她是
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她会去追究你为什么要抛弃她!她会难过!她会觉得自己特别卑微!我爱她!所以我不会让你们相认!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泪水滚落下来,杜冰瑶难过地咬住了下唇,“对不起,盛总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念她了。”
“你没有资格!”盛誉很愤怒,也很心痛。
女人眼眶泛红,心里的内疚似利刃,深深地割痛了她。
“对不起……”
“你可以对着手机想!对着新闻想!”他态度很坚定,“总之不能再来领御,否则我说到做到!”
女人缓缓转眸去看他,看到他那讳莫如深的眼神敏锐而冷厉,看到他拳头紧握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盛誉猛地拉开隔音板,“魁叔,停车!”
“好的,盛先生。”
车子停稳后,盛誉并不看她地说,“下车!”
“……”杜冰瑶被吼得肩膀一抖,她知道他特别生气,看到了他紧攥的拳头,也看到了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盛誉,惹不得。所以即使有千言万语,她也只能二话不说开门下了车。
隔音板再次拉开,“魁叔,去公司!”
“是,盛先生。”车子再次启动,朝着天骄国际疾驰而去。
盛誉是个情绪能自持的人,除非跟小颖相关的事情,否则很少见到他像今天这样,他爱她,他在乎她,所以他必须保护好她。
杜冰瑶独自站在路边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影,黯然伤神了很久很久……
她今天见到女儿了,可是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上几句话,她咬着嘴唇,视线有些模糊。
这段日子实在太想念她了,所以才会鬼使神差地下山来找她,以至于整个人到现在都是恍惚的。
看到盛誉一离开,她也不管是否会有危险,朝着那扇大门就直接走去,直到被人抓住才有些意识,她这是怎么了?相思成疾了?丢失魂魄了吗?
沐氏集团,高耸入云的楼宇被晨曦包裹着。
沐振阳来到了办公室,他对着电脑查看时颖昨天发的微博,再和自己脑海里冰瑶年轻时的样子做对比,越对比就越觉得像,简直就是一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眉宇,真的像极了。
这样一张照片,唤起了这个中年男人无数的记忆。
最近沐振阳为了女儿的事,可以说是焦虑不安,如果时颖真是他的女儿,那么一切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但他现在还不能上山,他得把风头先避一避,万一还有记者在暗处盯着自己呢?而且手下来报说蔡柳和紫蔚还在山上,他不能再去激怒她们,到时候对谁都不好,蔡柳那个女人已经没有情义了。
嘉城今天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南宫莫和林笛儿的新恋情再次推上了热搜。南宫莫自带热搜体质,吃个饭被拍都能冲到排行榜第一,而且他所去过的餐厅绝对生意火爆,林笛儿又是当红影星,无数偶像剧中的女一号,最主要的是这两人曾经有过一段恋情,在南宫莫刚回国那段时
间,虽然低调,但是媒体都知道,当时有报道。
霸气侧露的凯迪拉克停在海贝集团楼下,南宫莫下车后风一般的闪入电梯,修长笔直的腿迈往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跟盛誉的办公室有一拼,面积一样大,视野一样广,奢华程度差不多。
他今天心情不错,完全不拿新闻当一回事,特助略带愁容地问他,“莫少,需要压新闻吗?”
“不用启动公关,随便怎么报道。”这是他的回答。
“噢,好的。”虽然特助不解,但还是遵循他的想法,“莫少,咱们这季度的珠宝销售世界第一,与天骄国际差一个百分比,您第一次超过他,恭喜。”
“别高兴,人家其它领域都遥遥领先呢。”南宫莫交叠着双腿,往椅背一靠,“而且据我所知,盛哥不打算做珠宝了,我们拼了命做,他不做,领先了一点点,值得骄傲么?”
特助垂了眸,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林笛儿那边一大早手机就被打爆了,都是来求证真伪的,有朋友,有媒体,有同行,有导演,她都没有把话讲得太满,坐在床上握着手机用柔柔甜甜的声音说道,“抱歉,我不想谈私事。”
“林小姐,求您别挂电话!我们就想确定一下,您和莫少是不是复合了?透露一下吧,影迷们都特别关心呢!”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和莫……我们只想低调一点。”
“啊?也就是说真的复合喽?!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们选择保护这段恋情,是不是因为有了结婚的打算?”记者们特别兴奋。
女孩笑容有些牵强,“再见。”挂了手机以后她又关了机。
她没有想到影响会这么大,看来南宫莫的影响力还是不可低估的,她真懊悔死了!当初怎么就这么眼拙呢?!她居然会为了一个老导演而伤害他!
天骄国际,某楼企划部。
梁诺琪的办公桌前围绕着很多同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找寻答案。
“诺琪,怎么回事呢?”
“对啊对啊,赶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莫少怎么和那个林笛儿复合了?当初不是林笛儿劈腿他的吗?!”
“诺琪,前天莫少不是还给你送花了吗?怎么一转眼就跟那个林笛儿在一起了?”有人表示不甘心。
很多同事围在她的办公桌前。办公室大门口,盛誉冷着一张俊容停下步伐,有眼尖的职员无意间看见了他,赶紧拉拉身边的人,小声提醒,“盛总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吓得那人豁然抬眸,然后所有人都陆续发现了盛总,下一秒,一个个逃难般坐回自己位置!全部埋头工作!都忐忑却又不是很害怕,毕竟刚才围观的人这么多,盛总也不可能一个个揪着不放,不可能全部
开除。
梁诺琪没有抬眸,她知道盛誉来了,她握着钢笔微微皱眉,心情还是蛮糟糕的。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朝办公室里迈开步伐,径直朝梁诺琪走去。
那冷冽的目光扫过里头的每一个人,薄唇抿得很紧,走到梁诺琪办公桌前停步,他紧绷的脸色缓了缓,修长的手指拿过她手中钢笔,女孩儿抬眸撞上那深邃的墨眸。
“昨晚我走后,你还好吗?”薄唇轻启,他俯视着她。
哇!!!什么个情况???
耳尖的隔壁办公区同事绝对可以听到这句话!!!大家连呼吸都屏住了!!好暧昧啊!
“嗯。”梁诺琪点头,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没事就好,你好好工作,不要再多想了。”他抬眸一扫,所有人又赶紧垂眸。
盛誉眯着冷眼对大家说,“如果把大部份的时间花在八卦上,你们直接转行啊!去当娱乐记者啊,别呆在我这儿碍眼!”
所有人心惊胆战的。直到他转身离开大家才暗松一口气。
盛誉走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办公室陷入了诡异般的沉默,生怕多讲一句就被开除了。
南宫莫和林笛儿?
盛总跟诺琪??
这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所有人都有疑惑,昨天盛总和盛太太还在微博秀恩爱了呢!
梁诺琪不堪压力,也知道盛誉刚才那句话很多同事都听到了,这会儿大家那颗好奇的心正揣测呢。于是她站起身十分诚恳地对大家说道,“你们不要想太多了,我和盛总只是朋友,我家出了点事儿,他去调和了一下,所以才出现了他走后,我还好吧这句话。我很好,家人也很好,都好好工作吧!传他的
绯闻,可都是自找难受,抱紧饭碗好好工作!”
“诺琪!”
就在梁诺琪准备重新坐回办公椅的时候,有人唤住了她。
她朝发声的方向看去,那人问道,“你和莫少到底怎么回事?掰了?他不追了你?”
“没有的事情要怎么掰?”梁诺琪十分严肃地对大家说,“以后办公室里谁也不许提南宫莫!否则我就到盛总那里告一状!”
“……”没有敢吭声,一个个都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你牛!
22楼,回到办公室里的盛誉拿起手机给阿松拨去电话,“那个女人有再次来领御吗?”很明显他不放心。
“盛哥,没有的。”
“听着,禁止她与小颖见面,如果发现她靠近领御,立马通知我!”盛誉英俊的脸上满是冷漠。
“是。”
他挂了手机,司溟拿着一叠文件朝他走来,“盛哥,视频会议我取消了。”
“嗯。”
“另外这是跃宇这一季度的详细收支报表,请过目。”司溟态度恭敬。
盛誉伸手接过资料夹在办公椅里坐下来,司溟陪在一旁等待吩咐。
同样的清晨,秋香山山顶,旭日东升。
木塔里,张太师对沐紫蔚说,“你手腕彻底好了,整个状态也不错。”
她喜问,“我可以下山了?”
“嗯。”老人抚须点头。
沐紫蔚笑着去看身后的蔡柳,“妈,走吧?还赖在人家这儿我可觉得不好意思!”她这几天乖乖的,只想让妈妈放心。
“紫蔚,你跟我出国吗?”蔡柳心情蛮不错的。
“谁答应跟你出国啦?”沐紫蔚脸色微变,转身朝楼上走去,“我已经好了!你自己出国吧,别担心我!”
望着那背影,蔡柳心里有些难过。
木塔一楼大门口,刚回来的杜冰瑶正好听到了沐紫蔚刚说的话,蔡柳本来要跟上楼的,但看到她回来她脚步又顿了顿,朝门口投去目光。
杜冰瑶朝她迈开步伐,“你们要出国吗?”
“只有我。”蔡柳回答她,“紫蔚说她不会走。”
张太师一离开,客厅里就只剩下两个女人了。
杜冰瑶在她面前站定,劝道,“留下来吧,携手走过了20多年,那已经不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了,那是亲人,更何况,你们还有共同的孩子呢。”她不想看到振阳在中年就妻离子散。“如果一个人的心变了,血脉并不能牵引什么,紫蔚的手机一直开着机,他也没有打电话给她。这不是一个父亲能做出来的。”蔡柳看着她,目光中有些怨恨,“我并不是赢家,从未赢过,因为这场婚姻最开
始就不是你情我愿的,不是你以为的这样。”
“!”杜冰瑶有些震惊。“刚开始那三年,我对他都是抗拒的。”蔡柳现在提起已经能够泰然处之了,她扯了扯唇角,苦笑道,“谁没有青春年少过?但是生在这种从商的家庭里,联姻是不能避免的命运,虽然蔡氏落没了,但不是没
有起到效果,刚开始的确推动了沐蔡两家的合作。但是哥哥经营不善,公司最终才倒闭。”
杜冰瑶突然有些心痛,她也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蔡柳看向她,敛了敛情绪,“我和你一样,也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但是我和你的想法不一样,你不想要沐振阳了,但我想要那个人,人生短暂,现在又都是高龄化,我才47岁,我的人生还长着呢,我有追
求自己幸福的权力,我想去找回他,我不想让我的人生留下遗憾。”
“……”如果是出于这个理由,杜冰瑶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但是她不相信一个女人还会为了初恋而放弃现在的家庭,都多少年了?20多年啊!好漫长的岁月,真的什么都不要吗?或者……只是在说气话?
“再见。”蔡柳上楼收拾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拎箱离开了。
院子里,杜冰瑶望着那背影,“几点的飞机?”
蔡柳脚步顿了顿,她转眸回答,“下午三点。”然后重新迈开了步伐。
她拿起手机心急地给沐振阳拨去电话,手指都哆嗦了,她比谁都紧张。
沐振阳看到来显的时候也很激动,甚至有些紧张,却还是赶紧接通了,“冰瑶,是你吗?冰瑶。”他连唤了两声。杜冰瑶早就把沐振阳拉入黑名单了,后者打不进前者的电话,一直处于占线的状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瑶?”见无人回答,沐振阳不禁提着一颗心,不会是紫蔚或是蔡柳偷拿她手机搞恶作剧吧?不是她本人拨打的?杜冰瑶回神,她冷冰的声音有些严肃,“沐振阳,你老婆下午三点的飞机,她要去美国,如果你还想挽留这个家,就赶紧去找她吧,女人的心都是水做的,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她以朋友般的口吻劝
他,声音里带着丝丝颤抖。
“……”男人心头一冷,是冰瑶,可是她居然跟他说这个!怕她会挂电话,他趁机提问道,“冰瑶,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女儿的下落?”话峰一转,直接将她讲的忽略掉。
“!”手机那端的女人心头一紧。
“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女儿的下落?”他有些激动地追问。
杜冰瑶脱口而出,“不知道!”她断然否认,却发现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也就是这样过激的语气让沐振阳断定其中一定有隐情,“你别骗我了!你一定知道!一定知道!!”
“我不知道!!”杜冰瑶胸口一突。
沐振阳追问她,“是不是盛太太?是不是时颖?我们的女儿是不是她?”
杜冰瑶如被雷劈中般呆住,惊得差点连手机都握不稳,差点就掉了!
在短暂的沉默里,她一边克制着内心的慌乱,一边十分坚定地说,“不是的!你别瞎猜!我告诉你沐振阳!我并不知道女儿在哪里!我把她送人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那你怎么知道被你送走的那个女娃不是时颖?你刚才的沉默告诉我答案了。”
她被堵得语塞!不但脑袋断了片,连嘴唇都哆嗦了一下,也就是她这一点点细微的反应,这一点点沉默的时间,更加让沐振阳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没有在电话里深究,而是选择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杜冰瑶脸色顿时煞白!
浑身所有细胞都缩紧了,不……
无力地放下握手机的手,她后退两步扶住了门框,他挂了?是他挂的?
他……他想干嘛?
杜冰瑶眨了眨眼,那眉头已经拧紧了,她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冰瑶。”
师傅一声轻唤,吓得她浑身一抖猛地回眸!整个人都是万分惊恐的样子。
张太师不禁疑惑,“你怎么了?”他快步朝她走来,满是担心,“出什么事了?”
“……”泪水汇聚在眼眶里,杜冰瑶咬住了下唇。
“冰瑶?”张太师是个看透世事的人,当然也知道她与蔡柳之间的情仇,“她走了,你难过了?”这不符常理啊。
她摇头,回神避开师傅目光迅速朝楼上走去,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害怕极了,沐振阳怎么会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时颖就是自己和他的女儿?
他看了照片凭空猜测的吗?
预感的吗?还是……谁说的?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盛誉警告她的话回荡在耳畔,时刻敲着她的警钟,杜冰瑶坐在床沿,她紧握着手机,眸子里闪过些什么,整个思绪都乱了。“她现在怀孕了!在保胎阶段不宜有情绪波动!而且现在的她很幸福,认了你以后,并不能让幸福成倍!反而会徒增烦恼,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她会去追究你为什么要抛弃她!她会难过!她会觉得
自己特别卑微!我爱她!所以我不会让你们相认!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对不起,盛总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念她了。”
“你没有资格!”
“对不起……”
“你可以对着手机想!对着新闻想!总之不能再来领御,否则我说到做到!”
不!她不能让沐振阳去打扰女儿,泪水滚落,杜冰瑶非常清楚盛誉的手段,他是那种一定可以说到做到的人,如果惹到小颖伤心难过,很有可能他会把沐氏一锅端!
可是杜冰瑶没有勇气打电话沐振阳,因为她现在情绪并不稳定,如果现在打给他,如果去解释,更容易引起他的误会。
乱了乱了,杜冰瑶闭上眼!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沐振阳不会冲动吧?
沐氏集团,偌大简约的总裁办公室里。
沐振阳坐在落地窗前办公椅里,他始终盯着电脑屏幕上时颖的照片,真是越看越像……再看下去他发现这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别人看不出来,可他不一样,他和冰瑶相爱过,他们曾经朝夕相处,曾经同床共枕,曾经是最熟悉彼此的人……那段恋情是有遗憾的,所以她20年前的一颦一笑,她
的一举一动,他都铭记在心的。冰瑶笑起来也是这个样子,跟屏幕上的女孩一模一样,两个深深的酒窝,淡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像是盛满了全世界的天真,那俏皮可爱的样子惹人疼惜,她善良乐观坚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东西也能从面
相上看出来。
天底下不可能有这种巧合。
握着手机,沐振阳眉头紧锁着,现在回想起冰瑶刚才电话里的态度,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上山一趟,这件事情一定要问个清楚!
如果这个盛太太是他沐振阳的女儿,那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真是上天助他!
于是,他在等天黑……
秋香山山顶木塔里,凭着自己对沐振阳的了解,再结合他此时的处境,杜冰瑶坐立不安!
她觉得沐振阳一定会趁机上来向自己打听清楚,但凡找着一丝证据,他也会把事情闹大!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定态度,一定不可以表露出一丝一毫,一定不能害了小颖,也不能害了沐氏。女儿怀孕了,她脆弱得经不起刺激,孕期是最敏感的,况且还有一个沐紫蔚呢……如果这个阴晴不定嫉妒心极强的女人知道小颖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还不得气疯掉啊???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
不行!绝对不行!这事必须瞒好了!!
如果沐振阳上山来找自己求证,一定要坚决地否认!不可以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她不是演员,但是从此刻起,她在为了这件事情做彩排。
……
林笛儿和南宫莫的绯闻炒红了嘉诚的半边天,就连盛誉和小颖的日常也没这么火,这次真的是火爆了,这两人不愧是流量担当,沐振阳之前的绯闻和梁诺琪的事已经在网上销声匿迹。
林笛儿挽着南宫莫从皇家一号大门走出,而且被正面拍摄,引起了无数的猜疑。“林小姐,您今天可真漂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林小姐真漂亮,就跟个仙女似的。”
甜甜的夸赞声与惊羡的目光给气氛增添了几分祥和。某奢华璀璨的大型私人化妆间里,全屋偏欧式风格,白色明亮的布置,珠帘与水晶灯闪闪发光,顶级发型师刚替林笛儿弄完发型,耳边响起发型师和助理的夸赞,林笛儿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五官真是精致
到惊人,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吹弹可破的肌肤,一张小脸美得毫无瑕疵,唇角轻扬时那笑逐颜开的样子真是倾国倾城,单是这样欣赏着自己,她都觉得有些心醉了。
手机突然响起,助理看了眼来显将手机递她面前,“林小姐,韩导电话。”
“拒接!”想到昨天还跟自己提什么潜规则,林笛儿有点生气,唇角扬起一丝冷傲的笑,“把他拉黑!”
助理微怔,然后照做了,滑过了拒接键,拉黑!
下一秒,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同样的铃声响起,助理又看了眼来显,恭敬地对她说道,“林小姐,这回是李导。”
林笛儿坐在白色皮椅里,本来是盯着镜子欣赏自己容貌的,一听李导二字,她眸光微转,若有所思地问,“李易吗?”
“是的。”
“你接吧。”林笛儿懒懒地说,双手放于小腹前,她含笑重新看回镜中美丽的自己,明显摆了摆架子。
助理不太能理解她的做法,不过还是滑过了接听键,“李导好。”与此同时悄无声息地点开了免提。
“林笛儿小姐在吗?”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句话无疑落入了林笛儿耳里,助理在她身边,手机就在她耳畔,助理半弯着腰握着手机朝她投来请示的目光,林笛儿正了正脸色,没有说什么。
助理琢磨着,微微皱了眉,对着手机询问道,“李导找林小姐有事吗?”“是这样的,上次她找我谈《情深爱你》女一号的事,我当时有点忙,没怎么详细考虑,最近不忙了,我左思右想觉得林笛儿小姐最符合女一号的气质,不知道她是否有档期。”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解释与讨
好。
林笛儿脸上没了笑容,有点冷,也有点傲,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助理为难了,这下该怎么接话?这部《情深爱你》做为年度主打,而且是贺岁片系列,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肯定会大火,而且林笛儿自己很中意这部片子,原著她看过,而且是忠粉,当时主动找李导谈女一号时,对方是明显拒绝了她
的。
“你没有听到我的话?”见没了回音,李导疑惑,“林笛儿现在忙吗?”
助理尴尬,怎么回答啊?
坐在白色椅子里美得像个陶瓷娃娃的女孩伸手拿过了手机,她淡淡地开口,“你说呢?李导?”
“说什么?”男人微怔。
女孩儿红唇轻启,声音妖娆中带着抹妩媚,“你说我合适吗?”
“林笛儿?”李导这才听出是她的声音。
“嗯。”
“当然合适啦!最合适的女一号!我那天接你电话时真的是太忙了,你不会放在心上吧?”对方感到抱歉,他现在特别想用她,有她一定更火啊,毕竟这丫头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南宫家少奶奶。
林笛儿唇角浅勾,笑着说道,“怎么会?我是一个比较简单的人,不喜欢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那正好,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签呢?”李导很兴奋,连声音也扬了扬,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合约?”林笛儿冷哼,抬手欣赏着自己的指甲,语调悠悠地问,“签什么合约呀?”
“《情深爱你》的女一号啊。”
“谁答应要演了?”林笛儿摆了摆格,她冷冷地说,“抱歉,我也挺忙的。”说完她便结束了通话。
助理万分诧异!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林小姐……”这可是贺岁片!而且剧本很好!铁定会大火的那种!
再加上李易是知名导演,唯有拍了这部片子才有望成为年终影后啊!
当时她还想方设法争夺来着!
现在居然拒绝他了!!!居然拒绝了!!好气哦!
“林小姐……”助理简直没恍过神来。
林笛儿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呆会儿有个记者见面会,她唇角上扬,保持着良好的心情。
看着她淡定自若的样子,助理皱眉问道,“林小姐,为什么要拒绝啊?真不演啦?影后的位置不要啦?”
“谁说不演了?”林笛儿站起身,她骄傲地在化妆镜前转了个圈圈,“你放心吧,他还会来电话的。”
“……”助理瞠目结舌,真不敢相信。对方可是李易!林笛儿唇角扬起,她就有这样的自信,笑起来真的甜美又好看,上天对她真是太好了,以前自己是流量担当,也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纪,可是演了太多的女一号,对于观众来讲明显眼疲劳了,知名导演又都
想着提拔新人,她最近看上的剧本没一个选她当女一号,她看不上的根本不想演,所以最近差不多失了业,档期空得很,眼看着年终影后的位置离自己越来越远……她也焦虑啊。
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这便是水深火热的娱乐圈,要想出人头地,真的只需要跟嘉城三少中的其中一个传出点绯闻就好了。
林笛儿想起南宫莫,她心情还是有些沉重的,当初自己怎么那么眼拙呢?!如果好好陪在他身边,现在各大剧本绝对任她挑,而且说不定自己已是南宫家少奶奶的身份了。
唉,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只能靠事后弥补。
“林小姐,有个问题……我可以问问您吗?”助理见化妆师和发型师已离开,她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好奇。
“你问吧。”
“您和莫少……真的复合啦?”
林笛儿面色柔和,她唇角轻扬,“你就拭目以待吧,时间会告诉你答案的。”说完,她便往那扇纯白色雕着精致花纹的复合门走去,背影特别好看。助理赶紧跟在她身后,拿着香水边走边替她喷上一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娱乐圈可就是您的天下了,恭喜呀,我仿佛看到了您站在舞台领奖的样子,年终影后非您莫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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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厅里走去,她步调优雅从容,冰瞳里浮出一抹坚定,不管这次能不能复合,既然扯上关系了,她就一定要借机巩固自己的位置!拿下《情深爱你》女一号的位置。
长长的洁白走廊里,灯光璀璨夺目,林笛儿朝着那扇终极大门走去,身边跟着几个黑衣保镖,还有助理和工作人员相伴着,就如众星捧月般,她超级喜欢这种感觉,在她看来,这是公主般的待遇。
此时门外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已经汇聚着三四十个等候的记者,大家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大门缓缓被工作人员推开的时候,穿着白色礼服裙的林笛儿像公主一样出现在众人视线,警戒线外,记者们一个个将相机举得很靠前,她唇角轻扬,那笑容美得就像天使,明眸皓齿的,身材纤瘦高挑,步
伐高雅从容。在工作人员和助理的簇拥与保护下,林笛儿朝着不远处大红色沙发椅走去,刚入座的时候,记者们也落坐,警戒线被收走,偌大明亮的大厅里一时间变得安静了些,有麦克风递到林笛儿手里,闪烁的镁光
灯下,她挺直腰杆,笑容妩媚而明亮。
“林小姐!请问您和海贝集团少总复合的事情是真的吗?”有记者兴致勃勃地开口。
一提复合,也就说明大家都知道她与南宫莫曾经有过一段恋情,那关于分手的原因大家也是知道的吧?应该有着众多猜测。
“林小姐,您和莫少复合是什么时候的事?方便透露一下吗?”
“林小姐,你们在一起是不是很久了?这次两人走正门出来被拍,两人都没有刻意回避,是不是预示着你们感情稳定有结婚的可能?”
“林小姐,影迷和大家都很关心,可以跟我们聊一下吗?”
“林小姐,恭喜你呀!事业爱情都迎来了第二春。”林笛儿很耐心地听着大家提问,直到所有记者都发完言,她才将麦克风放到唇前,声音甜柔地对大家说,“首先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希望大家关注我,喜欢我,是因为我的作品,而不是我的私生活。”她笑
容好看,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和莫的事情,我并不强求,一切随缘就好,有好消息的时候会再通知大家的。”
“哇!是不是真要结婚了呀?”
“林小姐,你们选择一同出来是不是想告诉外界,你们的感情目前很稳定?坐实了正牌女友的身份?”林笛儿唇角上扬,“我再说一遍,希望大家可以关注我的作品,莫也并不是一个喜欢把私生活拿到台面上来讲的人,希望大家可以给足我们空间,如果以后可以……可以成为一家人,这份幸福我会分享给大
家,也希望大家是祝福我们的。”
“哇!好幸福!一定是有戏了!”
“祝福祝福!”
“幸福就好!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林笛儿优雅站起身,她将话筒递到站一旁的助理手里,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朝那扇大门走去。
助理和工作人员赶紧跟过去,再也没人理会记者群中的骚动。
手机响起,助理忙拿出手机,看了来显后汇报,“林小姐,张导来电话了。”
“《纯漫恋歌》?”
“对。”
“拒接吧。”她满不在乎地说,“只有那个李易,电话第三次打进来的时候,就给我答应了,我最看好的剧本是《情深爱你》,其余的都拒绝了吧。”
“是。”助理即使万分不想,也只好把电话拒接了。
林笛儿朝着后门走去,助理和保镖紧紧相随。
走着走着,助理担心地问,“林小姐,那个李导……他还会来电话吗?”
女孩儿唇角一勾,她边走边垂眸玩弄着那流光溢彩的手指,自信地说,“放心吧,肯定会的。”呆会儿新闻一报道,自己肯定就会成为导演圈炙手可热的女一号,一个个追着要签她呢。
铃声响起,助理看了眼来显,“林小姐,周导来电话了。”
“你接吧,不管邀请我演什么,都说没空就好。”
“是。”助理接通了,“周导。”
“林小姐吗?”中年男人恭维的声音传来。
“不是,我是她助理。”
“是这样的,有支口红广告想邀请林笛儿小姐拍摄,不知道她最近档期能不能排得下。”
助理的态度还是挺谦和有礼的,“抱歉,林小姐最近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其实事实是,她手上没有任何通告,档期超空!娱乐圈不知道怎么就刮起一股臭风,那就是一个个都忙着培养新人。
所有当红影星一夜之间都成了过气的老人,尽管一个个年纪轻轻的。
“是知名品牌Like的最新产品哦,想邀请她做个代言,不会耽误太多时间,酬劳很高的。”导演抛出了橄榄枝。
助理铭记着林笛儿刚才说过的话,不管被邀请演什么,都说没空。
咳咳,于是她回话道,“抱歉,档期已满,下次再合作吧。”说完她便挂了。一行人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走出后门,下了台阶,有司机拉开一辆沃尔沃车门,助理护着林笛儿弯身坐进去,结束通话的她也跟了进去,然后两名保镖坐入后座,车门关上,车子发动,朝着一处高档公寓
开去。
靠车窗的位置,林笛儿挑了挑眉,声音柔柔地询问助理,“周导让我演什么?”
助理随口答道,“不是拍戏,是Like最新产品的代言。”
“什么?!”眉黛一挑,整个眸底充满了震惊,下一秒整张脸都冷了,“这么好的代言你居然给我拒绝了?!!”
“!”助理迎着那喷着怒火的眸,她抿了抿唇,“是您自己讲的……无论邀您演什么都拒绝的呀。”
“你有毛病吧?!”林笛儿忍不住爆粗,气炸了,“我说的是演!!代言是演戏吗?!!”
“……”助理无言以对了,她说得好像有道理啊。“拍支广告分分钟的事!又不影响我拍《情深爱你》,年终影后的位置照样是我的!”林笛儿喘着粗气,白眼一翻,眉尖紧拧着,简直气了个半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
“下次麻烦动点脑子好不好?!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我会注意的。”
最新款沃尔沃朝着高档公寓一路疾驰而去,房车里气氛低冷到了极点……林笛儿真的很生气,心情糟糕透了。
手机再次响起,助理看了看来显,请示地问,“林小姐,这回是宫导打来的。”她有点恐惧了,不敢接电话了。
林笛儿赌气地看向窗外,她真的好气啊!她居然给她拒绝了Like最新产品的代言!!
“接吗?”助理再次请示,她也没辙了。
铃声还在继续……
“林小……”
“我说了!”林笛儿转眸愤然瞅向她,有些激动地再次重复,“除了李易的《情深爱你》!我今年不再接任何戏!!广告的话你就看牌子!”
“可是如果李导不再打电话过来呢?”助理还是挺理智的,“咱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林笛儿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你就放心吧,他会打的!”她估摸着等刚才的采访一放出来,李导那种人不可能不来找自己,现在都是想方设法竞争的,谁都想巴结海贝集团,因为海贝在嘉城最大的影
视基地已经完工了,所以导演们都得仰仗着南宫莫。
助理拒接了……
没一会儿,又有手机响起,她问都没问再次拒接。
但是助理心里很着急啊,眼看着机会一个个流走了,好歹也接一个先拍着啊!
……
没到十分钟的时间,刚才林笛儿接受采访时的新闻便放了出来,现在网上各种视频的转载,还有字幕的截图……在整个网络席卷着,看到新闻的导演们一个个再也坐不住,都想争到林笛儿这块肥肉。
好事的网友们则是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惊叹着。
皇家一号,七楼某包间里。
知名导演李易和几个制片人朋友聚在一起,他们坐在皮制沙发里,檀木茶几上放着几瓶酒,还有一些剧本。
“唉!”李易叹息。
朋友A劝道,“再打个电话给林笛儿吧,毕竟她当初看好这部《情深爱你》,这是年度最火的片子了,她应该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的。”
“我拒绝过她一次,她可能记在心上了。”李易拿起酒瓶往喉咙灌了口酒,实在是郁闷。
朋友B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呢?她也拒绝了你一次,扯平了!你再打,她会识相的。”“就是,你打吧!”朋友C边翻看剧本边说道,“她也算是当红影星,对局势比较了解,要想拿年终影后,就必须接拍这部贺岁剧,虽然演技不太好,但是有了南宫莫这座靠山,对咱们以后的发展也是极好的
,捧个年终影后奖给她拿拿,没准莫少爷一高兴,咱们以后想办点什么事儿也方便,人脉本来就是这样累积的。”
关于这一点李易也知道,可是……他又叹了口气,“现在她应该成了一块香饽饽。”
“但咱们有优势啊,这么好的剧本在咱们手里。”
李易心情有些凝重,“这我知道,她看中这部戏嘛,可当初我拒绝她的时候语气有点重,没留余地,我直接讲她过气了想提拔新人,其实她不过二十四五岁,还很年轻呢。”
“你啊你,话就应该留三分。”
朋友C说,“这样,我来帮你打,号码多少?”
李易把号码报给他,他拿出自己手机拨通,铃声响了很久,对方居然拒接了……很明显的拒接提示!!
林笛儿助理等的只是李易的号,这不是他手机号。
“明天再打。”朋友B说,“给她自己一点时间,她会考虑好的,毕竟她看中的是咱们这部戏,别人约她她不一定会答应,所以我们别着急,先静观其变吧。”
“嗯。”
“来来来,碰杯。”
“别想了,干杯!我们这部剧一定会火的!”
……
某高档公寓里,林笛儿拿着手机,盯着刚被自己拒绝的电话,她眸色有点冷,料定李易一定会找自己的,他在犹豫吗?居然没有打过来。
助理站在一旁,诚惶诚恐地劝说道,“林小姐,李导再打电话过来的话,您要接啊,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您拒绝另外的导演,不就是为了等《情深爱你》吗?”
“等第三次。”
“两次就够了,别太任性。”
“不用你管!你只是一个助理!”
“……”
同样的时间点,海贝集团。
宽敞明亮、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南宫莫翘腿坐在办公椅里,有点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凉凉地盯着桌面上助理刚送来的报纸,关于网上流传的那段长达八分钟的采访,他刚已经看过了。
“莫少……”助理担心,“林笛儿这是……什么个意思啊?”因为据他所知,莫少对她无感吧?人家心在梁小姐身上呢,上次还让他帮忙订花了。
南宫莫悠然转眸,薄唇轻启,“不是有个财经报想采访我吗?”
“是的,昨天就已经被您拒绝了。”
“联系他们,说我今天有空,不,是现在有空。”
震惊过后,助理点头,“好的。”然后他拿起座起便打电话给对方,“你好,我是海贝集团的莫总特助,我们莫总说他现在有时间,可以接受你们的采访。”
“真的吗?!太好了!!约在哪儿呢?”对方喜出望外。
另一只手掌挡住送话孔,助理看向不远处眸色阴沉的男人,请示地问道,“莫少,约哪儿呢?”
南宫莫食指指了指地板,冷凝着面孔并没有说什么。
助理会意,忙松开手掌,对对方说道,“海贝集团会客大厅。”
“好的,我们马上到!!”
助理从容放下了听筒,他看到莫少站起身,他双手放在裤兜,迈着冷冽优雅的步伐朝复合大门走去,那背影高大颀长,散发着一丝寒意,他赶紧跟上去,“莫少,要不要特殊安排?”
“安什么排?”南宫莫眉尖轻拧,步伐丝毫没有放慢,脸色有些阴沉,朝着电梯走去。
助理紧随其后,“关于不该问的问题,咱们的底线,要不要事先跟记者们打好招呼。”南宫莫没有回答,电梯前止步,他抬手做了个“不需要”的手势,然后按下了电梯开门按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南宫莫在助理以及四名黑衣保镖的陪同下来到楼下大型会客室时,都市财经的十名精英记者与编辑已经在此恭候了,他们一个个气喘吁吁赶过来的,大型弧形沙发里,见到进门的南宫莫时,大家动作一
致地站起身,“莫总好。”
“你们好。”南宫莫双手示意大家入坐,他在对面的沙发椅里坐下来。
助理以及保镖都退出镜头外,有记者开始拿起相机拍,摄影机已经调好了焦距,偌大的房间里格外安静,只听见相机的咔嚓声。
“抱歉,昨天的确蛮忙的。”南宫莫开了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十指交握放在大腿上,眉宇间带着丝矜贵优雅的气息。
大家并不会怪他,反倒一个个喜滋滋的,其中一个记者提问道,“莫总,自您接管海贝集团以来,这个季度的珠宝销量已经超过了天骄国际是吗?网上有流量一组数据,但不知道真伪,大家都比较关心。”
南宫莫点头,网上流传的对比图他有看。
他唇角轻勾,姿态淡然,“当然是真的。”
“哇!恭喜恭喜!这算是很大一个突破吧?”
“您真的很厉害!居然超过了天骄国际,应该是史无前人的。”
“请问您和盛总是朋友,暗地里是不是也会跟人家竞争?关于这次的超越,会不会影响到您与盛总的关系呢?”
“当然不会。”南宫莫精致的俊容有些妖孽,唇角染着笑意的时候魅力无边,“盛哥是我朋友,是我敬仰的人,我从未想过要超越他。”
“但是在珠宝领域,这个季度明显超越了,你从未想过的事情居然做到了。”记者为他感到高兴。南宫莫微昂着下巴,他说,“人家天骄国际准备退出珠宝行业,最近都不太接单了,而我是入行两年,一直在主打这个领域,我可谓是拼尽了全力,如果我这样讲,你们还会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人家只要稍微重视一点点,就可以远远甩下海贝。”
“……”记者有些无言以对,真相是这样的吗?
南宫莫笑得优雅而绅士,丝毫不掩饰地说,“在珠宝这一块,盛哥很久没有用心去做了,甚至是没有做,而且我也只是遥遥领先一点点,所以大家不必夸大其词。”
众人唏嘘。
“做生意不用对比,要比就自己跟自己比,我其实还是比较淡定从容的,海贝能有今天的业绩,也算是嘉城数二数三的企业了。”
“那莫总对于未来有什么规划吗?”有记者问道,“听说海贝集团在美国和俄罗斯开始建分公司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却又不精确。”南宫莫对她们说道,“因为海贝集团在俄罗斯一直有分公司,而且不少于十家。”
这件事情爆出来,无疑是令人震惊的,大家对南宫家的财力估量应该是偏低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家应该在嘉城是仅次于盛家的,连穆家都超越了,也算是顶级豪门中的豪门了。
也难怪会有这么多女人想往他身上贴。
有记者顺势扯到了感情,“莫总,可以问您一个相对题外的话吗?”
“嗯。”他绅士地点头,“你问吧。”
“您和林笛儿小姐……复合了?”
“谁说的?”他彬彬有礼地说,“绝对没有的事。”不但言辞坚定,而且神色有些严肃。
这让记者们傻了眼,一个个面面相觑的,他该不会有意隐瞒吧?“那天在皇家一号,我跟她只是偶遇。”南宫莫开口了,表情中透着一股倨傲与骄横,声音有些低沉,“她最近没戏拍,求着我让我带她出来,你们也知道,我最见不得女人纠缠了,无奈之后就答应了,真没
想到被有心人利用了,大家可以回放那段视频,不难发现某些细节的。”
是的,视频里他没有笑,而且全程双手插兜,在下台阶的时候,林笛儿踩着高跟鞋差点摔倒他也没动手去扶一下,淡漠得很!
“所以说,外头传闻的复合根本不存在?”有记者追问,想再次确定。
南宫莫靠在椅背,冷冽地道,“怎么可能存在?永远不会复合。”
又有记者提问,“莫少,真的永远没有复合的可能了?可是林小姐今天接受采访时说的话与您的态度截然相反呢,是不是她想公开关系,您不太乐意啊?意见产生分歧了?”“她是演员,话说了可以不负责,这很正常,演习惯了嘛。”男人一双充满冷气的眼眸看向摄像头,“但是我这边,和她绝对是彻底划清界线的,以后不可能存在任何的交集,甚至……我会让她在嘉城无戏可
拍,她今天的言论过了份,采访我看了,挺心寒的。”
记者们心头凉了凉,却不敢将话题绕回他们分手的原因上。
看来真是林笛儿单方面的。
“我不太能接受女人算计我。”南宫莫表情有点冷,“我是她消费不起的,消费我,就必须付出代价。”他的话隐喻很深,也可以说分手那件事。
记者们都在想,林笛儿的事业完蛋了?
眼尖的记者一眼就发现他左手虎口有个伤痕,对于他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顶级豪门公子爷,会受伤一定是不寻常的,于是有记者问道,“莫总,您的手怎么受伤了?”
南宫莫垂眸看向放在膝盖上的左手虎口,那是一道明显的咬痕,当时还出血了呢,好看的眉毛拢了拢,脑海里不禁闪过那天天骄国际企划部露天阳台上的场景……对,这伤口是梁诺琪咬的!
他抬眸,泰然自若地说道,“是一只母老虎咬的。”眉宇间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倒有些玩味。
这言论惊到了一众的记者。
很明显是一个女人啊!什么情况?哪个女人敢咬他?和他是什么关系?只见南宫莫微笑着站起身,他双手插在裤兜,特别绅士地对大家说道,“大家想了解的,我想也已经了解到了,呆会儿还有一个国际视频会议,我得去做做准备,不奉陪了。希望你们可以帮我澄清我跟林笛
儿的关系,也希望外界的导演可以擦亮眼睛。”所有记者站起来朝他行礼,其中一个代表说道,“莫总,谢谢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莫看了助理一眼,他抬步离开,助理和保镖赶紧跟上去,几人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记者们边离开边唏嘘,“看来这林笛儿真是一个心机婊啊!太不要脸了!”
“估计她今天接受采访时说的那些话莫少看不下去了,不然怎么可能主动邀约咱们?昨天可是明确拒绝了的,莫少个性十足,但是从不张扬,这主动约记者也是头一回吧?”
“我也感觉是,林笛儿碰着火药桶了。”
“看来我们还得谢谢那个林笛儿了。”
南宫莫接受采访的视频一出来,整个网络就沸腾了!只听见啪啪啪打脸的声音,网友各种质疑,唏嘘,议论……
截然不同的态度简直掀起了嘉城的半边天!!这绝对是今天最火热的话题。
因为当事人身份特殊,两人又曾经有过一段恋情,所以新闻的热度可想而知的,而且南宫莫的话讲得很直,丝毫不留余地。
某高档公寓。
装饰精致的阳台,助理捧着电脑刷微博,本来很惬意的,心情特别好,一旁的手机开着,只等那个李易导演来电话了。
突然!她看到了南宫莫接受采访的视频,而且微博上已经转载上亿了,评论也是撑爆!她屏息完整地看了一遍,揪着胸前布料,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充满了不可置信,连鼠标都握不住了!!
“但是我这边,和她绝对是彻底划清界线的,以后不可能存在任何的交集,甚至……我会让她在嘉城无戏可拍,她今天的言论过了份,采访我看了,挺心寒的。”
天呐,视频里那男人薄唇一合一启,语调淡定从容,那眸子却冷得犹如在冰窖封镇过……
助理下意识地起身,情急之下带翻了桌角的陶瓷杯,咔嚓!十分清脆的破碎声惊得连魂都差点掉了。她只是胸口一突,没有任何停留地朝卧室冲去,“林林小姐!”
粉嫩粉嫩的主卧室里,林笛儿在高档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身,隐约听见了杯子摔地的声音,她悠然睁眼,拢眉不悦地开口,“你干嘛呢?”
助理冲到床前站定,气喘吁吁地瞅着她。
当林笛儿看清楚她表情时,她才撑起了身子,掀开被子边穿鞋边疑惑地问,“怎么回事呢?遇着鬼了?”
“莫少,莫少……莫少他接受媒体的采访了!”
胸口骤然一缩,林笛儿站起身,她头发凌乱地迎着女助理天塌般的目光,下一秒她拔腿便跑出了主卧室!朝着阳台的小桌子冲去,她看到了地面摔碎的茶杯,跳着跃过去,在桌前握住了鼠标。
林笛儿屏息手指颤抖地操作着,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屏幕。
点开那个视频,她注视着男人的神态,听着他说的话……
“但是我这边,和她绝对是彻底划清界线的,以后不可能存在任何的交集,甚至……我会让她在嘉城无戏可拍,她今天的言论过了份,采访我看了,挺心寒的。”
这句话里的一字一句,就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他当着记者的面宣告天下,跟她撇清关系了!!丝毫不留余地啊……狠!
林笛儿特委屈地睁着黑葡萄般的眼睛,一屁股跌坐在沙发椅里,顿时连气都接不上来了,双手放在桌面手指一点点缩紧,气愤地捏成了拳头。
她缓缓转眸,看向鼠标旁的手机,林笛儿知道李易的电话永远也不会再打进来了……现在的人都是见风使舵。
“林小姐……”助理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问我吗?!”
“……”助理垂了垂眸,不敢再出声了。林笛儿眼里噙着泪水,手指一点点缩紧,盯着网上这些攻击她的评论,她简直恨透了!!南宫莫为什么要对记者这样讲?!他故意报复她的吗?!她哪里有求他??从皇家一号出来的那个版本根本不对!
不是他说的这样!!
对,一定是他算计她!!林笛儿气晕了……
这么火的新闻,而且是秒秒钟换版本,这在嘉城的娱乐版块来讲,绝对是史上第一次,打脸重,手段狠,而且速度快,当然也因为这两人都自带热搜体质,所以网友们才会沸腾。
领御。
厨房里一派忙碌的景象,虽然只有时颖一个人吃中餐,但菜式依然很丰盛,大家丝毫不敢懈怠。坐在二楼露天阳台,暖暖的冬阳将时颖包裹着,一台苹果电脑放在膝盖上,呈打开的姿势,她刚看了南宫莫接受财经报采访的视频,在之前她也看了林笛儿接受采访的新闻,这两段视频一对比,还真是让
人回味无穷呢,连个台阶都没有。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浏览着各方评论,居然还有少数网友提到了梁诺琪……毕竟诺琪是南宫莫前一个绯闻女友。
天骄国际。企划部,大型办公室里,梁诺琪坐在自己的位置,本来看了林笛儿的新闻,她觉得有些无耻,但没想到南宫莫居然会打她的脸!还真是一个爱较真的男人啊,也挺腹黑的,明明是自己利用了她,却还倒打
一耙!
不过他对记者说自己的手是母老虎给咬伤的,这句话她梁诺琪就不爱听了。
冷哼一声,她腹诽道,“咬死你!”
“诺琪。”有同事走过来,“怎么,你也关注这新闻呢?”对方语气略带调侃。
“我随便看看的。”说着,她退出了网页,然后拿起一份文件翻看。
“哟,我可是偷偷观察你很久了,你一直在关注呢,什么随便看看?”同事在她身边坐下,用手掌托着下巴问道,“诺琪,你和莫少又有戏了,人家急着跟林笛儿撇清关系呢!”
梁诺琪悠悠转眸,“信不信我让盛誉把你给开了?”
“……”同事尴尬地笑着,然后拍拍她肩膀,“不至于吧?他们都在议论呢,都开了谁帮你分担工作呀?今天的新闻这么火,我不相信别的部门就能保持淡定,都会义愤填膺几句吧?”
梁诺琪眸光一收,不再理会她。那同事仗着自己跟她的关系,也就不走了,不停地在一旁念叨道,“这个林笛儿平日里娇娇柔柔的,一直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讲话也是一点点声音,就像喉咙没有发育完全一样,其实我并不喜欢这种陶瓷娃娃,演技也就一般般,动不动就噘嘴瞪眼,真是看腻了!感谢莫少啊,他这么一搞,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让她演女一号,屏幕上看不见她那娇柔的姿态,整个人都舒心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没有应话,只是淡淡开口,“你去工作吧。”似乎对这件事情没有太大兴趣。
“我忙完了呀,马上就中餐时间,诺琪,你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呀?”同事有一种打了胜仗般的喜悦。
“我随便啊。”梁诺琪冲她微笑,然后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名字,“我对吃不是特别讲究。”
“哈哈哈,因为你从小吃惯了山珍海味!”
“也没有啦。”
此时,金峪华府里。双清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庭院里,暖暖的风儿拂动她的发,桌上放着两碟点心和一壶养颜茶,她若有所思地望着电脑屏幕,也关注了今天的新闻,因为实在炒得太火了,本来她用电脑是想看看小颖发来的
邮件,关于20天以后那场内衣秀的相关事宜,没想到一个弹屏传了出来。
以近50岁的年纪观赏了这场口舌之战,她最终只是莞尔一笑,年轻人的世界真不太能理解。不过这秒秒钟打脸的速度还真让她微感吃惊,看来这南宫莫并不是好惹的,长得帅气,年轻有为,还有脾气,在珠宝行业可以说成为了整个商界的翘楚啊,居然超越了天骄国际,不错,双清看着视频里姿
态从容态度谦和的男人,她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待。
其实看一个人是否有能力,向来都是用公司的业绩来说话的。
南宫莫很不错,他这才刚接管海贝集团啊。而且他今天这番言论,体现出了他的高情商。
天骄国际,一栋栋楼宇高高耸立,浅茶色玻璃楼身映着浮云的倒影。
专属企划部的露天阳台,梁诺琪单手环胸,她端着咖啡杯,她心情不错地眺望着远处。
大约下午一点,中餐过后。
盛誉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给小颖拨去了电话,他单手插兜,深邃柔和的目光拉向窗外繁华,“颖儿,你在干嘛呢?”
领御百花盛开的院子里,池塘边,时颖坐在白色长椅,她欣赏着水中欢乐跃动的七彩吉祥鱼,一手拿着手机,微笑道,“我在喂鱼呢,你呢?在干嘛呀?”
“在想你。”男人低磁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暖阳下,小女人笑容甜美好看,“真的呀?那我真是很荣幸啊。”
盛誉提醒地说,“别在外头呆太久了,毕竟是冬天,屋里有暖气。”
“知道啦,我一会儿就进去的。”小颖将盒子里的鱼食投喂到清澈见底的池塘,“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呢?”她看着那些跃起争食的美丽鱼儿,心情也是大好。
“大概四点吧。”
“这么早?”
“三点钟有个见面,签一份合约就好,详细的工作司溟已经跟人家谈过了,不过过两天我得出差,不得已要去趟法国。”还没走呢,他就有些想她了,离别的愁绪将他包裹着。
白色长椅里,女孩微微皱了愁眉,“你要去多久啊?”
“至少也要两天啦。”盛誉已经估算好时间了,在飞机上呆一天多,谈完合作就走。
“才两天?会不会太紧了?”她有些担心,“飞过去飞回来都要两天吧?”
“那没办法啦,老婆孩子在这儿,我只想时刻陪在她们身边。”小颖心里暖暖的,特别懂事地说,“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啦,阿松阿风在家呀,顾之也在这儿,领御可是一个高手云集的地儿,我会乖乖听话的,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答应你不走出大门半步,好不好呀
?”
盛誉对她说,“一方面是担心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想念你,所以我得早点回来。”
她清澈明亮的双眸眨了眨,“行行行,你自己安排吧,我呆会儿会去金峪华府,跟奶奶约好了,会在那里吃晚餐,所以下班以后你也过去吧。”
“好啊。”他欣然同意,然后交待道,“一定要带上阿风和阿松。”“我知道啦!不会有事儿的,放心。”时颖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知道安全第一,尤其是现在她怀孕了,不比从前一个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化险为夷,现在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宝宝的,所以走路都是提着精神
盯好地面,生怕摔跤。
简单地聊了聊,盛誉才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小颖则坐在院子里继续给鱼儿喂食,柔柔的暖风拂面而来,吹起她的头发。
下午三点……飞机从嘉城机场起飞,蔡柳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望向窗外逐渐消失的地球景色,她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再一次地背井离乡了。
20多年前的情景不由得浮现在脑海里……那是一场在当时嘉城还算盛大的婚礼,宾客很多,可是新郎新娘的状态却不是最喜庆的,甚至在婚礼举办前,新郎新娘连手都没有牵过,可以说是两个最陌生的人,豪门的婚礼仪式很复杂,她和振阳按着
大家的安排忙活了一天,晚宴敬完酒以后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了……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她就坐在床上看着他,能感受到他心情的恶劣。
其实她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看着他,流下了无声的泪水……
那一晚,他扑倒了她,他带着极度愤怒,她则带着无尽的隐忍,在之后的一两年里,他再也没有碰过她……可是就那一次,她就怀孕了。
紫蔚出生时很漂亮,不哭不闹的,皮肤也特别好,长到一岁的时候,就开始表现出她的聪明伶俐了,一声声“爸爸”开始软化沐振阳坚硬冰冷的心……蔡柳看到他的脸上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那些记忆近在眼前,却再是触摸不及……再往之前回想,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她不太记得他的轮廓了,她和他手牵手花前月下,那个年代大学的校园里,早恋还是不太盛行的,但是她恋爱了,爱上了一个身份背景都不能跟蔡家相提并
论的男生,他憨厚老实,他对她很好,一两块钱的小饰品也能让她开心很久很久……
那段小心翼翼保护着的恋情终于有一天还是被哥哥发现了……自然就无疾而终。
蔡柳有些眼疲劳地望向窗外厚厚的云层,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禁闪过那段清晰的过往——
22年前——她逃课第一次和他乘坐飞机离开嘉城,在飞机上,他紧拉着她的手,还胆怯不安地问,“柳儿,真的可以吗?被你妈妈发现了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关系的,只是去三天而已,我会给她发信息汇报学校里的情况,哥哥和爸爸出差去了,不会去学校看我的。”当时她拍拍他肩膀,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但事实是她比他更害怕。
那一天,她把自己交给了他,居然在最青涩懵懂的年纪跟着他出了国!
去参加他外婆的葬礼……蔡柳只记得那是一个叫纽波特的美丽小镇,走出机场转了几路公交,最后还徒步了一段距离,那栋老宅子一直印在她的脑海里,因为她在那里住了两晚。
时过境迁,20多年过去,它还在吗?
凭着对这座小镇的记忆,她还可以找回她的初恋情人吗?他成家了吗?他过得好吗?许是受了沐振阳的影响,她也开始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或许是不甘心。
飞机飞往美国的罗得岛州,蔡柳发现那些记忆开始泛黄,越是去想,就越模糊了,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轮廓……不管是和那个初恋男友的,还是和沐振阳的,都开始泛黄……人生有时候真的很短暂。
想到紫蔚被项宽怀抓走,想到那一千万,想到沐振阳当时的态度,这个女人的心再次寒了。
她将大半辈子搭在他身上,试着认命,到头来只捞了个遍体鳞伤,他一转身就可以甩手闪人。
人生短暂,蔡柳也想为自己活一活,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努力。
这一刻,蔡柳虽然难过,可她对生活的态度是积极的,她不想让人生留下遗憾。嘉城,下午四点左右,一辆白色豪车开进了金峪华府庄严而壮观的大门,百花盛开的院子里,花香扑鼻,这里算是一个天然氧吧,空气和领御一样香甜,时颖下车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小芳,小芳见着她,
飞快地朝她跑来,“时小姐!”
“小芳!”时颖也很高兴,朋友般的口吻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小姑娘明显化了妆,而且还挎了个包包。“我同学过生日,出去聚聚,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本来在拒绝,没想到老佛爷听到了,她准了我假,让我出去。”小芳脸上挂着难为情的微笑,心里喜滋滋的,“老佛爷说,人不管在什么年纪,都必须拥有自己
的朋友,不管从事什么工作,不管在什么处境,都不能丢了朋友。”
“对啊。”时颖唇角上扬,清弘水眸里漾起一抹笑容,“快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嗯,时小姐,我很快就回来的!您会留下来吃晚餐吧?”
“嗯,暂时不会走啦。”她点头,“盛誉呆会儿也会过来,可能在路上了,晚上再一起回去。”
“再见,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小芳朝她挥挥手,对于她道,“老佛爷和夫人都在里头呢,厨房也在准备了!”
“好的,再见。”
目送小芳离开以后,时颖才走进客厅,偌大精美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她又朝着餐厅走去,远远就听到了奶奶的声音,“这个砂仁蒸鲫鱼你们可得把握好火候,煮太久肉就不鲜了,营养值也会大跌的。”
“好的,老佛爷,您放心吧,我们会注意的。”主厨恭敬地回道。
双清也在一旁挑食谱,声音温婉好听,“妈妈,要不要再来份栗子扒白菜呀?我感觉小颖会喜欢,孕期也不能光吃荤,素也很重要,可以补充身体所需的一些维生素。”
“可以啊。”老佛爷拄着拐杖站在水晶灯下,她手里拿着一份食谱翻看着,厨师拿着笔记本站在她身边,过了一会儿,老人又说道,“来份蘑菇三鲜汤,孕妇要多喝汤,补充羊水。”
“好的,老佛爷。”一米八八高的主厨迅速做着记录。
老人边翻看着菜谱边开口,“双清啊,你出去看看吧,小颖应该差不多来了。”
“好的,妈妈。”双清刚放下手里的食谱,刚抬眸还没迈开步伐就看见了站在门口面色柔静的女孩儿,“小颖?你什么时候来的?”
老佛爷也回眸看向她,主厨也抬眸看去。
“妈妈,奶奶。”时颖这才朝厨房里迈开步伐,“我刚到。”
“少奶奶好。”高大帅气的厨师恭敬行礼。
“你好。”她谦卑恬静。
“暂时就这些吧。”老佛爷对主厨说。
“好的。”主厨行礼后进了厨房,老佛爷拉起时颖的手,“孩子,冷吗?”
“不冷,奶奶。”时颖随她们朝客厅走去,她挽着老人手臂,声音柔柔地说,“奶奶呀,我给盛誉打过电话了,他应该差不多就会过来,不用太准备啦,随便一点吧,我们也吃不了多少。”
“那可不行,你们来了就得弄丰盛些,而且你现在是孕妇呢,得补补身子。”老人慈祥地看向她肚子,“人瘦不显怀呀,再过两个月慢慢就能感觉到胎动了。”
“是的,冬天穿得多,根本看不出。”
老人关心地问她,“小颖啊,你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吧?最近还好吗?”
“嗯,我挺好的,不孕吐真是一件大喜事儿呢。”时颖很高兴,心情也很舒畅,“奶奶,我听朋友说有些女人怀孕会特别脆弱,什么味道也闻不了,吃什么都想吐。”
“是呢是呢,奶奶理解这种感觉,所以看到你这么好,奶奶就放心喽,要不要吃些水果?你想吃什么尽管说,千万不要客气呀,这儿就是自己家。”老人家拉着她的手,拿她当亲孙女疼。
“我知道啦,奶奶,我不想吃东西,陪您聊聊天就好。”
……
小颖的回来让金峪华府增添了几分温馨,老佛爷有说有笑,一派祥和。老人天天担心时颖身体,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就连阿松阿风她也是特意再三交待,让他们务必照顾好少奶奶,出了差池拿他们示问。弄得时颖不好意思极了,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说自己很好
。
冬日的傍晚天总是黑得很快,五点的时候,柔柔的夕阳将整座城市包裹着……沐紫蔚下山了,她来到沐氏集团外,没有朝那扇大门走去,远远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楼宇,眸色微暗,不禁伤感万分。
手机一直开着机,可是爸爸始终没有打电话给她,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不要妈妈了,也不要这个精心操持了二十多年的家了?
之前的沐紫蔚会很难过,可是现在她已经不难过了……沐紫蔚明白,人生都是自己的,不需要别人给些什么,想怎么样就靠自己去努力吧。
只是想到盛誉的时候,她还是会钻心般的疼痛,她曾经离他那么近那么近……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一个挎着单肩包包的女孩走下了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微怔,好熟悉的一张面孔,她看向那女孩儿,微微拢起了眉,就在她还没有想起到底在哪里见过的时候,女孩子朝这边走来,无意间看到了沐紫蔚,那女孩脚步微顿,然后微笑着朝她走来,“紫蔚姐
姐?”
“小芳?”她终于想起,沐紫蔚诧异,“你怎么在这儿呀?你不是去新加坡了吗?”
“真好!你居然还记得我呢!”小芳特别高兴,清丽的小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我妈妈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留在嘉城考研,没有出国,方便有时间回家多陪陪她。”
沐紫蔚拍了拍她肩膀,“真棒,小姑娘长大了,居然都要考研了,你有兼职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份工作?”因为研究生并不是天天有课,都会找一些时间相对自由的兼职。
“不用啦。”小芳心里蛮感激的,她微笑着说,“我找了一份特别好的兼职,在金峪华府做事儿。”
“金峪华府?”沐紫蔚微微一怔。
小芳年轻单纯,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对呀,金峪华府,紫蔚姐姐,我得先走了,我今天约了朋友,她过生日,我送个礼物给她陪她说会儿话就要回去了。”
“回华府吗?”她追问。
“是啊,我每周只有一天休息,大部份时间都陪着老佛爷下棋。”小芳微笑着冲她挥手,“再见啦!”
“你等等!”沐紫蔚情急之下抓住她手臂,亲和地说,“小芳,可以留个电话号码吗?方便以后联系呀。”
“可以呀,那加微信吧!”高兴地说着,小芳忙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让她扫。
沐紫蔚拿出了手机,没几秒微信便添加成功。
“我先走啦!紫蔚姐姐,有事没事常联系!”小芳心情愉悦地说,“我得赶紧赶回去的,今天盛先生和时小姐都回了华府吃晚餐,会比较忙,平时切果盘什么的都是我的任务。”
他们回去了?
沐紫蔚点头,声音好听,“路上小心,玩得愉快。”
“谢谢,再见!”小芳朝她挥挥手,转身迅速地离开,朝着不远处一家咖啡馆走去。
沐紫蔚望着那背影,她不由得握紧了手机,还真是捡着了一个大宝贝!
她陪奶奶下棋?那应该不是一般的佣人啊,贴身女佣,果然不能总呆在那破山上!下来一趟总有收获,难道连上天都在帮她吗?沐紫蔚笑了,她高兴地转身离开,再也没看那高耸入云的沐氏集团一眼。
天色渐暗。沐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前,沐振阳负手而立,他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夕阳西下的美景,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马路上走着的女儿,他现在只期盼着时间能够快点儿过,因为他要趁着夜色上山一趟,
去找冰瑶问个清楚,去问问女儿的事,他感觉自己总能够得到一些蛛丝马迹的,如果她知道时颖就是自己的女儿,她不可能隐瞒得天衣无缝……
如果时颖真是他沐振阳的女儿,那么他的下半生真的就要改写了。
他越来越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在他的期盼下,夜幕开始降临了……
沐振阳关了笔记本电脑,他拿过西装外套披在身上,边扣扣子边打开了办公室门,走廊里一个高管正好迎面而来,“你去哪?”他声音不悦有些冷低。
沐振阳不喜欢这样没有称呼的开场白,他眉头微皱没有回答。
“我要求撤股!你把钱给我退出来!”中年男人转眸冲着那道背影吼。
沐振阳在按开电梯门时回了他两个字,“明天。”然后梯门打开,他进入电梯,门关上,一路下达一楼。
在夜色如墨泼洒的时候,沐振阳出现在了秋香山山顶,夜幕中,他就像一抹孤魂。
听闻敲门声,杜冰瑶将门拉开一条缝,见到门外来者时,她心里微微一咯噔,因为做过心理准备,所以没有特别过激的反应,果然来了,她从容拉开了门。
沐振阳阴沉着脸走进去,他双手始终负在身后,那眉头轻蹙着。
杜冰瑶转眸,明亮的光线里,她眸色如此淡漠,“你来干嘛?”
沐振阳眸光微转,转身迎上她的视线,“告诉我,时颖是我们的女儿!”
“你在做梦吧?”杜冰瑶笑了,她嘲讽地问,“你怎么不说盛誉是你的儿子呢?”
门外,正打算推门的沐紫蔚脚步突然一滞,伸在半空的手指轻轻一握,呈拳头状缩了回来……
通过虚掩的门缝,她居然看到了她的爸爸,甚至还看清了他的表情,他有些冰冷地看向杜冰瑶,他有些责备地说,“冰瑶,你是最骗不了我的,因为我了解你,我是有把握才上山来的。”
“沐振阳,你不要走投无路被逼疯了!”杜冰瑶言辞坚定,她深吸一口气,十分冰冷地对他说,“我根本就不知道女儿在哪里!这20年以来我根本没有联系上她!”
门外,沐紫蔚的心脏缩紧了,她眸子里失去了焦距,脑袋也在嗡嗡作响……
什么?女儿?
“那你难道就没有怀疑吗?这盛太太天天上新闻,你没有去关注吗?她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她是谁啊?!”
门外的沐紫蔚如扇般的睫毛狠狠一颤!
爸爸刚说什么??盛太太……时颖?!
“我没有关注!”女人近乎咆哮的声音从木塔里传出来,“就算是又怎么样?你抛弃了她!难道想在她过得如此安逸的情况下把她给认回来吗?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所以说,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沐振阳觉得自己找着答案了。
“我可没有说!!”杜冰瑶紧张了,情绪有些激动。
房间里的询问、猜测、与对峙仍在继续着……
门外的沐紫蔚踉跄地后退几步,她拳头紧握在一起,眸底染上惊恐与不可置信,房里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
时颖是爸爸的女儿??
那自己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同样的命,却不是同样的命运……呵呵,多讽刺呢!
沐振阳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院子深处站着的瑟瑟发抖的女儿,因为夜色已经漆黑了……直到十分钟之后,沐紫蔚才走进木塔,这会儿杜冰瑶应该是上楼了,沐紫蔚也没打算表露出什么,她迅速回到了自己房间,将房门紧锁着,努力地克制着心中奔涌的情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没有开灯,沐紫蔚倚在门背上,望着漫无边际的漆黑夜色思绪混乱了……
脑海里再次将杜冰瑶的相貌与时颖做对比,眉宇之间居然真有几分相像!她被自己的判断吓到了。
尤其是那淡漠的眼神,有时候给人的感觉,以及那份冷傲,真的如出一辙……太像了,还有走路时的背影。
之前沐紫蔚没有在意,是因为她不知道杜冰瑶和爸爸居然还有一个女儿!
有个女儿这件事情对于沐紫蔚来讲肯定是有打击的,现在这个女儿很有可能是时颖,这让沐紫蔚更加难以接受,这算什么?
难道是溟溟之中上天的安排吗?让她们相厮相杀?!
沐振阳的两个女儿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呵呵……沐紫蔚心里蔓延着酸楚,时颖是爸爸的女儿,她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爸爸上山了,他对她都没有慰问一下,更没有问自己的下落,他是知道她和妈妈已经上山的啊,他关心的只有时颖,他还想认回她,对吗?
他有女儿了,还会要她吗?
坚强的沐紫蔚眼里汇聚着泪水,手机都要被她给捏碎了,那隐忍的力道大得惊人。
过了好半会儿,她才缓缓回神,唇角勾起一抹邪恶冰冷的笑容!
她在想,如果外界知道盛太太的生母是一个尼姑,爸爸是一个抛妻弃女的濒临倒闭的公司老总,她的面子将往哪儿搁?她不是怀孕了吗?她会不会被气死?
既然是可能存在的事实,那就让它曝光出来吧!
于是沐紫蔚开了灯,她朝窗前走去,推开了窗,拿起手机拨通小芳的号码……
金峪华府里,此时已是晚餐过后,正在厨房里切果盘的小芳手机响起,她将最后一片苹果摆好,拿出手机看了眼来显,然后滑过了接听键,“喂,紫蔚姐姐。”
“小芳呀,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沐紫蔚轻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系着围裙的女孩儿看了眼门口方向,她心情不错地说,“方便呀,我在厨房切果盘呢,这儿只有我一个人,有事么?”
沐紫蔚直入主题,“你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呀?”女孩儿微怔,不解地眨着大眼睛。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对她说道,“你帮我弄几根时颖的头发吧?”
“紫蔚姐姐,你要时小姐的头发做什么?”小芳微怔,表达出自己的疑惑。“是这样的,你不必太惊讶,我最近认识了一位老师,他说靠近一些美好的东西,然后用一种意念,再结合自己的努力,也可以达到她那种状态或是生活。”沐紫蔚瞎编道,“按照吸引力法则来讲,如果我拥
有了她的头发,哪怕是一根,也可以给我带我好运,毕竟她是一个幸福的女孩儿,在嘉城谁不羡慕她呢?”
“……”小芳听得有些糊涂了,琢磨着她的这些话。
沐紫蔚则开始在那头软磨硬泡,“拜托啦,就帮一个小小的忙,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就是几根头发而已啦,又不会伤害到她,对吧?哪怕是梳一次头发,也会掉几根的呀。”
“……”小芳心想,她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见她沉默了,沐紫蔚叹了口气,十分讨好地说,“小芳,拜托你啦!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我也会帮忙的啦!只要你随时吩咐一声,咱们是朋友嘛,在多年以前就是了,不是么?”
“那好吧,紫蔚姐姐,我试试。”其实小芳还是有些忐忑的。
沐紫蔚松了一口气,“那我先谢谢你啦,有消息了回我一个电话呀,我等你。拜拜。”说完她便挂了,怕小丫头会顾虑太多,可是但是的最后再拒绝了她。
虽然不知道小芳是否可以搞定,但至少没给她明确拒绝的机会。
同样的夜晚,金峪华府里灯火通明。小芳放了手机解下围裙,她端着果盘朝客厅走去……递了果盘以后她退至了客厅门口,弧形沙发里盛先生和时小姐在陪老佛爷和夫人聊天,一家人齐乐融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她在想,要怎样才能弄
到她的头发呢?
小芳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紫蔚姐姐以前对自己有恩,她向自己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为过份,小芳善良,觉得自己一定要帮她做到。
直到时小姐起身去洗手间,小芳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时颖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见着了小芳,小芳有些拘谨,小颖则冲她微笑,“小芳,你今天回来很早呢,为什么不多玩一会儿呀?”她洗了手在风干,“朋友间的聚会一般都在晚上。”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把礼物送了就早点回来了。”小芳嘿嘿一笑,将目光落在时颖乌黑柔顺的长发上,“时小姐,您的发质可真好。”她忍不住伸手抚了抚。
时颖还在风手呢,暖暖的风吹在她的手指上,特别舒服。
她回眸递给小芳一个亲和的笑容,“还好啦,我从来没有染过颜色,没有伤害过它,都是纯天然的,所以就会比较柔顺一些。”
“漂亮,发尾稍稍的弯曲。”小芳夸赞着,手指从那发间穿过,居然没有带下一根头发,她有些沮丧,太顺了吧!!
“谢谢夸奖。”时颖微笑。
小芳情急之下说道,“时小姐,我想帮您梳一次头。”
“不需要怎么梳呀,很顺了。”时颖笑着说道,“下午洗了,不想扎头发。”
“不扎,就是梳一梳,好吗?”她恳求地说,“这头发太好了,看着就想梳,我已经很久没有为您梳头了,下次见到您又要等几天,我想为您做点什么。”
小芳态度很诚恳,时颖是个善良的女孩,对方都这样说了,她也就没有拒绝,“那好吧,去外面梳,时候不早了,梳完头我就要回领御了。”
“嗯嗯。”小芳高兴地说,“我去拿梳子!”然后转身跑开了。
时颖返回到客厅的时候,小芳已经拿来了一把木梳子,时颖站定在客厅门口,小芳则为她梳头发,两人都是站着的。
为了弄掉几根,小芳也是费了力。梳子在头端落下的时候轻轻扯了扯,稍稍用了一把暗力,她发质太好了,还真不怎么掉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厅里水晶灯明亮,这里的每一个摆设都是价值连城的,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
盛誉起身朝她们走来,他墨黑的眼里满是宠溺,伸手握住小颖肩膀,“盛先生。”小芳恭敬地唤了他一声,然后细心替时颖梳着头发,试着多弄掉几根。
“誉儿,小颖,有空常回来,吃了晚餐再走也行啊。”奶奶拄着拐杖起身对她们说道,“奶奶想你们。”
“好的。”时颖笑容柔和甜美,“奶奶,我们会经常回来麻烦您的!”
“不麻烦不麻烦,小颖呀,奶奶先上去了,腰有点酸,想躺会儿。”老人拄着拐杖对她说道。
“奶奶,我送您吧!”
“不用不用。”这会儿双清扶着呢。
“奶奶,晚安。”时颖凝视着老人背影。
“晚安晚安,回去以后早点休息。”
因为有双清和佣人搀扶着送老人上楼,所以盛誉和时颖没有去送她。小芳替她梳完头发,然后送盛誉小颖到了院子里,凉凉的夜风中,小芳挥手与他们告别,然后看着兰博基尼朝着院门口开去,等车影彻底消失以后,小芳这才赶紧朝客厅门口走去,她在刚才替时颖梳头的
位置站定。
刚弯身去找头发,二楼的双清安置好了老人,她开始朝着楼梯口走来……
小芳此时蹲在白色地毯上,将面容朝地,睁大眼睛瞅啊瞅,终于找着了两根头发,她伸出手指捏起,按长度来算,应该是时小姐的,她喜出望外,唇角忍不住染起一抹笑意。
她还没来得急站起来,一双毛茸茸的居家拖鞋悄无声息地映入眼帘,捏着头发的小芳笑意微僵,她缓缓抬眸,撞上双清淡漠的视线。
“起来。”
小芳咽了咽口水,她缓缓站起身子,“夫人好。”不太敢与她对视。
“你在做什么?”双清冷淡地问,她目光落在小芳手指上,看到了那两根头发。
小芳紧张,客厅里格外寂静。
“我问你话呢。”双清盯着她。
小芳脑袋里灵光一闪,笑着回答道,“夫人,我刚才给时小姐梳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几根,吸尘器不好吸,所以就用手捡起来了。”
“那还不赶快扔垃圾桶?盯着瞅什么瞅?”双清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淡冷地问。她觉得这是一个对小颖极不尊重的行为。
“是。”小芳很少见到夫人用这种语气的,吓得她赶紧朝垃圾桶走去。
“夫人,老佛爷让您上楼!”楼梯转角处有个佣人出现了。
小芳放慢了脚步,因为她看到双清转身朝楼上走去,而且步伐并不慢,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线,小芳捏着时颖的头发松了一口气,只差没拍拍胸脯了,双清走后,她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门反锁后拿出手机给沐紫蔚发信息,她觉得跟作贼一样心虚,连编辑信息的手指都是颤抖的,她没有给她打电话,只是发了一条微信,然后用小袋子将头发装起来。
秋香山山顶,收到小芳微信的沐紫蔚兴奋不已,真希望天马上就亮,她好下山去取头发!从给小芳拨去电话开始,她就一直在等她的好消息,手机一直握在掌心。
她特别特别期待亲子鉴定的结果,打开的窗户,那决狠的目光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粉唇抿得很紧很紧!
同为沐氏千金,她凭什么拥有得这么多?!她发誓要让舆论淹死她!还有这个孩子,沐紫蔚绝对不会让她生下来!
同样的夜晚。
沐振阳的单身公寓里,他坐在床头点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猛地吸上一口,又吐出圈圈烟雾……昏暗的光线中,他略显沧桑的轮廓被烟雾吞噬了,时颖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看来只有做亲子鉴定才能拿到最有利的证据,毕竟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两个人是存在的,好多明星都撞脸了呢。
杜冰瑶一直在反对,这让沐振阳有些怀疑自己,一定是最近遭心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才产生了幻觉吧?
他迫切地希望有个人可以给自己救场吗?
这个夜晚,沐振阳彻夜未眠,他想了很多很多,以前和冰瑶恋爱时的点滴,和蔡柳结婚,从陌生到熟悉,他们有了紫蔚……这20年以来……点点滴滴都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嘉城市中心的某高档公寓里,灯火通明。沐浴后的林笛儿裹着浴袍坐在床头,她盯着不远处被子上放着的手机,屏幕始终是黑的,已经有半天没有电话打进来了,可她还在期待,期待李易找她出演《情深爱你》的女一号,尽管她知道没这可能了
。
助理站在一旁腿都发麻了,不得不提着胆儿试着开口,“林小姐,已经有半天没有电话进来了,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了,咱们还是好好休息吧。”
林笛儿没有吭声,手指一点点紧捏着,仿佛使出了浑身力气,她的眼眶泛红了……
笔记本电脑打开在她的膝盖上,屏幕上的视频已经处于暂停状态,是南宫莫接受财经报的采访,还配有字幕,他和她撇清关系的那些话就像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脏,令她痛得鲜血淋漓。
助理知道她心里难受,给她递来一杯红酒,劝慰道,“林小姐,别看视频了,只会越看越难过。”
泪水滚落,林笛儿伸手接过高脚杯,一仰首整杯见底,一口闷掉了。
此举吓到了助理,她好久没有这样了。
心里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林笛儿觉得解铃还需系铃人,一定得找南宫莫好好沟通沟通,当初自己抛弃了他,是自己的错,她可以道歉……可是他如今不念丝毫旧情地对媒体讲这些,无疑就是封杀她!
这一晚,林笛儿彻夜未眠,她难过,也为未来感到迷惘。
次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笛儿再也克制不住,她掀被起床,换了身干净时尚的衣裳,化好精致的妆容,和助理一同出门了。
直到上了车,助理边发动车子边问坐在副驾驶有些倦意的她,“林小姐,咱们去哪里?”
“南宫家。”
助理微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情不好,就没有劝阻,而是照做了。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直奔南宫家而去了。助理跟了林笛儿五六年,她和莫少交往的时候,她也是知情的,虽然不知道莫少的真实身份,但媒体后来报道以后,她也就知道南宫家那栋无比奢华的大别墅在哪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笛儿被南宫莫带回去过一次,虽然那天家里没有长辈,可是她终于还是踏进去了,南宫莫当时对她讲,说那大别墅是他阿姨家的,她也一直深信不疑。那天阳光正暖,院子太大别墅太美,她忍不住拍了几张自拍,是单人照,直到分手以后,她发微博时,接到网友评论才知道那别墅就是南宫家的,而南宫莫是南宫家唯一的子嗣……她才后知后觉地知道他的
真实身份。
所以网上一直在流传,她林笛儿是唯一一个踏入过南宫家大门的女友,是离南宫家少奶奶位置最近的人,而之后他那些网红女友,都没有这样的福气。
所以林笛儿在知道南宫莫真实身份以后,她才知道南宫莫曾经骗了她,但这种骗是为了什么?为了试探她吗?
过去的事情真的是越想越糟心的……她转眸看向窗外,深深叹了口气!
当车子快开到南宫家的别墅时,眼看着前方一辆高配版凯迪拉克从大院门口开了出来,朝着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快,跟上去。”
“是。”
林笛儿的车一路尾随南宫莫的车开远了。梁诺琪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因为有个女同事今天过生日,平日里两人关系蛮可以,此时她的车子正停在一家极有意思的手工店外,店深30米,门面不宽,里头灯光幽暗暖黄,特别有情调,展示架上每一
样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木雕居多,都是这个店的老板一个18岁的小姑娘自己亲手制作的,挑好礼物的梁诺琪正在付款。
“你好,一共是188。”
“好的,谢谢。”她递了卡。
此时,南宫莫的凯迪拉克在店门口停了下来,就并排停在梁诺琪的车子旁。
因为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车,所以他停车了,付完款的梁诺琪刚走出店门,南宫莫正好下车,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梁诺琪停了停脚步,而后朝自己的驾驶室走去,南宫莫率先一步走过去握住了那门把。
此时,林笛儿的车子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停在百里开外的地方。
坐在副驾驶室里,林笛儿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一双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她是谁?前段时间跟南宫莫闹绯闻的那女孩?咖啡馆里被拍的那女孩?
“你干嘛呀?”梁诺琪手里拎着精品小袋,不解地瞅着他,“我赶时间呢。”
南宫莫审视地打量着她,穿着依然很朴素,一点也不像名媛。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皇家一号,出来的时候,他顺手拉了林笛儿给她当了挡箭牌,闹得沸沸扬扬,可她现在这态度……
“连句谢谢也没有?那天我可是救你于水深火热啊。”提醒着她,南宫莫倚在她亮洁如新的车身,一双好看的眸锁定她,精致的俊容也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你想怎么着啊?”梁诺琪瞅着他一副无赖样,微微拢起眉。
南宫莫伸手摸了摸鼻尖,撩起眼皮瞅向她,“梁诺琪,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活该被扣上盛哥小三的骂名。”
她无语地瞅他一眼,“南宫莫,你去纠缠那个林笛儿吧,人家可是当红影星,这么当众封杀她不好吧?人家可是对你抱有极高的期望呢。”
握起她手腕,南宫莫眸色一暗,“你少管闲事。”
“是谁在管闲事啊?”她稍一用力将手腕拽出来,“让开,我不想再上头条了。”说着,她伸手就要挡开他。
南宫莫抓住她手臂,眸子里沉淀着几分认真,“真的这么讨厌我吗?”她迎上他视线,没有回答,无语地转眸,却无意间看见了不远处停着一辆车,透过挡风玻璃,副驾驶里坐着的那个女孩子明显是林笛儿啊,梁诺琪微微一怔,然后看向南宫莫,唇角微扬地提醒,“你看看那
边,是谁来了?”
南宫莫顺着她的视线转眸,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里的女人,他眉头微皱。
林笛儿胸口一紧,浑身细胞都绷紧了!
下一秒,她居然看到南宫莫伸手扣住了那女孩后脑勺,光明正大地吻住了她!
有那么几秒,林笛儿觉得大脑严重缺氧,整人身子都僵硬了!
豪车旁,梁诺琪眸色大睁,试着推开他,可他将她抱得很紧,强劲有力的臂弯里,不让她有任何反抗!这个吻从远处看上去是看不出任何牵强的,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怕把事情闹大他就主动松开了她,梁诺琪刚想扬起巴掌,却被南宫莫握住了,他牵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对她说道,“女人,这算是…
…你向我道谢的方式。”
“你……”
“你什么你?”他松开她,转身绕回自己车里,迅速开车离开。
梁诺琪望着那迅速离去的车影,整个脑袋都是懵的,他居然吻她了??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这个吻,她又觉得浑身发热、脸颊发红。
这时,林笛儿已经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身边,南宫莫的车子已经离开,梁诺琪收回目光,刚伸手握上门把,正准备拉开车门,她转眸,看到林笛儿近在咫尺正瞅着自己,梁诺琪微怔。
林笛儿双手环胸,眸色凉凉地勾着她,唇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
梁诺琪环视四周,并没有什么围观者,冬天的清晨外头逗留的人并不多。
“别以为一个吻就能代表什么,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以免以后掉眼泪。”林笛儿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满是警告。
但是梁诺琪记得南宫莫说过,除了她,他可再也没有吻过别的女人。
“林笛儿对吧?”诺琪看向她,十分礼貌地问,“我听说你和莫少曾经有过一段情,交往的时间还蛮久的,对吗?”“哼哼。”林笛儿骄傲地笑了,她扬了扬下巴,“在他历任的女朋友当中,我是唯一一个踏入过南宫家大门的女人,对于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网上传得很火呢。”虽然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那是他家,他骗
她说是阿姨家的宅子。
“是么?”梁诺琪笑了笑,“你只去过一次吧?”她拿出手机打开图库,淡定地说,“我可是去过无数次,还在那里睡过。”
“怎么可能!”林笛儿脸色煞白。
梁诺琪将手机拿给她看,问道,“就是这座别墅吗?”
林笛儿盯着她的手机屏幕,眸色一点点大睁,充满了不可置信。
照片是梁诺琪的自拍,背景是南宫家的大别墅!梁诺琪欣赏着林笛儿的表情变化,然后将照片往右翻,出现了一张卧室里拍的照片,也是自拍,照片背景墙壁上还挂着南宫莫的油画画像。
“不……”林笛儿不敢相信,不愿接受。知道她已经看清楚了,梁诺琪将手机收好,十分淡定自若地说,“所以你用不着在这儿跟我炫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笛儿双侧的拳头握紧了,眸色冷冽地锁定她,“你是谁?”
“我是我啊,我能是谁?”梁诺琪随意地应着,伸手迅速拉开车门,上前一步微笑着转眸对她说,“我本来也不想刺激你的,可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挑衅我啊,我最见不得别人炫耀了。”
“你傲,是你现在有傲的资本。”林笛儿咬牙切齿地说,“等他甩了你的时候,你和那些前女友有什么区别?!他是个不婚主义者,不会娶你的!他换女朋友的速度绝对令你乍舌。”
梁诺琪笑了笑,对于她的话有些不屑一顾。
“你的背景是什么?”林笛儿很想知道。
“地球人。”
她审视地打量着梁诺琪,穿得很普通,全身上下绝对不超过一千块钱,林笛儿不禁眯了眯眼,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莫跟盛誉一样了吗?也喜欢这种傻白甜?喜欢身份背景普通的平凡女人?”
“你就不怕盛誉封杀你么?你居然讲他老婆是傻白甜。”梁诺琪提醒地说。
林笛儿脸上掠过一抹苍白,她耸了耸肩膀,冲她翻了一个白眼,反正也没有第三个人听见,传不到他耳里的,她也没带录音笔。
时候不早了,梁诺琪弯身坐入车里,钥匙一扭正要发动车子。
没想到林笛儿对她说道,“你这车是借的吧?”
“恭喜你,猜对了。”梁诺琪转眸微笑,“你还没有得到过南宫莫的吻吧?”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发现林笛儿脸色有些不自然,梁诺琪继续说道,“那就更别说是爬上他的床了。”车门甩上,车子疾驰而去!
“你……”留下林笛儿一人站在原地气得牙齿痒痒!双手紧握成拳。
这女人到底是谁啊?!居然还有几分底气!
怼她的时候居然这么淡定自若!
租了一辆豪车就在这儿狂拽!真是个心机婊啊!
林笛儿觉得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跟南宫莫在一起,她太普通了,顶多是个中产阶级,他俩肯定不会长久的,南宫家的长辈不会同意的,说不定过几天就被莫给甩了!
宁静的冬日清晨,幸福巷。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停车场,这个时间段游客并不多,因为有了冬的凉意,太阳还没有出来,温度并不高。
但也有少数一些人已经来了,尤其是摄影师他们可是不畏寒冷的,他们想抓紧时间拍摄那些民房外围墙壁上的涂鸦,没有游客的时候按快门不用太着急,角度也可以选得更好,作品更出色。
幸福巷就像一幅活生生的画卷,有种醉人的美。
开门下车,沐振阳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之前关注了新闻,贫民区变景点,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不一般,美,很美,有种废物被重新利用的感觉。
这让沐振阳对时颖有了几分新的认识,若不是因为她,盛誉也不会下如此大的功夫吧?
她的善良深深地打动了沐振阳,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想起这个女孩子,越是拿她和冰瑶去做对比,他就越觉得她是他沐振阳的女儿,这种感觉很强烈,令他片刻不安。
沐振阳来到一家卖土笋冻的店,向老板打听,“你好,请问时家还要往前走多远?”
“老时家啊?你再往前走一百米左右,前院没拆的那处房子就是,三层小楼,售卖窗口是另外隔出来的,院外是栅栏。”店老板十分热心指了指。
沐振阳朝着那头看了看,耳边店老板的声音仍在继续,“你边走就可以看出来的,我们所有人都把院子拆了做生意,只有他家没拆,这是一个很显著的特征。”
“好的,谢谢你了。”沐振阳给他行了个绅士礼。
“不客气不客气。”
然后他抬步朝巷子深处走去,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已经入冬了,笔直的树干上枝条茂盛,全是光秃秃的没有叶子,一轮旭日开始东升。
随着步伐的靠近,那栋三层老旧小楼映入眼帘,这就是时颖从小长大的地方,当时冰瑶是把女儿送在这户人家吗?
沐振阳走到院子前,他打开了栅栏门,刚走进大院,叶菲菲从客厅大门出来,关上门转身时才看到院子里陌生的中年男人,她微怔,然后朝他走去,“你找谁?”
“我……我找时令辉。”沐振阳在来这儿之前已经查清楚了时颖的一些相关信息。
“你是谁?”
叶菲菲审视地打量着他,此男穿着体面,50岁左右,她满头雾水,“你找我爸做什么?”
“你爸?”时令辉愣了,“他有几个女儿?”这一点没有查清楚。
“我在问你,你找我爸做什么。”叶菲菲看着他的眼睛。
沐振阳赶紧回神,目光在这个女孩子身上溜了一圈,面色温和地开口,“姑娘,我想见见他,我们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最近才打听到他住在这儿,我正好出来旅游,只是想见见他,聊上几句话。”
“你叫什么名字?”叶菲菲觉得爸爸不可能认识他,因为他的穿着谈吐不一般。
“我叫张强。”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通报一声。”说着,她就要转身走进客厅。
“唉!”沐振阳情急之下拉住她手臂,“他在里头吗?”
“在。”
四目相对,两人僵持住了,叶菲菲看出了些端倪,事情肯定不简单。
这时,叶艳正好打开客厅大门,“菲菲,你怎么还没走啊?”目光落在沐振阳身上时,她又吃了一惊,“你不是沐总吗?你怎么在这儿?你在这儿做什么?”
叶菲菲疑惑,看了眼妈妈,再次看向沐振阳,“什么沐总?”
沐振阳怔了怔,他赶紧松开了女孩的手臂。“沐氏集团的总裁啊!”叶艳最近老八卦了,她咋咋呼呼毫不留情地说道,“前段时间和尼姑闹丑闻,抛妻弃女的,不是你么?新闻还是你老婆爆料的,而且那个尼姑……”叶艳突然愣住了,那个尼姑好像在哪
里见过啊!
中年男人的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
叶菲菲最近太忙了,李新亮不在,她在新亮实业又当老板又当员工的,根本没有时间关注新闻,所以妈妈讲的丑闻她并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你是张强啊?你到底想干嘛呀?”叶菲菲不耐烦地看向他,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抛妻弃女?良心呢?节操呢?还是跟一个尼姑?毁三观啊!!沐振阳抬眸看向她们母女俩,直接问道,“时颖是你们家的养女?”他想从她们的表情捕捉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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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是真的了?”
“什么真的呀?”叶菲菲笑了笑,“她是我妹妹,当然是时家的女儿!你凭什么说人家是养女?你的沐氏还要不要办下去了?你这样胡乱猜测,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姑娘,你态度用不着这么激烈。”沐振阳老谋深算惯了,所以这会儿还算淡定从容,他只是微蹙着眉,“你越这样我就会越觉得事情有猫腻。”
他的淡定让叶艳和叶菲菲心下一惊,这是有备而来吗?他掌握了些什么?吓得母女俩赶紧对视一眼,他想干嘛啊?!
随着旭日的冬升,幸福巷里的游客越来越多了,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时颖是我的女儿。”沐振阳冷冷地说。
叶菲菲笑了,“你做梦啊?看她嫁入盛家了,就想来认亲?”
“如果时颖是我的女儿,如果我找着了证据,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沐振阳警告的眸光看向她们。
叶艳被吓到了,“你……”
“艳儿,门口谁来了啊?”这时,时令辉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艳和叶菲菲同时转眸,只见他已经走到了门口,看向台阶下的男人时满头雾水,“你是……”
“你就是时令辉?”沐振阳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事情,我想找你聊聊。”“聊什么聊啊?”叶艳开口怼道,“时颖就是他的女儿!什么你女儿啊?你是看时颖现在成了盛太太,想方设计地跟她扯关系吧?你是看自己的丑闻对自己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所以坐不住了吧?你想拉小
颖下水,也不看看她的靠山是谁!盛誉你惹得起吗?!”
叶艳说的这些话不无道理,她也是仗着盛誉所以才这么理直气壮的,毕竟面前这个男人是沐氏总裁。
她这些话一出口的时候,沐振阳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这女人讲话也太直了,太没水准了!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可是时令辉却震惊了,刚才叶艳说什么?
她说这个男人讲小颖是他的女儿?时令辉根本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拉开叶艳和叶菲菲,抬步走下台阶,“你是谁?”
“沐氏总裁沐振阳。”
沐振阳?小颖的父亲?时令辉冷静,震惊。
叶艳在一旁提醒道,“令辉,他想消费小颖!你不用理她!这年头想巴结小颖的人可多了!但是像他这种烂理由贴上来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可时令辉大致明白了些什么,他无视叶艳的劝告,看着那男人说道,“沐总请进。”毕竟把人家堵在这儿,多少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而且人家也是有背景的,时家根本惹不起,很多事情他不能总是麻烦小颖
。
就在叶艳和叶菲菲准备劝阻的时候,时令辉转身进了客厅,沐振阳也跟了上去。
叶艳紧张,她本能想维护小颖,因为自己的手掌还在盛誉那里,她不想一辈子都是一个残疾人啊,她得邀功。
叶菲菲抬腕看了看时间,“妈,我得先走了,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菲菲啊,你有盛总号码吗?”叶艳紧张地小声问。
女儿点头,然后离开了。
在走离家门以后,叶菲菲边朝巷口走去,边拿起手机拨通了盛誉的号码。
这会儿兰博基尼商务车刚开出领域,盛誉看了眼来显便接通了,“喂。”
“盛总,我是叶菲菲。”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我知道,什么事?”对方声音低磁好听,带着点淡淡的疏离清冷。
叶菲菲对他说道,“沐振阳来我们家了,就在刚才,他说时颖是他的女儿,然后非嚷着要见我爸。”
开往天骄国际的兰博基尼里,盛誉眸色一冷,“那他见着了吗?”“见着了,也不知道会聊些什么,应该不会承认小颖是养女,因为我和妈妈的意见是一致的,都没有承认,出于保护小颖,爸爸更加不会承认了。”叶菲菲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可是这个沐振阳看上去老谋深
算的,爸爸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盛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挂了,叶菲菲听到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再次回想刚才盛总的语气与态度,她只觉背后一凉,那绝对是冰寒入骨的。
此时的时家。
叶艳被时令辉遣上了楼,她胖乎乎的身体坐在楼梯转角,有些担忧地偷听着楼下的声音,到底还是一家人,她担心着老时。
楼下简陋的客厅里。
光线并不明亮,照明灯是开着的,一张脱了漆的茶几两旁,沐振阳和时令辉面对面而坐,沐振阳看着他,直入主题地问,“时颖是你收养的吗?”
“不是。”温吞的中年男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说,“小颖是我跟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女儿。”
四目相对着,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你敢验DNA吗?”过了一会儿,沐振阳问他。时令辉笑了,并不生气地说,“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女儿去验DNA?沐总,你可能出现幻觉了,有严重的臆想症,这我可以理解,毕竟你压力也挺大,但是你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如果你克制不住自己,就
想想她的老公是谁,是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
“别拿盛誉威胁我!”沐振阳语气不善,“她跟我的初恋女友长得太像了,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但是被送走了。”
“那是你家的事。”时令辉对他说道,“请回吧,慢走,不送,关于你有私生女的事情,我也不会外传的。”
沐振阳寻女心切,他环视着四周的环境,最终目光落回坐在对面的男人身上,对他说道,“希望你可以为自己的话负责,如果我验出来她是我的女儿,我想你是知道下场的。”说完,他便起身离开。
望着那背影,时令辉怔忡良久。
沐振阳离开以后,将车子直接开往领御……对,他要验DNA!他要找女儿!
同样的清晨,领御百花盛开的院子里,时颖边接电话边坐入豪车,“嗯,我已经吃过早餐了。”车门关上,阿松开车,阿风坐在副驾驶,车子朝着大门开去。“我现在就过来,大概十分钟就可以到,好的,拜拜。”坐在车后座,时颖还在通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今天要去易泱家,两人同是孕妇,又都参展了,自然有更多的话题,易泱发出邀请的时候,时颖欣然同意了。
所以当沐振阳的车子停在领御戒备森严的大院外时,时颖已离开。
他开门下车,很自然地靠近大门,被门口持枪的警卫给拦了个措手不及。
“你做什么?!”其中一个警卫盯着他问道,语气十分严厉,那目光就像盯贼一样。
“……”沐振阳明显没有料到的,他抬手呈投降状,因为人家拿枪指着他,他不得不交待,“我找时颖。”
“你是谁?”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你到底是谁?!找少奶奶做什么?!”
这时,一个黑衣男子步伐凛冽地朝这边走来,“你是沐振阳?沐氏集团的总裁?”
沐振阳看向那人,回答道,“是。找你们少奶奶有点事,请去通报一声。”
男人眸色微沉,站定步伐后拿出手机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沐振阳从来不知道领御戒备这么森严的,他以为通报一声就可以见到时颖,居然关卡这么多。
“你找少奶奶做什么?”其中一个持枪警卫问。
这凶人的语气让沐振阳回神,脑袋直接断了片,而此时,面前的男子接通了电话,只见他开口说道,“盛先生,沐振阳来了。”
这话听得沐振阳胸口骤然一紧!脸色煞白!
手机那端,盛誉沉声问,“他见着小颖了吗?”
“没有,颖小姐去易大设计师家了,这会儿刚走。”
没有碰上面就好,盛誉暗松一口气,眸色沉了沉,他冷冷地说,“给我拦着,我马上过来!”此时的兰博基尼已在天骄国际楼下停稳。
“是!”
沐振阳害怕极了,他只觉一阵耳鸣。天骄国际楼下停车场,李魁替盛誉拉开车门,盛誉下车后直接拉开驾驶室门,闪身而入!那速度特别快,在李魁无比错愕的目光中启动了应急系统,车子双翼展出,李魁连连后退几步,下一秒,只见车子
腾空而起,飞走了……目睹这一幕的公司职员全都吓到了,百闻不如一见啊,真是霸气!
李魁好半晌才恍过神来。
领御大门口,沐振阳被这通电话吓得久久恍不过神来,他跟盛誉汇报了?那盛誉是什么反应?想到盛誉,沐振阳只觉浑身冒冷汗,他转身欲回车里,却已经晚了,两把手枪一左一右同时抵上他太阳穴,他吓得脚步一滞双腿哆嗦,整人身子都颤抖了……这种像极了电影中的场景他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
,顿时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老实点呆着!”男人不耐烦地握着枪,“若想逃走,先找人替你收尸吧!”
好嚣张啊,沐振阳杂乱无章地眨着眼,脸色很差,心惊胆战的。
“我我……你你……你们要干嘛?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们把枪放下。”沐振阳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一点小问题想问问时颖,我问完就走的,我没偷没抢,你们……”
“闭嘴!”他们才不要听他罗嗦!
在等待的沉默中,黑衣男子冷冷地说,“在你过来之前,盛先生就交待了,只要你来了,就走不了。”
“什么意思?”沐振阳话音刚落,他突然看到天空中飞来一只怪物,首先入眼的是四个车轮,那车翼无比霸气,正缓缓降落……他瞬间明白,这是盛誉那辆能上天入海无所不能的定制款兰博基尼。
车子最终停在他的车子旁,车翼缩进去,就跟变魔术似的,他看呆了。
原来外界传闻盛誉的座驾会飞,这是真的??
气派宽敞的驾驶室里,盛誉冷沉着俊颜按下某个按扭,系在身前的安全带瞬间弹开了,车门打开,锃亮的皮鞋先着地,笔直修长的腿迈出来,他出现在冬日暖阳下的时候,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咄咄逼人!
沐振阳迎着那个朝自己走来的年轻男子,他感觉四周都是惊涛骇浪,双腿忍不住又开始哆嗦。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走到沐振阳面前站定,薄唇轻启,“你来这儿做什么?”他盯着他,绝美的容颜布满森寒,口吻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威严。
“……”沐振阳瞬间清醒,之前就像是着了魔!他真的来错地方了!他自己找死了!这是盛誉的地盘!他怎么贸然来了这儿?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盯着他,盛誉表情渐渐变得危险,而此时,沐振阳一左一右的太阳穴被两把手枪抵着,随时都有被一枪崩了的危险,他整颗心都是提着的。
“我再问你一遍,你来这儿做什么?”盛誉单手从裤兜抽出,一把左轮随即抵上他的眉心,那动作优雅淡定,眼里却泛着令人发怵的寒光!
中年男人彻底吓尿了,双腿不住地颤抖,弧度太明显以至于差点跪下,“盛盛总……能不能……能不能先把枪放下?放下再说?”
“事不过三,我再问你一遍,你在这儿做什么?!!”盛誉没了耐心,冷眸中升起了一股怒火!
能感觉到他的爆怒,沐振阳惶恐地闭上了眼睛,“你不要杀我……”他吐着颤抖的气,提着担儿对他说道,“我是你爸的救命恩人。”
盛誉眸中染上一抹戾气,将枪口往下移,抵上他的胳膊,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随着砰地一声枪响,金灿灿的子弹自沐振阳左臂穿过!带着热呼的鲜血直射院子深处!
“啊——”他痛得仰天长嘶,倒抽了一口凉气,踉跄后退两步本能伸手捂住鲜血直涌的手臂,面目狰狞地看向他,“你……”他是震惊的,不可置信。只见盛誉绝美的容颜没有多余表情,他眸色一收悠然玩弄着左轮,时不时一脸不屑地斜瞅他,“你用不着威胁我,你再说一句你是我爸的救命恩人,我就一枪崩了你!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给我记着,
这块金牌在我这儿免不了死。”
“……”沐振阳害怕极了,紧捂着手臂,鲜血从指缝里溢出,痛感蔓延遍全身,令他整个人都要晕了。
鲜血涓涓溢出,手掌根本握不住。
如果再不止血他会休克的,可他不敢离开,沐振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不敢轻举妄动。
盛誉一双极具穿透力的黑眸瞅着他,欣赏着他此刻的惶恐与狼狈,半点怜悯之心也没有!
早就想收拾这个渣男了!又要睡女人,又他妈不想负责!搞大人家的肚子,又没能力娶人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害小颖从小就受尽叶艳的欺负!从小就被抛弃!让她经历各种挫折,盛誉越想越气,真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刮!
盛誉不让走,沐振阳自然不敢走,他已经要痛死掉了,整个脑袋都要爆炸了,眩得很厉害,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痛得弯了腰,模样特别狼狈。“沐振阳,你今天来我这儿的目的你我心里都清楚。”盛誉看他害怕到不敢讲话,于是自己先开了口,他语气冰冷地说,“你给我听着,以后见着我老婆绕着走,如果我发现你们俩见了面,有过只字片语的交
流,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沐振阳痛得头昏目眩,大口吸气,根本顾不得回答他,但是他听清楚了他的警告。
“你听到了吗?!”盛誉怒问。
沐振阳不敢看他,“听到了……”
随着砰地一声枪响,盛誉薄唇间溢出一个“滚!”字!
这一枪是朝天开的,预示着他的浓浓警告与心中难平的愤意!
沐振阳吓得浑身一抖,当然不敢让他找人送自己,只能颠撞着朝车子走去,拉开车门直接倒入驾驶室,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扭动钥匙,凭着仅存的意识将车子开往医院。
“盛哥,他流血过多,可能会有危险。”黑衣男子看着那开得歪歪扭扭的车子,很明显连方向盘都扶不稳了。
“撞死了更好!”盛誉心中愤意难平,他收了左轮,冷声对大家吩咐,“以后他若是再出现在这儿,直接给我干掉吧,不要留情面!也不用报备。”
“是!”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盛誉冷眸一眯,他转身朝兰博基尼走去,坐入驾驶室,开车前往天骄国际,一路上他插入一张CD,放了首比较柔和的曲子,将音乐调到合适。
驾驶室里,盛誉面沉如冰,一张俊颜绷得很紧,依然有种杀人的冲动。
盯着前方那辆开得歪歪扭扭打开危险警报灯的车子,他唯一的举动就是超车!
……
杨建在嘉城购买的小型别墅里,时颖的车停在院子里,易泱忙出来接她,两人手拉手高兴地走进客厅,一路上有说有笑……
沐振阳将车开到第一医院楼下的时候,他已经失血过多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只是手臂受伤,怎么会有种全身被蚂蚁啃噬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打120,他知道自己流血过多,裤子衣服全都染湿了……
就在他握着手机昏倒趴在方向盘的时候,有医生抬着担架冲出来,对了眼车牌迅速拉开车门,医生们将他扶下来,然后用担架抬往急诊室电梯。
“他情况很严重!”有医生一眼就看了出来,“他有中毒的迹象!”
“他在电话里说是中了子弹。”
“那只有一种可能,子弹带毒!”
“快!快!!”
……
美国,飞机在罗得岛州国际机场落地。
蔡柳拎着小巧的行李箱走下了飞机,随着旅客们走出机场,她衣着得体,表情淡定,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入副驾驶用英文对司机说:“你好,我要去纽波特。”
“OK。”
车子随即出发了,她有些疲倦地靠入椅背,转眸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记忆里那些过往努力地拼凑着,却还是有些残缺不全,她的心情莫名沉重。
车子一路朝着纽波特开去,大约要几个小时才能抵达。
嘉城。
已经昏迷的沐振阳被推入了急诊室,止血,输血,清理伤口,医生们紧张有序地忙碌着,确定他的伤口感染了毒素,那子弹有毒!!他们在与时间赛跑。
沐振阳没有去公司,公司里此时已经炸开了锅,各董事们又开始坐立不安,一个个蠢蠢欲动了。
大家都打电话联系他,都想指责他,手机响个不停,最终被一名医生抽空接通了,“他中了枪伤,在医院进行抢救,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说完他便挂了。
枪伤?
震惊之后,所有董事们又开始猜测,伤着了哪里?
抢救?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会死吗??这下大家又惶恐了,沐振阳若是死了,那他们投的这些钱想拿回来就更难了!
大约早上九点的时候,沐紫蔚下了山,她在一家咖啡馆里与小芳碰头。
小芳将装着时颖头发的小袋子交给她,沐紫蔚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她面前。
“紫蔚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小芳明显被这举动吓到了。
沐紫蔚笑容动人,她小声说,“拿着啦,你去买几件衣服,一点点小小的感谢费。”“这我不能收!”小芳双手推辞,态度坚定,“举手之劳而已,希望你能幸福,可以像时小姐一样幸福。”因为沐紫蔚提出让她帮忙采集头发的时候,她给出的理由是拥有一些美好的东西,就可以沾沾好运。
小芳很善良,并没有多想。
“我会幸福的,但这些钱你得收下,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麻烦你。”说着,沐紫蔚握起她的手,诚心将红包塞入她掌心,“一定要收下的,不然我就生气了。”
“紫蔚姐姐……”小芳特别难为情。
“好了啦,收起来!”沐紫蔚邻家姐姐般的微笑,忙转移了话题,她关心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你妈妈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紫蔚姐姐关心,我妈妈最近好多了,不过还需要一直吃中药养身体。”小芳轻叹一口气,略有些伤感地说,“其实像她这种毛病,医生说根本就好不全,一直都需要药物养着。”
“小芳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联系我,知道吗?”沐紫蔚看着她的眼睛,“若是阿姨需要住院什么的,我都可以提前帮你打点好,我就在这儿,在医院也有熟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芳挺感动的。
简单的交流以后,小芳与她告别离开了,因为她今天只请了一个小时假,老佛爷还等着她回去陪着下棋呢。
目送着小芳走远,沐紫蔚迫不及待地开车来到了嘉城市最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
车子停在鉴定中心楼下的时候,她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过了一会儿,她开了口,“喂,薛阳,我是紫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转眸望着大厅屋檐上挂着的‘亲子鉴定心中’几个大字,微笑着说道,“对啊,我已经到了,嗯,三楼对吧?我马上来。”挂了手机,她伸手扯下两根自己的头发,然后麻利地用袋子装起来。
伸手拿过小芳交给她的袋子,开门下车了。
她走进大厅,乘电梯来到了三楼,一路沿着走廊走,一间间办公室透着玻璃窗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高挑女孩子走了出来,“紫蔚。”走廊里,她轻唤一声,然后朝沐紫蔚招手。
沐紫蔚加快步伐迅速朝她走去,“薛阳,你忙吗?我这样突然来访会不会打扰到你?”
“还好,他们都下乡去了,进来吧。”说着,女孩走回办公室。
她跟进去,看到房间里摆了几张办公桌,每张桌子上放着四台电脑,还有一些私人物品,但是房间里没有别人了。
薛阳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她说了声谢谢。
“是头发还是牙刷?”薛阳问她,因为紫蔚在电话里已经讲过了,要做亲子鉴定,而且希望可以尽快得到结果,所以想找她开个后门。
“是头发。”沐紫蔚放下水杯,从包里拿出两个小袋子交给她。
她伸手接过,“要跟我一起去送吗?五楼。”
“好。”她只有自己盯着才放心。
然后薛阳挽着她的手臂走出办公室,电梯里,沐紫蔚紧张期待地问道,“下午会有结果吗?”
“没问题,做鉴定的是我好朋友,大概要四点左右,为了结果的精确,我们一般会比对两次。”
“大概多少钱?”沐紫蔚问她。
薛阳笑着拍拍她肩膀,“故意来找我,你还打算交钱啊?得了吧!不需要钱。”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真没关系的,你不必放心上。”
沐紫蔚想给对方一个红包以表谢意,但被薛阳严肃地拒绝了。
“那好吧,真是谢谢你了。”沐紫蔚表示感谢,过了一会儿,她又不免有些紧张,“结果是百分百精确吗?”薛阳笑了,有些得意地说,“那当然啦!我们这儿可是全世界最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每天要接待很多国外的顾客呢,我跟你讲,上次英国皇室来了几个王子,场面很严肃,那两天包场了,也是在咱们这儿
做的鉴定。”要知道嘉城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各种设备也一定是最最先进的。
“这么牛啊?”沐紫蔚真是大跌眼镜,“王子也来搞鉴定?”
“是啊,现在的两性关系太乱了!”薛阳从事这份工作久了,早已经司空见惯,“对了,你这是给谁做鉴定啊?”
沐紫蔚回神,微笑着说道,“我一个朋友。”
“是什么关系?父女吗?还是母子?”薛阳拎着袋子瞅了瞅,每个袋子里有两根头发。
“同父异母的姐妹,可能是……但不太确定。”
“哦。”
梯门打开,两人一同走出去,薛阳带着她朝走廊尽头的鉴定中心走去,她直接经过那个递样窗户,敲响了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很快有人开门,门口的男子摘下口罩,“薛阳,有事吗?”
薛阳没有进去,将手中两个袋子递到他面前,“帮我优先鉴定一下吧,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男子伸手接过,“好的。”他声音温和。
“最快大概什么时候有结果呀?”薛阳再次确认。
“下午四点啦。”
“好的,谢谢你了。”
“不客气。”男子转身离开。
沐紫蔚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看着复合门关上,沐紫蔚感激地对身边女孩说,“谢谢你。”
“不客气,下午四点过来取吧,结果会放在我那儿,找我就行了,他弄好了会送下去的。”薛阳笑容满面的,“走,去我办公室里坐坐,好久没有见面了,你最近怎么样啊?”
两人朝电梯走去,沐紫蔚唇角上扬,“我还是老样子啊。”
“交男朋友了吗?”薛阳期待地问道,按开了电梯门。
她摇头,“还没呢。”“紫蔚,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沐氏总裁千金的身份,要求一定很高吧?”薛阳拉着她走进电梯,高兴地说道,“说真的,咱们这鉴定中心很多优质男青年,一直没有给你介绍对象,就是怕你要求太高看不上
他们。”
沐紫蔚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她没有说话。
薛阳还当一回事了,她问道,“喂,讲真的哦,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谢谢,不用了。”
“喂……”薛阳突然想起一些过往的事儿,半玩笑半认真地打趣道,“你不会还在喜欢他吧?”
“谁呀?”沐紫蔚没在状态。
“盛誉呀!”薛阳一双眼睛勾在她身上,挽着她走出电梯,“记得上学那会儿你拒绝了很多男孩子的追求,人家递来的情书看都不看就给扔了,是因为你心里住了一个人呀。”
沐紫蔚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丝‘你怎么会知道’的意味儿。
“紫蔚,你喜欢盛誉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我后来听她们说,你出国留学也是因为他,这是真的吗?”薛阳还是蛮好奇的,毕竟人家都结婚了,提一下也没什么的。
沐紫蔚摇摇头,她没有回答。
薛阳又问,“紫蔚,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啊?”
“有一段时间了。”
“盛誉结婚了你知道吗?”薛阳告诉她,“他娶了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听说是贫民区那边的,不过后来她家那条巷子被盛誉开发了,现在成了旅游景点,听说还弄得蛮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结婚了。”沐紫蔚心里酸酸的,并没有表露出什么。
薛阳热情地发出邀请,“既然下午有结果,那你就别走了,留这儿吧,咱们聊聊天。呆会儿跟我去食堂吃中餐,办公室里反正就我一个人,他们今天都下乡搞检查去了。”
“方便吗?”
“当然啦!”
“你怎么没去呀?”
“我大姨妈啊,而且我不喜欢下乡,不喜欢做调查。哈哈,于是就顺势偷了个懒。”
……第一医院里,沐振阳因为失血过多,还在输血进行抢救,那子弹的毒素随着血液循环流入到了他的体内……情况十分危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四点的时候。
亲子鉴定中心,有人将一个档案袋交到薛阳手里,薛阳转手便交给沐紫蔚,“给。”她也松了一口气,答应好朋友的事情终于完成了,本以为会超过四点的。
“谢谢。”伸手接过,沐紫蔚并没有马上打开,激动地说道,“那我先走了,人家还在等着我呢。”
“嗯,行。”薛阳冲她点头,没有挽留,“紫蔚,有空常联系!”
“好的,再见。”
“再见。”沐紫蔚朝她挥了手,然后转身离开,她迫不及待想打开查看结果,如果将这份鉴定报道透露给媒体,那时颖还能安心养胎吗?哈哈哈,她的母亲是一个尼姑!是沐氏总裁不要的女人!在豪门圈子里,她的
面子恐怕也是挂不住的。
匆匆下了楼,她迅速坐回自己车里,关上车门,车窗也给摇上,将袋子扔在副驾驶室,沐紫蔚迅速开车离开这儿。
大约几分钟后,车子在一段寂静的柏油路旁停了下来,她迫不及待地拿过档案袋打开,屏息取出里头的资料,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打印的文字。
最终的结果显示……不相符,没有血缘关系。
“!!”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那几个字,再看看样品,是两份头发……资料没有错。
“不可能啊……”
她握着鉴定结果,愣了很久,“时颖不是爸爸和杜姨的女儿?这只是一场误会?”过了一会儿,她唇角轻扬,不禁又有些轻松,然后愣了很久……可是时颖和杜姨长得是很像。
还是说……这份结果出了问题?用的是同一个人的头发?搞鉴定的工作人员粗心大意了?
为了确定结果的准确性,沐紫蔚觉得还得再做一次鉴定,她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她只想要一个精确的结果。
于是她情急之下拿起手机拨通了小芳的电话,也没问她是否方便,对方接通后就直接开了口,“小芳,你再帮我一个忙吧!”她显得有些急促。
而此时的金峪华府里,小芳正准备给老佛爷送茶水,接到电话的时候茶房里没有人,她小声询问,“紫蔚姐姐,要帮什么忙呀?”
“小芳,你可以弄到时颖的牙刷吗?”沐紫蔚紧握着手机,眸色沉了沉。
“牙刷?”小芳出于一种本能地问她,“你要牙刷做什么?”同时,她有了怀疑。
沐紫蔚急急地说,“你别管做什么了,你可以帮我弄到吗?”
“抱歉,紫蔚姐姐,这件事情我做不到。”小芳是理智的,不过她讲的也是事实,“时小姐根本没有住在这儿,她不需要在这儿刷牙,而领御我根本进不去。”
“你不可以去那里陪陪她吗?或是送她回家。”她出着对策。
“不可能的,那扇门我永远也踏不进了。”
沐紫蔚不想放过机会,“那留她下来过夜呢?”
“她不会在这儿过夜的,老佛爷和夫人曾经留过,但是盛先生说了,回领御要好一些,因为顾医生在那里,时小姐现在是孕妇,全家都很重视她。”小芳脱口而出。
“……”沐紫蔚有些接不下话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小芳开口说道,“老佛爷还等着我给她送茶水呢,如果没有其它事情那就先挂了,拜拜。”
“好。”沐紫蔚很是失意。
得到她的允许后小芳才挂的电话,她放了手机,双手端过托盘往院子里迈开步伐,今天南宫家的老夫人来了,还有穆奶奶……
小芳想到沐紫蔚让她弄了时小姐头发,这会儿又来要牙刷,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亲子鉴定!天呐,她心一沉,吓得脸色都白了,她都做什么了?
紫蔚姐姐想干嘛?是跟时小姐做亲子鉴定吗?
送了茶水,心有不安的小芳迅速躲回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犹豫着给沐紫蔚发去了文字信息——紫蔚姐姐,你在做亲子鉴定?
收到信息的沐紫蔚盯着信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很久才回了几个字——没有,你想多了。
握着手机看着回信,小芳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只好把信息统统删除,以及通话记录。
希望不要出事才好,不然她在这金峪华府肯定也呆不住了,时小姐对她这么好,她居然还帮着别人算计她,善良的小芳懊恼死了,又要头发又要牙刷的,不是做亲子鉴定那是做什么?
此时沐紫蔚正准备上山,手机突然响起,看到来显时吃了惊,铃声还在继续,她从容滑过接听键,“喂,爸。”
“你是这个号码机主的女儿吗?”那端传来的却不是沐振阳的声音。
“对啊,你是谁?”她疑惑。
“我是第一医院的主治医生。”男人对她说道,“你赶紧来医院吧,你爸中了严重的枪伤。”
“枪伤?”沐紫蔚怎么也不敢相信,“我马上过来!”说完,她挂了手机,调转车头朝着第一医院开去!!
驾驶室里,她只觉呼吸急促,整颗心脏都缩紧了。
之前的那些不愉快统统抛在脑后,她紧张的是那个人,他会不会死?!是谁开的枪?严重吗?
毕竟是父女,毕竟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这么久……毕竟是出了事啊。在超车的过程中,沐紫蔚好几次差点就出了车祸,她自己也是虚惊几场,当她满头大汗地冲到急诊室外的时候,医生告诉她担架已经推到观察室了,她又随医生朝观察室方向走去,“医生,我爸情况怎么样
?他怎么会中枪呢?伤着哪里了?严重吗?”她是着急的。
“受伤部位是手臂,就医不太及时,毒液已经扩散,而且失血过多,刚做了紧急处理,情况得到了控制,不过后期排毒依然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需要药物维持,也需要多多加强锻炼,多出汗总是好的。”
“那他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两人的步伐都很快,沐紫蔚看向医生的侧脸,紧随他身边,“他会死吗?”
“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刚输了血,身体还比较虚弱。”医生手机响起,他边朝前方指了指,边拿出手机边对她看,“502室,左边。”
“谢谢。”医生接通电话以后迅速朝电梯迈去,沐紫蔚来到了502号观察室门前,透过探视窗,她看到洁白的床上爸爸躺在那儿,有护士在里面为他准备药水,她没有迈进去,只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直到护士忙完了
转身走出来,沐紫蔚赶紧让了让道,护士抬步离开,她伸手握着门把,轻轻一扭,开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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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沐紫蔚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谁伤的呀,爸,你报警了吗?”她平静地问。因为医生说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男人虚弱地摇头,“不要报警。”
“为什么?”她并没有很吃惊。
“报警没有用。”
其实沐紫蔚已经有了一种预感,敢玩枪而且不畏惧警察,还是在治安极好的嘉城,看来这个人非盛誉莫属了。
“为什么?”沐紫蔚在床前站定,她问道,“盛哥做的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沐振阳迎着女儿视线,他微微一惊,轻叹一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除了他还有谁啊?”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他看着她,声音虚弱却能够听清。
沐紫蔚看着他,她面容平静,“医生拿你手机打的电话。”
观察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沐振阳心情沉重地问,“紫蔚,你恨爸爸吗?”
她用沉默告诉给他答案。
沐振阳缓缓收回眸光,望向天花板,他有些茫然地启唇,“人活着,总有自己的无可奈何,爸爸不求你能够理解,爸爸做的很多事情都不对,但是……你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
“是,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咱们都不可能感同身受。”沐紫蔚静静锁着他的面孔,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去找时颖了?”
男人微怔,他缓缓转眸再次看向自己的女儿,那表情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
“因为找时颖,所以盛誉动怒了?”她盯着他,捕捉着他的每一丝情绪,“你为什么要去找她?”
沐振阳轻轻地皱了眉,他手背上还挂着点滴,她是怎么知道的?冰瑶跟她说了些什么?
“你是不是真以为时颖是你女儿?”沐紫蔚说得很直接。
沐振阳大惊,他眸子里有激动的暗涌,迎着女儿询问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想你需要看点东西。”沐紫蔚说道,“我做过亲子鉴定了,她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她不可能是你的女儿!”
“……”男人无疑是震惊的,“你去做了鉴定?”
“是。”她没有隐瞒,“那天晚上你去找杜姨,我正好回来,在门外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他的心一点点缩紧。
她淡定自若地说道,“时颖和杜姨长得的确很像,所以我没忍住托人去弄到了她的头发,与我的头发做对比,结果刚才出来的,没有任何关系,八杆子也打不着,这只是我们大家的错觉!”沐振阳听着女儿淡定自若甚至有些愤愤的语气,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却泛起了涟漪。时颖不是他的女儿?那为什么盛誉的态度如此激烈?他让自己见着时颖绕着走,不可以有任何交流……如
果真的没有关系,他也不至于这样吧?
不,他并不相信女儿刚说的话。
沐紫蔚万分冷静,她始终都看着他,“爸,你是不是寄全部希望在时颖身上呢?如果她真是你的女儿,你是不是会特别高兴?”
他不知道,他很矛盾,他的心乱了。紫蔚一定在骗他!
沐紫蔚的心开始一点点撕裂,但她没有表露出来丝毫的情绪,“我妈走了,去了美国,你有联系她吗?”她看着他,冷静地问道,“20年的夫妻情义,你真的说放下就能放下吗?”
“……”沐振阳闭上了眼睛,他心里五味杂陈,时颖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出了今天这种事儿,他想再接近她就如同登天了。“不要怀疑我说的话。”沐紫蔚眼里染了些泪花,但她还是很冷静地说道,“我真去做鉴定了,我想给自己一个交待,也想给你一个交待,如果你想好好活着,就不要去招惹她,盛哥是不会留情面的,他中了
爱情的毒,他今天就算是一枪杀了你,我也不会感到震惊,我觉得他一定做得出来。”
沐振阳脸色变得难看,他想要的答案,一定要亲手去找!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口。
也就是说,他并不相信女儿说的鉴定结果。
“紫蔚,你现在住在哪里?”沐振阳看向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经历了生死浩劫,有了一丝担心。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笑容,她淡淡地回答,“山上啊。”
沐振阳想了想,他才对她说道,“紫蔚,爸给你买一套公寓吧?”
她没有回答,眼神回避了一下,她觉得这是应该的,“你有钱吗?”
“这点钱还是有的。”他说,“过几天把钥匙给你,不会太小,最少也会有150平。”
“……”沐紫蔚看向他,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和我妈……真的决定离婚吗?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吗?”
“法院已经判了,已离婚。”
沐紫蔚无疑是震惊的!判了?离了?
沐振阳说,“孩子,你不懂,我也不希望你能理解,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和你妈的婚姻一直是名存实亡的,离婚这个决定在结婚那会儿就已经种下了。”
“那是你种下的,她没有!”盯着他,沐紫蔚情绪有些失控,“一个女人的一生都搭在你身上了,你却从未真心爱过!不止我妈的一生,还有杜冰瑶的一生!爸,你真是罪孽深重啊!”
沐振阳难过得闭上了眼睛,罪孽深重四个字让他无从反驳,是啊,两个女人的一生都毁了。
过了好久好久,沐紫蔚才敛下情绪,“你休息吧,别想太多,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她转身迅速离开!
沐振阳再次睁眼,眼里已泛起泪痕。
像嘉城这种好医院,是有特护人员照顾病人的饮食起居的,所以不需要家属在这儿。
沐紫蔚离开医院后,她回到了秋香山山顶。
这会儿杜冰瑶正在院子里捡药,大大的竹篓子里,全是小和尚刚挖回来的珍贵草药,她看到沐紫蔚上山了,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没有说什么。
沐紫蔚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眸望着她那像时颖一样的美丽长发,“杜姨,我爸受伤了,他要死了。”
捡药的动作一滞,杜冰瑶缓缓抬眸看向她,与之四目相对。
迎着她那略显淡漠的视线,沐紫蔚没了下文。杜冰瑶站起身,她启唇问道,“你刚说什么?”没有很着急,十分平淡的语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我爸受伤了,是盛誉开枪伤了他,他要死了。”沐紫蔚双手放在外套口袋里,不冷不热地看着她,“还有,他跟我妈妈离婚了,我想问问你的感受,你高兴吗?”
很明显,她的话里带着刺。
杜冰瑶平平淡淡地对她说,“我问心无愧。”说完,她转身朝水龙头走去,打开龙头冲洗着满是泥土的手指。
沐紫蔚目光凉凉地看向那抹背影,跟时颖的确很像,然后看着她走进木塔,那走路的姿势也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越是对比就越是相似。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鉴定结果显示毫无关系呢?
站在院子里,沐紫蔚想了很久很久……
是不是小芳弄不到时颖的头发,然后就用自己的头发糊弄她?沐紫蔚想到了这种可能。
可是回想起两次与小芳的见面,她都感觉这个小丫头不可能忽悠自己,尤其是她将头发递给自己的时候,那表情,那神态,也不像是在忽悠她……小芳是一个没什么戒备心的人。
那难道是鉴定的过程出了问题?技术人员的失误?
可是对于嘉城乃至全世界最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如此精湛的技术,又怎么可能出纰漏?连英国的皇室都来这儿做鉴定。
满片竹林的院子里,沐紫蔚站在很久很久……想得也比较多。她想再取一次样本,可是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的她连时颖都看不到,又何谈接近?
嘉城的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美国那边已是清晨。抵达纽波特的蔡柳在小旅馆里住了一晚,天刚蒙蒙亮她便起床了,走出旅馆大门,边走边环视着四周景色,和20年前差不多,有些细微的变化,不过可以看出往日的轮廓,某些景物和记忆里重叠着,让她
不免有些激动。
罗德岛州的纽波特就像一座时间停滞的城镇,只有些许的地方让现代之手略微触及到了,20年来没什么很大的变化,这里和记忆里一样,拥有漂亮的港口和多处古老的宅子,是典型的新英格兰地区城镇。
沿着街道走着,蔡柳望着这一切,她惊喜不已,20多年前,她和他第一次来这儿,参加他外婆的葬礼,走过这条巷子……红砖堆砌成的外围墙上长满了青苔,还爬了些爬山虎,翠绿翠绿的。
偶尔有红梅透墙而出,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
那日的笑声仿佛还回荡在脑海里——
那天,年轻的她有些激动也有点小忐忑,“和我在一起,你怕吗?”
他紧握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柳儿,与我在一起,你害怕吗?”她摇头,特别坚定地摇头,然后笑容比盛开的花儿还要灿烂,“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是被我爸爸妈妈安排着,衣食无忧,从来没有自己做主买过一件衣裳,全是妈妈去国外看时装展的时候拍回来的奢侈品
,全是大人们的眼光,我很少穿,我其实并不喜欢这种生活,我比较向往自由,可是自由离我好遥远。”
“现在呢?你感觉你自由吗?”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握着她肩膀,声音温和地问。
“嗯。”她重重地点头,“自由!太自由了!我居然跟着你逃到了美国!”
“柳儿,你知道吗?只要你脸上多一点笑容,我的天空就可以少一片乌云。”
听了这样的表白,她又忽然有些难过,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场景像极了阳光下的泡沫,一触碰就会破,因为她和他的身份背景悬殊实在太大了。
记忆拉回,蔡柳如今一个人重走这条长长的巷子,她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谁没有青春年少?
巷子很长,她走啊走,那段记忆就开始复苏了。
就在飞机起飞前,蔡柳收到了法院发来的信息,她现在恢复自由身了,是沐振阳单方面的意思,如果她不反对,三天内离婚协议就会生效。
她不想再纠缠了,夫妻缘份已尽,就没有必要再闹下去,有缘再见时就笑着跟对方问声好吧?
现在的蔡柳终于能够理解沐振阳见着杜冰瑶时那种着魔的心情了。
得不到的总是想要,她又何尝不是呢?蔡柳走着,凭着记忆寻找着那处宅子,可是房屋有了变化,好多新楼房,应该是在原地拆了再建的……把巷子来回走了一遍,大约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她没有找着上次来参加葬礼的宅子,也不确定具体的位
置。
站在原地她愣住了,现在该怎么办?唯有找人打听了。
这时,一个美国老妇人拄着拐杖从院子里走出来,她佝偻着背,戴着金框老花镜,满头银丝就像雪一样白,她迎面而来,蔡柳朝她行礼,用英文询问道,“你好,夫人,请问一下Isabel的家在哪里?”
“Isabel?”老妇人明显有些错愕,“你找Isabel?”
“不,不,我找Isabel的后辈,Isabel在20多年前就过世了,我当时来参加她的葬礼了。”蔡柳解释地说。
老妇人微微一怔,扶了扶精致的老花镜,从上至下打量着她。
就在蔡柳倍感疑惑的时候,老人对她说道,“我就是,我就是Isabel的后人,我是她的儿媳妇。”
蔡柳高兴,她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意,“你好你好。”她再次朝她行礼,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巧合!
老妇人用英文问她,“你是谁啊?我不太记得我在哪儿见过你。”
“时令辉,您认识吗?”蔡柳满怀期望地问。
“令辉啊,他是我大外甥,我是他的舅妈。”才给说道,“我记得他呢,不过没有联系。”
“没有联系吗?”蔡柳的心微微一沉。
老妇人突然认出了她,“你是柳儿?令辉带你来过一次,你是他的女朋友?”
“以前是,现在……我们走散了。”蔡柳对她说道,“所以我才来打听打听他的情况,我想找他。”
老妇人再次打量着她,岁月不饶人啊,曾经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现在也成了一个中年妇女,只是难得的是她对令辉的一往情深啊。
“远道而来吧?请进屋里坐。”老妇人招待了她。蔡柳随她走进有些萧条的院子,不远处的小阁楼极具情调,跟上次过来时很不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到客厅里,老妇人亲自沏了茶水,蔡柳坐在沙发她缓缓环视四周布置,标准的美式风格,简单舒适。
老妇人很快端来了瓜子与茶水。
“谢谢。”蔡柳用英文对她说:“您别忙活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柳儿,你和令辉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回嘉城以后你们结婚吗?”老人拄着拐杖在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来,她表示好奇地问道,“方便和舅妈说说吗?”蔡柳垂了垂眸,用英文回答她,“舅妈,我们没有结婚,毕业以后我奉父母之命嫁给了别人,最后一次跟他见面是在结婚前两天,当时我们……跟对方说了声保重,我们是和平分手的,我们……正式地分道
扬镳了,就在那一天。”真是令人唏嘘,老妇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他爸爸是嘉城人,妈妈是美国人,当时两人在一起也是经历了不少波折,异地,以及家长们的反对,但是最终还是成了,我以为他和你也可以,你怎么
还奉父母之命啊?这可是婚姻啊,婚姻得由自己做主。”
“……”蔡柳心情沉重,可是年少时她力量微薄,刚出校园又怎么能与长辈们抗衡?硬碰硬不止她会受伤,也会牵扯到令辉的。
老妇人知道她这些年心里一定很苦,也是一个重情义的孩子,不然今天也不会找到这儿来。
过了一会儿,蔡柳问道,“舅妈,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老妇人摇头,如实告诉她,“自从他外婆过世以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也没有联系,尤其是他妈妈病逝以后啊,我们和他本来就没有联系的,若不是外婆过世,他也不会回这儿一趟。”
“一点点联系也没有?”
“没有。”
蔡柳有个疑惑,“那他过世的时候,您是怎么联系上他的呢?”
“那个手机号你不也有吗?”老妇人看向她,她说,“没多久就空号了啊,后来就成了别人的号码,我打过去不是他接的,就这样断了联系。”
对啊……那个时候她和时令辉还在一起交往,他用的号她也知道。只是在她结婚以后,他就再也没用那个号了,那个号有着特殊的意义,尾数是她和他的生日,当时挑号码的时候两人一起跑了好几家移动营业厅,想到这段往事,她的泪水不禁染满眼眶,近在昨天却又很
遥远。
“柳儿,你跑到这儿来找令辉,你老公呢?”老妇人突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离婚了。”
老人微怔,过了一会儿才用英文问她,“那你们有孩子吗?”
“有一个女儿。”蔡柳如实回答,她捧着茶杯喝了口茶,“舅妈,也就是说您对令辉的消息,一点也不清楚对吗?”
老妇人点头,一口英文说得很溜,“可以这么讲,我只知道他在嘉城,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五年前他阿姨看见过他一次。”
“嘉城??”蔡柳胸口骤然一缩,他不是说他要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吗?
“是的,而且他好像……也成家了,有两个女儿,日子过得安稳。”
“……”蔡柳捧着茶杯僵住了,已然说不出此时是什么心情了。
他成家了,还有两个女儿……对啊,自己可以结婚,他为什么不可以呢?她早就应该想到这种可能的,他也会成家,也会有给自己暖被窝的人,也会有疼爱的孩子。
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呢?谁没有青春年少呢?
她都结婚了,难道还要让他一辈子单身吗?这也太不公平了。蔡柳眼眶湿润了,老妇人捕捉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然后叹息着,“柳儿啊,很多事情随着时光的流逝是根本回不去的,人只能往前走,往前看,纵使你们曾经再相爱,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啊,如果
你去破坏这份和谐与美好,你就是自私的,人家会讲你,人言可畏啊。”
“……”她无言以对了,舅妈说得很有道理。
对啊,她只想到了自己的处境,只想到自己离婚恢复了自由身,只由着自己的意念在寻找他,可是他呢?他有家室啊,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放下了那段过往吧?
蔡柳像是被一巴掌给突然打回了现实,好傻好傻,她走火入魔了吗?她在做什么?她居然来美国了……她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老妇人留她下来,可是蔡柳在喝过茶后就坚决离开了。
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旅馆,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嘉城。
时颖从易泱家里离开后,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去了金峪华府。
小芳见着她莫名心虚,“时小姐。”
“嗨,小芳。”时颖关上车门,随她朝客厅走去,边走边转眸关心地询问,“你最近还好吗?功课做得怎么样了?考研有没有什么准备?”
“嗯,还好,最近一有时间就会看书的,时间也很充足。”其实小芳很想将沐紫蔚让她取头发的事情告诉给时颖,可是却又没有勇气。
一进客厅,时颖就和双清聊天,小芳根本插不上话,所以最终也就什么也没有说……
新亮实业有限公司。
李新亮的办公室里,叶菲菲桌面堆积的文件越来越多,办公室的门没有关,时不时就有人进来送文件,“叶特助,麻烦帮我签一下,急件,我呆会儿就来拿。”
“叶特助,我们上次采购的料少了几个,可不可以再下个单?”
“不下怎么办?总得交货吧?只是你现在去采购还来得及吗?”叶菲菲握着文件抬眸看向她。
对方说道,“来得及来得及,只要你签字就好,其它事情我们来做。”
叶菲菲接过单子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人刚走没五秒,另一个人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了,“叶助理,生产线那边出了点状况,所有条码日期全部错了,怎么办啊?”
叶菲菲腾地站起身,“怎么会全部错?品管干嘛的??都做了一天了,你到现在告诉我全部错了??!”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啊?!你是线长!你得监工的!”叶菲菲简直要气死了,她起身盖上电脑,迅速朝着产线跑去。某线长跟在身后,叶菲菲回眸冲她吼,“你跟着我干嘛?赶紧让小助理打印新标签啊!把日期给我看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是!”线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朝另一间办公室跑去。
叶菲菲则迅速来到问题产线,此时整条产线已经停了,她随手拿起拉尾一个笔记本上盖,里面各种线路已经装好,可是那个醒目的标签日期还是昨天!这对于客户那边来讲,肯定是验收不合格的,要想不被投诉不被扣款,就必须赶紧换成新日期的标签,然后及时出货,你们可能会觉得一个标签没有什么,并不影响产品的性能,但是公司有公司的制度,
人家客户那边有明确要求的。
“这款今天一共做了多少台?”叶菲菲扫了眼身旁的箱子,随手撕掉板中的错标签。
离她最近的员工战战兢兢地回答:“5120件。”
叶菲菲倒吸一口凉气,她放了板皱眉问道,“什么时候交货?”
“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出仓的。”
“……”叶菲菲看着产线旁青一色的年轻孩子,一个个20岁左右,技校出来的那种,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在这儿卖苦力,一张张青涩的脸庞满是愁容,她也拢了眉,不忍心责怪她们。
这5120件产品从线头流到线尾,哪怕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新标签,以最快的速度流一次也得需要五个小时,而且撕掉错标签也是一件很费时的事情,操作不当很有可能会毁坏其它部件。
也就是说大家需要加班到很晚。
“叶助理,新标签打出来了。”戴着红帽子的线长迅速跑过来。
叶菲菲接过这卷新标签,迅速对了眼日期,她按着岗位表很快找到了贴标签的女工,“你贴了一天,怎么就不看日期呢?仅此一道工序而已。”
“……”女孩站起身,将脑袋垂得低低的,十八九岁的模样,皮肤黝黑个子也不大。“算了!”叶菲菲一声令下,“赶紧换标签!”她将整卷标签撕成很多份迅速发放到靠近线尾的十个人手里,然后朝线头走去,“你们前面十个听着!负责把标签撕下来!不可以留痕迹!也不能弄坏别的工序,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叶菲菲刚转身,又有人找她签单,她拒绝了,“不急就先放办公室。”然后她自己也加入了反工的行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吧。连续加班到十一点的叶菲菲,今天是超过了十一点也抽不开身,她不忍心让这些小妹妹小弟弟们加班到太晚,毕竟明天早上还要上班,所以在九点半的时候叶菲菲一声令下就放她们走了,包括那个责任最
大的贴错了标签的小女孩。
起先线长也在,后来剩下的产品不多了,时间也很晚了,叶菲菲让人家先行离开了。
然后她自己一个人在忙,偌大的厂房里,夜班的工作人员陪伴着她,也丝毫不孤寂,一忙就是一通宵,一转眼就到了早上五点,她放下手中最后一个产品,然后拿起胶带自己封箱。
楼下仓库,眼看着这批货平安出了仓,看着那大卡车开走,叶菲菲彻底松了一口气,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厂房时,这才发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什么?天亮了??
她回到办公室,也不打算睡会儿,虽然很疲倦,但只是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提神,然后开始核对桌面堆积如山的单子,有好几个都是急件,呆会儿上班的时候他们就会过来拿。
当李新亮的大众730停在楼下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
刚下车,便有职员跟他打招呼,“李总好!”
“李总您可算回来了,叶助理都要忙晕了。公司大小事情全是她在管,昨晚还通宵了呢。”
李新亮朝厂房大厅走去,看了眼跟在身边的人,“通宵?”
“是啊,有一批产品贴错了标签,后面那几箱她自己一个人换完的,员工们九点半就放走了。”
听了这样的话,李新亮是有一些动容的,他问道,“什么时候出的货?”
“五点左右。”
“没有耽误?”
“刚刚好。”
“……”他没再说什么,直接朝楼梯走去,上了楼走向自己办公室。办公室大门是开着的,这会儿叶菲菲已经将急件处理完了,还有一些不太急的就放成了一堆,她有些口渴,于是拿着杯子起身去饮水机接水,水刚接到一半的时候她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水杯先掉地
发出剧烈的脆响,整个人就要倒下。
走到门口的李新亮正好目睹这一幕,冲过去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她!
“叶菲菲!!”女人倒在他怀里,再也没有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叶菲菲!你怎么了?!”李新亮当然不会怀疑她是装的,因为自己今天回来这件事情她根本不知道,而且她刚才并没有看见自己,于是李新亮横腰抱
起她冲出门去!
这是一种本能的出于对生命的敬畏。
冲下楼,将她放入车后座,甩上车门,李新亮开车送她去医院!整个过程也算是争分夺秒的。
边开车他边拨打了120,把这边的情况简单地跟医生讲了,所以当他的车子停在医院楼下的时候,医生已经抬着担架下楼在等了。
李新亮帮助医生将叶菲菲搬上担架,甩上车门,他也跟了上去。
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检查、急救,他在门外等待着结果,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第一时间送她来医院,如果是一般职员,他应该也会有这举动吧?
于是他在说服自己,一定不是因为之前两人的关系,他和她已经结束了。
李新亮垂了垂眸,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看了眼来显,忙回神,是沈奕霞打来的,他接通了,“喂,奕霞。”
“你到了吗?”手机那端的女人问他。
“嗯,到了。”
她轻声问他,“你现在在公司吗?”
李新亮抬眸看了眼急诊室大门,然后回答道,“嗯。”
“那岂不是很疲惫?刚下飞机就去公司,你应该先回去补个觉,不是说身体最重要吗?”沈奕霞担心他,声音柔柔暖暖的,极具女人魅力,“你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李新亮听着觉得很舒服,“还好啦,这么久没来公司,总会有一些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在飞机上睡了。”
“我听柏总裁讲,他会在今天派人过来,是吗?”沈奕霞还是挺上心的,“在前期的工作中如果有不懂的,一定要问清楚他们的技术人员,尽量避免把事情搞砸,珠宝不像其它东西,赔偿起来数额很大。”“好,我知道了。”李新亮怕呆会儿医生出来、自己刚才的谎言就露了馅,于是对她说道,“早点睡吧,晚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晚安。”
挂上手机他才松了一口气,没过几秒,医生就开门出来了,他有些后知后觉的心惊,总感觉骗了奕霞,有点过意不去。
医生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病人家属?”因为走廊里此时只有他。
“是,我是。”李新亮握着手机点头,然后朝医生走去。医生边拿出文件夹做记录,边对他说道,“病人是劳累过度,还好只是昏倒不是猝死,她最近应该是严重透支了体力,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人虽年轻但也一定要保重身体,这年头什么都比
不上健康重要。”
“谢谢医生。”李新亮朝医生点头,“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你是她男朋友吧?”医生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做记录。
李新亮没有辩驳,医生又对他说道,“病人暂时还没有苏醒,但没有生命危险你可以放心,建议住院接受观察,开了几瓶药水,挂着先看看情况吧,如果情况良好再出院,毕竟身体是大事。”
“好的。”
医生很快交给他一张单子,“你先去交钱吧,楼下大厅。”
“好,谢谢。”李新亮接过单子,又听医生说道,“医护人员会将她送到322独立病房,你呆会儿直接去那里吧。”
“好。”
然后医生走了,李新亮转身朝电梯走去,他下到一楼的收费窗口交了住院费。然后回到楼上的时候,叶菲菲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她脸色有些苍白,手背上挂着点滴,透过门上的玻璃小框,李新亮看到有两名护士在里头忙碌着,直到她们忙完了端着托盘出来,他才让了让道,然后伸
手握上门把推开了门。
房间里格外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并不是很难闻。
窗户是开着的,暖气也开着。
站在床前,李新亮心情复杂地盯着她良久……然后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水杯,伸手拿过正转身,手腕突然被握住,他微怔,转眸对上叶菲菲淡淡的眼眸,她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她觉得这一切就像在做梦。
“真的是你……”女孩眼里汇聚着泪雾,她的另一只手挂着点滴,这只手紧紧握着他手腕,倔强地不让他走。
李新亮看到她的泪水顺着眼角蜿蜒而出,胸口缩了缩,看到她眼里布满红色的血丝,他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皱,任由她握着手腕,他没有动。“你又要走吗?”她双唇瑟瑟发抖,心脏仿佛被针扎一样难受,颤声询问他,“你……你是不是在恨我?恨我会晕倒,恨我逼你为了老板的形象才送我来医院?你觉得我在利用你,对吗?你觉得我是装的,对
吗?”她好害怕他会误会自己……
“你想多了,我送你来医院并没有别人看到。”李新亮稍稍转身,将手中杯子给她看,“我只是去倒杯温水而已。”
叶菲菲微微一怔,将模糊的视线落在他手中杯子上,然后缓缓地松了手,李新亮这才重新迈开步伐。
望着那背影,她眼泪迅速汇聚,她说,“我渴了。”
李新亮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在饮水机前止步,用杯子接了些热水以及一些冷水,调匀了以后温度刚刚好,端着这大半杯水他转身朝她走去,“水来了。”
叶菲菲试着撑起身,李新亮还扶了她一把,她坐起来以后,他才将水杯递到她唇前,她和他两只手握着杯子,喝完水她松了手,坐靠在床头,她没有勇气去看他,泪水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流。
直到有纸巾递过来,她愣了愣,伸手接过擦了眼泪,但这并不能掩饰心中的难过。
他和沈奕霞在一起了,他们睡在一起了……这让她感到无比痛心,她这么努力的工作只是为了麻痹自己,可是这并不代表事情不存在。
“我先走了,呆会儿柏氏会派技术人员过来,我得去公司安排。”李新亮说完并没有马上离开,只是看着她,倒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叶菲菲缓缓抬眸迎上那视线,表情要多淡漠就有多淡漠,仿佛在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你好好养身体,有事打我电话。”他再次开口,声音也没有什么情绪,并不是特别关心的意味。
反正让她听了心里更难过,“你和沈奕霞在一起了吗?”含泪的眼睛看向他,“你们在一起了?”
李新亮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给出答案,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看了她几秒便转身离开。
“为什么不敢讲?!”她情绪激动了,冲着那背影怒吼,“为什么不承认?!”男人眉头拧了拧,并没有放慢步伐,更没有停下脚步,他走出病房后替她关上了门,然后听到了杯子砸门的声音,以及一声四分五裂的脆响,握着门把他愣了一会儿,在理智的驱使下他去护士站交待了几
句。
当护士走进病房的时候,叶菲菲已经不见了……李新亮开车回到了公司,三楼的仓库已经收拾干净了,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窗明几净的,而且地面也是特别干净,按着他发过来的图纸,这里已经隔出了很多严谨的小阁间,很快柏氏集团的人来了,他们
将空运过来的机器架在这里,一派忙碌的景象。
李新亮全程指挥着,招待着……
等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他看到叶菲菲坐在办公椅里在批阅文件。
站在门口,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然后眸子里悄然融入一抹黯沉。
“李总。”
直到身后有人跟他打招呼,叶菲菲才抬眸朝门口看去,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李新亮脸色一沉,朝她迈开步伐,隔着办公桌没好气地合上她手中文件!
叶菲菲惊了一把,听到他严肃地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身体是自己的,搞垮了谁能帮你?”
她呆呆地瞅着被他强行合上的文件,坐靠入椅背,盯着有些杂乱无章的桌面,心里堵了一口气,他不但不感动,反而还责怪她?
他说,“去医院,快点!”
“……”她坐着不动。
“让你去医院,你听到没有?!”他生气,“我可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工作猝死的新闻!搞得我这新亮实业太没人性!”她豁然抬眸,满是怨恨地看向她,“所以你并不是真正的关心我?”心里漫过一丝心酸,她眼里又忍不住含了泪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飞快沉下眸色,“可不可以别这么幼稚?我对你的关心仅限于朋友之间的那种,你是知道的啊。”他盯着她,不留情面地说,“我们结束了,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她逼你的吗?”叶菲菲拧眉淡淡地瞅着他,“她逼你跟她交往,然后才把珠宝的单子给你,对吗?你迫不得已的对吗?你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对吗?你并不爱她的,对吗?”
“不对!”李新亮目光变冷,绷着脸直言不讳,“你不要瞎猜……”“你撒谎!”不等他将话说完,叶菲菲激动地打断,“你明明喜欢时颖那种类型啊!那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那种笑起来天真烂漫的,那种内心无比强大不管做什么事儿都可以正能量满满的,那种干净得就像
一张白纸的,她沈奕霞哪一点跟时颖扯上边了?”
“叶菲菲,颖颖她结婚了,她是你的妹妹,你觉得你今天说这些话合适吗?”李新亮可不敢得罪盛誉,他的厉害自己是领教过的。
叶菲菲坐在椅子里,她手指捏紧,脸色有些难看,她知道自己说得不恰当,毕竟小颖对自己这么好,可她讲的也是事实。
沉默了一会儿,他转移话题严肃地说,“去医院!”
“我不去。我饿了,我想吃饭,你去帮我打饭吧。”她语气并不高,却有些倔强。
“……”李新亮眉头轻皱。
“我是病号,做为任何一个老板都不会拒绝这种要求吧?万一我在打饭的过程中猝死了怎么办?昨晚我可是一晚没睡。”她目光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李新亮转眸看了眼墙壁上的钟,此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没过多久,还真带来了一份饭菜,是在楼下的员工餐厅装来的,是她最喜欢吃的洋葱炒肉以及西兰花,把饭菜送来他便离开了。
叶菲菲打开盖子,看着这无比熟悉的两样菜,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那段过往记忆犹新——
“新亮,你厨艺这么好,我以后是不是有口福了?”那个夜晚,晚餐过后,她挽着他的手臂坐在沙滩赏星星,她像所有恋爱中的女人一样,幸福地靠在男生肩膀。
那晚,他转眸冲她灿烂地笑,“等你成为了李太太,我就天天给你做洋葱炒肉和西兰花!”
“就没有别的了吗?”她俏皮地拢了眉。
他有点懵懵的,“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
“再喜欢,天天吃也会吃腻啊!”
“那你还喜欢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喜欢!”
……
记忆拉回,办公室里,叶菲菲盯着这两道特别的菜,泪水模糊了眼眶。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这顿饭她吃得无比幸福,员工餐厅一般会有上十种菜式的选择,可他却选择了她最喜欢吃的两道菜,他还记得她的喜好,那以前相处时的点滴,他也没有忘记吧?
叶菲菲吃过中餐以后,她实在困得不行,昨晚通宵了,所以伏在桌面闭上眼睛小憩。
大约几分钟后,李新亮走进办公室朝她走来,他伸手握住她手臂,“走啦!别在这儿睡!”
浅眠的她睁开眼仍伏在桌面,没有抬眸,“干嘛啊?”
“去医院。”他稍用力拉起她,她胳膊疼得嘶了一下,李新亮边拉她往外走边说道,“你药水都没挂完,整个脸都没有血色,你会病重的!新亮实业没有你照样能转!”
“你关心人的时候态度能不能好一点啊?”她被迫随他走。
他始终拉着她,带着她疾步往楼下走去。
停车场,李新亮拉开副驾驶车门,略带些力道将她塞入车里,自己则绕回驾驶室,然后将他的大众730开出了厂区。
“系好安全带。”他转眸看了她一眼,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
叶菲菲反应慢了半拍,几秒后她照做了,其实他是关心她的,对吗?
那段过往浮现在脑海里,她只觉心力交瘁,为什么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她没有追问答案,只是靠入椅背,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真的累了,身体累心也累。车子很快停在第一医院楼下,李新亮带她上了楼,回到病房叫来护士的时候,免不了听了些人家的抱怨,“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想走就走?好歹也说一声啊!不想住院就去把出院手续办了,有脾气回去
发,还打碎一个杯子算怎么回事啊?”
叶菲菲没有回答,她坐在病床上,护士给她挂药水。
护士离开后,病房里就只剩下李新亮和她两个人了,她对他说道,“你若是走,我也走。”
“……”李新亮没有说什么,他压根就没打算走。
她的脸色很差劲,需要挂药水,需要接受治疗,她有怨气,她心情不好,她倔强,这些他都知道。
就这样,他破天荒地留在这儿陪她打点滴。
房间里,一个坐靠在床头,一个双手插兜站在窗前,她盯着他的背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瓶子里的药水所剩无几,叶菲菲按了铃,护士很快便过来为她拔针,“你先休息半个小时,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如果不舒服急时找主治医生。”
“好,谢谢你。”
“不客气,医生说你至少需要挂三天药水。”
“嗯。”
护士离开后,叶菲菲下了床,她穿好鞋子站起身,看向窗前双手插兜的男人,“走,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她朝门口走去。
“去哪?”
“几步之遥而已,又不远,在医院我还能把你怎么着?”她转眸,目光懒懒地看向他。
李新亮不想跟她吵,随她迈开了步伐。
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的走廊里,叶菲菲走在前面,李新亮则跟在她身后,她要去哪?
“去哪呀?”他不免还是好奇。
“你走就是了。”她话音落下,却没再听到脚步声,停步转眸,叶菲菲看到他站在原地不动了,皱眉问道,“你干嘛呢?”
“去哪呀?”他还想快点回公司。“你可真执着,再走几步就到了,你马上就知道答案了,非得问吗?”她没有冲他吼,只是淡淡地开口,然后回眸继续迈开了步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她在走廊尽头的房间前止步,伸手推开了病房门,看到她走进去,李新亮微怔,他重新迈开了步伐。
还没走到门口呢,他就听到了一抹熟悉的声音——
“菲菲啊,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怎么来了?”
“阿姨,今天不太忙,所以就过来看看您。”叶菲菲拿过水杯准备去接水,回眸问道,“阿姨,药还没吃吧?”
“没呢。”
叶菲菲身子一移开,李新亮就与病床上的中年女人视线碰撞在一起,两人皆是一怔。
“妈妈?”
“新亮?”
中年女人脸色尴尬,欣喜又担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新亮几步上前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心急询问,“妈妈,您生病了?是哮喘又患了吗?什么时候开始住院的?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啊?”他突然有些六神无主。
其实李妈妈已经好多了,今天可以出院。
就知道他会担心,李妈反握着儿子的手,安慰地说,“没事儿没事儿,别紧张,已经好了。”然后看向饮水机前那抹接水的倩影,“真没什么大碍了,医生说今天可以出院,也住了有一段时间。”
“从你离开嘉城的第一晚住进来的。”叶菲菲说,端着水杯朝他走来。
李新亮心头一紧,自责且难过,“你们怎么都没说啊?”他有打电话回来的。
“是我不让菲菲讲的。”李妈妈坐靠在床头,伸手接过温温的水杯,她看着儿子,还好没有变瘦,“新亮啊,合作谈妥了吗?”当妈的还牵挂着他呢,又怎么会让他为自己操心?
妈妈都病了,还在关心他的工作,这让李新亮心头酸涩难当,他是一个特别孝顺的儿子,妈妈生病他居然不在身边,这让他感到非常自责。
“嗯,谈妥了。明天开始投入生产。”李新亮并没有很高兴,他心情沉重。
他看着叶菲菲从袋子里熟练地取出一些药递给妈妈,然后看着她吃下,喝了几口水又接过水杯。
李妈妈发自内心地说道,“这些天呐,真是多亏了菲菲。每天工作那么辛苦,下了班还来这儿陪我。”
听了这些话,李新亮心情更显复杂,那句卡在喉咙的‘谢谢’怎么也说不出口。
叶菲菲并不在意,能得到李妈妈的认可她就很高兴了,抬眸看了看架顶的药水,她轻声问道,“阿姨,这是第三瓶了吧?”
“是的,最后一瓶。”她细心到李妈妈每天要挂几瓶药水都记得一清二楚,细心到替她取药丸的时候连说明书都不需要看,这个礼拜以来,一直是她在这儿鞍前马后地忙碌着,哪怕她白天在公司上班,也会抽时间打好几个电话
过来慰问情况,有时候会打给护士,有时候会打给主治医生,有时候也会打给李妈妈。
她可是曾经被李家退婚的准未婚妻啊,这样的尴尬身份还能做到像女儿一样体贴,让李妈妈倍感欣慰,同时心里也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很快,最后一瓶药水吊完了,护士替李妈妈拔了针头,叶菲菲拿来热毛巾敷在她手背上,“谢谢。”李妈妈心怀感激。
叶菲菲递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不客气。”
然后李新亮拿着病历和一些资料去办出院手续,叶菲菲则在房间里开始收拾李妈妈的私人物品,像水杯啊,拖鞋啊,外套啊,药物以及衣架,还有盆和暖脚宝,全都用袋子装起来……
办完出院手续,李新亮回到病房,他拎着厚重的行礼,叶菲菲则挽着李妈妈手臂往外走,乘电梯下了楼,直接回了李家。
一翻折腾下来已是下午五点。
叶菲菲安顿好李妈妈后打算离开,李妈妈却非要留她下来吃晚餐,看到妈妈拉着她手臂,如此执着,李新亮就开了口,“吃了晚餐再走吧。”
他一开口,叶菲菲就没那么执意要离开了。
就这样,李新亮在厨房里忙碌着,叶菲菲陪着李妈妈聊了会儿天。
客厅里,李妈妈拉着女孩的手,细声问道,“菲菲啊,你觉得我们家新亮怎么样啊?”
问得如此直接,她似乎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抱歉啊,阿姨可能问得太唐突了。”李妈妈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阿姨是想说……你看我家新亮现在是单身,你也是单身,你们现在又在一起上班,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没有可能再发展成恋人的关系
啊?”
“……”叶菲菲心情蛮沉重的,“阿姨,我觉得这件事情主要得看他,毕竟当初退婚的人是他,对我不满意的也是他。”
“对不起啊。”李妈妈真心觉得很抱歉。
叶菲菲抬眸,唇角上扬,“阿姨,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其实都没有放在心上了,如果我真的生气,真的恨他,我今天也不会在这儿陪您。”
说得有理啊,这让李妈妈放了心,她拍了拍她手背,欣慰地说,“好孩子,你能这么想,阿姨觉得很高兴,只要你愿意,阿姨希望有一天咱们可以再成为一家人。”
叶菲菲心里酸酸暖暖的,这恐怕不是她愿意就可以办成的事儿。
李新亮现在和沈奕霞搞到一起了,这扇门她要光明正大地踏进来,恐怕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李妈妈生病这件事儿无疑拉近了李新亮和叶菲菲之间的距离,他对她是感激的。晚餐很愉快,没有聊感情的事,李妈妈很会把控气氛,菜式很丰盛,依然有叶菲菲最喜欢吃的洋葱炒肉和西兰花,这让她很感动,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车子停在了超市门口,菜是李新亮自己去买的,她和
李妈妈坐在车上等。
晚餐过后,大约是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点对于大冬天来讲不算早了,此时外头早已漆黑一大片,可能要变天了,夜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李妈妈出于安全考虑,可能还有另一层原因,她拉着叶菲菲的手对她说道,“菲菲,要么就留下来过夜吧?别回去了。”叶菲菲目光与李新亮刚好碰撞在一起,看到他的表情染着几分冷淡,她的心沉了沉,然后他收回了目光,不露声色地看向门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不引起他的误会,不让自己的印象减分,不让他以为这是自己跟李妈妈串通好的……叶菲菲自己率先拒绝了,“不了,阿姨,我还得回去洗澡呢,这儿也没有换洗衣裳,而且我没有在外头过夜的习惯,
我比较认床。”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李新亮双手插兜垂了垂眸。
李妈只好对儿子说道,“新亮啊,要么你开车送菲菲回去吧?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单独行动也不安全。”
“好。”他转眸,没有思考就答应了。
这速度快到让叶菲菲吃了一惊,她从沙发上拿起包包,“那阿姨再见,您多多保重身体,记得按时吃药。”
“再见,有时间常来玩。”李妈妈不舍地看向她,真是越看越喜欢。
叶菲菲冲她挥挥手,然后朝大门口走去,李新亮从茶几上拿过车钥匙也跟了出去。
李妈妈还走到门口交待,“路上慢一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妈,您早点休息吧!”
“阿姨早点睡!”叶菲菲走到车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院子里,李新亮和叶菲菲各自拉开车门,然后两人同时坐入车里,车厢里灯光暖黄,车门关上,系好安全带,他发动了车子,夜幕下,对于新亮实业的产值来讲,这辆大众730显得十分廉价,而且买了有好
几年了。
它朝着幸福巷的方向行驶而去,车速并不快,随着一只U盘的插入,车厢里响起了低柔的音乐。
“谢谢你。”
直到他开口打破车厢里的沉默,叶菲菲回神转眸,他刚才在跟自己说谢谢?
男人目视前方夜色,她看着那被柔和光线晕染过的熟悉轮廓,叶菲菲不禁又感到了钻心的痛,那个女人也亲吻过这张脸吗?
他们上床了,他们做了吗?
他们做得很激烈吗?
那一晚他是什么感觉呢?他有拿那个女人的技术与自己做对比吗?
钻心的痛,刻骨的痛,她的手指一点点捏紧,眼里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所有情绪汇聚在脑海里,令她特别难过。
但她努力地回神,因为他跟自己说谢谢了,自己总得有个回音吧?
“不客气。”叶菲菲收回视线, 也学着和他一样目视着前方,她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从明天起,放你一个礼拜假,不要来公司了。”他是出于关心,但没有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得太直了。
她却敏感了,豁然转眸,“你说什么?你在赶我走?”
“没有。”他否定,边开车边看了她一眼,“身体最重要,你这个礼拜严重透支了精力,你必须得补回来。”不知怎的他也挺着急的,毕竟她是为了公司为了他妈妈才累成今天这样的。
叶菲菲转眸看着他,就这么看着,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许是被这眼神盯得很不自在,李新亮又转眸看了她一眼,“你别太敏感了,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她尴尬,忙回眸,不露声色地盯着前方夜色,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
车速并不快,从这儿到幸福巷还有蛮长一段距离,车厢里响起柔和的音乐,正好播放到那首以前彼此都很喜欢的歌——“你说这辈子我们永不分离,原来只是个玩笑而已,陪我度过了夏季,躲不过雨季,分手了浪漫的冬季,只是没想到爱你伤了自己,我怎么变得那么忧郁,青春都悄然远去,我无能为力,谢谢你伤过我的心
……”
叶菲菲是个触景伤情的女人,她听得想哭,伸手按下单曲循环的按钮,然后车厢里就一直回荡着这首曲子。大约二十分钟以后,车了停在幸福巷门头外的平地上,车里灯光暖黄,伤感的音乐继续回荡着,她没有着急下车,目视着前方万家灯火,仿佛听到了时间流走的声音,忽然很想和他这样坐在一起,在这样
宁静的夜晚,哪怕什么话也不说,他们呼吸着同一车厢里的空气,这对于叶菲菲来讲,已经是无比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明天真的别来了,你好好休息,如果不舒服就去看医生。”李新亮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按开了她的安全带,“回去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发自内心的担心与关心。
叶菲菲情绪有些崩溃,他没有再看他一眼,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冷风一激,泪雾更重。
李新亮没有着急将车开走,他目送那背影快抵达时家门口的时候才重新发动车子。
这一晚,他的心情是莫名沉重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叶菲菲的身影,从她在办公室里晕倒到现在……她一直任劳任怨。她是善良的,也的确和以前判若两人了,他曾经爱过她啊……现在呢?他还爱她吗?
大约晚上十点的时候,沈奕霞主动来电话了,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李新亮看了眼来显,边用毛巾擦头发边滑过接听键,“喂,奕霞。”
美国那边已是早晨,沈奕霞这会儿正开着车去公司,她戴着蓝牙耳机,心情愉快地问,“新亮,你睡了吗?”
“没呢,正准备睡。”
然后他就没了下文,这让沈奕霞有点小尴尬,她笑了笑,“今天很忙吧?辛苦了。”
“还好,明天就可以步入正轨了。”李新亮有些疲倦地坐在床上,他躺下,一身的疲惫似乎还没有洗去,他好困,“你呢?在干嘛呢?”声音里透着疲惫。
“在开车呀。”
“开车就不要打电话了。”他说道,“安全第一。”
“嗯,你早点睡,身体最重要,晚安。”她知道他累了。
“晚安。”
挂了手机,李新亮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一眨的,他又睡不着了,那浓眉微微皱起,脑海里两个女人的模样开始重叠……就这样睁着眼睛,他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夜色渐深。
次日清晨。
沐紫蔚下山了,她来到了第一医院看望爸爸,还特意带了他平日里喜欢吃的食物,推开病房门,沐紫蔚看到爸爸坐靠在床头,一脸愁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她朝床前迈开步伐,“爸,你还没吃早餐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把‘您’换成了‘你’,心里对他的怨恨还是存在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了,护士刚给我送了米粉。”说着,沐振阳从枕头下拿出一把钥匙递到她面前,“给,拿着。”
沐紫蔚稍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真买了?”
“是。”沐振阳将钥匙塞她手里,“这算是给你的一点补偿,紫蔚,对不起。豪苑第三单元,1805室,采光特别好,希望你喜欢。”握着钥匙她愣住了,泪水忍不住汇聚在眼眶,沐紫蔚其实是一个坚强心狠的人,但是面对自己在乎的人时她总是容易情绪化,握紧了钥匙,她看着爸爸缠绕着厚厚纱布的手臂,看着他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的样子,看到他憔悴了,她也不是不难过。
“爸……”她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启唇。“紫蔚,帮爸一个忙吧。”沐振阳抬眸看向她,目光坚定,“公司里总有些人蠢蠢欲动,我暂时出不了院,你去帮我守着,私章在保险箱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开,我担心那帮人会找专家过来套密码或
是强行打开。”
“你是总裁!他们哪来的胆啊?”沐紫蔚吃惊,爸爸在公司怎么混到这种地步?简直狼狈!
沐振阳叹了口气,他闭了闭眼,“紫蔚啊,如今的沐氏早已不如从前了,自从爸爸将全部精力投放在节能计划,而计划又被迫中止以后,咱们沐氏损失了三个亿。”
“……”沐紫蔚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三个亿?”她只觉脑袋炸开了一道白光。
“是……”想到这件事,他依然心如刀割,“计划一旦成功,咱们不但可以造福人类,而且可以轻松盈利十个亿,所以……所以爸爸当时……非常生气,希望你能理解。”
沐紫蔚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当时惹怒了盛哥,盛哥一声令下夺走的居然是沐氏的三个亿,她只觉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
这相当于沐氏的全部家当吧??那沐氏现在差不多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她真的被吓到了。“后来沐氏面临倒闭,我就改成了股份制,虽然没有了节能计划,但是沐氏的其它行业还是盈利的,老客户也比较多。”沐振阳又叹了口气,第一次跟女儿讲这么多,“所以我让大家集资将公司的正常运作维
持下去,他们投的钱就成了股份,渐渐的,大家就开始挤兑我,希望把我弄下台。”
“爸,你现在持有沐氏百分之多少的股份?”沐紫蔚问。
“……”沐振阳有些难以启齿。
她不免着急,“你倒是讲呀!具体有多少?还怕了他们不成!”
“不到50%,所以他们才敢往我头上欺。”
“……”沐紫蔚秀眉轻蹙,“那你是最大的股东吧?”
“是。”
这就放心了,沐紫蔚想了想才对他说道,“你好好养身体,我给你去公司守着,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分精力瞎折腾!”说完她转身离开。
却在门外走廊里见到了爸爸的主治医生。
“沐小姐。”
“张医生好。”她停下脚步,“我爸情况怎么样?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张医生面色凝重地说,“有些糟糕,差点就面临截肢了,虽然现在稳定了,可是毒液还有扩散的可能,今天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不太乐观,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听得沐紫蔚心底隐隐发颤,原来是这样?她以为只要修养就可以出院的。
“最主要的是心态,所以这个情况我还没有跟他讲,也不打算跟他讲。”医生开口说道,“他需要休息。”
“我知道,谢谢你了。”
简单地聊了几句,她便离开了。
下了楼,她坐入车里,并没有马上开车去沐氏集团,握着方向盘失了神,过了一会儿垂眸看了眼掌心的钥匙,沐紫蔚深吸一口气,他和杜冰瑶有过一个女儿,那个女儿在哪里?
到底是不是时颖?
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沐紫蔚心里就憋得难受,相比沐氏的事,她似乎更关心这个。
头发已经做过鉴定了,她希望下次鉴定可以用到牙刷,可是要怎样才能弄到她的牙刷呢?美眸微眯,她咬住下唇陷入了沉思……金峪华府时颖不会住,领御又根本进不去,那时家呢?
脑海里灵光一闪,她突然眸色大睁!对!还有时家啊!
她该不会嫁入豪门就不回娘家了吧?总要回去的吧?
哪怕是一次。这个想法让沐紫蔚又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还坐在医院楼下的车子里呢,她就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紧张而小声地对那端的人说,“帮个忙,去幸福巷的时家外头守着,时颖什么时候回去了,你就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好的,沐小姐。”
沐紫蔚挂了手机,她韵了会儿神,这才将车子开往沐氏集团,一路上思绪才停留在爸爸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上,一个节能计划居然让沐氏损失了三个亿,盛哥真是心狠!
第一医院某病房。沐振阳那只未受伤的手拿着手机刷新闻,通过手机才能近距离地看到时颖,越是盯着这照片,他就越觉得这姑娘就是自己的女儿,和冰瑶眉目之间实在是太像了,可是自己离她太遥远,即使自己的预感是
真的,中间隔着盛誉,他们恐怕一辈子也没机会相认了吧?
时家对面的小民宿里入住了两个陌生男子,他们挑选了靠近时家的那间房,付了两个月的住宿费,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时家客厅大门,两男子轮流观察着,等待着时颖回去。
刚才沐小姐把时颖的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了。
这会儿叶菲菲还没有起床,既然李新亮放了自己假,那不妨睡个懒觉,这段日子实在是太累了,操着卖白粉的钱。
“菲菲!吃点早餐再睡吧!”叶艳端着早点在敲门,那没有手掌的左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光秃秃的,时常会缩在袖子里。
房门打开,叶菲菲在打电话,她接过妈妈手中的碟子转身关上了门。
轻砰一声将叶艳关在门外,她眉头一皱,没有说什么。
房间里,叶菲菲握着手机开了口,“阿姨,您好些了吗?”
“菲菲啊,我好多了。”李妈妈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公司吗?记得提醒新亮吃早餐。”
“我还没去呢,呆会儿再去。新亮没吃早餐就去了吗?”
李妈妈告诉她,“五点就去了,这孩子,留都留不住,天还没亮呢,我让他多睡一会儿,他偏不听,说今天那批珠宝投入打磨,非得自己去盯着。”“这样啊,阿姨,您好好照顾自己,拜拜。”匆匆挂了手机,叶菲菲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扯过一件棉袄穿上便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了楼,叶菲菲冲进厨房,她拿过保鲜袋打开无菌柜,迅速将碟子里的早餐装入袋子,争分夺秒的。
“叶菲菲,你干嘛呢?”叶艳听闻动静走到门口看着那忙得跟打战似的身影,不禁拢了眉。
用袋子装好,利索地系了个结,叶菲菲边冲出厨房边说,“给新亮去送早餐!”
“那可是你爸的早餐!他马上就要回来了!”叶艳伸手去抓,却没能抓住那敏捷的一闪而过的身影。
“楼上我那份没动!拿给他去吃吧!”话音未落,那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唉!这丫头!不过她刚才说什么?给新亮送早餐?李新亮??叶艳身体一抖,有没有听错啊?!
叶菲菲给李新亮送早餐?李新亮他回来了吗?他……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叶艳心下一急,忙追到门口想问个明白,可那丫头已经冲到了巷子出口,背影很快就消失了,她跑着离开的!这得多着急啊?平日里很省钱的叶菲菲今天居然打出租车去的新亮实业,为的就是缩短时间怕早餐凉了,还一路上催促着司机开快点,仅用了十分钟就到了,袋子里的早餐还是温热温热的,下了车她飞快地冲向厂房,冲
上楼冲到办公室,没人!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愣了一秒,转身朝三楼的珠宝制作室走去,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男人!
见着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的她,李新亮简直被吓了一跳,因为她差点莽撞地撞入他怀里,叶菲菲将袋子递到他面前,“早餐!”
看着透明保鲜袋里的食物,男人肚子居然咕噜咕噜喊了两声,真的没吃早餐啊,好饿!
“拿着啊!”叶菲菲皱了眉,“你可不要拒绝我,我是受你妈妈之托,否则我这会儿还躺在家里睡大觉呢!”她扶着门框体力明显有些不支。
李新亮瞅着她,不怎么相信她刚说的话。
“你早上五点就起来啦?”她问道。
这事只有妈妈知道啊,那早餐的事真是妈妈拜托她的?李新亮真的饿了,没有想太多,伸手接过袋子眸光一收便抬步离开。
叶菲菲随他朝着办公室走去……
“回去休息吧,谢谢你的早餐。”李新亮头也不回地说。
“不要着急赶我走,我又不碍事儿。”
……
此时的沐氏集团。
当沐紫蔚踩着高跟鞋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看到打开的复合门里,几个男人围着墙角的保险柜竖起了耳朵,其中一个呈半蹲之势将耳朵贴在转锁上,几个手指轻轻拨弄着。
“我说你们可真不要脸啊!”她语调悠悠地开口。
所有人心头一颤,齐刷刷朝门口看来,只见年纪轻轻的沐紫蔚双手环胸,她冷哼一声朝他们迈开步伐,“干嘛呢?剽窃?还是抢劫啊?”用的字眼都不轻。
几个董事脸色变了变,其中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严肃地看向她,“沐紫蔚,请注意你的措辞!你以什么身份在这儿大呼小叫?!”
“代理总裁!”女人昂了昂下巴,保持着双手环胸的动作,冷冷地盯着他,“暂时替我爸看着你们这些老狐狸!”
“你……”老狐狸三个字极损自尊啊。
她眸光一收,上前一步抬脚踢开跪在地上套密码的男人的手,“你是猪吗?我都来了你还套!想坐牢呢?”
那男人毫无防备,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灰溜溜地站起,尴尬地看了看大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不想被警察带走,就自己给我滚出去。”沐紫蔚开了口,并不客气地说,“@你们所有人!”
这气势当然有人看不下去!
两个脾气暴躁的男人脸色一沉,直接按住了她胳膊,将她按了个措手不及,“小丫头太没教养了!”
“你们放开我!”她怒吼。
门口突然涌入几个警察,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不许动手!松开!”
男人们微怔,一见对方是警察,他们不得不松了手,沐紫蔚有被吓到,如果自己不是有备而来,指不定这些人会把她给怎么样!“哼!”沐紫蔚扭了扭胳膊,好疼,然后不屑地瞟他们一眼,“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以后再擅自进入这间办公室,后果自负!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不就是沐氏需要的时候投资了几个钱吗?你们最多也就是
能分到一些红,要想吞掉沐氏,还得看看你们的嘴大不大!嘴不大胃大有什么用?”
因为警察来了,股东们也都十分清楚自己的行为不对,于是不敢辩驳什么,都耷拉着个脸听着这些臭话!
“出去吧。”沐紫蔚抑制下那个差点就脱口而出的‘滚’字,还算客套地说出三个字。
股东们带着开锁的专业人士迅速离开,其中一位警察对沐紫蔚说道,“沐小姐,如果再出乱子,就打电话过来吧,沐总裁对咱们有恩,举手之劳我们还是愿意相助的。”
“谢谢,今天真是劳烦各位了。”给她助了威。
“不客气,如果没有其它事情,那我们也先撤了。”
沐紫蔚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巨大的落地窗采光极好,布置前卫华丽,促进空气循环的新风系统一直开着,大冬天也一直有暖气供用,她来到爸爸的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在皮椅里坐下,开始处理公
司的一些急件大件,密码她知道,爸爸说了。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沐振阳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可能就是沐紫蔚了。
天骄国际。
总裁办公室里,盛誉接到一个电话,那端的人对他说,“盛哥,我们现在抵达领域了,东西已经空运回来,颖小姐不在家,听管家说被易大设计师约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又去易泱家了?”他有些小诧异,今早出门的时候也没听她说啊。
“是的,不过您可以放心,有阿风阿松陪着。”
盛誉抬腕看了眼时间,“好的,那我马上回来。”
刚挂手机,坐在办公椅里的司溟抬眸看向窗前那抹颀长身影,“盛哥,你要回去吗?”
“嗯。”他转身朝自己办公桌走去,“把会议取消吧。”
“可是他们都……”
一道目光扫过来,司溟噤了声,然后说道,“好吧,我来处理,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情况。”盛誉拎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帅气从容地穿上走出了那扇复合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了楼,盛誉没有带李魁,自己开车回了领御,一路上车窗是摇下的,冬天轻暖的风拂在他俊逸的面容上,因为心里想着美好的事情,所以他的面色此刻也是无比柔和的。
每一次想到小颖,即使结婚这么久了,他依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运,唇角会忍不住往上扬。
兰博基尼开进领御的时候,时颖还没有回来。
三架精致的直升机已经停在客厅外的草坪,有人从飞机上搬箱子下来,一箱接一箱轻拿轻放,见着盛誉下车,大家都抽空打了招呼,“盛哥好。”
盛誉冲他们点头,气场无比温和,直接走进了客厅,他询问管家,“楼上房间安排好了吗?”
管家恭敬地行礼,谦和作答,“回盛先生,已经安排好了。”
“好。”盛誉很满意,他看着客厅里无数只大小箱子,身后还有箱子陆续搬进来,他双手插在裤兜看着这一幕,“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手下们替他做事都是特别有干劲的。最终他们将这些箱子小心翼翼地搬到了二楼被清得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盛誉也在那里,他帮忙拆开一只大箱子,是一款英国定制的儿童床,皇室的小公主小王子们都睡这种床,无异味特别环保,经过质量
检验的。
手下们将儿童床部件取出来,盛誉安排了一个位置,他们就开始组装。
“一定要小心使用螺丝刀,不要刮花了床板。”
“是,盛哥。”负责墙壁装饰的手下也开始投入到了忙碌中,他们严格按照图纸上的操作钻孔,打钉……有一面墙上安装一组地中海式的相框,大大小小,圆圆方方的相框交错着,很是漂亮,照片要等小宝贝出生以后照了
再洗,但光是底图就已经很美了。
还有新风系统,也开始更换为最先进的那种,没有任何噪音,还可以过滤空气,最适合婴儿房。
门牌也是精心制作的,上面写着‘小憧’二字。还画了爸爸妈妈的卡通相……
这边忙碌得差不多,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盛誉挺满意的也很放心,他甚至可以预想到两个小时以后这间充满梦幻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
他又来到了隔壁的房间,门牌正在挂,他伸出手去帮忙,“我来吧。”
“好的,盛先生。”
这块门牌写着‘小憬’二字,是木制的,海蓝色的底黑色的字,同样有两个卡通小大人的画相,妈妈的肚子上圆圆挺挺的,爸爸的手放到妈妈的肚子上,两人都露出了笑容灿烂。
这是盛誉亲自设计的,就这样一个小小的门牌都很用心,别说是房间里的那些装饰了,但他没有参与这些东西的制作,因为这些全是出自一个木艺大师之手,那个大师不愿意在嘉城,盛誉也理解。挂好了门牌,他看到一百多平米的房间里,十几个手下正忙碌着,有人从箱子里取出风铃,那些全是由海螺做成的,一个接一个的风铃挂在房顶,人字梯上,那些胳膊不小心碰到的时候就会发出银铃般好
听的声音。
“盛哥,我感觉颖小姐肯定会喜欢!”有人忍不住开了口。
“宝宝喜欢才是正理啊。”盛誉很高兴,特别随和。和预想中的一样,很漂亮,很温馨,也很梦幻。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两间调格极高的儿童房布置好了,卫生也已经打扫干净,整个地面铺上了洁白的兔毛地毯,踩上去特别舒服、暖和,所有的墙角桌角全都包上了柔柔软软的海绵。手下们已离开,盛誉还在房间里流连忘返,他多么希望孩子们可以早点来到这个世界,以前他不想要孩子,是担心小颖会承受那种极度的痛苦,因为太爱她,现在既然她愿意生,而且又无意间有了,自己
也比较期待孩子的到来。
离开这儿以后,盛誉来到了医务室。
“无痛分娩你研究得怎么样了?”盛誉站在顾之身边,他随手捏起一个精致的器皿打量,那张脸帅得一塌糊涂。
顾之戴着口罩,穿着长长的白大褂,继续着手里的忙碌,头也不抬地回答,“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但是还没有付诸行动,这个得通过实验,我已经在联系孕妇了,别担心,会替你分忧的。”
盛誉唇角上扬,最信任他了!
“喂,和那个萱有联系吗?奶奶最近可念叨了,这是生是死呢?”
“放心吧,活着。”
“号码多少啊?”盛誉随手拿起一旁的手机,凭借着自己的智慧给他解了锁,通话记录为零?联系人也为零?盛誉说,“我佩服你。”
“有些人是放心里的,存着干嘛?别问我号码是多少,我不会告诉你的。”顾之毫不玩笑地说。
盛誉无意间抬眸看到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开进了院子里,他放下手机转身离开。
小轿车停下,时颖下车后第一眼看到那辆兰博基尼,她不禁疑惑地环视四周,正好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从医务室出来,她朝他小跑而去,“誉,你怎么回来啦?”
“去易泱家了?”盛誉伸手握过她手臂,唇角挂起柔和的笑,“走,先去做个检查,然后带你去看些东西。”
“做什么检查呀?”
她话音未落,他搂着她肩膀将她往医务室里带,她说,“我身体很好,不需要检查。”
“很好也要做检查,孕妇都应该定期做检查的。”盛誉说得不无道理,“别因为家里有个医生就大意了,该有的程序还是得有,比如唐氏筛查之类的。”
“唐氏筛查是什么?”时颖完全不懂。
盛誉摇摇头,“呆会儿再跟你解释。”他可是自从要当爸爸,在孕期这方面成了一本百科全书,比任何人都上心。
今天的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时颖躺在医务室宽大柔软的床上,盖着被子乐呵呵地瞅着不远处的盛誉,“别太紧张了,其实好不好自己都可以感觉到。”
“可我感觉不到啊,小憧小憬在你肚子里。”盛誉随口便答,“我得要个准确的结果,顾之告诉我才放心。”
顾之笑了。从医务室离开以后,盛誉带时颖来到了主别墅二楼的儿童房,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时颖简直给怔住了,“天呐……你布置的?”太漂亮了!太美了!简直就跟来到了童话世界一样,墙角还有一个棵苹果树,还真结着苹果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设计的。”他握着她肩膀,骄傲地说,“从知道你怀的是双胞胎那天起,我就开始琢磨着第一件礼物该送什么呢,我是爸爸呀,这是多么神圣的称呼。”
时颖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入他温热坚实的胸膛,“我替宝贝们谢谢你。”“我也要替宝贝们谢谢你,大宝贝辛苦了。”盛誉发自内心地说着,然后紧紧抱住了她,“颖儿,以后我们一定会更幸福的。我甚至都可以想像出等孩子们四五岁的时候,围绕在我们身边,带着对这个世界的
好奇与探索,不停地追问一些纯真的问题,我觉得真的很幸福。”
小颖唇角上扬微微一笑,从他怀里抬眸,“你想象过他们的样子吗?顾之说,等到六个月的时候就可以做四维彩超了,这样就可以照出宝宝的样子,我很期待那一天。”
“一定是最帅的,最美的,最聪明伶俐的,不用想都知道。”盛誉自豪地说,“结合了你我的颜值,会是很幸运的宝宝。”时颖被他逗笑了,发自内心地感慨道,“能做你盛誉的孩子,这本身就是一种幸运。”她握着他腰间衣物,再次欣赏着四周美丽的一切,“连钢琴都买啦?准备得也太早了点吧?万一宝贝不喜欢弹钢琴怎么办
?”
“我又没让她学特长,有兴趣陶冶一下情操也蛮好的。”盛誉突发其想地对她说道,“颖儿,你不是会弹钢琴吗?弹一曲给我听听?”
“才不要呢!”
“害羞啊?太不公平了,我都没有听过。”时颖又忽然想起了一些事儿,她上次公开弹奏钢琴还是在奶奶的大寿宴会上,而那天发生的事情并不愉快,一想到君浩,想到盛誉的敏感,她便微笑着答应了,“行。”然后转身朝钢琴走去,在椅子里坐下
来时揭开了琴盖,那施了魔法般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
动听的曲子飘荡在空气里……盛誉倚在钢琴旁,他听得如痴如醉。
中午的时候,盛誉时颖一起吃了中餐,菜式依然很丰富。
走出璀璨的餐厅时,时颖挽着他手臂问道,“你今天不去公司了吗?”
盛誉转眸,墨黑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嗯,不去了,在家陪你。”她微微震惊,不过心里却十分高兴,过了一会儿,小颖唇角上扬地提议说,“那要么我们回时家吧?自从上次知道了我是养女之后,我和爸爸没有再联系,我不想让他心理有负担,时间过了这么久,大家都
思考了很多,我想告诉他不管是不是他的女儿,我都会一直在他身边,永远姓时。”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盛誉知道抹不去的,唯有面对,这些天小颖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其实她的心里是不好过的吧?
院子里,他伸手抱住了她,有些事情他觉得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的,多想替她分担。
时颖伸手环住他的腰,“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
“我多么希望自己拥有超能力。”他毫不玩笑地说,好看的眉头蹙紧,“可以摆平这一堆的破烂事儿,可以左右每一个人的命运,可以让你的童年让你的一生都完美无暇,可以让岁月对你永远温柔以待。”听了这些话,她的心情有些沉重,从他怀里抬眸,时颖伸手抚平他那皱着的眉头,“盛誉,有些事情并不是你造成的啊,你不必自责,也不必难过,要始终相信命运的安排。”她捧着那俊美如刀削般的脸庞
,抬眸深情地凝视着他,“如果没有那样一种家庭经历,我也不可能去你的酒店做兼职,我们就不可能再相遇了,我们就是隔着山高水远的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所以我们要感谢命运的安排。”
“……”盛誉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脸庞的手,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可我想给你最好的。”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时颖特别感动,孩子才两个多月,他就已经把独立的婴儿小房间安排好了,每一个细节都可以体现出他的用心,他是一个好爸爸,一个好丈夫。
盛誉握住她肩膀,微微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颖儿,现在回去还是晚一点呢?”
“现在好吗?”
“好。”
只要是她想做的,盛誉都会欣然同意,前提是保证她的安全,而且不跟沈君浩扯上关系的事儿。
今天的出行带上了阿风阿松,这两人在盛誉培养的众多手下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精锐,绝对的强者,身手敏捷,而且真的可以做到耳听八方,两人的配合又是十分默契。
兰博基尼商务车开出领御的院子,半路上停在了一家大型商场外头,按着时颖的提议,盛誉让阿风阿松下去挑选礼物,自己则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坐在车里等。
时颖望着商场大门的方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盛誉开了口,“商场鱼龙混杂,安全第一。”
“我知道。”她转眸看了他一眼,现在也特别注重宝宝的安全,毕竟身份特殊。
过了一会儿,盛誉唤她一声,“颖儿。”
“嗯?”小颖眸光微转,“什么事?”
“内衣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的作品设计得怎么样了?”盛誉关心地询问。
“OK啦~”
他转眸看着她淡琥珀色的眼睛,欣赏着她脸上俏皮的表情,“有信心吗?”
“八成吧~”心情好的时候,说起话来都是尾音一扬一扬的。
盛誉伸手揉揉她脑袋,“那模特呢?定了吗?”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吧?”时颖将脑袋靠入他怀里,根本不去看他,“我自有安排的呀。”
“不会是你自己吧?”盛誉还是有这样的担心,“我可告诉你哦,这是内衣秀,内衣!”
“我知道啦!”她嘟嘟嘴,“你烦不烦呐?我都答应过你了不是么?肯定不会用自己当模特的啦!”
“那你选谁当模特了?”盛誉也不隐瞒,他说,“我可是在公司里到处问了,你没有委托任何一个人帮你联系模特啊。”
“我干嘛要委托人家?你居然还去问?!”时颖赶紧坐直身体,她巴眨着美丽的眼睛看向他,“如果我真打算找外头那些明星,我直接找你帮忙嘛!”“可你没有找我,我会以为你是不想麻烦我。”盛誉原本以为在这件事情上他可以给她很大的帮助,不料她拿他当空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不不,我最想麻烦你了,可这次真的麻烦不到啊。”时颖捏着他的手指,“好啦,你就别担心啦,我已经找好模特了,而且我的作品就是按着模特的身材尺寸设计的,放心吧!”
“谁啊?”盛誉好奇。
“哎呀,说了别问啦!不可能透露给任何人,这是商业机密!包括你!”她说得斩钉截铁。
盛誉伸手勾一下她鼻尖,“连我也不讲吗?”
“不讲!都说了是机密!你公司的机密会透露出去吗?”小颖纠结着柳叶眉问道。
“你又不是别人,你想知道什么?我统统可以告诉你。”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戳了戳她额头,“就你啊!一天到晚总是防着我!我还能害你不成?”“才不是提防你呢,只是……”她转念一想,将这个罪直接给抛了出去,脑海里灵光一闪,她说道,“我模特讲了,不能告诉给任何人,否则她就弃赛,你说我能坑了我自己不?答应人家的事情肯定要做到的
啦!”
“……”盛誉有些无言以对,冲她竖了竖大拇指,“好吧,你厉害。”
她笑得更开心了,直接往他肩膀上一靠,双手覆上还没隆得明显的小腹,阿风和阿松很快就来了,他们大包小袋买了很多东西,“颖小姐,请查收。”阿松语气轻松地说,关上车门,车子开往幸福巷。
“嗯,挺漂亮的,给你们满分!”
“谢谢。”阿松笑了。
小颖给爸爸和妈妈以及叶菲菲都准备了礼物……这辆惹眼的兰博基尼出现在幸福巷口的时候,很自然地引起了很多游客的注意,下车后盛誉全程护着小颖朝巷子深处走去,阿风手里拎着礼品袋,阿松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景,那锐利的眸子就跟鹰一
样。
当时颖盛誉走进时家大院的时候,巷子对面的民宿二楼窗前,男人手一抖赶紧拍了张照片,然后激动得跳起来,朝着大床挥手,“快来看!时颖回来了!”
当他激动得再次转眸时,阿松阴鸷的眸盯着这扇窗。窗前男人赶紧往回做了个止步的手势,自己也眸光一收走离窗前。
“怎么了?”同伴心惊地问。
男人忐忑,呼吸不平稳,“被发现了……”
“不会吧?”
男人不敢再去窗前,他总感觉那眸光很阴鸷,就像一把刀,就这样直直地朝他刺来。
其实楼下时家的院子里,阿松在走进客厅大门的时候还特意回眸看了眼那空无一人的窗口,刚才那个男人的神色,的确有些诡异。
不过他没有多想,只能自己加强警惕了,他找机会把这件事情跟搭档阿风说了,阿风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巷子对面的房间里,男人赶紧给沐紫蔚发去了刚拍的照片,好在拍照的那一瞬间没有被人察觉,从照片就可以看出来的,全是背影,他当时手也缩得快。
很快沐紫蔚就打电话过来了,她此时在沐氏办公室里,收到照片很激动,“给我盯紧了,看看她们会不会在这里过夜。对了,时家其他人的牙刷你们进去看过吗?大概是什么样子?别搞混了。”
“放心吧,沐小姐,今天中午我趁没人潜进去了一次,三个牙刷凑一起放着呢,而且刷了有一时间,一眼就能看出来。”
“行,如果时颖在这里头过夜,你就负责弄到她的牙刷,越快越好知道吗?”沐紫蔚交待,因为等牙刷干了唾液挥发的话,是不利于提取样品的,给DNA鉴定增添了几分难度,她要的结果是精确的。
“好的,沐小姐。”
挂了手机,沐紫蔚望着窗外市景,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如果时颖真是爸爸的女儿,那节能计划这些损失是不是可以从她身上讨回来?把钱弄到手了,然后再要了她的命,这样才解恨啊。
这一次,她一定要得到一个十分确切的结果,她至少要让时颖知道自己是不受亲生父母待见的孩子!再次拿杜冰瑶和时颖的模样在脑海里做对比,越比越肯定她俩是母女关系,只是父亲是沐振阳吗?沐紫蔚想到了些什么,她拿过车钥匙离开了,是的,她去了趟秋山香,杜冰瑶正好不在,这会儿跟着张太
师进山采药去了。
所以沐紫蔚十分顺利地弄到了她的牙刷,但她没有拿走,只是用剪刀剪下一些湿润的须装入小小的无菌袋中,然后不露声色地下了山。
第一医院走廊里,她踩着高跟鞋朝沐振阳的病房走去。
和他简单汇报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光明正大地换走了他的牙刷,给他立了只新牙刷。
现在就只剩下时颖的牙刷没到手了,猜疑这么多,倒不如去做个全面的鉴定,一切答案就会自然明了。
时家。
二楼某露天阳台,时颖和时令辉坐在藤椅里,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看着这美如童话般的幸福巷,心静如水。
时令辉看向时颖,心中情感丰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颖。”酝了很久的神,他才开口。
时颖收回眸光,她看向他的眼睛,“爸爸,您还好吗?这些天……您有没有胡思乱想?”
“对不起,小颖,我……”
“您不要跟我讲对不起。”她声音轻轻的,正色地道。
“你听我说完。”时令辉看向她,看到她没再打断自己的话,于是轻叹一口气,开口说道,“小颖,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想你有必要再知道一些事儿。”
“我不想听。”时颖轻声对他说,“爸爸,什么都别讲,不管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都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您。”“孩子,我并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时令辉怕她误解,他脸色有些沉重,“只是关于咱俩第一次见面,以及你父母留下来的东西,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玉佩不见了,他没法交给她,但至少可以让她
知道玉佩的存在。“我觉得没有意义。”时颖转眸看了看楼下繁荣,“爸爸,我现在也是要当妈的人了,我不能理解父母为什么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再苦再难也应该把她抚养长大吧?所以我不在乎了,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
认您,认时家。”她的声音跟眼神一样坚定。
“……”时令辉心酸的同时特别感动。然后这个话题没再继续,时颖问她,“爸爸,您身体好些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好多了,放心吧。”
时颖说,“如果不舒服一定要提出来的,千万不要觉得麻烦,身体第一知道吗?”
“嗯,我知道。”“爸爸,以后不要再出去做事了,忙碌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享享福。”时颖端起温茶喝了一口,“爸,过几天会有一个内衣展,我有两件作品参展了,如果能够脱颖而出的话是可以拿到一笔奖励金的,我想
拿这笔钱给你们换套大点的房子。”
“不用了,小颖!”时令辉震惊,憨厚地拒绝,“我们住在这儿就好,都已经习惯了,真不想太麻烦你。”
最后这句话让她觉得好陌生啊,距离一下就拉开了,时颖有些难过,就因为她不是时家的孩子吗?所以爸爸对她客气了?
时令辉也意识到些什么,赶紧说道,“小颖啊,你在盛家要照顾好自己,我们不会连累你的。”
“爸爸,我是拿自己的钱给你们买,我也知道我身处豪门,所以我并没有向盛誉开口的。”时颖带着几分无奈地说,“怎么处理这些事情我都自有分寸的,所以我会坚持自己的事业,不会做全职太太。”
“……”时令辉看到了女儿的坚韧。房间的门外,盛誉停下了脚步,只因为刚才小颖的话落入了他的耳里,令他微微拢了眉,也让他有点难过,是自己对她不够好吗?让她没有安全感吗?他可是世界上最有钱的男人,他从来不会在乎钱,小
颖想要什么,只要用钱能买到的,他一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颖,你在盛家真的过得好吗?”做为父亲,时令辉难免还是会担心,女儿太坚强,受了委屈不会告诉给家里人的。他又忽然觉得自己无以为力,“爸爸只希望你好,你好就比什么都好。”“不用担心我,我真的很好,很好很好。”时颖看着他,安慰地说,“奶奶很喜欢我,我和婆婆的关系也很好,我们就像是母女一样的,她会教我一些道理,让我觉得受益匪浅,爸,您知道吗?她告诉我说女
人要拥有自己的事业,不管身后的男人有多强大。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像是闺蜜一样,她很支持我的设计,也会给我指出一些不足的地方”
听了这话,时令辉才稍许放了心,最难处理的婆媳关系居然很融洽。“盛誉就更不用讲了。”时颖想到他的时候唇角都会情不自禁地上扬,她说,“他对我很好,孩子还没出生呢,他就把婴儿房安排好了,很多东西都是定制的,环保安全还很漂亮,我想他一定会是一个称职的
爸爸。”“小颖,新婚都是这样的,主要是这种关系得长久还需要用心去维持,爸爸只希望你能幸福,一辈子都幸福。至于我们,你真的不用操心,也不用换大房子,我又没有儿子,也不需要给他张罗着娶媳妇,住
这儿挺好的,而且我们家里的店面也是盈利的,叶艳她自从远离赌博以来一直很勤奋,整个人都变了,有这些钱我们足以养老。”
……
阳台的聊天还在继续,盛誉转身下了楼,他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叶艳鼓起勇气给他端来了果盘,有些拘谨地说,“盛先生请慢用。”
他轻轻点头,看着那离开的胖呼呼的背影,看到了那光秃秃的左手手腕,他眸色暗了暗,没有说什么。自己以前真的挺狠的,居然砍断了她的手掌,不过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一只手掌又算什么?她现在能够安安份份呆在这里做老板娘,远离那害人的赌博,盛誉也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错,手段是狠了点,
但出发点是为了她好。
晚餐过后。
因为今天做的糕点有点多,叶艳想当天卖完,所以没有趁早打烊,外头游客还是挺多的,时家的售卖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这条长长的巷子被灯光点缀着,特别繁荣。只是那队伍里混进了两个男人,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中间夹着有20多个游客,一双眼睛光明正大地窥探着客厅里的情况,盛誉和时颖坐在沙发里磕瓜子,一起看着电视,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刷牙去睡
的打算,但是很明显,他们是打算在这儿过夜的。
这两人轮流排着队,排了一次又一次,一会儿买糕点,一会儿买奶茶,叶艳也没有发觉出异样,他们要在时颖刷完牙的第一时间里尽快弄到牙刷,事情办妥当了,可是有奖励的。
电视看久了就有点乏,客厅里,大约十分钟之后,时颖和盛誉起身朝楼上走去……他拉着她的手,护着她的腰。
外头的男人心里一咯噔,会不会在楼上刷牙?那事情就不好办了。楼上房间什么构造,他们完全不知道。
可是没多久只见两人拿着牙刷下楼了,大概是因为楼上没有牙膏,这让男人不禁高兴了一把,在一楼行动很简单,翻窗而入就好。
果然,他看到他们进了洗漱间……而出来的时候,两人手上都没了牙刷,很明显放在里头了。
不一会儿,又看到他们上了楼,男人只期待着这儿快点打烊。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售卖窗口关闭了,街上的游客越来越少,渐渐变得万人空巷。
回到对面民宿里,男人给沐紫蔚打去了电话,“沐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时颖和盛誉在这里过夜,牙齿已刷。”
“牙刷弄到了吗?”沐紫蔚胸口一缩,血液都热了。
“还没有。”男人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过很多店都打烊了,估计你可以现在过来,我们马上就行动。”
“好。”
挂了电话,沐紫蔚将车开往幸福巷,此时已是晚上九点。时家一楼已经没了灯光透出,二楼灯火通明,很明显大家都收拾好了准备睡觉,按常理不会再下楼,其中一个男人跃进院子里,在黑暗中用万能钥匙套开这种普通的锁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的,中午就套过一
次。
打开门,他当然没敢开灯,借着院中灯光进了客厅。
吧嗒!灯却开了!全屋暖黄。阿风阿松一左一右朝他举枪,阴鸷的冷眸朝他扫来,这令男人始料未及!脚步一滞,双手本能地举过脑袋,“饶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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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松几步走到门口,躲在黑暗中的同党赶紧缩了脑袋,阿松关了客厅门,将枪口一收朝楼上走去,轻轻敲响时颖的房门,开门的是盛誉,阿松小声汇报情况,盛誉冷眸一眯,点头关上了门。
“怎么啦?”时颖在套毛茸茸的被套,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些什么,但看到了阿松。
盛誉走过去帮忙,在拉链拉上的那一刹那,盛誉对她说道,“我先下楼一趟,马上就上来。”他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乖,不要出门。”
时颖从他的面容看出些什么,握住他手臂,“出什么事了吗?”
“小事儿,听话,在这儿呆着。”盛誉吻了下她额头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眸对她再次交待,“千万不要下楼,把门关好了。”
“……”她看着他离开,听到了关门声,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时颖独自站在床前,那好看的秀眉微微拢起,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她有些担心他,但想到阿风和阿松也在,她才稍稍安心,她必须听他的话,乖乖呆在这儿不出去,不给他添乱,可是出了什么事?
楼梯上,盛誉修长的腿一步一步迈下,他双手插在裤兜,眸色锐利地盯着客厅门口那个呈投降状的男人,那人见着盛誉也是吓得双腿哆嗦得更厉害,心虚的眸子里满是惶恐。
楼上某扇门打开,叶菲菲叶艳和时令辉全出来了,她们趴在楼梯口观看着楼下情况,一个个吓得胸口一缩!盛誉的人拿枪指着那个人呢,会不会出人命啊?那人是谁啊?怎么会在这儿?
叶艳更是吓到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时令辉怕她坏事惹祸上身,就赶紧把她拉进房间了。
叶菲菲揪着心紧张地在楼梯上坐下来,她握着栏杆屏息查看楼下动静,这比看枪战电影什么的刺激多了。
盛誉下了楼走到阿风身边站定,薄凉的眸光落在男人身上,“说吧,你什么目的。”他声音低磁好听,特别有魅力,听得叶菲菲激动不已心花怒放的。
“……”男人脑袋断片,感觉根本逃不掉了。
“我给你十秒,如果还是选择沉默的话,就去见阎王吧,殡仪馆电话我来打。”盛誉失了耐性,寒眸已经染上了杀机,尽管语气还是这样的低磁平静。
男人觉得很害怕,只能招供,“是是是沐紫蔚让我来偷牙刷的。”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时颖的牙刷。”
楼梯上,叶菲菲不禁皱起了眉,冒着生命危险来偷牙刷?这牙刷用金子做的吗?她满头雾水。
只见盛誉朝他迈近几步,朝他伸出了手。
“什什么?”男人一脸懵逼,真不想得罪他。
“手机。”盛誉冷声开口,“给沐紫蔚打电话。”
男人心下一惊,抖着胆儿将手放回口袋,因为担心他会掏凶器,所以阿风阿松的枪口始终紧对着他,鹰一般锐利的眸子也紧盯着他,根本不会给他任何的可趁之机。
好不容易掏出手机,盛誉伸手拿过迅速解了锁,这速度惊到了男人,他他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上锁了!
从通话记录里查出那个号码,盛誉就这么拨通了。
此时,沐紫蔚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幸福巷口,看到手机响起,她欣喜地接通,“弄到了吗?我到了!送到巷口吧!”
“生命只有一次,我觉得你一定要好好爱惜。”盛誉将手机放到耳畔,此时他的眸色要多冷就有多冷。
饶是这样平静如水的语气,也能让人觉得四周早已惊涛骇浪,男人简直吓尿了。
驾驶室里的沐紫蔚胸口骤然一缩,只觉头皮发麻……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她吓得不得了,居然是盛誉??
“我想让你死,你绝对不可能活。”盛誉朝客厅外迈开步伐,阿风拿着枪跟出去保护他。
透过车窗隐约见着巷子深处的院子里那抹气场不凡的身影时,沐紫蔚赶紧发动车子调头离开!盛誉语调冷冷地问,“你要牙刷做什么?亲子鉴定吗?你想知道什么?别以为你能掀起什么风浪,你所想知道的一切我们早已知情,沐紫蔚,我再警告你一次,惹得我不耐烦了,我倒不如直接让你从这个世
界上消失,这样最省事,上次你欠小颖的,我们好像还没有算清楚,我不是不想算啊,只不过最近家有喜事,不宜见血,万一皮痒了,我也不会有啥顾忌的。”
手指一哆嗦,手机滑落在脚垫上,通话自动结束了。
沐紫蔚双手紧握方向盘,迅速开车逃离这片区域!不……不……这不是真的!怎么会惊动盛誉呢?
回到客厅,盛誉冷冷地看向那个男人,将手机往他怀里一扔,那气场强大到人家根本不敢伸手去接手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摔掉到地上,四分五裂屏幕瞬间开花。盛誉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杀人般的目光瞪他一眼,然后朝楼上走去,他一步一步迈着步伐,那背影散发出来的寒意不容忽视,早就看到了坐在楼梯上的叶菲菲,他眸光一收,只是淡淡扫她一眼,“戏散了,
睡吧。”从她身边经过上了楼直接推开小颖的房门,进去后又关了门。
楼下客厅里,阿风用枪指着男人问,“还有同党吗?”
“没有。”
“到底有没有?!”阿风话音落下的时候,院子里两个手下架着他的同党进来了。
男人咬唇垂了眸。
处理方法便是将他们驱逐出境,而且是连夜,永远不可以进嘉城。
楼上某卧室里。
时颖担心得不得了,她很乖很听话,甚至都没有偷看一眼,所以自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她握着他手臂,看到他完好无损才放心,“到底怎么了?”
“没事了,早点睡。”说着,盛誉开始给她解开羽绒服。夜幕下,沐紫蔚的车一个急刹停在离幸福巷很远的地方,冬天的夜晚很冷,她开门下车甚至连手机都来不及捡,迎着刺骨的冷风冲到外滩,双手撑栏,气喘吁吁地望着江对岸璀璨的万家灯火,整个心绪都
是不定的。迎着寒冷的晚风,看着江面波光粼粼,她突然感觉很害怕,那晚的情景不禁又浮现在脑海里,她亲手将时颖从这江边给推了下去……这笔账盛哥还没找她好好算呢,自己刚才又惹怒了他,他会不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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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家楼上布置简单的卧室里,暖暖的被子下,时颖从盛誉温暖的怀抱里睁开眼,她一眨一眨地望着这张巧夺天工般的容颜,目光变得无比柔和。
像是有感应似的,盛誉伸手握住她的手,睁开那漆黑好看的眸,与之四目相对。
“我把你看醒啦?”她眨着眼,觉得好神奇。
盛誉唇角轻扬,那弧度真是倾国倾城迷倒众生,比偶像剧里男主角还要好看千倍万倍,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满目深情地看着她。
“起床啦,今天是工作日,又不是周末。”小颖轻轻柔柔地提醒着。
“我知道啊。”盛誉声音无比温柔,“我陪你再睡会儿,不是说冬天是一个起床需要勇气的季节吗?你不赖被子呀?”
她摇摇头,微笑着回答,“不赖,起床吧。”掀开被子,她开始穿衣,因为不想耽误他。
“回去吃早餐还是在这儿吃?”盛誉下了床,将她的长发从衣服里头轻轻弄出来。
时颖拉上羽绒服拉链,“在这儿吃吧,估计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下楼看看。”
“好。”然后盛誉牵着她的手带她下了楼,早餐过后,盛誉送时颖回了领御,在离开的时候,他拉着阿松交待道,“看好了,任何试图闯入领御的人,不管是谁都可以驱逐出境,我必须确保小颖的安全,百分百安全
懂吗?不要让她接触那些闲杂人等。”
“是,盛哥。”
“如果她想出去透透气,金峪华府和易泱家不用请示,你多派几个人跟着去就好,尤其是你跟阿风必须跟着。”盛誉若有所思,眸色沉了沉,“但她如果要去别的地方,你必须向我汇报。”
“明白,盛哥。”
阿松阿风做事盛誉向来很放心,细腻而敏捷,就跟托付司溟办事一样,交待完他们,盛誉才放心去天骄国际。领御今天发生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老佛爷来了,而且事先没有跟时颖讲,她还给小宝贝们送来了很多新生儿的衣服,不是新衣服,全是人家两三岁的健康小宝宝穿过的旧衣服,她已经让人消过毒了,老一
辈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说穿了这种百家衣长大的孩子,一定会健康长寿。
时颖对这种想法并没有抵触,反而非常感谢她老人家。
时颖想留奶奶吃中餐,还特意让厨房准备丰盛,可老佛爷因为约了穆奶奶,就直接拒绝了她的挽留,院子里时颖送奶奶坐入车里,一众的保镖随后坐进去。
“奶奶再见!”
“乖,再见,照顾好自己。”
……
天骄国际。
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工作之余盛誉不禁想起了昨天无意间听到的小颖跟时令辉的对话,自结婚以来,回金峪华府的次数比回时家的次数要多太多了,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小颖从来不提要回时家,可是并不代表她不想回去,那是她土生土长的家庭,她与时令辉感情深厚。
她是不好意思跟自己开口吗?
盛誉着重想了这个问题,忽然才明白自己忽略了太多太多,于是他立马拿起手机给心爱的她拨去了电话。
领御的院子里,柔和的阳光下,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时颖坐在池塘边长椅里正给吉祥鱼投食,手机响起,她看到来显时唇角扬起幸福的笑意,放下鱼食盒滑过了接听键,“喂,亲爱的。”
“在干嘛呢?宝贝,吃过中餐了吗?”盛誉声音温和。“嗯。”小颖点头,心情不错地告诉他,“刚吃过了,你知道吗?今天早上你走后不久奶奶就过来了,还送来了很多小朋友的衣服,就是那种百家衣,奶奶说讨讨福气,希望宝宝也可以像这些衣服的小主人一
样健康聪明。”
“嗯,我听说过,奶奶说我就是穿着百家衣长大的。所有福气全聚集到我身上了。”盛誉略带调侃,“你觉得有道理吗?”“得了吧!真的假的呀?”时颖微笑着说道,“其实这种做法我以为只在民间流行的,没想到你们这种豪门也相信,我看新闻里那些有钱人好像都是买奢侈品,真没必要啊,小孩子长得快,一晃就不能穿了。
”
“我比较相信这个,对万物都心存敬仰。”盛誉说道,“奶奶费心了,有没有好好谢谢奶奶啊?”
“当然谢谢啦,我还留她吃中餐呢,可是她约了穆奶奶,所以就去穆家了。”她的声音轻柔好听。
“嗯。”过了一会儿,他直入主题,“颖儿,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去哪呀?”
“幸福巷,回去吃晚餐,你妈做的菜太好吃了,我想再去尝尝。”
时颖愣住了,然后高兴地笑了,“真的吗?太好了!我马上打电话给她!”
“嗯。”听到她欢呼雀跃的那一刻,其实盛誉是难过的,是自责的。
简单地聊了几句他挂掉了电话。握着手机久久失了神,小颖这么高兴,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可是如果他不提的话,她也不会开口的……他觉得是自己忽视了她的感受,以后一定要多陪她回回娘家。盛誉突然觉得自己做得好失败啊,他一直以为给她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就是最爱她,其实他还没有好好了解她的心理需求,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不喜欢麻烦别人的女孩子,所以很多事情她不会说的
,她会顾全大局,她会替他考虑。
……
大约下午四点的时候,沐紫蔚的车刚开出沐氏,在路过一家侦探社的时候,她眉头一皱,赶紧踩下了刹车!
望向窗外,居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侦探社里出来,她睁大眼睛将对方看了个清楚。
是妈妈,没错!是她!她回嘉城了?
她看了眼楼宇上挂着的招牌,的确是一家侦探社,而且在嘉城很有名气的那种,妈妈去侦探社做什么?而且她手中拿着一只黄色袋子,这让沐紫蔚不禁疑惑。
重回这座城市,蔡柳的心情无比复杂,今天天气不错,有太阳,万里无云,但她觉得压抑极了,空气里都是令人难过的分子。
她也像沐振阳一样,在为自己曾经的爱情而博,受的伤越重,她就越是怀念以前,以至于她鬼使神差地就是想要找到他——时令辉。花了三万块钱,她想知道的一些信息装在这只袋子里,她的脑海里深刻着一个详细地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驾驶室里,沐紫蔚清楚地看到妈妈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闪身坐入了副驾驶,妈妈其实看了她这边一眼,但是没有发现她,妈妈应该整个状态都是走神的。
出租车开走的时候,沐紫蔚手机突然响起,她吓了一跳连来显都没看一眼,直接拒接并关了机,然后开车跟了上去。这不跟还好,一跟居然跟到了幸福巷口,出租车停下,她的车也停了下来。
蔡柳下了车,但没有注意到她,有些心急地朝着幸福巷深处走去,边走好像还边核对着门牌。
沐紫蔚下车相随,她戴着一副墨镜快步跟上去,混入到游客里并不容易被发觉,奇怪了,她找谁呢?怎么会在这儿?
一路跟着,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将她包围,大约十分钟后,沐紫蔚看到妈妈在时家院子外止步,看到她对了眼手里的资料,再次看向那门牌,然后她居然打开了那个栅栏门,朝院子里走去。
沐紫蔚秀眉不禁皱起,什么个情况啊?妈妈从侦探社出来,居然直接来了时家?她要干嘛?
沐紫蔚没敢靠太近,她混在游客里,站在不远处将身子隐藏了,因为盛哥昨晚电话里那些话已经着实吓到她了,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害怕被人发觉。
当蔡柳走进院子里,还有几步便抵达客厅门口时,那扇关闭的门突然开了,盛誉和时颖手牵手走了出来,吓得沐紫蔚赶紧将身子躲好,蔡柳脚步一滞,盛誉和时颖也停下了步伐,三人皆是一怔。
蔡柳和时颖见过,以前她为了女儿能嫁入盛家,约时颖企图用钱打发她让她离开嘉城。
盛誉单手握着小颖肩膀,另一只手帅气地插兜,不冷不热的眸光盯着蔡柳,很奇怪,她居然来了?
蔡柳后知后觉地明白,这是时家……时令辉和时颖都姓时,他们是父女???令辉有女儿了,是盛誉的老婆……天!她简直惊呆了,整个人都愣了,脚步定住动不了了。
不远处的沐紫蔚始终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是在搞什么?但是她替妈妈捏了一把汗。
“昨天是你女儿,今天是你。”盛誉开了口,他眉目深沉地盯着她,“你们到底想干嘛呢?非得我把你们给统统驱逐出境才舒服是吗?!才肯罢休是吗?!”
蔡柳听得满头雾水,“盛先生,我今天早上才下飞机,听不懂您的意思。”
“小颖,怎么还在那儿呢?”时令辉人未到声先来,当他出现在客厅门口看到蔡柳时,他已经没了往回走的余地,因为对方已经看到他了。蔡柳胸口缩紧,有股令她窒息的难受将她包裹着,看着这个满脸沧桑穿着普通的男人,她眉头皱起痛心不已,其实自从时令辉出事以来,在顾之的调理下他整个人起色好了很多,如果是搁以前,那才叫真
正的沧桑呢,皮肤都黑了好几个度。
时颖看到这个穿着优雅的中年女人她仿佛怔住了,她眼含泪花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爸爸,她情绪是激动的。再看向爸爸,也是心有波澜,眸子里盛着一抹激动与复杂。
盛誉不禁疑惑,因为他看到了时令辉在见到蔡柳的时候那复杂的心情。
叶艳胖呼呼的身体挤到门口,一把拉过时令辉,用那大嗓门咆哮道,“你干嘛呢?!他们去幸福泉你又不去!!赶紧过来帮忙!想偷懒门都没有!!把那条鱼给我杀了!”“……”蔡柳错愕地看着这个肥胖的女人把他拉走了,那气势,那粗鲁的动作,一眼就能看出令辉在这个家里的位置,那是他老婆吧?那穿着那打扮,真是……土到家了。比市井女人还要市井……那是时颖的
妈妈?
“你找我爸爸?”时颖看向蔡柳。
她缓缓收回目光,思绪也收了回来,苍白着脸色,眼里蕴着泪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没有回答,转身便匆匆离开了。
望着那背影,盛誉和时颖都有困惑,总感觉有股沉甸甸的情绪弥漫在空气里。
“她的眼里有泪。”时颖轻声开口。
盛誉说,“我也看到了。”而且他也知道,人家今天不是冲着小颖而来的,可她和时令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像久别重逢的恋人?眼里的那种复杂,那种对岁月的无奈,那种纠结……
时颖拉了拉盛誉,两人朝院子外走去……阿松阿风紧随其后。
“她什么意思啊?她和爸爸什么关系?他们应该……认识。”时颖猜测。
“不是应该认识,是一定认识。”
不远处的沐紫蔚也是满头雾水,看到妈妈离开,她也跟着离开了,只是没有让她发现……她来时家干嘛啊?她跟时家人应该没有交集才对的。
此时,时家厨房里。
时令辉在杀鸡宰鸭,大大咧咧的叶艳在一旁忙碌着,嘴里不停地念叨,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整颗心还是提着的,蔡柳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她居然找到这儿来了……她一定过得非常非常不好,前段时间沐振阳出了丑闻,这对于一个妻子来讲,是多么致命的伤害啊。
对,时令辉走神了。
所以叶艳说的他全没听到,叶艳觉得自己说的话石沉了大海,于是就爆炸了,“时!令!辉!!”
“干嘛?”他被吓了一跳。
“把那个碗给我!”叶艳好生气,“你在想什么呢?!都跟你说了不下十遍!!把碗给我!!”
时令辉没有反驳,顺手将碗递给她了,又开始走神。
叶艳狐疑地瞅了他好几眼,“你干嘛呢?”
“……”没人回答。幸福巷巷口所对的江边,蔡柳沿着白色江栏走着,那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滚落了下来,他结婚了……他娶了一个这么肥胖的女人做老婆,而且还对他大呼小叫的,他居然住在幸福巷,这里之前是贫民区啊,
他怎么混成这样了?他可是一个有才华的文艺青年,他学识渊博啊,怎么颓然成这样了?
蔡柳觉得再不济也应该是某个企业的高管吧,也应该住着小洋楼或是高档小区吧?妻子也应该配得上他吧?她有无数无数的疑惑,想到那女人对他的态度,她就心如刀绞,她无法接受这一切。原来这些年……他过得一点也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走着走着放慢了脚步,因为她看到妈妈停下了脚步,蔡柳面向大江垂眸的时候伸手擦了擦眼睛。
心里一咯噔,沐紫蔚皱了眉,妈妈哭了?
……这会儿叶菲菲还没有下班,其实这几天她一直没有休息,珠宝刚投入代工,作活精细,大家又都不熟练,对机器的操作要求也挺好的,李新亮又是一个大男人,很多问题也不是很能掌控,想得不是很全面
,叶菲菲在这方面还是帮了不少忙的。
李新亮心里也明白,看着拖着病体仍在忙碌的她,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
“叶菲菲。”办公室门口,进门的他拉住正准备出门的女人手臂。
脚步一停,她转眸看他,“干嘛?”
“别这么拼,你还得挂药水,还得休养,身体最重要。”李新亮紧握着她手臂,目光坚定。
“……”她震惊了。
这是他们分手后李新亮第一次主动地接触她的身体,他拧眉看着她的眼睛,“已经步入正轨了,就交给他们去做吧,你不需要这么累。”
“你是在关心我吗?”她轻声问他,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李新亮没有回答,目光交汇在一起,他说道,“身体得靠自己爱惜,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怎么去爱别人啊?”
“……”叶菲菲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他允许她爱他,是吗?
天呐!她太高兴了,简直不敢相信……叶菲菲唇角上扬,愉快地说,“好,我明白了!”她松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道,“我不去了。”垂了垂眸,感觉到他缓缓松开了手,她抬眸对他说道,“新亮,今晚去我家吃饭吧?盛总和小颖回去了,
我觉得你们多多接触总是要好的。”
李新亮拒绝了,“我不去。”
“为什么啊?”她微怔。
他不答。
“到底为什么呀?交个朋友不好吗?换作别人还巴不得呢!你倒好,这么好的机会摆着不要!”
李新亮倒是淡定,“菲菲,怎么说呢,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说完他朝自己办公桌走去。
叶菲菲追到他身边站定,“为什么不懂?你不说我怎么懂?”
只见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你今天下早班吧,别加班了,回去好好陪她们。”
“你也回去呗!”她皱了眉。
“我说了不去。”他声音淡淡的,手指开始敲打着键盘,头也没抬地说,“别说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要不要讲得这么直接啊?”叶菲菲有些无语地叹气,“随你!以后有什么事情想麻烦他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找我!”
“放心,不会找你的,准备下班吧。”他特别淡定。
叶菲菲白眼一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开始关电脑收拾桌面,这时办公室走进一位高管,直奔李新亮而来,“李总,韩总过来了,就在楼下。”
“哦,好。”李新亮盖上电脑迅速随他离开。
韩总?叶菲菲知道这个人,很重要的一个客户。
叶菲菲将包包从抽屉里拿出来,正准备下班呢,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微怔,起身朝他的办公桌走去,伸手拿过他手机,上面显示着‘奕霞’二字。
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门口,想到他是去见韩总,一时半会儿不会上来,于是她滑过了接听键。
“新亮,你在干嘛呢?”女人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按着时差来算的话,这会儿她那边应该是凌晨四点。
“你干嘛呢?一大清早的不睡觉!”叶菲菲直接怼她,语气不善。
手机那端的女人顿时睡意全无!
沈奕霞猛地坐起打开了灯,她将头发往后一捊,“他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不在我手里难道在你手里啊?”叶菲菲现在特别淡定,她冷嘲地说,“见新亮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着急了?”她知道,最近李新亮比狗还忙,可能根本顾不上她,忙到丢三落四,连手机也忘记随身携带
了。
一语戳中痛处,这令沈奕霞特别抓狂,“你就是叶菲菲对吧?”“对不对跟你有关系吗?”垂眸悠哉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她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道,“我挂了啊,我们要下班了,呆会儿去外滩看烟花,你可千万不要不识趣,打电话过来只会降了你自己的价。”说完她
就挂了,想把这个女人拉入黑名单,无奈解锁要密码,她试了几次都不对,于是作罢,放了手机便离开了。
很明显把沈奕霞气了个半死!
盛誉时颖在时家吃了晚餐便离开了,今晚没有留下来过夜,领御的条件自然还是要好很多的,卧室有暖气,有新风系统也不会显得闷。
叶菲菲洗了澡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干便听到手机响,她看到来显时没有马上去接,而是从容找来毛巾将头发包裹,铃声还在继续,她往床上一坐,这才滑过接听键,“你干嘛呢?”“叶菲菲,我刚给新亮打过电话了,他是因为最近忙所以才忽略我的。”沈奕霞气呼呼地警告,“别以为你还能怎么着,不就是一个助理吗?不就是一个前未婚妻吗?你至于吗?你至于死皮赖脸地往他身上倒
贴吗?请你记着,你是前!”“你未必就是后。”她冷哼一声,“我建议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免得他呆会儿打给我的时候又占线了。”说完她便挂了,然后将这个号码给拉黑了,她不想跟她有交集,反正现在一切都开始按着她所期待
的方向进行着。
气得沈奕霞直抓狂!片刻都不想淡定!
叶菲菲将手机扔到床上,心里也是乱糟糟的,她打电话给李新亮了??那他岂不是知道自己接了电话?这个女人真是无语啊!
三天后的某一天。领御,兰博基尼开出院子以后,时颖的车也开了出来,她今天要去金峪华府,后天就是内衣展了,她得最后跟婆婆交流一下,而且她给她设计好了裙子,以及一条黑色的喇叭裤还有披肩,配上那内衣效果
应该是无比惊艳的。
今天早上,时令辉要出门办点事,于是独自出了门。
不远处的蔡柳揪着一颗心跟了上去,她蹲点很久了,沿着外滩江栏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他突然停下脚步,三十米开外的她脚步一滞,整个人不免有些紧张,然后蔡柳看到他缓缓转了眸。蔡柳情绪一上来,眼眶又湿润了,他知道她在?故意引她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愣着不动,时令辉朝她迈开了步伐……那走路的姿势依然没变,那带给她的感觉让她心痛不已,回忆如潮水般涌现,他在她的视线里模糊了。
十分钟后,附近某咖啡馆包间里,时令辉和蔡柳隔着茶几而坐,服务员递来了两份果盘和两杯咖啡,还有一盘瓜子,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久别二十多年的两个人再次重逢,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伤感。
蔡柳望着脸上布满皱纹的他,看着他极为普通的穿着以及那布满老茧的双手,一股心酸涌上来,她颤抖着嘴唇泪水越聚越多,最终克制不住滚落了下来。
时令辉眉头微皱,暗吸一口气,又悄悄地叹出来,他用手掌抹了把脸,眼眶也有些泛红,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才得以缓神。
小小的包间里越是寂静,当事人就越不知该如何启唇,尽管这是曾经最熟悉彼此的两个人,尽管这是二十多年以后的首次,哦不,第二次见面,尽管有着千言万语……
“令辉。”蔡柳泪水滚落,她赶紧垂眸拭去眼泪,颤声问他,“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在嘉城,为什么会在幸福巷,为什么会娶一个……对你这么凶一看素质就不高的女人,你为什么要将就你的人生?”其实她心中已
经有了可怕的猜测。
“因为你们蔡家啊,因为你啊。”他开了口,捧着咖啡杯喝了一口,低声回答,“因为你,所以我选择留在嘉城,沐夫人嘛,谁不知道啊。”
可这活就像是刀一样割在她的心头!他在挖苦她吗?她没有辩驳的能力,对,她是沐夫人……
时令辉看上去比较平静,他说,“就在你结婚的当天,你哥就找到了我。”
蔡柳眸色明显睁了睁,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整颗心都揪紧了,“你哥对我说。”他又喝了口咖啡,那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必须离开嘉城,否则我会在这儿见不了天日,身份证不能用,找不到正规的工作,他已经跟所有的企业打好招呼了,就在他一
走,我的钱包啊身上的所有财务全被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一夜之间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落魄的人,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她的心撕裂般疼痛着,忍不住抽泣。再次回想起那段往事,时令辉即使很难过,却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他告诉她,“我那会儿连饭钱都付不起,更别说是离开的机票了,你的婚礼很盛大,铺天盖地的报纸流传在大街小巷,一张张照片扎痛了我
的心。”
她哭了,垂头伏在自己膝盖上,哭得很伤心,“我也不想的,我是被逼无奈,如果我不嫁给沐振阳,我哥会伤害你的家人。”
“柳儿,我爸死了,就在你婚礼的前一天,被枪杀的。”时令辉敛下眉色,“我是在一个礼拜以后才得知这件事情。”
“!!”蔡柳眉头紧蹙,她脸色苍白。是哥哥做的吗??
事情过去20多年,时令辉当时的悲伤可以说是可以逆流成河的,但是如今再提起,已步入中年的他已经看淡了。他隔桌望着她,眼眶红红的,他说,“我记得那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连房租都交不起,直接被房东给赶了出来,我走着走着来到了江边,来到了幸福巷,是一个老妇人收留了我,她给我安排了一间房,
给我做饭没让我饿死。”“那一个月里,我就像个死人一样的,我觉得生活没了任何意义,就因为我的家世背景比不上沐家,所以我就要失去我的爱情吗?就因为我爱着你,我就应该失去我的父亲吗?爱情本来就不分这些的,只要
两个人情投意合就好,可是我错了……有时候爱情是一种罪过。”
这些事情蔡柳一直不知情的,她肩膀颤动着,喉咙哽咽了,她必须压抑地承受着所有现实的残酷。
“我突然后悔自己读这么多书,读了有什么用呢?有学历照样没老婆。”时令辉声音沉甸甸的,“如果早早辍学,我爸爸不用这么辛苦,我也不会认识你。说不定他现在还在安享晚年。”
内疚与自责将蔡柳深深包裹着,她除了掉眼泪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时光不能倒留,她也没有超能力的。“那段日子过得特别消沉,是那个老妇人不断地开导我,不断地对我说,人生不仅仅只有一次爱情的遇见,而父亲的命运那是上天的安排,每个人都会死的,只是方式不同罢了,她说人的一生中都要爱上那
么几个人,只是缘份未到,呵呵,可我不相信啊,我不相信有比初恋更扎心更刻骨的感情,尤其是它的代价是我父亲的生命。”
“……”蔡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罪人,说再多都显得苍白无力。
时令辉眼角泛着泪,他看着她,心如针扎,“你好吗?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蔡柳伏在膝盖上摇头,“不好。”她在哭,特别难过,心脏抽搐着。时令辉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痕,语速适中地说道,“我颓废了,在房间里关了半年,不跟人交流,不见人,老妇人天天给我做饭,天天开导我,可是我一声不吭,后来渐渐从困境里走出来,我对未来失去了斗志,试着找过工作,因为我叫时令辉,所以被人家拒绝了,后来老妇人生病了,面对着家徒四壁,我唯有赚钱替她治病,于是我去工地搬砖,一声不吭地搬,我觉得我是麻木的,几年后老妇人过世了,她
无儿无女的,把这房子给了我……”关于捡到小颖那段,他没有说,之后的事情也没再说。
“所以……”蔡柳抬起泪眼看向他,“所以你在娶老婆的时候都没有考虑一下的,你直接就娶了对吗?你老婆是个强势不讲理的女人啊,我都看出来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你都嫁给沐振阳了,我娶谁做老婆跟你有关系吗?”时令辉还是清醒的,他红着眼眶看她。蔡柳瞬间清醒,对啊,他娶谁当老婆跟自己有关系吗?老婆是强势霸道不讲道,可是生出来的女儿却是十分优秀啊,居然嫁给了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而且生活还如此美满,新闻里说她怀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柳突然问自己,为什么要哭?他的人生……比自己好多了,她应该替自己哭吧?替自己感到悲哀吧?
“命运总是公平的。”女人喃喃开口,没有再去看他的勇气,“你们的女儿这么优秀,成为了真正的人生赢家,而我和振阳的女儿,却是被盛誉瞧不上的,她从小就喜欢盛誉,可是从未被人家正眼瞧过。”
“那是年轻人的事儿,一切随缘。”时令辉心情平静了不少,他对她说道,“我今天把你约到这儿来,无非是想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内疚,也不是想回到过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蔡柳泪流满面,如果以现在的心智站在当初的位置,她一定会选择跟他私奔的,只怪当初太年幼。“以后不要再来我家,除非是买糕点和奶茶。”时令辉长眉微拢,他说道,“也不要觉得我老婆怎么怎么样,以前的我她是配不上,但是现在的我,她一定是配得上的。”他看向她,“反倒是你,我们都高攀不
起,请回吧,沐夫人。”
“我们离婚了,我和沐振阳离婚了。”她哭着对他说,“我再也不是什么沐夫人了。”
“但我不会离婚。”这是他的态度,他含泪看着她,“蔡柳,二十多年啊,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人这辈子有几个二十多年?”“对不起……”蔡柳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她本来想告诉他,自己去了美国,见到了她舅妈……可是她再也说不出口了,“对不起,令辉,我当初不是不想跟你走,只是我妈妈以死相逼,最后他们软禁
我了。”
“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时令辉放下杯子站起身,“也希望……希望你的余生安好。”说完,他便朝着门口走去。
蔡柳情急之下起身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令辉,你别走!”她的声音沙哑了,泪水决堤了。
脚步被迫停下,时令辉望着前方不远处关闭的这扇门,能感觉到她将脸颊紧贴在自己后背,她双手十指紧扣于他的腹前,她紧紧地抱住了他。
脑海里乍现一个情景——20多年前校园的香樟树下,她也是这样抱着他……
“令辉,让我再抱抱你,最后一次抱抱你……”蔡柳哽咽着说,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陌生,如此陌生……那段记忆在泪水中也变得模糊。
男人就这么站着,他变得有些麻木,眼眶红红的,心里满是压抑着的酸楚,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小颖能够过得好,此生再无他求。
过了一会儿,时令辉强行掰开了她的手,然后决然开门离去,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
留下蔡柳一个人哭成了泪人儿……时颖的车从金峪华府出来以后直接开往天骄国际,阿松阿风相随,她心情很好,暖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漫在她身上,她的双手放在小腹轻轻抚摸,车速并不快,她欣赏着沿江风景,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
“停车停车!”时颖有些焦急地将脑袋探出车窗看向车后。
车子停下,阿松问她,“颖小姐,怎么了?”
时颖边开车门边回答她,“我爸爸好像在那儿。”
她下车后,阿松阿风也迅速跟了出来,他们警惕地环视着四周,以百分百确保她的安全,时颖几步迈上了台阶,朝着江畔护栏前的身影小跑而去。
“颖小姐小心。”阿松提醒,追了追。
时令辉闻声回眸,只见女儿站定在自己面前,“爸爸,您怎么在这里呀?”一个眼神的对视,她看到他眼眶眨红了,“您……”哭了?因为对方是长辈,她没有问出口,但是却很震惊。
时令辉看向江面,他握紧了江栏,“只是沙子迷了眼。”
可是她又怎会相信?
这么好的天气,风都没有,哪来的沙子?
时颖不知道爸爸经历了什么,伸手握住他肩膀,“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他缓了缓神,转眸问她,“小颖,你怎么在这儿?”“我刚从金峪华府出来,正准备去天骄国际呢。”女孩儿倚栏而立,却无意间看到不远处的蔡柳,时颖微微一怔,再看了爸爸一眼,然后看到那女人坐入了出租车里,车子很快开走,时颖不禁再次想起那天
在院子里遇着蔡柳的情景,什么个情况?
“爸爸,沐夫人她……她来找您了?”时颖眸光收回,问得很直接。
时令辉转眸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蔡柳。
“我看到她了,在刚才那辆出租车里。”她说。
“……”
能感觉到女儿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时令辉选择面对,他转眸看向她,“小颖,有个故事爸爸改天再说给你听,你去天骄国际吧,别让盛誉久等了。”
她摇头,迎着他的目光,“不,盛誉没有等我,他也不知道我要去,我现在就有时间,您可以和我说说吗?我愿意当您的听众。”她觉得爸爸现在需要一个情感的倾诉口。
此时阿松阿风站在几米开外负责安全。
父女俩面向大江,时令辉给她讲了一个穷小子和富家女相爱的故事,结局并没有王子与灰姑娘这般美好,时颖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跟沐夫人,她很震惊,爸爸怎么会和沐夫人有过一段情呢?再听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年轻时的爸爸很优秀,是个研究生……时颖真的很震撼,原来她一直不了解这个看上去温吞老实的男人,他是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所以才变成这样与世无争的,他颓废了,他天天去
搬砖,却做苦力……
爷爷因为爸爸的爱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种打击一般人都是难以承受的,他也应该很内疚。
听完这个故事,时颖似乎可以想象到那段往事,20多年前的嘉城,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时令辉说,“所以小颖,爸爸当初那么反对你和盛誉交往,是因为爸爸害怕……害怕你受到盛家人的打压,毕竟盛家是在世界上有着极高威望的家庭,是豪门中的豪门,一般名媛都配不上的,爸爸是害怕你会受伤,所以才……”他突然有些说不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小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微风吹起她的发,时颖望着江对岸高耸入云的楼宇,想象着盛誉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样子,她轻声说,“您是怕我会受伤,因为嫁入豪门本不是易事儿,选择跟他在一起时我
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我觉得我很爱他,觉得他可以托付终身,我从来没有看中他的身份,当然我不否认如果他是一个乞丐我不会和他在一起。”
时令辉双手紧握着江栏,感情就是这样,有时候令人很纠结。小颖说,“其实第一感觉就是对的,我和他的认识……有点戏剧性,后来他做的一些事情让我很吃惊,很有安全感,包括那次在月明山遇上地震,他真的就像是神仙一样从天而降,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是
决定为他试一次的。就算以后吧,万一出了问题,我想大家都是可以坦然接受的,尝试过才不后悔,关于孩子就共同抚养好了,我没有想这么多,我只知道我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时令辉感慨地说,“对,珍惜现在拥有的,认真过好眼下的每一天,一点一滴的累积也就成了永恒。”
“爸爸,我爱他,可能比爱我自己还要多一点,但是他感觉不到。”
“容易得到的会很廉价,像你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
聊了一会儿,最后时颖转眸看向这个脸上爬满岁月痕迹的男人,她有些担忧地问道,“爸爸,您打算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在时令辉看来很不成问题,他反问,“什么怎么办?”语气出奇地平静。
看着爸爸的眼睛,时颖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自己的意思,还是故意这么问的。过了一会儿,她开了口,“您的初恋女友找上门了,而她现在可能离婚了,如果她没有骗您的话,那就是离了,她既然能来找您,肯定是……对您余情未了,那您……”她看到他红了眼眶,所以开始担心,“
那您会重新接受她吗?”她发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她不确定爸爸会怎样回答,甚至有些害怕这个答案。
“小颖,依你对爸爸的了解,你觉得呢?”他问她,“你觉得爸爸会怎么做?”四目相对,时颖很认真地思考,“我不希望您破坏现在的家庭,原谅我的自私,妈妈虽然强势霸道了一点,可是她对您的感情是很真的,她在您最艰难的时候走进了这个家,什么都不图,菲菲姐也是在咱们
这个家里面长大的,如果您要跟妈离婚,菲菲姐也会没有归宿感,她还没有成家,到时候婆家挑人的话这背景似乎也不太好,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肯定不希望这个家散掉。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时令辉感觉听女儿讲话很舒服,想继续听下去。时颖想了想,她心情略沉重地开口,“这么多年过去,曾经最合适彼此的两个人,现在不一定还合适,因为你们都有了这么多年不同的经历,你们都变了,留在心里的那份美好一旦触及到现实,未必还美好
。”“对。”这话就像是讲到了他的心坎里,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放心吧,这个家散不了。”时令辉伸手握住女儿肩膀,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小颖,爸虽然一清二白什么也没有,但是良心还是有的,如
果没有叶艳,爸当时肯定养活不了你,她虽然对你不好,可是……也帮了不少忙的。”
时颖颔首道,“爸爸,希望您自己可以看透吧,希望您早日释然,还有,如果您和沐夫人在一起,舆论会将您围得透不过气来,媒体最喜欢瞎写了。”
“所以,我不能害了她。”他近乎脱口而出。时颖豁然抬眸瞅向这张熟悉的面孔,看到爸爸眸中的隐痛时,她眼里汇聚着泪水,“爸,我可以抱抱您吗?就算是……替她抱一抱。”她心疼他,爸爸内心一定在经历挣扎,不然也不会一个人站在这儿红了眼
眶。
父女俩拥抱在一起,时颖忽然觉得特别难过,“爸爸,我希望您可以快乐。”
“小颖,你幸福我就快乐。”时令辉发自内心地说着,然后抚了抚她头发,“去吧,去找盛先生吧,爸爸要回去了,不然你妈又得起疑心。”
“保重。”
“嗯。”他点头松开她,缓缓地转身,然后朝着幸福巷方向走去。
望着那背影走开了很远很远,阿松靠近她,提醒地说,“颖小姐,上车吧?”
时颖敛下情绪,她随他们重新回到了车里,然后车子开往天骄国际。
因为明天就是天使内衣秀了,设计室里大家聊得正热火朝天呢,所有人很期待,一个个激动不已,也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了,很多人连行李箱都准备好了,因为要出远门呢,秀场在巴黎。
天骄国际,22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站在司溟办公桌前问他,“天使秀场地布置得怎么样了?你有去看过吗?”“嗯,一切OK,来上班之前就去了,安保措施也没问题。”司溟还拿出效果图给他看,“放心,绝不比巴黎的主会场小,甚至更大,场面更壮观。主办方很感激你,还发邮件说本来想将场地选在嘉城,可是担
心过不了你这关,于是提都不敢提了。”
“若不是小颖怀孕不宜出远门,我对这种事才没兴趣呢。”盛誉话音落下的时候,办公室门打开了。
时颖笑容满面地走进来,“司特助好。”
“时小姐好。”
盛誉朝她伸手,小颖走过来环住他的腰,这会儿眼里只有他了,“什么时候出发呀?我刚从设计部过来,都说没有接到通知呢,再不出发就赶不到巴黎了。”
“出什么发啊?”盛誉宠溺地拨了拨她头发,“就在嘉城的体育馆举办。”
“什么?”时颖震惊,“嘉城?”
“对啊~”盛誉倚在司溟的办公桌桌沿,欣赏着她吃惊的表情,“这是天使内衣秀第一次入驻咱嘉城。”
“你高兴吗?”时颖瞅着他,愣愣地问。“我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盛誉双手搭在她肩膀,“只要你高兴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还没缓过神来,怎么突然改嘉城了?为什么之前没听他讲?什么时候的事?
于是她猜测地问,“你是因为我,所以才把天使秀弄进嘉城的?”
盛誉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小颖深吸一口气,脸色忽然有些沉重,“我的神呐,你也太大动干戈了,你让人家那些前期的准备都付诸东流了,整个巴黎主会场岂不浪费了?”
“关我什么事?”他整了整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很认真地询问,“不说这事了,小颖,你模特呢?”
她避开他目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时小颖,我是这场秀最大的赞助商,撇开我是你老公的身份,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我可是追问过无数次啊?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不能。”
话接得还挺快的,好吧,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坐在办公椅里查看手机的司溟拢了下眉,也没敢抬眸看他俩一眼。
“好吧,我的老婆,你明天的设计一定是受万众瞩目的。”盛誉出于安全考虑,对她说道,“所以我打算带你到后台看直播好吗?保安措施肯定很好,可我还是会担心,我很紧张你,怎么办呢?”
“你领御不是有放映大厅吗?”她随口提醒。
盛誉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啦?”
“资产多就是这样子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特别感动,为了不让她坐这么久的飞机,他就任性地把天使秀给弄到了嘉城,还成为了赞助商,这要传出去,肯定又是爆炸性的新闻。
盛誉拉起时颖的小手,转眸对司溟说,“司溟,去把更改地址的事告诉给杨建,然后扩散出去,他国的天使宝贝们也该做准备了,不然飞不来,还有那些海外媒体。”
“好。”司溟起身离开,他没有去设计部,是打电话给杨建的,他去了新闻中心,这么重要的消息必须散布出去啊。
在杨建知道更改地址以后,他既惊又喜,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妻子易泱,此时易泱刚出11楼的电梯,看到来显她没有接,只是快步朝着办公室走去,门口穿着平底鞋的她敲门而入,“嗨!”
杨建放了手机,“你怎么来了?”“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呀?再不走连彩排都赶不及了,这里到巴黎也要近十个小时的,下飞机以后模特们也要好好休息保持体力,上妆都费时。”易泱朝他走近,她总是会思考很多,因为这种秀在她看来是十
分神圣的,她是一个专业的设计师。
杨建给她搬来一条软椅,易泱坐下来,她抬眸看着他,“问你呢?”
男人神秘一笑,兴冲冲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天使秀在咱们大嘉城举行!”
“你开什么玩笑?”易泱完全不相信。“别怀疑,这是真的!刚才司特助来电话了。”杨建笑着说,他其实也没有想到啊,“上次还在选场地的时候,我就跟盛总提过可不可以弄在咱嘉城,这座城市毕竟不输伦敦巴黎那些,这可是世界上最繁华的
城市,可是当时盛总一口回绝了,他说没兴趣。”
“那他不同意,又是怎么弄进来的?”易泱好奇,不得先过他这一关吗?
“肯定是他同意了嘛,不然谁敢啊?嘉城可是他的地盘!”杨建又说道,“我还听司特助说,好像就是考虑到时颖怀孕不宜坐飞机去那么远,才临时改的主意。”
易泱震惊,羡慕极了,“这理由……很6啊!盛总可真宠她!”
“我也很宠你啊。”杨建嘿嘿一笑,“我也是担心你出远门会过于劳累,想把秀场弄在嘉城,可无奈人家盛总不答应。”
易泱唇角一扬,笑了。
“这回还真得感谢时颖了,估计让盛总摘星星摘月亮他也是会同意的,更何况是一个天使秀?”杨建说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做为一个女人,易泱肯定是羡慕时颖的,好在杨建对她也不错。然后杨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设计师们,大家都欣喜不已!甚至有人尖叫!好多人都晕机,而且去别人的地盘住酒店会有各种不适应,对于一些法语不太好的简直就是头疼。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媒
体也开始争相报道,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全球。
不过场内还没有曝光,都猜测盛总插手了,肯定不会逊色于以往的任何一届,有传闻说比巴黎主秀场更壮观。
惊喜之余大家也都猜测秀场临时更改地点的原因,也都归咎于盛太太怀孕,看来媒体还是很聪明的。
今天的天骄国际是热闹的,原本沉闷的设计室里尤为热闹,不少邀约好的模特都来了,好多彼此熟悉,也都打了个照面。
这时,一辆高档轿车停在天骄国际楼下,璀璨的阳光下,林笛儿从车子里出来,踩着高跟鞋的她刚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脚步不由得停了停。
不远处拿着几份文件迎面而来的梁诺琪也放慢了脚步。
“原来你在这儿上班啊?”林笛儿满是鄙夷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梁诺琪笑了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也停下步伐,“这可是天骄国际,怎么?你瞅不上?”
“天骄国际又怎么了?它也分总裁和扫厕所的,你不过一个小职员而已。”林笛儿双手环胸,她摇摇头,“看来莫少爷这口味是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吃了回头草那才叫难以理解呢。”梁诺琪随意地答,正准备离开,刚打算抬步又定住了步伐。
因为盛誉和南宫莫这会儿正从大厅外走进来,此时林笛儿是背对着他们的。
“你给我听着,南宫莫会回到我身边的。”林笛儿乐悠悠地开了口,“他是爱我的,当初分手是我提的,并不是他。”那语气里还有一丝得意。
这话正好落入南宫莫和盛誉耳里,两人皆停下脚步。
梁诺琪眸光微转,看向身边的女子,故意扬了扬语调,“这话不用跟我讲啊,他又不是我的,用得着挑衅我吗?你喜欢你拿走就是了。”
“我是警告你!别一副无害的表情!”林笛儿讨厌她的态度,那天精品店外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梁诺琪唇角一勾,那笑容可谓是怡然自得,“林小姐,我发现你真是胸大无脑,请你转身看看谁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笛儿脸色微变,她看到这女人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眉头一紧转了身,林笛儿就这么撞入南宫莫那一双沉得可以滴出冰来的目光里!
小心脏猛地一颤!林笛儿吓得脸色煞白!
一旁的梁诺琪冷哼一声,只是笑了笑,她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打招呼,抱着文件抬步离开了,留下林笛儿尴尬着脸色进退两难。
盛誉本来双手插在裤兜的,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拍拍南宫莫肩膀,什么也没说就抬步朝专属电梯走去。
南宫莫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他挑了挑眉,目光十分危险,林笛儿已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脑袋断片的时候,男人眸光一收也抬步跟了上去。
留下林笛儿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地愣了很久……不过这女的怎么敢不跟盛总打招呼呢?她是不想混了吗?她在哪个部门工作?是做什么的?林笛儿咬了咬唇,不禁疑惑丛生。
第二天.天使内衣秀在嘉城体育馆里如火如荼地进行着,8000套内衣设计,8000位身材高挑的模特,以及5000位创意独特的设计师,188位评委,海外各国的媒体朋友与观众,场面空前盛大,会场一共容纳了三
百万人……
主秀分上百场,历时一个礼拜,浩大的场面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场天使秀甚至其它内衣秀,模特阵容,服饰,配饰,定点表现,精彩部份太多太多,让大家应接不暇。时颖和盛誉呆在领御观秀,特别清静,却同样能感受到现场的火热气氛,四楼的放映间里,音质跟画质都是特别清晰,超大的高清屏幕上正现场直播着,观众多得挤不下,可以说是人踩人,很多人连坐位
都没有,整个偌大的体育馆爆满,但没有人抱怨,只有热情洋溢的掌声与尖叫。
盛誉拿起一份资料看了看,“你的得排到明天下午吧?”“嗯,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时颖依偎在她怀里,她在吃香蕉,目光就没有从屏幕上离开过,一众的大长腿简直美翻了!那些欧美模特一个个肤白如雪,蓝眼睛高鼻梁美得就像天使,时颖着重在看这些设
计师的作品,认真听着广播里的介绍,设计师以及设计理念。
“要不要把时间调一下?”盛誉问她,他挺想知道她的模特是谁,因为资料上对应的模特一栏里,居然空出来了,点墨未沾。
她认真观秀,随口回答,“不需要的。”整个身子还往他身上蹭了蹭。
“……”外界有媒体也在猜测盛太太的模特,因为从她们弄到的第一手资料里,并没有看到盛太太邀请的模特是谁,那一栏是空白的,这个悬念让大家更是期待,很多人都猜测她是故意的,毕竟作品要在这么多设
计师面前脱颖而出,有时候需要走一些捷径,制造出一些话题。
但有的人则认为盛太太本身就是话题,因为她老公是盛誉。
而一些顶尖的知名模特也好像已经登台了,难道盛太太要找一位新人?这可是天使秀,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名模都不一定驾驭得了这气场,新人还不得吓得满脸通红啊?
猜疑越多,议论越多,大家就越是期待。
不过想要答案揭晓,就必须等明天下午了。
易泱的运气还可以,她的作品今天中午就与大家见面,她本来就是知名的大牌设计师,所以在杨建的陪同下,她接受了外媒的采访,关于设计理念什么的也都全部脱口而出。
整套洁白的设计,林笛儿瞬间变身冰雪公主,吸睛无数,娇小的身体释放着女孩的妩媚与纯真,那一个个眼神都是独到而完美。
在现场看秀的梁诺琪不冷不热地盯着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居然还有这么多人鼓掌呐喊?有谁知道她又是一个多么刻薄尖酸的人呢?也不知道昨天南宫莫怎么收拾她的。
一瓶雪碧递到手里,梁诺琪惊得转眸,她发现南宫莫居然就坐在她后面,四目相对时,她还懵了几秒。
“喝吧,毒不死你。”男人眸光一收看向舞台。
梁诺琪瞟他一眼,拧开盖子喝了口雪碧压压惊,这林笛儿真是倒味口,梁诺琪觉得她拉低了整场秀的格局!
看向绚烂的舞台上那往回走的女孩儿,漂亮是漂亮,高挑是高挑,不过这类型她梁诺琪欣赏不来,目光里满是不屑。天使秀做为内衣秀中最权威的历史最悠久的秀,而且此时又是嘉城举行,所以很多豪门公子哥,名媛都来了,大半个娱乐圈也同时驾到,台下也是争鲜斗艳的,媒体还真是什么都不放过,各种采访,各种
搭讪。反正场面就是十分的热闹、沸腾、甚至是嘈杂。
让人应接不暇的造型一轮轮地亮相,惊艳全场,尖叫声一直有增无减。
哪怕是站着看秀,一整天下来,大家也是丝毫不嫌累。
领御,丰盛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盛誉与小颖隔桌而坐,盛誉给她倒了一小杯葡萄汁,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他心情不错地问,“宝贝,唐糖的设计在明天早上第二场,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
盛誉又问,“你看过她的作品吗?”
小颖摇头,她拿起了筷子,“这种都是隐私吧?在设计之初大家都是很保密的。”
“对,够保密,你模特是谁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盛誉端起高脚杯优雅地喝上一口,“我是你老公耶,提前透露一下下不可以吗?万一……”
“不可以。”她坚定的回答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盛誉挑了挑好看的浓眉,没再说什么,与她共进晚餐,给她切碎牛排递过去,“小颖,多吃点,这个料放得少,肉多,小憧小憬也要多吃些,全靠你啦。”
“下辈子不要做女人。”她小声抱怨。
盛誉点头,“行,你做男人,我做女人,然后你娶我。”
她噗哧一声笑了……他也笑了,那唇畔的弧度倍儿好看。这一晚,双清激动得有些睡不着觉,做为明天要当模特的她,今天居然还去了天使秀现场,老佛爷也去了,回来以后两个人的心情都久久不能平静,太震撼,太美了……词穷,无法形容有多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毕竟这是一场内衣秀,爱美是每个女人的本能,那火辣惊艳的身材,带来的震撼无疑让她们不禁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尤其是老佛爷,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二十岁,舞台中央全是青春活力,姑娘们一
个个感染了她,同时她也感慨岁月如梭。
“真是太漂亮了,双清,小颖的作品是在明天下午吗?”晚餐过后,老人家激动地再次确认道。
双清点头,“是的,下午三点十分一套,四点十分一套。”
“换装来得及吗?有没有请两个模特?”老夫人不禁操心,可不要搞砸了,这么高端上档次的秀,媒体的关注度超级高的。
“……”双清想了想,笑着回话,“妈妈别担心,一切小誉都会安排好的。”
……
次日上午,盛誉窝在家里陪老婆看秀,其实大多时候是她在看秀,而他在看她,公司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司溟。
午餐很丰盛,顾之有像往常一样来检查,愉快的午餐过后,盛誉陪小颖在院子里漫步,缓减眼疲劳。
下午,两人又回到了放映室。
盛誉心心念念的老婆的作品终于见光,在广播里提到设计师时颖的作品‘亿万妖娆’时,随着模特的出场,观众席与评委全骚动了!
因为模特根本不是一张熟悉的镁光灯下的脸,这张脸特别东方化,身材也是好到爆!随着动感十足的旋律,双清穿着大红色水滴状内衣和流苏款黑色七分裤出场了,妆容精致,眼角贴着一条弧形的闪钻,在璀璨的灯光下更加闪亮,大红色的斗篷惊艳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斗篷挥起的时
候那散发出的强大自信令人感觉她就是秀场上的女王!
内衣不浮夸,没有太多装饰,看上去特别舒服!是可以成量生产,让所有女人都拥有的那种。
领御,四楼放映室里。
“我妈?!”盛誉盯着屏幕愣住了,鲜有的吃惊模样,也是差点惊掉下巴的。
时颖垂眸悠闲地抠着手指甲,唇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直到手指突然被他抓住,吓了她一大跳,四目相对,盛誉拢眉看向她,“怎么做到的?快说!”
“什么怎么做到的?”小颖楚楚可怜地瞅着他,也不像要把她给吃了呀,可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找我妈当模特啊!!”盛誉简直还没恍过神来,又看向大屏幕!也被母上大人的气场给惊艳到了。
时颖目视前方,内心无比激动,达到了她预期的效果,婆婆真是太有魅力了!看那笑容多优雅多自信啊。
盛誉很激动,他唇角一扬,笑得不知所以,揽过老婆肩膀,“神啊,这是怎么做的?她怎么会答应呢?”
“你猜?”时颖将手指从他掌中抽出,“反正我不会告诉你的。”
盛誉再次看向偌大的高清屏幕,妈妈的风采可丝毫不输给那些名模,那自信的笑容,那完美的身材比例,那保养得当根本看不出年龄的肌肤,简直就是为这场秀而生,太完美!真的太完美!
现场有媒体惊呼!
“是盛夫人!”
“是泳后双清!”
“哇!真的是她!!”
“我的天!”
全场沸腾了!全都不可置信!记者们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各种特写,各种抓拍……能捕捉到这抹身影比捕捉到任何一位名模还要让她们兴奋。在现场看秀的老佛爷拄着拐杖站起了身,浑浊的眸子瞪得老大了,写满了不可置信!几名保镖亦站起环视四周,尽管这里的安保工作是由天骄国际负责的,可老佛爷毕竟身份尊贵,看秀的人很多,难免鱼
龙混杂。
“双清??”她老人家惊讶得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拄着拐杖,因为激动身子还有些发抖。
自己的儿媳妇居然成为了模特!此时此刻居然在走秀!
天……而且还是自信从容,特别惊艳!穿着内衣!!这让老佛爷的三观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
直到双清走完这场离开舞台,老人家还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是夫人吗?”老人转眸向保镖询问。
保镖也看呆了,“啊,是,是是是。”
“……”老佛爷内心是极度震撼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居然穿着内衣露面,她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接受,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本来在看秀的沐紫蔚手机突然响起,她此时正走出秀场接电话,挂了电话迅速开车去医院。
刚才主治医生来电话了,说爸爸身体里的毒素扩散,情况十分危险,出于一种本能她一脚踩下了油门,一路上一辆接一辆地超车。脑海里还不断地闪过舞台上双清那惊艳的样子,她居然是时颖的模特!
真是扎心啊!这婆媳关系怎么可以处理得这么好?!
这令她嫉妒不已!眸子里透出一抹绝狠!为什么盛家的人都这么喜欢时颖!!她时颖到底有什么好的?!
直到车子停在第一医院楼下,她才缓缓回神,开门下车直奔楼上而去。
急救室外,沐紫蔚遇到了主治医生,医生问她,“沐小姐,目前我们血库A型血并不多,O型的话不太合适你父亲目前的情况,最好是A型血,你是什么血型?”
“我是B型。”她脱口而出。
“那也不符。”医生着急地说,然后转身迅速离开。
沐紫蔚呆呆地望着那背影,她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件事,有一次陪妈妈去医院做检查,她看到化验单上妈妈的血型是A型,她秀眉一拢,不禁疑惑了,爸爸是A型,妈妈也是A型,她为什么就是B型?
想到某种可能,她身体里的力气仿佛全被抽了去,重心突然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原来……她沐紫蔚才不是沐振阳的女儿。
揪着胸口,她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在长椅里坐下,她转眸看向急救室门头闪烁的灯光,泪水汇聚在眼眶,有好几分钟整个人都是木讷的,她居然是个冒牌千金……
医生在找A型血,因为毒素在身体里扩散,沐振阳又一次被下了病危通知单,必须全身大换血,换血以后的效果肯定不比之前的,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身体各方面也不能跟年轻人相比。坐在长椅里,沐紫蔚拿出手机给蔡柳拨通电话,“妈,你来第一医院吧,五楼,我在走廊里等你。”她说得很平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在医院?你怎么了?”蔡柳紧张,不过她有一个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嘉城?”
沐紫蔚挂了手机,什么也没有说,泪水汇聚在眼眶,握着手机等待着妈妈的到来,她倒要问个清楚明白,不是沐振阳的女儿,那她沐紫蔚到底是谁的女儿?
她居然是个伪千金……这对于她来讲无疑又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
大约十分钟过去,随着一道脚步声传来,沐紫蔚竖起了耳朵,她回神缓缓转眸,没有着急开口,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蔡柳。
“你在医院做什么?”蔡柳狐疑地问她,看到她完好无损也就放心了。
“妈妈。”沐紫蔚站起身,双手放在上衣口袋里,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你的女儿吗?我是指亲生女儿,血脉相连的那种。”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蔡柳错愕,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又听到她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女儿刚出生就夭折了,我是个冒牌货啊?”
“你胡说些什么呢?”蔡柳着急了,皱眉说道,“你是我辛苦了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去领养别人的女儿!就算夭折了我也可以再生一个啊。”
沐紫蔚觉得妈妈的话有道理,可是……她追问道,“你确定吗?”
“确定啊,我为什么不确定?”蔡柳被她搞糊涂了。
“那……”她身子颤抖,情绪也在一点点失控,“那我是你跟谁生的孩子?”
“……”蔡柳拢眉了,“当然是你爸啊!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发什么神经呢?”
“无法改变的事实?可事实是什么?”她唇角勾了勾,“你是A型血,我爸也是A型血,我是B型,两A可以得B吗?我生物老师好像说过不可以啊,你的生物老师呢?她是怎么教你的?”
“什么?”蔡柳震惊,“紫蔚,你说你是B型血?”
“你是我妈,你会不知道吗?”沐紫蔚眼里含着情绪,她觉得好可悲,一个妈妈连自己女儿的血型都不知道。
不过印象里自己很少生病,所以没有验血的机会,她知道自己的血型也是初生高的体检中才知道的。
“不,不可能……”蔡柳后退两步,“不,这不可能。”她坚定地说,脑海里猛地闪过一段泛黄的记忆,一家酒店里,她和沐振阳滚床单的情景……他带给她无限宠溺的温柔,她躲在他怀里嬉笑。
“那个男人是谁?”沐紫蔚始终看着她,从她的表情里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蔡柳眸色聚拢,她迎着女儿视线,苍白着脸摇头否认,“不,这不可能。你不可能是B型血!”她怎么可能是令辉的女儿?
“这是医院,一个血化验大概十分钟就有结果。”说着,沐紫蔚伸手握住蔡柳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她带下了楼。
挂了个号交了钱,然后两人来到抽血中心,“不!”蔡柳这才缓过神来,惊恐地看向她,“你要验血吗?”
“你怕了吗?”
“……”
母女俩对视了一会儿。
工作人员问,“血还抽吗?”
沐紫蔚回神,她脱了羽绒服挽起袖口,然后手掌握拳微微拢了眉,她是一个特别怕痛的人。
血是蔡柳看着抽的,血样也是她陪着去送的,送到化验窗口的时候,母女俩就坐在外边长椅里等结果,四周格外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沉甸甸的东西,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这种等待让蔡柳有些焦虑,她两手紧握在一起,手心甚至有些冒冷汗,目光盯着那扇拿结果的窗口,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不,紫蔚不是令辉的女儿,一定不是令辉的女儿……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沐紫蔚转眸看着她,很冷静地看着她,“妈,是时候坦白了,我有权力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不,结果还没有出来,你不会是B型血的。”蔡柳还抱着一丝希望。
“如果是,我需要一个真相。”沐紫蔚开口,声音虽小态度却十分坚定,“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就在蔡柳紧张不安的时候,一叠化验单出现在窗口,沐紫蔚起身走去翻出属于自己的那张,上面赫然写着B型血,姓名是沐紫蔚,她将单子递到妈妈面前,长椅里,蔡柳看到B型二字的时候,她连心跳都漏
了半拍,差点石化。
两分钟后。
医院楼下院子里,石凳上,母女俩面对面而坐,而此时沐振阳还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医生派人到处寻找沐紫蔚的身影,因为手术同意书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妈妈,我有权力知道。”她看着她开口。
蔡柳咬了咬唇,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是谁的孩子?!”她有些激动,“你逃不掉这个话题,坦白吧!”
知道瞒不住了,蔡柳心理防线开始崩塌,视线一晃有些模糊,“紫蔚,你是……你是妈妈……”
“你出轨了?难以启齿?”她有些等不及,有无数的猜测。
“不。”蔡柳抬眸,她努力克制着情绪,“不是出轨,是在结婚之前,我和我的初恋……意外怀孕的,可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他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和沐振阳的女儿。”
然后,蔡柳把那段令人无奈又凄凉的往事告诉给了她……
沐紫蔚听得很入神,她甚至能感觉心被隐隐地扎痛,又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
跟女儿讲完这个故事,蔡柳的情绪崩溃了,她伏在桌面哭得很伤心。
沐紫蔚眼含泪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起妈妈的崩溃,她是冷静的,“我爸在哪里?”
“……”蔡柳实在不想说,不想让她知道她和时颖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这样的事实女儿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说呀!”她一心急语气不太好了。
蔡柳知道瞒不住,于是坦白了,“是是……是时颖的父亲。”
“……”沐紫蔚胸口猛地一揪,蹙着眉头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放在冰凉石桌上的手指一点点紧握成拳,声音沉重而颤抖,“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开玩笑,这是你想要的答案。”蔡柳含泪迎着她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沐紫蔚心中郁结,长吸一口气仰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压抑得厉害,有泪水顺着那眼角蜿蜒而下,她鼻尖红红的,心里酸酸的,眼睛一闭的时候只觉连呼吸都痛了,仿佛空气里每一个氧气泡泡都灌
满了尖锐的玻璃渣,扎得她肺痛,那是一种四分五裂的痛,痛得她皱紧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呢?老天爷在跟她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会和时颖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沐紫蔚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这样一声不吭难过不已的女儿,蔡柳眼泪掉了下来,苦怯的情绪不可抑制,她好恨自己当时的疏忽,她多么希望紫蔚是沐振阳的女儿,至少她现在还是一个真正的豪门千金。
天空阴沉沉的,特别应景啊~
“紫蔚,保守这个秘密吧,我不说,你不说,你就是沐家血脉。”蔡柳忍痛开口。
沐紫蔚拳头紧握,沉声问,“不说就是不存在吗?”
“……”她无言以对了。
但沐紫蔚不会讲的,她会吞下这个秘密。
天使秀还在如火如荼地举行着,场面十分壮观,灯光璀璨绚烂,每个人都是心情澎湃的。盛誉依然陪着时颖在领御观秀,整场秀观下来,盛誉觉得老婆的设计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是中等偏上的水平,从公平的角度讲,在他心里是可以打高分的,尤其是妈妈出演模特,更是衬起了这套内衣,那
种女王气场无人能及。此时整个嘉城都是热闹沸腾的,很多电视台全程直播着这场空前盛大的秀,所有媒体全都争相报道,挖掘一些鲜为人知的新闻,比如梁诺琪和南宫莫坐在前后位置,这是不是特别安排的呢?虽然大家还不
知道梁诺琪的真实身份……但毕竟闹过绯闻的。
比如哪两个分手的恋人在今天又重逢了,她们的表情与眼神,要知道这场秀可是来了大半个娱乐圈,八卦少不了,记者们向来眼尖。
只有秋香山山顶是无比的清静,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虫鸣鸟叫,不过气温比山下低了几度。
小和尚上山去汇报,开门的正是杜冰瑶,随后她看到阿辉出现在石阶上,正一步一步朝山上走来。
这儿他来过,以前为了见沐紫蔚,他都是翻山越岭像个贼一样,从未走过正门。
“阿姨。”阿辉胡须剃了,可是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沧桑,这个从小与外婆相依为命的大男孩,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一点点从失去外婆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杜冰瑶招待了他,“龙井喝吗?”
“我没有忌口。”他在木塔一楼大厅窗前椅子里坐下来,心事重重地望向窗外那一抹翠绿。
穿着白色长袍的杜冰瑶给他泡茶,平静地问,“阿辉,你最近怎么样啊?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儿?”
“压抑得很,就想上来看看你。”阿辉接过茶杯,他叹了口气,“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
阿辉发现阿姨瘦了,他猜到是思女心切,“阿姨,你去找过时颖吗?”
握着茶壶的手指微顿,杜冰瑶看向他,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才坦白,“找过,可是……”她又轻轻叹了口气,“我再也不会去找了。”
很明显没有结果,“她不认你吗?”阿辉皱眉问。
杜冰瑶摇头,声音淡而轻,“不是,是盛誉不准。时颖还不知道身世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讲。”
“……”阿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会儿才闷闷地问,“他不准你就不认了吗?”“阿辉,这件事情你不要透露出去。”杜冰瑶忽然有些担心,她看着他的眼睛,“答应阿姨好吗?时颖现在怀孕了,我只希望她可以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只希望她可以……可以保持一个愉快的心情,我不
想让她难过,那段往事我怕她承受不了,孕期是最脆弱的,你没有怀过孩子你不懂。”
“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但是以后呢?孩子总会生下来的,你也不打算坦白吗?”阿辉问她,“我是说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面对面了也能忍住吗?”
“……”杜冰瑶没有想那么多,被盛誉一警告,她甚至有些麻木了。阿辉看到阿姨眼里染了一丝泪雾,这些天她一定经历了思女心切,整个人都憔悴了,年轻时她抛弃女儿实属无奈啊,有哪个母亲又不爱自己的孩子呢?有谁不会犯错呢?而且她一心向佛,已经忏悔了二十
年。
阿辉没有在这里呆太久,佛门净地总令他心中有些发慌,毕竟自己是一个沾满了鲜血的罪人。他下山后,在某条街道漫无目的地游走,他会听阿姨的话,把帮她先把这个秘密瞒着,当时颖把孩子生下来以后,阿辉会想办法把身世的事告诉给时颖,他想替阿姨解解忧,看得出来阿姨想认女儿,只是
不敢。
毕竟她俩是阿辉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想保护她们。
就这么走着走着,阿辉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咖啡馆里,沐紫蔚和小芳居然隔桌而坐,两人啜着咖啡,聊得还很嗨的样子。
阿辉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小芳是一个太天真的女人,没有丝毫戒备心,而沐紫蔚城府深到不行!准没好事!
要知道人家小芳可是在领御做事,她是时颖身边的人,而沐紫蔚一心想置时颖于死地,这让阿辉吓出了一身冷汗!
对,阿辉还不知道盛誉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把小芳给调去金峪华府了,所以他心急如焚。
可沐紫蔚是知道小芳在金峪华府的,她想干嘛呢?阿辉拿起手机拍下几张照片,质感特别清晰,而且图片是调大的,隔得远却像是近拍,他拍了四张,从照片里可以清晰地感觉出这聊天的氛围,然后他在街上寻找照相馆,将照片打印出来,用牛皮袋装好
,阿辉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领御。”
咖啡馆里,沐紫蔚递了一笔钱给小芳,用红包装着的,小芳经过内心挣扎还是收下了……小芳离开后,沐紫蔚久久地愣坐在那里,她没了笑容,她一个人喝着咖啡,有些难过地看向窗外那车水马龙,她居然不是沐振阳的女儿,她的父亲居然叫时令辉,是幸福巷里一辈子老实没作为的普通人,
也就是说,她不是豪门千金!
这个秘密一旦被别人知道,还不得笑话死她啊?而且她在沐氏再也不可能站稳脚。出租车在离领御大门二十米开外处停了下来,阿辉下车前对司机说,“请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放了东西就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
其实盛誉此时并不在领御,他的兰博基尼刚开走不到十分钟,被司溟一个电话给打去了。
时颖呢,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欣赏着院中美景,缓减眼疲劳……
下了车,阿辉手拿装着照片的袋子朝那看守森严的大门走去,说不惶恐那是假的,毕竟没有人不怕死,自己早就被这些人例为黑名单了,随着步伐的走近,他还是忐忑的,那些人有枪。
领御的人全是精锐强者,不等阿辉靠近,门口值守的两警卫就转身看向他,阿辉放慢了脚步,迎着他们的目光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近。
门口警卫脸色一沉,掏枪指着他,“你站住!”居然还敢靠近!
“……”阿辉再次放慢脚步,却没有停步,他将手里的袋子往胸前拎起,希望他们可以注意到。
“你给我站住!”其中一个警卫握紧了手枪,知道他是一个危险的人,而且盛先生交待过了,闲杂人等一率不可以靠近领御大门,宁可错杀一万,也绝不放过一个危险分子!颖小姐的安全最最最最重要!手无寸铁的阿辉只好停下脚步,他目光落在手中这只袋子上,“请转交给你们盛太太,这里面是照片。”说着,他缓缓弯身放了袋子,然后警惕地看他们一眼,转身朝出租车走去,其实也担心他们背后开枪
的。
毕竟嘉城是盛誉的天下,而领御的人也很牛B的。
见他走远上了车,见车子离开……警卫们手里的枪才慢慢放下,其中一个上前几步弯腰捡起了袋子,尽管只是一摸却真能感觉到里头放的就是照片,再无其他。
要不要先看一下是什么照片?毕竟这个男人是个危险的人物。
其中一个想要打开,却被另一个给制止了。
“打开看不好吧?万一盛太太怪罪下来呢?”如果是艳照什么的……那可是掉脑袋的事。盛先生肯定会挖了他俩的眼睛!
“可是如果我不把好关,让一些不应该流入盛太太手中的东西流入了盛太太手中,盛先生怪罪下来的话,我想没有人能够担待得起。”
他说的也是事实,就在两人纠结该怎么办之时,阿松迎面而来。
他看到警卫手里的袋子,本能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松哥,这是一个男人刚送来的,说是照片,还让我们转交给盛太太。”
阿松伸手接过纸袋,也感觉到里面是照片,他想了想,“行,我去转交吧。”转身便朝主别墅走去,其实他也是疑惑的,照片?会是什么照片呢?
门口两警卫松了一口气,这么个烫手的山芋总算是扔了。
时颖正坐在院子里喝下午茶,有三个佣人在身后修剪树枝,天使秀真是振奋人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惊艳的作品,每一场她都没有落下,每一件作品都凝聚着设计师的心血,真的很棒。
闲暇之余,时颖也会关注一下新闻里这场秀的报道。
热搜头条分分钟都会更换,话题点实在是太多了……这场秀捧红了不少人。
看到阿松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颖收回思绪唇角上扬,“阿松。”
“颖小姐。”对方面色温和。
“这是什么呀?”时颖将目光落在他手中袋子上。
“照片,我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没见着他人。”阿松将纸袋放到她面前桌面,“说是要转交给你。”
“给我?”时颖微怔,“好的,谢谢了。”
阿松行礼后离开了,时颖放下茶杯,好奇地将纸袋里的照片抽出,才看到第一张的时候她就愣住了,脸上表情明显僵了僵,是沐紫蔚和小芳……她俩约在咖啡馆干嘛?而且气氛还算融洽,有说有笑的。
再看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她们看上去很熟的样子。
时颖突然大惑不解,她们……是朋友吗?
怎么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是自己多虑了,还是这其中真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呢?
拿着照片时颖想了很久很久,可是依着自己对小芳的了解,她不可能是那种会被沐紫蔚去利用的人。
但她不知道,人性都是脆弱的。
就像幼儿园那些虐童案的主导者,谁又敢说她们之前不善良呢?坏人变好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是好人变坏可以只是一瞬间。
夕阳西下。
一辆锃亮的加长林肯开进了金峪华府,在保镖的搀扶下老佛爷迈下了车,拄着龙头拐杖穿着尼子大衣的她脸色并不好,让身旁的人瞬间感觉周遭空气冷了好几个度,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佛爷,您别生气了。”只有沈管家敢开口,他搀扶着老人朝灯火璀璨的客厅走去,劝道,“气坏了身子可是您自己的,夫人已经参展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
对于双清穿着内衣露面,做为婆婆来讲是无比在意的,毕竟是盛家的媳妇呢,豪门太太怎么可以跟外头那些明星模特在一起啊?双清这么干净,那些女人不知道被潜过多少次规则呢!而且现在新闻里处处报道这事儿,已经掀起大片舆论了,双清的身份很多眼尖的记者一眼就给认了出来……这让思想传统的老人根本无法接受,盛家是缺钱么?总担心民众会舆论东舆论西的,因为盛家的口
碑向来很好。
“双清还没有回来吗?”进了客厅,老夫人沉着脸冷声问,眉头拧得紧紧的。
“回老佛爷,还没有。”沈管家知道老人家这回真被触及了底线,因为他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她呈现出今晚这副表情,这种怒意是从骨子里窜出来的。
伺候老人坐在沙发里,沈管家借口去泡茶,进了茶水间他拿出手机给双清偷偷发去信息。
正在回金峪华府路上的某豪车里,穿着便服卸下艳丽妆容的双清看到手机信息,她心一沉,随后对司机说道,“小李,停车!”再往前开就要到金峪华府了。
车子停下,双清握着手机慌了慌。
依沈管家传递过来的信息,婆婆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啊,较真了,怎么办?以前生气还可以哄一哄,毕竟盛家的家教向来甚严,穿着内衣走秀是一件老人无法接受的事儿,大约两分钟后,她拿起手机给儿媳妇拨去了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会儿时颖刚将照片放好,手机响起,看到来显时她收拾好心情滑过了接听键,“喂,妈妈。”
“小颖,盛誉在吗?”双清问道。
这语气完全不轻松啊,时颖愣了愣,回答道,“盛誉不在家,不过他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哦。”
然后手机那端出现了沉默,婆婆好像走神了,时颖问她,“妈妈,您在哪?”
“我……”双清略显尴尬,“是这样的,奶奶她好像……生气了,也可以说是动怒了吧,刚才沈管家给我发信息过来了。”
时颖微怔,“您现在在哪?”
“我快到金峪华府了,刚让司机把车停了。”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马上过来,一起回去吧。”事已至此,也只有一起面对了,而且这件事情她是主谋,“我们一起面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嗯。”
就在时颖打算挂电话的时候,双清又急急地问她,“小颖,小誉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啊?秀他看了吗?”
“看了。他很震惊,后来缓了缓,对您的评价还是挺高的,他觉得您就是为了这场秀而生,并没有不高兴。”时颖实话实说。
听到儿媳妇这样讲,她才稍稍安心,“你们回来吃晚餐吧,那我先回去了,让司机把车开慢点,如果我们一起回去,奶奶心里肯定不好受,那些该讲的话又讲不出口,我也得给她一个解释。”
“好,我们随后就到。”
挂了手机,双清吩咐司机将车继续开往华府,但是可以放慢速度。
领御,时颖则边收拾边打电话给盛誉,“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回来了。”男人低磁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楼卧室里,时颖转眸,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豪车,“是这样的,关于妈妈当模特这件事情可能吓着奶奶了,老人家这会儿正生气呢,咱们得回去解解围,回去吃晚餐吧?”她在手机里说道。
“正常,老人家顽固。你下来吧,我们现在就去。”
“好,马上。”
换好衣服弄好头发,时颖下了楼,走出客厅时她看到盛誉正悠闲地倚在车头,见着她时他才回神,刚才好像走神了,今天的天空始终有些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盛誉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时颖弯腰坐入车里,“魁叔今天没回来吗?”
“我让他去现场看天使秀了。”盛誉绕过车身坐入驾驶室,他边系安全带边说,“你怎么知道奶奶生气的?”
“是妈妈打电话过来了,她说沈管家偷偷告诉她的。”
盛誉启动车子边调头边问道,“她还没有回去吗?”
“这会儿应该快到家了。”时颖觉得挺抱歉的,她垂了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再转眸去看他,担心地问,“老公,你说我是不是把咱妈给坑了?”盛誉唇角上扬,安慰她说,“没有啊,这也是她自愿的,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一个心愿吧,我觉得对妈妈来讲应该意义深重,对于你来讲,也是特别好的,毕竟这婆媳关系摆着呢,无疑是一段佳话,秒秒钟上
热搜。”
“热搜对我来讲还不容易吗?可是对于奶奶来讲呢?”她还是有担心。盛誉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噬起一抹笑意,“奶奶不能理解很正常啊,你想毕竟是三十来年的代沟,不同的辈分不同的阅历,奶奶虽然有时候挺顽固,但是如果我们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件没这么离谱的事儿,
而且新闻里的报道都是清一色好评的话,我想她也是会欣然接受的,她现在过不去的只是心里那个坎儿,觉得盛家是豪门,盛家的女人不可以随意地抛头露面。”“对。”时颖拿出手机刷新闻,妈妈当天使模特这事儿还上了热搜榜第一,点击量已过十亿,而且评价都还可以,几乎没有喷子,都觉得妈妈活出了女人的真正样子,没有受豪门的束缚,有自己的自由,很
有魅力,大家都很喜欢她,没有人说她是装嫩。
时颖这才安心,“你处理过吗?这些评论。”
“我处理什么?”盛誉笑了笑,“我啥手也没有动。”
时颖也相信他,她趁机截了几张图,打算回去以后拿给奶奶看,告诉她外界都是很支持妈妈的。
双清比盛誉时颖率先抵达金峪华府,下了车她暗吸一口气,拿着包包走往客厅,此时老佛爷拄着拐杖威严地坐在沙发里等她,老人家目视前方,耷拉着个脸,刚才车子开进来的时候她看到了。
沈管家朝门口看了一眼,感觉暴风雨就要来临,可是进来的却只有夫人自己,难道她不应该打电话让少爷和少奶奶回来吗??自己给她打电话通风报信就是这么个意思啊!
进了客厅的双清与沈管家有个眼神交流,她朝着这边走来,“夫人。”管家又俯身说道,“老佛爷,夫人回来了。”
老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落地窗,她板着脸哼都没哼一声,用这样不搭理的态度来告诉对方她此时是无比生气的。
双清抿了抿唇,在老人面前站定,沈管家伺机离开。
此时兰博基尼朝着金峪华府开来。
灯光璀璨的客厅里只剩下婆媳俩人,双清看到老人紧握着拐杖上的龙头,那手背的筋还突了突,似乎压抑着一怒火呢。
双清放了手中包包,在老人身边跪了下来,她双手覆上老人握住拐杖的手,“妈妈,对不起,我不该瞒您的。”她有些难过。
“表演很精彩,把一众科班出身的模特都给打压下去了。”老人拢眉看向她,字里行间却不是真正的赞扬,声音特别严肃。
双清羞愧地垂了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双清。”老人转眸看她,厉声问道,“你当初嫁入盛家的时候是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公开露面的?你答应过我放弃你的泳衣!为世林保护好你的身体。”
“可今天这不是泳衣啊,我的身体也没有受侵犯。”她小声地说。
“这有区别吗?”老人更严厉了,“比泳衣更露骨!”
双清顿时不敢吭声了,只是垂着眸说道,“对不起啦,不会再有下次了。”“是不是小颖邀请你的?你不好意思拒绝就给答应了?”老人语速挺快的,眉头始终紧蹙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不是。”双清豁然抬眸,很认真地解释,“是我想完成自己的心愿,是我求她的,求她选我当模特,所以这件事情跟她真的没有关系,是我的错,您可千万不要责怪她,我真不想连累她啊。”
老佛爷探寻的目光落在双清身上,在思量她话里的真假,过了会儿,她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再追究这些来龙去脉有什么用?
“真的,千真万确啊,妈!您得相信我!”双清有口难辩。
“你起来吧。”老佛爷语气缓了缓,虽然生气却不至于气疯了头,“呆会儿被人见着了可不好,还以为我是罚你跪呢,你好歹也是世林的老婆,也是盛夫人,赶紧起来!”
双清缓缓站起,她咬了咬唇,“妈,别生气了,我错了。”
院子里,不少路过的佣人透过落地窗看到了这一幕,都唏嘘不已,都不敢议论的,见着沈管家身影的时候,大家都匆匆离开了。
这时,兰博基尼借着夜色开进院子停在客厅前。
沈管家拉开副驾驶车门,“少奶奶好。”
“管家好,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时颖边迅速下车边探问情况。
“有五分钟了。”
盛誉朝时颖伸手,她将小手交到他掌心,随他朝客厅走去……刚踏上台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客厅里氛围不寻常,妈妈站在沙发旁垂眸敛目,奶奶拄着龙头拐杖威严地坐在沙发里,脸色也不是很好。
盛誉牵着小颖朝沙发走去,“奶奶,妈妈。”
“奶奶,妈妈。”时颖也开口打招呼,她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
盛誉拉着她在沙发对面坐下来,盛誉抬眸瞅向老人,唇角上扬地说,“奶奶,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外界评价都非常支持我妈,可以说是一时间圈粉无数啊,我觉得心态年轻最好了,这样才有生活的意义。”
“评价好吗?”老夫人有些不相信地看向宝贝孙子,简直有失体统!
“好啊!”盛誉起身说道,“我去拿电脑。”说完便起身朝不远处的台子走去,将一款超薄笔记本电脑放到茶几上,他和时颖陪在奶奶身边,时颖让妈妈坐在奶奶身边,自己则挨着妈妈入坐。
盛誉打开了新闻,放视频给奶奶看……
媒体评价很高,而且类似的视频还不少,下方的评论也是青一色地看好也祝福……都说双清丝毫没有被豪门囚成一个软绵绵的老妈子,都羡慕她,有颜有身材有地位还能坚持自己的小美好。
其实双清看这些报道的时候是激动而紧张的,但她看到婆婆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柔和,整个人又暗松一口气。“奶奶,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只是一场秀,是艺术,您得懂啊,还有那么多行为艺术呢,你让人家怎么活?”盛誉转眸看向满脸皱纹的老人,“您没有看过一则新闻吗?天使内衣秀年纪最大的是一位90高
龄的老奶奶。”
“是么?”老人又是吃惊的。
时颖说道,“是啊,奶奶,而且那位老奶奶是个癌症患者,她热爱钢管舞,即使上了高龄也依然很有气质,就是她这样乐观的精神才打败了病魔,医生曾说她活不过三个月,可是她却多活了30年。”
“这有梦想的人最有魅力了。”盛誉说道,“任何的梦想都不能阻止,不管是小孩子还是成年人。”
双清唇角上扬,她顺势握住了老人的手,声音柔软地说道,“妈妈,您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没有事先跟您商量,所以才吓着您了。”“是啊,真的被吓着了,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神来。”老夫人拄着拐杖叹了口气,“唉,其实这也没什么,有梦想的人最有魅力,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我也不能太束缚你了,双清,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只
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就跟妈事先说一说,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妈相信你,以后做什么都支持你!”
这些话对于双清来讲真是意义深重,她特别感动,“谢谢妈妈。”
然后盛世林正好打电话回来了,他夸赞着老婆,还调侃她上了热搜。
对双清走秀这件事情,做为丈夫的盛世林是感到骄傲的。
儿子都这个态度了,老夫人彻底释怀……
今晚的晚餐比以往还要丰盛,璀璨如琉璃的欧式餐厅里,白色长形餐桌上摆着满汉全席,菜式很美,盘子也很精致,有种庆功宴的感觉,特别特别隆重。
盛誉为妈妈和奶奶都准备了红酒,给小颖倒了杯牛奶代替,一家人起身碰杯……“奶奶,妈,有个好消息想分享给大家。”盛誉俊逸非凡,好看的眸子仿佛天星陨落,“小颖的作品我觉得可以批量生产,因为她最初的设计理念就是为广大女性朋友设计出一款舒适的内衣,而不是台上那些
浮夸的只追求视觉美的东西。”
“可以啊。”老人特别支持,“那也算是小颖自己的事业了,把价格弄得理想化一点,薄利多销嘛,不一定要打造奢侈品牌。”
“奶奶,我打算自创品牌。”时颖微笑着说,“让一般人都买得起的那种,毕竟现在患乳腺癌的机率太高了。”
“好啊,奶奶支持!”老夫人朝她举杯,时颖端起牛奶起身与之隔空碰杯,“谢谢奶奶!”
晚餐很愉快,是真正的释怀,老夫人还用公筷给双清夹了她最喜欢吃的菜。
一家人齐乐融融的,真好。时颖却没有见到小芳,她还特意留意了一圈,不禁想起今天收到的匿名照片,脑海里闪过小芳和沐紫蔚坐在咖啡馆里的场景,就在夜色渐深的时候,时颖看到院子里路过一抹熟悉的身影,借着路灯的光,
她看到了小芳……
这时,盛誉握住她肩膀,“亲爱的,我们回去吧?”
她转眸看他,唇角上扬,“稍等我一下下。”然后她朝着茶水间方向走去。
当时颖走进茶水间时,小芳刚好从另一扇门走进来,两人面对面视线汇聚在一起,小芳冲她展露出灿烂的笑颜,“时小姐好,今晚会在这儿过夜吗?”
时颖微笑着摇头,“不会。”她朝她走去,“小芳,你最近怎么样啊?”
“嗯,挺好的。老佛爷对我很好,我在这儿也交到了不少新朋友,沈管家很照顾人。”
时颖从她表情里观察着什么,没有发现任何心虚或是可疑的痕迹,她几乎可以判断这么善良热心的小芳与沐紫蔚一定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并没有阴谋……
小芳看向时颖时,那眼眸乌黑亮亮的,盛满全世界的天真无邪。
就这样一个小姑娘,其实也是容易被人利用的。“小芳,既然奶奶对你这么好,那你也要念在心里。”时颖把话留了一半,念在心里,千万不要动歪心思,她没有说明,却意在提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时小姐。”小芳微笑着抿抿唇,“我会好好伺候她的,你在领御也要照顾好自己,有空常回来,我也会想你的。”
时颖伸手拍拍她肩膀,欣慰地说,“嗯,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天色已晚,我得先走了。”说完当她转身时,看到盛誉就站在门口等她,刚才自己跟小芳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盛誉听到了没有。
“走吧?”他温和地开口。
“嗯。”时颖朝盛誉走去,将小手交到他掌心,他将她带回客厅,与长辈们告别后,才带她离开。
次日清晨。
天使秀还在继续,热度有增无减,亮点也越来越多,压轴出场的有很多大牌设计师的作品,那惊艳程度引得现场掌声如雷,无数的话题蜂拥而至。
某公寓里。
易泱穿着厚厚的金丝绒睡衣站在窗前,目光看向窗外风景,很明显走了神,那双敏锐的眸子里失了焦虑,显得有些黯淡。
杨建端了杯温牛奶朝她走来,在她身边站定,他看到易泱眉头轻拧着,似乎还没察觉到自己过来了。
“易泱?”他唤了她的名。
易泱回神赶紧转眸,接过盛着温牛奶的杯子,“谢谢。”
“你心情不好?”杨建不解,“到底在想什么呢?你的作品评价还是很高的,都有专属的百度百科了,网上是一片赞美的声音,我感觉拿个名次还是很容易的。”
易泱喝了口温牛奶,她唇角轻扬,“那时颖呢?她是不是拿冠军没问题?”“……”杨建微怔,然后笑了笑,劝慰地说,“你俩是不同的风格,所以没有必要去比,你有你的特点,她也有她的优势,其实天使秀的话她可能就是想创造自己的品牌,那款作品是会批量生产的,最终会投
入市场,当然这是我的判断,她可能会借着这场秀迈出第一步。”
“她很勇敢。”易泱想都不想敢,把一件很有可能会投入批量生产的内衣给搬上天使秀,毕竟这行为史无前例。“因为她的靠山是盛总啊。”杨建说道,“你不需要多想,就算她随便扯一件廉价内衣弄上去,也绝对是焦点,因为她的身份本身就是焦点,而且这次的模特居然是盛总的母亲,就这一点来讲的话,她就已经
比下了所有人。”
“很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易泱端着杯子,由衷地佩服道,“她居然把婆媳关系处理得这么好。”“是啊,真不容易。”杨建也是由衷地佩服,他感慨地说,“现在网上到处都是钦佩的声音,都羡慕她呢,以前喷她的人不少,全是嫉妒心作祟,认为她嫁给盛总看中的就是对方的钱,认为她的豪门梦终究是
昙花一现,可是人家现在用行动证明了,她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她把和盛家人的关系处理得很好。”
易泱的心被什么给刺痛了一下,以前没有时颖,她就是嘉城最大牌的设计师,走到哪儿都能收获一众仰慕的目光。
可是很明显,现在所有的风头都被时颖给抢了去。
她不是不嫉妒,只是除了黯然伤神,然后努力提升自己,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易泱是拿时颖当朋友的,但同时她又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女人,搞设计这一块的其实都是这样。
等易泱喝完牛奶,杨建对她说,“我先走了,秀不结束,我永远被需要着,不然又有电话打进来了,我的人今天还有三场。”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杨建交待,“你如果想看秀就在这儿看直播,千万不要去现场,太拥挤了,你现在是孕妇。”
“嗯,我记住了。”她也没有兴趣去看直播,不想见媒体。
目送着老公离开,易泱才在沙发里坐下,她打开电脑,第一眼居然看到了Bastian对时颖设计的评价,她以文字的形式发在微博里……是极高的评价,引得下边点赞无数。
Bastian这个史上最苛刻的评委居然很认真地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易泱受了刺激,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自己曾经在一场比赛上拿到了冠军,在领奖的时候,Bastian还是对她的作品做了一番点评,被批得一无四处,拿着奖杯的她尴尬不已,只能说以后多多努力。
出任评委20多年以来,她可从来没有夸过任何设计师,时颖是头一人。
易泱知道,这一定不是Bastian为了讨好盛誉,因为她和盛誉是完全不搭噶的两个人,谁也不需要依附谁,而且Bastian很骄傲,很明显,她对时颖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是发自内心的。
领御。
放映室里,盛誉坐在沙发,他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时颖脱了鞋蜷缩在沙发里,将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盛誉臂弯揽着她,面前茶几上摆放着几只漂亮的果盘。
墙壁的高清屏幕上直播着秀场……
手机突然响起,时颖赶紧坐好身子,盛誉身子前倾从茶几上拿过手机,看了眼来显便接通了,“喂,司溟。”
“盛哥,Bastian想约时小姐做个采访,态度特别诚恳,你看看……可不可以?”司溟说,“我好给人家一个回复。”
“Bastian?”盛誉眉心蹙起。
一旁的女孩儿也是一愣,Bastian?怎么了?她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瞅着自己帅气绝伦的老公。
盛誉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司溟说,“呆会儿回你电话。”说完他便挂了。
时颖看着他,“怎么啦?Bastian怎么啦?”做为设计师,不可能没有听过Bastian这个名字,她可是金牌评委,而且很拽的,言辞犀利,总能一针见血,圈子里的人对她是既敬又怕。
盛誉伸手拨了拨时颖脸庞的长发,薄唇轻启,“Bastian想见你。”声音低磁性感,“你意下如何?”
“见我?”时颖吃惊万分,“见我干嘛?”
她仿佛被吓到了,盛誉不禁拢眉,“你也很害怕她?”
“……”她摇摇头,随口一笑,“怎么会?我只是……好吃惊。她是不是……想批评我呀?会不会觉得我太……太随意了?没有把内衣做出那种特别浮夸特别惊艳的效果?”“NO。”盛誉问,“今天的新闻你还没有看吗?Bastian发微博了,对你此次设计的评价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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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想了想,又问道,“她想见你,去吗?”
老婆神色明显有些复杂,他搂过她肩膀,安慰地说,“你不要担心,她又不吃人,再说啦,她敢吃你吗?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
“你得了吧!”时颖噗哧一笑,心情的轻松感增了几份,过了一会儿,她转眸十分正色地问他,“誉,你觉得我可以去吗?”
盛誉很满意很欣慰地点头,“当然,为什么不可以呢?是人家邀约你。”
“……”时颖若有所思地点头,进入了思索状态。
盛誉吻了下她额头,“亲爱的,我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好啊。”时颖随口说道,“你可以帮我拦问题,有你在人家也不会太为难我,对吧?”
盛誉点头,“我终于派上用场了。”于是他拿起手机给司溟回信息,“成,就现在吧,皇家一号。”
“好。”
挂了手机他们开始做准备工作,盛誉找来了那天陪她去买的羽绒服,亲手替她穿上,还给她系了条围巾,然后盛誉开着兰博基尼带时颖前往皇家一号。
一路上,随着车厢里轻柔音乐的响起,两人聊起了Bastian,通过盛誉的介绍,让时颖对这个言辞犀利的女人有了一丝更深的了解与认识,似乎不再觉得她那么遥不可及。
要说盛誉的心理疏导能力还是挺强的,让自己老婆进去的时候心情已经处于特别轻松的状态。
Bastian率先到达,司溟陪同着送她过来的。一些与天骄国际有着友好关系的媒体也闻讯赶来了,皇家一号顶楼书香味极浓的某偌大客厅里,灯光氤氲暖黄,墙壁上挂着一些毕加索真迹,每一样家具都是色泽偏深的实木,繁复的窗帘系着,自然光透
了进来。
檀木沙发里,Bastian正对着敞开的复合大门,盛誉搂着时颖出现的时候,Bastian赶紧站起身,“盛先生好,盛太太好。”她率先跟他们打招呼。
“你好,Bastian。”盛誉风度翩翩朝她走去,“请坐。”
随着步伐的走近,时颖微笑着与她打招呼,“Bastian好。”做为一名新人设计师,她还是很有礼貌地朝她行了个礼。
然后盛誉陪时颖在对面沙发坐下来,一旁的摄影师开始进入工作状态,还有一些记者抱起了笔记本,他们开始做记录,等待着采访的开始。
偌大的房间里记者有50人,摄影师10人,但是却依然寂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焦点都在这三人身上。也可以说盛誉一出现,他就掌控了整个气场。
Bastian端坐优雅,她今天衣着偏中性化,干练的黑裤白衣,发型也是短短的,“盛太太,我很想对你说一声非常棒!”她用英文说,然后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时颖含笑迎着她的目光,也用英文回答。
“这次的秀跟以往一样,所有作品都在追求惊艳,模特选最漂亮的,肤白腿长的,款式也是极其浮夸,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一件没有新意的事,跟以往没有区别。”
时颖只是静静地听着,面色柔和,也不想给出一些什么评价,毕竟以往的天使秀她没有关注过,而且在秀场上展示的每一样作品都凝聚着设计师的心血。
Bastian表示欣赏地看着她,“我仔细看了你的设计,特别简单,却又不失性感,你是考虑将它投入市场吗?起初的想法是什么?方便聊聊吗?”
“有投入市场的想法。”时颖转眸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微笑着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很愿意听。”
“没有,但我觉得天使秀上的某件作品要投入批量生产,对于整个设计行业来讲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我替你感到高兴,真的。”
“谢谢。”
在整个交流的过程中,盛誉没有插话,他始终揽着老婆肩膀,时颖说话的时候他就转眸满目深情地看着她,那唇角仿佛还扬起了淡淡优雅的弧度。时颖对Bastian说,“其实在我看来这不单是一场秀,更是一个展示自我的平台,借着这场秀的热度我可以听到更多的声音,也就是说大家喜欢或是不喜欢,就目前来讲的话,支持的声音还是挺多的,我这款
内衣最大的特点并不是好看,也不是性感。其实最主要是舒适,在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在行的人只有穿了才知道。”“对,其实这个出发点很好,现在女性健康是一个大问题。”Bastian很欣赏这一点,她说,“我知道你有盛先生在背后做坚强的后盾,可能不需要我帮什么忙,但是一旦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还是
很乐意跟你这样的设计师搞到一起,为民服务也是我的初衷。”
……这段采访放出去的时候,又是一波满满的狗粮,好多人的关注点都跑偏了,盛誉真的很宠爱时颖啊,一个人爱不爱另一个人,从他的眼神动作就能看出来,那是一双含着满满爱意的眼睛,只要有她在身边
,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看到这段交流视频的人很多,包括易泱,她又一次失神了……Bastian这是非常看好时颖啊,难道她所中意的是这种风格?易泱开始改变自己的一些想法了,什么才是为民服务?
她关了电脑,一个人在沙发里坐了良久……但是这段视频时颖没有回看,盛誉也没有,两人回到了领御,他牵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两人漫步在池塘边,盛誉刚给司溟打去了电话,通话的过程中开着扩音,时颖听到司溟说内衣还刚开始投入生产
,就已经被预定了十万件,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还祝贺了他们。
“颖儿,现在有没有一点人生赢家的感觉?”盛誉略带调侃地问。
时颖转眸看他,嘟嘴问道,“什么意思啊?”
“你看,像我这种众名媛趋之若骛的男人,现在只属于你一人。”盛誉唇角弧度好看,“一场万众瞩目的天使秀,你这回是真正的脱颖而出了,而且可以赚到不少钱,名利双收啊。”“得了吧,这不还都得仰仗你么?”时颖笑容灿烂,“我可是个甩手掌柜,设计出作品就啥也不管了,这些钱其实是你在赚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突然想起那天在时家无意间听到她对时令辉说的那些话,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拿这些钱给你爸买套房吧?”
“……”时颖转眸看向他,就仿佛有什么小秘密被发现了。盛誉迎着那目光,他微微一怔又赶紧解释,“我是担心你会有心理负担,其实如果拿我的钱,我也是很乐意的,从我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没分彼此了,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我希望能给你最
好的,又希望你可以坦然接受,不要去顾虑太多。”
时颖与之十指紧扣,她望着远处的景色,面色柔和。
“颖儿。”盛誉突然停下脚步,他上前一步绕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肩膀,“小颖,我想给你爸买套房,他把你带大也不容易,我很感谢他,你觉得可以吗?”
“……”她望着他,唇角上扬,“我想用自己的钱买,可以吗?”
盛誉点头,“可以。”不过他又有些伤感,“我希望你可以不分你我,我希望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
“我哪有客气啊?”她笑了,那笑容就像春日暖阳一样。
盛誉也笑了,他轻轻将她拥入怀里。
天使秀还没有结束,正如火如荼地举行着……秀场气氛依然火爆。依然是一票难求的局面,有钱也买不到,梁诺琪看了两天,她觉得眼皮酸痛,除了时颖设计的那款看上去舒服一点,其余的好像都浮夸,跟以往没什么区别,美是美,可是那种美在她看来就是昙花一现的
,后来所有设计在她眼里都成了千篇一律,而且人挤人空气肯定没外头新鲜,所以她就出来了。
梁诺琪今天不上班,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她决定入手几件羽绒服,于是将车子停在了一条高奢品街的专属停车场,她下车后径直朝朋友介绍的一家店面走去,朋友说这家店的款式很时尚。
刚迈上光可鉴人的台阶时,从另一家高奢品店里走出的林笛儿无意间看到了梁诺琪身影,疑惑地看着她走进店里,林笛儿停步拢了眉,没有看花眼吧?
“林小姐,我们走吧?”手里拎着大包小袋的助理在一旁催促。
“你先上车,不用跟着我,我一会儿就来。”说着,林笛儿甚至都没看助理一眼,她迈着骄傲的步伐朝梁诺琪走进的店里走去。
此时,那家店里顾客不少,导购更多,面对那些穿着光鲜靓丽的贵妇人,她们一个个笑脸相迎,十分耐心地介绍着冬季最新款以及它们的大牌设计师。
梁诺琪进去后根本不受待见,她双手插在身上这件两百块钱买的森女系外套里,独自环视着四周,有导购看到她了,但以为她会马上离开,所以大家都不打算白费口舌。
梁诺琪对价格向来没有要求,她买衣服只看款式,也就是说款式对眼了,一百块的买,一百万的也买,而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向来就是这么任性,一张无上限的金卡随身携带着。
这家店一共有三层,全屋灯光璀璨,这是美国入驻嘉城的一家高奢品牌,连条围巾都要上万元的那种。淡定自若地环视了一圈,她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一件大红色短款羽绒服上,然后朝它走去,这件衣服穿在真人模特身上,模特笑容甜美,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下摆处微微有些宽大,下面配个牛奶裤还挺
好看的。而且模特和梁诺琪身高差不多,所以她第一感觉还可以。
再环视一周,依然没有导购朝她走来,哪怕人家不忙,正闲站着呢。
梁诺琪在模特面前站定,听着不远处一名导购殷勤地对一位贵妇人说道,“夫人,您穿这件绝对漂亮!您看,多么衬您的肤色啊!”
可梁诺琪往贵妇人身上一瞅,衬肤色?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而且这个贵妇人长得还挺丑的,肤色就更不用讲了,都快接近黑种人了。
那边的奉承还在继续,梁诺琪见没人理会自己,她伸手刚要触碰上那件一见钟情的羽绒服拉链时——
“等等等!!!你干嘛呢?”有个30来岁的女导购疾步朝她跑来,仿佛出了天大的急事,那女人皱眉扯下梁诺琪搁在半空中的手,凶巴巴地问她,“你干嘛呀?”
梁诺琪审视地打量着她,然后心平气和地问道,“我买衣服,想试穿一下。”
“你买???”那女人目光中满是鄙夷。
“对啊。”她淡淡地问,“我不买吗?”
这时,早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林笛儿朝她走来,完全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哟,你怎么没去看天使秀呢?在这儿丢人现眼?”
梁诺琪闻声转眸,其实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她。
四目相对时,梁诺琪真觉眼疲劳啊,她闭了闭眼,又睁开,没有吭声,倒想看看她要干嘛。
林笛儿调侃她说,“也对,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职员,给人打工的那种,又怎么可能买得起88万块钱一张的门票呢?那可是上层社会的生活方式,你们也就对着电脑看看直播而已。”
梁诺琪真心不想理她,连吵架都不屑于跟她吵,于是她转眸将视线落在一旁的导购身上,“这衣服多少钱?”
导购再次从上至下地打量着她,然后笑着说道,“姑娘,你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店吗?”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梁诺琪最不喜欢费劲的交流了。“她肯定不知道,你问了也白问。”林笛儿开口了,满是嘲笑地说,“她肯定是走错地儿了,你不会不认识英文吧?门牌没看吗?这可是高奢品中的老牌子了,连奢侈品都不是,是高奢,高奢什么概念你知道
吗?”说着她环视四周,唇角扬起一抹讥诮,“光这儿的一双袜子就有可能卖到十万块。”
梁诺琪感觉今天真是遇着了两个大奇葩,她原本还想挑几件羽绒服的,这会儿一点兴致也没有了,在心底冷哼一声,她抬步正准备离开。
林笛儿却横跨一步将她拦住,丝毫不打算放过她的样子。“你干嘛呀?”梁诺琪不高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双眸子盯着她,林笛儿继续开口说道,“你也就是天骄国际一个小小的职员而已,我都说了,这天骄国际呢也分总裁跟扫厕所的,所以自己在进店之前恐怕得掂量掂量自己的经济能力。”说这话的时候,
林笛儿已经将她全身上下给欣赏了一遍,从围巾到鞋子,包括发卡手镯吧,凑一定肯定不超过五百块钱,简直跟自己不是一个生活档次。
梁诺琪冷冷地瞅着她,然后拿出手机编辑着什么……林笛儿丝毫不把这举动当一回事儿,她嗤笑一声,笑着提醒,“你一个月工资也未必买得起这儿的一双袜子,所以以后在进店之前还是百度自行搜索一下店名吧?免得自找难堪!”说着说着她又双手环胸,
眼神往璀璨的天花板一扫,语调悠悠地开口,“我觉得最适合你的店面在中心菜市场后面,那条巷子对于你们这种小职员来讲可以说是物美价廉,我听说两百块钱可以买一整套呢,还包括鞋子。”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梁诺琪的信息已经编辑完了,并且发了出去。出于不放心,她还拨通了这个电话……
此时,南宫莫正在海贝集团34楼金碧辉煌的走廊里,正朝着某高级会议室走去,手机响起,他看到来显时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一行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滑过接听键,“喂。”他很意外她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
“刚才微信发了个位置给你,你过来一趟吧。”手机那端的女人说得很冷静,说完便挂了,也不管对方是什么态度。店里,林笛儿不解地看着她,这是打给谁呢?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只见梁诺琪将手机一收,根本不理会林笛儿,她转身指着看中的羽绒服对导购说,“就这件,给我打包。”然后朝店子深处走去,看中了
一件勉强看得上的米白色毛衣,她伸手一指,“还有这件,也麻烦你包一下。”说完,她又头也不回地朝里头走去,伸手指了条黑色皮裤,“这条裤子我要,包好!”
当挑了好几件以后,梁诺琪才发现导购根本没有按着她说的做,而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梁诺琪转身朝她走去,扯过她胸前牌子迅速记下名字和工号,然后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帮我打包吧,我朋友一会儿就来,付不起款我从这儿爬出去。”
她话都讲得这么硬了,导购将信将疑地瞅她一眼,开始不太情愿地脱掉真人模特身上的衣服。
“你动作可以利索一点,热情一点,呆会儿告诉你原因。”提醒完,梁诺琪朝着店里走去,“还有这件毛衣,这条皮裤。”
林笛儿则双手环胸,她倒要看着这个女人怎么从这儿爬出去!甚至都能想象出爬的样子。
这是高奢品店,她居然像挑地摊货似的随便挑!也不看尺码,也不看细节,也不怎么样,林笛儿始终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认识什么有钱的朋友,再有钱也禁不起这样狂扫啊!
而且找朋友借钱不用还吗?
就为了在她面前撑面子?就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永远还债的漩涡里吗?
此时,南宫莫已经撇下了一个重要的会议独自开车往这边赶。
一路上他将车子开得老快了,一辆接一辆地超车,恨不得可以飞过去,出什么事了吗?
回想着她电话里的语气,莫名地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女人牵动情绪了,感觉她是遇着困难了。那家店里,一楼扫完了,梁诺琪来到了二楼,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把看中的全伸手指出来,“这件粉色的,还有这件黑的,这件,还有这件,这套白色的,这三条围巾,对,这件黄色的,还有这件,这件
我也要……”
五名导购跟在她身后,即使大家很不情愿,因为当她挑到第五件的时候大家就感觉她是在开玩笑。
高奢品啊,能一次性购走五件的根本没有。
但现在她已经挑了差不多一百件,梁诺琪转眸看着这五名导购,最开始接待她的那人抱着堆积如山的衣服说道,“姑娘,警察已经来了,下去吧!你这样扰乱公共次序是要受到惩罚的。”
梁诺琪眉头一皱,忍着没有说什么。她转眸时无意间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就停在楼下,眸色一凉,冷冷地问,“还记得我刚才讲过一句什么话吗?我说你动作可以利索一点,热情一点,知道为什么吗?今天我绝对是你在这个店里接待的最后一
名客人。”
“不可能!”女人冷哼一声,满脸骄傲地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我可是销售冠军,是店长重聘过来的,签了十年合约呢。”
梁诺琪懒地跟她讲,她朝电梯走去,大厅里果然出现了一些警察,而门口也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南宫莫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门口等待看好戏的林笛儿,见着南宫莫时林笛儿脸色一白,她突然明白那个女人很可能是联系他了!
不等她过多思考,南宫莫收回目光,他看到电梯上十分罕见的一幕,梁诺琪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名导购,她们臂弯里堆满了衣服,警察队长见着南宫莫的时候还行了个礼,“莫少?好久不见。”
南宫莫冲他们点头,也没去思考他们怎么会在这儿,只是朝电梯走去,“怎么了?”
一行人下了电梯。
“买单,就这些。”梁诺琪双手插在外套口袋,声音淡淡的。
“莫少??”
导购们一个个都很吃惊,吃惊的同时又仿佛看到了大财主。
南宫莫大致扫了眼导购手里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各种款式,怎么着也得有七八十件,而店里放眼望去很多衣架上都空了,真是大扫荡啊。
男人将目光落在女孩儿身上,情场上如鱼得水的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跟林笛儿给杠上了,南宫莫唇角一扬,满腹柔情地问道,“这些都买了的话可以换你一个笑颜吗?”
“你先买了再说。”梁诺琪不冷不热地说。
“行,结账!”南宫莫十分豪迈。
所有导购差点惊掉下巴,然后赶紧点头,“行行行!马上!”这时,另一名店员偷偷让警察们离开了,还说这只是一场误会,改天请他们吃饭,不好意思让他们白跑一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警察本想找店里麻烦,让他们白跑一趟,一点也不把法律放在眼里,随随便便报警简直就是在儿戏!可是他们看到南宫莫在,就不打算瞎掺合,赶紧离开了。
此时的收银台前,梁诺琪双手放在外套口袋里,她眸色淡淡地看着不远处气得直跺脚的林笛儿,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依然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得意,更没有朝她走去。南宫莫察觉到了这两道交汇在一起的目光,他微微蹙眉,更多的专注点在梁诺琪身上,那眸光真是冷到了极点啊,过了一会儿,他转眸看向金额显示器,那上边的数字越来越大,很快就变成了天文数字,
然而衣服的标牌还没扫完,只扫了差不多一半的样子。导购们简直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这下可赚大发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款肯定会付,有莫少爷在呢,这个月的提成都可以赶上年终绩效了,一个个心里喜滋滋的,整个就是一心花怒放,简直高兴得不知
道该如何是好,就连拿着袋子打包衣服的双手都颤抖着。
妈呀,仿佛看到天上白花花掉了很多银子。
梁诺琪将目光一收,转眸看向第一个接待自己的导购,那狗眼看人低的女人赶紧冲她嘿嘿一笑改了口:“小姐,您穿这件衣服肯定最漂亮,这衣服您要试一下吗?颜色尺码最合适您了。”
只见梁诺琪无视她的话,眸光一收拿出手机编辑信息。
女人笑容尴尬,她赶紧打包计费过的衣服,心里仍在偷着乐。
南宫莫注意到了梁诺琪编辑信息这个动作,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插在裤兜等待着结账,衣服太多,这注定是个漫长的过程。
这时,不知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拿起相机对他们进行拍摄,南宫莫向来敏感,一点点相机咔嚓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犀利的眸光往那方向一扫,他捕捉到了几名记者,胸前好像还挂着工作牌呢。
梁诺琪也听见了相机咔嚓声,她转眸看到了记者,突然想到年事已高的爷爷,那脸色微微一白,终于不那么淡定了。
而林笛儿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她好像很害怕记者啊?
南宫莫也看出了什么,他眸色一冷朝那几个记者走去!好几人的目光都焦距在那道颀长的背影上,包括梁诺琪。
被察觉了,要溜已经不可能,因为她们也是刚从楼上下来,八成是来这儿看衣服的。店面出口只有一个,就在南宫莫走来的方向。
“把相机给我。”南宫莫在她们面前站定伸了手,然后警惕地环视四周,担心还有谁在暗处拍,可这是一家高奢品店,一般记者根本没有进入这里的经济能力,而自己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被尾随。
环视一圈后,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之人。
一听要相机,这三个女记者紧张了,要知道相机对于记者来讲简直就是命根子啊!连相机都保护不好是肯定会被炒鱿鱼的,而且此事如果传出去,将不会有报社再聘请他们,也就是说肯定百分百失业。
“给我!”南宫莫语气不善,没了耐心,“我删了就还给你们,否则被我抢到的话我就把它给砸了!”他的冷眸里毫不玩笑!
“……”
三个女记者被吓到了,她们面面相觑。
“莫少……”
“我再说最后一次,给我!”
“……”
无奈之下,大家只好将相机交给他,南宫莫人品倒还可以,说到做到。
他没有为了省时而格式化,只是删除了刚才拍的几张照片,也就是店里发生的一切,将三部相机全扫了一遍,然后拎着相机朝门口走去,“你们出去。”
三女孩赶紧跟上,生怕他把相机扔了,出了门南宫莫将相机递给她们,“晨光日报的是吧?如果我发现你们还偷拍,就等着被解雇吧!今天的事情不可以传出去!”
“不会拍了,再也不敢了,莫少,请相信我们一次!”
林笛儿就纳闷了,为什么不可以传出去?因为那个女人不想吗?
然后她看着记者们灰溜溜地离开了,这莫少爷是怎么了?若是搁以前,他面对媒体可是无所谓的,哪怕人家总是问他的感情,今天只是远远地拍了几张照片而已,怎么就这么生气?
原因很简单,因为梁诺琪啊。记者们不知道,但林笛儿看了个清楚明白。
当南宫莫回到收银台前的时候,那些衣服条码还在扫,显示器上的金额早就显示着九位数……
林笛儿羞愤地离开了,她肯定不会再自找难堪。
从南宫莫见着那个女人起,他再也没拿正眼看她一下,包括他刚才走到门口,又走进去,从她身边经过两次,他都将她视若空气。而且那个女人任性地挑了这么多衣服,简直狂扫了五分之一个店,很多衣架上都空了,而且有些款式根本不合适她穿,码数也很大,只不过价格异常昂贵,她林笛儿挑一件还得考虑一下,那女人居然一下
挑了这么多!
最可气的是南宫莫居然愿意付款??凭什么让他付??他在追她吗?那女人也真贱!明显就不持家!看中了南宫莫的钱!他是个傻子吗?!居然愿意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林笛儿走了,她气冲冲上了不远处自己的车。
看到她特别生气的样子,等候已久的助理问,“林小姐,你怎么了?”
“开车!!”林笛儿冲她吼,将坏心情全写在脸上。
助理觉得莫名其妙,可是跟了她这么多年,自然对她有些了解,于是什么也不再问了,直接发动车子离开这儿。
不一会儿,双手插在上衣口袋的梁诺琪出现在高奢品店门口,身旁的南宫莫左手拎着七个袋子,右手拎着八个,他问她,“你车停在哪?”
她没有说话,只是昂了昂下巴,悠然看向自己的车子。
南宫莫顺着那视线看到了,迈出几步,见她没有跟上,他转眸对她说,“喂,你连车门都不帮我开一下吗?这些可都是你的东西!”她看了他一会儿才朝他迈开步伐,两人走到梁诺琪的车子前,她打开了后备箱,南宫莫将手中袋子放进去,然后又独自朝店里走去,不一会儿又拎了十多只袋子出来,来来回回跑了五趟,直到这个偌大的
后备箱被彻底塞满,以及车后座也被塞满。南宫莫关上车门,故意气喘吁吁地倚在车身调侃道,“你眼力不错啊,正好塞满一车,只剩一个驾驶室跟副驾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却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她绕过车身拉开驾驶室门坐入,南宫莫自行坐入副驾驶。
女孩没有着急系安全带,只是坐着,目视前方。
他却侧着身子瞅向她,今天这是发什么威呢?林笛儿怎么惹着她了?他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肯定一定是起冲突了。
“单买了,你的笑容呢?梁小姐?”南宫莫目光落在她脸上,觉得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时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梁诺琪打开一看,微信来了两个字,“好的。”
她眸色凉凉地看向刚才那家高奢品店大门,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南宫莫微微拢眉,也朝那家店的店大门看去。
此时富丽堂皇的店里,一个电话打到服务台,接电话的正是第一个接待梁诺琪的导购,对方冷声说,“让丁佩接电话。”
“总经理,我就是丁佩。”女人一脸殷切,“您也一定听说了吧?就在刚才我们居然一口气卖掉了88件最新上市的服装,而且没有打折!”
“卷铺盖走人吧。”对方冷冷地说,没有情绪波澜,“你还连累了店长,让她也跟着滚,一分钟之内赶紧离开店里。”
“为为为什么??”女人惊得差点连话筒都拿不稳!
对方沉默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个挑衣服的女孩儿是谁吗?”
“我不知道,但是买单的人是海贝集团的少总。”女人强调,“单的确买了,钱已入账,这不是游戏。”
“那女孩子是幕后老板梁诺琪!梁氏千金!她来买衣服你居然看不起她?!这家店是她家的!真是瞎了狗眼!!你们这群人简直不想活命了!赶紧走!”
“……”丁佩吓晕了,什么?那女的居然是梁氏千金?是老板视察来了??可她穿着……两百块的衣服!这太不符合身份了!
门外不远处的车里,梁诺琪始终盯着那扇门,时间拖得越久,她越不高兴!
她也没想到朋友介绍的好店子居然是自己家的……这儿她很少过来,也几乎不买。不一会儿,她和南宫莫看到有两个女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来,其实有一人还在擦眼泪,店长很明显是被连累的,嘴里骂骂咧咧,动作也粗鲁,还甩了那女人一巴掌,刚才的事情里她其实只是不作为,并
没有直接挖苦梁诺琪。
但梁诺琪看到她并没有对店员的行为进行制止。
南宫莫坐在副驾驶,他交叠着的二郎腿还抖了抖,伸手摸摸下巴,再次看向她,“为什么要让我来买单?这可是你们梁家自己的店。”
驾驶室里的女孩转眸看他,有些不可置信。
“很奇怪是吧?我一直知道啊~”他迎着她目光,笑着摊摊手,又伸手悠然一指,“这一排,只有两个店面不是你们梁家的。”
“你怎么知道?”梁诺琪皱眉,的确很吃惊。
他说,“因为另外两家是我开的啊,对周围的形势还能不了解吗?”
“……”好吧,她无言以对了。
南宫莫转眸望着她,他说,“讲真的,花些钱倒是无所谓,只要你心情能舒畅些。”
“这是给你的惩罚,你别得意。我就不相信你不心疼,这可不是一些钱,这是很多钱。”她强调地说,“希望你可以花钱买点教训。”
“……”男人感受着来自她的怒意。
梁诺琪声音冷冷的没有温度,知道他有钱,可是今天这样一扫荡并不是拔了他九牛一毛,怎么说也有他一年的开销,她故意挑最贵的,完全不看颜色与款式。
“给我的惩罚?”他觉得这话儿挺新鲜的,“怎么个意思?你倒说说看。”“奉劝你下次找女朋友擦亮眼睛,像林笛儿这种货色还是算了吧,这世界上又不是没有其它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生气的,“我今天可没招惹她,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监控,我还试着绕开她,还
准备换一家店去逛,她倒好,直接将我给拦了下来,各种奚落各种挖苦各种瞧不起,简直就是没教养!你眼光要是垃圾成这样,我也真是……无话可说了。”
南宫莫笑了,“下次找就找你这样的。”
“!”她甩眸瞪他。
他若有所思,道,“那要不……我把她给封杀了?”
“那是你的事!”梁诺琪眸光一收,她垂眸对着手指,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转念一想有什么好生气的呢?这会儿恐怕那女人比自己更生气吧?
南宫莫侧身看着她,心平气和地说,“诺琪,以后见着她不理会就是,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随时需要随唤随到。”
梁诺琪转眸,朝他露出一抹笑意,问,“你看到了吗?”
“什么?”他全然不解的样子。
她语调悠悠地开口,“我的笑容啊~”
南宫莫微怔,随后他笑开了,放肆、纵情,没有一点拘束与保留。
下一秒,梁诺琪对他说,“你可以下车了,我得回家了。”
他唇角勾起,有些无言以对,“我给你买了这么多衣服,你送我回家不过份吧?”
“你不是开车来了吗?你车不要啦?”她转眸看他。
南宫莫随口便答,“我带了司机。”
“……”好吧。
“走?一起去吃个饭,也当是庆祝了,像女孩子的话,一般入手了漂亮的新款服饰,那心情都是倍儿美的。食欲也会大开。”南宫莫提议地说。
“我不饿。”说着,她发动了车子,头也不转地问,“你回家还是去公司?”
“去公司。”南宫莫坐好身子,他大长腿优雅地交叠着,往椅背一靠,转眸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梁老爷子最近还是看你这么紧吗?”
“……”她没有回答。
南宫莫顿了顿,刚想开口,梁诺琪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绯闻就不紧,今天还得谢谢你,不然明天又得上头条,都快盖过天使秀的热度了。”
“那是!”他知道她是指他拿了记者相机删除照片的事,他笑着看向她,“既然感谢我,那你请我吃饭呗?”
“不行。”她直接拒绝,将车子开得飞快!
南宫莫脸上笑意微僵,搞什么?这话题还刚刚扯开,每次都被她聊得死死的。
不到六分钟车子一个急刹停在海贝集团公司大门外,她目不斜视地说,“下车吧,到了。”
“送进去呗?”“又不远,你走这几步怎么了?”她怒地转眸,“快下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莫败了,他咽了下口水,只好开门下车,还没站稳呢,只是刚甩上车门,那车子就扬长而去了!
靠!这么快!
南宫莫边走往公司边拿出手机开机,无数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人,他的助理。
他也不着急,随手回拨了过去,刚接通对方就急不可耐地问,“莫少,你怎么关机了?”
“去艾尔街把我的车开回来。”南宫莫悠悠开口,已经单手插兜地走进了公司大门。
“怎么啦?”助理将所有话压下,担心地问道。
“你照做就好了。”南宫莫挂了,他心情也莫名有些糟糕。
其实一大群人还在等他主持这个重要的会议呢,高管们一个个坐在会议室里,因为工作繁忙,都在询问助理莫总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会议什么时候可以继续?是取消还怎么着?
助理他肯定不知道啊,所有问题朝他扔来,莫少走的时候很匆忙没交待,所以他只有打电话给他咯。谁知道他却关机了?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助理愣了两秒,听语气莫少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啊,他不敢再回拨了。
“特助啊,到底怎么回事啊?”有个六十多岁西装笔挺的公司高管出现在走廊里,“莫总要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们就先去处理别的事情,这一天一晃就过了,他到底要去多久啊?”
助理握着手机左右为难,“要么……你来打吧?他开机了。”
“你是特助,这不是你的份内工作吗?我才不打。”对方很识实务,要是破坏了人家的好事,可是要怪罪的,年轻人嘛,谁还没个猴急的时候?
“你不打,我也不打喽,再等等吧。”
助理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只见南宫莫双手插兜脸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高管赶紧回到了会议室,并小声对大家说,“莫总回来了。”
门外走廊里,南宫莫经过助理身边的时候对他说,“去把我的车开回来。”
“怎怎么去啊?”助理一时间有点懵,韩师傅请假了,我一个人也开不了两辆车啊?“坐地铁过去。”说着,他将车钥匙塞他手里,“一个人开一辆总行吧?你这么愚蠢的问题,我想如果是盛哥问司溟,司溟绝对不会回问一句,怎么去啊?怎么去是你的事,我只需要车,半个小时以后要用到
,快去快回。”
“是。”助理垂眸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很蠢的人,跟了南宫莫很多年,练出来不少,只是刚才不知道脑袋怎么就给断片了,坐地铁?他都有十多年没有坐过地铁了,根本没有想到有公交啊有地铁之类的。
领御。
一辆豪车开进院子停在客厅外的草坪上,阿风下车后朝客厅里走去。
时颖从沙发起身,惊喜地问,“拿到了吗?”
“颖小姐,拿到了,一共四张,两张明天的,两张后天的,而且座位挨在一起。”
“好的,非常感谢!”时颖接过精美的小纸袋,笑容甜美好看,“辛苦了,请坐,先喝杯茶吧。”说着,她已经动作利索地为他倒了杯刚泡的伯爵茶。
“谢谢。”阿风双手接过,并在沙发里坐下来。
时颖则坐在对面翻看一份杂志,关于去年的秀以及前年的秀,这种历史性的东西报刊厅肯定不会再售,她在淘宝上面买的,拿来做对比,上面的分析很到位。
阿风喝完茶起身朝她行礼,“颖小姐,有事儿请随时吩咐,我就在外头。”
“好的,我呆会儿可能会出去一趟,你跟阿松做做准备吧。”
“颖小姐要去哪?”
“新亮实业,或者是……时家,我还不太确定,我得先打个电话。”
“行,随时吩咐。”
阿风走了以后,时颖在沙发里重新坐下,她拿起手机给叶菲菲拨去电话,叶菲菲跟以前一样,特别忙碌,等她忙完手中的一点点活儿,再从一堆文件里摸到手机时,铃声已经停了。
时颖有些疑惑,难道她手机没在身边吗?
看到未接来电叶菲菲暗暗一惊,赶紧回拨了过去。
时颖本想过会儿再打,铃声突然响起,她赶紧接通,“喂,菲菲姐,你很忙吗?”
“没有没有,有事么?”叶菲菲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窗前走去,她的眼睛因为这通电话才得以放松,看向窗外风景时都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她高兴地问,“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啊?”
“天使秀我弄到了四张票,你有兴趣么?免费的哦!”时颖问她。
“真的啊?!”叶菲菲特别高兴,“简直太有兴趣了!其实我特别想去,只不过这票太紧张了,而且很贵啊!我听说用钱都买不到,也不太好意思找你,总感觉你会很忙。”
“我还好,其实第一二天的票我也想给你弄,可是实在弄不到,所以就弄到了明天后天的,两个坐位挨在一起,我觉得你可以喊新亮哥一起去。”
“谢谢谢谢,真的太感谢了。”叶菲菲很激动,又一次拉近距离的机会啊!
“你在哪?我给你送来吧?”时颖对她说,“我反正现在也没事儿,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我在新亮实业啊,你亲自来会不会太麻烦?”叶菲菲开始替她考虑,“要么我下班以后过来拿吧?”
“没事啊,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出去走走,给你带点喜欢吃的零食。”时颖温柔地说。
“那好啊,我想吃遵义羊肉粉!”叶菲菲心情一好,毫不客气地开单了,“小辣条可以吗?”
“行,我马上过来。”时颖很细心,问她,“要不要带两份?新亮哥在吗?”
“他这会儿不在,要下午六点左右才能回来,去参加一个会议了,离公司有点儿远。”
“好,那就一份。”
然后时颖喊了阿松阿风一起出去了,路过羊肉粉店的时候,她打包了一份,然后还买了一些零食,满满一大袋呢。
下午六点的时候,李新亮回到了公司,走进办公室看到叶菲菲,他微怔,“不是让你最近别加班吗?怎么还在这儿?”
叶菲菲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她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天使秀靠前排的票,兴奋地走到他面前,“dangdangdang!快看看这是什么?!”“什么呀?”男人被她挤得后退一步,皱了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使秀的票呀!明天后天的!我和你的!而且不要钱哦!”叶菲菲很高兴,工作早就做完了,一直在盼望着他回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呢。
“我不去。”李新亮直接拒绝她,然后绕到办公桌前,一副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为什么不去啊?!”叶菲菲急了,赶紧朝他走去,“这是小颖费了很大力气才弄到的呢!又不用你花钱!干嘛拒绝啊?人家都给我们送来了!亲自送来的!”
“你自己去吧,我准你几天假,你有几张票就去几次。”“李新亮!!”叶菲菲在他身边站定,她恼得跺脚,威胁地说,“你如果不去,我就打电话给你妈妈!让她来劝你!我就说你不给自己放假,很好的机会都给浪费了!这样下去会累垮掉的!她不是最担心你的
身体吗?”
“叶菲菲!”男人转眸看向她,生了气,“可不可以别这么幼稚?别动不动就惊动我妈!”
可她才不管这么多呢,直接拿起手机翻号码……李新亮伸手握住她手腕,“叶菲菲!说了别惊动我妈!”
“那你跟我去啊!”
“我不去!”
“你不去我就打给她!”她看着他说道,“浪费小颖的心血!现在是一票难求的时候,她居然给咱们弄到了四张!去看看又怎么了?又不是在伦敦,也不是在巴黎,这是在嘉城!又不远!公司现在又……”
“行!”他做了个让她噤声的手势,了解她说到做到的脾气,妥协道,“我去,你现在别打扰我,我还有个邮件要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明天早上九点开场!”
“嗯,你下班吧。”
叶菲菲高兴地转身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拎过包包便离开,那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她将这四张票保护得好好的,放在钱包最里层。
第二天早上,叶菲菲起了个大早,天使秀是九点开始,她却是五点起来的,洗脸化妆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在叶艳万分诧异的目光中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这是怎么了?去结婚也顶多是这妆容了,就差没穿婚纱。
这会儿叶艳刚起床,也没来得及问问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看着就是好事将近啊,想到李新亮时她又忍不住唇角上扬。
叶菲菲直接乘公交车来到了李新亮的家门口,都七点多了,于是就大胆敲门。
开门的是李妈妈,一大清早见着她李妈妈很是惊讶,“菲菲?你来啦?”
“阿姨!”叶菲菲看了眼停在院中的车,她高兴地问,“新亮还没走吧?”
“嗯,还没呢,不过正准备出发了。”李妈妈热情地招待了她,“快进来坐!”“阿姨,这是给您买的早餐,还有一些排骨和玉米,都是新鲜的,您中午可以煲汤喝,医生说您这身体啊得多喝骨头汤,补钙啊。”叶菲菲就像女儿一样贴心,直接将早餐放到客厅茶几上,手中其它袋子拎
进了厨房,简直轻车熟路。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早餐呢?”李妈妈觉得挺过意不去,可是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儿,她倒是希望菲菲可以来这儿多走动。
这时,李新亮拿着公文包从楼上下来,早就听到了叶菲菲的声音,还在楼梯上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叶菲菲正从厨房走出来,乐呵呵地冲他笑,“早上好,新亮!”
“早上好。”男人以礼相待,就像普通朋友之间的那种,没有很热情,甚至连唇角都没有勾一下。
看到这一幕,李妈妈还是很高兴,唇角的笑容很是欣慰,至少新亮没有冷淡人家。
李新亮下楼后说,“妈,我先走了。”
“好的,路上小心。”李妈妈笑眯眯的。
“阿姨再见。”叶菲菲眨着漂亮的眼睫,她化妆以后显得格外精神,整个气质都提升了不少。院子里,李妈妈目送着儿子和菲菲坐入车里,然后车子开出大院……真好啊,若是这桩婚事能成,新亮爸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告慰了,他遇车祸离世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还没成家的儿子啊,这年头男多女
少,打光棍的几率太大了。李新亮的大众730里,叶菲菲坐在副驾驶,那只忍痛花了500块钱买的包包放在膝盖上,若非重要场合,她绝对舍不得拿这么贵重的包包,500块钱一个的包包对于叶菲菲的生活水平来讲,那绝对是已经远
远超出了。
她粉唇抿了抿,想到呆会儿一起去看天使秀,可以和他坐在一起,可以跟他交流,到时候中午还可以约一起吃个饭,她整颗心都是激动的。
“新亮,对了,你也没吃早餐吧?”她突然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我吃过了。”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叶菲菲不知说什么好,她收回了目光,却发现车子正开往新亮实业的方向,与秀场背道而驰了,“喂!你不去看秀了?”她惊得侧身皱起了眉。
李新亮没有回答,脸上也没有情绪波动。
叶菲菲就这么盯了他几秒,可她是精心打扮过的!她从拿到门票起就时刻盼着能和他一起去,盼着今天九点的到来,她甚至激动得一晚上没有睡,可他居然忽悠她?!!这让叶菲菲如何淡定得了?!
“李新亮!你丫在耍我吗?!”她怒火中烧。
李新亮冷静地转眸看了她一眼,“谁耍你啊?不过得先去趟公司,总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吧?”
对于他的话,她肯定是将信将疑的,因为他的态度实在是淡定从容。
在这样尴尬的氛围里,车子很快开进了新亮实业公司大门,停在楼下停车场。
“你在这儿等我就好,我上去安排一下就下来。”李新亮边解开安全带边说。
叶菲菲心里的恼意消了些,她提醒道,“九点开场,我们至少得八点二十赶过去,得尽快找着自己的位置,人多不好挤。”
李新亮没有吭声,下了车便朝大厅走去。
叶菲菲则坐在车里等他,她还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
车窗是摇下的,她看向车窗外,望着窗外风景呼吸着新鲜空气。“叶助理!早上好!”一道愉快的声音传了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忙回神,“早上好。”那女同事在她身边停下脚步,有被副驾驶里的女人给惊艳到,“你今天可真漂亮,怎么不下车啊?”下一秒,她又察觉这辆车是李总的,于是惊讶地捂嘴,“天呐……你们……你们同居啦?”她就像发现了新大
陆一般地瞅着车里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呀?”叶菲菲反映慢了半拍,“和谁同居?”
“你说呢?”女同事目光调侃,再次看了眼车子牌照以便确认,“这是李总的车啊!一大清早地你们俩一起出现,我还特意化了这么精致的妆容,难道不是……那种特别美好的同居关系吗?”
“你想多了。”叶菲菲也不生气,微笑着对她说,“我们只是今天约了一起去看天使秀。”
“天使秀??”对方惊讶,瞪大了眼睛,“我的妈啊!李总土豪啊!!88万一张呢!”她掰着手指算了算,“都够我四年的工资了!”“票是朋友弄到的,又不是新亮买的,不过也不用我们出钱,所以才会抽时间去看看。”叶菲菲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她心情不错,唇角扬起的弧度也特别好看,“以我的工资水平,也不可能买得起票啊,我
肯定也只有看直播的命。”车窗外的女孩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叶助理,我觉得你跟李总有戏,俊男俏女,又都是单身,你还能在工作上帮到他忙,我感觉他对你挺信任的,珠宝存放间听说只有三人有指纹,而你就是其中之一对吧?
”
叶菲菲微笑,承接着对方羡慕的目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有指纹密码因为我是他助理啊,他有时候会比较忙,万一不在公司客户又刚好过来怎么办?”
“也是啊,叶助理,时候不早了,我得先上去了,今天还有个早会,拜拜!”
“拜拜。”叶菲菲目送她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已经八点,八点十分,八点二十……
李新亮还没下来,望着那看不到身影的大厅门口,叶菲菲的好心情一点点消散,她不禁坐立不安想到一种可能,他该不会耍她吧?!!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天使秀马上就要开始了。
于是她开门下车,拿着包包气势不减地朝楼上走去,秀眉紧蹙着,步伐很急。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叶菲菲看到李新亮站在窗前接电话,并且听到了那通话内容,他声音温和地说,“那你要早点睡,等我忙完这阵子就来美国看你。”
过了一会儿,他又无比温柔地对对方说,“晚安。”
望着那背影,站在门口的叶菲菲心都凉了半截!
那个女人又来电话了!!或者……是他主动拨打过去的??他全然忘记了她还在车里等吗??都说了要八点二十到那儿的!现在都超过八点二十了还没出发!
李新亮挂了手机转身的时候,目光与门口的叶菲菲目光撞在一起,他微微一怔,朝她迈开步伐,“走吧?”
叶菲菲站在门口没动,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迎面而来的男人避开了她目光,走到她身边时伸手拉过她手臂,将她直接带走,“不是赶时间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没有想着要忽悠她,只不过接了个电话。
“电话是你打过去的吗?”她跟在他身边,憋了又憋终于闷闷不乐地问。
李新亮没有回答,两人朝楼下走去。
“你可不可以不要跟她联系了?!”叶菲菲非常气愤,“你真觉得你俩合适吗?!只不过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而已!你和她在一起你会有很大的压力,别人会说你是吃软饭!”
她的话说得太直接了,李新亮眉头一紧,脸色明显有些难堪。
“若想今天有个愉快的心情,这个话题你就不要继续了。”他语气重重地说,不禁加快了脚步。
下了楼,上了车,车子开往天使秀秀场。
叶菲菲赌气地转眸望向车窗外,她抿紧粉唇很是倔强,眸子里却透过一抹黯然。她还在纠结这个电话到底是不是他主动打过去的……尽管知道答案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过了一会儿,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菲菲,不管我和沈奕霞可不可能,但是我和你肯定是不可能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也希望你可以找着更好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或者兄妹关系。”
她没有转眸,也没有惊讶,浓浓的感伤将她包围着,叶菲菲的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瞪着眼睛执拗得不肯凝结成泪。
她没有搭话,因为不想让他察觉自己的悲伤。
下了车,叶菲菲唇角上扬,踩着高跟鞋跟在李新亮身边,两人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亲密之举,却俨然像是一对情侣。
天使秀的秀场特别大,叶菲菲和李新亮的位置是比较靠前的VIP贵宾席,两人坐在一众的名媛贵妇里,看秀的女性比较多,虽然男性也不少。
每一场都很震撼,模特是一众的大长腿,她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一个个美得不可方物,她们身上的服饰都凝聚着设计师们没日没夜的心血。
这是一场视觉盛宴,叶菲菲完全处在一种震撼当中,她高兴得就像个孩子,拿起手机拍自己喜欢的模特,整个心情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变得无限美好。
李新亮也是难得地轻松,也许是氛围太好,音乐太动听,模特太漂亮,他也终于露出了笑意,随着观众鼓掌或是尖叫,各种与模特之间互动……他们也全身心地投入了。
领御。
时颖和盛誉在放映室里看直播时看到了靠前排的两道熟悉身影,时颖心里也是挺高兴的。
当盛誉看到李新亮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小颖那一晚,这个男人居然撇下自己的未婚妻,跑到小颖面前下跪求婚,他当场还把他给教训了一顿,一想起李新亮那个怂样盛誉就想笑。
但是今天一看,这个男人西装革履的,衣品提升了不少,新亮实业壮大很快,听说在他父亲出车祸以后,他就化悲伤为动力,全身心努力发展公司,最近还接到了嘉城最具权威财经报的专访。
从屏幕里来看,他和叶菲菲倒是挺配的,也不知是镁光灯的效果还是因为什么,这叶菲菲真的变漂亮了不少。
“他们在一起了吗?”盛誉送了颗葡萄入嘴,转眸好奇地问。“谁?”时颖迎上他目光,回神问道,“你在说新亮哥和菲菲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
“还没有吧?不过应该有可能会走到一起。毕竟以前交往过,都差点订婚了。”时颖尴尬,忙转口说道,“现在在一起工作啊,整天见面的话复合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这李新亮还行,没再骚扰他的颖儿,盛誉对他消除了芥蒂,他心情不错地说,“什么时候他俩结婚的话,送套房给他们吧?”
“好啊。”时颖没拿他当外人,没有拒绝。
盛誉揽着她继续看秀,时颖会拿着手机做一些笔记。看到这么认真求上进的妻子,盛誉很高兴,真是太有上进心了,相信不久的将来时颖的名字一定会是设计圈里最响亮的。
“颖儿,奶奶来电话了,她说让我们回去吃晚餐。”盛誉突然想起,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她,怕呆会儿会忘了。
“好啊,看完秀就回去吧。”她特别温驯。
“嗯。”这几天盛誉几乎一直陪着时颖看秀,公司的事情全权交给司溟处理的,尽管时颖说不需要他陪,可他还是留了下来,盛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可能中了一种叫做‘时颖’的毒,片刻见不着她就觉得心里
闷得发慌。
在直播中盛誉时颖可以看到叶菲菲和李新亮,同样沈奕霞也可以看到。
美国那边很多时尚达人或弄不到票的,或没时间过来的,都是通过直播或是重播来关注,这场有幸能在嘉城举办的天使秀一定是史无前例的。
很晚了,沈奕霞还没有睡,她穿着睡袍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坐靠在床头,当她看到屏幕上那笑容灿烂挨坐在一起看秀的两人时,她简直不可置信,这是直播!
刚挂上自己的电话,他就陪那个女人看秀去了?沈奕霞只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而且挨坐在一起,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她看到了他的笑容,他心情看上去特别舒畅,这就扎到沈奕霞的心了,握着手机的她开始胡思乱想,直播再精彩,她的目光开始涣散,她告诉自己要淡定,可是不
知道为什么居然会为了他而伤神。
她感觉到了针扎般的疼痛。
这一夜,沈奕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没有办法入眠。当然更没心情继续看秀……次日清晨,她居然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决定,那就是买了张机票飞往嘉城,她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嘉城干嘛,整个人都是懵的,但她已经随着飞机起飞了,去抢回他吗?怎
么抢?她完全不知道。
原本以为跟承禹离婚以后就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可是……对,她为李新亮伤了神。以她自身的条件,能去看上李新亮,别说别人不敢相信了,连她知道也觉得吃惊。
此时的嘉城,已是黄昏时分。
兰博基尼商务车开进了金峪华府偌大的院子,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天空开始飘着零零点点的雪花,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美,很美。
“哇,下雪啦!”时颖开门下车时才发现,她高兴地伸出手掌去承接那份触掌即融的美好。
“宝贝儿,快进去。”盛誉替她理了理围巾,揽过她肩膀便带她朝客厅走去。
“哇!下雪啦!!”年轻的女佣开始欢呼。
双清也迎到了客厅门口,她走下台阶,“下雪啦!!好美!”
“妈妈!”
“小颖,小誉!快进去,起风了!”
随双清走入客厅后,时颖朝楼上走去,盛誉问她,“颖儿,你干嘛去呢?”
“拿件薄外套啊,这里头有暖气,穿羽绒服有些热了。”她边上楼边回眸笑着对他说道,“你坐会儿,我马上就来。”
双清正好拉住盛誉,“来来来,小誉,你帮妈看看这个,你说我要不要下这个单?”
“这是什么?”
“高尔夫球杆,我准备送人。”
“送人的话最好是定制吧,怎么能上天猫买啊?这太不符合咱们的身份了。”
……时颖上了三楼,虽然怀孕了,可是上楼什么的还是可以自行完成,她还算很稳当,走路会特别小心,因为不孕吐,所以她的身体一直挺好的,跟孕前没有两样,宝宝在腹中快三个月了,小腹微微隆起,但
是穿着羽绒服根本不显怀。从三楼拿了两件薄外套下楼,时颖走到二楼的时候,小芳拿着一双拖鞋出现了,她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容,“时小姐,你穿这双吧?这双更暖和,是今年刚从英国皇室那边采购来的,还没来得及拿到楼下去。
”
鞋子样式很可爱,粉粉的鞋面有两个雪白雪白的兔耳朵,的确很好看,“行啊,我现在就换。”
小芳蹲下来将鞋子放到她面前,时颖扶着栏杆换好了鞋,小芳拎着时颖脚上原来的拖鞋朝楼下走去,还不忘回眸看了她一眼。
时颖扶着栏杆沿着楼梯下楼,刚走两步她就发现这个鞋的鞋底超级滑,有两次差点滑倒,她扶稳了楼梯皱了皱眉。
好不容易走到楼梯转角处时,时颖担心出意外,她扶着栏杆站稳了,“盛誉。”
“啊——”小颖惊恐的尖叫声传来。
盛誉猛地转眸,眸色一睁撑着沙发纵身一跃,一个箭步朝楼上冲去!
此时小颖的身体在楼梯上打着转儿!360度旋转!那头乌黑长发甩开漂亮的弧度,不过真的很危险!
她的话还没完呢,一个佣人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整个身子打着转往后仰,眼看着就要摔下来,盛誉千钧一发之际冲了上去,伸手搂住那重心不稳的身子!动作敏捷如猎豹。
楼梯上,时颖重重地摔在盛誉臂弯里。
楼下客厅里的双清和老佛爷吓得瞪大了眼睛!手捂胸口,简直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们俩给我站住!”盛誉抱着时颖下楼的时候,喝住了刚才那两名从她身边经过的佣人。
她们吓得魂都没了,在楼梯上跪了下来,“少爷饶命。”
盛誉将时颖放在客厅里的兔毛地毯上,客厅落地窗外,小芳正偷偷观看着这一幕……
盛誉搂着老婆肩膀,盯着楼梯上跪着的两个女佣,那目光简直可以杀死人!时颖眉头微皱,后退一步,她发现兔毛地毯上有两个油油的脚印,脑海里闪过小芳替她换鞋的情景,而盛誉冷如冰窖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不想活命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时颖转眸,苍白着脸说,“不是她们的问题。”此时的时颖还是惊魂未定的。“小颖,你就不要太善良了!”连一向温和的双清都看不下去,十分气愤地说,“她们走路太不长眼!肯定是她们撞到你了!如果不是小誉刚才身手敏捷,今天的后果一定不堪设想!你孩子很有可能就没了!
!”
老佛爷也是威严凌厉,“对!必须受到惩罚!这过失实在太严重!”
此时,躲在落地窗外的小芳感觉到客厅里明汹暗涌,主子们脸色一个比一个充满戾气,小芳揪着一颗心,脑袋空白了几秒。
“来人呐!”盛誉冷声唤。
有两个手下第一时间出现,“盛少,请吩咐!”
“给我每人重打100棍!”盛誉冷眸里窜起一股怒火!
楼梯上,那两个跪着的小女佣惶恐地抬眸,“不要……少爷,少奶奶,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们简直吓傻了,小脸惨白如纸。
盛誉话音落下的时候,这两个倒霉的小女佣被手下拖下了楼,其中一人很快拿来了棍子。直接将她们一脚踢趴在地上!随着一声惨叫,那动作粗鲁野蛮。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啊……啊!啊!”
“啊!!”
一棍接一棍地打下去,极为惨烈的叫喊在客厅传开!那声音刺激到了时颖的神经,她揪心地看向那两个柔弱无助的女孩,时颖眼里含着泪水,脑海里还在闪过小芳给自己换鞋的情节,而且她十分确定自己上去的时候丝毫没有感觉到地儿滑,自从换了鞋……她
眸色一睁,“住手!别打了!!”事实是怎样的,时颖心里清楚。
那拿着棍子的两男人停了动作,请示地看向盛誉。时颖环视四周,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双清,“妈,奶奶,真不是她俩的问题,是鞋底有油!你们看!”时颖站着没敢动,即使此时是踩在兔毛地毯上,可是刚才的经历真的把她吓得半死,到现在才勉强回
过神。
盛誉和双清以及老夫人同时看向地面油油的鞋印,在洁白的兔毛地毯上显得格外清晰。
听闻这话,小芳比谁都跑得快,她冲进客厅噗通一声跪在时颖面前,“对不起,时小姐!可能是我刚才拖地了!地面还湿着所以导致您滑倒的,不然鞋底不可能有油啊。”
时颖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孩,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样子,听着她的解释与措辞。
老佛爷大声呵斥道,“你明明知道她今天下午要回来,为什么赶在回来之前拖地?!你以前都不是这个时间点的!”
“因为时小姐她以前不上楼啊,我只是拖了走廊跟楼梯……”小芳垂着脑袋吓得瑟瑟发抖。
双清也在指责小芳,从未见过的那种生气,“居然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你准备离开吧!还好没有惹出大事!”
“夫人!!求求您不要赶我走!”小芳豁然抬眸,两眼泪汪汪,“时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您原谅我吧!”她的眼里含着泪花。
时颖迎着小芳视线,可是并没有从那双眸子里察觉出什么,哪怕是一丝丝心虚,仿佛她说的就是事实,可时颖知道那双鞋存在问题。
“时小姐……”
“来人!”盛誉冷眸带着杀伐之气,“把棍子给我!”他怒不可遏!手下拿着棍子朝他走来,所有人将目光焦距在盛誉身上,时颖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就在盛誉接过棍子时,她一把握住他手腕,“不要,盛誉,算了算了……”她本能替小芳求情,因为盛誉一棍子下去极有可
能闹出人命。
就这样握着他手腕,她都能感觉到那力道大得惊人!
那两个挨了棍子的女佣跪在一旁抽抽嗒嗒,将气氛弄得很是悲伤。
这时一个菲佣给时颖送来了新鞋,“少奶奶,您先换上吧?这双鞋鞋底是干的。”
“好。”时颖握着盛誉手腕,深深看了他一眼,“盛誉,息怒。”她真的害怕闹出人命。
菲佣在时颖面前蹲下,替她换了鞋,拿起她换下的那双鞋时,女佣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将鞋底朝上一看,蹙眉说,“少奶奶,您这鞋底被涂了洗洁净。”
所有人都为之一愕!看向菲佣手中的鞋。
“可能是……”跪在面前的小芳心慌了,她赶紧说道,“可能是拖把上面有洗洁净吧?我拖地的时候一时疏忽没有清洗干净,鞋底怎么会有洗洁净呢?一定不是涂上去的啊。”
时颖看了小芳一眼,伸手拿过菲佣手中刚穿过的鞋子,她盯着那油光可鉴的鞋底看了看,心底重重地咯噔一下,已然明白了什么。
不等这些人反应,小芳撒泼一样地磕头,一个劲地求饶,又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盛誉深吸一口气,脸色异常难看。
“小芳你下去吧。”时颖忍耐地说,然后看了看婆婆和奶奶,她安慰道,“好在没事儿,下次我也会注意的,妈妈,奶奶,你们不用再为我担心,这只是虚惊一场。”
对啊,虚惊一场,小颖还平平安安着呢,老佛爷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血压也正常了。
“你们都下去好好面壁思过吧!”老佛爷拄着拐杖威严地开口了,眸色很冷,“别在这儿碍眼!”
“是。”受伤的小女佣弱弱地开口。
小芳和她们一起磕头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时颖转身抱了抱盛誉,将他手里的棍子取下来递给一旁的手下,然后伸手试图抚顺他紧皱的眉头,“好啦,不生气了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还好是好好的,否则我让她们偿命!”盛誉盯着那门口,目光锐利如刀!
晚餐的时候,奶奶一个劲地交待小颖一定要吸引教训,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亲力亲为,要时刻记着自己是孕妇,比如像今天去拿薄外套这种事完全可以让佣人们去做。
知道奶奶很担心,时颖很温驯地点头,“是的,奶奶,以后我会注意的。”她心里抱歉极了,让婆婆也担心了。
“小颖啊,你这怀的可是双胞胎,你比一般的孕妇身子骨应该更娇贵才是,来来来,多喝点汤补充羊水,这样孩子们才能更健康,营养也得跟上了。”
“是。”
奶奶让佣人给时颖盛了两碗,她就乖乖喝了两碗,尽管喝到最后她想吐,可是忍住了。
晚餐过后,奶奶拉着盛誉询问公司的最新情况,两人进了书房。时颖和双清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双清察觉到了她在走神,“小颖,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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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双清微微皱眉,不禁又想到了些什么,“你要去找她?”
“嗯。”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婆媳俩目光交汇在一起,双清问她,“小颖,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要不要把她给开除掉?毕竟安全还是第一啊,留个这样的人在这儿谁也不敢保证是否有下次,你觉得呢?”
婆婆声音特别轻柔,就像闺蜜之间的询问,像是在交流小秘密。
时颖转眸看向她,“所以我想先见见她,单独见她一面。”
“见什么?直接开除吧,明天我跟奶奶说。”
“妈妈,毕竟我和她可能比一般的主仆关系要好些,我们更像是朋友,在我眼睛看不见的那段日子里,她细心陪伴着我,给足了我安全感,我感觉她不是这样的人。”
“那她今天的行为……”“或许只是意外,事实就是她所说的那样。”时颖握着双清手臂,声音轻柔地说,“妈妈,其实很多事情我们要选择去相信一个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误会太多了,她可能没有想那么多,看到地面脏了就去拖
,因为我从来没有上楼啊,以往每一次回来都没有上去的。”但时颖知道并没有拖地。至少她上去的时候地面很干。
此时楼上某房间,小芳坐在梳妆台前椅子里惶恐不安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生怕会被人给撞开!
佣人餐已经开了,可她没有吃,她把自己反锁在这儿,揪着胸口瑟瑟发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像是突然中了邪,之前做那些的时候整个人都身不由己,这会儿清醒了,恢复了,惶恐不安了,害怕了,后悔了……脑海里闪过紫蔚姐姐跟她说的话,她闭上了眼睛,突然觉
得进退两难。
事情没有按着预料中的走,如果今晚时小姐摔下来了,华府里肯定会忙成一团糟,鞋子的细节大家都不会注意到,到时候她把鞋子洗了,证据也就彻底销毁……
时小姐可能会昏迷很多天,身子虚弱,孩子流产,她可能会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然后就不会再细想其中原因了……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小芳豁然抬眸看向那门口,吓得她睁大了眼睛!
“小芳,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时颖平静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芳咽了咽口水,神经紧绷得快要崩溃了,可是她别无选择,只能起身走去将门拉开,“时小姐。”她努力平复情绪。
时颖唇角扬起一丝春风般的笑意,“我可以进去吗?”
“可可以啊。”小芳想努力保持平静,不想却结巴了,脸上笑意僵硬,将门打开了。时颖抬步往里头走,小芳关了门,还好盛先生没来。
时颖收到了阿辉送来的照片,虽然不知道那照片是谁送的,可是照片里的两人她都认识,是沐紫蔚和小芳。
这让时颖联想起了今晚的事儿,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过来敲她一警钟,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可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时小姐,你找我有事吗?”小芳强忍心慌,望着那走到房间深处的倩影。
时颖转身看向她,“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希望你可以记住。”
小芳迎着她视线,被那淡漠如水的眼神给吓到了……“什么话啊?”她心里开始打鼓。
不等时颖开口,手机突然响起,小芳赶紧朝梳妆台走去,时颖转身一眼就瞟到了屏幕上的来显,紫蔚姐姐……她只觉胸口堵得难受,却没有表露出什么。
“干嘛要挂掉?你可以先接啊。”时颖目光淡淡。“我妈打的,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小芳哆嗦着手指边关机边说道,“可能就是交待我要多穿衣服什么的,我一会儿回过去就好。”她抬眸看向时颖,唇角挂着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意,“时小姐,你想跟我说什
么?”
时颖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给看穿,“我想提醒你,离沐紫蔚远一点。”
“!!”小芳眸底染上惊恐与不敢置信。
时颖不露声色地看着她,脸上再无多余的表情,她捕捉到了小芳神色的变化。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时颖才眸光一收再次开口,语气里充满了肯定,“你给我的那双鞋就是鞋底抹了洗洁净,你的目的就是想害我流产,很遗憾让你失望了。”
噗通一声!小芳重重地跪下!只觉头皮发麻!
对于她这一举动,时颖也不觉得诧异。
“对不起,时小姐!我该死!是我辜负了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芳动情地说着,她哭了,“时小姐,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时小姐对她这么好,她居然想害她!
时颖站在落地窗前,她仰了仰头,只觉胸口处撕裂般地疼痛,一直等眼底水雾散尽,小芳声泪俱下的道歉声还在继续……
“够了,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今天你结束的是两条命或者三条命,你觉得一句对不起能挽回什么?”她声音不大,语气却很重。
小芳没有勇气再看她,她垂眸哭着说,“对不起……”
“你让我很失望。”时颖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忍痛说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做人总之不能丢了良心!离开金峪华府你愿意吗?”她问道。
小芳抬眸,脸色煞白,脑海里闪过沐紫蔚说的一句话——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能离开金峪华府,否则后果自负。“不……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保证再也不敢了,对不起,真的没有下次了。”小芳哭得很伤心,肩膀一颤一颤的,“我妈妈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治疗费太昂贵,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我不能再失去这份
工作了……”提及这事,她哭得更伤心。
时颖微怔,她想了想,又问道,“所以沐紫蔚愿意帮你出这治疗费?”
小芳哭得更惨,事情搞砸了,哪里会给钱?
紫蔚姐姐当时是这么说的,只要时小姐孩子流掉,整个医疗费她都愿意出,包括手术费也能一次性付清,小芳太天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一时慌了神才做了傻事。“你缺多少钱?”时颖看着她,心头有些酸酸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芳抬起泪眼,肩膀一颤一颤的,“时小姐……”她语塞了。
“我问你,你缺多少钱?”她眼睛就像刀子一样地射向她。
迎上这目光的时候,小芳睫毛狠狠地颤了一下,“四……四十八万。”说完她又垂眸哭了。
“你认为我的两个孩子就值四十八万?”时颖强忍难过,眼里含着一抹泪雾。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骂我吧……”
时颖很伤心很难过,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她甚至不敢去回想,刚才如果盛誉不在,后果将是什么样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恐怕连顾之也无力回天了吧?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失去小憧和小憬了,这真是剜心般的痛!
“明天我给你转四十八万,希望你可以捡起你的良心好好洗一洗,晒一晒。”时颖说得很平静,可是话里的份量却很重。
小芳还是很感动的,毕竟妈妈需要这笔钱,“我以后赚到了会还给你的,谢谢你。”
时颖内心有感触,她深吸一口气,“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希望你给自己一次机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希望你不要与她为伍,她会害了你的。”
“我知道,谢谢。”
时颖站着没动,她觉得特别难过,她俯视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就算我的孩子没了,盛誉也不会爱上沐紫蔚,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啊。”
“对不起,时小姐……”
“这件事情如果被盛誉知道,你想过后果吗?”
“……”
“盛誉会杀了沐紫蔚的,你也逃不掉,还会连累到你们的家人。”
“……”小芳被吓死了,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儿。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小芳含泪目送时颖离开,她心里五味杂陈,锁了门坐在床上将手机开机,沐紫蔚的电话正好又拨打了进来,她滑过接听键,“喂,紫蔚姐姐。”
听出了些什么情绪,沐紫蔚心一沉,“怎么了?”
“事情没成,我再也不想做这种事了。”她声音颤抖地说,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摇摇不稳。
透过听筒沐紫蔚都能感觉出她那惊若寒蝉的状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你说说,你做了吗?你是不是做都没做就被吓到了?”
“做了,按着你说的做了,可是……”小芳只要一想到盛先生那杀人般的眸子,她就瑟瑟发抖。
“可是什么?!”
小芳吸吸鼻子,回答道,“可是盛先生眼疾手快,他跃过沙发冲上楼那速度快的不超过三秒,时小姐正好摔在他臂弯里,安然无恙。”
“这不可能!小芳,你在逗我吧?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沐紫蔚好生气。
“没有,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事实。”小芳情绪还没稳定,“我躲在院子里亲眼看到的。”
沐紫蔚才懒得听她讲这么多,她叹了口气,事情搞砸了!好烦燥噢!!对小芳也产生了一种厌恶,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然后她生气地挂断了电话,还骂了句废物!小芳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她心头酸涩难当,如果时小姐不借给自己这四十八万,紫蔚姐姐肯定不会借给她吧?因为事情没有办成,那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开口问时小姐借钱呢?小芳突然觉得自己当初
脑子短路了。
小芳哭了,她趴在床头哭得特别难受。心里的罪恶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减轻一些。
回领御的兰博基尼里,灯光暖黄,温度适中,盛誉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与小颖左手十指紧扣,他薄唇紧抿着,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泛着冰冷的光。
时颖转眸看了他几眼,她心情也是蛮沉重的。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安慰他,“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上天眷顾着我呢!”
“我真不敢去想如果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会是什么场景……”盛誉气质矜贵的峻颜上满是森冷。
其实不光他不敢想,所有人都不敢想,尤其是时颖自己,有那么一秒她是绝望的,她感觉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她想抓住点什么,可是怎么也抓不住。
她转眸问他,“我站在楼梯上喊你的名字了,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啊,所以我转头了,当我看到她们撞到你的时候就开始跃过沙发往楼梯上冲,慢一秒我都可能帮不了你。”所以他是庆幸的。
时颖对他说,“我其实想告诉你我脚底打滑,想让你过来扶我,还没开口就摔了。”
“所以是鞋的问题?”盛誉转眸看向她,眸色犀利冰冷。
“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吗?好在我和孩子都平安无事。”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夜色,握了握他的手,声音温静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很小心,我不是故意惹你担心的。”“所以我没有责怪你。”盛誉特别心痛,“以后这种事情让佣人们去做,我看这金峪华府还是少来了,这儿可不比领御,这儿人多地广,佣人跟保镖还有警卫队加起来得有两三百人,虽然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
,但谁也不能保证其中某个人心怀鬼胎被人收买。”
盛誉没有把小芳跟沐紫蔚联系到一起,是因为并不知道这两人有联系,可能在盛誉的认知里,这两人根本就不认识。
“好,听你的。”
车子开往领御……夜色渐深。
大约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小芳手机提示音响起,她拿出手机一看,以前领御给自己发工资的卡里入账了50万,这个走上歧路的女孩顿时热泪盈眶,她握着手机哭了。
次日清晨。
一架美国纽约飞往嘉城的直达班机降落,下了飞机后沈奕霞买了两份昂贵的早餐直奔新亮实业而去。
这个点,叶菲菲拎着早餐出现在李家门口,敲门后李妈妈开门将她迎入,“菲菲,你每天起多早啊?”
“还好啦,不算很早,我每天早上都睡不着,阿姨,这煎饼果子是我亲自做的,您可一定要好好尝尝!”叶菲菲心情愉快地说,“如果合您胃口呢,我就天天做了给您送来!”
李妈妈乐得合不拢嘴,“那该多麻烦你啊!”
“不麻烦不麻烦!”这时,李新亮刚好从楼上下来,他边扣腕扣边看向她,脸色有些阴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看到李新亮那张写满嫌恶的脸,她笑意微僵,“阿姨,您慢慢尝,我们要去公司了。喜欢吃的话尽管告诉我!”
“好好好。”李妈妈也不客气,真是太喜欢她了。之前支持新亮跟她订婚也是因为自己喜欢。
叶菲菲随李新亮走出客厅,两人来到院子里,她发现副驾驶车门根本拉不开,不禁有些尴尬,还用力拉了几下,依然无动于衷,不禁蹙了眉。
此时李新亮已经坐入了驾驶室,他系安全带的时候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喂,你开门啊。”叶菲菲尴尬,急得小声唤,真不想在李妈妈面前丢人。
车子却突然发动,朝着院外开走了!
“喂!”叶菲菲惊地后退几步,对方不但不停下,反而还加速绝尘而去!!
这一幕可把李妈妈给吓到了,她赶紧走下台阶朝院子出口处的叶菲菲走去,万分疑惑,“菲菲啊,这这这……这是怎么了?你和新亮吵架啦?”
叶菲菲只觉尴尬极了,但还是转眸微笑,柔声安慰道,“阿姨,没事儿,就是一点小别扭而已,过会儿就好了。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就往院子外走去,她没有打车,而是去了公交站台。一路上她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当叶菲菲来到新亮实业的时候,还没走进公司大门呢,就看到李新亮拉开副驾驶车门,一个披着波浪卷栗发的女人微笑着坐入车里,他替她关上车门然后绕过车身坐入驾
驶室,车子调头朝着叶菲菲开来……
叶菲菲怔忡,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那副驾驶位置,那女人正转眸冲着新亮笑得正甜呢……她是谁?叶菲菲一眨不眨地看着车子从面前开走。
而李新亮的表情也是十分缓和,唇角上扬的样子彰显出他极好的心情,跟他看见自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态度。
车子从叶菲菲面前开走的时候,李新亮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叶菲菲心急地转身,随手拦下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闪身坐入车里,“师傅!麻烦帮我跟上前面那辆大众730!”
“好。”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
前面的车里,沈奕霞膝盖上袋子里放着两份热腾腾的早点,她转眸含笑看着开车的男人,“还没吃早餐吧?”
李新亮开着车,也转眸看她一眼,“嗯。”心情有些雀跃,对,见到她他很高兴。
“到酒店一起吃。”她看向前方,面带喜色,“我也没吃早餐。”
过了一会儿,他问她,“奕霞,要过年了,公司不是季度最忙吗?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你那批珠宝怎么样了?生产方面有没有遇着问题啊?”沈奕霞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温和地说,“是这样的,我听说技术人员已经回美国了,做为中间介绍人,我也是该上上心,所以就过来看看。”
“她们将所有疑难杂症处理好了才离开的,所以相对来讲没有碰到什么棘手的问题。。”
“那就好。”她转眸望了望窗外,语气轻松,“好久没来嘉城了,我在这儿玩两天你不介意吧?”
“你这问的什么话?”李新亮笑了,“当然不介意啦!我很欢迎呢!”
她很认真地唤他,“新亮。”
“嗯?”他转眸迎上她的目光。
“你有想我吗?”
“……”他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唇角上扬,“你说呢?”
四目相对的时候,一股暖流流入沈奕霞的心里,她笑而不答,然后转移了话题,“新亮,天使秀还有几天落幕啊?我在网上订了两张明天的票,你愿意陪我去现场看吗?”
李新亮若有所思,然后轻松地说道,“没问题啊。”
沈奕霞是高兴的,但她脑海里不知不觉闪过自己看到的直播画面,他陪着叶菲菲去看秀了,虽然没有见过她人,但照片在调查资料里是显示着的。
很快车子在酒店的停车场停了下来。
出租车里,叶菲菲抬眸看了眼酒店的名称,维多利亚大酒店?听小颖说过,这是天骄国际的产业,幕后老板就是盛总,算是嘉城最好的酒店之一了,李新亮要把这个女人安排在这儿吗?这个女人是谁?最近没有要接待的客户啊,而且以前接待客户的时候住处都是交
给她这个助理来安排的,也不可能住这么高档的地方。
这儿住一晚的费用实在太贵,都够新亮实业一整天赚的收入了。
叶菲菲看到他们拎着个小小的行李箱,还有便当似的东西两份,两人一同进入酒店,俨然就像是一对情侣。
她坐在出租车里看着时间等,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直到李新亮从酒店出来,而那个女人没有出现。
上了车,那辆大众730开往新亮实业,出租车也跟了上去。
“你老公啊?”司机忍不住问她。
叶菲菲转眸瞅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我劝你还是离了吧!现在的男人偷腥一次就有第二次,改不了的!别指望着人家浪子回头!”
“……”叶菲菲心情糟糕,她皱眉不想说话。
出租车司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息,然后不再开口。
新亮实业办公室里,李新亮和叶菲菲几乎是一前一后进去的。
“李新亮,那个女人是谁?!”叶菲菲气势汹汹,问得很直接。
对于她的质问男人恍若未闻,他直接坐回办公椅打开了电脑。
“天使秀去吗?还有两张票。”叶菲菲朝他走来,转移了话题,语气缓和了些。
“不去。”他冷声拒绝。
“那个女人是谁?”叶菲菲再次质问,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站在办公桌旁她盯着他。
“你不需要知道。”
“沈奕霞对吗?”
男人抬眸,与她目光碰撞的那一刻叶菲菲算是明白了,是的,一定是她。
叶菲菲特别难过,她深吸一口气,气呼呼地转身走到自己办公椅里坐下来,连翻开文件的动作都显得粗鲁几分!
李新亮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这一整天叶菲菲都觉得心里堵得特别难受!那个女人她来干嘛?!新亮实业跟沈氏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她来嘉城无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跟她叶菲菲抢男人啊!
这让她如何能够淡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点,李新亮破天荒地没有加班,四点五十分就开始关电脑,其实这在叶菲菲的预料之中。当他拿着公文包穿好外套准备离开时,叶菲菲眼疾手快拦在门口,将男人的步伐给拦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眸色一暗,冷声道,“让开!”
“不让!!”她倔强。
男人昂了昂下巴,仿佛压制着滔天怒火,“我再说一次!让开!”
“你要去见她吗?!”叶菲菲强忍心酸,看着他的眼睛,“你说过今天下班陪我去医院挂药水的!我还剩最后一天药水!”
“你自己打个车去就行了,干嘛非得让我陪?我今晚有事儿!”他没好气地说完,便毫不留情地伸手挡开她,然后大步往外走。
被他甩得重心不稳,叶菲菲差点摔倒,当她站稳再追出去时,李新亮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叶菲菲心急地冲下楼去,看着他的车从面前开走,开往酒店的方向,他是去见她了……因为回李家是往左拐。
叶菲菲闭了闭眼,好不容易缓和好情绪,上楼关了电脑,收拾好桌面,拿过包包便离开了,她也不想加班,好烦!!
叶菲菲打车回家的时候特意路过了维多利亚酒店,在停车场看到了那辆大众730,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她只觉连呼吸都痛了。
这时手机响起,她缓缓回神,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显时赶紧接通,“喂,阿姨。”
李妈妈十分难受的声音传来,“菲菲啊,新亮在吗?他手机打不通,我哮喘又犯了……”每说一个字都显得艰难,好像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马上过来!急救药在茶几的中间抽屉里!”叶菲菲说着已经跑开老远了!她拦下出租车坐入副驾驶,听着手机那端虚弱而难受的声音继续传来,“我在……在楼上……卧室,我……我倒地上了……我……动
不了了……”
天呐!!楼上没有药!!
“我马上来!!您再坚持一下下!!”叶菲菲比谁都紧张,车子开远了,她转眸催促着司机,“师傅,麻烦开快点!家里有病人!情况危险!!”
看着她焦虑不安的样子,司机也表示十分理解,他一脚油门踩下去抄近路去往李家!!
叶菲菲握着手机紧张地盯着那码数表,很快超过100码,140码……她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可是她知道120急救车不会那么快赶到。出租车很快停在李家院外,叶菲菲早就付了款,她下车后以飞一般的速度冲进了客厅,还好门没有上锁,她第一反映便是冲到茶几前拉开抽屉拿了药再冲上楼去!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心急还崴到了脚,她痛
得嘶了一声,却没有放慢脚步。
“阿姨!阿姨!”她对李家环境很熟悉,二楼一共有四间卧室,她直接冲进李妈妈卧室,没人!
又冲进李新亮卧室,看到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双目圆睁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
“阿姨!!”叶菲菲冲过去赶紧跪下将她扶起,将急救雾罩罩住她鼻子跟嘴巴,“吸!用力吸啊!”
耽误的时间太久,李妈妈已经没了力气,她胸口闷得难受,但还是模模糊糊听到了她下达的指令……
“用力吸啊!阿姨!用力吸啊!!”叶菲菲心急如焚!
李妈妈将逐渐涣散的意志收拢,吸了口喷雾,顿时感觉好了许多,双手本能捂住这个药瓶,她睁大眼睛用力地吸!
此时120急救车停在了楼下,呼啸声破窗而入,很快就有凌乱而急促的上楼声传来,看到李妈妈时医生将担架放下,叶菲菲和医生一起将李妈妈抬上担架,然后陪他们一起下楼去了医院……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就做各种检查,叶菲菲紧张地看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好想帮忙,却不知能做什么。
“还好你及时赶到。”一系列检查结束后医生松了口气,说,“如果再晚一分钟吸这个急救药,她可能连命都没了。”
叶菲菲吓得揪紧了心脏,脸色苍白!这么严重吗??“现在没事了,你不必太紧张,我是说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安慰地说,“不过还是建议先入院观察,挂些药水是必须的,得走流程,毕竟哮喘患了,要完全治好也不是没可能,这个急救药物只是
应急而已,治标不治本的。”
“好,都听你们的安排。”叶菲菲失了主张,不过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了。
此时李妈妈疲惫地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得厉害,有护士替她捂着鼻子上的急救药瓶。
叶菲菲拿出手机拨打李新亮电话,她看着李妈妈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手机那端却传来已关机的提示。
救护车很快停在医院楼下,医生将担架抬下以后朝大厅走去,叶菲菲跟他们乘电梯上了楼……
走廊里,叶菲菲再次拨打李新亮号码,依然显示关机……
不一会儿,复合门打开了,叶菲菲朝医生走去,“阿姨情况怎么样了?”
“需要住院挂药水,情况还不是特别稳定,加上天气变冷,恐怕还得用中药的辅助作用才能达到一个预期的效果。医院有药罐跟煎药房,你知道在哪里吗?”
“嗯,我知道,谢谢您了,医生。”
“不客气。”
医生走后,叶菲菲推开病房门,李妈妈坐靠在床头,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还是凌乱的,整个人看上去精神状态不佳。
“阿姨,您要不要喝口水?”她小心翼翼地探问。
“不用。”
叶菲菲在床沿坐下来,她握住李妈妈的手,有些难过地问,“阿姨,您的病发作多久才打电话给我的呀?”差一点点就出大事了。“我先是打给新亮,可是一直没有打通,我就想着不会有这么严重,本想将他的床单被套换一换。”李妈妈叹了口气,她看向坐在身边的女孩,“没想到病一来还真不能硬撑,幸好打通你电话了,不然我这会
儿可能躺太平间了。”
“好在没事儿。”叶菲菲安慰着她,“您放心休息吧,我会陪着您的,呆会儿就去给您熬药。”
“菲菲啊,辛苦你了,我家新亮手机为什么关机啊?”李妈妈不禁有些担心,“他公司很忙吗?今晚是不是还要加班啊?”加班?加什么班?!迫不及待去酒店跟那个女人翻云覆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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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回神,“哦,对,公司最近有点忙,新接了一批产品,都是他亲自指导跟进的,可能是涂装那边自动屏蔽信号了,所以……所以才会显示关机吧?”
“噢,原来是这样。”李妈妈没有起疑,她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呆会儿发个微信告诉他,就说我来医院了,免得他回去以后家里没人害他担心,我喝了药以后呢你也回去早点休息,都累了一天了。”
“不,阿姨,我不回去。”叶菲菲就像女儿一般说道,“我要在这儿陪着您的,别赶我走。”
“你都上了一天班啊,这么辛苦,你自己气色也不太好,怎么好意思让你陪啊?”李妈妈慈爱地看着她,“你能陪在新亮身边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助他,阿姨特别感动。”
“阿姨,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在公司上班,他有付我工资啊。”叶菲菲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微笑着询问道,“您晚餐想吃什么?我去做您买。”
“我不饿。”李妈妈不想麻烦她让她再下楼。
“怎么会不饿呢?都已经到饭点了。”叶菲菲松了她的手站起身,“再说了,我自己也要吃饭的呀,您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上来。”说完她便离开了。
叶菲菲离开病房以后,在走廊里仍拿出手机给李新亮拨去电话,居然还是显示已关机。
她不禁有些生气,至于吗?!就为了防备她吧?!不想让她坏事么?!她有一种预感,一时半会儿不会开机了。
叶菲菲买来了丰盛的晚餐,四菜一汤,清淡而营养,最合适病人了。
伺候李妈妈吃完晚餐,又陪她挂完药水,叶菲菲才去煎药房熬中药,陪李妈妈喝完中药,她又用盆打来了温水给她洗脚,此时已是晚上十点。
“菲菲,药水吊完了,我可以自己来的。”李妈妈掀开了被子,真不想太麻烦她,毕竟自己也没到瘫痪的程度。
叶菲菲却考虑到她是病人,直接弯身抱过阿姨双腿放入水中,“还是我来帮您吧,您坐好。”说着她便蹲下,双手放入盆中替她洗脚,丝毫不嫌弃。
望着女孩的头发,李妈妈心中五味杂陈,对她的喜欢又增添了几分。
忙完了所有叶菲菲才打了个电话给叶艳,告诉她自己在医院照顾李妈妈,叶艳十分高兴,认为她这是得到了李家人的认可,一个劲地交待她要细心点,照顾好未来的婆婆。
叶菲菲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想太多,她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她觉得自己对李妈妈是出于一种本能,当然也因为她是李新亮的母亲,但是她没有想着要刻意去讨好。
次日清晨。
李妈妈特别心疼地看着一晚没睡的叶菲菲,“菲菲啊,今天还要上班吧?撑得住吗?要么跟新亮请个假,回去睡一天吧?我现在好多了,挂完药水就没什么事了,跟个好人一样,你不要担心我。”
“阿姨,我还好,我习惯了,年轻扛得住。不过我现在得去趟公司,您手机有电吧?呆会儿跟您接个视频。”她其实早有打算了。
李妈妈倒有些不解,“接视频?”接什么视频?
“嗯。”她整理好头发,“阿姨再见。”说完她便离开了。李妈妈都没来得及问儿子为什么没回信息没来电话。
叶菲菲在离开医院之前有陪李妈妈吃完早餐,也有给她熬好药,此时那碗中药正放在床头柜上呢。
李妈妈很是欣慰,她对叶菲菲是越看越喜欢……心细善良。
也不知道这新亮到底是怎么想的,改天得好好拉他问问,他也老大不小了,也该结婚了。
叶菲菲来到新亮实业的时候,看到了停车场停着李新亮的车,她眸色有些淡漠。她没再拨打那个电话,也不需要知道是否开机了,昨晚十二点左右她拨打的时候仍是处于关机的状态!而且他一直没有回拨阿姨电话,也就能证明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去,如果发现李妈妈不在家,他肯定会
打电话的。
那他睡哪了?无非就是酒店嘛!!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住酒店还能干嘛呢?!叶菲菲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叶菲菲只觉自己心率不稳了,她胸口压抑着一股怒火即将喷发!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她看到了李新亮的身影,整个人精神气爽的,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滋润过,叶菲菲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朝他走去,听闻脚步声李新亮转眸,叶菲菲在他面前站定,抬手就是一巴掌甩
在他青秀的脸庞!把李新亮给打懵了!
男人怒瞪着她!
叶菲菲眸子里压抑着怒火!
男人心里的怒火也开始往上窜!!
“我给你看个视频!”就在李新亮想发飙想还手时,叶菲菲生气地拿出手机,给李妈妈发微信视频。
病床上,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李妈妈接通了。
“阿姨,你跟新亮接视频吧。”说着,她将手机屏幕朝向男人!
清晰的画面里,李新亮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的妈妈,“妈?!您怎么在医院?!”所有的怒火转为担心与不可置信,他拧眉看了叶菲菲一眼。
叶菲菲恨恨地盯着他,什么也没有说。“新亮啊,妈的哮喘又犯了,昨天幸好菲菲及时赶到,不然妈妈这会儿可能已经……”李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好了,正留院观察呢,医生说还要挂些药水,儿子,你又加班熬夜了吗
?你可得注意身体了。”
“……”李新亮看了叶菲菲一眼,发现她始终盯着自己。
他其实眸子里闪过一抹心虚,“妈,我没事儿,您不用担心我,呆会儿我抽空过来看您。”
“不用来不用来,你抽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妈好着呢。”李妈妈又唤道,“菲菲啊?”
叶菲菲将手机屏幕收回转向自己,“阿姨,我在。”
“你也好好休息,昨晚一晚没睡好,阿姨也担心你的身体。”
“嗯,好的。”
“那先挂啦?”“阿姨再见。”叶菲菲微笑着挂断视频,然后将笑容一收,生气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他心绪复杂地耷拉着个脸,避开了女人的目光,之前的怒意已然没有了。
“我要回去睡觉了。”懒散地说完,叶菲菲便转身回到了办公椅里,打开抽屉拿走了些什么东西,拿的时候还不忘看他一眼,但是李新亮并没有注意到。
叶菲菲走后,李新亮才久久望着那门口黯然失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才坐回办公椅打开电脑投入到今天的工作中。
在分析一份报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是沈奕霞打来的,接通后女人期待而愉快的声音传来,“忙完了吗?天使秀马上就开始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天使秀?”他仿佛不在状态。沈奕霞狐疑,“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么?我说我在网上买了两张票,你答应陪我一起去现场看秀的啊~怎么?忘记啦?”此时的沈奕霞已经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酒店大厅门口等他呢,可他呢?完全摸不着头
脑的感觉。
“哦……”他后知后觉地回神。
不等沈奕霞说什么,手机那端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李总,伟创老总来了,就在楼下会客室。”
“好的,我马上过来。”
李新亮虽然在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捂住了送话孔,可这七个字还是传到了手机那端沈奕霞的耳朵里,她有一个直觉那就是他非常忙,把看秀的事儿给忙忘了。
同样做为公司当家的人,沈奕霞还是挺理解他的,客户来了哪有撇下不见的道理?这会直接影响往后的合作。
“喂,奕霞,还在吗?”男人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你很忙吧?”她体贴地问。
李新亮有些抱歉地说,“有一点。”也没有说不忙,第一走不开,第二妈妈还在医院里,他哪有理由去看秀?有时间也应该是先去医院的。
“那没事儿,你先忙吧。”沈奕霞表现得很大度,声音轻柔而主动,“再见。”
“诶,等等!”他却心急地唤住。
“怎么了?”沈奕霞微微皱眉,心里却漫过一股暖流,她站在寒风中竖起了耳朵。
李新亮起身朝窗前走去,他对她说道,“要记得吃早餐,我今天可能有点忙,就不过来陪你了。”
“晚上可以吗?”她觉得自己已经退了一万步,已经够体贴了。
“今天晚上……可能不行。”李新亮略显为难地说,也不知道该给个什么理由合适。不想把妈妈生病的事情告诉给她,免得她担心,到时候如果她提出要去看看妈妈,他会为难的。
“……”可就是这没有理由的拒绝,让沈奕霞产生了怀疑,但她没在电话里说什么,“嗯,那我们再联系吧?你先忙。”
“好的。”他接得很快。
短暂的沉默后,是沈奕霞扯了扯唇角,主动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在酒店大厅门口站了很久,瑟瑟寒风拂面而来,今天气温有点低了,天空飘起了雪花……
新亮实业。
三个小时以后,也就是中午左右吧,一个男人走进了办公室,“李总,三号储物间的钥匙在哪里?还差几个原料。”
“看看那边的抽屉,都是叶助理管理的。”李新亮有点忙,他伸手指了指并没有起身。
“好。”得到允许后男人朝叶菲菲办公桌走去,抽屉拉不开,再拉其它的,发现每个抽屉都打不开,“李总,打不开啊。”
“打不开?”敲打键盘的手指顿停,李新亮错愕。
“上锁了。”那人抬眸说道。
李新亮眉头微皱,他起身朝叶菲菲办公桌走去,果然每个抽屉都被上锁了,他突然意识到她这是故意的,因为以前离开的时候,都不会上锁啊,他没有说什么,直接去拿工具。
当他拿来锤子和钳子还有启子时,那男人吓了一大跳,“李总,您……您这是要干嘛?”眼看着他要砸锁,于是问道,“叶助理呢?”
“出去办事了,暂时来不了。”李新亮淡淡地应着,直接将最上边的抽屉锁给撬坏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隐忍的怒意,可是撬开后里面居然没有钥匙。
男人指着中间的抽屉小声说道,“李总,叶助理一般将钥匙放在这个位置。”
“你为什么不早说?”李新亮拧眉转眸,问了一句又继续撬他所说的中间抽屉。
男人没有回答,因为一开口就显得在顶嘴了,他以为李总知道钥匙改放到上边抽屉了,所以他撬的时候自己才没有提醒他。
大约三分钟后,中间抽屉也被撬开了,里面没有一片钥匙,倒是发现了几片卫生巾。
男人有些尴尬,李新亮在办公椅里坐下来,随手将工具往桌面一放,抬眸问道,“钥匙呢?”
“我……”男人迎着那目光,总觉得他很生气,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李新亮还在盯着他,仿佛想要个什么答案,男人垂了垂眸,只得弱弱地说,“我也是以前来拿的时候看到她放在这个抽屉,而且这个抽屉钥匙很多,好像就是专门用来放钥匙的。”
李新亮突然明白了,这就是故意的啊!
于是他拿出手机给叶菲菲打电话,却处于关机的状态,这让他胸口微缩,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男人就站在一旁看着,看到了他脸色的变化,也看出了叶助理好像是故意拿走了钥匙,这两人是怎么了?
李新亮将工具递给他,“把这些都撬开看看。”
“哦,好。”
李新亮起身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他投入到工作之中,耳边响起叮叮砰砰的声音,眉头锁起,也不知道叶菲菲在玩哪样!她该不会这么幼稚吧?!把情绪带到工作中?
大约十分钟后,男人气喘吁吁地朝他走来,万般无奈地说,“李总,所有抽屉都打开了,没有发现钥匙,一片也没有。”
“……”李新亮已然明白了什么,他双手忍不住握成拳头。
男人擦擦额头上的汗,有些着急地说,“现在怎么办?我必须要那些物料,下午三点要出货的。”
三秒后,李新亮咬牙切齿地说,“把门给我撬了!”“那不是一般的门啊,最近还装了个防盗门,撬开太不现实了。”男人提议地说,“您试着联系一下叶助理吧?我产线还有一些事儿,我先去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大喊声,“张组长!!快点过来!!有个箱子破损了!产品有划伤!需要紧急处理!”
“来了!”男人回了一句,将手中工具放到李新亮桌面,弯腰迅速朝他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男人走后,李新亮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叶菲菲的手机号,居然有彩铃传来,他赶紧坐正眉头紧锁,一股怒意压制得厉害,放在桌面的另一只手攥紧了。
“喂?”很快,叶菲菲淡淡的声音传了来。
“三号储物间的钥匙呢?”李新亮不悦地问,“公司所有钥匙呢?”他在质问,语气很重。
“在我包里。”她懒洋洋地说。
“你故意的?!”李新亮十分生气,额头青筋直冒!
下一秒,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叶菲菲挂了。
李新亮那句“赶紧给我送过来!”还咽在喉咙呢!他脸一黑,仿佛要将手机给捏碎!!带着怒意再次拨打,又关机了!!
下一秒,他啪地盖上笔记本电脑,拿过车钥匙起身离开,下了楼上了车,车子直奔幸福巷而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大众730停在巷口,李新亮下车后快步进巷,走进时家院子的时候,叶艳正好打开了客厅大门,她手里拿着一个包包,正准备出门,见着他时一愣,“新亮??”
“阿姨好。”李新亮该有的礼仪还是有,但心情不咋地,他看了眼客厅方向,问道,“菲菲在吗?”
“你来找她的呀?”叶艳心生暗喜,笑开了花,“在在在,在楼上。”突然想到些什么,她又皱眉问,“你妈妈好些了吗?要不要紧啊?”
“嗯,好多了,谢谢关心。”他随口便答,其实自己还没有见到妈妈呢。叶艳松了口气,她扭腰走下台阶,“多亏了我家菲菲吧?她昨天很晚的时候才来电话,说在医院陪你妈,说你公司忙,得通宵走不开,不过新亮啊,这身体可是自己的,钱是赚不完的啊。”她环视着四周的繁荣景象,摊摊手说道,“你也不缺钱了,公司做大了,正常运转着呢,就不必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你得学会享受生活,你看看阿姨我,现在我是想关门就关门啊,店呢就随便开开,反正是自己家的店面
,又不用出房租。”
太罗嗦了,李新亮赶时间啊,不过他还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只是问道,“阿姨,菲菲她在楼上对吧?”
“噢!”叶艳这才神经粗条地回应他,“对对对,在楼上,你自己上去找她吧!我约了牌友……哦不,是朋友。”她嘿嘿一笑,略显尴尬地解释,“我们约了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李新亮朝她点头,然后抬步走上台阶闪人。
叶艳往屋子里瞅了一眼,她心里喜滋滋的,然后拿着包包扭腰离开了,真好,这新亮都找上门来了!看来好戏不远了。
看着菲菲今天回来的时候好憔悴,新亮应该对她表示感谢才对,她得赶紧闪人,多留给小俩口一些时间。
因为以前两人差点步入婚姻殿堂,所以李新亮对时家可以说是轻车熟路,时令辉今天根本不在家,上了楼李新亮直接站定在叶菲菲的卧室前,他抬手便敲门,也没有表明身份。
叶菲菲掀被坐起,“好烦呐!!”她以为是自己妈妈,“不是讲了不要理我吗?!我不吃饭!!我不饿!!真是烦死了!!”
叩叩!
敲门声还在继续,门外的人没有吭声。
叶菲菲烦燥地将门拉开,看到李新亮时愣了一秒,仅一秒她便将门嘭地给关上!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他居然来了??她赶紧胡乱地整理头发。
那大得出奇的力道发出来的声音惊得李新亮眸色一睁,根本来不及制止!
他再次抬手敲门,“菲菲!你开门!”
门后穿着睡衣的叶菲菲仰仰头,努力不让眼里的水雾凝聚成泪。
“你把公司钥匙给我!你好好睡!我批你一个礼拜假,工资照发可以吗?”李新亮很耿直,他想大不了让自己累一点。
可是这话在叶菲菲听来却是极为刺耳!
什么?批她一个礼拜假?好让他眼睛清静?好让他随意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没有人去碍事碍眼对吗?
叶菲菲鼻尖一酸,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拖鞋,咬住了下唇。
叩叩!
敲门声又响起,李新亮着急地抬腕看了眼时间,皱眉耐心道,“开门吧!把钥匙给我!求你了!”今天下午出仓的那批产品很重要,还差几个料件,必须进三号储物间里拿。
叶菲菲转身背倚着门,她难过地长叹一口气,眨了眨眼,将泪雾给眨了回去,“你说啊,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她问他。
李新亮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了沉。
过了一会儿,门里的女人等到了回答,他不冷不热地坦白,“我去酒店了,去陪她。”
“她是谁?”这个答案叶菲菲从来没有肯定过,只是猜测。
“你明明知道!”他没了耐心,觉得她故意在找话题。
“可你没有给我确定过!!我知道的只是我的猜测!!”她情绪更激动地朝他吼!
这让李新亮明白自己的处境,今天是自己有求于她,引爆她的脾气对自己并没有好处,他的目的是拿到钥匙,是不耽误那批产品的出仓,不让客户留下把柄,让以后的合作更愉快。
他说,“她就是沈奕霞。”
“你俩昨晚干嘛了?”她看似冷静地问,其实想到一些情景,她的心撕裂般地疼痛着。
门外的男人眉头紧锁,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干嘛了她会不知道??
而在叶菲菲看来,他沉默得越久,就越代表他们昨晚很愉快,她就越是伤心难过,眸子里又满是委屈的泪水,“你居然在和她滚床单!你们昨晚做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你的良心过意得去吗?!”
“我是不知道我妈出事了,如果知道我还会去吗?”他很无奈,生气地说,“你把钥匙给我!”
“要钥匙可以!你不要冲我吼!”她也生气,“你再冲我吼我就把钥匙给扔了!不信可以试试!”“……”门外的男人彻底无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没有开门,短暂的沉默后,叶菲菲委屈而激动,“我上了一天班,却在医院照顾你妈妈一整晚!我就是铁打的吗?!好不容易回来补个觉,你还要过来打扰我!你还冲我吼……”
“你把钥匙给我行不行?”他拿出了百二十分的耐心,“这样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好吧?”他真的很无奈。
她笑了几声,语出惊人地问道,“和你睡吗?”
“……”他眸色一沉,一脸无语。
气氛凝重而尴尬,李新亮很犯愁啊,他叹了又叹,耐着性子说道,“菲菲,你别这样,你知道公司是不可以违约的,对出货时间有明确的规定,我现在需要这把钥匙,你给我吧!”
“谈个条件!”她倔强地说。
李新亮又深吸一口气,觉得彻底被她搞晕了,深沉而疲倦的眸子里闪过些什么,他知道她开的条件会很离谱,所以没有着急答应,因为需要钥匙,又没有明确拒绝。
“放心,我不会逼你娶我的!”叶菲菲因为他的沉默而伤心,她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也不会要求你跟我上床,我说的条件你一定可以做到,你答应我了钥匙马上交给你,绝不食言。”
“什么条件?”李新亮知道自己非答应不可。
“你抱我!我让你抱多久你就要抱多久!不可以提前松手!”她像个孩子般十分倔强,又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让李新亮有些招架不住,却又松了口气,这要求不难。但是他想既然要拥抱,门肯定得开吧?
门开了还怕拿不到钥匙?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好。”他答应了。
叶菲菲并没有很高兴,她走到窗前桌旁扯过纸巾擦干眼泪,然后对着镜子整了整发型,深呼吸以平复好情绪,才走去开门。
她刚将门拉开一点点的时候,李新亮并没有动,他眉目深沉地看着她。
叶菲菲露出了半边脸,看了他一会儿才放松了警惕,她迎着他的视线,将丑话说在前头,“不要企图抢钥匙,因为被我藏好了,你不可能找得到。”
“……”李新亮敛了敛神色,“要我抱就快点出来,我赶时间。”叶菲菲拉开了门走到他面前,两人真的只是隔着咫尺距离,她抬眸看着他,一想到这张嘴昨天晚上吻过那个女人,她就恶心得想吐!可是她更恨自己当初没有把握住他,明明都要订婚了,却还是失去了……
可是第一眼就爱上的人,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抱我。”她下达指令,希望他可以主动,而不是自己钻到他怀里。
由于身高的差异,李新亮俯视着她,看到她闭上了眼睛……大约三秒后,一双臂弯将她拥入怀里,叶菲菲额头抵进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眼睛再一次湿润了,她伸手握上他腰间的西装外套,将脸颊贴入他左胸的位置,聆听着那熟悉的心跳,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她的心头真是酸涩难当。
其实这一刻李新亮也是有所触动的,他仰仰头闭上了眼睛,暗吸一口气,心里也有一股钝痛的感觉。“你真的好没良心啊……”她闭上眼睛难过地启唇,轻轻地问,“她到底有什么好的?撇下她的财富不说,你难道真的喜欢她吗?她比你大吧?我看着她应该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三十五六岁有吧?有吧?”从他
怀里抬眸,叶菲菲苦口婆心地劝道,“如果你妈妈知道你喜欢上了一个比你大近十岁的女人,你觉得她可以承受住吗?”
“菲菲……”“你觉得她真的是你所了解的这样吗?”叶菲菲没有质问,而是很平静地问,“她有自身这么好的条件,她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她就没有谈过恋爱吗?没有结过婚吗?说不定人家已婚,你不过是个第三者而已
,人家只是闹着玩玩的,你们之间不能见光。”
经她这么一刺激,李新亮倒真的想到了一个名字——承禹。
记得第一次和她滚床单的时候,她被他压在身下,却唤着“承禹”二字,一听就是个男人的名。
这个承禹是她什么人?是她老公吗?
“新亮,离开她吧,你会受伤的。”叶菲菲含泪劝道,“你们不合适,真的,旁观者清。”
“钥匙在哪里?”李新亮迎着她的目光,轻声问道,“先把钥匙拿给我好吗?”他的心有点乱。
叶菲菲突然脸色一变,“不好!”
“你不要激动。”李新亮心情也是特别烦闷的,“感情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但是跟你之间……我们真的缘份尽了,我不想将就,也不想耽误你,我不想骗你啊。”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她恼,眼底布满晶莹。
他耐着性子解释,“不是讨厌你,是我对你早就转化为一种亲情,太熟悉的两个人已经没了往日的激情,在一起结婚又有什么意思呢?你就像我妹妹一样的……”
“李新亮你闭嘴!”叶菲菲特别伤心,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从口袋掏出钥匙气愤地塞他手里,“你走吧!!”
“你你……你确定是这片钥匙?”没有时间再耽误了,他不想被她耍,不想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
叶菲菲眸色凉薄,她瞪他一眼,转身进房嘭地关上了房门!
她和他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握着钥匙的李新亮在门外站了很久很久……赶时间的他却没有着急离开。
此时的幸福巷巷口,穿着长款羽绒服的沈奕霞下了出租车,寒风中她裹了裹围巾,这条小吃街可真漂亮,半个小时之前她去了侦探社,弄到了叶菲菲家的地址。
时家离巷口并不远,当时家那三层小洋楼映入沈奕霞眼帘时,李新亮正从楼梯走下来。
叶菲菲在睡觉,家里没有别人了,客厅门打开的时候,沈奕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李新亮从里头走出来,她眸色一惊,胸口微缩忙隐入游客群中,但目光从未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
他看上去心情似乎有些凝重,好像在想事情。沈奕霞疑惑,当他走出院子时,她又仿佛从那张熟悉的脸庞上看到了一抹悲伤……因为想事情正出神,李新亮根本没有发现沈奕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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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她的肩膀,一片一片凉入了她的心。
难道这个世界上好男人真的不多了吗?
就连李新亮这种看上去特别老实可以依靠的男人也会脚踩两只船?望着那背影,沈奕霞拢了拢眉。
想到昨晚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她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让她很伤心,可是又不甘这么失去,她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这个小青年的,她动了真情,她希望得到应有的回报。
冷静之后沈奕霞心想,李新亮不可能是这种三心二意含糊不清的男人,可是事实又明摆在这里,她不知道要怎么去说服自己。
她朝着巷口走去,沿着他的轨迹行走着,天空雪白一大片,她时而仰头望望天空,那洁白的雪花飘落在她的脸上,有点凉……
不远处,那辆大众730开走了。
沈奕霞心里头空落落的,她走到江边倚栏而望,漫天雪花飘舞着,对面是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楼宇,铃声突然响起,她回神拿出手机看了眼来显滑过接听键,“喂,爸爸。”
“我听特助说你去嘉城了?”沈信时的询问传了过来,“你去嘉城做什么?又没有业务往来,这要过年了,现在又是公司特别忙碌的时候,你这样抽身而出是为了什么?”他已然有了怀疑,但问得还算克制。
“处理一点私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她没有选择沉默。
“私事?是为了那个穷小子吗?!”沈信时语气严肃。
沈奕霞看向江对面,不假思索地答,“人穷志不一定穷,而且他现在也不穷,他的身价应该也有几千万,饿不死自己。”“和你来比,那就是穷!”沈信时提高了语调,“你赶紧给我回来!胡闹什么啊?!你想结婚也轮不到他!这么多人追你呢!哪个不如他啊?!沈奕霞你若真选择了他,你哭都哭不完我告诉你!总有一天后悔
死你!”
“我买了五天后的机票。”她语气淡淡地说。
“赶紧给我退了!订今天下午的!!”
沈奕霞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挂断了手机,她顺势将手机关机后放入包里,握着江栏叹了口气,想到自己动了真情,她觉得她应该为挽留这段感情做点什么,她觉得李新亮跟承禹不是一类人,他靠得住。
回想起以往的点滴,她感觉李新亮是在乎自己的,是爱自己的,不然昨晚也不会去酒店陪她一晚,她阅人无数,还是相信第一感觉。
于是她一狠心,决定做点什么了!
叶菲菲,你可不要怪我!我沈奕霞看中的男人没有人敢抢!
此时,金峪华府里,小芳换好便装拿过包包乘老佛爷的顺风车出了门,加长林肯车缓缓开出大院。
今天老佛爷要去看望穆奶奶,听说穆奶奶生病了,做为几十年的闺蜜她要去看看的,虽然今天很冷。“小芳啊,你以后可得注意了。”坐在加长林肯车里,老佛爷拄着龙头拐杖开口说道,“小颖和小誉一般是晚上回来吃晚餐,家里拖地必须赶在中午之前,下次如果因为地面湿而导致小颖滑倒,这可是大罪,
会牵涉到你的家人。”
老佛爷语气并不重,甚至特别轻,却满满都是警告的味儿,吓得小芳缩着肩膀一个劲地点头,“是,老佛爷,小芳记住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的。”
今天是妈妈动手术的日子,她要去医院陪着,向老佛爷请了两天假。
“嗯。”老佛爷没再多说什么,这小丫头从进金峪华府以来还蛮讨人喜欢的。老人不明真相,还真以为上次的事情只是她的一时疏忽。
老人转眸看向车窗外,换了一种心境,下雪了……又要过年了,积雪如被,来年肯定大丰收。
这是小颖嫁入盛家以来的第一个年,老人家想办隆重一点,还想着要送一件特殊的礼物给孙媳妇呢,她怀着盛家的血脉,而且又是双胞胎,真是大功臣。
将小芳送到医院门口,林肯车朝着穆家方向开去……穆家别墅偌大而壮观,大半的景物已经被积雪所覆盖,美如画卷,可是却有种令人沉重的庄严之感,别墅开着灯,好几辆车停在院子里,看来穆奶奶病得并不轻,林肯车也停了下来,老佛爷下车后刚进穆
家客厅,顾之的车就开进了大院……
奶奶生病的事情令穆亦君十分难过,情急之下只好找到盛哥,因为关系铁,所以得到了顾之的帮助……小芳的母亲今天动手术,她一直在手术室外走廊里陪护等待着,想到这笔手术费的来历,她心里还是十分过意不去的,觉得心里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如果那天晚上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真的导致时小姐
流产了,她一定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还好她没事……想到时小姐还平安着,小芳才觉得稍许轻松。
下午小芳去食堂买饭出来以后,她返回大厅摁开电梯,独自一人走进去,梯门关上的时候一只手挡了进来,门再次打开,小芳看到拎着果篮的沐紫蔚时,她怔了两秒,眸子里闪过些什么。
“……”沐紫蔚见着她也是疑惑,但她上前一步走进去,伸手摁下关门键。
小芳心里各种情绪交加着,甚至连脑袋都是懵的,她垂了垂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沐紫蔚不一样,她是一个特别老练的女人,年纪不大但经历很多,而且都是常人所没有的经历,她转眸看了眼有些心慌有些拘谨的女孩,唇角上扬跟她打招呼,“小芳,你怎么也在医院呀?是谁不舒服吗
?”
“紫蔚姐姐。”小芳抿抿唇,转眸看了她一眼,“我妈妈今天动手术了。”
沐紫蔚脸色微白,随后便问她,“手术费付了没有呀?需要我帮忙吗?”她开始趁机套近乎,她也知道第一医院的规定,肯定是先付费再治疗的。
小芳垂眸摇头,“不需要帮忙,已经付清了。”叮,梯门打开,小芳头也不回地迈开步伐,却被沐紫蔚拉住手臂给拉了回来,然后她重新按下了关门键,“小芳,对不起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女孩差点绊倒,她错愕地转眸,看到她一副我错了的样子,小芳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对不起的,紫蔚姐姐再见。”
“急什么呢?”沐紫蔚又拉住她,“我会把你给吃了不成?你怎么这么怕我啊?”
小芳心慌,因为时小姐说了,要离她远一点……
“小芳,可我觉得很抱歉呢,你今天不会回金峪华府了吧?”沐紫蔚探问。
小芳不太想回答,她眨了眨眼,有些回避。“这样,我去看完朋友,呆会儿来找你,送你一点东西以表歉意。”沐紫蔚叹了口气,她语气有些沉重,“其实我和时颖之间的恩怨,本来不应该牵扯到你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希望这件事情不
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也不会影响到你跟时颖之间的关系。”但是小芳明白,自己与时小姐之间回不到过去了,时小姐已经断定是自己捣鬼的,而且她特别提醒了,让自己离沐紫蔚远一点,这说明时小姐并不是一个糊涂的人,真相是什么样的,她心里清楚着呢。但
是她很善良,她没有当着盛先生的面把这件事情给揭穿,没有让自己丢掉这份难得的兼职,她选择给她一次机会,小芳不想辜负她。
但是时小姐以后对自己也会提高警惕吧?再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样了……小芳不怪任何人,只恨自己太幼稚。
小芳觉得自己在金峪华府里过得也是举步维艰,虽然别人不知道真相,但她自己心虚啊。
“你在想什么呢?”沐紫蔚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
“不用了,紫蔚姐姐,我得先走了。”小芳说着便重新按开电梯门,她逃一般地走了出去,真不想跟她再有瓜葛。
沐紫蔚却记下了这个楼层,她没有去追,而是直接上了楼,匆匆看完朋友,她回到了自己住处,第一时间拿了包雪莲粉便来到了医院,小芳母亲所在的楼层,沐紫蔚挨间挨间地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看到了小芳。
拎着开水瓶的小芳转身时脚步一滞,沐紫蔚踩着高跟鞋朝她走去,“小芳。”她的声音特别轻,带着丝忏悔。
小芳环视四周,这儿没有其他人,金峪华府的人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吧?时小姐也不会来吧?但她不禁还是心虚,因为时小姐跟她说过,要她离沐紫蔚远一点,这句提醒她时刻记着呢。“小芳,我明天就要出国了。”沐紫蔚给出这么个信息,然后捕捉她脸上的表情,明显看到小芳松了口气,她又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爸跟我妈离婚了,我想……”她垂了垂眸,略有些伤
感,“我想我在嘉城并没有什么朋友,除了你,所以在离开之前想跟你告个别。”
这话份量好重啊,小芳的心仿佛被什么给撞了撞,她拎着开水瓶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垂了垂眸。
紫蔚姐姐拿自己当朋友吗?
“对不起,小芳。”沐紫蔚再次诚挚地道歉,“上次是我一时糊涂,还好没有铸成大错。”然后伸手握住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将袋子交到她手里。
“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小芳本能想拒绝,可沐紫蔚却握紧了她的手,“这个是雪莲粉,从根里提炼的,世界上最珍贵的食物之一,我爸爸托朋友从阿尔卑斯山弄来的,你可以拿去泡水喝,冲入牛奶里味道会更
好,你看我皮肤这么好就是因为喝了这个,这是最后一包了,再想喝到这种雪莲粉恐怕要等十年。”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喝吧!”小芳弯腰放了开水瓶,想把手中袋子给退回,可是沐紫蔚却握着她的手不松,“小芳,你可一定要收下了,我特意送来的,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不行,紫蔚姐姐,我并没有生气,你不需要道歉,我妈妈现在也已经成功进行了手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真的不能收,这价格应该比我妈妈的手术费还要昂贵。”
“所以才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啊,小芳,收下吧!我是诚心的,我这次离开嘉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她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紫蔚姐姐……”小芳反而觉得抱歉极了。沐紫蔚紧握着她的手,就是不让她松手退回,“你知道吗?像这种雪莲粉是用雪莲的根打碎过滤出粉,比雪莲更珍贵,很难弄到手的,老佛爷就特别喜欢吃,记得几年前我爸送过她一袋,她兴奋了好多天呢
,她最喜欢将它泡在牛奶里混饮,那样最营养,但是这些年太难弄到了,温室效应啊,全球气候变暖啊,那些以前最适合雪莲生长的地方已经开始渐渐被破坏,所以连老佛爷也恐怕没再吃了。”
“这太贵重了……”
“你一定得收下!”沐紫蔚紧握着她的手,看着小女孩紧皱的眉头说道,“小芳,我得先走了,赶飞机呢,再见。”说完她便迅速离开,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沐紫蔚的冰眸里闪过一抹决狠的光!
小芳望着那匆匆离去的高挑身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那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口,她才叹了口气,看了手中袋子一眼,就像是拎着几千万,特别不是滋味,她弯身拿起水瓶离开……
今天下午,傍晚时分。
住在酒店的沈奕霞没有等到李新亮的人,却等到了他的电话。
铃声响起,看到来显时她心微微一沉,有一种预感就是他来不了。
但她还是很快滑过了接听键,“喂。”沈奕霞坐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捶腿。
“奕霞,你吃饭了吗?”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从她听到的声音里可以判断出他在开车,“还没有呢,你下班了吗?我想等你一起吃。”她大老远为了他而来,被晾在一边有些矫情了,而她以为车子正开往酒店方向。
“对不起,我今天不能陪你吃晚餐了。”李新亮抱歉地说,“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但是晚上十点左右我可以出现在你身边。”
“……”她微怔,眸子里闪过一丝悲伤。“好吗?”男人轻声询问,“我是真的有事儿,过来了再跟你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沈奕霞想到他拒绝陪自己去看天使秀,他忙,可他却出现在幸福巷,却从叶菲菲的家里出来,那个女人只是他的前未婚妻,难道与他还有瓜葛吗?
如果放不下,又为什么要来招惹她呢?
开着车的李新亮听到了沈奕霞的叹息声,他满心沉重,“奕霞,对不起,我妈生病了。”
“什么?”沈奕霞皱紧了眉,“严重吗?现在在医院吗?”
“嗯,所以……我要去看看她,我刚下班。”李新亮不想她难过,更不希望她胡思乱想,所以才坦白。足以证明他是在乎她感受的。
“我陪你一起去吧?”她也没有怀疑,只是本能说道。
“……”男人并没有马上回答。
话问出的时候,沈奕霞又觉得有些唐突了,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比较地下化,没有搬上台面,他还没有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医院离酒店有点远,天太冷,你还是呆在空调房里乖乖等我回来吧。”李新亮以关心她而拒绝了她的想法。
她没有强求,知道这样贸然前往可能不合适,“好。”
“你想吃什么夜宵发我微信,我给你带。”他体现得特别暖男。
“嗯嗯。”
然后通话结束了。
当李新亮来到第一医院妈妈的病房外时,透过门上的玻璃小框他看到了叶菲菲正蹲在床前给妈妈洗脚,妈妈慈爱地看着她,而她动作轻柔,时而抬眸看妈妈一眼,两人在小声交流着什么,特别融洽。
站在门外,李新亮的心沉了沉,心里可以说是五味杂陈,对菲菲充满了感激,却又不想用爱情来回应。
等叶菲菲去倒水的时候,他才推门而入。
“新亮,你来啦?”李妈妈见着儿子蛮欣喜的,“菲菲也来了。”
“嗯。”
在侧厅里挂毛巾的叶菲菲听到了脚步声和李妈妈的话,她没有着急出去,听着外头的对话,她将装有鸡汤的电高压锅插上插座,然后走向门口,出现在李新亮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的时候,叶菲菲语气平淡地说,“鸡汤煲在那里,十分钟就会热好,已经熟了的,我去给阿姨熬药。”说完她看了李妈妈一眼,李妈妈满目笑意,叶菲菲也微笑,然后抬步朝病房外走去。
叶菲菲走后还体贴地带上了房门。
“你看看人家菲菲,多好的姑娘呀?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家给娶回来呢?”李妈妈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开始操心儿子的婚事了。
李新亮不想谈论这件事情,他眉头下意识地拧了拧。
“儿子?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当妈的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李新亮在床前椅子里坐了下来,“妈,有些事情并不是您所看到的这样,我跟她没有复合,我虽然很感激她,可是不能用婚姻去回报。”
“……”李妈妈大吃一惊,她瞪大了眼睛,“儿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和菲菲……你们没有……”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您说的。”李新亮抬眸看向自己母亲,有些无奈地说,“但是我和她………已经没可能了。”
“新亮……”李妈妈更像是受了很严重的打击,“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她气得伸手捶打着被子,眼里顿时水雾模糊,“菲菲她多好的女孩啊!她一点也不物质,最近这段时间整个人练出了不少气质,以前她踏着个拖鞋披散着头发来咱们家里你都爱得不得了,那时候妈妈对她还
不是那么满意,你都跟妈说,你自己喜欢,希望可以让你自己做一次主,现在怎么……”
提及往事,李新亮心情也不那么平静,态度却是坚定了,“妈妈,婚姻的事情我还是会自己做主。”
李妈妈难过,她含泪看向儿子,摇了摇头,叹了又叹……此时,维多利亚酒店里,某总统套房,沈奕霞选择了相信他,她没有派人去调查李新亮现在在哪里,也没有跟过去,更没有去叶菲菲家旁蹲守,她选择在酒店里等,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手持高脚杯
,沈奕霞边品尝着红酒,边欣赏着窗外繁华的夜景。
不愧是最繁华的城市啊,这灯光点缀着的夜景比纽约好看了不止100倍。
此时,领御。
二楼主卧室里,暖气开得刚刚好,盛誉和小颖刚从浴室里出来,她们穿着一套白色的情侣居家睡衣,盛誉拿出吹风机插好。
“我自己来吹吧?”小颖笑容甜美。
“不,我来帮你,你坐好。”男人声音低磁好听,他扶着心爱的她坐在猩红色沙发椅里,然后开始给她吹头发。
小颖很享受这个过程,暖暖的风吹来特别舒服。
大约三分钟后,盛誉就帮她把头发吹好了,“颖儿,你知道吗?每次给你吹头发,我都有一种古代丈夫给妻子画眉的幸福感。”
柔和的光线里,时颖笑了,她的笑容发自内心,甜美又好看,“我也觉得很幸福。”
“对了,你要不要买衣服啊?咱们自家品牌明天上市,冬季女装十万款。”盛誉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给她倒了杯果汁。
时颖双手接过杯子,“我不需要衣服啊,柜子里已经有很多衣服了。”
“买衣服不是女孩子的天性吗?”盛誉在她身边坐下,“并不是因为缺少才买,一般都是因为喜欢吧?”
她微笑着看他一眼,然后喝了口果汁,“看来你还挺了解女人的。”“不做市场调查,怎么做女装啊?这么多企业做品牌女装,咱们天骄国际又怎么能够成为业界翘楚呢?”盛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一手持着高脚杯,另一只手搂过她肩膀,“不用去店里,咱们有专门的订购器
,我还特意拿了一款回来。”
喝了口酒,他放下杯子起身离开,不一会儿拿过一个比手机大屏幕的东西坐到她身边,超薄,质感还很好,打开后上面显示着很多女装,“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哇!”
都好漂亮呢,亮堂的屏幕上,衣服款式颜色都很不错,一下就吸引了时颖的目光,她放下果汁杯拿着这个专门的订购器往下翻。“喜欢哪件加入购物车就好,呆会儿我帮你免单。”盛誉抚了抚小颖乌黑柔软的长发,深邃墨黑的眸子里满是宠溺的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第一医院里。
叶菲菲在煎药房,中药已经熬好了,她拿过厚厚的湿布捧住药罐子边沿,虽然不烫,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个温度,她小心翼翼地往碗里倒药,身后一对小情侣打情骂俏——
“小丫头,你不要逃!”男生伸手来抓女生,一脸阳光的笑。
女生倒退着走,满是俏皮,“我没有逃啊,我哪有逃?我走得很慢呢!”
“啊——!”尖叫声。
砰!翻天覆地的声音!四分五裂的声音!女生背后没长眼睛啊,她撞上了正在倒药的叶菲菲,手中药罐砸落在地,烫乎乎的药渣子和没有倒完的药水溅起好高,叶菲菲身子被女生撞得前倾,又不偏不倚打翻了台子上的药碗,滚烫的药水顺着她的
手背流下!还弄到了她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吓傻了,慌了神。
男生也吓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菲菲疼得弯着腰冷嘶一声,不停地甩手,只觉两个手背都是火辣辣的疼,这时李新亮正好来到了煎药房门口,看到眼前一幕时眸色一变加快了步伐!
“菲菲,你怎么了?”他本能心急。
满地的药水药渣,碎罐碎碗,吓傻的小青年,不停说着对不起的女生,疼痛不已的女人。
叶菲菲疼得头皮发麻,她转身看向他。
眼看着她的手背起了大水泡,李新亮眸色大睁,“被烫到了?!”下一秒,他握住她手臂带她迅速离开,“去看医生!快点!!”
小男生小女生对视一眼,只好跟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姐姐,我们愿意出医药费,对不起……”
……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
维多利亚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沈奕霞边喝葡萄酒边看了眼墙壁上的欧式无声挂钟,时间真是分秒难熬啊,不如还是出去走走?
于是她披了件羽绒服围了条围巾便出了门。
她乘车来到了幸福巷,她还没有吃晚餐,这儿又是一条美食街。
洁白的雪花还在飘舞着,今晚游客不少,所有车辆停在巷子入口外规定的停车场,宽敞的柏油路上,游客们来来往往,踩融了落地的雪花,不算很拥挤,却也不萧条,还有摄影师在这儿拍夜景。
各种美味的香气从售卖窗口飘出来,很香,很容易勾起食欲,每家店面的灯光都无比暖黄,垂吊着各种款式的灯……特别温馨。
沈奕霞独自朝巷子深处走去……中途买了个梅菜扣肉饼充饥,才六块钱,味道却是特别棒,她觉得这是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
难怪这里的游客即使在大冬天也这么多……习惯吃夜宵的人都会来这儿吧?
此时,第一医院里。
得到叶菲菲煎药的时候被烫伤手的消息,李妈妈很是担心,因为情况看上去糟糕,叶菲菲不想让阿姨担心,所以没有过来给她看,这个消息是由李新亮传达给妈妈的,却还是吓坏了李妈妈。
“严不严重啊?新亮?医生他怎么说?要不要紧?”李妈妈吓得不得了。
“妈,您先别激动,不太碍事儿。”李新亮忽悠着她,“这是医院呢,医生有办法的。”
“药水得多烫呢?她去了那么久!应该是熬好了吧?滚烫滚烫啊!怎么能不碍事啊?”李妈妈深吸一口气,“哎,都怪我!熬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让她来呢?你也在啊!是我疏忽了。”
“妈,您也别太自责,是有人撞到她,医药费她们愿意出,还在一个劲地道歉呢。”
“什么人这么不长眼啊?”李妈妈心急。
“她要回去,我现在去送她,一会儿再过来陪您。”李新亮说。
“不不不不,你陪她吧,我已经好了,我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出院,你晚上不要再过来了。”李妈妈特别担心叶菲菲。
李新亮没有说什么,他转身离开。
楼下大众730灯光亮起,缓缓发动,朝着院门口开去……
双手涂满药物的叶菲菲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医生说注意不要受感染,每天涂药消炎用不了几天就会自动痊愈,没有伤到筋骨,但是皮肉伤得厉害,还交待她要多多休息,增强抵抗力,不要碰到冷水。
“真不在医院住一晚啊?”其实李新亮一直建议她住院。
“只是烫伤,要住什么院啊?”叶菲菲并不是那种很娇贵的女人,她转眸对他说道,“家里的狗油比这药效果肯定更好。”
“你可不要私自用药!”李新亮转眸看了她一眼,“到时候感染得更严重你这手就废了!”他话里带着警告,让叶菲菲微怔,她转眸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李新亮收回眸光,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看向前方夜色。
“不会的。”叶菲菲平静地说,“上次我爸不小心被摩托车的烟筒烫伤了小腿,起了很大一个黄泡,里面都是水,他没有上医院,就是天天抹狗油,不到一个礼拜就好了,也不痛,连疤痕都没有留一个。”
“你还是慎重点为好。”
“……”她没再说话,心里头却是暖暖的,他这是关心她吗?还有自己刚被烫伤的时候,他明明很心急。这些都让叶菲菲断定,其实在他的心里,自己是有位置的。
“你会送我到巷子口,还是送我进家门?”叶菲菲转眸问他。
李新亮似乎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想了想,“你觉得呢?”
“什么我觉得啊?”她冷冷地说,“你如果进去的话我就让我妈准备泡杯热茶,毕竟天冷了。你若是不进去就随你。”
听出了她话里的情绪,毕竟是为了给妈妈熬药才受伤的,李新亮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总得回去跟她家的长辈见上一面,把这件事情给说一说,或是讲一声抱歉。
过了一会儿,他说,“当然进去啦。”
叶菲菲还是挺震惊的,她转眸看了他一眼,心头一暖,然后用那个稍微好一些的右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叶艳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叶艳正在售卖窗口卖奶茶呢,她边忙碌边通话,“喂,菲菲啊,今晚是不是又不回来呢?”想到她在照顾未来的婆婆,这当妈的心里欣喜啊。
“没有啊,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叶菲菲看了驾驶室里的男人一眼,对她说道,“还有新亮,他送我回来的,你烧点开水吧,天太冷了,泡壶茶暖暖胃。”
“新亮也回来??”叶艳高兴得合不拢嘴,“那真是太好了!你们吃晚餐没有啊?!”
“吃过晚餐了。”“行!我马上给你们换床单被套!毛绒绒那种,可暖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叶菲菲没有大声,却咬重了语气。
听出了些什么,叶艳疑惑,“怎么了?”
“你烧水泡茶就好,操这么多心干嘛?”她压低声音恼恼地说。
“哦……行!”叶艳还是挺兴奋的,“菲菲啊,还有其它什么交待吗?”想到李新亮回来,她就高兴死了。
“没了。”
“没了就挂了呀!我去烧水。”
“嗯。”
通话结束以后,叶艳关闭了售卖窗口,“抱歉啊,今晚打烊了!”根本不管外头队伍有多长。
“喂喂喂!阿姨!我都排了半个小时!你给我拿一个红豆糕呗!!”
“阿姨!我也排了半个小时!我要一杯奶茶!!”
然而,售卖窗口关了……
“烦死了!每次都这样!”
“也不知道这生意怎么做下去的,这是我遇到的第五次随意打烊。”
“人家生意好,做的糕点配方好,就有任性的资本。”
“唉……”
“我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是时颖的娘家,刚才这个女人就是她妈妈,人家不任性谁任性啊?”
“时颖是谁?”
“卧槽!时颖是谁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在嘉城混到今天的?”
“时颖是谁啊?我都不追星,我怎么知道?”
“她可不是明星,她是盛誉的老婆!盛誉你总知道是谁吧?天骄国际的总裁!”
“我的天呐!”女孩已经走离了时家的排队窗口,还不忘回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盛太太的娘家?她住这儿?”
“对啊,我也是听说的,所以我经常来这儿买奶茶,沾沾喜气。”
女孩的身边,沈奕霞刚好经过,她站在对面店门口,望着这栋三层小楼,时颖的娘家?叶菲菲的家也是在这儿……那时颖和叶菲菲……她俩是姐妹?为什么又是不同的姓呢?
真搞笑,时颖怎么可能是这儿的人?
可是她好像看过一则新闻,说时颖的家就在幸福巷,这儿以前是贫民区,盛誉是因为她所以才开发这个地方,最终搞成了旅游景点,时颖应该不住这儿吧?肯定是刚才那两人搞错了。
而叶菲菲的家在这儿,沈奕霞是可以确定的。
这时,李新亮撑着伞和叶菲菲朝着巷子深处走来,乍一眼看去,俨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其实下这样的小雪很少有人撑伞,可是叶菲菲的手受了伤,刚在医院里涂抹了药,两只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不能飘上雪,她总不能自己撑伞吧?而且李新亮的车里只有一把伞,所以他就帮她撑。
叶菲菲冻得直哆嗦,李新亮看了看她,“很冷吗?”
“你说呢?我感觉自己要冻碎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么冷,其实是降温了,她出门的时候并没有穿太多,那个时候气温还回升了近八度。
李新亮停下脚步,叶菲菲也停了下来,她看到他解下西装纽扣,开始脱衣服。
不远处,站在时家对面台阶上的沈奕霞无意间转眸,正好捕捉到了这一幕,她震惊地瞪大眼眸,双腿就像被灌满了铅一样愣在原地,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不远处暖黄的路灯下,她清清楚楚地看到李新亮为那个女人披上了外套,两人站在靠边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为了防止外套掉落,他的双手还伸到她胸前替她扣上一粒纽扣。
这么亲昵的动作看得沈奕霞胸口一滞,她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俨然就像热恋啊!
沈奕霞的关注点在李新亮的动作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叶菲菲的双手有受伤……再加上看到这一幕时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她更没有细心去发现端倪了。
过了一会儿,沈奕霞看到李新亮和叶菲菲共着一把雨伞朝这边走来,看到他们肩膀挨在一起,看到他撑着伞……沈奕霞只觉后背隐隐发凉,她拿出手机拨打李新亮的电话。
听到了彩铃传来,眼看着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着他滑过接听键,他没有停下步伐。
“喂,新亮你在哪里?”沈奕霞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她小声询问。
夜里的灯光昏暗暖黄,游客络绎不绝,所以李新亮没有察觉到沈奕霞也很正常。
“我在……”他想了想,“送我朋友回家,大概半个小时我就回你那儿。”
叶菲菲猛地甩眸看向他,“你今晚不许走!”她猜到是谁打来的。
沈奕霞借着手机听到了女人的声音,也看到了叶菲菲生气转眸的动作。
这让李新亮眸色一暗,“你别这么幼稚!”然后又对着手机说道,“奕霞,你不要误会,呆会儿回来我给你解释。”
叶菲菲停下脚步不肯走了,李新亮也脚步一顿,他转身将雨伞撑过她头顶,然后对沈奕霞说,“说来话长,呆会儿再说。”说完他便主动挂了,放了手机。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看着他握过那女人手臂,看着他拉着她走进了院子,敲开了客厅门。
借着客厅暖黄的灯光,沈奕霞看到了叶艳喜上眉梢的笑容,那个女人是叶菲菲的妈妈?这种喜悦只有迎接女婿时才有的吧?
那扇门关了,沈奕霞的心沉了沉,她看了眼时间,抬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朝着巷口走去……她觉得胸口紧得难受,她觉得呼吸都是痛的,她找着了李新亮的车,倚在车身,抬眸望了望漆黑的夜空。
洁白的雪片落在她的头发和脸颊……
此时的领御。
盛誉的判断是正确的啊,女人看衣服是喜欢就要,而不是缺,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时颖已经忍不住加了78件购物车,因为款式都太好,她甚至还只浏览了十页而已,不过几百件衣服而已……
“够了够了,看得眼睛有点痛。”她脱了鞋蜷缩在沙发里,坐靠在盛誉怀中,“我看看一共多少钱啊。”她打开购物车往下刷……自己都被下了一跳,“我的妈呀,三千多万?”
盛誉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简单地操作了一下,然后对她说道,“你再刷新一下试试?”
“再刷新也是这个价吧?”询问着,手指已经很快刷新了一下,再翻到底的时候,金额显示为零,她错愕地转眸去看他。
“赶紧提交,五分钟以内有效。”盛誉抱着她,伸手宠溺地轻勾她鼻尖。
“这儿显示零就不要钱呀?”时颖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行,我得踢掉一大半,随便买几件就好。”
“你干嘛呀?”盛誉制止,“都是你自己看中的,为什么要踢出去?赶紧提交了!”
“不行,这太贵了……”她有点接受不了,三千多万啊!他更接受不了,“我的宝贝,不要钱还嫌贵啊?那我倒贴些钱给你?你买一件我给你十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噗哧一声笑出了声音,盛誉从她手里拿过订购器,直接替她提交,然后填写了领御的地址。
她瞅着他,说道,“誉,我觉得还是有点多耶,每天不重样都得穿两个月了。”“那就每天不重样地穿嘛,女人对衣服不都是情有独钟吗?趁着你现在还没太显怀,到宝贝们五六个月的时候,你就只能穿那种大大的孕妇装了。”盛誉宠溺地抚了抚她头发,声音轻柔地问,“不是眼睛不舒
服吗?现在睡觉吧?”
“嗯。”时颖在沙发上站起来,垂眸俯视坐着的他,“什么时候可以送货啊?明天下午可以收到包裹吗?”
盛誉起身,“明天上午就行,如果你急呢现在也是可以的。”
“不不不,我现在可不想,我只想睡觉,睡饱了明天才有精神好好面对这些美美的衣服,拆包裹的感觉最爽了!”她伸手搂住他脖子,微微俯身靠在他肩膀。
盛誉横腰抱起她,“小颖,你怀孕为什么没有变沉啊?”
“有谁怀孕变沉了吗?你抱过?”她眨了眨黑葡萄般的大眼,瞅向这张咫尺无暇的俊颜。
“那可没有,除了你,我多看过谁一眼啊?”盛誉唇角轻勾,“连我的眼都入不了,怎么抱?”
她笑了,那是一种幸福甜蜜的笑。
“我现在92斤。”时颖伸手搂住他脖子,俏皮地说,“估计到生产的时候也才110左右吧?”
盛誉将她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你太轻了,才92斤,会不会营养不良啊?”
“可是顾之说这已经很正常了,我怀孕之前才88斤呢,长快了也不好,不信你去问问他?”
“是么?他真这么说?”盛誉替她掀开被子,“快躺进去。”
她冲他展颜一笑,“当然啦!人家顾之可是权威!”乖乖缩入被子里,“誉,你也睡吧?别太晚了。”
“我去发个邮件,一会儿就好,你先睡。”他弯下尊贵的身子替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吻了吻她额头才起身朝落地窗前走去。时颖侧卧着,望向窗前沙发里那道侧影,那刀削般俊美绝伦的轮廓,那颀长的身材,与生俱来的气质都让人久久移不开眼睛,在灯光的晕染下更是散发出一种千帆过尽的从容沉稳,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
人,这一点没有人会否认。
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时颖只觉岁月静好,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温柔。
夜色渐深……
此时,幸福巷入口处的停车场,李新亮走着走着停下了脚步,漫天的小雪中,他看到自己车身倚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奕霞的栗色长卷发没有扎起来,她正垂眸盯着地面,在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他要在那个女人家里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或许他今晚不会出来了吧?
沈奕霞忽然觉得自己挺卑微的,双手插在长款羽绒服口袋里,垂眸眨着眼睛,鼻尖冻得红红的,心里蔓延着一丝酸涩。
她是多么骄傲自豪的一个人,居然主动地屈尊降贵投怀送抱。
李新亮不知道她怎么来这儿了,也不知道她具体看到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切都要去面对了。
一双锃亮的皮鞋映入眼帘,在暖黄的路灯下还是能看清的。
沈奕霞微怔,豁然抬眸,她看到李新亮就站在自己面前,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白色的雪花飘在她和他面前,李新亮上前一步伸手拥她入怀,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彼此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沈奕霞轻轻靠在他肩膀,望着不远处那令人眼皮发酸的路灯,喃喃问道,“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不是。”李新亮肯定地回答,他一手环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奕霞,我们先回酒店吧,外头太冷了。回去我再跟你解释。”他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冻僵了。“就因为吹着风,所以头脑才会冷静。”这一刻她十分清醒,她直直地站着,没有伸手去回应他的拥抱,只是有些难过地问,“我现在就要一个答案,这条路你是打算怎么走?如果你选择她,我现在就回纽约
,没有关系的,我不会强迫你,我只想要一个最真实的答案。”
李新亮闭上了眼,心里漫过一丝酸楚,“其实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相信我的眼睛。”她说。
“……”一时半会儿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沈奕霞压低了声音,“新亮,这不是我今天第一次来这儿,我上午来过一次,你说你忙,没有时间陪我去看天使秀,可是你却从你前未婚妻的家里走出来,这件事情压在我心里一整天,令我很难受,我需要
的只是坦白。”
李新亮太震惊!“感情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强迫并没有用。”沈奕霞喃喃开口,“我需要真诚,今天晚上你说你要陪你妈妈,你说你妈妈生病了,让我呆在酒店里等你。”她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我没有吃晚餐,就想着来这条美食街逛逛,然后就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李新亮将她抱紧,“我没有骗你,我妈妈是生病了,我是去医院了……”
“我现在就问你,这条路你打算怎么走?跟谁走?”她悲凉地笑了笑,“我不要解释,我想知道我是你什么人,在你自己心里你是怎么定位的?”
李新亮伸手握住她肩膀,将她轻轻推离怀抱,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做我女朋友你愿意吗?”
“那她呢?”她皱眉问。“我和她都是过去式,我今天送她回来是因为她在替我妈妈熬药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伤了手,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她给送回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给她的父母。”李新亮双手握在她肩膀,十分诚恳地说,“昨
天晚上我去你那儿就关了机,我妈妈哮喘犯了,打不通我电话只好联系她,所以她在医院照顾了我妈妈一晚,我也是到今天早上才知道。”沈奕霞听着他的解释,她看着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似乎开始相信,李新亮又继续对她说道,“她昨天上了一天班,晚上又照顾了我妈妈一整晚,做为上司我让她休假一天也是正常的,毕竟累出病来公司也得负责,可是她走的时候却带走了储物间的钥匙
,而且她手机关机了,我只好去她家里拿,所以你就看到了我从她家里出来。”
是么?真是这样么?
他十分诚恳地对她说,“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我的解释,我没有撒谎,更没有必要骗你,如果我不喜欢你,我昨晚为什么要去你那儿?我完全可以把你晾一边,完全可以拒绝。”
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久久地看着,沈奕霞轻声问,“那你爱她吗?”“以前是爱过。”迎着她视线,李新亮没有否认,“但现在我爱的人是你。”他的双手沿着她肩膀缓缓下滑,最终握住了她那凉凉的手指,将手指握到唇前吻了吻,他充满歉意地说,“奕霞,对不起,我觉得特
别抱歉,你大老远跑过来找我,我还让你这么不安心,明天我陪你去看秀吧?”
女人摇摇头,将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我不想去看秀了。”她不是那种喜欢做回头事的人,对于看秀已然没了兴趣。
雪花还在飘,夜色渐深……
“对不起。”李新亮情商不是特别高,不太懂哄人,“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她说,“我没有生气。”
可是他看不出她一丝丝高兴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我们先回去吧?呆久了会感冒的。”说着,他伸手握过她手臂,搂着她绕过车身来到副驾驶前,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李新亮坐回驾驶室的时候又迅速打开了暖气,他替她系好安全带,“奕霞,你吃晚餐了吗?”
女人摇头,兴致不高地说,“随便吃了点东西,但不是饭。”
“这样,我先带你去吃饭,吃饱了再好好聊一聊。”说着,车子便发动了。
领御,雪花飘满大院,二楼布置温馨的主卧室里,小夜灯散发着弱弱的光,盛誉侧身抱着小颖进入了睡眠状态。
次日清晨。
盛誉小颖洗漱完毕,两人十指紧扣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盒子,好几十份呢,有红的,粉的,黑的,白的,还有蓝的,黄的……
盒子很漂亮,每一只盒子上都系着美丽的蝴蝶结。
起先小颖蛮惊讶的,但随后便知道是什么了,“哇,这么早就送来啦?!”
“嗯。”盛誉搂着她肩膀,特别小心地保护着她。看到老婆高兴的样子,他心里比灌了蜜还甜。
“盛先生,颖小姐,这是刚才配送员送过来的衣服,说是颖小姐昨晚下的单,请查收,记得给个好评。”佣人出现在侧厅门口,她弯身行礼。
“嗯,行!当然好评啦!”下了楼,小颖踩在洁白的兔毛地毯上,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盛誉陪在一旁,她开始打开盒子看衣服,这一刻就是拆盒子的喜悦了。
每个盒子上都会系着蝴蝶结缠绕着彩色丝带。
“质量还真好!”她拎出一件毛衣在身上比了比。“那必须的,咱们卖的就是质量。刚开始花钱的时候一般人可能还会犹豫,但是狠心买回去了每穿一次都会觉得特别值当。”盛誉递了杯温牛奶给她,“不像在某宝,买的时候毫不犹豫,因为太便宜,但是入
手以后每穿一次都心塞,穿两次就扔了。”“哈哈,你可真了解市场,我上学那会儿就买过呀,当初还是为了省钱才学会的网购,可是一年到头发现越省越没钱。”时颖调侃着自己,将毛衣小心地折叠好放回盒子里,回眸看了他一眼,说道,“而且那
些衣服啊早就不知道被我给扔哪里去了,钱没了,衣服也没了。”
“哈哈哈!”盛誉很少这样爽朗的笑,“现在有钱了,你就放心买。”“那是你的钱。”她笑着看了他一眼,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赚钱是容易的,包括你,你得考虑整个行业的竞争,得成天思前想后,还得不时地弄出一些新方案,你动的就是脑力。
”“对,这话我很赞同,真没有谁赚钱是容易的,投资大风险越大,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偏差就有可能亏损掉一百个亿。”盛誉拨了拨她的头发,“现在你也有钱了,你知道天使秀你那内衣批量生产以后一天的收
益额是多少吗?”
“多少?”这话题她感兴趣,放了盒子她好奇地看向他。
“你猜猜,自己预估一下。”他坐在沙发里,抬眸瞅着她。
“你们售价是多少?”时颖第一次问这个问题,对的,关于自己设计的产品单件的售价她根本不知道,因为都是由老公在打理。
“399一件。”“啊?会不会太贵了呀?”时颖惊,皱了眉,“399?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这么有钱的,现在好多学生都是兼职呢,一件内衣399她们付不起的,即使是在嘉城这么繁华的城市,也依然有那种收入比较低的女人
啊,像学生根本就没有什么收入的。”
“那你希望是多少?”盛誉喝了口温水,站起身单手放在裤兜,拢眉看向她,对于这个价格的问题还真是没有跟她讨论过。
时颖在思考,他看着她问道,“9块9吗?”
“那也不至于吧?”时颖瞅他一眼,唇畔笑意深了几分, “99差不多,我感觉。”
“99亏本耶,姐姐。”盛誉提醒她。
“亏本?”她有点懵。“你还得扣除原材料,你的设计费放着不说,还有制作费啊,不发工资给工人啊?你不要只想着给那些消费者省钱,一分钱一分货,这话永远都是对的,咱们的生产车间暖气供用着,新风系统供用着,都是
一笔钱。”
“那199呢?”她抬眸问他。
盛誉笑了,他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老婆,我真服了你。”
“怎么啦?”她真有点懵,万分不解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呀?”“你得算呀,你不能随随便便丢给我一个数啊。”盛誉宠溺地摸摸她脑袋,“你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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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却牵起她的手,“走,先吃早餐去。”然后对一旁的菲佣说,“把这些衣服吊牌拆了,洗一遍风干全部挂在衣帽间。”
“是,盛先生。”对方恭敬地行礼。
时颖跟在盛誉身边,随他朝餐厅走去,还在纠结着这件事儿,“总之你得把价格降一降,399真不便宜,把利润再缩小一点吧?”
“好好好。”盛誉同意了,他说道,“其实就冲着设计师是我老婆这个名号,少说也得卖上四位数,而且这件作品在天使秀有我妈做阵,卖上五位数也不为过,这就是一个商业模式。”
“可咱们又不缺钱,我不想这样赚,我的出发点是造福人类,希望更多的女性可以穿上这款健康内衣,起码要买得起啊。”
“嗯,我特别赞同你的说法,所以才卖399,如果你还想降一点,我可以让他们适当再调一下价。”
“谢谢啦!”
“拿什么谢?我可不想要口头的。”盛誉转眸看了她一眼,“我要行动。”
“怎么行动啊?一个早安吻够不够啊?”
盛誉停下脚步,他转身面向她,微微俯身闭上了眼睛。
小颖瞅着面前这张俊颜,眯了眯眼,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朝着薄唇吻了上去!
狠狠地亲了他一口,盛誉满足极了。
“好啦!这行动该满意了吧?”
“满意!给你满分!”
……
早餐的时候,时颖手机提示音响起,是一笔银行入账的信息,她看了好一会儿,数了两遍才数清这笔巨款,然后抬眸,发现坐在对面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这钱是你拨进来的吗?”时颖严肃地问她,“你想干嘛呀?”
“我想买了你。”盛誉一笑,十分认真地调侃。
时颖拢了拢秀眉,真有些搞不懂他了,她啜了口牛奶,“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笨蛋,你的设计费啊,还有这批产品你应得的收益啊。”盛誉深潭般的眸子看向她,“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我这算是薄利多销了,到现在为止,订单已经突破了一百亿,英国和法国成为了最大的需求商,
399真的很便宜,不过你想调成299的话呢,照着这个需求量,我一个月得亏本一个亿。”
“薄亏多损啊……”
“对啊,量多。你想坑我吗?”
“……”吓得时颖赶紧摇头,“不想坑你。”
盛誉笑了,没再说什么。
时颖想了想,她开口道,“誉,这事儿交给你来办,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我以后再也不掺言了。”“行。”盛誉眉眼温和地凝视着她,“对了,你要去看房吗?我最近开发了一处房产,靠近幸福巷,在江畔,环境优雅怡人,一楼是停车场,正门进去的话你根本看不到,可以走楼梯来到二楼,也可以乘电梯,二楼是一个超级大的草坪,所有楼宇屹立在大坪四周,整个大坪的绿化肯定是特别好,最主要是无车区,因为必须乘电梯或走楼梯才能上来,通过二楼的草坪才能回到每处单元楼,其实户型都还可以,
我有参与设计,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好啊。”时颖吃了口面包,问道,“多少钱一平啊?我买得起吗?”
“不成问题的,刚那笔款买两套都绰绰有余。”
听他这么一说,时颖就放心了,“哦,我还想给我爸买辆车,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啊,你自己的钱你随意支配,不过他有驾照吗?”
“没有,但是我想买了再让他去考,不然总是耽搁,对待这事儿他也不是特别积极。”
“嗯,我可以帮你联系驾校。”
“好,谢啦。”
“我不要口头的谢谢,我要行动。”
“……”
早餐很愉快,小俩口边吃早餐边讨论着给时令辉买房买车的事儿。
同样的清晨,金峪华府。小芳拿着沐紫蔚硬塞给自己的那包雪莲粉来到茶水间,将它灌入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整个过程特别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好就给弄洒了,这么昂贵的东西,一点点气息都是昂贵的,她闻都舍不得闻一
下。
“小芳,你在做什么?”这时,一个菲佣朝她走来。
“这是雪莲粉。”小芳边倒边说,头也没抬一下,生怕会弄洒掉,“给老佛爷冲牛奶喝的。”
“哦。”菲佣看了一眼,问道,“开水烧好了吗?”
小芳将空袋子放好,“嗯,差不多了。”然后用盖子将玻璃瓶扭紧。
“我倒一杯,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说着,小芳又将罐子放到壁柜里的中老年桶装牛奶旁,“我反正烧了挺多的,只要冲一杯牛奶就好,多的你可以都拿去用。”
“我不需要这么多,一杯就好。”
小芳从消毒柜里取出一个骨瓷杯和一只碗,往碗里倒了三分之一的凉水,然后放了三分之二的开水,这样一调和温度刚好是70度左右,泡牛奶刚刚好,不会冲散营养。
小芳放了五勺中老年牛奶在杯子里,又放了两勺沐紫蔚给的雪莲粉,然后将碗里准备好的水倒入杯子中,她用筷子轻轻搅拌着,让牛奶与雪莲粉迅速溶解。
沐紫蔚的话回荡在耳边——“你知道吗?像这种雪莲粉是用雪莲的根打碎过滤出粉,比雪莲更珍贵,很难弄到手的,老佛爷就特别喜欢吃,记得几年前我爸送过她一袋,她兴奋了好多天呢,她最喜欢将它泡在牛奶里混饮,那样最营养
,但是这些年太难弄到了,温室效应啊,全球气候变暖啊,那些以前最适合雪莲生长的地方已经开始渐渐被破坏,所以连老佛爷也恐怕没再吃了。”小芳心想,既然是这么珍贵的东西,自己可不能白白吃掉,老佛爷对自己这么好,还有时小姐,自己心怀不轨差点害她流产,她还维护自己给了她一次机会,还垫付了妈妈的医药费,小芳觉得自己应该报
道盛家人,以后都死心塌地。既然老佛爷喜欢吃,她就应该让给她吃……她不图回报,只是为了心里可以好受一些,所以没有把这件事情讲出来,也就是说偷偷地给她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芳将泡好的牛奶端往客厅,此时已是早餐过后。
老佛爷坐在沙发里,她将布满皱纹的手放在扶手上,沈管家正坐在一旁的椅子里握着她的手给她修剪指甲。
“老佛爷早上好。”小芳声音轻柔而细腻,“这是您的牛奶,请慢用。”她弯身将骨瓷杯放到茶几中央。
“嗯。”老佛爷慈祥地对她说,“今天不忙,你去看书吧,不是准备考研么?年轻人就应该努力,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谢谢老佛爷教诲,小芳谨记于心。”
“考上研究生以后,来天骄国际上班吧,我保证你年薪过百万。”
“老佛爷……”小芳感激涕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人朝她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搁了,一寸光阴一寸金。”
“是。”小芳恭敬地行礼,对她充满了感激,然后转身离开,她心中五味杂陈,更加坚定了好好回报盛家人的决心。
窗外雪花飘落,大冬天来了,室内暖气刚刚好。
沈管家给老人修剪完指甲,牛奶的温度凉得也是刚刚好,老佛爷伸手端过,小心翼翼地喝上一口,嗯,味道不错,还是这么鲜,她并没有尝出雪莲粉的味道,也从来没有吃过什么雪莲粉。
领御。
兰博基尼商务车缓缓开出了银妆素裹的大院,车里暖气正好,盛誉握着小颖双手搓了搓,“还冷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摇摇头,“不冷了。”然后她目光落在他脖子系着的围巾上,小颖问道,“你很喜欢我给你织的围巾吗?”手艺肯定没有买的围巾那么好。
“当然啦。”盛誉随口便答,又搓了搓她小手,“你送给我的我都喜欢,这条围巾我要围上整整一个冬天。”
“我下午回来再给你织一条。”时颖真想不到他一个大总裁会天天在西装外围个大围巾。
“不用了,天这么冷。”他心疼她。
“那我夏天给你织,你会围吗?”她歪着脑袋瞅向他。
盛誉身子前倾,额头抵上她额头,“会。”
她展颜一笑,他也唇角上扬,这两抹笑容同时绽放时,可谓是倾国倾城啊,空气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因子。
车子很快停在金凤小区的售楼部大厅前。
兰博基尼乱入这些一般豪车之中,显得格外耀眼,李魁拉开车门,盛誉下车后牵起小颖的手与之十指紧扣,小心翼翼地护她下车,有保镖撑起一把大黑伞,替两人遮风挡雪。
盛誉一手牵着小颖,另一手搂住她肩膀,陪她朝售楼部走去。因为是天骄国际开发的楼盘,其质量与地段在整个嘉城来讲都是最好的,品牌深受大家的信赖,所以对于明天开盘的金凤小区来讲,最近来咨询的人特别多,尤其是今天,大厅爆满,因为地段和户型都特
别好,大家要做好准备抢购。洁净的旋转玻璃门近在咫尺,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盏巨大的水晶灯从顶楼垂吊而下,足足有五六层楼高,上百万颗晶莹的水晶珠子一直垂吊到二楼的位置,那璀璨美丽的灯光将这里的任何一个小物件都
照亮。
“盛先生,盛太太,里边请。”
门口有人接待盛誉小颖,盛誉十分客气地“嗯”了一声并微微点头,时颖则冲她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你好。”
然后两人随她朝里头的会客室走去,一众黑衣保镖随后,他们一个个面容严肃,鹰一般的眸子观察着四周环境。
时颖被盛誉半揽入怀,她踩着平跟鞋边走边环视着大厅里的盛况。
今天来看房的人很多,大都是中年夫妻,一般是有了一定的积蓄,也有不少应该是为儿子儿媳准备婚房。
“明天早上八点十八开盘吗?确定吗?如果是的话我就七点过来好了,我住得离这儿不远!”有人高声询问。
“老刘啊,这开盘都得提前呢!你还七点,人家五点就在这儿排队了!”
“妈呀,你别吓我!”
“天骄国际的楼盘向来都是这样的,特别抢手,有时候你来晚了还不一定能买到满意的户型呢。”
“那我今晚不走了,在门口蹲着!”
“你这可不是玩笑,蹲的人多着呢!都等着明天一大早开门。”
大厅很大,人太多,熙熙攘攘的,只有那些拔高的音调才容易被听清,从门口走到会客室有一定的距离,盛誉和小颖经过的时候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他们走在警戒线里,是属于安全地带,不会有人挡道或踩脚。
“今天不可以选楼层吗?”又有人问,“哪怕我多交点钱呢!”
售楼经理面带微笑抱歉地回答,“不好意思,只有开盘的时候才能选择楼层与户型,而且我们这次的规则依然是摇号,比如你摇到了191号,你就得等在你之前的190位客户先选,然后你才能选。”
“这个模式我知道,太郁闷了,一切看天意啊!对了,我再问一下你们一共有多少套房出售?”男人心急地问。
售楼经理声音干净恬美,“你好,这是我们的三期工程,一共是18栋,每栋都是品字型,也就是说三户,每栋有88楼,一共是4752套房,不含门面。”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时颖盛誉正好前脚踏入会客室大门。
4752这个数字落入时颖耳里的时候,她给惊到了,刚才大厅里密密麻麻全是来咨询的人,少说也有三千人,而且二楼三楼四楼……楼梯上也处处都是拥挤的人。
盛誉时颖经过的道是用警戒线围出来的,所以才会显得空阔了些。
会客室的隔音门一关,外头的人声鼎沸全部给隔绝了,偌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寂静,保镖们全都站在门外守着。
落地窗前的沙发里,一个戴着眼镜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赶紧站起来,“盛总好。”他恭敬地弯身行了个大礼。
盛誉搂着小颖走到她身边,“张总好。”他伸手与之相握,张总倍感荣幸。
“盛太太好。”张总又微笑着看向时颖,并伸出了右手。
“张总好。”时颖微笑灿烂,礼貌地伸手与之相握。
“请坐请坐。”张总招呼着他们,有售楼经理端来了三杯咖啡,“请慢用。”行礼后离开。
盛誉小颖与张总隔着茶几而坐。
“盛总,明天就要开盘了。”张总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三期工程一共是4752套房,目前来咨询的留了号码的有上七千人,供不应求啊。”“所以四期得抓紧。”盛誉往椅背一靠,优雅地交叠着双腿,“辛苦了。”他对这种盛况很是满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应该的应该的。”张总掩饰不了笑意,做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他直接受命于盛誉,年薪也是上亿。每做好一个新项目,盛誉都会毫不吝啬地给他加薪,他自己也是赚了个腰缠万贯。
“有人私下预定楼层吗?”盛誉若有所思,问道。
“回盛总,完全不存在这种情况的,就算是有钱也不行。”张总说,“这是我们的原则,在我们这儿就是绝对公平的,不到开盘当天绝不允许选楼层,我亲姨父想买15栋的58楼,我都让他明天开盘再来。”
“很好。”盛誉说。
张总看向盛总身旁的女人,她似乎略显尴尬,迎着那目光,时颖尴尬地微笑,心想,这么铁板钉钉啊?那自己这走后门……是不是打破规则了?怎么办怎么办?
“盛太太,您想要哪一套?”礼貌地询问着,张总身子前倾,将六份彩色户型图双手递到她面前,“这些是咱们所有户型,面积不一样,所以户型不同,您需要多大的房?168平够吗?”
她心下一惊,这是可以让她走后门吗?
“谢谢!”她赶紧伸手接过,心里喜滋滋的。
“您慢慢看。”张总声音温和,坐回沙发里,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168?”时颖找到了那张168平米的图看了看,然后问道,“是有三个卫生间对吧?”
“是的。”
看了一下房间的尺寸,她觉得还挺可以的,四室两厅两厨三卫,外加两个阳台,盛誉也在一旁陪着她看,他伸手指了指图纸上那黑黑的横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飘窗啊。”她转眸,咫尺距离,鼻尖和鼻尖都要触碰到一起了,“我说的对吗?”
盛誉展齿一笑,“我以为你不知道。”
“拜托,我学的可是设计耶。”时颖皱了皱鼻尖,然后继续看图纸。
就是这样一幕让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觉得特别温馨,都说盛总和盛太太很恩爱,看来是真的,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可以体贴出来。
时颖又看了看其它几张户型图,她也不想太耽误人家时间,毕竟今天是开盘的前一天,张总做为这里为主的人,他一定巨忙啊,只不过现在这个点没有人敢来找他吧?
想了想,时颖转眸问盛誉,“这电梯房吧?”
“88层,你说呢?”盛誉扯了扯唇角。
“这个问题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工程也有停电的可能吗?”时颖看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问道,“如果我买高一点的楼层,停电了怎么办?”不等盛誉回答,张总便笑着说道,“盛太太您大可放心,不可能停电,我们有自己的发电站,专属于金凤小区的发电站,而且有备用电库,哪怕是发电站出了问题,我们的备用电库也足以支撑所有用户用电
一周。”
“嗯明白了,我要7楼,整体图有吗?我得挑挑要哪栋啊。”“有的有的。”张总赶紧将一张大图摊开,解说道,“这是整个金凤小区的规划,一二三四期,以及未来的五期工程也在上面,不过有特殊标注,因为还没有开始建,一二期已经出售,大部份业主都已经完成
了装修。”
“7楼?你要买这么低吗?”盛誉插了句嘴。
“嗯,我还是担心会有停电的情况。”她头也不抬一本正经地说,“停电停水的话那不得完蛋了?我爸老了,爬不动楼梯。”说着,她认真地挑选要买在哪一栋比较合适。
“那你还是买在一楼吧。”盛誉调侃地说,“一楼最好了,像这种电梯房楼道都很窄,停电以后是既暗又窄,伸手不见五指,一般人也没胆子下楼。”
“得得得得了!”时颖依然没有抬眸,她怼道,“你房子还要不要卖掉了?”
张总唇角染着笑意,心里乐呵极了……看着他们甜蜜的互动,他也觉得心情舒畅呢,张总看到盛总交叠着长腿靠在椅背,伸手捊着女孩的长发。
盛太太长得真漂亮,那种清纯的气质是脱俗的,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也难怪盛总会喜欢了。
“你别动我头发,你一动我的思绪就乱了。”时颖依然没有抬眸,她扭了扭身子,所有专注点全在茶几铺开的大图纸上。
“至于吗?我的大设计师。”盛誉话音落下的时候,那顺着她乌发抚下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抽了出来,摊手搁在椅背,仰仰头闭了闭眼,他的心情是极好的。
天骄国际下半年开发的所有楼盘都能在第一时间被哄抢一空,这也说明质量跟户型是大家最满意的。
“就……就这栋吧?”时颖伸手指着16栋的位置,还抬眸看了张总一眼。
张总身子前倾,很乐意为她服务,“16栋吗?”
“嗯。”她点头,“我要168平的,应该是品字型上面的口字吧?一左一右的户型都不一样哦?”
“对,不一样。”
“采光很好,又面向这边马路,前方是休闲广场,又正好避开了主干道,会比较清静,而且这个是侧大门吗?”
“是的,这儿有个门。”
“那正好,进出也方便。”
“为什么不买八楼?”盛誉略显疑惑,“八恐怕是个最吉祥的数字吧,从我收到的数据显示,第8楼,28楼,38楼,买的人都很多。”
“七上八下。”这便是她的答应。
盛誉挑了挑眉,“真佩服你啊。”
“可不是嘛!”她很高兴,看向张总,“张总,那就这样了,16栋,2单元,7楼。”
“好,1627。”张总边起身边说道,“您稍等,我让人去办手续。”说完他便离开了。
“办手续?”时颖瞅了眼那背影,悄悄地问盛誉,“我是给我爸爸妈妈买,我都没有他们的户口本跟身份证,他怎么给我办啊?”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不用正常思维来思考问题吗?”盛誉墨黑深邃的眸子看向她,略带几分得意地问。
时颖突然明白了什么,就像当初扯结婚证一样的,需要她在场么?
他是谁?他可是盛誉,人家有着滔天本领呢。
盛誉伸手去抱她,然后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
“放开啦,这是公共场合,被人家看到了多不好?”她脸颊红红的。
盛誉笑了笑,“又不是偷情,怕什么?”
“讨厌死了。”
“你再说一句?”
“讨厌死了!”盛誉轻柔地将她扑倒在沙发,咬住了她的小耳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你放开我……我可是孕妇……”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太野蛮,你的肚子我护着呢。”他抱了抱她,吻了吻她,“讨厌谁都可以,就是不许讨厌我!”
“好……”
大约五分钟过后,张总拿着一个印有金凤小区字样的精致纸袋而来,双手交给时颖,“恭喜。”
“谢谢。”
“所有资料齐全,两个月后交房,装修风格您可以现在开始考虑。”
“我好像……还没付款吧?”时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不等张总说什么,盛誉开口说道,“我付过了,你呆会儿转给我就是。”
“多少钱一平啊?”
“放心,你买得起。”盛誉替她理了理头发,“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谢谢你了,张总。”时颖再次表示感谢,“你那么忙,我们还耽误你这么久。”
“盛太太您真是太客气了。”张总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要知道她身边的男人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盛誉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小颖肩膀,他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三人朝门口走去,敞开的复合大门外,一众保镖气场十足。盛誉时颖走在中间,四名黑衣保镖走在前面,另外四名跟在后面,出来的时候时颖发现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已经呈拥挤的状态,穿着统一衣服的售楼经理都戴着小耳麦,他们的声音在嘲杂的人群
里显得清晰许多。
离开这里后,他们坐入了兰博基尼。
李魁没有着急发动车子,车后座,盛誉问小颖,“现在去哪?”
“耽误你这么久,你去上班吧,我回领御。”
“今天公司没有大事,没会议也没见面,啥也没有,司溟自己可以搞定。”他坐在她身边,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提议道,“要么我陪你回幸福巷吧?”
“那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去看看穆奶奶。”这事儿时颖一直放在心里呢。
“你怀孕了,不可以去。”盛誉声音轻柔而严肃,“孕妇不可以看病人。”
“你们还讲究这个吗?”时颖有些小诧异,都说豪门有很多规矩。“不是我们讲究,病人之所以是病人,身上肯定携带病毒,你现在是孕妇,还是不要去接触为好,有顾之在没有关系的,昨天我问过顾之了,穆奶奶只不过是受了风寒,因为药苦入不了喉,所以才耽误了治
疗,不过喝了顾之研制的药水,她已经明显好多了,我们不去的话穆奶奶也不会怪罪的,毕竟你怀孕了。”
“嗯。”听他这样一说,时颖又觉得很有道理,“那我们回幸福巷吧?”
“好。”盛誉伸手拉开隔音板,“魁叔,去幸福巷,路过的时候停到商场买菜。”
“好的,盛先生。”
然后车子发动了,朝着幸福巷出发……
“回去吃中餐?”
“对。”
“真好!”时颖特别高兴,她挽着他的手臂,将脑袋往他肩膀靠了靠。叶菲菲的手烫伤了,心伤得更厉害,昨天晚上爸爸妈妈一起留李新亮,没有留住,人家执意要走,他说他要回医院照顾他妈,可是刚才阿姨打电话过来了,人家一开口就直接问新亮昨晚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
照顾个毛线啊!人都不在这儿!
叶菲菲这才知道,李新亮昨晚并没有回医院,那他去哪里了呢?毫无疑问,维多利亚大酒店嘛!
叶菲菲把自己锁在楼上卧室里,她眼里忍不住含着泪水,鼻尖一酸,真有股想哭的冲动。
“菲菲,菲菲啊!”叶艳的声音与上楼的脚步声一同传来,“小颖回来了,还有盛先生!”她高兴地说。
叶菲菲咬了咬唇,努力平复情绪。
叶艳推开虚掩的房门,“傻愣坐着干嘛呢?要不要去医院上药?”
“不用了。”她的两只手背都被烫起了泡泡,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涂抹了一层狗油,效果还可以,除了做事不太方便也感觉不到疼痛。
“下去吧?”
“嗯,我一会儿就来。”她整理了一下情绪。
叶艳则下了楼,她开始热情地招待盛总小颖,满脸笑容。
盛誉他们回来的时候,特意去了菜市场,带了一些食材回来,准备在这儿吃中餐。
“爸爸,妈妈,先别忙活,菲菲姐呢?”时颖兴致很高,声音甜甜地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好消息呀?”叶艳比较按捺不住,说这话的时候不都是宣布怀孕么?可是宝宝她已经怀上了,而且还是双胞胎,还能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而小颖看上去心情特别好。
“菲菲姐在哪里?我给她发微信了,她说她今天不上班。”
“她在楼上。”
时颖将手中袋子交到盛誉手里,那里面装着购房合同,“你们等我一下。”说着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颖儿,你要小心,看好路!”盛誉提醒道。
“好的。”时颖上楼的时候扶着栏杆,走得并不快,一步一步踩稳了。
上了楼,她直接进了叶菲菲的房间,房门没有关,虚掩着,她礼貌地敲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双手,“你的手怎么了?”她诧异,脸上没了笑容,刚在电话里没有说啊。
叶菲菲眨了眨眼,那种想哭的冲动更浓了。
时颖看到了她眼里的泪雾,她赶紧上前伸手抱住了她,叶菲菲将手伸了伸,避免将狗油触碰到她那昂贵的羽绒服上。
静静地抱着她,温暖着她,叶菲菲的泪水彻底湿了眼眶。
时颖感觉到她背脊颤抖着,甚至可以想象到她在流泪,她不想触碰她的心伤,所以没有询问原因。
可是她手上的伤很明显,看着都令人觉得心疼。
“你的手怎么弄伤的?去看医生了吗?”她紧张询问,一定很痛吧?
“嗯,看了,不碍事。”
叶菲菲似乎并不想提及手伤,她的专注点并没有在手伤上面。
“好了,菲菲姐。”时颖松开她,唇角轻扬,“我今天回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先下去吧?我们一起分享。”她试图缓减一下她心里的悲伤。叶菲菲垂了垂眸,豆大的泪水滚落下来,她说道:“小颖,我遇着情敌了,特别特别强劲的情敌,什么都比我好,我感觉……我要放弃了,我撑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从来没有见过叶菲菲这个样子,她看上去真的很憔悴,特别沮丧。
她抬起泪眼,轻声对她说,“沈奕霞来了……”
“沈奕霞?”时颖错愕了一下。
在短暂的沉默中,她又想起了君浩。“新亮把她安排在维多利亚酒店,晚上就在那儿陪她,来了两天,陪了两晚。”叶菲菲眼睛涩痛得发红,她情绪十分低落,吸了吸鼻子,她哽咽道,“我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在知道他妈妈生病住院的情况下
,他还选择去陪那个女人,这是得有多爱呢?”
“新亮哥……和沈奕霞?”时颖的直觉就是这不太可能,这两个人也太不搭噶了。
“我觉得我很累,小颖……”
时颖也跟着难过,她咬着下唇,情绪黯然,“菲菲姐,你……”“不知道还要不要再坚持下去,放弃又特别难过,就像心被刀剜一样的,毕竟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见到他也会很开心。”叶菲菲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回忆如潮水般涌现的时候,她的心里流淌着真实的
温暖,“我好烦呐,我感觉特别迷惘,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小颖,你可以告诉我吗?我该怎么办?”
目光汇聚到时颖身上的时候,时颖感觉她的菲菲姐受了很大的刺激。
叶菲菲疲惫地皱着眉头,低而无力的声音说道,“小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时颖也跟着难过,她设身处地想了想,仿佛可以感觉到那种心如刀绞般的疼痛,“我会……我会再坚持一下下,因为他和沈奕霞根本就不可能,沈家也是有名望的大家族,沈奕霞现在是沈氏的当家人,势力明显比新亮哥要大出很多,这样的婚姻是要面临层层考验的,就像当初我跟盛誉一样,却又不一样,很大的不一样,盛家人喜欢我,就是减少了一个很大的障碍,但是新亮哥跟沈奕霞是男弱女强,
新亮哥需要承受很大的压力,他不是那种特别能抗压的人,久而久之就会累,会疲倦……”
她分析得很有道理,叶菲菲就这么听着,压抑的心情一点点释怀。时颖继续说道,“而且新亮哥只有在新亮实业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而沈氏在美国,他们俩个从地域上来讲也不太可能,新亮哥不懂英语,他去了美国得随时携带翻译,而且可能没有施展才能的地方,他
是家族企业,自己又是高中毕业,学历上可能胜任不了沈氏的某些职位,太低层干的话传出去又不好听。”
叶菲菲听着听着,觉得心里的石头松开了些,不再那么沉重。
“而且沈奕霞性格不好,她是一个有脾气的女人,又比较强势,也比较专制。”时颖想到了自己和君浩的那场婚礼……有些悲伤的情绪将她笼罩着。“她俩在我看来不会太长久。”时颖深吸一口气,她走到桌子前抽过几张纸巾替她擦眼泪,“菲菲姐,先静观其变吧,把自己状态弄起来,把自己变优秀,不要去管她们,走一步算一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
“好。”她很想听小颖的,可是释怀又谈何容易?
想到李新亮在她那里睡了两晚,她就难过得不得了,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情。
过了会儿,时颖把收拾好情绪的叶菲菲带下了楼。
盛誉一来,叶艳十分任性地关掉了售卖窗口,切来了果盘,单手递到他面前,她特别想讨好他,然后让他还自己手掌。
盛誉瞥了眼她那光突突的左手腕。
“小颖,菲菲,快过来坐。”叶艳看到楼梯上那两抹身影,连忙招待着。
“来了来了。”时颖微笑着应声。
叶菲菲也调整好了情绪,下楼后她随小颖坐入沙发里,没有跟盛誉打招呼,时令辉觉得这样很没礼貌,刚想提醒她,没想到盛誉率先开了口,他问她,“你的手怎么了?”
叶菲菲转眸,泛红的眼睛迎上男人深邃墨黑的眸,“被中药烫伤的。”
盛誉目光再次落在她手背,又问,“什么时候烫的?”所有人将目光都焦距在盛誉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大家对他今天的反应都感到奇怪,要知道他向来淡漠疏离,回来就回来,也从来不喊爸妈,对什么也是不闻不问,眼里只有小颖,今天真是奇怪了,却装
下了叶菲菲,还如此关心地询问。
“昨天晚上。”叶菲菲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她只好如实回答。
盛誉又问,“有看医生吗?”
“看了,抹了药,回来以后又抹了狗油。”她回答。
看到她羽绒服外露出的两只皮开肉绽的手,看着都觉得疼,盛誉皱起了眉。
大冬天的多不方便啊,又冷,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接通后便说道,“送瓶治烫伤的特效药过来,我在幸福巷,时家。”
“好。”对方回答。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盛誉挂掉了通话。
只有时颖知道,刚才这通电话一定是打给了顾之,她唇角上扬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感激,她的盛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暖心了?也学会温暖别人了。在短暂的沉默里,时颖拿过茶几上的袋子,将里头的购房合约取出来,“爸,妈,菲菲姐,我用自己的钱给你们买了套168平米的房子,在金凤小区,1627,上面有详细的介绍,全款已经付了,两个月以后
交房可以装修,看看你们中意什么样的风格,到时候可以跟装修公司说一说,装修款的话我来出。”
叶艳两眼冒光,金凤小区耶!广告打到爆的那个?!很高档的小区了!近十万一平米!
叶菲菲也特别诧异,她买房了?
唯有时令辉皱着眉头一脸沉重地说,“小颖,你买什么房啊?我们住这儿住的挺好的,都住习惯了。”
叶艳心一凉,他该不会拒收吧?
这个老顽固!!可是当着盛总小颖的面,叶艳又不好开口说点什么。只能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心里那个着急啊!时颖早就料到爸爸会这样说,于是她握过他的手,“爸,应该的啊,我这次设计的内衣批量生产以后反响特别好,销量高,赚了不少钱呢,我平时也花不了这么多,所以就想给你们买套大点的房子,小区设施特别好,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觉得很浪费。”时令辉叹了口气。时颖安慰道,“爸,可是钱留着干嘛用啊?不就是买车买房吗?吃好穿暖,把每一天都过得舒心了,咱们这旧房子完全可以租出去,您再也不用去工地了,不用再做任何事情,妈的手也不方便,再也不用起
早贪黑地做奶茶和糕点了,我们的房租都已经够开销了,人生并不长,大家都轻松点不好吗?那些年你们真是辛苦了,把我跟菲菲姐养大很不容易,我只想让你们早点享福。”
叶艳非常赞同小颖说的话,可是她不敢表露出什么啊,她只能在心里呐喊,我的小颖啊,手不方便手不方便,你能否向盛总求个情呢?把手掌还给我吧?
对于小颖为家人买房的事情,叶菲菲并没有参意见,她只需要有地方住就好了。垂眸望着自己那满是水泡的手背,想到沈奕霞和李新亮,她心情不免黯然。“爸,您不用觉得别扭,这钱是我自己赚的。”望着一脸愁容的男人,时颖又说道,“这是天骄国际开发的楼盘,也算是照顾自家生意了,这是三期工程出售的首套房,不存在退款的。”时颖睁着黑葡萄般的
大眼睛,她唇角上扬,“爸爸,听我的吧,把这儿租出去,然后好好和妈妈安享晚年,我只想看到你们能轻松一些。”
时令辉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心里即使不怎么好受,却还是点了点头,正如她说的,首套房怎么可能退款?人家图的就是吉利。
自从蔡柳出现,他的心绪全乱了……虽然他不说。
不一会儿,时令辉和叶艳去厨房准备中餐。“这买的食材也太多了吧?吃三天都吃不完。”叶艳看着台子上的大包小袋,她心情好极了,瞅了身边准备杀鱼的男人一眼,笑着小声说道,“这小颖真是太孝顺了,居然还给咱们在小区里买了房?”她的心
情是雀跃的,但是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客厅里的人根本听不到。
“别以为这是好事。”时令辉不露情绪地回话,没有停下手中动作。
“臭乌鸦嘴!这怎么不是好事了?”叶艳瞪他一眼,尽量压低了声音,还故意用胳膊肘蹭了下他的手臂,“当心被盛总给听到,到时候有咱们好受的了。”时令辉边忙碌边说,“天天关在7楼,下来一趟多不容易?那里的邻居一个个都是关门闭户的,住同一楼的人一年到头见不着一次,就像牢笼一样的,突然乱入过去,谁也不认识,还有物业费,电费水费,
燃气费,各种收费。”
“你在考虑钱是吧?”叶艳逮着重点了。“不是考虑钱,只是不习惯。”时令辉边给鱼儿刮去鳞片,边说道:“小颖说得也没错,把这儿租出去给人家一心一意做生意,吃房租是肯定够了,只不过咱们的日子会变得无聊,你一无聊起来一些老毛病难
免就会犯,我担心的只是你。”
“什么老毛病啊?敢情你在这儿含沙射影地说我呢?”叶艳后知后觉地明白。
“对,说的就是你。”他没有否认,依然头也不抬地说,“就是怕你重新沾上赌博。”
女人胸口一突,随后眸子里便闪过一丝心虚,“你小点声!”然后她开始洗青菜,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时,一辆白色豪车停在幸福巷巷口。顾之拿着一瓶药下车,随手扫了辆共享单车,骑上便走……漫天飘舞的雪花里,那颀长的坐在单车上的身影简直太迷人!他就像一道风,骑车的技术实在是一流,吸引了很多女游客的注意,然后大家纷纷拿
出手机拍照,更有人尖叫!
“太帅了!!好帅啊!!”
“哇!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帅哥了!就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太有魅力了!”
顾之本来就长得很帅,那俊美的轮廓也是如刀削般完美,仿佛是上天的精心杰作,再加上这帅气逼人的骑车技术,吸引女孩的目光也是正常的。
时家大院门没有关,单车一个漂亮的转弯骑进去稳稳地停在客厅前的台阶下。
顾之下车,走上台阶敲门。
“来啦!”时颖起身去开门,门刚拉开她便看到一抹熟悉的面孔,“顾之?快进来坐!”
顾之展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呵着气,实在是冷极了。
顾之和时颖朝茶几前走去。
“坐。”盛誉招呼他。
顾之在他身边坐下,时颖赶紧替他倒了杯热茶,双手递给他,“来,先喝杯茶。”
“谢谢。”他双手接过。
顾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几旁的叶菲菲,具体来说是看到了她的手背,烫伤挺严重的,他把手中药瓶递过去,“给。”
叶菲菲有些拘谨地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顾之看了大家一眼,他说道,“这是喷雾,你先把手上的油弄掉。有纸巾和棉签吗?还有消炎药水。”
“有的,我现在就去拿?”
“好。”
叶菲菲放下他递给自己的药,起身朝楼上走去。
厨房里,叶艳还往外偷瞄了一眼,问时令辉,“喂,那个就是顾医生吧?”
时令辉刚才听到了声音,他在领御与顾之相处了这么久,当然能靠声音分辨出来,“是。”
“我的手掌就在他那里?”叶艳只觉血液沸腾了,她小声询问。
“没有经过盛总的允许,他不会给你的。所以你不要企图接近他,没有用。”时令辉开始切牛肉,并提醒地说,“他不是要给菲菲处理伤口吗?你多煮点饭。”
“哦,好。”叶艳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打开电饭煲,还好可以加米,水还没开呢。
很快,叶菲菲就下楼了,医生给她开的那些东西全拿了下来,袋子里有消炎水,有消毒棉签,也有无菌纸巾。
顾之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把手给我。”他声音温和好听。
叶菲菲伸出了伤得相对严重些的左手,顾之将垃圾篓拿到面前,他伸手握住她手腕,开始给她清洗掉手背上的油,并进行消毒。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并没有弄疼她,尽管她吓得微微颤抖。
“别紧张,不用痛的。”叶菲菲拘谨地坐着,她看着专注而认真的他,心里漫过一丝暖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两只手背上的消炎药水干了,顾之开始给她喷自己带过来的药物,边喷边对她说道,“这些泡泡暂时不要弄破了,喷了这个药可以消肿的,明天这些泡泡就会自动消失,你再喷个一两遍就差不多痊愈了。
”
叶菲菲和时颖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叶菲菲,她简直瞪大了眼睛,“再喷个一两遍就可以痊愈吗?”她还忍不住反问了一遍。
“是的,一定可以。”顾之声音温和,“但是这其间你一定要好好注意,不要把泡泡弄破了,更不要沾到冷水。”
叶菲菲觉得特别难理解,怎么会有这么神奇?明明烫伤很严重啊。
时颖却不禁想起了自己遭遇地震那一次,她和唐糖的骨头都受了伤,也是顾之研制的一瓶特殊药物让她们在两个小时之内就可以下床走路了,盛誉说了,跟他在一起时就不要用正常思维来思考问题。
见叶菲菲还处在无比错愕的状态下,时颖微笑着对她说道,“菲菲姐,你要相信顾医生,他可是盛誉的私人医生,是个医学天才呢,他研制了很多特殊的药物。”
一旁的顾之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盛誉的脸色也是无比温和,顾之是他的骄傲。
“谢谢顾医生。”叶菲菲特别感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盛誉伸手搭上顾之肩膀,向他发出了邀请,“顾之,吃了饭再走吧?”
“不了。”顾之回眸唇角轻勾,“我还得去趟京雅私护医院,唐厉的情况有些急转直下。”
时颖不免紧张,她挨着盛誉另一边坐下来,看向顾之,“唐厉?”
“对,刚才唐糖打电话给我了。”顾之起身说道,“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去看看。”
盛誉点头表示默许。
时颖还处在怔忡中,她转眸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有些开始担心了。
盛誉握过她肩膀,她看向身边的男人,“誉,你说唐厉会不会……死啊?”
“不知道。”盛誉习惯性地抚了抚她的长发,“你不要去想这么多,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已经尽力了。”
“可是唐糖……”时颖很难过,她没有提出要去医院,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孕妇,去穆家看望穆奶奶都不可以,又怎么会允许她跟去京雅私护医院呢?
她也知道孰轻孰重。盛誉搂着她肩膀,声音低磁而性感,“唐糖现在是个成年人了,唐厉的事情她是自己亲眼看着的,所以当一切突发事件出现的时候,她也一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小颖,所以你不要太为她担心了,相信顾
之。”
“嗯。”
盛誉又问她,“你想给你爸买辆什么样的车?”
一旁的叶菲菲抬眸,要买车吗?但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对车并不是很了解,四十万左右的吧?”她抬眸看向他,“你觉得呢?”
“我只是觉得你喊他去看车,他一定不会去。”盛誉从他对买房的态度里就看出来了,他虽然不知道时令辉在想什么,却感觉他对房对车并没有兴趣,他仿佛有心事,仿佛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他的兴致。
“那……”
“先买回来吧?”盛誉提议,“回去以后咱们在网上挑,然后让人家送车上门,驾校我也帮他联系好。”
“好吧。”可是爸爸不高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对的。
中餐过后,小颖去洗手间的时候,叶艳趁机跟了过去。
两人挤进了小小的空间里,把小颖给吓了一跳,她小声问,“妈,你干嘛呀?”
“小颖啊,你看……”她抬起自己光秃秃的左手手腕,可怜巴巴地问,“你看盛总什么时候把手掌还给我啊?这放久了那手还能用吗?”
时颖目光落在她手腕上,不禁有些黯然,这件事情她跟盛誉提过,可盛誉说再提一次,就延长归还手掌的时间,她也没办法,盛誉有时候就是这个脾气。
“小颖,妈妈求你了,你替妈求求情吧?”叶艳着急了,生怕她会坐视不管。
时颖抬眸,点头道,“好,我回去就跟他讲。”
“那我下午打你电话?”
“嗯。”
……
下午,雪花还在漫天飞舞着,整座城市盖上了洁白的被子,银妆素裹,美得就像个童话,一切都是圣洁无暇。
兰博基尼开进领御的时候,穆亦君出现在主别墅门口。
透过车窗,时颖率先看到了那抹身影,“誉,你看看谁来了?”
其实盛誉看到了穆亦君的座驾,“穆亦君。”
“你都没往这边看,怎么知道的?”车门打开,时颖下车,保镖替她撑起一把大黑伞。
盛誉也下了车,他搂过她肩膀,声音温和地说,“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车啊。”
两人朝着客厅走去,地面草坪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鞋子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保镖撑着大黑伞送她们踏上客厅台阶。
“盛哥,嫂子。”穆亦君穿了件雪一样洁白的毛衣,围了条天蓝色围巾,高大英俊,帅气逼人。
“你等很久了吗?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们呢?”时颖微笑着问。
男人笑了笑,“我刚来。”
可是盛誉知道,他的车上已经覆盖了一层不算薄的积雪,应该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盛誉拍了拍穆亦君肩膀,“过来坐。”然后一起朝茶几走去。
着装漂亮的菲佣弯身倒了两杯热腾腾的伯爵茶,递给盛誉和小颖各一杯,还给穆亦君放在茶几上的那杯加了些茶水,然后才悄然退开。
“你奶奶好些了吗?”盛誉在沙发里入坐。
穆亦君也在沙发椅里坐下来,唇角上扬,“已经完全好了,只是受了风寒咳嗽得厉害,但是喝了顾医生那药以后就真是立竿见影了,超厉害!”
“太好了。”时颖很高兴,“注意让她不要再受凉了,多穿点,下雪天外头真是太冷了。”说着,她还忍不住抖了抖。
盛誉拿起遥控将温度又调高了些。
“最近都不会再出去了,谢谢嫂子关心。”穆亦君心情大好,看向茶几上的三只礼品袋,他温和地说,“这是我爸从迪拜弄来的茶叶,以表心意,你们可以尝尝。”
“你应该送给顾之。”时颖捧着茶杯微笑着说。盛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他面色柔和声音好听,“我觉得也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医生的礼物也有,我放医务室里了。”
好久不见的兄弟俩打开了话闸子,时颖陪坐在盛誉身边,他们谈工作的时候她不曾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唇角柔和的笑意就像身后静静绽放的蔷薇花。
谈完工作,又谈到了生活。
盛誉问他,“亦君,你最近脱单了吗?”
“没有啊。”穆亦君淡定从容地喝了口茶,略带调侃地说,“我估计月老已经把我给忘记了。”
时颖笑容灿烂,“爱情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月老说不定在想着给你安排更好的呢。”
“我想可能也是,所以我现在是一点也不着急。倒是我奶奶……”穆亦君皱了皱眉,笑着说道,“奶奶这次身体恢复以后,见着我就催问这事儿,我都快有点招架不住了。”
“正常。”盛誉特别能理解,尤其是上了高龄的老人,随时都有与世永别的风险,她们最大的心愿无非就是看着宝贝孙子孙女们结婚生子,这样她们才会从心里感觉人生圆满了。
盛誉喝了口茶,说道,“你奶奶还算理智的,只是催啊催。”我奶奶呢?当初还下药呢!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时颖也不禁想起了那一晚,她也觉得挺胆战心惊的,老佛爷太极端了。
“可是她一催,我就觉得我不孝,惹她操心了。”穆亦君面带愁容,“最近还给我安排相亲呢。”
盛誉笑话他,“千万不要将就,得跟着感觉走,得把爱情给娶回来。”
“嗯。”他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被她打败的。”
“还有……”盛誉若有所思地提醒道,“得预防一下她老人家,如果在相亲之前给你喝什么牛奶啊,果汁啊,水啊,八成是下了药。”
时颖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她努力往喉咙一咽,不小心给呛到了!
“咳咳咳咳……”
“嫂子你没事吧?”
“小颖?”
两男人同时询问,盛誉伸手轻抚她后背。
时颖缓了缓,她抬眸瞅着他,“你刚说什么呢?传授经验吗?”
穆亦君微愣,什么经验?莫非盛哥经历过?是个过来人?
“自己的亲身经历用来提醒一下好哥们,我觉得完全有必要。”盛誉拨了拨她的发,眸子里满是宠溺的光,“并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幸运的,能睡错人,能娶对人。”
小颖脸颊一红,赶紧避开了他那炙热的视线。
穆亦君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谨记盛哥提醒。”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穆亦君接完电话后他说他要回去了,公司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他现在已经正式接管穆氏,他的父亲退居到了二线,在幕后给盯着。
盛誉没有留他,和小颖一起将她送到了客厅门口。
穆亦君走后,盛誉和小颖坐回沙发里两人一起看车,打开的苹果电脑放在盛誉膝盖上,时颖倚在他肩膀,屏幕朝向她。
“要么买辆奥迪吧?也算是一个牌子,性能肯定要比一般的好,价格也有四十万左右的。”
“我想买白色的,白色晚上可见度高一些。”时颖挑了挑,柔弱无骨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这一页全是奥迪吗?”
“对。”
“价格都差不多哦,我挑挑款式吧。”她很投入。
“好,买越野车会比较大气一点,适合中年男人开,所以你不能全凭你的眼光。”
“嗯。”
他的建议她也有参考,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她们边交流边看车,最终选定了一款,时颖指着屏幕说,“那就这辆吧?”
“好。”然后盛誉登录,开始下单。
她抢先地说,“绑定我银行卡吧?”
“为什么?”他没有转眸,修长好看的手指敲打着键盘,登录了一个账号。
“我还你钱,你要吗?”
“要。”
“那你付款吧。”时颖放心地在沙发里坐下,她端起暖暖的茶杯喝了口茶,然后问道,“车子会有人送回家吗?”
“是的,明天早上吧。”
她又问,“你觉得我要不要打个电话通知我爸一声?我怕把他给吓着了。”
盛誉边提交付款边回答,“我们一起回去吧,顺便带个教练回去。”
“这主意不错!”她表示赞同,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银行,“你卡号多少?”
盛誉真的报出了卡号。
时颖把买车买房的钱还给了他,还多付了十万。
盛誉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与她之间,他从来不分彼此,只想给她最好的,在一个月前,他早就偷偷把财产做了公证,天骄国际现在有一半是时颖的,只不过她不知道。
没一会儿,便有菲佣抱进来一个包裹,“颖小姐,您的快递。”
“谢谢!”时颖套上拖鞋,起身伸手接过便开始拆包裹。
“买的什么啊?”坐在沙发里的盛誉盖上了电脑。
“毛线,给你织围巾用的。”她说着,从茶几下边的抽屉里拿出了剪刀。
“我来我来。”盛誉忙从她手里拿过剪刀,替她拆包裹,还边拆边说,“以后不许拿刀,不许拿任何危险的东西。”
“不至于吧?”她在沙发里坐下来,“只是剪刀耶。”
他转眸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剪刀也是凶器。”
“……”望着那侧颜,她心里满满都是感动,他真的很细心。
“买了这么多颜色?你想给我织彩虹么?”盛誉瞪大眼睛瞅向她,俊颜朝着她靠近!
时颖身子往后仰,忍不住笑了,“没没没有,不过我给你织彩虹你会围么?”
“围啊!”他毫不犹豫地答,斩钉截铁!
时颖靠在椅背,伸手搂住他脖子,吻了吻那薄唇,“其实不是织彩虹,只是织不同的颜色,每一种颜色织一条,这样你就不用天天围这条了,也得换下来洗洗不?”
盛誉抱了抱她,“谢谢。”
时颖蹙了蹙秀眉,学着他的口吻说,“我需要的谢谢不是口头哦,得用行动来证明。”
盛誉笑了,他握着她肩膀,“好,我会有行动的。”
“别。”她突然握住他手臂,“你不要大动干戈,我不需要了。”
盛誉微怔,时颖说,“你的行动会很吓人,心意我都知道,不要太麻烦了,这样就好。”她伸手抱了抱他,将脸颊贴在他胸膛,聆听着他的心跳,“誉,其实能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很幸福,真的。”这句话就像一股暖流流入了盛誉的心里,他伸手环住她娇小的身子,“我也是,特别感谢上天,让我在最好的年纪遇见了最好的你,才有了最好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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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因这句话而感动,一路走过来真的不容易,她紧紧地抱着他,“盛誉,我爱你。”
“我也爱你,小颖。”盛誉吻了吻她的发丝,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是你,已经胜过了奶奶。”
“我也是,最爱最爱你。”她的声音在他耳畔,温热的,有着莫名的芬芳。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
盛誉抱着笔记本电脑办工,小颖则坐在一旁悄无声息地给他织围巾,满满的爱意弥漫在客厅的空气里。
虽然是大冬天,可是客厅里有暖气,而且有新风系统,虽然温暖却也不至于闷,就像阳春三月的自然风令人心怡。
京雅私护医院里。
唐厉躺在病床进入了睡眠状态,他瘦了一大圈,连眼眶也有些沦陷之感,这令唐糖心疼极了,最近设计内衣一直在公司,她把哥哥托付给了护士,没想到就出了状况,她不禁有些自责。
顾之刚才给他打了针,收拾好医药箱,拎着那只白色箱子准备离开,唐糖送他出来,“谢谢你,顾医生。”对他,始终充满了感激。
“不客气。”顾之声音温和,“我插手的事情一般都会有个好结局,别怕。”
她也觉得,所以对顾之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这种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这是一个医生的职责。”顾之转眸看了看她,声音温和地说,“如果不是和盛总有十年之约,我恐怕也会自由选择为更多的人治病。”
“十年之约?”唐糖疑惑地看向他。
“不说这事了,我先走了,你回去照顾他吧,有情况电联。”
“好。”唐糖在电梯前止步,目送他走进电梯。
幸福巷,时家。
二楼卧室里,叶菲菲坐在梳妆台前给伤口喷药,手背真的没有一丝痛感,而且也不冷,即使不烤火那温度也是刚刚好的。
叶艳端了碗红枣煮蛋进来,放了甜甜的糖水,“呀,你在干嘛呢?”她着急地说,“这药是好药,可也不能一直喷吧?你这样会适得其反的。”
叶菲菲坐在椅子里不吭声,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叶艳赶紧放了碗,小心地从她手中拿过药瓶,“哎呀,菲菲,你干嘛呀?你想让妈妈担心死吗?”
“我只想快点好起来,然后去公司上班。”她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她就像木偶一样地坐着。
叶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皱眉问道,“对了,新亮怎么今天没有过来看你?”
叶菲菲转身坐着喝糖水,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提起这个男人。
“问你话呢!你俩该不会吵架了吧?”叶艳回想起昨晚怎么也留不住李新亮,又想到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出现,肯定是出了问题,“怎么回事呢?他没道理不过来啊,你伤得这么严重!”
叶菲菲想哭,可是她忍不住了,眼里蒙了一层水雾,“妈,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你们真吵架啦?”叶艳声音很大,有些炸毛。
“没有,你出去吧!”她恼。
叶艳被她一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别冲我发脾气!你爸也发脾气,你也发脾气!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说完她便离开了。
叶菲菲没有心情去管她的处境,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主卧室的窗前,时令辉看向窗外纷飞的雪景,他心情有些沉重。
和蔡柳那段过往浮现在脑海里……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记忆中,有那么一个冬天,也是漫天大雪纷飞,他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学校的操场,洁白的雪花飞上她和他的衣襟,头发……
那场雪对于时令辉来讲,是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雪景。
“想什么呢?!”
叶艳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他转眸看向她,埋怨道,“你干嘛啊?”
“你在干嘛呢?”叶艳蹑手蹑脚地进来很久了,也观察了他很久,突然神色严肃地问,“你是不是还在纠结房子的事情?!”
时令辉没有回答。
叶艳叹道,“行了吧你!小颖不是说了吗?退房不可能,明天开盘,你今天这套是售出的第一套,你就不能高兴点吗?讨个吉利啊!”
“行了,我没有愁这事,别时时刻刻搬出来讲。”他转眸看向她,“装修的事情你和菲菲自己考虑吧,我就不参意见了。”
“好啊!”叶艳很高兴,她问道,“对了,这房子写的谁的名啊?你一个人的吗?”
时令辉将目光落到不远处台子上的购房合同上。
叶艳顺着这目光转眸,她胸口微缩,赶紧朝合同走去,伸手拿起袋子绕开那条棉线,从里头取出合约,看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名字!
时令辉,叶艳,叶菲菲!
叶艳特别惊喜,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时颖还是有点良心的!连菲菲的名字都写上去了。
领御。
顾之的车开入院里的时候,时颖赶紧停下编织围巾的动作,她起身朝客厅门口走去,外头雪花仍在纷飞,她看到顾之下了车。
“顾之!”
因为她唤他,所以顾之朝客厅走来。
“怎么样了?唐厉情况还好吗?”
“不容乐观。”顾之站在门口边抖落身上的雪边说,“不过我给他开了特效药,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醒来以后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继续做植物人,另一种是彻底恢复,这两种可能性都是对半的。”
这话听得时颖胸口一缩,脸上期待的表情一点点消退,既而是满心沉重。
门口,顾之抖掉身上的积雪,他俯视着近在咫尺的她,“相信我,相信命运。”
不远处的沙发里,盛誉眸色阴郁地瞅着门口这一幕,也太暧昧了吧?他看到顾之与小颖有眼神的交流,虽然短暂,可是怎么看怎么扎眼!很快那两人朝自己走来,盛誉收回眸光,心情却不咋地。
“盛总。”顾之过来跟他打招呼。
盛誉冷着脸不吭声,应都不应一声,简直就是一反常态。
顾之困惑,尴尬,时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这氛围似乎一下就变冷了,因为盛誉脸色明显不好啊。
“谢谢你,顾之。”时颖微笑着看向他,“唐厉的事情以后恐怕还要让你多多费心。”
“不客气,应该的。”
时颖声音轻柔,“顾之,你先回去休息吧,穆亦君来过了,他说他奶奶已经好了,非常感谢你,给你带了礼物,已经放在医务室了。”
“礼物?”
“是的,快去看看吧,记得开暖气!天太冷了,可千万不要省电。”她像朋友一样地关怀。顾之冲她温和一笑,“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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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迎着她目光,十分认真地说,“我生气了。”
“什么?”她觉得自己思绪没跟他在同一条线上。
盛誉看着她,认真地重复,“我生气了。”
“为什么?”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干嘛突然说他生气了?
他瞅着她,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刚才还好好的,你干嘛要生气啊?”她不解地皱了眉,真是想了又想,“盛先生,请明说吧,我怕我脑细胞不够用,实在猜不出。”
“你看顾之的眼神也太温柔了吧?”盛誉孩子气地说道。
“什?么?”时颖眼底窜过惊愕!
非常非常意外地迎上他抱怨的视线,只见他绷着张俊脸,十分严肃的样子,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充满了审视,没有一丝玩笑从那双邃黑的眸子里流露出来。
时颖突然意识到些什么,她放下手中未编织完的围巾,乖巧地看向他,“你真的生气啦?”
“以后不许再这么看他。”盛誉拉起她的手,声音低磁清冷,面容还是严肃的。
时颖清丽的小脸上满是不惑,“请问一下……我怎么看他了?”
“刚才那样看他,就是不行。”
“……”时颖懵了,她拢了拢秀眉,“好好好。”先安抚再说,以后少看几眼呗。
“看司溟也不可以这样。”盛誉又补充。
“喂,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司溟了。”她脱口而出地解释,“你这联想能力也太强了吧?”
盛誉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丝不明的情绪,“你想他了?”
“……”时颖晕了,怎么感觉处处是话语陷阱啊?
他像个探照灯似地瞅着她。
时颖赶紧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一般在话里加上绝对二字都是属于一种狡辩。”
“盛!誉!”时颖的脾气炸开了,她上前伸手捏住他俩耳朵,双膝顺势跪在他膝盖上,惩罚地问,“你今天吃错药啦?发什么神经呢?”
“看着就不舒服,随便抗议一下而已。”他伸手捉住她的手,然后抱住了她,因为时颖是跪在他膝盖上,所以盛誉将脑袋埋入了她怀里,“小颖,我会吃醋的。”他声音像个伤了心的孩子。
不不不至于吧?
然后他紧紧抱着她的腰,将脸颊贴在她的怀里,这一刻时颖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她的脸上再也没了笑容,而是一种感慨万千的复杂与凝重。
原来盛誉是这么敏感的一个人……
但她知道,他是因为太在乎她了。时颖稍稍俯身,将下巴轻轻抵在他头顶,发自内心地承诺道,“誉,不会的,不管是顾之还是司溟,他们再优秀我也不会对他们有意思,也不会允许他们对我有意思,我这辈子都是你盛誉的人,永远都是。
”她忽然好难过,一定是自己没有给足他安全感。
可是时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有时候真的不太明白盛誉需要的爱情与安全感是什么。
她在想,或许等孩子出生了,这个家就会增添更多的温暖与乐趣,她和他的心才会越走越近吧?
其实时颖是爱盛誉的,很爱很爱。
“司溟和顾之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拿他们当朋友。”
“嗯。”
……
整整一天,李新亮没有出现在时家。
大约晚上的时候。
维多利亚酒店里,沈奕霞一番打扮后对李新亮说,“新亮,我们去幸福巷吧?”
李新亮明显一怔,不解地拢了眉。
女人脸上笑意消散,她朝他走来,“幸福巷并不是只有时家,这是一条美食街,我想你恐怕已经忘了吧?”
她的话太过犀利直白,可李新亮并不想去那里。
“去吗?”她再次发出邀请,一双眼睛盯着他,“我好想去逛逛,去吃点美食。”
“天太冷了,晚上的温度将近零度。”他好意提醒。沈奕霞微笑,伸手替他整了整微脖,轻声告诉他,“我最不怕冷了,昨晚一个人都等了你这么久,今晚两个人逛,心情好,还能够尝到各种美食,对于我这种资深吃货来讲,又怎么可能会冷呢?去吧?过几
天我就要回美国了,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说着,也不管他是否同意,冲他展颜一笑,挽着他臂弯将他带向总统套房的复合大门。
对方太执意,李新亮不能拒绝,他心里五味杂陈。
楼下停车场。
李新亮坐在副驾驶,沈奕霞说让她开车,她车技也不错,在美国就很少带司机。
车子发动后,她问他,“新亮,你妈妈好些了吗?”
“嗯,她出院了。”他转眸看她,目光温和,“奕霞,如果以后我们要长久在一起,我们该怎么办呢?”做为一个男人来讲,他考虑得比较远。
“什么怎么办?”她语气轻松,甚至还笑了笑,仿佛根本没有考虑过长远。
这个细节让李新亮五官线条凝着丝丝冷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新亮。”开车的女人转眸看了他一眼,她说,“我其实没有考虑过这么多,如果我想你了,我就飞过来,如果你想我了,你也可以飞去美国,或是电话联系,接视频,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我觉得很容易解相
思之苦。”
“你就没有想过结婚吗?”他转眸脱口而出。
“结婚?”她仿佛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话题。
两道目光交汇在一起,沈奕霞扯了扯唇角,然后回眸看向前方,她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黯然,仿佛被触及了什么伤疤。
李新亮觉得很多事情有必要弄清楚,于是他说,“奕霞,你把车靠边停下,我们好好聊一聊。”
“你怎么了?需要聊什么?”她转眸疑惑,“不停车也可以聊啊。”
“你先停下。”他是想敞开心扉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她微笑着询问,十分不解。
见她没有停车的打算,李新亮盯着前方路况,他没有转眸地说,“承禹是谁啊?”
吱——
车子一个急刹,四平八稳地停在了路边!
“你调查我?!”沈奕霞转眸,胸口剧烈起伏着。因为她有了情绪,李新亮的情绪也上来了,他也转眸,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要是调查你,我就不会问你他是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灯光暖黄的车厢里,突然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了。
沈奕霞努力地平复情绪,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只觉心脏还是绷得难受,然后收回了目光,她看向前方夜色,踌躇很久才开口,“我离过婚,他是我前夫。”
“的确离了吗?”这或许才是他在意的,她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便开口问了。
沈奕霞转眸,她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你怀疑我?”
就像叶菲菲所说的,以沈奕霞的年纪与阅历,身边又怎么可能缺乏追求者,又怎么可能没有过去?就算有好几段婚姻也不足为奇。
“因为你没有想过结婚,所以我担心你是婚内出轨,因为我们第一次……第一次做的时候你唤着他的名字,我有顾虑不应该吗?”他回眸,也是心情黯然地看向前方夜色。
两人都压抑着情绪,声音十分克制。
沈奕霞可以理解,她轻叹一口气,“新亮,你想结婚了吗?”
李新亮喜欢她,这种感觉是在叶菲菲那里从没有得到过的,她回美国的时候,他会很想念她,就像丢了魂一样,他甚至会失眠,他觉得两个人如果有了爱情,结婚就是必然的。
他转眸,轻声询问,“难道你不想吗?”
想到婚姻二字,沈奕霞的心口处就一抽一抽地疼,她的脑海里渐渐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我暂时没有考虑婚姻,是因为我们还没到结婚的地步,还不是那么熟悉彼此。”
“你从来没有考虑过?”他问道。
她点头,“对。”
然后车厢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既而这份沉默变得漫长……直到这里头的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奕霞按下某个按扭,车窗摇下。
可是话刚说出口的时候,沈奕霞的心比李新亮还要痛,还没有到结婚的那一步吗?她其实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无比思念他,所以才会撇下沈氏撇下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飞过来与他相聚。
还要怎样的相爱才能结婚呢?
沈奕霞不知道,她其实只是害怕婚姻……因为她在婚姻里受过伤害,前夫秦承禹出轨了,他曾经是一个可以打满分的男人,沈家所有人亲戚长辈都喜欢他,看好他,可是他居然在外面养了情妇长达三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而且还有了个私生子
,这让沈奕霞感觉天崩地裂,对男人一夜之间失去了信任感……她忍痛割爱与他离婚,还给了他一笔钱。
那段过往她不愿去回想……
李新亮有未婚妻的,不管要不要加上“前”字,那个女人与他都不是一般的关系。
他妈妈生病,打不通新亮电话,直接打给了那个女人……这说明什么?沈奕霞心里很清楚。
所以沈奕霞觉得不解决掉叶菲菲,不可能和李新亮结婚的。
见她久久不说话,李新亮转眸深深望着她,“奕霞,那你有尝试进入婚姻的想法吗?如果我们交往久了,一年两年了,对彼此了解了,那张结婚证你还是会扯吗?你需要一个家吗?”
想到结婚证她又不禁想到了财产,脑海里再次空白,不想去想这么复杂的问题了。
“回答这个问题很为难吗?”
沈奕霞捊了捊头发,特别不能理解地问,“为什么非得要结婚呢?非得要那张证呢?两个人交往下去不是很好吗?也可以像夫妻一样的。”
李新亮突然觉得自己和她生活背景不一样,可能导致了观念不一样。
于是,他不想再多说什么,“开车吧,去幸福巷,去晚了很多店都要关门了。”
沈奕霞重新发动了车子,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总之就是非常糟糕,他和叶菲菲都没有断干净,他就考虑结婚?是不是有点可笑了?
“把她开了吧!”开着车,沈奕霞想了很久,目不斜视地说。
李新亮敛了敛眉。
“我非常介意她和你共处一间办公室。”她说,“这样会令我挺没有安全感,如果要结婚的话,你得把跟她之间的关系彻底理一理。”她还想到了直播中他俩一起去看秀,俨然就像一对情侣。
她说的不无道理。
“新亮,如果我不喜欢你,我现在根本不可能在嘉城。”叹了口气,她松开了一只手。
李新亮伸手握住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我知道,可是我觉得我们的未来也不是那么好走,要想长久地在一起也不容易,我们需要面临的东西太多。”
“只要你不去在意世俗的眼光,答应我爸的一些条件,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她说得直接,“还有叶菲菲,你自己处理好。”
“什么条件?”
沈奕霞说,“什么条件他当然没有说,而且他现在也不会同意,不过关于婚前财产,肯定是要做公证的。”
“我不是看中你的钱。”他激动。
“我知道。”
“……”
车子朝着幸福巷开去……车里的氛围不怎么愉快。
领御,时颖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叶艳的信息,她问她有没有问手掌的事,还问盛总是怎么说的。
织了半天围巾的时颖这才想起忘了这事儿。
这时,盛誉裹着浴袍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走出来,房间里暖气正好,跟五月的天差不多,不冷不热特别舒服,落地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形成鲜明的对比。
“誉,问你一个事儿。”时颖握着手机朝他走去,“可以么?”
“什么事?”变得这么小心翼翼,盛誉也是留了个心眼。
“我妈的手掌你打算什么时候归还啊?”她伏在沙发靠背,抬眸瞅着茶几前倒水喝的他,“那手掌还能用吗?接上去还会灵活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盛誉端着水杯在猩红色沙发椅里坐下来,抬眸看向她,猜测道,“是她让你问的?”
时颖默认。
盛誉嗤笑一声,“你说她怎么没一点自知之明呢?”
“怎么啦?”她不解。
只见他打开了茶几上的苹果电脑,登录邮箱,“你过来看。”时颖疑惑,绕过沙发朝他走去,盛誉拉起她的手将她顺势拉坐到自己膝盖上,然后小颖看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被放大的照片,她脸色一僵,盯着画面里的人,简直有些无言以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脑放在茶几上,盛誉伸手抱着小颖,小颖则坐在他腿上,他看向她,观察着她的表情,“所以说,那手掌不能还,而且另一只我也想要。”
时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皱起眉,抿了抿嘴唇。
屏幕上照片里的女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叶艳,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名不经传的小赌馆,从装饰来看就知道是赌馆,与叶艳一起参赌的是一个男人,桌面有牌,也有塞子,还有厚厚的现金……
“她怎么还是这样啊?!”时颖很生气,真有点恨铁不成钢。
盛誉习惯性地抚了抚她长发,“小颖,我提个建议,把金凤小区的房产更名,归你爸爸一人所有。”他也是留了个心眼。
时颖转眸看向他,心情真是糟糕透了,这后妈真是太不长心了!而且小颖也觉得挺没面子的。
“你觉得呢?房产有必须更名吗?”盛誉握着她的小手,柔声询问。
“嗯。”她点头,“我看行,不然哪天被她拿去给抵押了。”“好,这件事情我来操作。”盛誉摇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她是我见过的最不长记性的人,以后不要再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吧,不要再替她还债,也不要接受她的求助,万一欠下不少钱,那就来卖手好
了,我有钱,她有手,这交易也不为过,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时颖转身捧了捧男人俊美绝伦的脸庞,“她也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对不起,又给你添堵了。”
“是她在添堵,要你说什么对不起?”盛誉大掌重新捉住她的小手,“颖儿,我们要早点睡,明天早上一起回时家,给你爸爸送车去。”
“好。”
这个夜晚,对于盛誉小颖来讲无疑是愉快的。
幸福巷。
路灯依旧不知疲倦地散出氤氲的光,雪花还在飘洒,地面渐渐染上了一层白,因为行人越来越少了,天气越来越冷,夜色渐深,游客们渐渐散去……
李新亮和沈奕霞下车的时候,幸福巷里的游客还没有散尽,大半的店面都还开着,其中就包括时家的奶茶糕点店。
因为今天盛誉小颖回来吃中餐耽误了几个小时的营业,红豆糕什么的都还没有卖完呢。
沈奕霞挽着李新亮衣袖,他撑着一把大黑伞,两人朝巷子深处走去。
“新亮,把叶菲菲换掉,你同意吗?”走着走着,她转眸询问。
李新亮眉头微皱,并没有马上回答,其实站在他的角度来讲,他并不是很愿意,叶菲菲自从进新亮实业以来,她的敬业程度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她在工作上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见他不答,沈奕霞又转眸看向他,不禁放慢了脚步,“为什么不同意?因为你想每天都见到她?”
“奕霞。”李新亮轻叹一口气,敛眉说道,“我觉得我暂时没有理由开除她,她在工作上从未出错,我不在的时候,她也是把事情处理得相当漂亮,我……”
“狠不下心?”沈奕霞笑了笑,“这我可以理解,毕竟也有可能余情未了嘛。”
“真不是这样的。”他像个大男孩般神色严肃,“我对她并没有怎么样,我觉得如果突然开除他反而就突显了些什么,我是拿她当朋友的。”
“真正爱过的人怎么做朋友啊?你告诉我。”
……
时家离巷口不远,二楼卧室窗前,叶菲菲睡不着,正站在窗前呆望着外边略显萧条的夜景。
她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看到巷子里的游客渐渐变少了,也看到了朝着巷子深处走来的那两抹身影。
一直毫无焦距的眸子里突然染上一抹震惊,她背脊一僵,不,简直是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李新亮和沈奕霞???
呵……她心里发出一阵冷笑,原来他天天陪美人呢,怎么可能有时间过来看看自己?
即使有时间,他也不会愿意吧?他的心已经被那个姓沈的女人给填满了。
叶菲菲的心一下就彻底凉了,她垂眸着他们。
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感觉到连呼吸都痛了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楼下,撑着大黑伞的他和她越走越近了……
叶菲菲模糊了视线,对,或许就应该像小颖所说的,静观其变吧。
他们之间也有阻碍呢,想走入婚姻的殿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叶菲菲只需要站稳了,等到他那条路走不下去,一回头的时候,自己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还站在一上前就可以拥抱到他的位置,她想告诉他,君子回头没有岸,但是还有我。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叶菲菲面容很平静,可是心却像撕裂一般地拉扯着,疼得很厉害。
这个夜晚,叶菲菲坐在床上不停地往手背上喷药,她只希望可以快点好起来,喷了这药物以后,她的手背明显好了许多。
次日清晨。
李新亮从维多利亚酒店来到了新亮实业,看着叶菲菲那张办公桌,他的心里忽然像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沉的。
望着那空荡荡的位置,他久久地失了神。
难道真的要开除她吗?
可这又是奕霞的心愿,做为自己的女朋友,她不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自己给足她安全感也是应该的,就这么点小小的要求,李新亮觉得自己应该答应。
经过再三的犹豫之后,李新亮亲手写了封辞退信,并写下五份推荐信,念着旧情,他希望可以帮她找到她满意的工作。
一上午没有搞别的事情,就是写好这几封信,写完他还盖了私章,分别将它们装入六只信封,然后放到叶菲菲收拾干净的办公桌上。
叶菲菲的手还没有好,今天没有来。
可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她收到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手背上的泡泡全消失了,于是,她又拿起药瓶摇了摇,好像还有一些药水,又赶紧往手背喷了些,照这个神奇的速度下去,明天一定会痊愈吧?
她对顾医生的钦佩不禁又增加了几分。叶菲菲还没有起床,时家院子里一辆白色奥迪车停了下来,楼下客厅,透过窗口叶艳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老时,你开门去看看谁来了?把车都停进咱家院子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下楼的时令辉不禁加快脚步走下楼梯,当他打开客厅大门的时候,只见盛总小颖从车里下来,另外下来的还有三个男人,大包小袋的拎着她们又买了很多东西。
“爸,早上好!”时颖打着招呼,高兴地朝他走去。
“小颖,你小心点。”盛誉提醒。
时颖笑着问,“爸!快看看这辆车怎么样?给您买的!”
盛誉面色柔和,他陪在小颖身边握住她肩膀,目光落在时令辉身上。
时令辉怔忡,看了看眼前的一对壁人儿,“破费了,小颖,盛总,我真不需要……”
“买都买了,爸,手续都办完了,来来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何教练,40天可以拿证,科一考完之后他会每天来这儿接您。”时颖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大家先进去坐吧,外头太冷了。”
“时先生你好,我叫何伟。”何教练友好地伸出手。
“何教练好。”时令辉实在是震惊,车都给买过来了,教练居然也带来了,安排得也太妥当了吧?
而叶艳在屋里早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整个人心花怒放的,刚起床的她赶紧烧了开水准备泡茶。
居然买车了!以后也算有车一族了,真好!这日子过得是节节高升了呀。
然后一行人走进了客厅。
“妈,不要做早餐,我们带早餐过来了!”时颖朝着厨房走去。
盛誉将手中的大袋子放到茶几上,阿风将几份热腾腾的早餐从袋子里取出来,给每人递了一份。
厨房门口,“小颖,你过来。”叶艳唤住了正准备往回走的时颖。
时颖微怔,又朝厨房走去,“妈,怎么啦?有事儿吗?”
“小颖,我手掌的事盛总他怎么讲?”叶艳小心翼翼地问,“你昨天问过他了吗?”
时颖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她点头,然后不露声色地看着她。
“怎么啦?这什么眼神啊?”叶艳被她盯得有些头皮发麻,连心虚也流露出来了。
看了她一会儿,时颖叹息,小声说道,“妈,不是我说你,你在盛誉那里已经被纳入黑名单了,我也帮不了你,因为你自己根本不帮自己。”
“什什么意思?”她被吓到了。
时颖看着她,淡淡地开口,“什么意思你比我更清楚。”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叶艳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这时颖什么时候变铁石心肠了??
昨天房子还加上她的名,今天又送来了新车,现在连一只手掌都拿不回来?是她不肯问吧?叶艳转念一想,对时颖又充满了怨念,她觉得一定是她在报复自己。小时候毕竟对她不是那么好,为了给菲菲留点好吃的,她总是让时颖那丫头饿肚子,她一定是怀恨在心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善良的人?
哪有不记仇的人?
不过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毕竟不能得罪盛誉,所以叶艳单手端着托盘去客厅给大家送茶。看到何教练递给时令辉一本考驾照的书,他说道,“时先生,科一的知识点全在这本书上面,你抽时间看看,看熟了跟我预约一个时间,我来接你去考考试,考完科一咱们才能进入科目二,这是一个流程,
你也不要太着急,按着我的要求来,40天拿证准没问题。”
对于这辆从天而降的奥迪,时令辉并没有表露出很欣喜,“嗯。”他礼貌性地接过书。
“爸,这个也可以手机下载软件看题,还有模拟考,到时候我帮您下。来来来,大家吃早餐啦。”分完以后还多出一份,她问叶艳,“妈,菲菲姐今天在家吗?”
“在楼上呢。”叶艳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回答。
时颖触上那目光的时候,感觉好冷,可是她没有太在意,而是拿过早餐转身朝楼上走去。
叶艳也悄悄尾随而上,她心里的想法太多了。
时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也感觉到了她在靠近,她握紧栏杆停下了脚步。
叶艳上前一步走到她身前,带着抱怨地小声问,“为什么不可以帮帮我?”
“不是我不肯帮,是他根本就不答应。”时颖转眸看着她,她戳破了,“你并没有收手啊,你还是去赌了,对吗?”
叶艳眸子里闪过一抹震惊,“你们有跟踪我?”
“不是我们,是他。”时颖继续朝楼上迈开了步伐,“我也是昨天看照片才知道。”叶艳跟在她身边,时颖开了口,“昨天我本来要求情的,可是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你在赌场的照片。”上了楼,她转身看向她,“妈,你收手吧,盛誉都说了,如果你再去赌,你的右手也有不保的可能,
他可是盯上了你。”
“……”叶艳胸口一缩,迎着女儿的目光,只觉颜面无存。
时颖看了看她,然后转身伸手敲响了叶菲菲的房门。
叶艳只好转身朝楼下走去,每走一步心里都是忐忑的,原来盛总还暗中跟踪着自己呢,她害怕极了,感觉自己的右手手掌在手腕上摇摇晃晃了。
楼上,叶菲菲开了门。
时颖拎着早餐走进去,“快洗漱,给你带早餐了。”她目光落在那两手背的时候,还是很惊奇的,“这么快就好了,明天应该可以去上班了吧?”
“是啊,这顾之真是个神医,天才。”叶菲菲是由衷的佩服。
时颖笑了,“他有很多神奇的药,反正每天关在制药室里。”
“他有女朋友吗?”叶菲菲真的很好奇。
“没有吧。”时颖随口回答,“他每天那么忙,而且关在领御,根本就没有接触外头女人的机会。”
“这倒也是,不过真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你赶紧吃早餐。”时颖拿过梳子:“来,我给你梳头,他又不是不会谈恋爱,缘份来了自然就谈了。”
“我还以为他要一辈子住在你们那里研究这种药那种药呢。”
“不会啊,我听盛誉说了,没多久他可能就要走了吧。”
“去哪?”
“我不知道,没有问。”时颖边替她梳头边对她说,“可能等我生完小孩以后吧,他最近在研究减轻分娩疼痛的方法,我倒是蛮期待的。”
“真的可以吗?”叶菲菲很吃惊,“剖宫产吧?可是也很痛耶,就当时不痛,打了麻药啊,但是麻药醒了会痛死人的。”
“喂,剖宫产一般医院都可以做好吧?干嘛要让顾之去研究呢?”
“也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峪华府里,同样的清晨。早餐过后,小芳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茶水间,她将烧好的开水与凉水对半,然后将中老年专用的牛奶粉与沐紫蔚给她的昂贵雪莲粉按比例放在牛奶里并搅拌,想到老佛爷喜欢吃这雪莲粉,这雪莲粉又这么珍
贵,她心里的犯罪感减轻了许多。
“小芳,又给老佛爷泡牛奶呢?”另一个菲佣拿着杯子走进来。
“是的,小丽。”
小芳心情大好,她微笑着端起精美的骨瓷杯从她身边经过,然后走出茶水间,心情美美地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灯光璀璨暖气正好的客厅里,老佛爷在翻看天使秀的相关杂志,而小颖的产品批量生产并大卖的消息也刊登了,老佛爷面色祥和,“双清呐,这小颖真是设计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啊。”
“是的,前途大好着呢。”双清喝了口养颜茶,“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下这么大的雪,可千万不要出门哦,孕妇感冒了可不好用药。”
老佛爷说,“呆会儿我打个电话给她问问。”
小芳弯身小心翼翼地将骨瓷杯放到茶几上,“老佛爷,您的牛奶,请慢用。”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幸福巷,时家。
时颖和叶菲菲下了楼,此时教练已经离开。
“我今天要去天骄国际,你好好养手伤。”时颖挽着她手臂,补充地说道,“还有心伤,也一定要好好养。”
“嗯。”叶菲菲点头,唇角轻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
整个人都被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她好想好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她感觉自己压抑得快透不过气来了,昨天晚上看到了李新亮和沈奕霞逛幸福巷,那是一种怎样的讽刺?
但她没有挽留,因为时颖今天有事,她不能总是耽误她。
时颖和盛誉走了,以及阿风跟阿松。
时家又恢复了平静。
幸福巷巷口,一行人上了兰博基尼,然后车子开走……
时家。
时令辉不露声色地盯着这张脱漆茶几上放着的科一题目,刚才小颖把学驾照的钱交了,他提不起什么兴致,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反正整个氛围就是不对劲,谁家买了新车是这副表情的?
“老时啊,你又咋的啦?”叶艳憋不住话,她走到他身边瞅着他。
客厅门口的叶菲菲也朝他走去。
时令辉抬眸看了身边的两个女人一眼,他的声音里带着轻轻的责备,“如果以后按着小颖的意思,我们大家都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希望我们都能珍惜。”
“哟!”叶艳嗤,“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警告我们啊?怎么就不珍惜了?你说说看!什么叫珍惜?什么叫不珍惜?”
叶菲菲抿抿唇,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当然明白爸爸的意思。
“你不一定要搞清楚是什么意思。”时令辉语气淡淡的,仿佛还压着点怒火,“你只需要记住就好,不管是不是来之不易的东西,我们都应该珍惜。”
叶艳想起小颖今天早上说的话,她翻了个白眼,“知道啦!”不耐烦地吼完,她五大三粗地朝楼上走去。
叶菲菲站着没动,看着那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直到她看向沙发里的中年男人时,才发现时令辉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叶菲菲微怔,两人目光对视着,这是这些年以来父女俩第一次这么对视。
时令辉朝她伸手,“来,菲菲,过来坐。”他语气温和。
叶菲菲眸光收了收,她走到他身边坐下。
两人挨坐着,谁也没再打破沉默,其实这几天女儿的心情不好,时令辉是看在眼里的,他自己心情也不好,他理解那种被情所困的感觉。
他转眸看着她,问道,“菲菲,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想知道女儿是否愿意与自己交流。
很明显的不好,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情,如果她硬要回答好,那就证明她不想敞开心扉,如果回答不好,那就是愿意敞开心扉聊一聊的。所以时令辉还是有些情商的。
叶菲菲并没有马上回答,她有些拘谨地坐着,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且她跟时令辉之间的关系一直就是一声客套的“爸爸”,从未亲近。
他目光还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叶菲菲的泪水湿润了眼眶,“不好,非常不好,一点也不好。”她伸手从茶几上抽过纸巾擦了擦脸颊。
时令辉试探着问,“你和新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叶菲菲摇摇头,她有些冷嘲地说,“陌生人都不如,或许……是仇人吧。”仇人二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心又如被刀剜一样疼痛,她仿佛可以看到那滴出来的鲜血。
“如果……如果一段感情令你这么痛苦,那就放手吧。”时令辉以朋友般的口吻对她说。
突如其来的挫败感让叶菲菲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得以稳住情绪,
时令辉说,“你可以选择60分的恋人,但你一定要嫁给100分的婚姻,他李新亮连50分都做不到,为什么不放弃呢?人的一辈子很长很多,并不短暂。”
叶菲菲含泪垂着眸,她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菲菲。”他转眸看着她,轻轻地问道,“你有时候是不是感觉对自己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这四个字似乎说进了她的心坎。
时令辉伸手握住她因抽泣而颤动的肩膀,痛心地说道,“菲菲,无能为力那就刮骨疗伤,将那些过往给彻底清除掉,不让它恣意地扎根在那里,这样你就不会再受伤害。”
这一刻,叶菲菲哽咽落泪,她情绪失控,转身伸手抱住了他,将脑袋埋在他肩膀,伤心地哭了起来……
这些天过得实在是太压抑了。
对于继女的举动,时令辉是感到意外的,一二十年以来从来没有和她这么亲近……只有今天,他感觉和她之间就像朋友。
他抬手抚上她的后背,安慰地说,“哭过以后,希望你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从新亮实业辞职。”
叶菲菲没有表态,她强忍住心中酸涩,可是却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下午的时候,叶菲菲在家里睡了一觉,把顾之给自己的特效药彻底喷完了,手背在经过一夜之后奇迹般地恢复如从前。
次日清晨,她化上淡妆拿着包包乘车去新亮实业。她的桌面,正放着一份辞退信和五份介绍信,当她看到这些的时候,将会发生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下公交车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雪停了,整个世界雪白一片,特别特别漂亮,空气格外的清新,只不过有点儿冷。叶菲菲整理好仪容,朝着新亮实业的大门走去,她戴了手套,受伤的手背已经完全好了,除了感谢顾之以外,她对小颖也有了更深的感情,走着走着,不禁又想起了小颖说的那些话,做最好的自己,静观
其变吧,是她叶菲菲的东西,一定跑不掉,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她身边。
仔细一想,叶菲菲也觉得沈奕霞和李新亮不会太长久,因为这两人太不相配了。进了公司大门,上了楼,当她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李新亮就坐在办公椅里处理文件,听闻脚步声,他抬眸看到她时,明显怔了一下,目光又落到她的双手上,只见她从容取下手套开始关门,看不出任何受
伤的痕迹。
好神奇!
关好门,叶菲菲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当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的时候,洁净的桌面那几张泛黄的信封显得格外惹眼,第一封便是辞退信,那三个钢笔字赫然写着呢,刺痛了她的心!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辞职呢,他居然给先下手为强了?
李新亮没有料到她会今天过来,也不知道她的手怎么恢复得这么快,不过既然来了,既然看到了那封信,他停下手中工作索性开了口,“菲菲,你走吧……”
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她豁然转眸,隐忍的眸子盯向他!
惊得李新亮撇了撇嘴,他只好收回视线,又重新酝酿词汇,“我给你写了几封介绍信,你自己可以选择一下,看看想去哪家公司上班,工资待遇方面一定不会亏待你,这些都是我朋友的企业。”
“是那个女人的意思吗?”叶菲菲凝着他脸上的表情,“赶我走,是她的意思吗?!”
李新亮没有马上回答。
“她让你吃屎你就吃吗?!”
“……”
叶菲菲胸口剧烈起伏着,简直连肺都要气炸了!“你讲话不要这么难听!”他语气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悲伤而有一点点温度,“是不是她的意思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被我给辞退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说着,他站起身关了电脑,拿过一份文件便头
也不回地离开,仿佛看到她就心烦。
“李新亮你太没有良心了!!”
叶菲菲用疏离清冷的眼神目送着那背影走远,她咬牙,强忍住眼中酸涩,久久地站着,视线还是忍不住渐渐模糊了。
“叶助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个心急的声音传过来!
叶菲菲敛下情绪转眸,不等她询问,对方着急地说,“叶助理,珠宝制造室的指纹门不小心被关上了,您去看看吧,李总在开会,能开门的也只有你了,我们有个小样件被锁在里面了。”
叶菲菲责任心还是挺强的,她向来公私分明,“好,去看看。”大步随生产组长走去。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门以后,她进入到了珠宝制作室,几个穿着连体衣的员工正在打磨,明亮的灯光下,她观察了一会儿,那组长羡慕地说道,“叶助理,你这都成老板娘了,指纹就是李总对你的信任啊,就
说明这些珠宝交给你了。”
叶菲菲笑了笑,她没有说什么。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组长又问。
叶菲菲伸手拍拍她肩膀,“好好上班,别八卦。”
“依我看啊结婚是迟早的事,这我知道,不过你们结婚的时候可一定要提前说一声啊,我要去沾沾喜气的。”
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悄然离开……因为她特么太难过了!但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难过。
叶菲菲没有自找难堪,对,她走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毁掉他的办公室。
李新亮会议结束了,心情压抑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她的任何私人物品,水杯,茶叶,台历,笔记本……统统不见了。
看来是真走了,他松了口气,心里头又有些空落落的。
他双手插兜久久地站在办公室中央,看到她办公桌上那几个信封也不见了,办公桌干净整洁,只有一台盖上的笔记本电脑。
当李新亮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的时候,他脚步一滞拢了眉,因为桌面全是撕碎的信封与写了字的纸,被她给撕了?
这一刻,他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
楼下公司大门外,叶菲菲终于等到一辆出租车,她伸手拦下,拉开车门的时候还不忘转眸去看一眼那并不高大的楼宇,然后闪身坐入车里,“师傅,去幸福巷。”
“好。”
车子开走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隐忍,都在顷刻间坍塌了,泪水也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为了不让司机笑话自己,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车窗外。
时家。
二楼卧室的窗前,时令辉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看雪景,他好像又走神了。
叶艳将科一的书甩上他肩膀,又是吓了他一大跳。
四目相对,不等时令辉发飙,叶艳说道,“你看不看书了?这雪有什么好看的?你天天看雪驾驶证能到手不?”她将书硬塞他怀里,“给!赶紧好好看!!”
“我已经预约考试了,明天。”时令辉淡淡地说,没有去接书。
“什么?”叶艳惊,然后笑了,“你看都没看就预约?科一都过不了多丢人呐?!补考还要一百块钱呢!不光丢你自己的人,还丢小颖和盛总的人!”
“行了,走走走走。”他厌烦地说,“下去做生意去。”
“我关档了。”叶艳挑了挑眉,“以后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起早贪黑做什么?我今天让广告公司给我打了块广告布,这房子即日起挂牌出售。”
“出售??”时令辉转眸,“不是出租吗?”“这有区别吗?一个字而已!反正咱们都不会再回这里住了。”叶艳一点都不留恋,她环视四周,满脸嫌弃地说,“看看你这老房子多少年了?趁着幸福巷旅游业发展正火的时候卖掉才不费力,若以后生意不
好了,你再想卖,这破破烂烂的房子有谁要?”“不行,不能卖。”时令辉言辞坚定,不禁想起了那位老妇人,这是她的房产,自己没有资格变卖,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讲他的良心会遭受谴责,这并不是自己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是个老顽固。”叶艳拿白眼飞他,无意间转眸,她看到窗外有一个男人走进了大院,“来了来了!”她兴奋,转身便下楼。
时令辉看到那人手里拿着长长的一卷东西,应该是打印好的房屋出售广告,他心下一急,转身便跟了下去。
他还在楼梯上的时候,看到叶艳兴冲冲地拉开了门,“辛苦了辛苦了,打印好了是吧?”
“是。”
“钱我已经转支付宝了,你们老板看到了吗?”
“嗯,我知道,老板跟我讲了。”
叶艳热情地招待他,“小弟,你先进屋坐会儿,姐去给你泡杯茶暖暖手吧?”
“谢谢夫人,不用了,我还要赶去给别家送广告,再见。”说完,小男人转身便离开。
“再见再见,辛苦了,大雪天还劳烦你送。”叶艳心情大好啊。
时令辉黑着脸下了楼,朝她伸出手,“拿给我看看!”
反正打都打出来了,看就看,叶艳将手中长长的一卷布扔他怀里,“看呗!再怎么看那个‘售’字也不会变成‘租’。”时令辉一把抓紧,然后蹲下打开……
果然是出售!而不是出租!
时令辉眸子里升起一股怒火,这宅子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有什么资格做主?
男人脾气一上来,他起身二话不说拿来剪刀,在叶艳还没来得及招架的情况下,将这块几百块钱打印的广告布给剪出一条大口子!
“啊——!”叶艳惊恐地瞪大眼眸,杀猪般的尖叫,“时令辉你干嘛啊?!!你有毛病啊!!!”她赶紧阻止。
时令辉眉头紧皱着,他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加重了力度!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你赶紧住手!!”叶艳情急之下伸脚便踢他的后背,“你住手啊!!听到没有!!”
时令辉像发了疯一样,哪里会停下动作?
“我告诉你!你若想把这宅子给卖了!我就剪碎你!”
这时,院子外叶菲菲走进来,她大老远便听到了妈妈那杀猪般的咆哮声,还有爸爸愤怒的声音,好像吵架了。
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爸爸和妈妈扭打在一团,地面满是碎布,爸爸手里还拿着剪刀,她眉头一紧,倒是没有扑上去劝架。
因为她一进门,时令辉和叶艳同时抬眸看向她,两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
叶菲菲眼角泛红,她背着包绕开地上的破布,也没有去看上面的内容,直接朝楼上走去。
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松开了手,都纷纷看向楼梯上那抹落寞的背影,今天不上班吗?怎么又回来了?
叶菲菲进了卧室,将包包摔在床上,她无语地坐下来,她在想,如果哪天沈奕霞真让李新亮去吃屎,说不定他真的会去吃!
楼下,叶艳望着被剪得惨不忍睹的广告布伤心不已,好几百块钱呢,就这么没啦??还是她掏的腰包呢!!天理何在啊!
时令辉则将剪刀一扔,上了楼……
此时,医院里。蔡柳站在病房的窗前看雪景,身后病床上的沐振阳已经换了血,这是离婚之后她第一次来看他,没有去问他手臂的枪伤是怎么弄的,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听紫蔚说他伤得特别严重,所以她还是忍不住过来
看看,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情谊。
沐振阳挂着点滴,换过全身血液的他身体特别虚弱,他正坐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房间里气氛有些微妙。
时家。叶菲菲一睡几乎就是一整天,直到一群警察破门而入,楼下传来很大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上楼的脚步声,因为人多所以显得特别嘈杂,那声音把她给惊醒了,还没来得及掀被下床呢,一群统一着装的警察
破门而入!
“给我搜!!”
为首的警官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翻箱捣柜,叶菲菲惊愕地瞪大眼眸,“你们在做什么?”
很快,有人从她的衣柜里找到一个盒子,并强行撬开,大声汇报道,“是那些失窃的珠宝!!”
叶菲菲掀被下床套上拖鞋,她不可置信地瞅着那个盒子,“什么珠宝?”
“新亮实业失窃了一批价值连城的珠宝!”为首的男人拿出锃亮的手拷朝她走来,“却真在你这儿给搜了出来,根据线索反应,有人看到你今天进了珠宝制作室,请老实点跟我们去趟警局!”
“不!”叶菲菲惶恐地大叫,“那个盒子不是我的!!我没拿!”
“当然不是你的!是你从新亮实业带出来的!”手拷强行扣住她双手,咔搭一声,上了锁!
两名警察挽住她手臂,“走!!”
叶菲菲懵了,“不……不!!你们放开我!!”她极为不情愿,她想去拿手机,可是却被人强行拽着出门。
“你们放开我!我没有偷东西!我不是小偷!!那不是我拿回来的!!”
“你好好走!给我老实点!!”
“东西在你衣柜你还狡辩?有什么用?!省着你的力气吧!等一下进了警局还要进行审讯,到时候随你怎么说!”
“我没有偷就是没有偷!我肯定是被人污蔑的!!”叶菲菲在楼梯转角处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时令辉和叶艳,她心慌了,就这么离开的话谁救她啊?谁知道她去哪里了?
“爸!!妈!!!”
“叫上帝也没用,赶紧走!”
“让我打个电话吧?”她恳求地说,在客厅里脚步拼命地停滞不前。
“你现在是小偷,已经被我们抓住了,没有打电话的权力,赶紧走!”手持警棍的警察特别凶。叶菲菲都要急出眼泪了,她脑海里一片空白,警察正要拽她出门,因为手机铃声响起,一行人停下脚步,只见那个为首的警官拿过手机滑过接听键,“喂,李总,珠宝找到了,就在叶菲菲的家里,在她家衣
柜搜到了,放心,不会影响你出货,我立马派人护送过来,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叶菲菲看着警官挂了手机,她的身形僵硬了,是李新亮?
“走啊!还愣着干嘛?!”
有人毫不客气地伸脚踢了她一下,踢得她身子往前一倾,朝着客厅大门扑去的她毫无选择,脑袋里炸开一道白光,只觉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幸好在院子里遇见了正进门的叶艳,叶艳见着这么多警察从自家屋里出来,而且女儿被人给控制住了,她的双手还被拷上了手拷,叶艳惊得瞪大了眼睛,“这这这……你们这是干嘛?!”
“走!!”警察又一次踢上叶菲菲后膝弯。女孩痛得闷哼一声,身子又是往前一倾,这一踢也把她给踢醒了,“妈!赶紧打电话给小颖!告诉她今天的情况,告诉她说我没有偷新亮实业的任何东西!这些珠宝更是无稽之谈!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让她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那么多废话啊!赶紧把她给我扛上车去!!”为首的警官一声怒吼,显得特别没有耐心。叶菲菲只得含泪与叶艳告别,她什么话也没再说,那布满泪水的眸子里满是无奈,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潜意识里突然有一种预感,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哼,李新亮,我不会放过你的!!欺人太
甚!!
叶艳还处在震惊之中的时候,叶菲菲就被人强行塞入了警车,上车的时候她后膝弯被踢了两脚,连筋都痛了,可是她的心更痛,上了车整个身子都是麻木的。
警车呼啸而去,吸引了很多游客的注意,再加上刚才院子里阵容庞大,看到了这一幕的人并不少,于是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年纪轻轻就被警察给带走了,这是犯了什么事?
“那不是菲菲吗?她怎么了?”
“天呐,一定是犯大事儿了。”
“菲菲整个气质都变了,她该不会在外头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吧?”
……
叶艳没有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她赶紧回到客厅,拿出手机给时颖打求救电话。
圣洁美丽的领御。
时颖刚给盛誉织完一条围巾,正准备睡会儿,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来显便接通了,“喂,妈。”
“小颖!不好了!菲菲被警察给抓走了!!”叶艳心急如焚的声音传来。
时颖顿时睡意全无,“为什么?”她撑着身子坐好,整颗心揪成一团。“说是,说是……”叶艳努力回想着叶菲菲在院子里对自己说的话,“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她差点被警察带上车,我们碰上了最后一面,她让我打电话给你,她说她没有偷新亮实业的东西,偷珠宝简直
就是无稽之谈,然后……然后让你救她!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我知道了。”时颖边穿鞋边说,“你别太着急,我马上打电话给盛誉。”
“噢,好!”叶艳怎么能不心急?她手足无措地央求道,“小颖,求你一定要救救她,那些警察对她非常不客气,还伸脚踹了她,简直就是野蛮执法,我担心时间拖久了会虐待她。”
“好。”时颖挂了手机,她又迅速拨打盛誉号码。
此时盛誉在天骄国际的总裁办公室里,司溟拿着一些资料站在他身边,两人正讨论着什么,呆会儿有个很重要的国际视频会议,盛誉不打算参加,所以在跟司溟交待一些注意事项,以及问题点。
小颖的电话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盛誉拿过手机看到来显时唇角上扬,那修长的手指滑过接听键,“喂,颖儿。”“盛誉,叶菲菲出事了。”时颖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妈刚才来电话说她被警察带走了,可能是新亮实业丢失了一些珠宝,可是叶菲菲说她并没有偷,我相信她的话,请你帮帮她吧,妈看到警察踢了她,担
心时间耽搁久了她会受虐待。”
“好,我让人查一下她在哪里,现在就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盛誉二话没说同意了。
“好。”
时颖以为会耽误很多时间,没想到等她穿上羽绒服戴好围巾,刚换上毛绒绒的雪地靴时,有脚步声传来了,来者汇报道,“颖小姐,盛先生回来了。”
“这么快吗?”时颖错愕了一下,然后转身朝楼梯走去。
菲佣跟在她身后,高兴地说道,“颖小姐,盛先生的车子又当飞机开了!好威风啊!”刚才她亲眼目睹了呢。
飞回来的?那也难怪了,挺速度。
“嗯,我们是不是很少见啊?”楼梯上,时颖边走边问。
“对啊,我第一次见,以前只是听说。”
“小颖,你慢点,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盛誉进了客厅,朝正下楼的女孩走来。
时颖虽然迈步挺快的,可是她每一步都迈得很稳,怎么可能让自己摔着或是怎么着?她也知道自己是孕妇,得好好保护腹中的宝宝。
盛誉牵着小颖的手,带着她走出客厅,两人上了兰博基尼,车翼是展出的,盛誉边系安全带边说,“开车去吧,十分钟差不多,我怕飞着走的话,你会有很不舒服的感觉。”
“嗯。”
然后兰博基尼开出了领御大院,盛誉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手与之十指紧扣,又开始下雪了,洁白的雪花飘落在挡风玻璃上,就像天使的羽毛,整个世界银妆素裹,特别漂亮。
车里暖气开得刚刚好。
她说,“我相信叶菲菲,她不可能偷东西。”
“嗯,我在派人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不过听说新亮实业那边的监控坏掉了。”
“那找着证据还她清白是不是很难?”
……
嘉城市警察局,某审讯室里,两个拿着电棒的警察站在铁大门处,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他们拿着手机在拍照。
两名负责做笔录的警察与戴着手拷的叶菲菲隔桌而坐。
警察A问,“你叫什么名字?”叶菲菲闭嘴不言,她简直无语了,东西又不是她偷的,他们有什么权力直接把她抓走?而且还是以这么野蛮的方式!她垂眸望着手腕上锃亮的手拷,只觉这是今生最大的耻辱,而且心里怎么也吞不下这口
气,她是被人强行拽上车的,这些人什么证件也没有出示,而且还对她动了脚。
“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
这突然拔高的声音惊得她抬了眸,迎上对方锐利的视线,她坚定地说道,“东西不是我偷的,我要见李新亮!”
“我说你是真装纯还是怎么着?”警察B严肃地敲了敲桌面,奚落地说,“公司有人看到你进了珠宝制作间,看到你拿走了这盒珠宝,而且还就在你家里搜到了,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已经百口莫辩了吗?”
“是百口莫辩,所以我选择不吭声。”她看着他们,忍耐地说道,“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狗屁!这里是警察局!时间可能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警察A冲她吼道,“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叶菲菲听到了脚步声,她转眸,看到一名警察握着警棍凶神恶煞地瞅着自己。
那眼神吓得她胸口一缩,不得不回答,“我叫叶菲菲。”
“盗窃的动机是什么?”警察B又问。
“我都没有盗窃哪来动机啊?”叶菲菲本能反驳。警察A警告,“叶菲菲!你这是完全不配合,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能好好完成审讯,你就等着蹲大牢吧!盗窃金额巨大,二十年不会少!我给你先敲一警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嘉城的法律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叶菲菲看向对方,“我没有偷就是没有偷,那盒子上有我的指纹吗?你们检查了吗?你们查监控了吗?谁看到我拿走了珠宝?她人呢?她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儿指控我?
还有,我要见李新亮!我现在就要见他!我没有拿,至于是谁拿的,为什么会在我的柜子里,我想他心里最清楚!”
一系列的问题朝警察抛来,令他俩面面相觑。
继而一名警察拍案而起,“叶菲菲!你嘴皮子不要太厉害!现在是我们在审问你!把事情给搞清楚了!免受皮肉之苦!”
“我要见李新亮!”叶菲菲倔强地抬眸,坚定地说,“见不到他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警察眸色一冷,眉头锁起,气呼呼地瞪着她,觉得她这是在挑战他们的威严!
于是,身后那扬起的警棍就真朝叶菲菲后背打去!
“啊——”
突如其来的力道将她打趴在桌面,桌沿重重撞到她胸口,痛得她冷嘶一声,好半响都觉得头昏眼花,被拷住的双手也扭到了。“叶菲菲,就是因为李总把你给辞退了,所以你怀恨在心,决定拿走这批珠宝。”警察断定地说,然后问道,“我现在问你,你的目的是影响公司出货,还是说要拿这些珠宝变卖去换钱?你今天的回答至关重
要,将做为对你量刑的依据!”
虽然痛得厉害,痛得头皮发麻,可警察刚说的话还是撞入了她的耳膜,叶菲菲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是非让她认罪不可吗?横竖都在怪她偷了?她觉得很可悲的,这群人根本没有取证。“我再说一次。”叶菲菲忍痛开口,被拷住的双手撑着桌沿,吃力地坐稳身子,她抬眸,倔强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警察,再次重申,“我没有偷,你们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没有偷!我为什么要认罪?你们有去
调查吗?你们只不过是看到了东西在我的柜子里,我难道就没有被栽赃陷害的可能吗?”
“东西在你家里找到的,你就是小偷!”警察B断定,“谁陷害你啊?每一个犯人在这儿都是首先喊冤!但最后谁没屈服?”
这让叶菲菲呵呵呵地笑了几声,她眼里含泪委屈的泪水,“没偷就是没偷。”
小时候书里经常写的警察叔叔啊,原来是这样一副嘴脸?
“再问你一遍,是你配合呢还是不配合?”
“我只是阐述事实,东西不是我偷的。”
由于叶菲菲不肯认罪,所以在这审讯室里,她挨了打!
“啊——啊!”
惨叫声传出的时候,盛誉和时颖不免加快了步伐,跟在他们身边的是警察局局长,他此时已经吓出一身冷汗,眉头轻轻锁起,耳朵也竖了起来,居然用刑了?
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透过打开的审讯室铁大门,盛誉时颖一眼就看见了里头的情景。
“住手!”局长一声厉呵,差点没被气死!
警察们赶紧收手,没人拎着叶菲菲,戴着手拷的她则倒在了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
“啊……”
“菲菲姐!”时颖赶紧冲进去,盛誉紧随而入保护着她,和她一起扶起了叶菲菲,盛誉赶紧搬来椅子,时颖扶叶菲菲坐下,“小心点,还好吗?要不要紧啊?”
叶菲菲很坚强,她皱眉摇摇头,“谢谢你。”就知道她们会来,“小颖,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好好好,我相信你。”时颖将叶菲菲脑袋抚入自己怀里,安慰着她。
四名穿统一制服的警察见着局长大人时,立马行了个军礼,“局长好!”
“把手拷给我解了!”局长怒声说道。
“是。”其中一人赶紧行动。
局长吓得双腿都软了,因为盛誉脸色特别不好,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盛誉看到叶菲菲鼻孔里开始留血,便冷声对局长说道,“人我先带走了,治伤要紧,在审讯室里出现了这种滥用私权欺负一个弱女子的事件,该怎么处理我想不用我来教。”
盛誉声音并不大,可语气却戾气十足。
“是。”局长将脑袋垂得低低的,“请盛先生放心。”
“还有,这件事情我要一个交待,小偷一定不是她,但我限你们一天之内找着真正的小偷!如果办不到,你也跟着滚吧!”
“是。”局长虽然觉得没面子,可还是保命要紧。
然后盛誉带时颖和叶菲菲离开了,因为这个地方阴暗潮湿,也不合适怀孕的小颖久呆,而且叶菲菲受了伤,她必须赶快接受治疗。
他们一走,审讯室里就只剩下局长和四名警察。
警察们面面相觑,什么个情况??
其中一个试着开了口,“局长,这丫头嘴巴太厉害了,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可人家有厉害的资本。”局长冷怼,脸色异常难看,“收拾收拾都闪人吧!”
“闪去哪?”
“爱去哪就去哪!把身上这身皮给我脱了!你们不配!”局长大人忍无可忍,脸色大变,“如果我因为这件事情而丢了饭碗,我定要了你们的狗命!赶紧滚!!”
“……”这四个警察还是懵的,为什么啊?
其中一人抖着胆儿询问,“局长,这女的是谁啊?不能打吗?以前审人不也这样吗?”
“刚才那男人是谁,你们知道吗?”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摇头,“不知道,但有点眼熟。”
“盛、誉。”局长启唇。
他们身形一震,这四人直接吓尿,
局长目光扫过他们,眼中划过一抹厉色,“所以我现在都是自身难保,你们就赶紧滚吧!”
然后为了将功赎罪,局长只得另找别人去查事情的真相,他的人去了新亮实业……
此时,维多利亚酒店里。
手机响起,沈奕霞看到来显时,她唇角一扬,滑过了接听键,“喂?”
“沈小姐,人帮你抓了,也帮你打了,但我们的饭碗却丢了,你看看该怎么补偿?”男人毫不玩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意思?”沈奕霞听出了勒索的味道。
不等她多问什么,对方又说道,“给钱,否则我就把真相告诉给盛誉。”
“盛誉?”沈奕霞大惊,这件事情盛誉插手了吗?
“是的,你给我再加两百万,一分不能少!要知道我们的职业生涯可不止赚这两百万。”
沈奕霞感觉自己被敲诈了,“你们在耍我吧?盛誉怎么可能插手这件事情?”她笑了笑,“再说了,你说你们抓了人,还说你们打了人,有照片吗?”
“照片丢你邮箱了,自己看。”男人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看后回个电话,我等你,若是不回呢,我就把真相告诉给盛誉。”然后沈奕霞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握着手机,沈奕霞眸子里闪过一抹锐利,咬住了红红的下唇,妈的!这是遇着无赖了!在办这件事情之前,她可是付了两百万的!是不是付多了,让人家认为自己有钱,可以再来敲诈一笔?
盛誉怎么会插手这件事情?
因为时颖吗?时颖跟叶菲菲……沈奕霞是有疑惑的。
用手机打开邮箱,她收到了一封邮件,打开后没有文字,全是照片,去时家抓叶菲菲时的照片,踢她一脚的照片,硬塞她上车时的照片,可是院子里这个胖呼呼的女人是什么鬼?
不是说好抓人的时候要等时家没人吗??
沈奕霞心想,事肯定就坏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一定是这个女人找了时颖求救,然后时颖找到盛誉……紧握着手机,沈奕霞继续往下翻,她又看到了叶菲菲在审讯室里挨打的照片,还有盛誉时颖出现的照片……简直气得一口血没有喷出来!
看来还没有好好折磨她呢,就被盛誉给救走了。
收了她沈奕霞两百万,却把事情给弄砸了!真是一群废物!被开除也活该!
现在居然还有脸来勒索她?!
沈奕霞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是越想越气啊!
可是,钱如果不给,他们真会把事情给捅出来的……工作丢了,就意味着他们敢破罐子破摔。
对她沈奕霞当然是最为不利,自己在李新亮心里的印象肯定是急转直下,可是如果钱给了,他们难免又会勒索第二次,这是一个无底洞啊……沈奕霞想了想,给那男人回了个电话。
对方手机响起的时候,有了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喂,沈小姐是不是想好了?”
“嗯,想好了,见个面吧,不就是要钱么?我给就是了。”沈奕霞笑了笑,声音轻柔地说,“我给你们四百万,我要买了你们的手机,以及所有拍照的证据。”
她自己却加了两百万?
“好,一言为定!”男人答应得很爽快,“约在哪里呢?”
“答应我一个条件。”沈奕霞优雅从容地给自己倒了杯红葡萄酒,“行吗?”
“你说!”
“饭碗丢了是吗?警察局没有你们的一席之地了?”她语调悠悠地提议道,“那不如离开嘉城好了,从此把这件事情吞进肚子里,我再加两百万,六百万你们看看怎么样?”
“行行行!当然行!”他们也准备离开的。
从男人回话的速度里,阅人无数的沈奕霞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已经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她也有了一种胜券在握之感。
过了一会儿,女人声音轻柔地说道,“地址发你手机上,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也可以准备出发,还有,我不太喜欢等人的。”
“行。”
她挂了手机,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光,然后用手机编辑文字信息发过去,那是一个地址。
沈奕霞拎着一只箱子准备出发的时候,手机来了信息,对方回了几个字——已经出发,一会儿见。
沈奕霞拿出手机拨出另一个号码……跟对方说了些什么,便乘车前往那地址。
此时,领御。
大雪还在纷飞,已经接近傍晚,夜色渐暗了。
叶菲菲拘谨地坐在主别墅客厅沙发里,巨大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照亮客厅里每一样价值连城的物品,照耀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顾之替她检查完身上的伤,那俊眉轻轻蹙起,“太狠了,骨头都差点断掉了。”
叶菲菲咬住下唇,她很难过。
时颖也难过。
有菲佣端了杯温水递过来,顾之将一颗淡黄色的小药丸递到叶菲菲手心,“吃下吧,吃下就不会痛了。”
“嗯,谢谢。”她含泪看向他。
叶菲菲忍痛吃了药,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转眸看向盛誉,又看了眼小颖,最终又看回盛誉,她说,“盛总,我没有偷东西,请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时颖看到了她眼里的泪花,忙伸手拿过纸巾替她擦眼泪,“姐,你不要难过,盛誉一定会派人调查清楚的,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我们大家讲一讲吧?”
叶菲菲吸了下鼻尖,想起今天早上在新亮实业发生的事,想到昨晚李新亮和沈奕霞在幸福巷撑伞漫步,那些铺天盖地的痛与恨使她差点坠入深渊,自己也好像从此留在了那深渊最黑暗的地方。
“菲菲姐。”时颖在她身边坐下来,她一手握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时颖望着她,轻声劝道,“你只有把事情跟我们说一说,我们才能帮到你,说一说吧?”
大家给足了她时间,没再催她。
叶菲菲垂了垂眸,她声音静静的,“今天早上我去了新亮实业,本来在犹豫着要不要辞职,其实这个问题我从昨天就开始考虑了,只是心里一直没有做出决定。”“可是当我去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桌面放着辞退信,是李新亮亲手写的,我当时挺难过,可我并没有跟她吵,我问了他是不是沈奕霞的意思,他默认了,然后他去开会,我本来打算离开的,一个组长突然找到了我,她说珠宝制作室的门不小心给关上了,需要我的指纹才能开,于是我就去替她开了门,没错,我是进去了,里面也有员工在,一切很正常,我没有去碰任何一颗珠宝,我知道这批珠宝是今天要
出货的,我看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办公室,把李新亮写的辞退信跟推荐信全撕了,然后将碎片洒到了他的桌面,我就离开了……”
客厅里的人听得很认真。“回到家我就睡觉,被吵醒的时候就是一群警察破门而入了,他们在我的卧室里翻箱捣柜,很快就找出一个盒子,我从来没有碰过的盒子,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说里面装了珠宝,事实上有没有珠宝我也不
清楚。”可以说到现在叶菲菲都是懵的,觉得这就是一场梦,可是身上的伤与痛却又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盛誉听得微微拢了眉,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捕捉到了一个名字,沈奕霞。
是沈奕霞让李新亮辞退叶菲菲的?
“是新亮哥陷害你吗?可是你都已经走了,他有什么必要这样做啊?”时颖提出心中疑惑,“他不念一点点旧情吗?”
“你和李新亮之间……出问题了?”盛誉薄唇轻启,他看向她。叶菲菲觉得很尴尬,但是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后还是开口回答他,“他或许有女朋友,叫沈奕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奕霞?”盛誉再次斟酌着这个名字,那双幽暗的眸子里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如果不是李新亮搞的鬼,那就非这个沈奕霞莫属了,最毒妇人心了,那个老女人并不是什么好惹的鸟。
“你们有过正面冲突吗?”盛誉换了种问法,“也就是说,你俩之间闹矛盾了吗?”
叶菲菲叹了口气,垂下了眸,“嗯。”那个女人打过电话给自己,而且语气并不和善。
盛誉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待对方接通后说道,“司溟,给我去调查一下沈奕霞,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把她盯紧了。”
“是,盛哥。”
挂了手机的他,在等司溟消息。
盛誉问身边两女孩,“你们觉得,这件事情是沈奕霞做的,还是李新亮做的?”
“新亮哥不是这样的人。”时颖没怎么思索,出于一种本能的去判断,“他不至于这么做的。”还在上学的时候,她问他借过钱,和他相处也比较多,时颖觉得自己了解他的人品。
“我现在觉得跟李新亮没有关系。”叶菲菲想明白了,刚被抓那会儿,她断定是李新亮。
可是转念一想,沈奕霞的可能更大。
“我也觉得是她。”盛誉双手合十抵在唇间,他皱了皱眉。
此时某条国道上,出租车朝着某湖畔疾驰,四周一片雪白,有市民在堆雪人,沈奕霞坐在副驾驶,将一只精致的箱子放在膝盖上,她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
司溟的办事效率很高,他通过调查沈奕霞的手机,已经锁定了她的行程,现在他派的人也正往那边赶。
那四名被开除的警察开着一辆越野车也赶往同一地点,一路上大伙儿心情有些雀跃,仿佛看到天上掉了钱。
也就是说,三拨人马正赶往同一地点,不,是四拨。
越野车里。
警察A说,“想不到这个女人出手居然这么阔绰!咱们丢了饭碗也不是很可惜嘛,至少下半辈子是衣食无忧了。”
警察B说,“她是沈氏总裁,这一点我调查过,没有这么透明的身份把握住,咱们也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警察C问道,“机票订了吗?拿到钱就走,毕竟盛誉插手了这件事情,还会有后续,局长也在调查,万一查出是咱们搞的鬼,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说不定还得坐牢。”
“对,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把这锅扔给沈奕霞那个倒霉的女人!”警察D说道,“这年头居然还栽赃陷害,真是不要脸。”
“你帮了人家还说人家不要脸?我们也没怎么要脸。”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200万不少。”
“行了行了,你赶紧加速!拿了钱就走!”
……
沈奕霞是第一个抵达约定地点的,下了车,她付了车费,然后让司机离开了。
出租车司机还觉得蛮奇怪的,这荒郊野岭的,到时候她一个人怎么回去?
不过想到她的箱子里可以装着毒品或是枪支,为了不惹祸上身,司机还是赶紧开车离开了。
四周环境是这样的。
一个非常大的死水湖,望不到岸,两旁是一两人高的芦苇,芦苇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一眼望去没有人烟,这里很荒凉,只有一个八角亭子,也有坐的地方,石凳石桌,沈奕霞来过这儿。
她走到亭子里坐下,将箱子放到石桌上,独自欣赏着湖面风光,这个过程里只是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用望远镜看到亭子里的女人时,司溟的人停了车,他们决定步行而入。
于是将车子停在一处茂密的芦苇丛中,一行人下车后将车轮压倒的芦苇又重新扶起,几个精锐强者直接在芦苇丛中迅速前行,因为后面不远处开来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今天的风有点大,雪却停了。
芦苇一根根冻硬了,积雪覆盖在长条的叶子上,精锐强者侧身前进的时候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乍一看上去也不易发现有人潜入了。
越野车一路前行,车里的人特别兴奋,并没有注意到那出租车与另一辆车在雪地里交错的车轮,每个人心里都有点飘飘然。
远远的,沈奕霞看见越野车越来越近了。
车子最终在亭子前停下,下了车,他们甩上车门朝她走来,一共是四人,沈奕霞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那辆越野车里没有其他人了。
“东西都带来了吗?”沈奕霞问道,并将双手放在桌面的箱子上,以此来吸引他们的注意。
男人们看到箱子时,都很欣喜。
司溟安排的人躲在芦苇丛中,拿出望远镜观察着这几人的嘴型,然后迅速记录着什么,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靠得太近,不过凭着自己的能力,都可以从嘴型中判断出对方说了些什么。
“带来了。”
四个男人一同交出手机。
沈奕霞望着桌面的四部手机,她不太相信地看向他们,“600万,一分不少,可是……”她有顾虑。
“沈小姐,你大可放心,有了这600万,咱们兄弟分了以后,保证第一时间离开嘉城,而且连机票都已经购买好了。”其中一人拿出四张机票给她看。
沈奕霞扫了眼机票信息,她阅人无数,从他们的神色里去洞悉些什么。
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又一人开了口,“沈小姐,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这交易如何进行啊?我们真是没有备份的,都要走了还备份什么?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说不定还会再合作。”
“说真的,我们也想早点离开,因为这事盛誉知道了,而且也插手了,我们可不想惹祸上身。”
一提盛誉,沈奕霞心里也是毛毛的。她觉得自己也得赶在第一时间离开嘉城。
于是她起身,将桌面四部手机一收准备离开。
“你等等!”其中一个男人唤住她。
亭子的台阶上,她脚步微顿,回眸看了他一眼,只见那男人赶紧打开精致的银白色箱子,一打开傻了眼,里面什么也没有!
“沈奕霞!你耍我们!”男人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然后所有人往箱子里看!
沈奕霞唇角勾起一丝冷嘲,她眸色一收,迈着自信的步伐便离开。“沈奕霞,你给我站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等男人们追出几步,四把手枪分别对上他们太阳穴,不等他们反应,四声枪响响彻云霄!
沈奕霞头也不回地离开。
有人将尸体蛮横地扔入冰冷的湖水中,发出噗通的响声……
这让司溟的人惊呆了!
天骄国际,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司溟看到电脑屏幕显示的视频时,他眉心紧皱!
那片沿湖的荒凉芦苇地里,他的人将整个画面拍摄了下来,并私传给他。
然后将根据口形猜出的那些对话以文字形式编辑发送给他……
司溟明白了真相,是沈奕霞无疑了,他第一时间告诉给了在领御的盛誉,视频有转发,还有一些照片。
是那四个警察!
盛誉玩弄着手机,眸色一沉,转眸看向叶菲菲,他说,“这个沈奕霞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啊,她居然敢在嘉城调唤黑帮的人。”
这个消息吓得叶菲菲紧张不已,只觉后脑勺都凉了。
盛誉看着她,劝道,“要想活得安安全全的,以后就离她远点。”
“真是她在搞鬼吗?”叶菲菲喃喃地问,“可新亮现在还在误会我呢,我想让他知道真相!珠宝不是我偷的,是那个女人陷害我!”她激动不已,情绪有些爆发。
盛誉皱着眉若有所思,没有马上给出回应。
叶菲菲含泪喃喃地说道,“我想让他知道沈奕霞就是这样的女人!是她在污蔑我的!真是可恶!”
的确可恶,时颖都替她打抱不平。
可是盛总不回答,叶菲菲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要自己去新亮实业吗?如果没有盛总的调查结果,李新亮会相信自己吗?不会吧?他已经被那个女人迷晕了。想到这儿,叶菲菲又变得垂头丧气。
盛誉握住时颖肩膀,目光却落在叶菲菲身上,他问她,“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叶菲菲转眸迎上那目光,她不解,为什么要这样问?跟这问题有什么关系?“有些事情李新亮没有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的。”盛誉说,“再说他若真爱沈奕霞,哪怕她就是魔鬼,他也依然爱着,所以你揭穿对你来讲有什么好处?他不会回到你身边,也根本不会改变他对沈奕霞
的看法。”
“……”她有些无言以对,真是这样吗?
盛誉说,“我这只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思考这件事情。”
听了这话,时颖心里却是有感慨的,爱一个人,真是这样的吗?
可以是非黑白都不分吗?
“我想回去。”叶菲菲看了时颖一眼,又看向盛誉,然后垂了垂眸,她说,“我不想让爸妈担心,也不想让邻居讲闲话。”
“我已经发过信息给爸妈了,告诉他们你现在在我们这儿。”时颖握了握她的手,“不如在这儿先住几天吧?”
她摇头,“不用了,谢谢你们。”她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他们能第一时间出现在警局,并把她给救走,她真的已经很感激了。
就这样,盛誉时颖送叶菲菲回时家,是司机李魁开的车。
一路上,时颖仍在开导着她,“菲菲姐,你好好养伤,过段时间来天骄国际上班吧?”
叶菲菲抬眸看向她,眸子里满是惊讶,然后是满满的感动。
上回是自己主动辞职的,盛总还收她?
盛誉没有看她,他边用电脑处理文件边说,“只要你愿意,随时欢迎过来,我给你提供十个职位,你自己挑。”
叶菲菲眼里的泪雾模糊了视线,时颖知道她很高兴,她将纸巾递给她,“菲菲姐,不难过了,我们可以开始更好的生活,不一定要依附他,从今天起,下定决心离开,再也不要留恋了,好不好啊?”
“嗯嗯。”叶菲菲咬唇点头,她转身扑入时颖怀里,“小颖,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啊。”时颖轻拍着她后背,即使自己也很难过,可她还是唇角上扬,“阳光总在风雨后,加油,明天一定会更好的。”
“嗯嗯。”将下巴轻磕在她肩膀,叶菲菲闭上眼睛的时候,泪水还是没忍住滚落了下来。
送她回了时家,叶艳抱着叶菲菲便哭,对盛总小颖充满了感激,时令辉也表达了谢意,他们没有留下来吃晚餐,因为今晚要回金峪华府。
离开时家以后,路过新亮实业时,兰博基尼停了下来。
盛誉时颖下车,两人朝公司大门走去,这是一家小厂,门卫并不森严,登记一下就可以进入。
一路打听到李新亮办公室所在地。盛誉搂着时颖肩膀,牵着她的手陪她上楼,将她护在靠墙壁的那一边,以免被过往的员工给撞到,这里没有电梯,由于是个代工厂,所以整个车间都显得特别杂乱,工作环境也不是很好,偌大的厂房顶上
架着一排排散气管子……有一股不知名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令盛誉微微蹙眉。
时颖倒觉得没什么,盛誉却担心地问,“小颖,你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啊。”
不知不觉来到了三楼,盛誉特别观察着四周情况,保护着她,生怕有任何意外。
办公室门口,两人止步,他们看到李新亮正在窗前接电话。
李新亮无意间一个转身看到他们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然后赶紧对手机那端的人说,“张总,我现在有点急事儿,呆会儿回您电话。”说完他便挂了。
盛誉搂着小颖走进来,他深邃墨黑的眸子看向他。
“新亮哥。”时颖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
李新亮很意外他俩能来这儿,又似乎隐约有了一种预感,“盛总,小颖,请坐。”说着,他便去泡茶。
“不用忙活。”盛誉开了口,第一时间不多,第二怕水质不好。
李新亮只好脚步微滞,然后往回走,他看了看他们,略显尴尬地说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时颖双手放在羽绒服口袋里,她抬眸看向他,“新亮哥,那批珠宝不是菲菲姐偷的,是沈奕霞栽赃陷害她。”
她看到李新亮的眼眸里明显闪过一抹错愕。“我们会劝她的,劝她忘了你,也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招惹她了,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吧,她今天在警察局挨了打,是那个女人指使的,如果我们晚去一步,说不定就被打死了。”她故意说严重了些,只是希
望他的良心也会受一点点谴责。
李新亮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时颖看着他的面容,“各别两宽,也希望你可以过得好。”
“颖颖……”李新亮还是很震惊,“你说是奕霞陷害她?奕霞都没有来公司,怎么可能拿到珠宝?”“她没来,不代表她的人没来,她没来,也不代表她没有买通你们这里的员工。”时颖确定地说,“总之这件事情跟我家菲菲姐没有关系,她本来不想澄清的,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声,你选择了什么样的女人,你得擦亮眼睛,也算是一种提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这些话,李新亮下颌紧绷着。
盛誉看向臂弯里淡定从容的女孩,他薄唇轻启,“颖儿,可以了,我们走吧?”话带到就好,其余的可以让他自己去琢磨。
“嗯。”时颖深深看了李新亮一眼,然后收回了眸光。
盛誉搂着她转身离开。
望着走向门口的那两抹背影,李新亮耳畔久久回荡着颖颖刚才说的话,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真是奕霞在搞鬼吗?
怎么可能?眸色黯然,他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但同时李新亮也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颖颖太维护叶菲菲,毕竟是一家人,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叶菲菲最近的行为有些偏激,自己辞退她,她难免心生怨气,而且她今天的确去了珠宝制作室。
依着自己对奕霞的了解,她能成为一家跨国企业的掌权人,也不至于做出诬陷这种事,对,李新亮觉得沈奕霞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小女人,她有大气概,她肯定不屑于做这样的斗争。
至于是不是叶菲菲拿的,他也不想再追究,好在珠宝已经找回来了。
这件事情警察局那边还在调查,又一批警察来到了新亮实业,浩浩荡荡的,惹得员工们之间议论纷纷。
“李总,请把监控交给我们修复。”
办公室里,李新亮有些烦闷,“不需要再调查了,东西找着就好,你们请回吧。”
“不行,我们局里说了,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所以请你配合!”
办公椅里,李新亮怒地抬眸,“请你们出去!我说了这件事情不查了!”
警察都错愕了。
手机突然响起,他看到来显时拿着手机便起身离开办公室,走廊里,李新亮边走边滑过接听键,“喂,奕霞。”
“新亮,公司里出了点急事儿,非我不可,所以我订了一个小时以后的机票,恐怕来不及跟你告别了。”沈奕霞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所以电话里跟你说一声,抱歉。”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一听她要走,李新亮急了。
“马上就到机场了,你过来干嘛呢?”很明显,她在回避。
李新亮则匆匆下了楼,他直奔停车场而去,上了车,直接发动车子。
听到车子的发动声,沈奕霞心里头微微一咯噔,“新亮,你去哪?”
“机场,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吗?我马上就来,到了再联系你!”说完他便挂了,双手打转方向盘,一脚油门轰到底!
留下沈奕霞眉头拢了又拢,他这是搞什么?
维多利亚酒店,当沈奕霞背着包包出现在大厅的旋转玻璃门外的时候,兰博基尼商务车在停车场停了下来。
刚从金峪华府出来的盛誉小颖坐在车里,盛誉无意间转眸看向车窗外时,他看到了那抹身影,“颖儿,你在车上等我。”说着,盛誉便开门下车。
时颖微怔,本来要一起进去的,说是签一个什么单,签完就走,在车门关上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到了大厅门口沈奕霞的身影。
看着盛誉朝她走去,那步伐凛冽。
此时夜幕已经将临,沈奕霞正走下台阶,双手插兜的盛誉挡在她面前,成功令女人脚步一滞。
“来我这儿住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请你喝杯咖啡了。”盛誉冷冷地开口。
沈奕霞胸口微缩,不露声色地迎着那目光,然后将视线拉远,她看到了不远处灯光暖黄的兰博基尼里那抹倩影。
盛誉亦回眸看了眼自己车子的方向,然后看向她,“进去吧。”
“我赶飞机。”她直接拒绝。
盛誉唇角轻勾,“哪怕是背负着人命,也没有必要走得这么急,依现在的法制体系,就算是逃到火星也能照样给你拎回来。”
“!”女人心下一惊,眸底染上惊恐与不可置信。
只见盛誉拿出手机迅速拨了个号码,然后用清冷的声音说道,“司溟,把沈奕霞的机票改下时间,晚上十一点差不多。”说完他便挂了,也不问人家是否同意。
“你……”沈奕霞眸色一变,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两道视线再次交汇在一起的时候,盛誉再次开口,“不想坐牢就随我进来。”说着,他绕开她,直接迈开了步伐。
背脊僵硬三秒后,沈奕霞毫无选择地转身跟了过去。不远处兰博基尼里,时颖坐在靠窗的位置,借着酒店大厅里透出的灯光,她看清了这一幕,直到两道背影消失,她视线缓缓向上,看到了这栋高耸入云的楼宇,第一次与盛誉见面时的情景不禁又浮现在脑
海里……令她失了神。
对,第一次见面就在这儿,那一晚,他们……
再次想起,她还是面红耳赤。
酒店会客室,盛誉接过大堂经理递来的一份文件,他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然后拿起钢笔挥下了自己名字。
“谢谢盛总。”经理点头哈腰,对之感谢不已。
“不客气。”盛誉淡淡启唇,然后有人用托盘送进来两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落地窗前茶几上,“盛先生,二位请慢用。”
“嗯。”盛誉轻轻点头。
然后经理与送咖啡的女孩离开了,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他薄凉的眸色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女人,“坐吧。”
沈奕霞耳畔还回荡着他刚才在外头说的话——不想坐牢就随我进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沈奕霞脑海里不禁交织着今天下午在湖畔发生的事……都说他盛誉有着滔天的本领,难道他有千里眼吗?沈奕霞自然是不相信的,可他为什么要说这话?真知道了些什么?可他又怎么
会知道?
盛誉见她愣着没动,他自行在沙发椅里坐下,并优雅地交叠着双腿,那邃黑的眸子像探照灯一样在那女人身上照过。
沈奕霞被他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但她极力保持冷静,冷冷地问,“盛誉,你找我干嘛?”她向来都是直呼他的名。
“我想警告你,不要动我们的人。”盛誉身子前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们的人?
很明显沈奕霞不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她秀眉微皱。“叶菲菲是我老婆的娘家人,你今天这样陷害她,就没有想过我会插手吗?”盛誉一语点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背脊一僵,她眸子里没了底气,他断定是自己陷害她了?
那个叶菲菲和时颖……真是一家人?呵呵……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居然还真是的!
“你还杀了四个人。”盛誉盯着她,问,“你以为事情就能瞒住?”
沈奕霞瞠目结舌,脸色刷白!
不!!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别意外,也别去猜我是怎么知道的。”盛誉眸光一收浓眉一挑,一声寒意弥漫的声音响起,“你只需要知道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你若不老实安份,我足以让你坐牢几十年,不给你弄个死刑,你怎么着也是无
期,那可是四条人命呢,在我的地盘,谁允许你这么放肆的?”
这看似轻飘飘的几个字重重地捶在女人心头!
盛誉森冷的目光让沈奕霞胆寒,她觉得脑袋一下就炸了。“沈君浩的事情上,你不要再搞鬼,最好不要让他再来嘉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小颖的视线里,在李新亮这件事情上我来表个态,叶菲菲一定不会再惦记他,我们都会劝着点,一棵树上吊死了不值当,李新
亮这个男人你要的话拿去便是,以后别再为难叶菲菲。”盛誉又喝了口咖啡,抬眸看向她,“你听明白了吗?”
被他威胁了,沈奕霞脑海里一片空白,迎着那目光,她的表情也是很冷的。
明亮的灯光下,短暂的沉默里……
她看到男人脸色微收,双眸闪灼着一点怒气,“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只能选择让你消失,坐牢或是死刑。”
这几个字吓得沈奕霞不要不要的,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然后盛誉放下咖啡杯,他起身看了她一眼才抬步离开。
听着那渐行远去的脚步声,沈奕霞双手缓缓地攥成了拳头,牙齿也咬得紧紧的,脸色惨白如纸。
外头的兰博基尼里,时颖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等盛誉,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虽然不担心他,可她不免想知道他和那个女人聊了些什么。
车门突然打开。
小颖回神,只见盛誉闪身坐入车里,关上车门,司机开始发动车子。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盛誉转眸握住她的手。
时颖看向他,“你是不是去警告她了?”
“对。”盛誉说,“我想让她还叶菲菲一个清静,让叶菲菲好好走出来,然后好好疗伤。”
“谢谢你。”时颖很感动。
他唇角上扬,面色柔和地伸手抱住了她,“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同样的时间点。
李新亮已经抵达了机场,可他并没有找着沈奕霞的身影,穿着厚厚羽绒服的他边跑边寻找那抹身影,目光四下环顾,还差点撞到了行人,“对不起。”
找了将近十分钟,他到服务台打听才知道沈奕霞把航班的时间改了,难道是临时有事?
没走就好,拿出手机他再次拨打她电话……
沈奕霞手机响起的时候,她已经在乘出租车赶往机场。
看到来显时,她心情是复杂的,整个人情绪还沉浸在刚才和盛誉的见面里,不过她努力扯回思绪,还是接通了,“喂,新亮。”
“奕霞你在哪里?”他声音迫切。
“我在来机场的路上。”她尽可能平静地对他说。
“我在机场等你。”
“……”
然后通话结束了。
两人见面的时候,离航班起航还有一个多小时,寒风中,李新亮替她围好围巾,对于叶菲菲盗窃珠宝的事情只字未提,离别的愁绪将他笼罩着,他只是抱了抱她,然后交待她要注意身体,不要熬夜。
沈奕霞整个人有些恍惚,今天发生的事情令她觉得就像是梦一场,可是却又不是,她身上的确背负着四条人命。
然后就是吻别……沈奕霞内心其实是矛盾的,她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又不考虑结婚。
可是依李新亮的意思来看,他是渴望婚姻的。
“奕霞,我想给你一个家。”捧着她的脸,他深情款款地对她说。
沈奕霞垂了垂眸,她伸手握住他手腕。
“你考虑一下。”
“……”她不得不点头,“好。”
……
夜色渐深,沐氏集团。
自从沐振阳出事以来,一直是沐紫蔚在公司打理相关事宜,因为她天不怕地不怕,言辞犀利,有时候没大没小,所以董事们也都不怎么往枪口上撞,都不招惹她。
沐紫蔚是读了书的,她在管理公司这方面有着一定的能力,也有经济头脑,认真起来还是很优秀的。
只不过嫉妒心极重,也可以说是把盛誉看得太重,所以一手好牌才打得稀巴烂。
可能是因为她从小有求必应,所以她想要的东西,哪怕是丢了命也要得到!比如说盛誉,人家和时颖都结婚这么久了,她还不甘心,一想到这件事情,做什么都没心情。
最近够她烦心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想起上次沐振阳病情恶化需要换血,而自己与他连血型都不符,想到那天医院走廊里跟妈妈的对话,她的心就如被刀扎一般疼痛。
总裁办公室里,那天的对话又一次浮现在耳畔。
“我是谁的女儿?你出轨了吗?为什么我是B型血?你告诉我为什么!”
“不是出轨,是在结婚之前,我和我的初恋……意外怀孕的,可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他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和沐振阳的女儿。”
“我爸在哪里?你倒是说啊。”
“是是……是时颖的父亲。”
是时颖的父亲……居然是时颖的父亲。
沐紫蔚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握着钢笔的手指攥紧了,真是命运在捉弄人!
她沐紫蔚和时颖居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不可能!
她又想起了那晚在秋香山无意间听见沐振阳质问杜姨的话,沐振阳怀疑自己和杜姨的女儿就是时颖。
对于这一点,沐紫蔚觉得不是没有依据,可是上次的鉴定她得到的答案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真的没有吗?
上次的样品是自己和时颖的,如果时颖是时令辉的女儿,就像妈妈所说的,自己也是时令辉的女儿,那自己和时颖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
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时颖并不是时家的孩子!
那她是谁?
她是沐家的女儿吗?沐紫蔚失了神,她想了想,决定再做一次鉴定,这件事情一定得搞清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决心一下,她眸色一沉,拿过车钥匙起身离开。
“沐总监,麻烦签个单。”
刚走出办公室,她就被人拦住脚步,沐紫蔚接过纸和笔,看都没看便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了。
她开车去了医院。
蔡柳来看过沐振阳之后便离开了,就像是朋友一样,甚至还不如朋友呢,更没有拿他当亲人对待,没有留下来多多照顾他什么的,就那天来过,看一眼呆了几分钟便离开了。
所以当沐紫蔚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并没有见着自己的母亲。
身世的事情暂时只有自己跟妈妈两人知道,妈妈说了,这件事情要瞒下去,沐氏总有一天会分一半给她,只要沐紫蔚自己愿意,她就永远是沐振阳的女儿。
瞒当然得瞒,不过时颖到底是谁的女儿这件事情她必须搞清楚的。
不知道还好,可是一旦知道了一些苗头,这身世的事就像一根牙签扎在心里一样难受。
病房前,沐紫蔚停下脚步透过玻璃小框看了看里头的情景。
看到爸爸刚从洗手间出来,正步履阑珊地朝床前走去,全身大换血的他看上去还是挺虚弱的,她今天来这儿目的有二,最主要是拿走爸爸的头发,其二是来看看他。
最近公司太忙,自己心情也不好,所以也没跟他联系。
隔着玻璃见着他的时候,沐紫蔚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毕竟相处了一二十年。
在沐紫蔚身后还站着个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块光洁的围布和一把剪刀,还有一个袋子。
“一起进去吧。”沐紫蔚对他说道,然后她推开了门。
刚坐回床上的沐振阳闻声抬眸,愣了一下,“紫蔚?”
“爸,您怎么样了?”她朝他走去,“身体好些了吗?”沐紫蔚看到他头发长了不少,显得有些邋遢,许是很久没有打理的缘故。
“好多了。”他自己扯了扯被子,然后略带疑惑地看向跟进来的陌生男子。
沐紫蔚将手中鲜花放到床头柜上的花瓶里,然后去接了些水装满,“爸,我今晚带了理发师过来,您头发太长了,让他帮您理一理吧?”
女儿可真孝顺,这让沐振阳心里头不免有些酸涩之感。
然后沐紫蔚搬来了椅子,她扶沐振阳下床在椅子里坐好。
理发师将围布围在他胸前,用魔术扣给固定住,用梳子梳一梳头,拿起剪刀就开始剪……
看着那一撮撮落下来的头发,沐紫蔚拿着袋子去接,刚跟薛阳通过电话了,上次做鉴定时剩余样品还有保存,也就是说时颖的头发还在那里。
她现在只想确定时颖是不是沐振阳的女儿,一比对就OK了。
理好头发以后,沐紫蔚又替他洗了头,整个过程谁也没有打破沉默,沐紫蔚看到了他沧桑的眸子里布满了些泪水,看到这张也曾英俊的面容上刻下了岁月的痕迹。
过往的点滴浮现在脑海里,沐紫蔚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她与爸爸之间疏远了……
还记得五岁那年,那场震惊整个圈子的生日宴会吗?她就像是个小公主一样被爱包围着,可是现在呢,她仿佛遭到了所有人的遗弃……
给他洗了头,沐振阳又询问了一些公司里的近况,沐紫蔚有向他如实汇报。
“谢谢你,紫蔚。”坐靠在床上,沐振阳拉住她凉凉的手,不禁皱起了眉,“怎么这么冷?外头下雪了吧?”
“嗯。”她安静地站在床前,俯视着他。
经过了生与死,沐振阳对很多事情看透了。“紫蔚,我会尽快好起来的,等我回到公司就命你为执行总裁,我们一起把沐氏做大做好!”沐振阳还是野心勃勃的,他开始相信女儿的能力,放出一个诱饵给她,也希望她可以不计前嫌,在自己离开的这
段日子好好打理公司。
上次她被人抓走,正逢沐氏危机,资金空缺,蔡柳自行拿走一千万去赎人,令他暴跳如雷,但是后来一想,当时的确做得有些过份,这可是自己的女儿,自己的亲骨肉。
“好,您早点休息,我有点累了,想回去好好躺一躺。”她美丽的眸子里透露出一丝疲惫。
“嗯。”坐靠在床头的沐振阳点头,“去吧去吧。”
将手指轻轻从他掌心挣脱,沐紫蔚转身离开,理发师拎着装有头发的袋子紧随其后。
走廊里,沐紫蔚从他手中接过袋子,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由于夜色已晚,她没有着急去亲子鉴定中心,而是回到了沐振阳给她买的公寓里。她不知道妈妈去了哪里,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更没有邀请她过来住,她恨她!沐紫蔚现在一想到蔡柳,整个人都是悲愤的!既然要生下她,又为什么不是沐家的种?!不是沐家的种也就算了,居然是时
家的!!
想到时颖,她就气得牙齿痒痒!!
如果有一天这个秘密被揭穿,她沐紫蔚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以沐振阳的暴躁脾气,不杀了自己都不错了!上次自己被项宽怀劫走,他可是一点也不心急,一毛不拔!
回到公寓冲完凉,疲惫的沐紫蔚扯过被子一盖,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梦——
“切!一个冒牌千金拽什么拽?!走路还带风呢?!请问从哪儿来的资本?!”
“就是!冒牌货!!”
“哟!原来她不是沐家的千金啊?那她平日里得瑟什么?”
“看!她还在这儿嚣张?还在公司摆架子?还给那些高管开会呢,她什么资格啊?”
“臭不要脸!”
然后,所有议论者将她围堵,大家开始朝她扔臭鸡蛋,朝她扔菜叶,所有人都拿鞋子打她……
“啊!啊……不要啊!你们不要打了!”在梦里,沐紫蔚抱头鼠窜,可是怎么也逃不掉大家的围攻,很快她的衣裳脏了,头发乱了,脸也受伤了……
“不要啊,求求你们别打了!”她狼狈不堪,她疼痛不已。
“啊——!”
随着一声尖叫,沐紫蔚猛地坐起!
灯光氤氲的房间里,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双手揪着胸口,瞪大眼眸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一定是自己这些天太在意这件事了,神经绷得太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掀被下床,她摁开了灯,泡了杯茶喝上几口,裹着羽绒服站在窗前望向窗外灯火璀璨,她再也没了睡意。
又一次失眠了……
脑海里反反复复地闪过那晚沐振阳上山询问杜姨的情景,她越加断定时颖就是他们的女儿。
沐紫蔚是在窗前坐到天明的……
大约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她穿好衣服梳洗过后迫不及待地下了楼,开车直接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即使是七点多出发,她还是去早了。
当她抵达鉴定中心楼下的时候,薛阳还没有过来。
由于事先电话联系了,所以她并没有等很久。
很快有人敲了敲车窗,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窗外,“嗨~紫蔚!”
沐紫蔚冲她一笑,赶紧开门下车,她看到薛阳有些气喘吁吁的,仿佛是急匆匆赶来的。
“你跑步来的?”
“没啊,共享单车呢。”
沐紫蔚觉得挺抱歉的,“不好意思,害你来这么早。”
“没关系啦,反正要来的。”薛阳展颜一笑,“怎么还要做鉴定啊?你那朋友是不相信上次的鉴定结果吗?”
“不是啦,换个样品再做一次,确定一下精确度啦。”沐紫蔚平静地说,然后与她一同朝大厅走去,“我也只是帮她一个忙,没办法关系太铁了。”
“嗯。”薛阳微笑着问道,“对了,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妈给我煮了面,吃了大半碗呢。”
“你们住一起啊?”
“是啊,她说她想我了,非得搬过来住上几天,天天公主一样被人伺候着,我也挺不习惯的。”
聊着天,她们手挽手朝大厅走去。
乘电梯上了楼,薛阳连办公室都没进就带她来到了五楼,找着自己的朋友讲明来意,朋友帮她在储藏柜里寻找上次的样品,两只小小的透明袋上没有标注,但可以确定是那天送过来的。
“……”朋友明显懵了懵,“糟糕,没有做详细标注,A和B,你要做谁的?”
A和B就是沐紫蔚和时颖的嘛,可是分不清哪只袋子里装的是时颖的。
沐紫蔚想了想,她说道,“这样,两份都做吧,拿这两份跟我手中这份做鉴定。”她心里想,自己不是沐振阳的女儿,只要这中间有任何一份比对上了,那就能证明时颖是沐振阳的女儿。
“好。”薛阳朋友爽快地点头,然后接过沐紫蔚递过来的小袋子,将便签贴上去。
“什么时候有结果呀?”薛阳问道。
朋友转眸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十点左右吧。”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沐紫蔚双手合十朝他行礼。
“不客气。”
然后薛阳带沐紫蔚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女人也是一台戏,一聊起天来,简直时间过得不要太快,一眨眼楼上的电话打了下来。
薛阳拿过听筒,听到对方说鉴定结果出来了,她高兴地回话,“好的,谢谢,我们马上过来拿。”
放下听筒,薛阳对沐紫蔚说,“可以上去拿了,需要我陪吗?”
“不用了,你这么忙,我拿了结果就走。”沐紫蔚起身,微笑着对她说,“阳,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希望可以帮到你那朋友。”薛阳礼貌地站起身,对她说道,“对于鉴定结果你大可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我们这里的仪器是最先进的,技术人员也是最好的,相信我。”
“嗯嗯。”
挥挥手,沐紫蔚离开了。
她上楼拿了两份鉴定报告,它们分别被装入两个袋子里,没有当场打开看,拿着便匆匆下楼。
停车场,她拉开车门闪身坐入车里,将车子开出鉴定中心。手机响个不停,看了眼来显后没有接通,她必须马上赶去沐氏,本来今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的,被她给推了,不过事关重要,她得回去有个交待,把事情处理好,车子停在沐氏楼下的时候,她没有着急下
车,车窗摇上,沐紫蔚伸手拿过副驾驶上的两只袋子。
迅速绕开其中一只的线,取出里头的鉴定结果,显示比对失败。
她不禁有些紧张,该不会两份都失败吧?
在绕开另一只袋子的线时,整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鉴定结果取出来,她目光直接落在出结果的位置,上面赫然写着比对成功!
沐紫蔚盯着这个结果看了好几秒,生怕会变魔术似的变了卦。
她清楚地知道这是时颖的鉴定结果,她真是沐振阳的女儿,她才是沐家的千金。
呵呵……多么讽刺的事情呢。
她笑了,那是一抹特别苦涩的笑容。
自己与沐振阳连血型都不符,又怎么可能比对成功?
手机再次响起,她将这两份鉴定带下了车,边撕边前进,走到一处垃圾篓前,她将碎片往里头一扔,大步走进公司。
答案得到了,跟猜测的一致,沐紫蔚心里像是压抑着一股怒火。
凭什么?!凭什么她时颖就是沐振阳的女儿?!
而自己本应该是那个贫民区里的?
凭什么??
即使自己从小没有受苦,没有像时颖一样过那段童年,可沐紫蔚还是觉得时颖赚了,想到时颖,沐紫蔚还是恨不得把她给撕了!
这一整天,沐紫蔚的工作很不在状态,心情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领御。
盛誉下午两点的时候回去了,在楼上窗前看到兰博基尼开进院子时,时颖微微一怔,她睡意全无,披了件外套便下楼。
“盛先生。”门口,有人朝他行礼。
盛誉走进客厅,“小颖呢?”
“颖小姐在楼上,正准备午睡。”
菲佣话音刚落下,时颖出现在楼梯转角处,她扶着栏杆加快步伐匆匆下楼,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盛誉,你怎么回来了?”
身材高大颀长的男人朝楼梯走来,在楼梯末端伸手抱住了心爱的她。
时颖搂着他脖子,紧紧吊在他身上,“你怎么回来啦?”
“想你了。”盛誉将她抱放到沙发里,“小心,别碰到肚子。”
她笑容甜甜的,转眸看向他,盛誉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颖儿,有件不太好的事情我要告诉你。”“什么事啊?”女孩儿心里微微一咯噔,她略带不安地瞅向他,还亲自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挑了挑眉,双手捧上她的脸颊,略带感伤地说,“宝贝儿,我要出差,要去两天法国。”
“还有呢?”她眼睁睁地瞅着他,整个人还是紧张的状态。
“没啦。”
“没啦?”
“嗯。”
时颖还有些恍不过神,她问他,“这就是你要跟我讲的不太好的事情?”
“是啊。”
“哎!”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时颖皱眉指责道,“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她气不过,不轻不重的一拳捶在他胸口,警告地说,“盛誉,你以后不许这么严肃地跟我讲话!”
他却捉住胸前她的小手,特别无辜地问,“这难道不是特别不好的事情吗?我都要纠结死了。”
“……”她瞅着他,摇头答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啊,说明你公司效益好嘛,不是吗?你总不能天天陪着我,然后不发展业务了吧?你总不能把公司的事全交给司溟吧?倘若真是这样,我会非常自责的。”“可是一想到要离开你,我就觉得好难过呢。”盛誉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自己胸口位置,敛了敛眉,“小颖,说实话我想带着你走,可是现实不允许,你现在是孕妇,把你交给顾之可能会更好一些。家里什么设
施都齐全,我也相信顾之会照顾好你的。”
看着他满是离别愁绪的样子,时颖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瞅着他,“放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安安心心去吧,工作要紧,千万不要担心我。”
沙发里,盛誉伸手抱住了她,“怎么能不担心?我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
的确,自从小颖回到他身边以后,公司里很多事情盛誉都是交给司溟搞定的,他花了很多的时间陪伴她,一想到要离开她两天,他这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盛誉。”
“小颖,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讲要出差?”盛誉将下巴轻磕上她肩膀,轻声询问。
她点头,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背,“是讲过,可是你没有去。”
“所以我这次是非去不可了。”盛誉有些伤感地说道,“对不起。”
“傻瓜,这要说什么对不起呢?”时颖轻轻将他推开,然后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走啊?”
“现在就走,乘直升机过去,事情搞定就回来,最迟两天,最早一天多吧。”他都已经估算好时间了。
“你不要太累了,到了那里也要休息好,我不会有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跟宝宝。”她握着他的手,特别认真地做保证,“相信我。”
“嗯。”盛誉点头,可还是十分不舍。
小颖起身,“走吧?我帮你去收拾行礼。”
“……”
时颖拉他站起身,布满积雪的草坪里,一架金色直升机从天而降,舱门打开,扶梯放了下来。
盛誉搂着她肩膀,牵着她的手随她朝楼上走去。
客厅门口的管家与菲佣都被刚才这一幕给酥化了,自从领御有了女主人,这盛先生还真是变了一个人呢,他每次看向颖小姐的时候,那眼睛里是闪着光的。
楼上三百平米的衣帽间,灯光明亮。
时颖进门的时候按下了墙壁上的某个按钮,所有柜子门第一时间移开,时颖去拿行李箱,却被盛誉抢了先,“我来,你别弯腰。”
她就站着没动,只是瞅着打开箱子的他,“我帮你准备衣服吧?”
“好,你说穿什么就穿什么。”他将箱子放到凳子上,然后站在她身边。
时颖走到衣架前取出内里有绒毛的黑色衬衣,边折叠边说,“你不能穿薄款,不能要了风度丢了温度,若是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遵命,我知道你心疼我。”盛誉心里暖暖的。
“才不是呢,是怕你回来传染给我和宝宝,这种跨地域的感冒最不容易好了,都搞不清楚是什么病毒。”她将衬衣放在箱子里,然后又取了两件毛衣,一件白色的,一个蓝色的。
裤子,外套,内裤……
“原来你不关心我啊?”盛誉憋了很久才开口。
她动作微顿,回眸看向他,“所以你才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
看她准备得差不多了,盛誉上前取过她编织的围巾塞入箱子里。
“你干嘛?”时颖被他的举动吓到了。
盛誉却有些诧异她的反应,“带上围巾啊。”
“……”时颖有些尴尬地说,“我这编织技术还是个新手呢,人家皇室成员会不会笑话你啊?”她担心。
“怎么可能?”盛誉将箱子拉链拉好,一本正经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敢笑话我!”
女孩儿差点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可是笑过之后,她还是有些难过。
“笑什么笑?我说的又不是假话。”盛誉拎着箱子,另一只手牵着她,“下去吧?”
还没正式分开呢,时颖也觉得挺不习惯的,可是一想到只有两天而已,她就觉得还是要支持他的工作,不能太表现出悲伤,不然会影响他的心情,他这样的人万一任性起来不去了怎么办?
“不要感冒了,暖气要一直开着,新风系统也给我一直开着,千万不要省电。”下楼的时候,盛誉开始交待,“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要找顾之,他这两天不会进实验室,手机24小时会开机,我已经交待过了。”
“我知道了。”
他越是嘱咐万分,她就越是依依不舍。
“还有,你所吃的任何东西都应该让顾之把把关,千万不要大意了。”
“我知道。”
“尽量不要出去,领御是百分百安全的,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嗯。”
“万一想出去呢,一定要带上阿风和阿松,他俩是我亲训的精锐强者,身手绝对一流,而且各有本领,我相信他俩一定可以护你周全。”
“嗯,我知道了。”
下了楼,盛誉转身看向她,惊得小颖脚步一滞。
四目相对,盛誉问,“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有啊,不要感冒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照顾好自己跟宝宝,相信我,千万不要担心,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所以……我就不打给你了,我拿着手机等你的消息。”
盛誉松开箱子拉杆,双手握住她肩膀,一个深情的吻落在她额头,时颖握着他腰间布料,闭上了眼睛。一吻离开,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薄唇又朝着她的粉唇凑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门口菲佣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一个个脸上挂满了笑容,仿佛那深情的热吻就落在自己唇上。
大家都觉得盛先生实在太腻人了,感觉他一刻都离不开颖小姐,都瞬间明白到颖小姐是他唯一的软肋呐,这是大家以前从未意识到的问题。
吻完他的小颖,盛誉又单膝下跪,他伸手抱住她的腰,吻上那隆起还不是很明显的腹部……他深情满满地说,“小憧,小憬,一定要乖乖听妈妈的话,爸爸会给你们带礼物回来的。”
时颖唇角上扬,她面色柔和。
透过客厅大门,站在洁白的兔毛地毯上,时颖无意间抬眸的时候看到了院子里直升机旁站着一排黑衣保镖。
她又俯视着跟宝贝们告别的他,“誉,你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男人站起身,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后背,“小颖,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在外好好照顾自己,我和宝宝会等你回来的。”她将手心贴上他后背,回应着他的拥抱,“再见,誉。”
“再见。”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拎着箱子转身往外走,时颖将盛誉送到了客厅门口。
“别下来,站那儿就好。”台阶上,盛誉回眸对她说。
时颖乖乖停下脚步,她扶着客厅洁白的门框,“誉,再见。”这一刻,鼻尖居然酸酸的。
他深深望她一眼,那目光里满是不舍与宠爱。
时颖冲他挥挥手,盛誉转身,她看着他上了扶梯,看到直升机入口处有人跟他打招呼并接过他手中行李……盛誉转身送给她一个飞吻,然后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舱门关上,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时颖眼睛彻底湿润了……
离别的愁绪将她包裹着,虽然只是分开短暂的两天,可是意味着晚上她将一个人入眠。
习惯了有他,突然间离开,难免会伤感与不适应……
还站在门口的时颖手机响起提示音,她拿出一看,盛誉发给她一条信息——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她微笑着,心里甜甜的,也酸酸的。
这个下午,时颖再也没了睡意,她吃了点水果,看了会儿电视,然后用剩下的毛线编织围巾来打发时间。
“颖小姐,又在织围巾呢?”路过的菲佣好奇地问,“您不是给盛先生织了七条吗?”
时颖抬眸递给她一个会心微笑,“还有毛线没用完,我打算给我爸跟我妈各织一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啦。”
菲佣夸赞她,“原来是这样,您可真孝顺。”
“唉,其实我觉得我跟孝顺完全扯不上边儿。”
“……”菲佣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时颖倒是开了口,“我都很少回去看望他们,有时候去一次也是特别匆忙。”“您还好,嫁得不远。”菲佣安慰着她,“您看看我姐,她嫁在澳大利亚,现在自己又生了两个小孩儿,我妈妈晕机,去一次跟在地狱走一遭似的,我姐忙于照顾自己的小家庭,根本没有时间回来,她跟我妈
应该有七年没见了。”
“七年?”时颖微怔,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
下午的时候气温有所回升,从天空飘下来的不再是雪,而是雨……起初是蒙蒙细雨,然后变成了瓢泼大雨,雨水拍打着门窗,发出淅沥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浇灌了。
时颖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再看看外头略带恐怖的天色,她不禁拢了眉,心里对盛誉担忧不已。
下这么大的雨,而且还有闪电,对直升机的飞行不会有影响吧?她莫名紧张,揪着一颗心。
像是看出了她的焦虑,管家走了进来,“颖小姐。”
时颖回神,转眸看向他,“管家。”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您怎么了?不舒服吗?”管家开始担心,“要不要让顾医生过来看看?”盛誉一走,管家身上使命重大,因为盛先生特别交待过了,要时刻关注着颖小姐,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
时颖摇摇头,“我还好,只是……”她再次看向窗外,电闪雷鸣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目光又落回管家身上,“只是盛誉他……他会不会有危险?这样的天气也太恶劣了。”
“您大可放心,盛先生的直升机比他的兰博基尼更厉害呢,不可能出事儿,那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定制的,风风雨雨不可能威胁到它。”
有了管家这稳心丸子般的话,时颖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颖小姐,可以准备吃晚餐了。”
“嗯,好。”
她放下手中未编织完的围巾,起身去洗手。
同样的夜幕降临时刻,沐氏,某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沐紫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被雨水冲刷着的窗户,听着那使劲拍打玻璃的浇灌声,她心情黯然到极致,特别糟糕。
时颖居然是沐振阳的女儿。是杜冰瑶把她给送人的,她以为她是谁?她不过是一个从小就被自己亲生母亲抛弃的小婊砸!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她是个私生女,她的母亲是个尼姑!呵呵,多么劲爆的新闻啊……可是沐紫蔚不会捅
到媒体那儿去。
她只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时颖,告诉她一个人,让她也难过难过,让她知道自己是从出生就不讨人喜欢的!连她的亲生母亲都在抛弃她,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凭什么要让她沐紫蔚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知道身世真相的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深深的漩涡里,她难以消化这个事实。
时颖那小贱人怀孕了,她若是知道了这么劲爆的真相,只会更难受吧?
听说孕妇就应该保持平和的心情,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流产的,呵呵呵,时颖,你有什么资格生下盛家的孩子?你就应该流产!然后永不生育!!最终被盛家长辈嫌弃!
沐紫蔚盯着窗外恐怖的天气,她目光阴冷而决狠!
晚餐过后。
时颖休息了一会儿,便在浴缸里泡了个澡,有佣人和顾之在外头守着,大家都特别紧张她。
其实时颖觉得没有必要,她可以保护好自己,盛誉在的时候大家也没有这么紧张。
穿好衣服出来,时颖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又是惊动了一行人。顾之拢了眉,“你感冒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没有。”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拿着干毛巾边擦边说,“我真没有感冒,只是鼻尖沾了点水,痒痒的,现在没事儿了。”她抱歉地冲大家笑了笑,“我真没事儿,你们别紧张。”
顾之随她朝沙发走去。
“头发要赶紧吹干,以免着凉”
“嗯,我知道。”时颖用毛巾擦了擦,然后拿过了吹风机,有菲佣赶紧走过来声音温婉地说,“颖小姐,我来帮您吧?”
“好。”她回眸冲她一笑,没有拒绝。
于是菲佣从她手里拿过吹风机,替她吹头发。
有另外的菲佣泡来了一壶伯爵茶,用骨瓷杯倒上两杯,一杯递给了时颖,另一杯递给顾之。
“有一个好消息要带给你。”顾之看向她,声音温和。
时颖眼眸亮亮的迎上那目光,“你说。”顾之唇角轻扬,“最近研究那个无痛分娩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个重大突破,我弄好了一个封闭空间,正常的人呆在里头长达三小时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但呆久了恐怕不行,在这三个小时里会处于一种无痛
感状态,而且无害健康,百分百安全。”
“真厉害,这些天辛苦你了。”时颖双手抚了抚小腹,“才三个月呢,还有七个月。”她倒是蛮期待的。“我联系了一位孕妇,预产期就是最近,开始阵痛就会被接到这儿来,我想用她做个实验,她是二胎,第一胎也是顺产的,所以到底是痛不痛,或者这个痛感能减轻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她应该最有发言权
。”
“实验?”这两个字让时颖听上去觉得怪怪的,她皱起了眉头。
顾之点头,喝上一口茶,“你不必太紧张,也不必有心理压力,这个实验根本不会伤及人家,孩子总是要生的,顶多就是没有效果,但我不相信没效果,根据我自己的判断,这将是一个无痛的过程。”
“你有把握吗?”时颖不免还是担心,“真是不会影响到产妇跟胎儿?”
“不会,我自己最近每天都会在那个空间里呆上两三个小时,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头脑也能保持清醒。”
“……”
时颖相信顾之,可是如果让别的孕妇来提前试一试,她又会觉得愧疚,总感觉有些对不住。
“你真的不用担心,不会闹出人命的。我可以保证产妇和宝宝的平安。”顾之语气轻松,笑意温和。
“嗯。”她点头,也冲他微笑。
对啊,他是顾之呢,他是医学天才,他是华佗在世,也许比华佗更厉害。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了。
时颖看了眼来显,赶紧滑过接听键,“喂,盛誉,你到了吗?”
“嗯,平安抵达,刚进酒店。”他声音听上去状态蛮好的,“你呢?吃过晚餐了吧?”
“吃过了,还洗了个澡,这会儿在客厅跟顾之聊天呢。”时颖将这个好消息带给他,“顾之说最近的研究出成果了,找着了减轻分娩疼痛的方法,而且他最近联系上了一位孕妇,正打算给人家接生呢。”
“很好,我们都要相信他。”盛誉对她说道,“我们现在打算去吃饭,你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24小时为你开机。”
“好。”
“晚安,宝贝。”
“晚安。”
挂了手机,时颖发现顾之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一怔,有些尴尬地冲他展齿一笑,“他们到了,正准备去吃饭。”
“嗯。”顾之收回眸光,捧着茶杯点了点头,他想了想,感慨般说道,“以前你不在这儿的时候,整个领御就是冷冷清清的,佣人们也没有这么多,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欢声笑语,还有,这里头都是男的。”
时颖笑了笑,她知道,她知道以前这里没有女佣。
“顾之,你来这儿多久了?”时颖问他。
“七八年了吧。”
“你是不是真要走了?”她又问。
顾之微微一怔,他抬眸看向她,眸子里掠过一丝伤感,“你听盛总说的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其实她是无意间听到了一通电话,所以才知道了这件事情,可她一直没有确认过。
顾之点头,“可能是吧,不过肯定会等你生完小孩,等一切都稳定下来,所以别怕。”
“那你要去哪呢?”时颖眼瞳黑漆漆地瞅着他。
顾之笑了笑,柔声说道,“去找一个人,去她身边,去弥补这些年带给她的亏欠。”
“……”时颖疑惑,震惊。
他却放下杯子站起身,笑着对她说道,“你早点休息,上楼梯的时候慢一点,有任何情况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好。”
然后顾之朝客厅门口走去,有黑衣男子替他撑开一把大黑伞。
坐在沙发里的时颖看到那抹高大颀长的背影隐入了夜幕中……窗外的大雨仍在滂沱着。
可是天气预报却显示明天后天为晴天,真是奇怪了,这场大雨就像是在为盛誉送行。
这个夜晚没有盛誉的陪伴,时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真是太不习惯了,总感觉少了点东西。
盛誉像是猜到了她会这样,他居然给她发来了微信信息,是文字。
他说——宝贝,你睡了吗?
看到信息时,时颖心里暖暖的,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此时盛誉正在皇室某盛大的晨宴上,场面特别隆重,为了欢迎他远道而来,皇室出席了很多重要人士,还有歌舞表演。
她也用文字编辑信息回过去——还没呢,在想你。
盛誉看到‘想你’二字的时候,唇角弧度倾国倾城,那修长的手指迅速触写着屏幕。
时颖也回了信息……
两人一直聊到将近十点,盛誉算准了时间对她说道——现在就睡,闭上眼睛,想着我,晚安。
晚安。
……
有了盛誉的信息陪伴,时颖还算睡得挺安心,这个夜晚有菲佣守在门外,房门是虚掩的,而且房间里有开灯。
胆小的她也没有感到害怕。
次日清晨,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昨晚的滂沱大雨把积雪打融了,整个世界又恢复了下雪前的样子,不过还是有点儿冷,旭日开始东升。
早餐过后,时颖坐在客厅里编织未完成的围巾,墙壁上偌大的高清电视也开着。
管家和菲佣陪在她身后。电视里,美女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晋设计师时颖在天使秀上的作品得到Bastian 的高度评价,这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也就为她在设计圈敞开了一扇大门,得到Bastian的助阵,可能比盛总本身话题点更高……”
沙发里,时颖手中动作微顿,她抬眸去看电视。听到美女主播继续说道,“也因为她身份特殊,所以在作品批量生产的时候,听说还没出样品就被很多商家给大额下单,有人说是趁着盛誉的名气,趁着天骄国际这四个字,其实不然,这么多的产品必须得销走啊,谁也不会白白花钱买了放家里,最终还是得用到每一位对自己健康负责的女性身上,这其实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其次就是价格了,市场上仅售399一件,已经破天荒了,不过据内部消息称价格还
有小弧度调整的可能,争取把利益降到最低,尽可能让所有女人都买得起……”
听了这样正面的报道时颖心里暖暖的,她又埋头编织着围巾,唇角忍不住勾起浅浅的弧度。
电视里那报道还在继续。
就连站在她身后的管家和菲佣也觉得脸上有光。
围巾织好以后,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缕阳光透窗而入,令人心情美美哒。
“小玉,你去找阿风阿松,告诉他们我要出去一趟。”时颖起身高兴地说道。
“好的,颖小姐。”
然后时颖拿着围巾朝楼上走去,菲佣小玉则朝院子里走去,她想阿风八成是在医务室顾医生那边,刚才还见着他了呢。
时颖上楼加了件外套,都说融雪天比下雪天更冷,她答应了盛誉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绝不食言。
然后拿了三条围巾装入袋子里,拿了包包便下楼了。
“颖小姐。”阿风出现在客厅门口,看向正下楼的女孩,他说,“医务室来了个孕妇,听说要生产了,顾医生暂时走不开啊。”他是想如果要出去,得把顾之随时带在身边。
“孕妇?”时颖不免加快步伐,“我去看看!”怎么这么快?
“您慢点,小心摔着了!”阿风紧张提醒。
时颖蛮高兴的,也蛮紧张的,将有一个小生命在领御出生吗?这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呢。
院子里,阿风近距离陪伴在她身边,时刻提醒着她要小心。
“我知道的,一定不会摔倒了!我这双靴子就是在雪地里踩的,百分百防滑。”时颖笑着对他说道,“你们真的不用太紧张我了,就像往常一样,大家都轻松。”
“盛哥临走的时候交待了,不允许您有任何闪失,我答应他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阿风一本正经地说,“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时颖心里暖暖的,“阿风,谢谢你们,谢谢你和阿松一直这么保护着我。”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阿风话音落下的时候,时颖高兴地踏上医务室领域。
那扇敞开的复合大门里,她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双手插腰地站着,痛得仰头深呼吸。
房间里,和顾之一样穿着白大褂的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她面色祥和而严肃,戴着眼镜,和顾之一起准备着接生要用的工具。
“啊——好痛啊,我的腰都酸了,受不了了……还有多久啊?”女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隔这么远时颖都能感觉到那种痛不欲生,看到那女人面目狰狞,在椅子里艰难地坐下来,她深深吸气,一个劲地抱怨道,“不是说无痛吗?到底要怎么搞啊?还不如让我去医院剖了算了……哎呦妈呀,痛死
我了!我真的不想生啊!”
时颖只觉头皮发麻,自己也是孕妇,生孩子真有这么痛吗??
“时小姐……”阿风看到她的表情,有些后悔让她来了。
但时颖还是勇敢地朝那个孕妇走去。
“时小姐,你怎么来了?”顾之边忙碌边看了她一眼。
“她要生了吗?”时颖喃喃询问,她好紧张啊,感觉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中年女医生回答,“是的,宫口开了四指,开到五指的时候就要进无痛空间了。”
时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孕妇身边,轻声安慰道,“姐姐,你不要紧张,再忍一忍吧,相信顾医生,他一定可以替你减轻痛苦的。”
“可我现在就很痛,我感觉我快受不了了……”孕妇眼含泪水,大口喘气,双手托着大大的肚子,她额头上冒出细细汗珠。
时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的确,她被吓到了。
顾之的准备工作做完,他双手放在白大褂口袋,转眸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再忍十分钟。”
“真的吗?”孕妇抬眸看向他,看到他肯定地点头,她心里却还是忐忑的,“会不会更痛啊?”
“不可能。”
“我害怕,我不要你们免医药费了,快送我去医院吧,我还是选择剖宫产,我害怕……”她后悔了,这儿太不像医院,真的可以接生吗?条件好吗?出了意外怎么办啊?设备齐全吗?
“姑娘,你怕什么?”中年女医生走到她面前,有些严肃地对她说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领御,这是天骄国际盛总的家,这里是他私人医生的专属医务室,你在害怕什么?”
“什么?盛总?”孕妇虽然痛得厉害,可大脑还是清醒的。
“是,所以不要害怕,死人都能给医活了。”女医生说得很直接。
孕妇愣了两秒,仿佛忘记了疼痛。她居然在领御?
然后女医生又对她说道,“你试着站起来,多走一走,有利于宫口打开,开得越快,我们就进去得越快,进了无痛空间,你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医生,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孕妇简直要痛死了,但一听这话,她又仿佛是抓住了一丝希望。
医生没再回答她,“你站起来走一走,别坐着。”说着,她伸手去扶她。
时颖也赶紧搀扶着她另一边,“小心。”
“你要出去吗?”顾之看向时颖。
她抬眸迎上那视线,“我想回去看看爸爸,你不一定要去啊,我带上阿风阿松就好了。”“不行,你得跟我在一起。”顾之深潭般的眸子盯着她,隐约有些高人风范,“他们不是医生,万一有紧急情况,时间就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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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顾之朝她走来,从她手中挽过孕妇手臂,和那个中年女医生一起领着她进了他的实验室……
时颖看着那扇门关上,她知道里头一定有一个小小的无痛空间,只是她从来没有去过,她也期待着一切都可以顺利。
加油,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宝宝能平安出生……
顾之的实验室是隔音的,站在外头的时颖根本听不到里边的动静。
可她一直在想象此时里头正经历着什么……站在落地窗前,暖暖的阳光透窗而入,时颖穿着粉色长款羽绒服,一头及腰长发披散着,室内有暖气,一点儿也不冷。
她在想,宝宝生出来是一个多么奇妙的过程呢。
又在想,这个小宝宝的父亲为什么没有来?此时阿松从窗外不远处经过,无意间转眸,院子里的他看到医务室落地窗里,那女孩有着一头海藻般浓密的头发,她的眼睛就像琥珀一样漂亮,皮肤很白,是美丽的象牙色,整个人看上去清纯干净,那种
赏心悦目的感觉真令人耳目一新。
阿松从来没有见她呈现出今天这种状态,淡淡的,她在冲他微笑。
阿松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大约十分钟后,实验室门打开,时颖闻声转眸,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传了出来!
她胸口一缩,唇角上扬,这么快就生了?
时颖激动地朝门口走去,只见顾之抱着襁褓中的小宝宝出现在她面前。
“这么快?!”时颖很惊喜,她踮起脚尖去看,毛毯里的宝宝小脸红彤彤,张着嘴巴大声地哭,就像一个小小老头儿。
“我终于知道了,那个空间不但无痛,而且可以催产,这是成功的。”顾之松了一口气,他抱着宝宝出来,“你帮我把那个箱子打开,小宝宝的衣服在里面。”
时颖忙往回看,找着箱子走过去将其放倒,把拉链拉开,揭开盖子,里面放着可爱的婴儿装,她伸手抱过一叠朝不远处的小篓子走去。
“我已经给他洗过澡了。”盛誉拿过衣服开始替小宝宝穿。
时颖看到宝宝的肚脐上贴着一个白色的纱布块儿,上面渗着些鲜血,看着都觉得好疼。
小宝宝刚才还在大声啼哭的,这会儿闭着眼睛嘤嘤几声后便不吭声了,许是房间里温度刚刚好,让小家伙感觉很舒服。
“真可爱。”时颖就站在一旁看着,“原来十月怀胎刚生出来的宝宝是这个样子,小小的,红红的。”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顾之动作轻柔,穿衣速度却很快,“做过检查了,特别健康,母子平安。”
就几句话的功夫,他给小宝宝穿上了两件衣服,这两件是套一起穿的,这样就节省了时间。
时颖心想,顾之真的很聪明,从一些小小的细节就可以看出来。
“纸尿裤看看箱子里有没有。”
“好的。”时颖转身朝行李箱走去,在底层果真翻到了纸尿裤,她又赶紧拿给他。
顾之动作熟练,边给宝宝穿纸尿裤边说,“你要出去的话,我半个小时就好,里头的产妇马上就可以出来,到时候有救护车送她去医院再观察。”
“嗯。”
“我得陪着你一起去,有我在身边总会好一点。”
“嗯。”
“盛总不在,我们都得保护你。”
“其实……我都不想去了。”时颖觉得这样太麻烦他们了。
“你不要这样,不用考虑太多,你回家是正常的呀。再说了,我顺便可以给你姐带些药过去,她也可能需要一些心理疏导,我正好去看看她的状况。”
时颖很感动,她看着一心忙碌的他,“顾之,谢谢你。”
“不客气,大家都是朋友。”顾之对她说,“其实盛总在的话,没有他的允许,我不可能做到这样。我们有协议的,不可以私自替人治病,我是他的私人医生,这个概念我必须清楚。”
“嗯。”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这样一想,时颖觉得自己有必要带他回去一趟,正好去看看菲菲姐怎么样了。
所以,肯定是会出门的。
当时颖看到用轮椅推出的产妇时,她简直被吓到了!
那个女人戴着帽子,像是经历了什么大劫难,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身子特别虚弱。顾之察觉到了些什么,怕她有心理隐影,于是赶紧解释地说,“生孩子只是不痛,但出血是必须的,所以产妇刚生完小孩身体都会比较虚弱,必须吊药水,还得多多喝汤进行食补,过几个小时再看,整个状
态就会好很多的。”
“噢。”她咽了咽口水,还是很紧张的,因为那脸色真是惨白出纸,尽管她已经在吊药水。“谢谢你,医生。”坐在轮椅里的产妇开了口,她眼含激动的泪水,抬眸看着顾之,“你这真是造福人类啊,刚进去就生了,而且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生第一胎的时候就感觉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回,所以我对
分娩一直有恐惧,今天刚开始阵痛我就紧张了。”
“真的一点点也不痛吗?”时颖很想跟她交流一下感受。
产妇将目光落在时颖身上,由于自己是过来人,她一眼就看出这女孩儿应该是怀孕了,那羽绒服下的小腹微微隆起,是有一些迹象的。
“你也怀孕了吧?”产妇问她。
“嗯嗯。”时颖点头,“已经三个月了。”但她没有表明身份。
“你到时候一定要来这儿生,一点痛感都没有,就跟没事人一样,只感觉一股暖流从下边涌出来,很舒服,因为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压迫到你的内脏,你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丁点都不痛?”她再次确定。
“相信我,真的不痛。”产妇唇角上扬,“谢天谢地,让我度过了今天。”
时颖唇角上扬,她感激地看向顾之,“真棒!”
顾之也回以一微笑,然后中年女医生开了口,“顾医生,我们先走了。”
顾之点头。
女医生推着轮椅离开,外头停了一辆救护车,也有医护人员。
目送着车子开走……
顾之边脱下白大褂,边问她,“现在去吗?”
时颖看向他,“好。”
顾之开始准备药物,收拾医药箱。
“太劳师动众了。”时颖觉得不好意思,“我只是去趟幸福巷,去看看我姐怎么样了,看看我爸妈,给大家织了一条围巾,想送过去。”“那就走吧?”顾之开始用洗手液洗手,然后风干手,又拿过医药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看了他和他手中箱子一眼,随他迈开了步伐。
顾之问道,“你姐有没有跟你联系?她伤好些了吗?”
“我昨晚发信息给她了,她说腰有点儿痛,被那个警察踢了两脚,只能侧着睡,平躺时会痛得更厉害些。”
“昨天没有检查出来,是因为她没有说,所以我没有针对腰部下药,呆会儿我去看看的。”
“好,谢谢你。”
时颖回客厅拿过装有围巾的袋子,和阿松阿风顾之一起上了车,有专门的司机。
暖暖的阳光下,车子开出了领御。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很漂亮。
时颖所呆的空间里只有阿松陪着,阿风和顾之坐在车后坐,隔开了,根本看不到。
两人没有开口打破沉默,时颖望向车窗外悠然闪过的景色,她不禁想起了刚才那个产妇在生宝宝前所经历的痛苦,还没生呢,就痛成那样……那如果不在无痛空间分娩,那个过程该是怎样的恐怖?
那个产妇生完宝宝以后整个人仿佛是虚脱的,真的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回。
时颖觉得母爱是伟大的,就像现在,她自己也怀孕了,她真的很爱很爱肚子里这两个小生命,非常期待他们的到来,她甚至做好了一切准备,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她也要生下来的。
所以她无法想象自己辛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怎么做到拱手送人的?
那难道不是一种撕裂般的痛吗?那可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也有那么一刻,时颖特别想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不是去认她,只是特别特别想问问她,她当初是怎么做到的,是怎么狠下心的,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每次想起这件事情,她心情总是特别糟糕,双手轻抚小腹,时颖告诉自己,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孩子,她会好好待她们,给她们世界上最好的最纯的爱。
身世的事情时颖有时候想知道,毕竟她已经无意间听到自己不是时家的孩子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那儿。
可她又是理智的,她说过时令辉是她唯一的父亲,叶艳是她唯一的母亲,所以往事她不愿再提,因为不想再惹他们伤心,在一起相处了二十年,爸爸一定也非常害怕失去自己。
他把她带大不容易,她不能伤他的心。
车子开往幸福巷,有暖暖的阳光漫窗而入……这个世界又是无比明媚的。
同样的清晨。
金峪华府里,小芳在茶水间给老佛爷泡牛奶,她像往常一样往杯子里加了两勺雪莲粉,她以为这是给她老人家最好的,这是在回馈盛家人对自己的好。
老佛爷也像往常一样,待温度凉到刚刚好,她捧着杯子一饮而尽。
“老佛爷,您最近气色好多了。”一旁的沈管家从她手里接过空杯,他唇角上扬,“我觉得您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说来也奇怪,我也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啊,这精神气儿就是好多了,我自己也感觉出了。”老佛爷拄着拐杖站起身,向往的眸光看向院外,轻叹一口气,“终于出太阳了,我的梅花儿恐怕也开喽。”
“老佛爷,我陪您去后院看看吧?”
“好啊,出去透透气。”
沈管家赶紧拿过一条围巾围在老人脖子上,然后扶着她朝客厅门口迈开步伐。老人家拄着龙头拐杖,面色无比祥和,“我最近哪,睡眠都缩短了,晚上十点入睡,早上四点准时醒来,丝毫感觉不到困意,这人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倍儿精神,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这种精神气还是
四十多岁的时候有过呢。”
“这正说明老佛爷您越活越年轻呀。”
“老沈。”老人严肃地唤他一声,然后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贫嘴了?”
“哈哈哈哈。”“老佛爷您这肯定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少奶奶怀上了双胞胎,您心里头高兴着呢。”沈管家迎合地说道,其实他自己也很高兴,不管是金峪华府的人还是领御的人,整个盛家的人都拿这件事情当一件大喜事
儿吧?
“对对对,这可是咱们老盛家天大的喜事儿。盛家都几代单传了,真希望小颖能够平安健康地生下宝宝,不管男孩女孩都好啊。”
“老佛爷开明。”
“一代只能管一代,生儿生女自有天命,若是生个龙凤胎那也是上天对咱们盛家的恩赐,明年的慈善一定大大的做起来。”
此时的时家。
叶艳打开厨房壁柜,看着空空如也的罐子,她转眸皱眉喊道,“令辉!”
“什么事?”客厅里有人应声。
“你的龙井茶叶没有了吗?”叶艳走了出来,“你怎么不早说呢?今天老胡要过来,我本想让人家尝尝这茶叶呢,他天天说他家有一些好茶叶,我看根本没有这个好喝。”
“没了再买便是。”时令辉语气淡淡。叶艳却是个爆脾气,“那你去买呀!人家马上就要过来了!自己管理的东西喝完了也不知道去添置一些,你怎么这样呢?我在这儿跟你说明问题,你倒好,没了再买便是!我说你怎么遇事就这么淡定呢?!
”
沙发里,时令辉拢眉说道,“这是小事,吵什么吵?”
叶艳就受不了他这样的语气,她指向门外,“你赶紧给我去买!马上去!!”
“不去。”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叶菲菲正好下楼,“爸,妈,别吵了,小颖在回家的路上了,我刚发信息给她,让她带包茶叶回来就是。”她受了伤,下楼梯时走得很慢,边走边问,“爸,你的龙井是在那家老字号买的
吧?就是玉林路那边,对吗?”
“嗯。”
叶菲菲觉得那茶叶比一般龙井泡出来的茶更好喝,所以她当时就问了在哪儿买的,时令辉那天告诉了她。
开往时家的车子里,时颖在看叶菲菲发来的信息。
然后身子前倾问司机,“小张,我们到玉林路了吗?”
“还没呢,颖小姐,大约五分钟后转弯就是,怎么了?”帅气的小伙子边开车边回眸看了她一眼。
时颖又问,“那里有家老字号专门卖茶叶的,你知道吗?”
不等司机回答,身边的阿松说,“我知道,那里的茶叶一般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品牌齐全。”
“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去过一次,是有一家,而且店面装饰很有特色。”司机恍然大悟。时颖微笑着说,“麻烦去那儿停一下,我要买包龙井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的。”
五分钟后,车子在玉林路开始减速,司机开始在一众的店面里寻找那家老字号,正好是右边的位置,方便停车。
车子停下后,司机说道,“到了,就是这儿。”
“好,我们马上就来。”
然后时颖和阿松下了车。
顾之和阿风也跟了下来,虽然没有坐在一起,但是时颖跟司机的对话他们也听到了。
大家今天穿的是便衣,也没有特别保镖的形象,所以看上去不太引人注意。
看了眼招牌,一行人进入古色古香的店内,氤氲的灯光里,一些工作人员正在梯子上对着墙壁敲敲打打,有个女孩接待了她们,“几位好,请问是来买茶叶的吗?”
“是的。”时颖环视四周,这是在搞装修吧?
“您好,麻烦去马路对面那家,我们已经搬过去了,这边在搞装修,重新营业的话大概需要半个月,不好意思。”
时颖转眸朝着宽敞的马路对面看去,还真是有一家门头装潢一模一样的店。
“好的,谢谢。”时颖微笑着说,然后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们,“走吧?”
大家走出店门,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不远处,一辆豪车从沐氏集团开出,并朝着这边开来。
车里只有沐紫蔚一人,她坐在驾驶室,今天有个见面定在一家会所,这会儿正朝会所赶去,她心情很是糟糕,被时颖给困扰的。
马路上,阿风阿松有注意过往车辆,顾之走得稍微靠前一点。
当时颖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沐紫蔚视线的时候,她呼吸一滞,全身神经绷紧了!
是时颖?她睁大眼睛瞅着那几人,确定那是时颖无疑!
浑身血液沸腾!脑袋开始发热,粉唇一抿眉头一皱,沐紫蔚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狠!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朝着时颖疾驰而去!!
此时时颖和阿风阿松顾之已经穿过了马路,走到了人行道上,这本是最安全的地带。
当阿风阿松发现疾驰而来的疯狂豪车时,闪躲已然来不及,“小心!”阿风阿松两人本能伸手推上时颖身子!巨大的力道就像是古代运功一样的推到她身上!
“啊——”时颖身子前倾,走在稍靠前的顾之千钧一发地转身搂过她!那车头重重撞上顾之的身子!两人被甩开三四米远!
与此同时,阿风阿松被失控的车子撞飞了!
两人撞上引擎盖,弹飞五六米高!身子在空中旋转的过程中,身手敏捷的阿松和阿风从口袋里掏出了枪!
身子还没掉落下来便朝着那挡风玻璃开枪!
砰地几声枪响引来目击者的尖叫与逃窜!
另一旁,顾之吃痛地皱眉,整个人都是头昏目眩,时颖倒在他臂弯里,她的眼前黑了七八秒,一片黑暗,脑袋眩晕得厉害,肚子的疼钻心一般拉扯着她的理智,视力也渐渐恢复了。
沐紫蔚的车怎么说也是豪车,挡风玻璃是防弹的,她眸色一沉,车子一个漂移调头朝着不远处的顾之时颖开去!
仍然是一脚油门轰到底。
“小心!!”阿风阿松大叫。
顾之抬眸,那车子疯狂地开来!时颖惊恐地睁眼!
顾之抱起时颖便转身冲上不远处的石阶,真的可以说是一蹦三尺高,他们身后拖出一行醒目的血迹……
在空中起跳的时候,时颖本能搂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一声巨响传来,车头重重地撞上石阶。
阿风阿风落地后朝着车子追来,四只手枪从来没有停止过扫射,为了不伤及行人,他们也有注意,就因为这样的注意,让他们错失了杀掉驾驶员的机会。
可是阿风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谁!记下了那个女人仇恨的面孔。
时颖在巨响时紧闭了眼睛,整个头皮都发麻了。顾之抱着时颖跳上的是商场外一个升旗台,也就是一个一米高的正方体,豪车车头狠狠撞上那个坚实的石台,顾之知道车子上不来,也不可能撞倒这个台子,同样受伤的他抱着时颖蹲下,看着她手捂肚子
疼得面色狰狞的样子,顾之拧眉说道,“坚持住。”然后,他的手搭上她脉搏。沐紫蔚的车子开始迅速倒退,然后失控般撞向人群,大家尖叫着闪躲,借着行人的掩护才顺利离开……她不怕撞死人,但阿风阿松不想伤及无辜,他们追出几步,发现车窗太严实,全是防弹的,他们也知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时小姐的安危!
不远处有路过的记者举起相机便拍,也有群众报警,有人围观,有人逃命。升旗台上,顾之就像天使一样紧紧抱着痛得瑟瑟发抖的她,她靠在他怀里,一只手紧捂着如刀绞般的腹部,另一只手被顾之把脉,看着男人越拧越紧的眉头,时颖的心高高提起,“顾之,怎么样啊?宝宝…
…宝宝还能保住吗?”话音落下的时候,那晶莹而绝望的泪水顺着眼角蜿蜒而下。
阿风阿松站在升旗台下,腿部与腰受了伤的他们手握左轮,鹰一般的眸子观察着四周情况。
然后顾之试着抱时颖站起,可是刚一用力,他力不从心地颠坐在冰凉的地面。
“啊……”时颖倒吸一口凉气,紧张且惶恐,“顾之,你怎么样了?”
对,顾之受伤了,刚才能带她逃走,那是一种万分危急的情况下激发出来的潜能。
阿风见势跳上来,他弯身去抱时颖,“来,时小姐。”当他看到台子上蜿蜒而下的鲜血时,明显被吓到了。
因为看到了他惊恐的表情,时颖这才缓缓往身下看,只见粉色羽绒服下摆已被鲜血染红,她这才注意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体里流出。
“抱她去车里,快!”顾之忍痛说道。
顾之的语气让时颖更加惶恐,同样有受伤的阿风抱起时颖便跳下台子,朝着车子奔跑而去!
见这边出了状况,司机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时颖虚弱地靠在他怀里,腹部钻心的痛将吞噬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回想起顾之的表情,她的泪就止不住地流,心想,完蛋了完蛋了……
阿风抱时颖上了车,阿松扶顾之进入车里,车子直奔领御而去……
意识到情况严重,司机将车速提到最快!就像一道风!一辆接一辆地超车,加速再加速。
顾之顾不上自己,他拿来抱枕让时颖平躺着,然后打开医药箱,开始迅速兑药,并吩咐司机,“将暖气再调高一点!”因为他感觉女孩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
阿风阿松始终皱眉屏息。时颖心凉了,含泪问道,“顾之,孩子是不是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之皱着眉,他的语气不像往常那样淡定从容,“现在还不清楚,先回领御。”顾之将她小心地扶起,“来,先喝药。”
她忍痛撑起身子,张嘴喝药的一瞬间泪水决堤,那苦涩的泪水掉到了杯子里……
她不敢去看那被鲜血染红的羽绒服下摆。
阿风阿松眉头始终紧锁着,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车子在国道上疾驰着!那速度快得只差没飞起来!
她答应了盛誉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的,可当她看到羽绒服上赫然醒目的鲜血时,她头皮发麻了。
腹部钻心的痛都不及心里的痛,双手紧捂着小腹,鲜血似乎止住了,那痛感也在明显减小,她的脸色却一点点变得惨白,顾之在替她把脉,愁眉紧锁,时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袋一歪倒在顾之臂弯……
“时小姐!”阿风心急如焚!没人应声,他迅速看向顾之,紧张吼道,“她怎么样了?!”
“情况……不容乐观。”顾之忍痛启唇。
所有人呼吸渐紧,都觉得透不过气。
其实顾之自己也受伤了,具体来讲是伤到了腰,而且伤得不轻,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办法顾及自己。
车子疾驰着!马上就可以开进领御!
时颖没有被沐紫蔚的车直接撞到,阿风阿松推她的时候走在最外头的顾之伸手捞住了她,一个大力旋转的过程中车子直接撞到了顾之的腰!
那巨大的力道将两人撞开三米远,在路边倒下的时候时颖身子先着地,而且伤着了脑袋,就是那股被甩飞的大力伤及了她的腹部。
疾驰的车子里。
顾之发现自己臂弯湿湿热热的,他伸手一摸,眸色大睁,“是血!她脑袋也受伤了!”
他赶紧让阿风抱着她,自己取出消炎药水以及止痛止血药……
阿松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他语气危险地吩咐,“给我找到嘉A5688这辆车!以及今天开车的那个女人!她想置盛太太于死地!盛太太受伤严重,生死未卜!”
“是!”
“堵住各个关卡,千万不要让她给逃了!”
“是!”
这时,车子开进领御!
顾之的止血工作正好结束,但他心里重重咯噔了一下,时颖脑袋受伤严重!有生命危险!因为脉搏已经越来越薄弱……
车子在医务室前停稳。
车门打开,阿风抱着昏迷不醒的时颖飞下车,争分夺秒地冲进了手术室!
顾之下车的时候身子撕裂般疼痛了一下,闷哼一声,他痛到全身发麻,但拧眉快步跟入。
阿松与他一起进去的,阿松察觉出异常,“顾之,你还好吗?”
顾之伸手做了个手势,并加快了步伐……阿松担心不已。
手术室里,阿风将脸色苍白失去意识的女孩放到宽大柔软的床上,所有无影灯全亮起,顾之忍着腰痛迅速穿上无菌服,并对他们说道,“你们出去吧!”
阿风阿松不放心地看向他,阿松说,“你自己也受伤了,你……”
“我还好,你们出去!”顾之开始准备仪器,动作严谨迅速。
阿松前思后想,最终说道,“让我们呆在这儿吧!”
顾之明显错愕,“她是孕妇!是盛总的女人!你们呆这儿合适吗?我不一样,我是医生!在我的眼里只有患者,出去!”
阿风阿松提着一颗心转身离开……他们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是担心顾之如果中途倒下,外头的人根本不知道,到时候耽误的可能就是两个人。
阿风抱着时颖冲进医务室的时候,有被一些菲佣和管家看到,还有保镖,所以当阿风阿松出来的时候,外头站满了焦急的人。
复合大门关上,所有目光落在这两人身上。
“阿风,出什么事了?!”管家率先开口,言辞急切,“颖小姐受伤了?”
阿风垂眸叹了口气,满心焦虑。
“你倒是说啊!通知盛先生了吗?”管家更着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孩子能保住吗?!”
此时的手术室里。
顾之将所有监控生命体征的仪器全夹在时颖身上,尤其是那微微隆起的腹部,他贴上了一款最先进的产品,身旁的高清屏幕里,两个拇指大小的宝宝紧挨在一起,像是受到了惊吓,似抱团取暖。
小小的宝宝心率特别特别不稳定……这让顾之蹙了眉。
更让他心急的是时颖的脑袋,受了重创,内出血,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他将氧气罩戴在她的嘴唇与鼻子上,开始准备手术。
在保大人和保小孩这件事情上,他毅然选择了先保大人,如果大人没了,小孩要怎么保?
于是,顾之忍着腰痛开始给她动手术……
宽大柔软的手术床上,顾之给她脱掉了那件染满鲜血的外套,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迅速说道,“进来一位女佣!带一套时颖干净的衣裳。”
挂了手机,阿风将这件事吩咐给小玉,小玉听后赶紧跑去衣帽间……不到一分钟,小玉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手术室里,看到病床上鲜血淋漓的场景,她吓傻了!
顾之挥手将帘子一扯,那深紫色的布帘横过时颖的腰,顾之开始给她脑袋进行手术,并吩咐被隔开的小玉,“替她把裤子换了,床尾有大号纸尿裤!”
“……”小芳努力地努力地平稳心绪,“……好。”她连声音都颤抖了。
门外,阿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了管家以及其他关心时颖的人。
大家听得心惊胆战。
这么惊险?差一点就出人命了……可现在这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难保没出人命啊。
“不打算告诉给盛先生?”管家问道。
阿风阿松脸色阴沉,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他回来也无济于事,凶手已经在追查了,顾之也在努力。”阿松说道,“工作谈好他明天下午就能回。”
管家好意提醒,“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他,盛先生的脾气你们也是了解的。”
阿风阿松都不敢打电话通知盛誉,答应了会保护好颖小姐,可是……却出了这么大的事。
“金峪华府的人也不说吗?”管家又问。
“……”过了一会儿,阿风开口,“先看看情况吧,让我们一起期待奇迹发生,相信顾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闻的传播速度还是很快的,在大街上开车明目张胆地杀人,从而引发了枪击事件,这对于嘉城这座世界上最繁华治安最好的城市来讲,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所以不管双方身份是什么,这次的事件影响重大。那些被目击者拍下的照片被散布到网上,还有路过的记者拍下的小视频,那辆豪车十分有目标地撞人,驾驶员是个女人,然后就是枪击事件,被撞飞的两名男子看上去身手不凡,不但没有被撞倒,还能掏
枪,这事惊动了警察,还有车牌什么也公布在网上……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通过媒体也报道了出来。
电视里新闻在播报。但是关于这些人的身份,大家不敢明确报道,因为并不能确定是谁,阿风阿松露面的机率很低,还有顾之更是没有公开露过面,所以当照片放上去,大家不知道他们是谁,唯一的印象就是帅呆了!不管是
容貌还是逃生动作。
而且载他们离开的车子也不是盛誉的兰博基尼,所以一时间没有人想到那个女孩是时颖。
事发突然,照片也只拍到了侧脸,而且被浓密的长发遮挡……
事情迅速弥漫开了,引发了各种猜测。
金峪华府里。
双清看到报道的时候,吓得胸口猛地一缩,脸色惨白,画面里那不是顾之吗?石阶上,那不是顾之吗??
他抱着谁啊?是小颖啊!
血!好多血!小颖粉色的羽绒服下摆全染红了!视频里,那血还在不断地流出……
高清视频占据着整个画面,女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就在刚才,玉林路那边发生了一起有预谋的开车撞人事件,对方目的明确,在撞倒了一男一女以后,又调头企图第二次碾压,千钧一发之际,男子抱着女孩一跃而起,转身跳上了一米高的石台,仅在半秒
后,那车头重重撞上石台,真是惊魂动魄,哪怕是慢半秒,这两人肯定必死无疑……”
“……”双清瞠目结舌,泪水就这么落了下来,她盯着电视里播放的照片,一脸惊恐!!
“夫人?”刚进门的沈管家错愕,“您怎么了?您哭了?”
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传出……
沈管家听到车祸二字的时候,看向屏幕,他心下一惊,“阿风阿松?顾之?少奶奶???”
“出事了。”双清愣了一秒,然后看向沈管家,再然后拔腿便往客厅外跑去!
“双清,你干嘛呢?”从茶水间走出的老佛爷看到那奔跑的身影,唤道。
脚步在客厅门口一滞,双清转眸,她发现婆婆也被电视里的报道吸引去了目光,老人脚步一踉跄,还好有沈管家及时扶住她!
“妈,小颖出事了!”双清含泪说道,“去领御吗?”
“去……去!”
老佛爷提着一颗心迅速迈开步伐,心急得连脚步都颤抖了,沈管家也是一脸担心,他扶着老人。
老人眼里焦急的泪水滚落,她根本来不及去擦,直接往客厅大门走去。
“降压药,降压药!”双清突然想到。因为她看到婆婆整个状态都不行了,沈管家会意赶紧去拿药!双清扶老人下台阶,她能明显感觉到老人的身子剧烈颤抖着。
“妈妈,您别太心急。”双清虽然自己急得掉眼泪,整个脑袋就是懵的。
婆媳俩上车的时候,沈管家迅速赶出来,他拿着药上了车,关上车门,车子朝着领御开去……
沈管家给老人吃了一片药,双清又喂她喝了口水。
“妈妈,小誉还在法国,您可千万不能再急出病来,我们都要先保好自己,才能再担心别人。”双清虽然这样安慰着,可她自己急得不得了。
老佛爷面色凝重,肩膀颤动老泪纵横,“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伤得这么严重?我看那照片里整个羽绒服下摆都是血,得流多少血啊?那血是她的吧?”
“……”双清哭着把自己看到的新闻说给她听。
听得老佛爷握紧了龙头拐杖,恨得牙齿痒痒,“那辆车的是谁?!是谁的?!”“还没有查出来,新闻里没有公布,不过阿风他们一定有了安排。”双清劝道,“妈妈,有顾之在,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可她也知道这话太苍白无力,毕竟流了这么多血,又被甩开好几米远,就是正常人
也会受重创,何况是孕妇呢?
老人揪着一颗心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双手握于胸前,向上天祝祷。
此时的领域。
在小玉的帮助下,时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顾之没有让她走,她也不好擅自离开。
手术室里隔外寂静,隔着帘子她能听到手术刀与铁托盘接触的声音,站在一旁小玉看着屏幕里两个拇指大的小圈圈,目光沿着那根线落在时颖腹部,她恍然大悟,这两个小圈圈是小宝宝??
他们在动……动一会儿又停了,然后又动……小芳欣喜,这代表什么?孩子没有流掉?保住了吗?
“顾医生,宝宝在动。”她忍不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
顾之戴着口罩,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她自己都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要想保宝宝,她必须得活着。”
“什……什么意思?”
顾之边给时颖脑袋动手术,边说道,“我给她打了全麻,在进行脑部手术,宝宝是在麻药的状态下痉挛。”
“
院子里,豪车一辆接一辆开进了领御!而且全被放行了,门外所有人转眸,看着衣着光鲜的贵妇人们以及西装革履的男士们下车,并一脸急切地朝这边走来。
有七八对呢,还有一些单独的男人和女人。
盛誉的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还有一些表姐和堂哥……她们也是刚看了新闻。
南宫莫和穆亦君也赶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情况怎么样?”
“对啊,孩子怎么样了?小颖是在里面吗??”
贵妇人们急匆匆询问,一颗心高高提起。
“太太们好,先生们好。”管家带大家鞠躬行礼。“别客套别客套!问你们话呢?到底怎么样了?盛誉人呢?!他在里面吗?!”平日里温婉淡静的华夫人都手足无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加长林肯车开入领御大门,朝着医务室疾驰而来,阿风阿松心里一咯噔!
所有人闻声转眸,整个气氛又变了。
“老佛爷来了?”
还没下车,车里的人就看到了医务室外这阵容,好几十号人呢。
车门打开,双清率先走下车,然后转身搀扶着急得瑟瑟发抖的老人,老人拄着拐杖步伐因急促而不稳,在沈管家与双清的搀扶下朝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老佛爷好。”所有人向她打招呼,语气不高,气氛更显悲伤。
老人浑浊的眸子里满含泪光,“到底什么个情况?小颖她怎么样了?”老佛爷无比心急,她无助地环视着大家,“她还好吗?孩子还好吗?她们都还好吗?”
阿风阿松双膝一弯跪了下去,“老佛爷,夫人。”然后兄弟俩将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副愧疚万分的样子。
老佛爷心一沉,垂眸问道,“不容乐观是不是?!孩子没了是不是?!”泪水滚落,那拐杖重重敲打着地面,“谁做的?!到底是谁做的?!哪个遭天杀的嫌自己命短?!”
老人气得身子发抖,她近乎咆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清用力搀扶着她,哭着说道,“妈妈,您别激动。”
七大姑八大姨也来搀扶老人,把沈管家给挤开了,大家都是一脸愁容。
阿松抬眸,含泪回答她,“老佛爷,顾之在里面,还没有出结果,但是也有一丝希望,我们现在只能耐心地等待他将手术完成。”
“手术?!”老人双腿一软,“孩子没了?”
“老佛爷!!”
“妈!!”
双清和另外两个贵妇人搀扶着老人手臂,还有人在身后抱着她的腰,这时有一张太师椅搬了过来,大家赶紧扶老人坐下去,并悉心陪伴。
“不是孩子没了,是时小姐脑袋受了伤,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
所有人又是将心一提!脑袋受了伤?!那可是很重要的部位。
“妈妈。”双清在老人身边蹲下,握住她双手,试图唤回她神智,“咱们进客厅等吧?这儿太冷了,起风了,我担心您会着凉。”
“不,我就要在这儿等!”老人近乎咆哮,泪水决堤。
有人赶紧递来手帕,双清鼻尖一酸,劝慰地说,“妈妈,您呆在这儿跟在客厅里等其实是一样的啊,有消息了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这儿太冷了,我真担心您……”
“双清!!”老佛爷生气地瞪向她。
双清惊,纵使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了,她知道婆婆心里正如千万蚂蚁啃噬,知道婆婆比任何人都要着急。老佛爷情绪崩溃,她坐在太师椅里,伸手捶着胸口,“小颖在里头生死未卜,我还怕冷吗?!”一股一股的气堵得她太难受,“小誉刚走就出了这种事,阿风!阿松!你们怎么对得起盛家人对你们的信任呐?
”老人的声音嘶颤而哀恸。
阿风阿松跪在她面前,豆大的泪水滚落。
此时,领御院外,一辆奥迪车被拦下,驾照还没到手的时令辉跳出驾驶室,叶菲菲和叶艳也迅速下车!
大门口,他们被拦住了。
“时颖怎么样了?!我是她父亲!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警卫认识时令辉,赶紧放行,他们没再开车,三人直奔医务室……
法国。
盛誉出现在一家有名的寺庙里,这个天生尊贵的男人跪在菩萨面前,诚心将手中刚挑选好的三个胸坠交到大师手中,大师弯身双手接过,然后在菩萨面前为其开光,盛誉则双手合十闭目祝祷。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大师将已开光的胸坠交回他手里,并用法语说道,“盛先生,这胸坠可以保您妻儿平安。”
“谢谢。”盛誉起身,朝他弯身行了个答谢礼,用法语说道,“我会把这当成礼物送给她们。”
然后盛誉为寺庙捐了一百万,他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阳光普照,驱散寒意,他围着时颖亲手编织的围巾,将胸坠收入口袋里,唇角弧度柔和好看。
也是听一位伯爵说这个寺庙的平安符很灵,所以盛誉才为小颖和宝宝们来了。
工作已经谈完了,今晚还有一个晚宴,总统特别诚心地邀请他参加,还为其准备了特别精美的节目,还说要介绍他认识美国那边几位大使,盛情难却。
手机响起。
盛誉脚步停顿,四名随从也停了下来。
拿出手机看到来显时他微微蹙了眉,然后滑过接听键,“喂。”“盛总,小颖出事了……”叶菲菲哭着说道,“她被人开车撞了,受了很严重的伤,顾医生正在给她动手术,说是脑袋受伤了,而且她出了很多血,不知道宝宝保住了没有,羽绒服染红了一大片,所有人……”
她吸了吸鼻子以平复情绪,“所有人都打算瞒着你,可是我不想,我想让你快点回来!我知道……我知道有你在,一切都可以化险为夷,我知道你一定可以保护她,求你快点回来吧!她已经昏迷了……”
领御池塘边,叶菲菲泣不成声。
盛誉呼吸渐紧,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眸子里满是危险!他站在原地,整个身子僵硬了……小颖出事了……
“求你快回来,呜呜……呜呜……”
下一秒,盛誉挂了手机!
他朝停在寺庙外的车子狂奔而去!闪入驾驶室,他的人也闪身而入!
从那疯狂驾车的动作里就可以看出他有多着急!
“盛哥,出什么事了?”
盛誉没有回答,他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将车停在酒店后院的直升机前,盛誉连行李都来不及整理,便冲上了飞机!他的人紧随而上。
螺旋桨开始旋转,飞机缓缓起飞,最终极速飞往嘉城!!
领御的池塘边,阳光照在身上,叶菲菲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坐在白色长椅里,哭成了泪人儿,特别后悔让小颖去买茶叶,特别后悔自己打那个电话给她!!
她对着吉祥鱼哭泣着,忏悔着,祈祷着!
可是这真的能够怪她吗?
医务室紧闭的复合门前,沈管家拿来了电烤炉和毛毯,可老佛爷十分生气,“你们搞什么?!你们该关心的人不是我!而是小颖!!”
一阵尴尬,双清又开始劝她,好说歹说才把毛毯盖上她膝盖,所有人都为小颖和宝宝提着一颗心,所有人都隐隐皱着眉头,心脏缩紧了。
可是,外头的人除了干着急,还能干什么?
在老佛爷咆哮过后的沉默中,很多人潸然落泪。
阿风阿松仍在跪着,他们特别自责。
手机铃声响起,是阿风的手机。
老佛爷缓缓看向他们,“你们起来。”她也知道,他们并不想让这样的意外发生。
兄弟俩站起身,铃声还在继续,阿风拿出手机滑过了接听键,“喂。”
“风哥,车主是沐紫蔚,沐氏千金,现在正全城极力追捕!”“好。”阿风整个人有些恍惚,他冷冷地说,“给我活捉,交给盛哥处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
还没挂电话呢,老佛爷揪着一颗心询问,“肇事者是谁?找到了吗?”
阿风迎上老人视线,“沐氏千金沐紫蔚,正在追捕。”
老佛爷胸口骤然一缩,“紫蔚?”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愣住了。
老人身上那股悲伤到颤栗的气息弥漫开来,她拳头拽得紧紧的,压抑着愤怒,“确定是她吗?”
“千真万确,车主就是她,而且有人看到她开车从沐氏出来,正是那个时间段。”
“必须抓到她!如果小颖或是宝宝有任何意外,一定要让她陪葬!!!”老佛爷语气愤怒!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血压急剧上升!脸色明显大变。
“老佛爷!!”
“妈妈!!”
所有人都惊慌了,只见老人手捂胸口,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沈管家赶紧将一颗降压药送入她嘴里,又递来温水伺候她喝下。双清赶紧抚顺她后背,“妈,您别激动,别生气,小誉都会处理的。”
双清现在没有心情去管沐紫蔚,她只希望小颖和宝宝们可以度过难关。
飞往嘉城方向的直升机上。
盛誉在给阿松打电话,看到来显时阿松握着手机撤离了医务室人员众多的门口。
偌大的院子里,他滑过接听键,“喂,盛哥。”
“小颖怎么样了?”盛誉语气急促且冰冷,并有一丝责怪的意味,责怪他瞒着不讲。
阿松心里重重咯噔了一下!什么?盛哥知道了?
可现实不让阿松震惊太久,因为对方还在等他的回答,“盛哥,时小姐她……目前情况还不清楚,顾之正在给她动手术。”
“她伤得有多严重?”盛誉紧握手机,眉头紧锁,在等待答案的时候每个细胞都绷紧了。
阿松听出他在直升机上,知道不能骗他,知道他马上就可以回来。
“可能……可能伤到肚子了,流了很多血,整个羽绒服下摆全被染红了,还有她的脑袋受了伤,也流了很多血,在回去的车上她昏迷了。”
直升机上,盛誉面色冷凝,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翻看着电脑上的照片,那些惊心动魂的照片,车祸发生前后的照片。
肇事车映入眼帘,驾驶室里那道并不清晰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就算是化成灰盛誉也能认得!
那张面孔令盛誉气质矜贵的容颜上满是杀意!
通话还在继续,盛哥不开口,阿松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更是不敢擅自挂电话,千言万语的道歉也说不出口了。
“肇事者找着了吗?!”盛誉盯着屏幕里驾驶室的女人,那目光如刀似剑!
“是沐紫蔚,沐氏千金沐振阳的女儿,只是人还没有抓着,已经在全力追捕。”
盛誉眼底泛着冷冷的光!
犀利的视线凛射向屏幕,他声音喑哑,“十亿,谁取到沐紫蔚的人头,我给十亿!!把消息给我放出去!全球通缉那个女人!这一次我要她的命!不管是谁阻止,我都要她的命!”他眼里布满仇恨的血丝。
“……”阿松是震撼的,当然知道他很生气,活剥了那个女人也不足为奇,可她值十个亿吗?十个亿也不是小数目!这是一笔特别诱人的钱财,那些小偷啊抢劫犯啊都可以去改行抓沐紫蔚了。然后盛誉狠狠挂断了手机,他含泪看向窗外那层层叠叠的白云,眸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视线模糊了,他手指收紧攥成拳头,全身肌肉都在紧缩,心房也跟着在收紧,这一刻,他害怕极了……他觉得直升
机的速度是那么慢那么慢。
害怕失去,害怕失去小颖,害怕失去他和小颖爱情的结晶。
可是法国飞往嘉城是一段不小的距离,即使驾驶室里那飞行员将速度提到了极限!!真的就像是出鞘的箭,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抵达的。
在飞机上的每一秒对于盛誉来讲都是无比煎熬。
领御。阿松在结束通话以后,把盛哥的话散布给媒体,经媒体一报道,这下外界全知道了这场疯狂车祸的肇事司机是沐紫蔚,而那个被鲜身染红的受伤女孩是盛太太,一时间这成了整个嘉城乃至全世界最大的新
闻,多家媒体与电视台争相报道,对目击者的采访从未结束。
盛誉出十亿提沐紫蔚人头的新闻席卷所有人的眼球!
用他的话说,不管是谁,提沐紫蔚的人头来见,就赏十亿!天大的商机降临,一些地下党率先一步暗中行动,连黑羽党也插手了,项宽怀对这十亿非常有兴趣,但同时他有那么几秒关心过时颖的安危,一想到盛誉有私人医生在,他便不想再操这个心,因了操心也
是白操,不起作用。
杀了沐紫蔚,给十个亿!这么划算的生意谁不会做?
一时间好多股势力都在赶往嘉城,都在寻找沐紫蔚。
沐紫蔚驾车逃走后,阿风阿松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这为她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女人聪明,但一爱就变笨,甚至是极端。
沐家被卖掉的别墅后院里,沐紫蔚孤独地倚在墙角,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惶恐,警惕地环视四周,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儿,因为无处可逃。
看到手机上的新闻时她脑袋仿佛炸开了,十亿??盛誉居然开价十亿让人来取她的人头?她彻底慌了神,开车撞向时颖的时候,她是想与她同归于尽,可是现在时颖不确定死没死,她就不想死了,而且不会有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还是淡定从容的,哪怕是跳楼,在跳下去的那一秒也绝对是反悔
的。
她的肇事车遗弃在江边,是乘出租车来到这附近的,现在又一个人偷偷溜进了后院,后院一片荒凉,一些蔷薇藤蔓缠绕在四周。
握着手机看到新闻的时候,她倚着墙缓缓蹲下,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做贼心虚的她吓了一大跳!
看到来显时她赶紧接通,“……”
“紫蔚,你现在在哪里?”蔡柳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赶紧逃!!盛誉悬赏十亿提你的人头!你看新闻了吗?你都做了些什么呀?!”
“……”她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紫蔚你说话啊!你怎么了?”那头,蔡柳心急如焚,“你是紫蔚吗?”“妈,我不想死。”沐紫蔚终于意识到盛誉这回是来真的了,她恐惧万分地说,“怎么办?我还能逃吗?我不想死,我一点也不想死,新闻我看了,可是我该怎么办?”她很害怕,却不敢大声,因为这里已是别人的地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现在在哪?!”做为母亲,蔡柳也是提着一颗心。
“我……我在以前的沐家别墅,我躲在后院,我无处可去。”她抱着自己,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后院?”蔡柳心下一紧,觉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你真在沐家后院?”
“嗯。”
“那你看到那口井没?枯井!靠右边位置,在那棵蔷薇下。”
沐紫蔚疑惑,她按着母亲的指示用目光寻找,“看到了。”
“你去把盖子揭开,那里可以通往地下室,里面有灯,墙壁上有开关的。”蔡柳在电话里迅速交待。
沐紫蔚听出了妈妈的声音因紧张而颤抖,她倚在墙角愣着没动,眸子里没有焦距。
“紫蔚?你有没有听妈妈的话?你快去啊!再不逃就来不及了,谁会放着十亿不赚呢?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威胁到你!”蔡柳真是急死了。
沐紫蔚眼里泪雾渐浓,她除了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害怕,感觉自己进退两难了。
“快去啊!被人抓到你就必死无疑了!你这次犯下的罪太大了,老佛爷不会放过你的!没了老佛爷的支持还有谁能救你啊?!”
沐紫蔚吸了吸鼻尖,她提起一颗心弯着腰走过去,找到井口时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恐惧,井口好小,里面一定很黑吧?
“妈,我害怕。”
“我告诉你,再害怕你得也下去,这是你现在唯一的路了,你开车撞时颖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呢?”
沐紫蔚止不住地掉眼泪,她后悔了,在死亡面前充满了恐惧。
蔡柳说,“现在媒体上全是关于你的照片,全城通缉,你再不逃就来不及了,你快下去!人家不知道沐家的别墅卖掉了,肯定第一站就往那里搜,你必须下去,然后沿着通道一直走,乘渔船出海!”
“妈……”
“你听我的!赶紧走,你给船伯一笔钱,让他送你出去,先出去再说,不管是去哪里!离开了再说!天下之下,保重自己。”
“妈……”沐紫蔚哭了,下一秒,她听到了车子呼啸而来的声音。吓得赶紧挂了手机,徒手用力移开井盖,娇嫩的手指都磨出血了,井盖全被搬开的时候,前院开进了几辆霸气的越野车。
沐紫蔚没有时间思考,她沿着井口梯子走进去,里面漆黑一片,还弥漫出一股难闻的味儿,太窄太窄,勉强缩下去的时候,整个羽绒服都脏掉了,她踩在梯子上用力将井盖拉扯恢复原位。
厚重的水泥井盖合上的时候,沐紫蔚看不到丝毫光亮,她努力战胜内心恐惧,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找着了墙壁上的开关,轻轻一摁,灯开了。
四周的一切惊到了她,这就像是钻进了一座古墓,看似古老冰冷的墙壁,窄窄的潮湿通道,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吓得浑身颤抖,而且还散发着一股霉味儿。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头走……就像妈妈所说的,这是她唯一的路了。
领御,厨房里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中餐,主厨预计了一下人数,连饭都煮了十锅。
可大家哪有心情吃啊?
于是那菜式与米饭渐渐变凉,却没有人敢去催那些姑奶奶们第二次。
老佛爷八十高龄守在医务室大门外不吃午餐,还有谁敢进餐厅半步?连水都没人敢喝一口。
……
阿松派去的人在沐家以前的别墅里展开搜索,新主人看着这群面色威严气场低冷的男人,他们只能举手投降任由大家楼上楼下地寻找!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就像是电影里的场景上演了。
“沐紫蔚呢?!”几分钟后,有人陆续持枪下了楼,凶狠地问道,“沐紫蔚在哪里?!有目击者看到她往这边跑来了!”
“沐紫蔚是谁?”中年女人双手高高举起,一脸无辜胆战心惊地问。
手枪指向她额头,男人眸色一眯,警告道,“别跟子弹装!你装不过!”“这位先生,请你不要这样对我的妈妈,沐紫蔚是谁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们这样擅自闯入自己又不讲清楚,我也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年轻女孩缓缓放下了举过头顶的双手,她冷静地观察着形势,十分客
气地说道,“这房子我们是刚买的,搬进来不久,前主人姓沐,但我们不姓沐,而且我们家一直没有来陌生人,就我跟妈妈在,你们已经搜过了,请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沐紫蔚真没来这儿吗?!”男人鹰一般的眸子勾着她。
女孩回答,“没有,我和妈妈一直在家,没有任何人进来,除了你们。”
看着女孩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也楼上楼下寻了个遍,没有找到那女人的踪影……所以他们以为这是沐紫蔚的障眼法,她一定已经出逃!不过是来过这儿!
“撤!”
然后一行人冲了出去,在四周寻找着!
此时,别墅底下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冰凉的石壁中间巷子特别窄,不过好在有灯光,但这灯光一明一灭,感觉支撑不了多久了。
沐紫蔚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迅速前行,脑海里不禁闪过那些盗墓片中的情景,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一个女孩独自呆在这种地方,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比起被盛誉活剥,她还是宁愿借着这儿逃离,没有人不害怕死亡,除非头脑发热那会儿。
这里没有信号,沐紫蔚联系不上蔡柳,或许妈妈也被盛誉的人给控制了。
沐紫蔚知道不能再打电话给她,脑海里闪过开车撞向时颖的场景,明明看准了去撞的,明明卯足了劲,可是为什么没有直接撞她个当场死亡?
沐紫蔚甚至搞不清楚她是否死了,她脑海里闪过一些情节,只记得有好多鲜血,一个孕妇流了这么多血,就算她不死,孩子也应该保不住吧?
十个亿……沐紫蔚想到这个骇人的数字,她就不寒而栗,盛誉一定是气疯了。
居然悬赏十个亿,只为买她的人头?脑海里乱七八糟想着这些事儿,脚步却从未停下,沿着阴暗的巷子一直行走着,心里的恐惧只增不减……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有另一批人潜入了沐氏集团,各种铺天盖地地寻找,调监控查看沐紫蔚是否进来了。
此时,金峪华府里。小芳心里特别慌,老佛爷和夫人还有沈管家已经出去很久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新闻她也看了,是紫蔚姐姐开车撞上了时小姐,而且那简直就是疯狂的速度,还企图进行二次碾压,幸好被顾医生及时救
走,看得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那段视频在电视里看了,小芳还用手机重复看了一遍,她紧揪着一颗心,粉唇抿了又抿,特别特别不安。
紫蔚姐姐原来是这么心狠的一个人?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想杀时小姐?
悬赏十个亿……天呐!
看来盛先生这次是不会放过她了,想到自己差点被她利用,小芳还是心有余悸的,她握紧了手指,幸好没有跟她扯上关系,否则自己肯定也会被牵扯进去的,小芳只觉一阵寒意袭来。
就在小芳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她被吓了一跳,是一个陌生号码,盯着那号码良久,她接通了,“喂。”
“小芳是吗?”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是,你是谁?”
“你有一个包裹,寄往金峪华府了,好好看看吧。”男人声音有些阴冷。
“什么包裹?”她本能感到不安,她没有网购过,东西也不会寄往这儿。
对方声音淡淡的,“什么包裹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然后对方声音又略带警告,“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就别指望单飞了。”
小芳并不能理解对方的意思,可对方能够知道她号码,还能指名道姓的,这让她莫名感觉恐慌。
“小芳,你有一个快递。”
小芳豁然抬眸,门口有人拿着一个袋子走进来,与此同时手机那端传来了忙音,对方挂了。
小芳站起身朝他走去,伸手接过,“谢谢。”
那人走后,她转身上楼回了房,不安地锁上房门迫不及待打开袋子,将照片取出的时候,她被吓到了!
“妈妈??”
她迅速地一张一张翻看照片!妈妈被几个蒙面男带走了!是强行带走的。
照片翻到最后,还有一张字条,看了上面的内容,小芳踉跄几步撑住桌子才站稳,“……”她好半晌都没有恍过神来。
她被吓到了!脸色苍白!满是错愕……
下午,傍晚时分。领御的手术室里,顾之腰痛越来越厉害,正在给时颖动手术的他来不及吃药,小玉搬了条椅子放在他身后,然后帮他端起托盘,给他打下手,小玉最见不得血,她闭上了眼睛,整个身子止不住颤抖着,动
脑部手术太恐怖,颖小姐的脸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就像死人一样。
“顾医生……她……她会不会死啊?”小玉哭了,闭着眼睛小声抽泣。
顾之眉头紧锁,动作迅速而严谨,他没有回答,但是听到了她的话。
小玉感觉天都要塌了,如果颖小姐和宝宝们有个三长两短,盛先生回来该怎么办?她一直呆在这里头,还不知道那个十亿的悬赏通告,也不知道肇事者就是沐紫蔚。门外,双清陪在老佛爷身边,她握着老人微颤的手,看着老人依然紧绷的神色,劝道,“妈妈,盛誉马上就到了,您先去吃点饭吧?这样干坐着也不能帮上什么忙呀,万一把身子给拖垮了,顾之现在没有办
法顾及您啊。”
“我吃不下,我胃里很饱。”一开口,老人又忍不住潸然落泪。
双清赶紧拿过手帕替其擦拭,“妈妈,其实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顾之还没有坏消息要带给咱们。”
外头所有人都赞同双清说的这话,都抱有希望,所有人也都找着了一丝丝慰藉。
直升机终于抵达嘉城境内,朝着领御飞来!
一分钟后——
“盛誉回来了!”大姑姑最先发现,她揪着一颗心唤。然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天空,动作出齐地一致,包括坐在太师椅里的老佛爷和双清也转眸,但大家的表情并不是高兴,没有那种迎接的喜庆,所有人脸色都是凝重的,整个领御的空气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
困难。
直升机还没有完全降落的时候,舱门便打开了,只见一根金色绳子从高空甩下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沿着绳子滑下!
“啊——”
从未见过这种惊险场面的七大姑八大姨紧张地捂住了嘴。
老佛爷和双清也是紧张不已!当大家的心又一次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盛誉已平安落地,那动作利落帅气!他朝医务室紧闭的复合门狂奔而来,无视掉所有人,大力拍打着坚实的大门!
“小颖!!小颖!!”他就像一只发疯的狮子,“小颖!!”
手术室里头,昏迷中的时颖眉头无意识地皱了一下。
双清和几个表叔忙上前制止他,抱住了那力大如牛的手臂,“盛誉!你冷静一点!!”“上午发生的事,现在还在抢救吗?!!她该伤得有多严重?!!天都要黑了!!”盛誉咆哮着质问,就像火山喷发般,他用力挣脱着,“你们放开我!!我要进去看看!我要去守着她!她需要我!!放开!
!”
“盛誉!你冷静一点!妈求你了!你这样会影响到顾之!!”双清惊恐之后已经冷静,用浑身力气抱住他,“顾之他也受伤了!!你别给人家添麻烦好吗?你不是医生你帮不到小颖!!”“顾之也受伤了?那他还能给小颖动手术吗?!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吗?!”盛誉更加着急,奋力甩开他们,然后狠狠一脚踹向复合大门,在脚底落下的一瞬间,门突然开了,盛誉那一脚
狠狠地踹在顾之腹部!!
一口鲜血从顾之嘴里喷出,身子往后退了几步,鲜血喷上盛誉愤怒不已的面容!
盛誉眼睛一闭,再睁眼时眼疾手快伸手拽住顾之手臂,将其用力一拉他抱住了受伤的顾之!
如此惊险的一幕让外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这扇门终于开了,老佛爷拄着拐杖站起身,沈管家和双清赶紧扶住她。医务室门口,满脸是血的盛誉握住怀里顾之肩膀,将他扯开三步远,“顾之!小颖她怎么样了?!!”他双手紧握他肩膀,也担心他会倒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之痛得拧了眉,腰痛,腹部也痛,嘴角还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再被他猛地一晃,简直晕得要死,还没恍过神呢。
“问你话呢!!回答我!!”盛誉一下子焦躁起来。
“手术还算成功,你不要吵她。”顾之声音虚弱,双手捂住了腹部。
而此时盛誉还没松手,他握着他手臂扶着他。
“快给我拿药,3号柜右边抽屉里,那个淡蓝色的药丸,我需要八颗。”顾之忍痛说道。
盛誉这才松开他,赶紧走到三号柜子前,按他说的去取药!他知道顾之不能倒!顾之倒了小颖就完蛋了,盛誉还是有理智的,尽管他是那么心急,是那么愤怒。
顾之步伐往后晃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刚才那一脚真是太狠了,顾之本来就在车祸里受了伤。
双清忙递给他纸巾,“顾之,快擦擦。”
顾之这才缓缓抬眸,他看到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双清、老佛爷还有沈管家,视线再往外延展,这才发现外头居然黑压压一大片,夜幕下他看得有些发晕,妈呀,盛家的长辈全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谢谢。”顾之目光收回,伸手接过纸巾擦了擦唇角血迹。拄着拐杖激动不已的老佛爷含泪看着他,声音哽咽道,“小颖她怎么样了?我的小颖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吗?顾之,你不要骗我,我要听实话!实话……”老人一手捂胸,一手拄着拐杖,她仿佛连心都碎了
。
顾之迎着老人的视线,他皱了皱眉,不能撒谎,“回老佛爷,她伤及了脑袋,内部出血……”
这时盛誉拿了药丸和温水过来,他没有着急递给他,而是紧张地听他把话讲完。
顾之说,“手术完成了,还算顺利,孩子暂时没有流掉,但是心率特别不稳,我靠着外力也就是那些仪器才维持着她们三个人的生命体征,都没有脱离生命危险,但我已经尽力了……”
“拿着!”盛誉将药丸和水杯毫不客气地塞他手里,那溅起的温水染湿了顾之衣襟,盛誉转身冲进手术室!
在手术室门口,盛誉又与正出门的小玉撞了个正着,盛誉伸手揪着小菲佣胸前衣领一个旋转将她直接给扔出来!
“啊——”小玉被大力甩了几圈,被扔得天昏地暗,差点撞上桌角。
这一幕吓到了医务室里所有人!
双清更是眸色大睁,小誉这是疯了?!
顾之吃药前看向可怜的小女佣,“你怎么样?”
小芳拧眉摇头,然后朝他们走来,一个个行礼后又走了出去,妈呀,差点就摔死了。
“我需要躺会儿。”吃了药,顾之皱眉对大家说道,他感觉自己的腰快散架了,“老佛爷,夫人,沈管家,麻烦你们先去主别墅休息,医务室里必须保证空气流通,不适宜进来这么多人。”
“妈,我们走吧?”双清试着劝退老人,始终扶着她,怕她发生意外。
老佛爷浑浊的眸子里只有顾之,她眼里满是泪水,整个人精神状态特别不好,声音颤抖而虚弱,“顾之,求你一定要救救她,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一定一定要救救她。”
顾之觉得身负重任,可他痛到不行,“老佛爷,给我一点时间,您先出去吧。”他真的尽力了。
双清看出了顾之的难受,她心疼地说,“顾之,辛苦了,你可以自救吗?”
顾之点头,“可以,你们出去吧。”
然后双清和沈管家扶着老佛爷退出了医务室,老佛爷一步三回头,好想进手术室里看看小颖。
顾之上前关了门,他一个转身背倚着门,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俊眉紧锁着。
灯光明亮的手术室里,宽大柔软的大床上,瘦小的人儿平躺在被子里,双手交握放于小腹,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小脸苍白毫无血色,嘴唇也像枯叶一样失去了原来的颜色。
盛誉高大的身影站定在床前,床上女孩儿双目紧闭,虚弱得仿佛透明,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样。
盛誉情绪不太能自控,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发抖,他在极力克制着,隐忍着,仿佛会吓着她,仿佛稍微的一点声响就会让她消失。双膝一弯,他跪在了床前,悲愤的泪水从那双邃黑的眸子里涌出,盛誉盯着床上静躺的女孩儿,她额头上缠绕着洁白的纱布,但他知道后脑勺的位置一定是渗着鲜血的,刚动了手术,等麻药一过她该承受
多大的痛苦?
盛誉握住小颖冰凉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背上青筋冒起,懊悔与愤怒汇聚在心海里。
“颖儿,你还好吗?”他声音颤抖着,双眸赤红如焰,“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盛誉,我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久久的沉默……
整个手术室里只剩下时颖随时都可以断掉的呼吸声,以及一些冰冷器械的声音。“你答应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盛誉跪在床前哭着对她说,“时颖,你居然……居然失言了。”他哽咽着,将她的手抵在自己唇齿间,他依依不舍地吻着亲着,心里的恐惧与刺痛翻搅着,令他懊悔不已,“小颖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听奶奶的话,不管你和宝宝是否会脱离生命危险,我都会杀了那个女人!”
病床上,时颖双目闭着,她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盛誉的承诺而产生丝毫变化,仿佛怎么也听不见。
“小颖,我知道任何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如果。”盛誉伸手环住了她的身体,将脸贴上她那冰凉冰凉的脸颊上,“小颖,我的小颖,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声音嘶哑而颤抖。
她的身体好冷好冷,她的脸颊是冰凉的。
尽管室内温度有27度。
可是盛誉感觉小颖的体温在一点点变冷,他脸颊贴着她脸颊,已经感觉到冷气将自己缠绕,无孔不入。
“小颖……”泪水掉下来,滚落在她的脸颊,苦恸的情绪不可遏制。门口的顾之泪眼模糊,他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忘记了自己也有伤在身,他没办法忽略掉盛总身上那股悲伤到颤栗的气息,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就像一场梦,本应该好好呆着不出门,可是有阿风阿松陪着,从来没有出过意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时候真是造化弄人,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为什么……为什么……?”盛誉紧紧抱着她,忍不住去摇晃她,“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吗?时颖,你怎么可以忘记你的承诺?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记得了吗?如果你出
事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我是那么那么爱你,你对得起我吗?”
一只手搭上他肩膀,顾之心情沉重地劝道,“盛总,请你不要摇晃她,她刚动了手术,而且孩子现在在腹中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她们都需要静养。”
盛誉感受着自己的理智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里逐渐崩溃,他哭了,咬住了薄唇,他崩溃了……
在顾之的拉扯下,盛誉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子,他感觉一阵阵寒意将自己包裹着,很冷很冷,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给冻僵硬掉。
顾之也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吃过药的他身体已经明显好多了,至少不痛了。
盛誉一步一步踉跄后退着,那眼睛就没有从小颖身上移开过,退着退着,他靠住了墙壁,手掌用力地卡住额头遮住了涩痛得厉害的眼睛,他掩饰不住心里的悲伤,他一个大男人哭了……
顾之也掉泪了。
盛誉的身子沿着光滑的墙壁缓缓往下滑……就像虚脱了一般最终坐在铺着地毯的地面。
他明明是很强大的存在,这一刻顾之却觉得他脆弱得就像一个孩子,不,甚至比孩子还要脆弱。
“盛总……”顾之想安慰他,可是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因为他也不能确定时颖是否能平安无事,他也不敢保证宝宝们是否会健康平安,有那么一刻,顾之也觉得力不从心,毕竟他不是神仙。
意外已经发生了,他不是阎王爷,也不是造物主。
盛誉坐在墙角,通红的眼睛含泪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儿,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他感觉天都塌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医务室外,铃声响起,阿松滑过接听键,“盛哥。”他心里特别发毛。
“找到沐紫蔚了吗?”男人难过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语气令阿松心里越发难受,盛誉哭了?
“还没有,但我们的人已经在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了,而且不止我们的人在找,冲着那十亿来的人不少。”“活人可以,尸首也行。”盛誉咬牙切齿地交待,“必须找到她,这一次我必须杀了她!!我不可能再给她机会,不可能让她再多活一天!不可能再心发慈悲!我要让她死,死!她若是还能再活下去,我盛誉
的名字倒着念!!给我找到她!”
“盛哥,我们在尽力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给您的,您保重。”阿松眼眸里忍不住汇聚着泪水,他是被那种悲伤的氛围感染的。
阿松的声音落入了老佛爷和双清耳里,所有人将目光汇聚在他身上,仿佛都感觉到了盛誉崩溃的情绪。
老佛爷拄着拐杖坐在椅子里,她也深深懊悔,痛恨不已,“沐紫蔚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她以为沐振阳救过世林就是一块免死金牌吗?我真是太慈悲了……太慈悲了!”
老佛爷又一次哽咽,她哭了,深深自责。
双清赶紧蹲下来,用手帕替她擦泪水,“妈妈,这不能怪您,我们先进客厅休息好不好?”“不,这事儿就怪我。”老佛爷这一刻是特别清晰且理智的,“上次小颖出事时,誉儿就不想放过她,是我想给她一次机会的,毕竟小颖还活着,如果让沐紫蔚抵命,传出去未免太过份了些,人家会议论盛家
不近人情。”
“那这一次如果小颖和宝宝平安,您会怎么处置沐紫蔚?”双清握着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指,问她。
所有的目光都朝老人投来。
老人想了想,十分慎重地想了想,她绝不姑息地说,“交给盛誉处置,我决不干涉。”
双清轻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夜幕开始降临,外头这些为小颖牵挂担忧的人都还没有吃中餐,更别说是晚餐了,厨房那边到点就准时忙碌,中午那些纹丝未动的饭菜已经处理掉了,现在又在准备新鲜的。
双清留大家吃晚餐,然后劝大家回去,并谢谢大家的关心与好意,说有消息了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
老佛爷也让大家先吃饭,然后散了吧。
因为手术刚结束,观察期可能都需要24小时,这么多人在这儿守着过夜很不现实,冬天很冷,万一一个个感冒了可不好,都是有事业的人,明天还得忙碌呢。
晚餐过后。
盛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在双清和老佛爷的劝说下离开了,院子里只剩下老佛爷、双清以及沈管家。
老佛爷浑浊的眸光看向医务室透出的灯光,她叹息道,“我想进去看看。”
“妈,给小誉一点时间吧。”双清也很难过,“您去休息,别让小誉为您担心,明天早上我们再去看小颖,好不好?”
然后沈管家也跟着劝,“是啊,老佛爷,说不定少奶奶明天早上就醒来了,有少爷陪着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顾医生也在。”“我好想知道那对双胞胎重孙子保住了没有,那可是咱们盛家的血脉啊……”老佛爷心底备受打击,“我真是后悔啊,那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要撮合誉儿和沐紫蔚,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配做咱们盛家的少奶
奶?也难怪誉儿不待见她了。”“妈妈,这事儿怨不得您,一个人并不是一出生就这么坏的,不发生些什么事情,谁又知道呢?”双清不希望老人太自责,不希望她出状况,于是一个劲地劝说着,“我以前也觉得紫蔚楚楚动人,是个好姑娘
儿。”
沈管家说,“老佛爷进去吧,起风了。”“也不知道找到沐紫蔚没有。”老佛爷真是操碎了心,“简直太坏了,这样的人留在嘉城是个祸害,小颖若是能平安脱险,往后也不可能不出门,万一运气好宝宝们能平安出生,整个成长的过程中也难保不再
出意外,太惊险了,这种嫉妒心极重的人必须处置。”
“小誉会处理的,妈,我们进去吧。”“唉……”老佛爷叹息着,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拄着拐杖朝客厅走去,这一晚注定无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佛爷一行人走进客厅以后,顾之从医务室出来,因为有事先电话联系,所以阿风阿松推着餐车出现在医务室门口。
顾之各递给他们一瓶药,他说,“你们身上应该也有擦伤吧?喷些药会好的,伤筋动骨也是有效的,坚持喷完,不限次数。”
“谢谢。”兄弟俩伸手接过,仍是一脸愁容。
顾之看了餐车一眼,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不知道是否能劝得动盛总吃些东西,他太悲伤了。
门口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后,顾之问:“肇事者真是沐氏千金?”因为盛总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
“嗯。”阿风脸色凝重。
“找着人了吗?”顾之眉头皱起,“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松轻轻一叹,回答他说,“没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简直没法交待,能派的人已经派出去了,正连夜寻找,并且切断了一切关口。”
但顾之相信他们的能力,也相信邪不压正,他伸手拍拍阿松肩膀,“你们好好养伤,辛苦了,我先进去。”
“盛哥他怎么样了?”就在顾之打算推着餐车转身的一瞬间,阿松唤住了他。
顾之迎上他视线,他心情略显沉重,轻叹着摇头,阿松阿风已然明白了些什么,阿风又问道,“时小姐怎么样了?孩子能保住吗?”
想到某种可能,顾之的心被刺痛了一下,“悬。”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离开。
阿松阿风心一沉,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灯火通明的手术室里,盛誉依然坐在墙角,一腿弯曲搁着手臂,另一条腿伸直,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盯着床上呼吸薄弱的女孩儿,顾之推着餐车进来了,但这没有吸引盛誉的视线。
泪水湿润了盛誉眼眶,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样的,就像每一根细弱的汗毛都变成了尖尖的针,密密麻麻地顺着毛孔扎遍全身,尤其是心脏的位置,简直就被扎得千疮百孔,那种痛是无法言说的。“盛总,吃点东西吧?”顾之将精致的小餐车推到他面前,见对方没有情绪的拨动,他又说道,“你若是倒下了,老佛爷若是倒下了,我可就有得忙了,所以你们都得保证自己的身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我有伤在身,忙不过来。”
可盛誉哪里吃得下?他手指紧收成拳,布满泪水的眼睛赤红如焰,他身上带着一丝令人抓狂的情绪,这一刻他一定是恨不得亲手剁了沐紫蔚的!
“老佛爷都吃了,你也试着吃一点,身体要紧。”顾之继续劝。
门铃就在这时响起,顾之深深望了墙角的男人一眼,他松开餐车推杆转身去开门。
走出手术室,顾之朝医务室紧闭的大门走去,那铃声还在继续,当他拉开医务室复合大门的时候,他微微一怔,因为看到了一张久违而熟悉的面孔。
司溟唇角轻扯,礼貌地冲他点头,“我听说……盛哥在里面?”
顾之知道司溟这个人,他点头,然后侧身让出了一条道。
司溟表示感谢地看了他一眼,顾之说,“他没有吃中餐,晚餐也没有吃,餐车在里面,你劝他吃点东西。”
“好。”然后司溟往医务室里迈开了步伐,手术室门是敞开的,司溟走到门口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宽大柔软的床上那虚弱躺着的女孩儿,她的脸色比想象中还要苍白,今天的新闻他有看,只是工作一直处于忙碌
的状态,也就到现在才得以抽身,所以过来看看。
然后司溟看向颓然坐在墙角的男人,盛哥那双涩痛得发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甚至还长出了胡渣,英俊却冷硬的面容让他在这一刻看上去像极了一头困兽,遍体鳞伤的困兽。
司溟朝他迈开步伐,房间里格外寂静,只听见薄弱的呼吸声以及自己的脚步声。
路过病床的时候,司溟转眸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孩,她戴着呼吸机,还有微弱的心跳,只是看了几秒,他目光又落回墙角男人身上,司溟朝他走去并在他面前蹲下,“盛哥。”
司溟好难过好难过,这个世界上绝对的强者,这个没有什么可以将他打败的男人,居然哭了……居然在这一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盛哥,吃点东西吧。”司溟看到餐车上的食物纹丝未动,还冒着丝丝热气,他伸手握住他肩膀,劝道,“人是铁饭是钢,你可不能在这种时候倒下,时小姐还需要你。”说着,他试着拉盛誉起身。
盛誉在他的牵引下站起麻木的身子,目光再次落在小颖身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心就被扯开了,撕裂着疼。
在司溟的劝说下盛誉勉强吃了点东西,不饿那是假的,只不过他太难过,难过得根本吃不下。
可是司溟说,就算是为了时小姐,他也应该吃点东西,这样才有力气陪伴她。
这个夜晚,司溟陪在这儿,和盛誉在床前守了一整夜,腾出顾之去休息了一下,顾之也是有伤在身的。
整整一夜,躺在床上的女孩儿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放在被子外的手指都没有动弹一下,她仿佛已经死去,只是依靠呼吸机才勉强维持住心跳。盛誉坐在床前椅子里,他握着她的手指,盯着身边高清屏幕上那两个拇指大小的小不点时不时地动一动,紧紧挨在一起,像是抱团取暖,他也感觉不到任何欣慰,如果小颖出事了,这么小的宝宝肯定不保
。
这个夜晚对于牵挂小颖的人来讲无疑是漫长的,包括已经回到幸福巷的时家人。
双清是陪着老佛爷睡的,这是婆媳俩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这一晚两人都没有睡着,彼此都知道,却也没有聊天,房间里关了灯,仿佛连空气里都充满了悲伤。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双清比老佛爷感觉还要劳累。
这一点连沈管家也看出来了,下楼的时候,老佛爷由佣人陪伴着去了趟洗手间,客厅里,沈管家朝双清走来,“夫人,昨晚没睡好吧?”
“根本睡不着,妈也一样。”双清扶了扶额头,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沈管家觉得很奇怪,他不禁拢了眉,为什么老佛爷看上去气色不错?至少比同样焦虑不安同样一夜无眠的夫人要好,也比他自己状态要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夫人。”沈管家是一个多心的人,他试着询问道,“您有没有发现老佛爷最近体质明显好多了?哪怕是刚才见到她,也没有特别疲惫。”疲惫不等于悲伤,老人是悲伤的,因为时刻牵挂着小颖。
“感觉到了。”双清也疑惑,秀眉浅蹙,“我也感觉她身体比往常明显要好多了,有种越活越年轻的趋势。”
沈管家担忧,“这正常吗?”
双清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她看到沈管家皱紧了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更深层的问题,不等两人再继续这个话题,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出来了。
“老佛爷,夫人,可以吃早餐了。”沈管家说道。
老人摇摇头,却朝着客厅门口走去,“我要先去看看小颖。”牵挂了整整一晚,只有看了才安心。
于是这两人赶紧跟上,一左一右陪伴在老人身边,走出客厅穿过院子,三人朝着医务室方向走去。
就在前一分钟,司溟开车离开了领御,他还得去天骄国际处理工作事务。
医务室门口,顾之正好打开了门,看着迎面而来的一行人,他做好了打招呼的准备,毕竟是至亲的人,不让她们进去不可能,而且刚才请示过盛总了,他说如果奶奶来了就不要拦着,让她进来看看。
盛誉能理解奶奶的心情,毕竟奶奶也特别喜欢小颖。
门口,顾之向大家问安后从沈管家手里扶过老佛爷,与双清一起搀扶她进入,走进医务室走往手术室。
沈管家心情沉重地站在门口,祈祷着一切平安,祈祷着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
手术室里,落地窗四周帘子是拉开的,有自然光透进来,室内温度刚刚好,这是一个宁静的早晨。
老佛爷和双清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盛誉正坐在床前椅子里,他握着小颖的手指轻轻触上唇间,仿佛没有听到脚步声,目光始终落在病床上那闭着眼睛的女孩儿身上,他的眼里只有她。
双清心里空落落的,小颖似乎瘦了,脸色好白好白,她看到儿子眼里没有了光亮,看到他眉头紧锁着,看到了那一脸愁容,那是失败者的黯淡。
老佛爷拄着拐杖朝他们走去,顾之赶紧搬了椅子让她挨着盛总入坐,也是坐在时颖床前。
老佛爷深吸一口气,深深地望着面容苍白的小颖,浑浊的眸子里有晶晶亮亮的液体在迅速焦聚,一股酸涩充沛在身体里,她难掩悲伤地问,“顾之,我家小颖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回老佛爷,手术还算顺利,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还太虚弱。”顾之站在一旁,垂眸敛目小心翼翼地回答,“虽然车头没有直接撞上她,可是撞上了我,我当时怕她摔倒搂住了她,我们被大力甩开的时候是她先
着地,所以伤着了脑袋,肚子也有被摔到。”
这样的描述听得人心惊胆战。
顾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银针,细细密密地往盛誉左胸扎,一点点深入……
老佛爷叹了口气,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造化弄人呐!
老人这会儿才注意到身边的高清屏幕,那扇形的画面里,两个拇指大小的圆圈在动,而仪器上的线一路延伸到被子里,正好是小颖腹部的位置。
老人心下一惊,迅速看了顾之一眼,含泪激动地问他,“顾之,这是什么?这是宝宝吗?两个宝宝?”
“回老佛爷,是宝宝。”顾之声音温和,“还在动就说明他们目前情况稳定,只要母体一点点恢复,才可以给他们提供更好的生存条件。”
很明显小颖现在还在靠仪器活着。
也就是说嘴上的呼吸机一拔,很有可能那微弱的心跳就断了。老佛爷强忍心酸,又问道,“小颖情况怎么样?她是麻药还没醒,还是说处于未知的昏迷状态,你所了解的关于她的情况是怎样的?你跟我们都说一说,不许有任何隐瞒。”老人在强调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
里增添了几丝威严。顾之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所以他仔细斟酌着语句,想了又想才慎重开口,“老佛爷,时小姐现在的情况的确没有稳定下来,但是就目前来看,比昨晚的状态明显好多了,我感觉这是一个
好现象。醒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至于什么时候会醒,这一点我也不能确定。”
“伤及了脑袋,会留下后遗症吗?”老佛爷又担心。
顾之微微皱眉,不太好回答,“这个我还真不确定。”
“孩子可以保住吗?”老人声音颤抖,泪水滚落,她拿出手帕擦了擦。
“抱歉,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也就是这样的回答让老佛爷特别不安心,她在医务室里呆了将近半个小时,劝了劝盛誉,然后才离开去吃早餐,她知道小颖还没有脱离危险,她这个当奶奶的不可以倒下,不可以分了誉儿的心。
金峪华府。
小芳挂了电话后,躲在自己卧室里泣不成声……泪流成河,却不敢哭出声音。刚和爸爸通过电话了,妈妈的确不见了,在医院被人强行虏走的,妈妈刚动了手术身体还没有恢复呢。家里还收到了恐吓信,对方还威胁说不可以报警,她感觉一股凉意将自己包裹着,感觉自己被卷入了
一场无声的漩涡中,身后是没有退路的悬崖。
妈妈被人绑架了,那人说只要她按着他们的要求照做,妈妈才不会有危险。
现在全城通缉沐紫蔚,绑架妈妈的事应该不是她做的,她应该没有这个胆,可会是谁?
如果与沐紫蔚无关,为什么恐吓信中就单单提到了雪莲粉?
对,那人说,只要小芳每天早上泡一杯雪莲粉冲牛奶给老佛爷喝,她的妈妈就一定会平安,等雪莲粉泡完的那天,也就是她妈妈回家的那天,如果真的到了那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而且那人说了不准她报警,没有说雪莲粉是什么东西,只是阿芳终于知道那玩意儿不是雪莲粉……她吓得头皮发麻了。
老佛爷喝了有一段日子了,也没见出什么状况,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小芳的单纯根本想象不出这个世界的复杂,但她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会闹出人命的,可是妈妈在他们手里,恐吓信里提到了一个日期,预计可以喝完的日期,那个日期一到肯定会放了妈
妈。真到了那天会发生什么事?老佛爷会死吗?小芳心里重重咯噔了一下!可是她上了船,已经别无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妈妈辛苦了大半辈子,小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她胡思乱想着,不停地安慰着自己,不可能的,老佛爷喝了有一段日子了,也没见身体出什么状况,而且身体好像比以前更好了,整个人精神抖擞的。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秋香山,山顶木塔里。
刚看到新闻的杜冰瑶情绪近乎崩溃……沐紫蔚开车企图撞死她的女儿???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可是新闻里说还没有找着凶手,这让杜冰瑶干着急却又无能为力,她特别担心小颖,可是却又不能前往领御,新闻里说根据盛家长辈们透露,小颖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腹中宝宝的安
危也很悬,而且还动了脑部手术……所以盛总一怒之下才悬赏十亿要取沐紫蔚的人头。“怎么会这样?”泪水决堤,声音沙哑,杜冰瑶的心撕裂般疼痛着,握着的水果刀狠狠朝自己腹部扎入,随着钢刀入肉的声音鲜血顿时涌出……她痛得拧了眉,缓缓地跪在窗前,眼泪决堤,“小颖,对不起…
…是妈妈对不起你……”
外头,边整理袖口边下楼的张太师听到房间里嘶哑的吼声,他脚步一滞,蹙眉聆听。“妈妈应该替你杀了沐紫蔚的!上次她害你的时候,妈妈就不应该以慈悲为怀……”她握着扎在身体里的匕首,看着那不断涌出的血液,她心中悲愤痛苦,“妈妈真是后悔死了,妈妈当初真应该杀了她的!小
颖,我的女儿啊……”
外头,张太师从那声音里听出了异常,他心急敲门,“冰瑶!”
里头,跪在地上的杜冰瑶含泪转眸,“师傅,再见了……”她猛地拔出匕首,又深深刺入自己身体里,“啊——”那巨大的痛感让她嘶喊出声,可是却不及心里的痛。
情急之下张太师忙扭动门把,发现她居然反锁了,他心急如焚地下楼去拿备用钥匙,还差点摔倒了,当他返回楼上打开房门时,杜冰瑶已经倒在了血泊里……那把匕首还扎在她的腹部。
张太师眸色大睁!赶紧朝她冲去,“冰瑶!!杜冰瑶!!”他蹲下身将她抱起。
靠在师傅怀里,杜冰瑶虚弱地喘着粗气,吃力地眨了眨眼,张太师赶紧拿出手机拨打120,并把电话打到了半山腰的秋香庵请求救援。
“冰瑶,你怎么也做这种糊涂事?!”老人痛惜。“如果我死了,阎王爷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放过小颖,反正要收走一条人命的,还是我去比较合适。”杜冰瑶泪水决堤,她嘴唇瑟瑟发抖,“师傅,你不要救我,也不要原谅我,我是一个罪人,哪怕是……
哪怕是修行了二十年,也洗不掉我抛弃女儿的罪过,我才是罪孽深重的人。”
“你真傻啊!”张太师老了,自然抱不动她,不过此时年轻的和尚已经迅速朝山上跑来。
“谁都不可以拿生命开玩笑,生命只有一次,人无完人,孰能无过啊?”
“我好恨,恨我自己没有亲手杀了沐紫蔚。”杜冰瑶绝望地盯着天花板,用仅存的力气喃喃说道,“我不应该相信一个人可以改邪归正,我不应该再给她这次伤害我女儿的机会,她该死。”
“这不是你的错,佛家人就是讲的慈悲为怀,你生性善良,你何错之有啊?如果沐小姐现在站在这儿,你真的下得了手吗?”张太师特别心急,“杜冰瑶,你给我撑住,你不能死。”
“我连自己都杀,我还杀不了她吗?!”杜冰瑶用尽力气一吼,鲜血涌得更厉害,也痛得更厉害。
张太师被吓到了,是的,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还会杀不了沐紫蔚?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很快有几个年轻和尚冲进房间,他们抱起杜冰瑶便乘缆车下山,张太师随后,救护车已经来到了山下……
在赶往第一医院的路上,杜冰瑶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状态,一路上医生们对她进行施救,各种紧急处理。
领御。
一辆不属于这里的豪车被放行了,并停在医务室前的草坪上,梁诺琪解下安全带迅速下车,她没有去主别墅,直接跑到医务室前按响了门铃。
顾之打开门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梁小姐?”
“时颖怎么样了?她在里面吧?”梁诺琪显得有些心急,“孩子保住了吗?”
顾之将门拉开,回答她说,“仍处于昏迷状态,一切都是未知数,您若是进去看她请保持安静,盛总也在。”
“好。”她稳了稳心神才迈开步伐。
就在顾之准备关门的时候,他看到另一辆车开了过来,站在门口等了等,车子停稳后南宫莫迅速下车,见到梁诺琪的车时,他动作微滞,暗暗惊了一下,然后迅速朝顾之迈开步伐。
“顾医生,嫂子情况怎么样啊?”南宫莫敲了敲脑袋,有些懊恼地说,“我到刚才才看到新闻,盛哥呢?他还好吧?”
顾之脸色并不是很好,这让南宫莫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皱了眉,“情况很糟糕吗?”
“目前也就这样了,还处在昏迷状态。”顾之叹了口气。
南宫莫英眉严肃地皱起,“我看新闻说她脑袋受了伤,还进行了手术?这是真的吗?”
“嗯。”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目前还在肚子里,但是不太稳定,如果保住的话也需要平躺着养胎,不知道,现在什么都不确定。”顾之脸色很是凝重,他有种陷入瓶颈的感觉。
手术室里。
梁诺琪站在床前,她看到盛誉憔悴了,他正握着时颖的手指轻轻抵在唇齿间,他仿佛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他始终看着她,仿佛眼里只有她,他特别悲伤,一副心无旁鹜的样子。
时颖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一具没有温度的陶瓷娃娃,那脸色太苍白了,感觉不是人的脸。
很多管子从被窝里伸出来,梁诺琪看着都觉得挺吓人,她在盛誉旁边老佛爷坐过的椅子里坐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她知道以现在这种情况,任何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盛誉视线始终是模糊的,他捂热了小颖的手,他的世界也从此变得那么虚幻,令他突然失去了方寸,犹记得那天离别时的情景,她为他收拾行李箱,替他整理衣物,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多么幸福。院子里,他和她吻别,那一刻他是那么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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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心灵感应吗?”梁诺琪唇角带笑,眼底却闪出了点点晶莹的泪光,“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期盼着她可以醒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神奇的东西,它叫做吸引力法则,我觉得她一定可以感应
到,现在有很多热心网友都在为她点蜡烛祈祷,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她那么善良,又怎么可以辜负这么多人呢?”
她语速很缓很缓,说到最后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时南宫莫出现在手术室门口,他也听到了她的劝慰,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三个人,这个大男人心情也是如此糟糕。
梁诺琪安慰完盛誉,无意间转眸时才看到门口处站着南宫莫,她微怔,这货什么时候来的?
而此时南宫莫也在看着她,四目相对时,梁诺琪明显有些尴尬。
随后南宫莫朝她们迈开了步伐,盛誉听闻脚步声抬眸朝他看去……
“盛哥。”
“……”盛誉难掩悲伤的情绪,眸光收回看向床上的女孩儿。
此时第一医院里。
失血过多的杜冰瑶被推入了急救室进行抢救,外头的张太师以及几个和尚心急如焚。
不远处某病房里,身体一天天恢复的沐振阳挂着药水,他坐靠在床前看电视,房间里暖气温度正合适,心想再静养两天就可以勉强出院了。
这时美女主播的声音从电视里传了出来,令他胸口骤然一缩!“据说各股势力已经涌入嘉城,都在寻找沐紫蔚的身影,悬赏十个亿真是个惊人之举,恐怕没有人会不动心,根据本台记者幕后分析,肇事者沐紫蔚这回应该无处可去了,所有亲戚朋友不会接受她,反而有将其出卖的可能,她不会冒这个风险去投奔任何人,机场与港口已经在第一时间封锁,她不可能光明正大逃出去,现在盛总的人又正在对嘉城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我们相信邪不压正,希望在不久的明天听
到大快人心的好消息,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也祈祷盛太太能够平安……”
沐振阳错愕不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才刚打开电视就听到了这种消息?
报道仍在继续,他整个身子都绷紧了,耳朵竖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让我们再来回顾一下昨天发生在玉林路的大事件,沐氏集团千金沐紫蔚开着她的座驾十分有目的性地冲向盛太太时颖,时颖当时有带保镖出行,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人行道,可是沐紫蔚车速太快,呈一种疯狂的状态朝他们撞上去,根据目击者无意间拍下的视频显示,其实两保镖的反应速度还是十分敏捷的,在千钧一发之际试图推开时颖,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差点就地而倒,另一名男子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也就在最惊险的时候,车子猛地撞上三个男人身体,有两名保镖被直接撞飞,并在这个飞起的过程中掏了枪,看来身手不凡,抓住时颖的那名男子被撞甩到一旁的水泥地上,与时颖一同倒地,我们可
以从视频里看出当时的撞击有多严重,可以看到时颖脑袋摔在了地上,而且有鲜血瞬间从羽绒服下摆溢出来……”
沐振阳慌了张,天呐!沐紫蔚在做傻事?!光明正大地杀人呢?
悬赏十亿只为提她的人头?!看来彻底激怒了盛誉。报道还在继续,“有小道消息称,这位沐小姐在当初可是盛家的备选孙媳妇,老佛爷一心想撮合她跟盛总,却不想半路闯入一个时颖,这个女孩直接虏获了盛总的心,从此两人相处相恋相知,被沐紫蔚怀恨
在心,听说她曾经害过时颖一次,也是差点害她流产,这已经是第二次……”
沐振阳再也听不下去,他还以为女儿这会儿在公司乖乖替他打理事务呢,没想到已经遭遇全球通缉了。
悬赏十亿?她还有命吗?
他赶紧拨打女儿电话,可是却处于关机状态。
做为一个父亲,尤其是从阎王爷那里走过一遭的父亲,沐振阳不可能像上次沐紫蔚被绑那么冷淡,他是有担心的。
下一秒,几名黑衣人破门而入!握着手机的沐振阳吓了一大跳。
“你知道沐紫蔚的下落吗?!”为首的男人手握左轮,没有用枪指着他,那目光却是能杀死人的。
“……”迎着那目光,沐振阳好半响都没恍过神。“问你话呢!”另一个男人上前一步夺过他手机,翻看着各种聊天记录,就在前一分钟,他拨号给沐紫蔚了,根据时间显示应该没有拨通,男人即使知道那号已关机,却还是拿着沐振阳的手机再次回拨,真
处于关机状态。
男人冷冷地瞅他一眼,将手机扔到被子上。
“我女儿……”沐振阳真的难以想象,他还没有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她简直不要命啊,如此公然挑战盛誉。“沐振阳,你若是联系上了她,还是乖乖跟盛哥说一声吧,我盛哥说了,谁若是敢藏匿罪犯,同样是死罪。”男人打断他的话,眼底掠过一片冰芒,“藏得了一天,藏不了两天,没有人会看着十亿无动于衷的
,总有人会举报,真若到了那天,你也逃不了。”
这群人警告完便离开了,因为他的手机里没有任何记录,也没有删除的痕迹。沐紫蔚也不会傻到还跟任何人联系,尤其是自己的父母。
与此同时,也有人找着了蔡柳,她早就换了新手机新号码,面对大家的询问,她装作第一次听说,然后情绪崩溃地大哭,哭天抢地,觉得不可能是女儿所为……
第一医院里,杜冰瑶还在抢救。外头几名和尚与张太师心急如焚,他拿着佛珠不停地拨,不停地祝祷。同时也算出了盛家正遭遇大劫……新闻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只不过秋香庵是一个比较远离世事纷扰的地方
。
领御。医务室门口,梁诺琪走出来的时候,南宫莫也跟了出来,两人心情看上去都不咋地,刚才在里头他俩没有任何交流,俩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梁家人对诺琪看得紧,梁诺琪对这个男人是避而远之,没想到今天却在这儿碰了个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眸色一冷,头也不回地朝自己座驾走去,就在她伸手打开车门的时候,南宫莫率先握住了那门把,梁诺琪手指触碰上他的手,她皱眉看他一眼,然后眸光一收双手放入上衣
口袋,索性上前两步倚在车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留给他一个。
“梁诺琪,你真的很讨厌我吗?”皱皱眉头,南宫莫忍不住直视这个问题,“要怎样才能改变这种局面呢?你说,我改。”他觉得自己受不了她这种眼神。
呵呵!梁诺琪心中冷笑,倒像是听见了一件特别稀奇的事儿,她拢眉转眸,轻飘飘的目光将他打量,最后落在他那张俊颜上,目光就一直这样斜斜地瞅着他。
南宫莫双手插在裤兜,他唇角轻勾,十分友好地迎着那视线。
“不用改,你这样就很好。”梁诺琪对他说,言语里带着几分令人听了觉得别扭的夸赞,“最近没有给我整出什么新闻,我爷爷的血压也还正常,就这样最好了。”
“怎样?”他伸手拉住她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扯,然后一个转身将女孩抵在车上,“怎么最好了?”
“你放开我!”因为这里是领御,所以她压抑地叫喊,那目光是充满仇恨的。
“我不。”南宫莫拒绝,继而双手搂住了她的腰。
“南宫莫,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梁诺琪真急了,时颖还生死未卜呢,在这儿车咚合适吗?真是大煞风景!
可南宫莫的唇已蜻蜓点水般吻了下来,梁诺琪身体僵硬,眸色大睁!
南宫莫松开她时后退两步,唇角挂着邪邪的笑,他说,“我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你……”她简直气到爆炸,“你太、无、耻、了!”
“我看人很准的,你相信吗?”南宫莫瞅着气急败坏的她,酷酷地问,“你对我真有这么讨厌吗?可我怎么感觉不到呢?我每次吻你的时候你脸颊都是红红的。”
梁诺琪根本不想理会他,眸子里闪过些什么,她迅速拉开车门气呼呼地坐入驾驶室,然后甩上车门发动车子便离开……
双手插在裤兜,南宫莫就这么盯着那调头后加速离去的车影,他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
她是讨厌他的吗?
明明不是,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抗拒呢?就因为梁老爷子?想到这个老顽童,南宫莫就特别无语!车子开出领御,梁诺琪明明没有开暖气,却觉得自己浑身热透了,尤其是脸,她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好红啊……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吻,她甩甩头,感觉身体更热了,心跳也加速了
。
新闻里关于时颖出事的报道还在继续,大家对沐紫蔚的寻找从未停止。
无数股势力卷入其中……这个女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消失得太诡异。
时间拖得越久,就让阿松阿风越是不安,觉得没办法交差,觉得愧对盛哥的信任。
三天过去了。
老佛爷和双清还有沈管家在领御里守了三天,为了保持手术室空气新鲜,这三人一直在主别墅等待消息。
其间穆亦君以及叶菲菲和时令辉过来探望过,当然还有唐糖,盛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也来过……在床前全程陪伴着的只有盛誉,他坐在椅子里一直握着小颖的手,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他希望自己可以用意念去唤醒她,这三天盛誉可以说是滴水未进,除了回来的当晚司溟劝他吃了点东西,现在
一直处于空腹状态。
顾之看了特别心疼,却又无能为力,他只好往盛誉手背上扎了支营养针,也没经过他的同意。
扎针的过程中,盛誉没有任何反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其实他一直是紧紧锁眉的状态,仿佛外界给不了他任何干扰,对,他无视掉了顾之。
大约五个小时以后……
直到被握在掌心的手指动了动,盛誉胸口骤然一紧,眸色大睁!盯着那眼睛紧闭的女孩儿,他一度以为这是幻觉。
大约一分钟过后,很明显的,时颖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又动了动……
“颖儿……”盛誉激动地唤了声,他看到那闭着的眼珠子动了动,看到那枯叶般的嘴唇动了动,“誉……”一个特别特别轻的字眼从唇间溢出,这会儿她还没有睁眼呢。
盛誉起身覆上去抱住了她,将脸颊贴上她脸颊,心跳加速泪水模糊。
“颖儿,你醒来了吗?”盛誉一开口,泪水滚落在她眼角,“宝贝,是你醒来了吗?”
时颖隐隐皱眉,仿佛在经历一种特别难忍的疼痛,“痛……好痛……”她的身体太虚弱,他压到了她了。
这时顾之赶了来,“盛总,别动她。”顾之在床的另一边开始忙碌,检测时颖此时的生命体征。
“小颖,小颖……”
盛誉撑起身子,他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没有碰到她,看着她那闭着的眼珠子还在转,他看到了希望,“小颖……”
时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房间里灯光并不明亮,就在前几秒顾之关了灯,所以时颖可以适应这种光线。
睁开眼,她第一个见着的人便是盛誉,两道视线交汇在一起。
她的手指仍被他紧握在掌心,虚弱的面容上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
顾之刚给她拔了氧气,觉得她可以自主呼吸了。
就这么望着近在咫尺的他,时颖眼里汇聚着泪水,喉咙哽咽了。
盛誉轻轻吻住了她的唇,真的是很轻很轻地吻着,生怕会碰痛她,盛誉这一刻是激动的,他的嘴唇是颤抖的,他无比无比感激上天,他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她醒了,他的颖儿醒了。
可是时颖却流泪了,那薄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随着眼睛一眨一眨,蜿蜒地流进了耳廓……
她多么想抬手抱抱他,可是她没有力气,试了好几次双手都动不了,她好难过,他没有责怪她,可是她快恨死自己了……
顾之站在一旁看着高清屏幕上那两个拇指大小的小圆圈,他们动的频率提快了,就像为了妈妈的平安脱险而高兴,抱在一起乐呵呢,顾之暗松一口气,唇角轻扬。
没有了仪器的协助,一切还能维持这么平稳,这也真的算是奇迹了。盛誉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他布满晶莹的眸子里全是她,看到她哭了,他心里更加难过,然后又吻了下她的脸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小姐。”
时颖缓缓转眸看向顾之,顾之站在床的另一边问她,“你脑袋痛吗?有哪儿不舒服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时颖微微皱眉,“有点痛,宝宝怎么样了?”她特别紧张,很害怕听到那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宝宝没事儿。”盛誉微笑着说。
“真的吗?”她看向盛誉,不太相信的样子,然后又问顾之,“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顾之将高清屏幕转给她看,“平平安安呆在宫腔里呢。”
时颖看到那两个小不点的时候泪水决堤……她咬住了下唇,心中各种滋味混一起,更多的是激动与感恩。
“你记得我们是谁吗?还记得以前的事吗?”顾之担心她有失忆的症状,“我想确认一下。”
顾之啊,盛誉啊……这里是领御的手术室……她怎么会不记得?
她还记得车祸发生时的惊险瞬间呢,只是……是谁想害她?
那明显就是蓄意的,因为当时她们已经走到了人行道上,那是属于很安全的地带了,车子有二次开撞的举动,再次回忆那一段情景,她觉得后背都是凉意。
盛誉紧张不安地看着她,生怕她会失忆。
“记得,我都记得。”时颖看向顾之,她声音虚弱,回答得却很肯定。
听了这话盛誉才稍稍安心。
这段日子以来时颖可以说是滴水未进,嘴里也是涩涩的,她又看回盛誉,“老公,我想喝点水。”
“嗯。”盛誉刚点头,顾之赶紧转身去倒温水。
看着一旁高清画面里的两个小不点,盛誉担心地问顾之,“我可以把床升上来吗?这样的波动会不会影响到孩子?”一定是孩子们不够安定,所以他才监控的。
“可以,不会影响到。”
得到了顾之肯定的答复以后盛誉才敢按下床旁按钮,随着床头一点点升高,时颖含泪更加看清了一旁的高清屏幕,里面两个拇指大小的小宝贝依偎在一起,正在动呢。
时颖激动地咬住了唇,她鼻尖一酸,瘦小的身子颤抖着……
盛誉忙过去抱住了她,顾之递来水杯,盛誉伸手接过,时颖目光没有从高清屏幕上移开,她缓缓看向顾之的时候泪水滚落,她问他,“这是我的宝宝吧?他们还在对吗?”她声音带着久病后的沙哑。
“嗯。”顾之点头,心情有些凝重,“对,还在。”
时颖很高兴很高兴,她真的特别激动,双手捧着小腹,泪水再次决堤……
“不要哭,小颖你不要哭。”盛誉轻声安慰她,那颜俊离她很近很近,他哄道,“来来来,先喝水,你不要哭,你哭的时候宝宝也会颤抖得厉害,他们很害怕呢,他们会感觉像地震一样。”
时颖看向屏幕,果不其然呢,俩宝宝依偎得更紧了。
“乖,不哭了,喝点水,你不是渴了吗?”盛誉坐在床沿,他将水杯边沿凑到她干涩的唇前。
时颖喝掉了大半杯温水,情绪也平静了一些。
顾之接过杯子转身离开,走出了手术室,他体贴地关上了房门。并没有着急去通知还在主别墅里等消息的老佛爷和夫人,他想多留给盛总和时小姐一些时间,毕竟这是一场特殊的久别重逢。
手术室里的病床上,时颖吃力地伸手环住盛誉脖子,她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老公,对不起……对不起……”那声音哽咽了。
盛誉紧紧抱着她,泪水模糊了他视线,他闭上眼睛抚着她的发,“颖儿不要自责,你都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我们没有人怪你。”“我出去的时候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这场事故真的是始料未及的,我带了阿松和阿风,我们已经走到了人行道上,我还带了顾之……”时颖哭着对他说,“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要害我跟宝宝,一定不是
意外。”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意外。”盛誉紧紧抱着她,他目光看向一旁冰冷的医疗器械,表情也变得危险,“凶手就是沐紫蔚。”
“……”时颖眸色大睁,忽然屏住了呼吸。
一种莫名的愤怒从她脚底蔓延到心脏位置,鲜血冲进了她的脑海!
能感觉到她身体明显的变化,盛誉紧紧抱着她,心底一股莫名怒火噌噌往上窜,他说,“我一定会杀了她的,只要被我找着了,我绝不让她多活一天!”
时颖的泪哗哗哗地掉落下来,染湿了盛誉肩膀,她咬着下唇哭得难受……
“小颖,我会杀了她的,这次一定杀了她。”盛誉紧紧抱着她,眼中跳跃的怒火像要把那双邃眸烧成灰烬。
时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的心撕裂般疼痛着,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呢?
上次她把自己推下江,也是怀着宝宝呢,那次放过了她,她难道就没有半点悔悟吗?
“顾之,还有阿风阿松他们都还好吗?”时颖努力扯回神智,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她又不免担心,“他们也被车撞到了,尤其是阿风阿松,我看到车头把他俩给撞飞了,撞飞好高好高……”
“他们还好。”盛誉松开她,他修长的手指替她擦干眼泪,“倒是你,伤着了脑袋,顾之替你进行了手术,所以你需要多多休息,好在宝宝和你都没事了。”
“对不起……”时颖含泪看着他,觉得他苍老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让大家担心了。”
“所有的担心都是值当的。”盛誉唇角上扬,他露出了这三天以来的第一抹笑容,“我感恩上苍,感恩一切,感恩你和宝宝都好好的。”
“在宝宝出生以前我再也不出去了,我答应你。”说着说着她又哭了,她觉得愧疚极了。盛誉握着她的手,皱了皱眉说道,“铲除沐紫蔚才是根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这个疯子才敢一次一次地挑衅我,哪怕你那天不出去,只要有这么危险的人物存在,危险就无处不在,以后倘若我们的孩子出
生了,还得上幼儿园,总不能永远关在领御,所以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你,我最后悔的就是上次放过了她,上次听了奶奶的话。”
时颖含泪咬唇,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在宝宝们还在肚子里,她一定好好调整心态,好好养伤,好好把他们生下来。
可是时颖不知道,因为经历了这一次,她的身体已经处于一种虚弱状态,已经不适宜宝宝的生存,孩子还小,生存能力太低了。不过顾之一直在尽力,说是说平安了,无事了,可是顾之仍有担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术室门打开,拄着龙头拐杖满头银丝的老人走了进来,双清和沈管家陪伴在左右。
此时时颖坐靠在床头,她听闻脚步声转眸,声音虚弱地开口,“奶奶,妈妈,管家。”鼻尖一酸,心中五味杂陈,奶奶更老了,婆婆憔悴了,沈管家也是满脸愁容,所有的人都在为她担心着。
听到小颖醒来的消息时,老佛爷激动得连步伐都不稳了。奶奶浑浊的眸子里溢满泪水,“小颖啊,我的小颖,你还好吗?老天爷啊,终于开眼了,我的小颖终于醒来了!”老人激动地走到床前,沈管家接过她手中拐杖,老人在床头位置弯身伸手握住时颖手指,“我
的孩子,你可算是醒了,可把奶奶给担心坏了。”
“对不起,奶奶,让您担心了。”时颖强忍眼中酸涩,泪水却流了下来,她真的感到十分抱歉。“孩子,你不用说对不起。”老人伸手抱了抱她,又轻轻拍着她肩膀,“好孩子,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沐紫蔚对不起你,是她对不起咱们盛家,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奶奶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了,你好好养伤
,其余的事情都不用想,会有人去处理的。”
“嗯嗯。”时颖抿唇点头,泪眼模糊。
双清看到这一幕,唇角扬起一丝优雅的笑意,真好,终于醒来了。
……
美国,沈氏集团。
纽约今天天气还可以,晴空万里,前段时间下的积雪也已经融化了,气温有所回升。
身穿干练套装的沈奕霞拿着文件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边走边看,助理夹着笔记本电脑紧跟其旁。
两人走进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沈奕霞在文件末端签上自己大名,然后步伐一顿,将文件夹一合交给助理,并吩咐道,“送下去吧。”
“好。”助理点头,接过文件放下电脑便离开。
她看着那复合大门关上,偌大简约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奕霞自己,她缓缓地环视一圈,面色没那么紧绷了。因为盛誉悬赏十亿要取沐紫蔚人头这件事情过余火爆,已经传遍了全球,所以沐紫蔚当天开车撞时颖的新闻也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议论焦点,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起事件的后续发展,尤其是盛太太腹中
的孩子是否平安,盛太太现在情况怎么样,大家都特别想知道。
新闻沈奕霞也有看,讲真的,她着实有点佩服沐紫蔚的胆量,这回真把盛誉给惹毛了。可是新闻里还没有放出消息说时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沈奕霞觉得新闻过于火爆,而且三天过去热度丝毫未减,应该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这天天报道时颖,君浩也有看新闻的习惯,如果再次看到
时颖这个名字,他会不会想起她?
做为姐姐,沈奕霞有自己的担心。
自从自己回美国以来,李新亮只打过一次电话给自己,这让沈奕霞心有不安,回忆着那晚机场离别时他说的话,她又陷入了茫然之中……也不知道那个叶菲菲怎么样了。会不会再去纠缠新亮?
这个下午沈奕霞想得有点多。
纽约,沈家园林。
沈信时和张铃儿今天去朋友家贺寿了,所以不在家。
君浩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电视里无非就是对嘉城那场车祸的报道,以及盛誉一怒之下悬赏十亿要取肇事者沐紫蔚的人头,以及时颖伤势的各种猜测。
他看到这样的新闻,微微拢了眉。
楼梯上,听到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时,阳童童不免加快了下楼步伐,紧张道,“君浩你在干嘛呀?!干嘛要看电视呀?!”她冲下楼咋咋呼呼地拿过遥控一按,女主播声音戛然而止,屏幕黑了。
沙发里,身材高大颀长的沈君浩转眸看向她,目光不是那么友善。
“不是说好带我去买围巾吗?”阳童童嘟嘴皱眉,瞪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瞅着他,“快走啦!愣着做什么?”
君浩盯了她几秒,女孩迎着那目光,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流逝。
“你食言吗?”她不高兴。
君浩起身与之插肩,径直往客厅门口迈开步伐。
阳童童现在还不是沈君浩的女朋友,她只是他的陪伴者,负责照顾他,开导他。也就类似于沈家聘请的贴身菲佣,刚进来的时候给她定义的性质就是这样。
君浩走出客厅的时候,迎面吹来一阵自然风,他觉得心里莫名有些堵得难受,刚才新闻里的内容再次回荡在脑海里。
而阳童童也看出了这种异常,妈呀,他该不会受新闻刺激了吧?
他该不会记起时颖了吧?
阳童童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不轻,赶紧快步跟上去。
白色法拉利前止步,沈君浩转眸看向身旁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女孩子,他的俊颜上没什么表情,高大的身影寒风中站立着,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妈呀,该不会真的想起时颖了吗?这张脸怎么这么忧伤呢?
“看着我干嘛啊?上车呀。”君浩声音温和地开口,“不是要去买围巾吧?”
阳童童还是深深地瞅了他几秒,转念一想,不过也应该没有想起时颖吧?如果真的想起了的话又怎么会是这样一种表情?他不会问点什么吗?或是直接言语上面的担心啊。
“你去不去?”君浩迎着她视线,“你不去的话我可要回房睡觉了。”
“去!当然去!你必须愿赌服输的呀!”女孩儿眸光一收,一溜油似的绕过车身,她闪身坐入副驾驶,并甩上车门。哼,前天下棋他输了,早就说好谁输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并不过份的那种条件。
君浩坐入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后他发动了车子。
“君浩,我们去华美尔街吧?我比较喜欢那里的款式。”阳童童试探性地问他,车子开动的时候心情是雀跃的。
君浩微怔,转眸看了她一眼,阳童童也不闪躲,而是勇敢地凝视着他。
他没有说什么,目光一收认真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女孩心里暖暖的,华美尔街可不是普通的街,那是一条情侣用品专卖街,她早就百度过了,去那里逛街的都是热恋中的情侣,去那里走上一趟,你会感觉连空气里也弥漫着爱情的味道。从沈家园林到华美尔街大约需要40分钟车程,阳童童在车里放入一张CD,随即有轻柔的音乐传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弹奏的黑白琴键,你猜不透,你学不会,我的旋律你听见,弦外之音你误解,并肩的肢体语言,不够整齐,不够绝对……”
阳童童此时心境还可以,她转眸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来君浩身边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没有真正走入他的内心深处,没有把他从那个抑郁之神的手里夺回来,可是君浩也没有刚开始时那么抗拒她了。
现在的她可以随时找他谈心聊天,也可以借机约他出来逛街。
阳童童垂眸笑了笑,她总有一种感觉,君浩虽然没有想起时颖,可是时颖却一直在他的内心深处,因为他会常常一个人发呆,一个人思绪飘远,有时候这个过程可以持续很久很久。
可是阳童童知道,时颖现在是盛誉的老婆,永远也不会再跟君浩有交集,所以她阳童童还是有机会的……哪怕有一天他真的记起了时颖,可那又怎样呢?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听歌是最容易打发时间的,童童想了很多,其实君浩也想了很多,约40分钟后。君浩将沃尔沃停在了华美尔街指定的停车场,两人下车后君浩站在驾驶室旁望着那条建筑古老的街,很有特色,他从来没有来过,但他知道这是纽约有名的情侣街,街上行走的全是情侣,一对对依偎在一
起,大家笑容甜蜜,将他们的幸福写在脸上。
车子另一边,阳童童目光静静地瞅着他,阳光下,他帅气英俊,那头顶都仿佛是戴着光环的,过了一会儿君浩才看向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君浩迈开步伐,阳童童也迈开了步伐,她朝他靠近,与其并肩而行,君浩双手放在裤兜,童童双手则放在毛呢大衣口袋,两人有时候会挨在一起,有时候也会隔开一点点距离。
保持着一致的步调朝街口走去。
迎面而来的或从身边经过的一对对都是男生搂着女生肩膀,两人时不时地对视,有说有笑的。
在这种特定的环境里,君浩和童童就显得有些生疏了。
街角灯光暖黄,映在一对对恋人们脸上,那是一张张幸福的笑脸,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童童和君浩路过一家围巾店时,她伸手拉住了君浩,“这儿,进去看看?有围巾卖。”
君浩目光温和,他垂眸看了看她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指,阳童童赶紧拿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两人走进布置温馨的店里。
“欢迎光临,二位。”帅气的店员热情微笑,用英文说道,“首先祝你们白头偕老,喜欢什么随便挑,我们店买双不买单。”
君浩面容没什么情绪变化,对这话恍若未闻。
童童转眸看了看他,心里依然暖暖的,她微笑着朝店员行礼,“谢谢,我们随便看看的。”她的英文也是很溜很溜。
墙壁四周架子上的围巾都很漂亮,一条条整齐地挂着,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配饰,总能给人最贴心的呵护。她在店里看了看,上前几步,伸手拿过一条一眼看上去特别中意的围巾,年轻的女店员则替她取下了另一条男款,并用英文说道,“这款在我们店里卖得很好,无论在搭配服装还是保暖御寒上都有温馨的感
觉,透着点英伦风,优雅淑女是十分经典的百搭款,时尚且休闲,另一条男款的话,约长出20厘米,配色也考究,不会让整体单调,喜欢的话都可以试一试的。”
阳童童微笑着听她解说,她将自己脖子上那条粉色围巾取下来,围上了手中这条新围巾,面料真的特别柔软,宽大的版型可以做披肩用,下摆有流苏点缀,清新甜美。
“怎么样?小姐?”看到她很满意,店员微笑着询问。
“嗯。”阳童童在镜子前照了照,“很漂亮,满分。”
女店员心情不错地拿着手中男款走到君浩面前,“先生,试试?”
“……”他想说我不需要,可是他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用圆润的彩色字体写着,温馨提示,请买双不买单,这是情侣围巾店,请尊重华美尔街的风格。
“先生?”女店员轻唤。
君浩回神,阳童童甜笑着朝他走来,“怎么样?还好吧?”她高兴地转了个圈圈,亮晶晶的眼眸瞅着他,“漂亮吗?”
“嗯。”君浩礼貌地点头,“还可以。”
“先生,您围上吧?可以看看效果的,一定特别帅!请相信我的目光。”
君浩有些无动于衷,店员有点小尴尬,不解而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女孩。
阳童童笑着从她手中接过围巾,“来!”她忽然跳起来,将围巾绕过君浩脑袋,然后替他围好,动作迅速熟练,笑容始终甜甜的,“完美!”
君浩还有些没恍过神,她却双手在他脖子前捣鼓着。
“二位请合个影,留个纪念。”说着,女店员拿起了挂在胸前的相机。
君浩和阳童童都看到了右边墙壁上隔开了一块心型的心愿区,上面全是这种纪念照。
女店员举起相机对他说道,“来,挨紧点,笑一个。”
阳童童转身站在君浩面前,她的背贴着他胸口,俏皮地伸出双手比着耳朵放在头顶,脑袋轻歪,展齿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君浩正好比她高出一个脑袋,围着围巾的他面色温和,更显帅气逼人。
咔嚓一声,店员取出一张彩色高清照片递到阳童童面前,“祝福你们。”
“谢谢。”
然后阳童童准备付款的时候,君浩一个动作拦住了她,他去收银台刷了信用卡。
童童吃惊地看着那围着围巾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入钱包最里层,像是在保护什么宝贝似的。
然后他们走出了围巾店,往华美尔街深处走去……
即使是大白天,这里的灯光也是暖黄暖黄的,来自各国的游客并不少,而且百分百是情侣,一男一女相依相偎着,还有边走边甜蜜喂食的,阳童童看在眼里也觉得很幸福呢。
她和君浩拥有了第一件情侣款,围巾。
君浩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他一直在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去那个桃花盛开的地方?为什么会在那所希望小学里见到她?每一次回想,他都觉得那段往事不真实,总觉得残缺了些什么。
他觉得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去那里?他总是想不起一个原因来,而且想久了会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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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一个人,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走在他身边,童童脸上总是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他居然戴着跟她情侣款的围巾,也没有很抗议,而且还是他花钱买的,也可以说是他送了一条围巾给自己?
还有钱包里亲密的合照,童童大松一口气,她觉得这是自己跟他关系迈开了一大步呢。
阳童童的整个状态还沉浸在刚才那家围巾店里,每一个细节在脑海里回想,甜甜蜜蜜的,所以她错过了沿途很多风景,直到快到尽头的时候君浩开了口,“吃东西吗?”
“嗯?”她恍神,转眸去看他。逆着的光线里,他真的特别帅。
只见君浩也看着她,他站定了步伐,女孩儿也停下了脚步,她瞅着他,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君浩又问,“想不想吃东西?我请客。”
阳童童笑靥如花,“好啊!”一股暖流流入她的心里。
然后两人开始物色店面,最终选了一家卖鱼粉的店,里面也是坐满了情侣,进进出出生意异常火爆,每个小卡座都是隔开的,每张心形的桌子上插着一支玫瑰花。
这一天对于阳童童来讲无疑是最愉快的,这是她来沈家最快乐的一天。
她感觉自己和君浩的关系又上升了一个度,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是早已超出了一般的主仆,她是沈家园林里唯一不需要唤他少爷的仆人。
阳童童在沈家的任务就是带给君浩温暖,带他走出那种心里空落落的困境。尽管她的家底隐藏得很深,沈家人至今为止没有查到任何信息,可是他们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女孩子是无害的,只要她能让君浩彻底忘记时颖,其余的就都不在乎了,从涵养与外貌来看,她和君浩也是
合适的。
只要君浩自己喜欢,沈信时和张铃儿也不会太在乎了,一切都看开了,以前时颖怀了盛誉的孩子,他们都同意君浩娶她,现在这个阳童童总比时颖的情况好吧?
而且最好不要再跟时颖有任何交集了,否则君浩的身世也将瞒不住,一旦公布出来那绝对是一场江湖浩劫。从盛誉一怒之下悬赏十亿取沐紫蔚的人头不难看出他的行事风格,的确超狠。
天骄国际是他辛苦打拼下来的,他怎么会允许君浩的存在?
盛誉一旦知道真相,恐怕君浩必死无疑了。
嘉城。
在盛誉的劝说下,老佛爷和双清还是决定先回金峪华府,因为顾之说了,时颖目前情况稳定,一切都在变好,让她们都不要担心。
加长林肯车开向领御大门的时候,车里的人看到外头围着不少记者与热心群众。
司机放慢车速,请示道,“老佛爷,强行离开吗?”
小颖醒来了,老佛爷心情好啊,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于是她说道,“见个面吧。”
“好。”
车子开出领御大门的时候停了下来,车窗摇下,领御的保镖将车子包围,记者们被拦在警戒线外,将麦克风伸长,“老佛爷,请问一下盛太太目前情况怎么样?肇事者沐紫蔚抓到了吗?”
“谢谢大家关心。”老人很有礼貌,双手十合以表感谢,“小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她脑袋刚动了手术,目前还处于休养之中。宝宝也平安,谢天谢地,谢谢大家的关心。”
“恭喜恭喜。那沐紫蔚呢?有抓着吗?”
老佛爷回答地说,“暂时还没有消息,但是已经在全球范围通缉了,小誉说了,这一定不会再饶过她的,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啊,有时候真是时辰未到。”
老人说完,车窗徐徐摇上,车子缓缓前行……
看到加长林肯车开入华府的时候,小芳身子莫名僵硬了,她抿了抿唇,看着那车门打开,看着离开了几天的一行人下车,她连忙敛下情绪,碎步朝她们走去,“老佛爷好,夫人好,沈管家好。”
“嗯。”老佛爷冲她点了点头,所有人看向小芳的时候目光是温和的。
小芳观察着大家的脸色,犹豫着问道,“时小姐怎么样了?情况还好吗?”
在进客厅大门的时候,双清回答了她,“小颖还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宝宝也很平安。”
“谢天谢地。”小芳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领御。
夜色渐深,盛誉起身去了趟厨房,他吩咐厨师熬一些清淡的鸡汤粥,要小火慢熬,要吸掉所有油,然后端着粥碗回到了医务室的手术室。顾之刚给时颖脑袋换了条全新绷带,因为有吃止痛药,所以伤口几乎没什么感觉,说这儿是手术室,可从来都不是医院里那样的冷冰冰令人觉得可怕的手术室,这里的床是宽大柔软的那种,一个床都是价
值上百万的,所有被子枕头更不用说,怎么舒服怎么来,而且这里也有新风系统,虽然开了暖气,但空气也流通的,就像是身处阳春三月的院子里。
这里的仪器全是顾之用得得心应手的,一般大医院里都不一定有的仪器。
因为害怕小颖目前状态还不稳定,所以盛誉没有着急抱她回主别墅,毕竟离顾之近一些比较好,有突发事件的时候喊一声就有个照应。
盛誉端了鸡汤粥在床前坐下来。
小颖坐靠在床头,她说,“我自己可以来。”说着就伸出了手。
他摇头拒绝,然后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前,“我来喂你。”
她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可是勺子递了过来,她还是张了嘴,“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你都几天没有合眼了。”她心疼他。
“好,我就睡在你身边。”他声音低磁温和。
“……”
喂她喝完了粥,盛誉比自己喝了一碗还要高兴,然后他回到了餐厅,和顾之一起吃晚餐,其间让小玉陪在手术室里。
“颖小姐。”小玉站在床前望着她,忍不住挂着满脸的笑意。
时颖也冲她微笑。可小玉傻呵呵地乐出了声音,而且一直笑,这让时颖微微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高兴啊,呵呵呵……”她忍不住捂了捂嘴,然后站得直直的,眼眸亮亮一本正经地回答,“您可终于醒来了,而且宝宝也都平安。这真是盛家最大的喜事儿,每个人都高兴吧?您不知道老佛爷回去的时候
啊,她老人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您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可是愁坏了呢,连饭都吃不下。”
“让你们大家牵挂了。”时颖心里还是酸酸的,觉得挺抱歉。“那个沐小姐真可恶!!”小玉愤愤地说,她知道菲佣不能八卦,可是现在盛先生不在,而且那个沐小姐已成了过街老鼠,议论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肯定没有逆转的可能,于是小玉生气地说,“真希望能快
点抓到她,然后把她给剁了!扔到江里喂鱼!”
“……”时颖听了没有附和,心情不免沉重。她也恨沐紫蔚,也不可能再原谅她了。
因为时颖没吭声,小玉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感觉提了让她不开心的事,“对不起对不起……”她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儿,帮我把床摇下来吧,我想躺一躺,恶人总会被制裁的。”
“嗯嗯。”小玉赶紧上前照做了,“颖小姐好好养身体,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讲。”
……
同样的夜晚,第一医院里。
昏迷好几天的杜冰瑶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她的求生欲望并不强烈,躺在病床上,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那无声的泪水决堤了……“冰瑶,你失血过多,气色并不好,不要流眼泪。”张太师一把年纪了还站在床前叹着气安慰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事情是可以用死亡来解决的,也没有人可以用死亡来获得救赎,你这是一种逃避,十分愚蠢
的行为。”
杜冰瑶的心痛如针扎,她受了严重的伤,身体虚弱得很,可是车祸现场那些照片不断在脑海里回放,令她懊悔不已。
现在的她除了流泪,连说上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你再寻短见,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床前,张太师抚了抚长须,那刻满皱纹的脸上满是严厉,“你想死当年怎么不死呢?你苦苦哀求我收你为弟子,给你一个归宿,我把你当女儿一样地对待,你若
死了,你对得起我吗?”
“……”杜冰瑶喉咙哽咽了,对不起三个字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闭上了眼睛,深呼吸,连身子都颤抖了。
张太师知道,她一定是听见了他的话,而且听进去了,于是他又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冷静一下。”
早在将她推进病房的时候,张太师就吩咐护士把房间里所有可能成为凶器的东西统统拿走了,以防她二次自杀。
能感觉到师傅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杜冰瑶闭着眼睛,思绪仿佛被掏空了。
张太师走后杜冰瑶情绪更显低落,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大约中午的时候,护士给她送营养汤过来了,她撑着身子勉强喝了点,医院里的药肯定没有顾之的药那么好,所以术后的她要忍受着伤口的剧烈疼痛,稍微动一下便有一种撕裂的感觉。
“52号患者,你需要好好休息,最好是闭目养神,这样更有利于伤口的恢复。”护士替她整理好床铺,又倒了杯温水放到床头柜上。
坐靠在床前的杜冰瑶看到墙壁上未开的电视,她喃喃开口,“麻烦把电视打开,我想看会儿。”
护士微怔,想了想便从抽屉里拿出遥控器,“你不能看太久哦。”刚按下开机键,关于沐紫蔚开车撞向盛太太时颖的报道还在继续,实际上很多电视台都在进行报道。
护士开始简单地打扫卫生,给鲜花换水,给她准备拖鞋之类的。
坐靠在床头,脸色因失血而变得惨白的杜冰瑶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回放的惊险画面,看着驾驶室里那个女人,她的胸口一点点缩紧,真恨当初没有杀了她!“牵动人心的盛太太与宝宝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本台记者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她们已经脱险了。”与此同时,美女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老佛爷的座驾从领御开出来的时候,本台记者有幸采访到了
她老人家,她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母女目前处于平安状态,并表示对凶手的缉拿从未停止,也希望各外界人士可以帮忙提供线索,谁找着沐紫蔚,谁就可以得到十个亿,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杜冰瑶呼吸渐紧,稍稍安了心,母子平安……这便是最大的慰藉吧?她现在所担心的是沐紫蔚,这女人可是一颗定时炸弹,盛誉多么厉害的人呢,这么多精锐强者做为手下,为什么就找不到一个沐紫蔚呢?而且悬赏十亿的话,想找沐紫蔚的人应该不少,可以说这是一场全
球通缉啊,可为什么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她的下落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一天找不着沐紫蔚,杜冰瑶就一天不安心,生怕还有下次。
想着想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便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冰瑶?”
“项哥。”杜冰瑶声音虚弱,眼含泪水,努力克制着情绪,“沐紫蔚她……该不会去投奔你了吧?”
“怎么可能?她还不值十个亿。”手机那端的男人眸色一冷,并不玩笑地告诉她,“我的人正到处找她呢,可媒体报道说好像还没有她的消息,也不知道谁可以捡着这块香饽饽。”
听语气杜冰瑶便能听出他没有说假话,也是,十个亿啊,谁看着不心动?她值十个亿?
“请你一定要找着她。”杜冰瑶想起车祸发生的瞬间,她觉得整个人像窒息一般难受,“只要她还活着,小颖的日子就不会安宁,哪怕孩子以后生下来,也是提心吊胆的。”
“所以这件事情是我黑羽党应该为你们做的,还能白拿十个亿,我十分乐意。”男人的声音有点冷,犹如来自炼狱。
病床上的女人没有再说什么,她缓缓放下了手机,然后结束通话。
她对护士说,“姑娘,把电视关了吧。”
“好。”护士关了电视,又帮她把床摇下,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好恨自己,真的好恨自己当初没有把沐紫蔚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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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盒不同颜色的彩纸放在手术室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盛誉坐在床前椅子里认真折叠着纸鹤,房间里用细线穿好的纸鹤一串串交织着,五颜六色点缀着,特别温馨漂亮。
小玉在房间里插花,十多个精致花瓶隔着不远的距离摆放在墙角,有沾满露水的百合,也有玫瑰、月季,郁金香和康乃馨……各种颜色很美丽,都是刚刚空运过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花香,仿佛置身一片花海之中。
额头上缠绕着洁白纱布的时颖坐靠在床头,伤口还未痊愈,但她感觉不到疼痛,因为顾之的止痛药水效果太好了。小颖眼里只有盛誉,她唇角上扬地凝视着他,逆光的光线里,男人轮廓在星星点点地闪耀,他唇角含笑专注于手中的纸鹤,那修长的手指就像是变魔法一样,有种浓烈的美感,那种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具备
杀伤力的。
她就这样望着他,失了神……
……
次日清晨。
金峪华府,早餐过后,小芳独自站在茶水间里,耳边是水壶烧开水的声音,那轰轰轰的声音越来越重,水即将烧开。
她站在台子前,一手握着牛奶杯,一手握着中老年人奶粉桶,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她不是傻子,沐紫蔚一心想害时小姐,居然都敢光明正大地开车撞人了,这程度令人发指,小芳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再结合妈妈被绑架,她已经可以断定身后壁柜里的雪莲粉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这么愣愣地站着,水壶开关跳了一下,水开了。
她眼里汇聚着左右为难的泪水,握住杯子的手指捏紧了,心里真是各种矛盾,到底要不要加那个粉末?
可是站在她的角度来讲,妈妈肯定比任何一切都重要,她是生她养她的人。
如果这包白色粉末不给老佛爷冲牛奶喝完,她那刚手术过后的妈妈就可能没命了。
“小芳,你愣着干嘛呢?水开了。”另一名菲佣进入,她边用杯子倒水边好心提醒。
“哦。”小芳忙敛下情绪,豆大的泪水滚落,她不敢去擦眼泪,转身打开壁柜将那罐有问题的粉末拿出来。
然后熟练地将开水与凉水兑成80度左右的温水,然后往杯子里放了几勺中老年人牛奶,又加了三勺“雪莲粉”,温水倒入的时候她开始搅拌,稳了稳情绪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桌面才端着杯子朝客厅走去。
一路上小芳有很多疑惑,她觉得很奇怪,如果这种粉末会害人,那为什么老佛爷的身体并没有受影响呢?
她比以前似乎精神气更好了。最近经历了时小姐的事,老佛爷特别着急,可她也没有大家想象中的虚弱,更没有病倒……小芳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为了让心里好受一点她不断安慰着自己,老佛爷不是喝过很多次吗?也没见出事啊,一定不会出事的,喝完了这包雪莲粉,她的妈妈就可以平安回来了,而且对老佛爷不会有影响
的。
“老佛爷,您的牛奶,请慢用。”小芳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将杯子放到茶几上。
老佛爷此时在翻看一份杂志,一份关于风水的杂志,“嗯。”
小芳一直陪伴在她身后,直到看着她喝完杯中牛奶,她拿过空杯才离开。
这时,一辆外来车辆开进了金峪华府大门,沈管家走上客厅台阶,“老佛爷,张太师来了。”
老人忙摘下眼镜放下杂志,拄着拐杖起身去相迎,沈管家恭敬地陪伴在她左右,搀扶着她。
……
某酒店里。
整个前台以及酒店工作人员一个个人心惶惶的,大家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黑衣人,连大气也不敢喘,这家酒店是海贝集团旗下的,幕后老板是南宫莫。
此时,五楼某套房里,盛誉的人有十来个,大家鱼贯而入,一个个面色严肃,站成人墙围在沙发前,所有目光都落在沙发里的中年女人身上。
蔡柳强迫自己要镇定,她没有起身,保持着他们进来时的姿势。
她抬眸看着为首的那名男子,“你们这么破门而入是犯法的。”
“别跟我提法,我是盛哥的人,在嘉城盛哥就是法!”男人亮明身份,声音从齿缝间溢出,一字一字透着冰寒。
其实在对方嚣张地破门而入的时候,蔡柳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这可是南宫家的地盘,除了盛誉还有谁敢在这儿嚣张?
“你们找我做什么?”蔡柳眯了眯眼,一脸不解,“我与天骄国际好像没有任何交集。”
“可你女儿有!”
“我女儿怎么了?”蔡柳装作不知情。对方探照灯似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不要演戏,我们查出在车祸发生以后唯一联系上沐紫蔚的人便是你,而且通话时长约两分钟,我现在就问你,沐紫蔚人在哪里?想保命,你老实点回答!”话音落下的
时候,一把左轮从裤兜掏出,毫不留情地指向她额头!
蔡柳心下狠狠一惊,甚至连喉咙都紧了紧!
四目相对,对方的目光就像是两把刀子!
“说,沐紫蔚人在哪里?!”对方语速不快,眸色更冷,咬牙迸出几个低低的字,目光中满是警告。
蔡柳心口一窒,连呼吸都屏住了,但她强迫着自己要镇定,只要自己不开口,他们就一定不会开枪,活了近五十年,那种淡定自若处世不惊还是练就了一些。
男人盯着她,不放过她所表露的一丝一毫情绪。
“我手机被偷了。”这是蔡柳的回答,“电话不是我打的,我已经换了新手机新号码,我最近感冒了,头晕,在这儿睡了几天,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找她?什么车祸啊?”
为首的男子拢了眉,握紧了左轮,眸色更凛冽几分……
“强哥。”身后另一名男子上前,握住他手腕,生怕他一枪下去这个唯一的线索就断了。
“蔡柳,你不要跟我们装。”男人暗吸一口气,他说道,“我们在尽力调取你们那天的通话内容,如果到时候查出是你,你就先死吧!留你多活两天,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老实坦白!”“……”蔡柳吓得不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医院。
沐振阳的病房里也站着盛誉的四个黑衣手下,一个个严肃凛冽,从今天起他们会24小时监控他,手机不会没收,会让他正常通话,每发一条信息,他们都会监控。
这让沐振阳感觉极不适应,可是又没办法。
主治医生拎着一袋药过来,今天是沐振阳出院的日子,医生嘱咐他一定要按时吃药,身体不舒服要及时来医院做检查。
他应着声,思绪早就飘远了。身后好几双眼睛盯着他,令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犯。
他有一些简单的行李,用袋子装着,看他拎得有些吃力,盛誉的手下从他手中接过袋子。对这举动他微微怔,抬眸去看对方,“谢谢。”他知道自己被控制了,而且一定会24小时被监控着,但他知道,沐紫蔚一定不会打电话给他,她也不傻啊,要打的话早就打了,现在新闻里这么火,连小动物
都知道她被通缉了,她自己会不清楚?
但盛誉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线寻找她的可能。
这件事情在新闻里依然很火,长期占据着头条,而且是席卷全球的头条。
医院走廊里,一行人朝着电梯走去,偶尔有病人家属或是医护人员经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大佬出院有手下全程陪伴着呢,还是有些架势的。
“知道吗?那边病房一个尼姑闹自杀,送她过来的是几个和尚呢。”
“尼姑也有想不开的时候?”
“我听护士站的人说是自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还好抢救过来了,这会儿也不知道人家想开一点没有。我还听说是秋香庵的,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也是一则大新闻啊。”
“哎,只要是人,都会有烦恼吧?”
正小声议论的两个中年女人从沐振阳身边经过,令他胸口骤然一紧,秋香庵?尼姑?据他所知,冰瑶是山上唯一的女徒弟吧?于是沐振阳突然转身,“前面二位,你们等等!”
两女人止步回眸,沐振阳正看向她们,他问道,“你们说的那个尼姑是在哪间病房?”
两女人对视一眼,没有着急回答,一脸茫然,什么个情况?
沐振阳朝她们走来,面带笑容诚恳地说道,“我可能认识她,做为朋友以表关心,请问一下她是不是姓杜?”
“我们不知道,就在尽头那间病房。”说着,女人挽着同伴迅速离开,可不想惹祸上升。
沐振阳无视掉盛誉的手下,他朝着尽头的病房走去,他可以出院了,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自由行动还是可以的,急不得恼不得,盛誉的手下跟在他身后,约两分钟后,几人在走廊末端的房间前止步。
透过门框上的玻璃小窗,沐振阳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那抹熟悉身影。
是杜冰瑶……
他心情复杂,二话没说推门而入,盛誉的手下也就这么跟了进去,这让沐振阳很是尴尬。
坐靠在床头看电视的女人闻声转眸,在见着这张久违而熟悉的面孔时,她眸子里充满了浓烈的仇恨!
沐振阳也感受到了这抹仇恨,他心惊。
这时,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传了出来——
“肇事者沐紫蔚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多股势力起先是涌入嘉城寻找,不过后来有人分析说说不定她在第一时间就已逃出了嘉城,要么怎么会找不到呢?地毯式的搜索已经进行到第三轮了。”
沐振阳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自己做主把电视关了。
房间里一下变得安静。
杜冰瑶看向他的时候,那目光里是充满仇恨的,双手也紧紧攥在一起。
“冰瑶。”他试着开口,有千言万语想说。
“滚出去。”
“……”
杜冰瑶双眼锁定他,绷着脸直言不讳,“我不想见到你!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心,你就应该把你的女儿给交出来!”
沐振阳内心是震撼的,他拢了眉,“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情闹自杀?”他的焦点变了。
女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心虚,沐振阳又趁机问她,“所以时颖真的是你女儿?”
身后的盛誉手下眸色一睁,都震惊了。
杜冰瑶无语,生气,冷冷地笑了两声,“你真的想多了!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件事情?做为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恐怕都希望凶手能够绳子以法!”
“你为什么闹自杀?”对,他还在纠结,他想把真相扒出来。
“谁说我闹自杀了?!”杜冰瑶心里一急声音不免加大了些,那已经缝合的伤口撕了撕,疼得她拧了眉,表情万分痛苦,冷静下来之后她又说道,“出去,请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这辈子都不想!”
她情绪激动,“教女无方!你有什么脸面来这儿见我?!滚!!”
沐振阳的心也撕裂了……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张老脸黯然失神。他没有告诉她自己也受了伤,刚从生死线上捡回一条命,也没有告诉她自己今天出院,路过这儿。
“滚啊!!”
“冰瑶,我真的不知道沐紫蔚在哪里。”沐振阳再次睁眼,站在床前看着她,“我身后这些人……是盛誉派来的,倘若我真的知道,我还不妨直接告诉给他们真相,免得24小时像看嫌疑犯似地看着我。”
盛誉的人?
这让杜冰瑶微怔,她再次看向这些人,一个个面色威严目光凛冽,一点也不像沐振阳的手下。
“滚。”杜冰瑶很生气,“我不想见到你。”
沐振阳没有办法,自己被嫌弃成这样了,实在是不受待见,他不舍地看了看她,“别激动,好好养伤。”然后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时候,杜冰瑶泪水再次决堤,她觉得心痛如刀绞。
沐振阳回到了公司,盛誉的人全程跟着。
因为沐紫蔚开车撞盛太太一事早在公司里炸开了锅,所以当沐振阳回来的时候,即使大家都克制着,却还是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大家有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感觉,哪怕是小职员。
当他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一团乱的办公室里挤满了公司高管。
“沐总裁!你可算来了!这些天你躲哪里去了?!”“沐总裁!我们大家都商量过了,要么你把总裁位置给让出来,写个协议交给品行端正的家族去打理,要么就把我们投的钱抽出来,二选一,我们今天就要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我们今天就要结果!你家沐紫蔚出了这种事,搞得我们都觉得压力好大,我老婆总是问这么三观不正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父亲教出来的!还说把钱给你简直就不是明智之举,正闹离婚了!”
“给个说法吧!你说你要管公司,管着管着就玩消失,让你女儿来嚣张几天,这下好了,都嚣张到盛总头上去了,我告诉你,我们都怕受牵扯。”
“……”
刚进门呢,各种不待见,这让沐振阳脸上实在挂不住,他身后还跟着盛誉的手下,一个个岂不看他的笑话?
而盛誉的手下也是相当吃惊的,这还是沐氏集团吗?
这些高管怎么对自己的总裁这么不待见?
一时间办公室里一团糟,甚至还有人动手摔了东西,特别混乱。
盛誉的人最终还是出面维持了一下次序,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是盛誉的手下?这回一个个吓得不敢再出声了,耷拉着个脸赶紧离开。
事后,为首的手下给盛誉打去了电话汇报情况。
手机响起的时候,盛誉在领御手术室里折叠纸鹤,房间里墙壁上已经挂满了纸鹤,他坐在床前椅子里,动作比之前更熟练了,床尾的大号盒子里装了满满一框,顾之在一旁用针线穿好……
听闻铃声盛誉停下手中动作,滑过接听键,“喂。”
“盛哥,有两件事情需要向您汇报。”对方声音低沉。
“嗯。”盛誉起身朝落地窗走去,他单手插兜,邃黑的眸子望向窗外盛开的梅花。
“沐振阳今天出院,在医院里见到了闹自杀的杜冰瑶。他们提到了嫂子。”
盛誉眉头轻锁,闹自杀??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然后呢?”
“沐振阳问她,所以时颖真是你的女儿?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情闹自杀?但是杜冰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让他滚。”
盛誉邃黑的眸子骤然暗下,深挺的眉头越拧越紧。
“盛哥……?”
“你给我警告他,该怎么警告我想不用我教。”盛誉眸色一沉,眸子里闪烁着不容小觑的光。
“是”对方说道,“还有一件事儿,那就是沐振阳回到沐氏以后,那些高管十分明显地排挤他,并提出要他让位,否则就用撤资来威胁。”
“这是他自己的事,咱们不用管。”盛誉巍然站在窗前,气息沉稳,“我只需要知道沐紫蔚的下落,给我24小时盯着,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是。”
然后盛誉挂了电话。
坐靠在床头的时颖也听到了这通电话内容,沐紫蔚还没有找到……她双手轻轻放在小腹,不免有些失落,那女人可真是一个定时炸弹,必须做个结论。
盛誉放了手机转眸,冲她微笑,“小颖,讲个笑话给你听。”他想缓和一下气氛。
“好啊。”时颖回以微笑。然后盛誉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来,握着她的小手,眸子里满是宠溺,声音低磁好听,“有一天,一个一岁半的孩子跟着妈妈一起去坐公交,刚好坐在司机旁边的位置,小孩子哭闹个不停,任妈妈怎么哄都不罢
休,司机烦了,对孩子妈妈说道,老训孩子干嘛呀?她要什么你给她便是了,你猜孩子的妈妈怎么说?”
时颖想了想,一旁针穿纸鹤的顾之也想了想,只见盛誉继续说道,“孩子妈妈说,她想要你的方向盘,你给么?”
时颖噗哧一声笑了,顾之也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盛总什么时候变这么幽默了?
能看到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盛誉比任何事情都高兴……他伸手隔着被子抚上小颖腹部,“宝贝们,爸爸给你俩讲个故事吧,一定要好好听哦。”
一股暖流流入时颖心里,她唇角上扬,听着那治愈系的声音,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一旁的顾之也被感染了,自从领御多了一个女主人,真的再也不是冷冰冰的了,盛总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也有喜与乐了。“有一天,小狐狸想去买东西,但是熊爷爷的小卖部已经关门了,小狐狸买不到东西很伤心,这时,熊爸爸说雪停了自己家开了一家小卖部,哇,小狐狸走过去一看,简直太神奇了,雪花小卖部里所有的东
西,全是用洁白的雪花做成的……”
时颖特别感动,盛誉在讲故事的时候全程专注于她的腹部,而她则凝视着他,两人的目光里都是爱意十足的。
盛誉给宝宝们讲故事的时候,顾之开始给时颖做检查。
尤其是腹部的监测,真是一天比一天稳定,顾之根据数据在分析,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在盛总故事讲完的时候,他声音温和地开口了,“恭喜,是龙凤胎。”
“什么?!”
盛誉小颖惊讶的目光同时落到顾之身上,他肯定地点头,“时小姐怀的是龙凤胎,不用怀疑,千真万确。”
儿女双全,凑成了一个好字?
盛誉起身上前一步俯下身子抱住了坐靠在床头的女人,“真好,我们有儿有女了。”
时颖也激动地伸手抱住他,眼里含着激动的泪花,其实对于现在的她来讲,只要孩子们健康平安,两个女儿也好,两个儿子也好,但如今一儿一女真的是好上加好。
“告诉给奶奶,让她也高兴高兴。”时颖紧紧抱着他。
“好。”盛誉激动得眼含热泪。
金峪华府。客厅沙发里,老佛爷握着座机听筒,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喜笑颜开,“真的吗?龙凤胎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儿女双全,好啊!好!”然后老佛爷又交待,“誉儿啊,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天越来越冷,
听天气预报说明天又开始降温,会有一波大雪席卷嘉城,一定要注意保暖,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奶奶会在府里为你们祈祷的。”
“请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顾之说情况越来越稳定。”
老佛爷又说道,“对了,张太师现在在我这儿,我们在商量着给府里摆个麒麟阵压压邪,金峪华府是块风水宝地呐,有驱邪避难之效,我想等小颖身体再恢复一些,把她接到这儿来住,你们看看行不行?”
盛誉想了想,“这件事情我得跟小颖商量一下。”
“好,等你们消息。”
通话结束后,老佛爷难掩喜悦的心情,她与张太师举杯饮茶,“真好,居然是龙凤胎。”
“龙凤胎吗?”张太师抚了抚胡须,不禁皱了眉。“怎么了,师哥?”老佛爷却不禁心里一咯噔,因为对方这表情……实在是令人不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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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略带不安地回答,“盛憧和盛憬,憧憬,怎么了?有问题吗?”“盛憧?盛憬?”张太师掐着手指算了算,他闭目抚须,面容十分严肃,老佛爷则紧张不安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消息,随着时间的过去,她看到师哥眉头越锁越紧了,睁眼的时候连连摇头,叹道,“如果是
龙凤胎,这个名字并不好啊。”
“名字不好?”老佛爷心里一咯噔,“此话怎讲?”“就拿盛憧来说,天格是大吉,可是人格为凶,地格是半吉,外格就是大凶了,被这个名字伴随的人成功运往往被压制得厉害,此生不能有所伸张,易生不平不满,虽有坚韧的个性,可是常常会受到无限外
力的折磨。”
老佛爷听得胸口缩紧,“那怎么办?改名?”其实名字方面有讲究一事她是相信的,当时双清生下誉儿的时候,她就找师哥赐了个大吉的名字——盛誉。
可是都说老来不管事,这名字的事她也就没有多多操心。
“我们再来说说盛憬,其实是跟盛憧差不多的,此名不宜做为大名啊,谁取的?”
“盛誉取的啊。”老人说道,“他可喜欢这个名字了,说是憧憬,小憧小憬叫着也顺口。”
“用做小名就再好不过了。”张太师建议道,“可以另取两个大名,以三个字为佳,小憧小憬就做为乳名,这对他们以后的发展是极有帮助的,因为这两个名字的天格都是大吉。”
“我明白了。”老佛爷叹了口气,浑浊的眸子看向他,“师哥,是不是盛誉取的名字不好,所以才让孩子们在腹中就经历如此浩劫?”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张太师抚须道,“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盛总不一定会相信。毕竟年轻人都很少有人再相信这些了,如果可以就考虑换个名字吧。”
“改名是必须的。”老佛爷心里已经有一个坎了,她说,“这事儿我们回头得好好商量,等取好以后就找你再算算。”
“好的,没问题。”
“师哥,这麒麟阵的事情,你看看该怎么摆?”
“……”
……
大事商量好,张太师离开以后,老佛爷迫不及待地拿起座机给盛誉拨去了电话。领御的手术室里,盛誉正陪在时颖床前,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沿,他在处理工作上的相关事宜,看到手机响起,他没有迅速去接通,可坐靠在床头的时颖看到了屏幕上的来显,她提醒地说,“是奶奶。
”
盛誉敲打键盘的动作微顿,从电脑旁拿过手机便接通,开了免提后又将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喂,奶奶。”然后他又继续发送邮件。
“誉儿啊,有件重要的事情奶奶要跟你和小颖说一说。”老人语重心常地开了口,通过扩音小颖也听到了。
“嗯,您说。”盛誉边忙碌边开口。在时颖微微的紧张中,老人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她说,“刚才张太师来华府了,说起孩子们的名字,他说盛憧盛憬不怎么合适,并具体分析了,希望你们可以从孩子的健康考虑,重新换个名字,毕竟名字要
伴随一生的。”
时颖疑惑,名字不行吗?
“嗯,他还说了些什么?”盛誉语气平静地问道,手里的忙碌从未停下。见宝贝孙子不是很排斥,于是老佛爷把张太师跟自己分析的那些话统统告诉给了他,盛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嗯”一声,邮件发送成功后盛誉重新拿起了手机,并关上了笔记本电脑,“好,我和小颖再商
量商量。”
他能够欣然同意,这让老佛爷觉得特别欣慰,“好好好,那你找时间跟小颖说一说,好好考虑一下,以三个字为宜。”
“嗯。”然后老佛爷挂断了电话,整个通话过程中,扩音器一直开着的,所以不用盛誉转达,小颖也已经听明白了奶奶的意思,盛誉以前对张太师是有意见的,做什么都成功的他对这种江湖骗术一直排斥,对,他
认为就是江湖骗术,曾经还劝奶奶少跟那样的人来往,可是奶奶怎么会听?着了迷一样的什么都找他算。
可现在盛誉淡定多了,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宝宝能够平安,所以他选择相信。
换言之,只要是对儿子女儿好的,他都愿意去做,管他是不是迷信呢。
“小颖,宝宝需要换名,小憧小憬只能做为乳名,不宜写入户口本。”
“嗯,我听懂了奶奶的话。”
盛誉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来,他握住小颖放在被子外的手指,目光温和,“你想女儿的名字,我想儿子的名字,怎么样?三个字。”
“好啊。”时颖认真地想了想,近乎脱口而出,“以晴怎么样?盛以晴?”
“听是好听,不过奶奶说了,还需要给那个张太师拿去再算算。”盛誉浓眉微皱,他低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眸的时候目光很清明,“盛亦朗?”
“以晴,亦朗……”时颖笑容纯粹而美好,“我觉得很好听耶,你赶紧告诉奶奶,让她拿去算算,看看可不可以,如果可以就定下来。”
“好。”盛誉也很高兴。
然后盛誉第一时间回拨了金峪华府的电话,把这两个刚想出来的名字告诉给她老人家的时候,她也觉得不错,还以晴、亦朗地念了念,越念越觉得舒心……
老佛爷问了张太师,然后回馈给盛誉时颖的消息是,这两个名字都特别好。
“奶奶说行。”盛誉挂了手机,他冲时颖微笑,“很棒,以晴。”
“真好,以晴,亦朗,多阳光的名字啊。”小颖低眸伸手轻抚小腹,“我希望宝宝们可以永远沐浴阳光,拥有阳光般的人生,简单快乐就好。”
“一定会的。”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额头。
然后盛誉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她,“奶奶说,希望你好一些以后可以去金峪华府里待产,你觉得呢?”
“会不会太麻烦?”这是她所考虑的。
他摇头,声音和目光一样温和,“当然不会,张太师说金峪华府是一块风水宝地,现在奶奶又准备摆麒麟阵,说是有安胎辟邪之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都可以过去,我还有顾之。”只要是为了她和孩子们好,他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想了想,虽然觉得这样太麻烦,可还是希望能满足奶奶,少让她老人家牵挂,“好。”
“嗯。”盛誉点头,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我去跟顾之说一说,一会儿就来,小玉,你照顾好小颖。”
正在一旁插花的小玉站起身,“好的,盛先生。”
然后盛誉起身走出了手术室,他在外头的医务室里见到了顾之。
把奶奶的意思跟他讲了,顾之听得很认真,二话没说便点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行啊。”
“小颖目前情况怎么样?”盛誉又问他,“大概还需要多久可以下床自由行动?就是说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还需要多久的时间?没关系,我想听实话。”
“现在是一天天变好,毕竟脑袋动了手术,还是不宜吹风的,先呆两个礼拜再说吧,到时候我们再看看的。”顾之停下手中动作,他转眸看向他,“我对你说的从来都是实话。”
“嗯,一切听你安排。”盛誉伸手拍拍他肩膀,“辛苦了。”真的很感激顾之。好几次都是他在化险为夷。
“都是应该的。”
盛誉回到手术室的时候,时颖正欣赏着四周的温馨布置,无数五颜六色的纸鹤全是盛誉亲手折叠的,费了不少时间,听闻开门声,她转眸看向身材高大颀长的男子,“顾之怎么说?”
“他说没问题。”盛誉朝床前走来,“谢谢你,谢谢你顺奶奶的意,奶奶本担心你不会同意,毕竟年轻人都希望能拥有自己的空间,不太习惯跟长辈们同住。”
时颖含笑看着他,声音轻缓温和,“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我好,其实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平安生下宝宝,所以只要是对宝宝们好的,我都愿意去做。”
“辛苦了。”他很感动。
她微笑着摇头,换作任何一个母亲都愿意的。此时,金峪华府里,在得到小颖愿意搬过来养胎的消息时,老佛爷很高兴,吩咐佣人们准备收拾主卧,每一个细节她都亲自去监督,连床单被套的颜色都按着领御的主卧风格来,包括房间里所有布置以及
软装,只因为老人担心小颖会认房认床。
其实小颖并没有这么多公主病,可是大家都将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次日清晨。
金峪华府发生了一件大事,张太师来了,而且他还带了几个得意弟子,场面特别壮观,有祭台,供果,蜡烛……今天真正要在华府里摆上一座麒麟阵。
老佛爷和双清盛装出行,还参与了祭拜仪式,所有佣人与保镖一同祈愿,只求一个平安。
这段日子以来,老佛爷身体越来越硬朗,倒有点返老还童的迹象了,除了小芳,所有人都为之高兴,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只有小芳心中隐隐不安。小芳会时常偷偷望着这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发呆,雪莲粉还在继续为她泡,每一次都跟牛奶一饮而尽,可是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有时候会特别想念妈妈,可是又无能为力,不知道等这灌雪
莲粉吃完以后会发生什么。
唯有时间可以告诉给她这个答案。
幸福巷,时家。叶菲菲换了件粉色尼子大衣,自从上次被警察伤害以后,她抹了顾之给她的药膏,身子恢复得很快,腿不痛了,腰也不痛了,身子可以说是彻底恢复了,可是心伤还没有治愈,每次想起沈奕霞那个令人作
呕的女人,她还是会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如果没有她,自己和李新亮应该可以重新走到一起的。
“菲菲,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二楼主卧室里传出叶艳的声音。
叶菲菲拿过手机便出门,“妈,我好了,你呢?”
“我也好了。”叶艳走出来。
楼梯上,母女俩见了面,然后一起下楼,时令辉已经在客厅里等待,他的驾照到手了,不,具体来讲是他以前就会开车,以前就有驾驶证,过期后他去补了下而已。
今天他们要去领御看望时颖,听新闻里说小颖醒来了,而且宝宝保住了,大家都很高兴,刚打电话给小颖确认,约好了去看望她。
时令辉开车技术很好,很快便平安抵达领御,因为事先联系过,所以被放行了。叶艳捧着鲜花,时令辉拎着新鲜的水果,像脐橙就是他上午刚去果园摘的,天然无公害的那种,以前小颖特别喜欢吃。叶菲菲也给时颖准备了礼物,是她昨天下午逛了七家精品店特意挑选的一个旋转公主
,全身水晶般透明,而且开关打开的时候,透明的小公主会转,还有悦耳的音乐传出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宁静了。
“真漂亮。”坐靠在床头,时颖双手捧着这个精致的小玩意儿。
叶菲菲坐在床沿,她侧着身子心情不错地说,“还可以进行胎教呢,有108首歌,而且我感觉音质还可以。”
“嗯,的确好听。”时颖已经打开了开关,她微笑着看向她,“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只要你好好的。”叶菲菲高兴得像个孩子,可不要再出什么事儿了,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吧。
小玉用托盘端着茶水进来了,给时令辉和叶艳以及叶菲菲各递了一杯,还递了一杯给站在落地窗前的盛誉,以及坐靠在床头的盛太太。
“谢谢。”
盛誉站在落地窗前,他没有插话,给大家留足了时间。
一家人嘘寒问暖,聊了会儿。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时颖想了想才开口,清弘水眸里漾起一抹笑,“我怀的是龙凤胎,名字也已经取好了,叫以晴和亦朗。”
“龙凤胎?!”
“嗯。”“真是太好了!”叶菲菲高兴地拍手,“儿女双全啊!而且也不用再生什么二胎,一次性搞定,名字好好听哦,以晴,亦朗,我觉得特别阳光!我感觉我都可以想象出他俩的样子了,高值颜,一个个都是大长
腿,笑容灿烂的。”
“恭喜恭喜。”叶艳也是一脸笑容,不过捧着茶杯的她站在床前显得有些拘谨,也不敢乱说话。只因为盛誉在,那气场简直太强大了,好几次想问问手掌的事,可她还是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令辉很高兴,那种溢于言表的笑容让盛誉也受了感染,落地窗前的他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转身再次看向窗外的时候,他喝了口杯中伯爵茶。
“小颖,我要做阿姨了,可我感觉比自己生孩子更高兴呢!”叶菲菲捧着茶杯乐坏了,她毫不回避地说,“以晴以晴,亦朗亦朗,你俩可要好好的,在肚子里乖乖听妈妈的话,平安出来以后阿姨有奖励哦!”
手术室里整个氛围被叶菲菲带动了。
时颖坐靠在床头欣慰地看着她,她自己的状态也挺好的,看来已经从珠宝失窃案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时颖也感到非常高兴,一切都在变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时颖看了看他们,说道,“爸爸,妈妈,菲菲姐,有件事情跟你们大家说一声,过几天我要去金峪华府跟奶奶一起住,到孩子出生的时候才回领御,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一定会
好好的,也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
“嗯,好。”时令辉知道,去了金峪华府,想再见到她可就难了,听说华府里戒备森严,于是他交待地说,“照顾好自己,有事电话联系。”
“时候不早了,小颖,你好好休息吧。”喝完了茶,叶艳看向身边的男人,“令辉,我们走吧?”她觉得房间里有盛誉在,整个人心里毛毛的。
“好。”时令辉回答同,然后看向盛誉,“盛总,我们先走了,小颖就辛苦你了。”
这时叶菲菲也站起身,依依不舍地看向小颖,“再见,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菲菲姐,你做好重新投入工作的准备了吗?”时颖趁机问她。因为看她状态蛮好的。
“……”不等叶菲菲回答,盛誉开了口,“我这儿有一些岗位可以提供给你,你看看对哪个更感兴趣吧?”说着,他走到桌前放下杯子,然后边打开电脑边说,“薪资待遇都是一样的,五险一金外加年终奖,五天八小
时制,你觉得还可以吗?”
叶菲菲错愕,还没表态呢,叶艳就给激动得不成样了!
“都有些什么职位啊?”她撇了撇嘴,朝他走去,“我不想再当话务员了,我都快成话唠了,我必须好好保护好我的嗓子。”
时颖笑了笑,“所以你好好挑,千万不要客气。”
盛誉边将笔记本电脑拿给她看边说,“放心,没有话务员的职位提供了,那个职位目前是饱和状态。”
叶菲菲小心翼翼地接过电脑,生怕把这给摔了。
企划部职员?协理助理?记者?采购部负责人?形象前台……屏幕上那是一张表格,每个职位后边都有详细地讲明工作具体范畴,叶菲菲大致过目了一遍,觉得记者这个活儿还可以,可是她没有一点阅历,从未涉及的领域,她可以胜任吗?她想尝试,却又不怎么敢
。
“有没有看得上的?”盛誉看了大家一眼,开口说道,“目前这些职位缺人,一般是内部调动,因为天骄国际的招聘会是五年一次,中途不对外招人的。”
叶菲菲想了想,她将电脑递给他,没什么底气地问,“记者,你看我行吗?”她抬眸看向他,“学历就这样啦,然后从来没有涉及过,但是我有兴趣。”
“有兴趣就可以试一试。”盛誉将电脑收走,他从容开口说道,“给你找个师傅,让她好好带你,这是天骄国际内部的一家报社。”
“……”她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盛誉语气轻松地说道,“欢迎随时过来报道,提前电话联系我就好。”
“谢谢盛总!”叶菲菲兴奋地鞠躬,笑容灿烂,“我一定好好干!”
“不客气。”盛誉眸色柔和,目光和她有一瞬间的交汇。
然后叶艳和时令辉也表达了谢意,大家告别后离开……
坐靠在床头的时颖看到爸爸的奥迪车开出了院子,她心里头空落落的,爸爸憔悴了,她没有机会跟他单独聊天,希望他可以从那种困境中走出来……被情所困的人都是如此憔悴的。
仿佛所有的人都交织在一起了。
爸爸居然和蔡柳……这是时颖不敢去多想的问题。然后盛誉回到了手术室,他对时颖说,“其实我感觉叶菲菲还是挺上进的,我决定找个好点的人带带她,她想变优秀,那就让她变优秀,一个人所站着的高度不一样,就不会再一心惦记着李新亮那个渣了。
”
“……”时颖微怔。盛誉也骂人了?
讲真,这让小颖觉得蛮吃惊的,她点点头,“谢谢你。”盛誉真是不计前嫌啊,记得当时叶菲菲要离开天骄国际,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辞职的,而这次盛誉又敞开心扉地接纳她。
美国,纽约。
沈家园林,洁白的别墅楼顶。
花藤缠绕,凉风徐徐,天空蔚蓝如洗,深冬了,这是降温前的最后一个暖阳。君浩穿着洁白的毛衣,独自坐在楼顶喝咖啡,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桌面,新闻里正报道嘉城那起闹得满城风雨的事件,肇事者沐紫蔚还没有找到。悬赏十个亿,盛太太醒来了,脑部进行了手术,母子平安…
…各种关键词。
楼梯上,阳童童心急如焚地冲下楼,客厅里没有找着君浩的身影,这才一会儿功夫,能去哪儿?
她又冲到院子里,也没有找着他。
不过好在他的车还停在那儿,她环视一圈,可他人呢?无意间抬眸,她看到楼顶露出的背影,他原来在楼顶?
阳童童松了口气,赶紧冲进客厅,咚咚咚冲上楼去。
楼顶,听闻脚步声的沈君浩一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滚动着鼠标,点开了另一个视频……他没有回眸去看是谁。
阳童童还没走到他身后就听到了女主播的声音,她迅速上前二话不说盖上他的电脑,“拜托,你不要总是看一些负面的东西。”
藤椅里,手捧咖啡杯的君浩抬眸瞅着她,眸色微凉。四目相对,阳童童长叹一口气,“你总是关注这种拷贝人性的新闻,你就会觉得这个世界并不美好,然后整个人就会沉浸在一种比较抑郁的状态里,这样真的不好!这些事情关我们什么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眨了眨眼,并没有反驳她的话,也没有重新去揭开电脑,阳童童站在一旁瞅着他,伸手拿过他手中杯子放下,然后抓住他胳膊,“你起来啦!我带你去赏梅花!后院的梅花开了!”
她拽他的力道很大,有些急,有些粗鲁。
君浩本能地抗拒,他起身的时候伸手拂去她的手,并不玩笑地说,“我们只是主仆关系,希望你不要逾越。”
四目再次相对,女孩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刺痛了一下,一阵冷风吹来,两人都冷静了些,她抬眸瞅着他,他俯视着她。
他还围着跟她一起去买的情侣围巾呢,然后君浩目光一收,绕过她径直离开,与之擦肩而过的时候阳童童暗吸一口气。
起风的楼顶,她独自站在藤椅旁。
回到书房的君浩把门上了锁,他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眉头轻锁着,回想着自己刚才对她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份了?他开始重新审视跟她的关系,思考这段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
整整半天,君浩都没有再见到阳童童。
大约傍晚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一旁的管家,“童童人呢?”
“回少爷,在楼顶吹风呢。”
还在楼顶?
眼看着夜色渐晚,君浩若有所思地转身上了楼,当他来到楼顶的时候,看到那女孩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他暗惊,一直没下去?他整理好情绪朝她走去。
听到脚步声的阳童童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就知道他会上来的。
沈君浩走到她身边站定,目光久久落在她的侧颜上,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打算在这儿过夜呢?”
女孩鼻尖一酸,目光斜斜地瞅着他,“不是主仆么?你不觉得是关心过度了?”
怼怼的语气啊,君浩低眸笑了笑,然后抬眸一本正经地看向她。
这让女孩儿更加难堪,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克制不住地伸手抱住了他,突如其来地抱住了他。
踮起脚尖就这么抱着,双手环住他脖子,将下巴抵在他肩膀,“君浩,别这样对我,我害怕。”
沈君浩被她的举动给惊到了,他薄唇抿成直线,眸子里闪过丝什么。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她紧紧抱着他,声音轻轻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希望不要受那些负面新闻的影响,希望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发现真善美。”
沈君浩双手缓缓从裤兜里抽出来,他握上她肩膀,试图将她轻轻扯开,可是她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君浩,别这么排斥我好不好?”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一路跟着你过来的,我所做的一切只为你。”
这样的话对于君浩来讲,是多么沉重的负担。
他拿她当朋友……甚至是妹妹……关于爱情,是他从未考虑过的话题。“童童,谢谢你这些日子带给我的欢乐。”君浩总感觉心里头空落落的,不知道要被什么东西才可以填满,“可我总感觉我好像失去了些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每一次绞尽脑汁去想都能久久失神。我得弄
明白了,我得正视了,我不能这样给你许诺。”
阳童童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撕扯开了,哪怕是失忆了,也忘不了时颖吗?
因为没有时颖,所以他心里是空空荡荡的吗?“答应我一件事儿。”君浩握住她肩膀的手掌暗暗用力,将她轻轻扯离,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去桃李村,在那里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住在哪儿?我总感觉不对劲,一定是某部份记
忆缺失了,而你一定知道原因。”
“你真的想知道吗?”阳童童含泪瞅着他,她唇角上扬,那眸子里有倔强,“好,我告诉你。”
君浩震惊,她答应了?
傍晚的夕阳特别美,将她和他包裹着。
阳童童敛一敛情绪,迅速想了想,她在权衡利与弊,不提时颖是答应了沈家长辈的,她真的要违背自己当初的承诺吗?就像君浩所说的,一些东西总要去正视。
“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显得有些迫切,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咫尺距离,阳童童唇角上扬,“吻我,这是条件,给我一个主动的、令我满意的吻,我就告诉你,把什么都告诉给你,绝不食言!”她扬了扬语调,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君浩双手从她肩膀滑落,皱了皱眉,傍晚的凉风中,他优雅而绅士,考虑了几秒,他伸手环过她身子,薄唇落下……好一个缠绵而悱恻的吻。
天边那轮落日正好落在两人鼻翼位置,绽放着万丈光芒。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阳童童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伸手环住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楼下院子里,路过的两个小菲佣无意间抬眸看到了楼顶那一幕,简直差点惊掉下巴。
“哇!快看,那是……”
另一个抬眸时,也是脚步一滞,天呐!阳童童和少爷??居然在接吻!
当其中一个看向另一个时,发现对方脸色特别难堪,于是吐槽道,“曼丽啊,你也别太在意了,少爷这种身份的男人咱们向来只有看看的份,这个阳童童,我听说当初就是按着少奶奶的标准选进来的。”
“凭什么呀?”叫曼丽的菲佣嫉妒极了,她气得跺脚,“我放下富二代的身份来这儿,和少爷把关系也处理好了,只差没表白了,她倒好,居然先下手为强了!”
“不生气不生气。”
曼丽眼里忍不住含满了嫉妒的泪水。
楼顶,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两人围着情侣款围巾,吻得有些忘乎所以。
一吻结束后,阳童童连脖子都泛红了,她再次迎上君浩视线时,不免有些尴尬,只觉脸颊滚烫。
君浩双手放回裤兜里,他转眸看了看天边夕阳,丰神俊朗的容颜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在等待着对方开口。
而阳童童还沉浸在刚才这个吻里,她没有思考交换条件的事。
直到君浩将目光落回她脸上,他温雅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你说过把什么都告诉我的。”
“……”阳童童看了眼一旁的藤椅,“你先坐。”她不知道刚才的吻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君浩坐下来,她则坐在他对面,她双手合十交握在一起,淡定从容地看向对面的男人,“君浩,你想知道些什么?”“我为什么会去桃李村?”君浩看着她的眼睛,不想给她任何说谎的可能,“我在那里住了有一段时间,可是我想不起为什么要去那里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童童就这么看着他,她在酝酿要怎样开口,想了想才轻描淡写地说,“因为……你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君浩眉头微皱,他迎着她的目光,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一刻阳童童还是认定君浩失忆了,彻底忘记了那一段。
四目相对良久,君浩开口说道,“她是谁?”原来丢失的那段是爱情?难怪心里空空落落的。
坐在对面的女孩笑了笑,她转眸望向天边夕阳,心里有点淡淡的涩涩的疼,“她叫时颖,是盛誉的老婆,最近你关注的这起车祸中的女主角,受害者。”
他爱上了盛誉的老婆?
君浩觉得太不可置信,他盯着女孩的侧脸,看不出丁点谎言的痕迹,自己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同时他也开始思考她是不是在闹着玩呢?故意这样讲的?
见他没有下文,阳童童目光收回,她再次看向他,问道,“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君浩是震惊的,因为她不像在说谎,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我去桃李村也是因为她?她在吗?”“在,你们是一起去的,算是私奔吧。”阳童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但是被盛誉发现了,后来你出了车祸,时颖被盛誉抢走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她本来就是盛誉的老婆。这就是全部的事实,我没有任何隐
瞒,而且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怀上了盛誉的孩子。”
“……”君浩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太不可思议了。“你从来都不是她的什么人,是你在自作多情。”阳童童叹息一声,“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翻她的微博,她只关注了一个人,那就是盛誉,她的每一条微博都是一波狗粮,走不出的也始终只有你,而她一切都好
好的,有人宠有人爱,走向人生巅峰。”
君浩绷紧了心底的弦,回想着这个名字,他的眼底闪过一道青色的光芒。
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他也不至于跟盛誉抢老婆吧?那个叫时颖的女孩爱盛誉吗?如果爱盛誉,又怎么可能跟他去私奔?“想不起来,对吗?”阳童童看着他,唇角轻勾,“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因为对你来讲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记起来又怎样呢?她永远也不会属于你了,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之间永远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去想,不会再让家人们担心。”
君浩眉头轻轻皱着,似夹着丝丝焦虑,他坐在藤椅里没有说什么。女孩坐在对面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她说,“君浩,我答应过你爸妈要保密的,因为你发生车祸以后真的是捡回了一条命,所以大家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好好走出来,往后的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我知道你
不会辜负大家,所以才敢把真相告诉你,也请你……不要再去追寻真相了,不要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了,不要再去关注嘉城的新闻了,即使出了天大的事儿也有盛誉把天替她撑着,你的关心她不需要。”
“……”君浩眉心越拧越紧,他心中郁结,长吸了一口气后才淡淡吐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不要再去想了,真的。”阳童童转眸看了看天边景色,过了会儿,她问道,“明天去钓鱼吗?”
“不去。”他不假思索地拒绝。
女孩儿也不生气,只是转眸提醒地说,“昨天下棋你输了,愿赌就要服输的,如果不愿意陪我去钓鱼的话,那就一起去逛华美尔街吧,我想买双鞋。”
“……”君浩无言以对。
然后阳童童起身,冲他勾唇一笑,“谢谢你的吻,我很喜欢。”说完,她抬步离开……留下君浩一个人坐在楼顶黯然失神,这个吻对于他来讲没什么,并没有刻意地记在心里然后去回味些什么,他只是揭开了笔记本电脑,搜索关于时颖的照片……网上有,但是不多,这张脸在记忆里多么陌生
。
而且他还查看了她的微博。
这是真的吗?君浩不敢去想……记忆里一片空白,看到她那么幸福,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豁达,登上账号,忍不住给她的最新微博内容点了一条赞。
……
夜色渐深。纽约,某高档公寓里,从浴室出来的沈奕霞穿着名贵的浴袍,她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边朝酒柜走去,打开柜门拿过一瓶陈年拉菲便坐回窗前沙发椅里,她擦了擦头发,然后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轻啜一口,
望向窗外繁华的夜色。
那目光变得有些茫然,最近压力挺大的,工作上的压力,也有生活上的压力,简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次从嘉城回来以后,沈信时十分严厉地表态,不可能让她跟李新亮在一起,因为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所以想让俩人早早断了念头,沈奕霞没有去反驳,她觉得很疲倦,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要结婚。
可是李新亮是渴望婚姻的,而且他又是李家独子,他身上的压力应该很大。
就沈奕霞自己来讲,因为结过一次婚,了解呆在婚姻里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所以她并不认为两个人的感情非得靠着那张纸去维系,只要两颗心挨得近,只要心中有彼此,这样也挺好的。随着浓烈的拉菲一口接一口地灌入喉咙,第一次与李新亮见面时的情景就像电影一样回放在脑海里,那晚酒店里的缠绵……以及那次两人一起游玩,偶遇滂沱大雨,他们被迫住在条件非常差的民宿里,可是
却感觉很暖很暖……那个夜晚成了记忆中最深刻的。
回忆着他的体温,他的笑颜,她又仰首往喉咙里灌了口酒。
突然间,她有些想念他……他不算特别成熟,没有那种男人应有的老沉,可是给她的感觉却是十分靠谱。
喝了两杯酒以后,她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给李新亮拨去电话,可是翻出号码的时候却又愣住了,思绪乱了,他在干嘛呢?他会不会很忙?他为什么不给她打过来?各种胡思乱想,让她心乱如麻。
这时,门铃响起,清脆悦耳地传来。
沈奕霞回眸看了眼紧闭的公寓大门,然后目光落在墙壁的无声挂钟上,不禁皱了皱眉,十一点了……还会有谁?她没想太多,放下杯子朝大门走去,透过猫眼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整颗心都缩了缩,瞬间清醒了,这太不真实了,她又使劲瞅了瞅,是他,没错,这会儿铃声还在继续,她也看到了对方持续摁铃的动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李新亮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沈奕霞也紧紧抱着他,身后的门轻砰一声关上,女人的身体带着沐浴后的芬芳,就隐匿在浴袍下,头发湿漉漉的特别诱人,吻着吻着,他将她吻倒在
床上……
次日清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暖暖的被窝里,皮肤光滑的女人躺在男人臂弯,聆听着他的心跳,沈奕霞抬眸捏了捏他下巴,“新亮,你怎么过来了?我感觉好不真实啊,就像梦一样。”
李新亮唇角浅扬,将她抱紧了些,彼此体温交织着,他说,“我过来参加柏氏的年会,在你这儿落落脚。”
她扬唇一笑,调侃地说,“你这不是落脚,是把身体都给落了。”
男人勾了勾她鼻尖,身心愉悦。
“对了,柏氏的年会在今晚吧?”女人将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她也收到了邀请,“我们一起去,呆会儿陪我去挑礼服好不好?”
“嗯,好。”李新亮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心疼地说道,“现在还早,你再睡会儿。”
“我闹钟调的七点半,今天不用开早会,可以多睡会儿,等一下陪你去吃早餐,挑完礼服再去公司。”
……
由于时差的关系,纽约是早晨的时候呢,嘉城就是晚上了。
夜幕降临,李家。李妈妈身子砰然倒地,她面色苍白,正痛得渐渐抽搐,一手紧揪着胸口衣服,另一只手挣扎着去拿抽屉里的哮喘药,艰难地爬动着身体,却不小心打翻了一个陶瓷杯,啪地一声脆响,她感觉身体里的力气
正一点点涣散……
她哆嗦着拿出手机拨打叶菲菲的电话,接通后断断续续地说道,“菲菲……我……我……哮喘又犯了……没力气拿药……”
“我马上过来!”
也许是机缘巧合吧,叶菲菲这会儿正和朋友逛街买衣服呢,所处位置离李家特别近,她随手打了个摩的便前往。
因为明天要去天骄国际上班,她想有个全新的开始,下午的时候换了新发型,还染了颜色,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多了,这会儿正打算买新衣服呢。
在通话结束后的第三分钟,叶菲菲跳下摩的冲进李家……
一楼客厅没有李妈妈的身影,她直接朝楼上冲去,三步并作一步地跨!当看到主卧室里倒在地上哮喘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急促的中年女人时,她强迫自己要镇定,然后忙打开抽屉去找急救药,边找边心急地问,“阿姨,药在哪里?家里还有药吗”可是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发现
了那个救命的药瓶!
拿过后迅速扯下瓶盖,转身双腿跪地吃力地扳过中年女人的身子,将瓶口对准了李妈妈的嘴与鼻,“吸!用力!!用力吸气!!用力!!”
叶菲菲从身后拥住她,让她躺在自己跪着的大腿上,她能感觉到阿姨后背沁满了冰凉的冷汗,身子那样剧烈地颤抖,好像她绷紧了身体里的最后一根弦,随时都会断掉。
“吸啊!用力啊!!再用力!!”叶菲菲心急如焚,感觉对方提不上力气。
李妈双手本能地捂紧瓶子,那种求生欲望让她使劲深呼吸,将特效药物吸入喉的时候,她感觉原本缺痒的大脑渐渐恢复,整个人状态都好多了,有种死里逃生般的感觉。
再然后,她的面色渐渐没这么难看,心跳也开始平稳。
叶菲菲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看到李妈妈吸完了瓶子里的药,自己勉强可以坐稳身子,看到淋漓的冷汗湿透了她掺着银丝的发,叶菲菲有些木然地跪着,倘若来晚一步,后果又会怎样?“谢谢你,菲菲。”李妈妈取下药瓶,她坐在地板上,抱歉又感动,“不好意思,我总是这么麻烦你。我没有打给新亮,是因为他去美国了,我打给他只会让他着急,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也用不着叫救护车
,所以就没有打120,我在那种特定的环境里只是想到了你。”
他去美国了?叶菲菲心里一咯噔,不过转念一想,这关她什么事?
叶菲菲半个字也没有多问,她起身伸手要将李妈妈扶起,“阿姨,您起来,地上凉。”
“真是谢谢你了,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过来。”李妈妈站起后握着她的手,万分感激。
“没有关系,我正好在外头逛街呢。”叶菲菲拿出手机给叶艳发去一条信息,然后对李妈妈说道,“我今晚留下来陪您吧?”
对方先是一喜,然后又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不会。”叶菲菲被她刚才的情况给吓到了,真不知道如果自己来晚一步,她会怎么样,会窒息而死吧?其实像哮喘病患者,身边不能没有人的,“您现在需要观察的,如果再出现刚才的情况,必须马上去医
院。”
“菲菲……”李妈妈特别感动,多好的女孩儿呀,这么贴心。
“您吃晚餐了吗?”叶菲菲陪她下楼,扶着她。
“还没有呢。”李妈妈开口了,“菲菲,阿姨想吃你下的面条。”
“好啊。”
……
然后叶菲菲让李妈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自己则进了厨房忙碌,她对李家的厨房操控起来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只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心境,以前来这儿下厨,她的身份从来都是新亮的女朋友。
叶菲菲照顾李妈妈,纯粹是两人之间关系好,跟李新亮没什么关系了,她早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尝试着走出来,因为珠宝盗窃案已经在她心里生根了。
将两碗面条端上餐桌的时候,李妈妈毫不吝啬地夸赞她,“真贤惠,好香啊,还是以前的味道。”
“阿姨您坐。”她体贴地拖出皮椅,更像是招待客人。
李妈妈毕竟是个病人,虽然面带笑容,可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她在椅子里坐下来,从叶菲菲手里接过筷子,然后叶菲菲在她对面入坐,“闻着就特别香。”
“喜欢吃您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叶菲菲抬眸,略带调侃地说道,“我没什么本事,就下面条好吃。”“菲菲呐,你和我家新亮怎么样了?”中年女人边吃面条边忍不住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无声地咀嚼着面条,她仔细想了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李妈妈又说道,“阿姨真心希望你们可以复合,现在都形影不离了,整天上班呆在一起,就不要再矜持了,菲菲啊,如果可以,如果新亮主动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千万不要拒绝他,不要考验他。”
叶菲菲微怔,她抬眸,什么叫给他机会?不拒绝他?从来都是李新亮在抗拒她好不好?只见对面的女人面色沉重,又叹道,“菲菲啊,他在订婚仪式开始前毁婚,的确很混蛋,给你造成的影响阿姨也能理解,阿姨也觉得不可原谅,可是新亮他真的做出了很大的改变,已经不再是那个冲动的毛
头小子了,自从他爸过世以后,在思考问题方面他成熟了很多,我是看到了他的变化啊,不知道你看到了没有,这孩子心眼儿还是挺好的。”
“看到了,的确是变了。”叶菲菲轻声开口,心中尽量无波澜,“他有一股韧劲。”她是指在沈奕霞这件事情上,知难也不退啊。
“对,是有一股韧劲儿。”李妈妈眼里却泛着骄傲的光,她说,“现在都把合作开展到海外了,这新亮实业的壮大也是我们大家有目共赌的,一家小小的代工厂,从来没有想过也有今天的辉煌。”
叶菲菲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吃着面条,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珠宝盗窃案她不想提,沈奕霞的存在她也不想提。
李妈妈也吃着面条,味道好极了,心情舒畅。
晚餐过后,李妈妈看着在厨房里收拾的忙碌身影,还是忍不住对她说道,“菲菲啊,如果新亮挽回,你可不可以别太为难他?”她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女孩洗碗的动作微滞,听到李妈妈又说道,“新亮他面子薄,在爱情方面可能不够主动,可他心里想什么我这当妈的很清楚呢,他喜欢你啊,可能他害怕你会拒绝,所以一直不敢说出口吧。”“顺其自然吧,阿姨,您别操心。”回眸,叶菲菲递给她一个会心微笑,然后继续手里动作,阿姨,您真的了解他吗?如果您了解他,你应该知道他现在在干嘛,她不禁又想到了以前打电话给李新亮,听到
那女人的声音……想到他俩睡在一起,她会觉得恶心。
见她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李妈妈便不再提起,“菲菲,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只要结局是美好的,我愿意等,等你们复合。”说完她又咳了几声。
“……”叶菲菲没有说话,她听到那咳嗽声越来越远了。
这一晚,叶菲菲和李妈妈睡在同一张床上,女孩儿将那急救药瓶放到床头柜上,放到一伸手便能拿到的地方。
次日清晨。
叶菲菲基本可以确定李妈妈暂时无大碍了,“阿姨,这药放口袋吧,家里还有五瓶,我有空给您再买些回来。”
“谢谢你。”李妈妈将药瓶攥入口袋里。
早餐过后。
“我要去上班了,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楼下客厅里,叶菲菲拿过包包准备离开。
李妈妈拉着她的手再次道谢,“真是谢谢你了,菲菲,新亮不在公司,麻烦你多多操心了,公司交给你打理,我也信得过。”
女孩儿皱了眉,“阿姨,我辞职了,我现在要去天骄国际上班。”
“什么?辞职了?”李妈妈怔忡,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可是一听到天骄国际四个字,她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新亮实业肯定不能跟天骄国际比啊,人往高处走,都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菲菲怎么可能放下新亮呢?
“菲菲……”她想寻个原因。
“阿姨,不要问我原因,因为我不知道原因。”叶菲菲看着她的眼睛,并不玩笑地说,“我是被您儿子辞退的,所以如果您想知道原因的话,问他可能会更好。”
“……”李妈妈惊呆了。
“阿姨再见。既然他不在嘉城,晚上我就过来陪你吧。”说完,叶菲菲笑了笑,然后抬步离开了。
望着那背影,李妈妈脚步定住了,吃惊!不可置信!
什么?新亮把菲菲给辞退了??难道是吵架了?哎呀!她可真是心急如焚!吵一吵就吵一吵嘛,干嘛还辞退人家?这若是去了天骄国际,再给请回来可就难了吧?
叶菲菲乘公交车去天骄国际的路上,她思绪乱了,她想了很多很多,也问了自己很多问题,她真的可以放下吗?真的可以坦然吗?可以一笑而过吗?可以忘记李新亮重新开始新生活吗?
难……很难……但是她会尽力的,因为他们做的真是太绝了!珠宝盗窃案简直就是她的伤口。
他去美国了,去找沈奕霞了吧?
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念了?呵呵……
当叶菲菲出现在天骄国际大门的时候,她思绪收回,拿起手机给盛誉打电话,电话还没拨通呢,一辆兰博基尼朝她驶来,喇叭按响,她转身赶紧让了道,车子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上车。”
迎着那邃黑的目光,她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盛誉转眸看着她,“听力有问题?”
那清冷的声音惊得她赶紧拉开车门,闪身坐入车里,盛誉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车子朝着公司大门开去……
停车场,盛誉和叶菲菲先后下车,这一幕正好被过往的职员看到,大都惊呆了!
这是什什么个情况??
盛总几天不来公司,今天一来,居然带了个女人!
盛誉双手插兜朝着主楼大厅走去,叶菲菲跟在他身后,再次来到这儿,她心情是复杂的,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是以后的工作她一定会好好干。
昨晚给小颖打电话聊了聊,她说天骄国际旗下有三家大型报社,而且总部就在主楼,不是一开始就有,是后来收购的。
专属电梯前,盛誉按开梯门时转眸看向她,“一起进来。”
“嗯。”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迈入电梯,梯门关上,将外头的窃窃私语隔绝了。相对狭小的空间里,叶菲菲莫名紧张,镀金梯门上映着他和她的身影,就像一面镜子,也不知道该找个什么话题,所以索性就闭嘴不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双手插兜,散发出来的气息有点冷,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说,“跟我来。”然后步伐优雅从容地迈出去。
这是七楼,叶菲菲特别留意了,她忙跟上去,金碧辉煌的走廊里,她闻到了香薰的味道,特别好闻,墙壁上挂着一些不知名的画,但是特别好看,其实是镶嵌在墙壁里的。
跟着他经过一个Z字形走廊,偶遇了几个人,大家无不恭敬地朝他行礼,一声声“盛总好”充满了敬畏。
叶菲菲终于看到了前方走廊上挂着一张诺大的电子牌——嘉城晚报。
叶菲菲暗吸一口气,第一次知道原来有名的‘嘉城晚报’是天骄国际旗下的,而且根据地就在这儿,她内心是震撼的。
盛誉直接将她带进了总编办公室,敲敲门,男人大长腿迈入,叶菲菲紧随其后,不免有点紧张,办公室四周全是书架,书架上全是书,给人一种知识特渊博的感觉。
架着眼框的主编闻声抬眸,“盛总!”他赶紧放下手中工作起身绕过办公桌相迎。“这就是叶菲菲,我的大姨子,劳烦以后多多关照。”盛誉在房间中央站定步伐,他双手仍插在裤兜,口吻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威严,“她想尝试当一名记者,我认为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给她找个好师傅领
着,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没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来来来,您请坐。”话音落下的时候,一条椅子搬了过来。
盛誉看了他一眼,再看看身旁的女人,“这位是李总编,整个报社都是他在打理,一把手,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他吧。”
“好的,谢谢盛总。”叶菲菲朝他鞠躬行了个大礼,拘谨得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手机响起,盛誉拿出手机看了眼来显,便接通了,“喂,司溟。”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又说道,“好的,我马上过来。”然后结束了通话,盛誉对面前的中年男人说,“你来安排吧,我先上去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请放心交给我。”对方特别殷勤。
盛誉唇角轻勾,然后转身离开。
两人目送着那高大颀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总编大人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叶菲菲却还处在一种特别拘谨的状态里,她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微笑着朝他行礼,“总编好,我叫叶菲菲,以后请多多关照。”
“你哪里毕业的啊?刚留学回来的吗?”热心地询问着,总编又去给她倒水,“你先坐,我看着你挺年轻的,应该刚毕业吧?”
叶菲菲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吁出来,她告诉自己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叶小姐请喝茶。”
“谢谢。”叶菲菲双手赶紧接过,面带尬笑地回答,“总编,我初中毕业,已经毕业十年了。”
“……”总编大人脸色微变,充满了不可置信,而后又笑呵呵乐眯眯地问,“怎么可能?叶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这是真的。”叶菲菲犯愁地瞅着他,双手捧着杯子,一脸认真地强调,“真的,我初中毕业。”
总编内心是震撼的,也是凌乱的……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
不禁感慨万千呐,这年头还是得关系硬啊,若不是盛总的大姨子,一个初中学历的小妞怎么可能踏入这扇门?
这里所有编辑和记者都是超高学历并且经过了层层筛选的。
总编不讲话了,叶菲菲喝了口温水压压惊,很尴尬。
“想当记者是吧?”男人想了想,用合适的语气告诉她,“我们这里记者也分为很多种,如果没有很好的阅历,我个人还是建议你先从简单的做起吧。”
说话的时候总编一直看着她,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反对的情绪,于是又继续说道,“也就是去采访一些民间素材,你觉得怎么样?”
总编也不是排挤她,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好。”叶菲菲二话不说地点头。他是总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是这样的,你首先得培养一下胆量,多跟一些采访对象去接触,怎么去接触,这是你以后要面临的问题,因为很多人他会比较抗拒,但是你的采访目的一定要达到,如果你习惯了,做得很出色,我可以再
帮你转换一下,你可以去接一些比较有挑战性的任务,比如给某公司的老总做个专访,这一类的话也是需要过硬的阅历,还有脑筋急转的能力,救场之内的,你也必须得心应手。”
“我明白,我现在等于是入门吧,反正会虚心学习,一切听您的安排。”
“好。”
总编爽快地答应了,然后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台新相机交给她,并慎重地说,“这是给你的,相机在,人在,相机不在,你自己看着办。”
这话好重,着实吓着她了。
总编说,“对于任何一个记者来讲,相机就是命根子,当你拿到这个相机的时候,你就应该有一种使命感,首先你要保护好它。”
“嗯嗯。我明白。”相机很轻,可她感觉份量不轻。
“明天有个采访,我本来想自己去,现在好了,正好可以带上你,是一个关于流浪猫的故事,明天去的路上再跟你详细讲,反正有点远,往返的话要五个小时车程。”
“好。”
……
然后叶菲菲来到了报社的总办公室,几百平米的空间里包揽着编辑与记者,有好几十人,各种职位的人都汇聚在这儿,环境好,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办公区。
叶菲菲很懂职场规则,她给在这里工作的每个人都买了一杯奶茶,并做了自我介绍,希望大家往后多多关照。
所有人对她第一印象蛮好的,都以为她是高学历海归,因为招聘会还没有开始,她便进来了,听说跟盛总是亲戚,所有人对她又更热心了几分。
这一天对于叶菲菲来讲,并没有预想中的各种问题出现,一切还算满意。
领御。
今天唐糖休假,所以她过来了。
手术室里,唐糖坐在床前削苹果,水果刀用得很溜,一圈圈螺旋状的果皮没有断,长长的一直垂入了垃圾桶。
她声音轻轻地说,“时小颖,以后的每一天你都得好好的,我可禁不起惊吓了。那个沐紫蔚找到以后你千万千万不要心慈手软,你不是没给过她机会,我觉得她不可能去珍惜。”
时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然听着。
“我觉得她已经红了眼,以后也难保不做出点什么事儿来,以防万一啊。”她抬眸看了时颖一眼,又继续说道,“判个死刑也不足惜,到时候再伤害宝宝们可怎么办?”“盛誉不会放过她了。”时颖双手轻抚小腹,她说,“一切都听他安排,这次我不会参与任何意见,也不希望再听到她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时小颖,棒棒的!你知道吗?我最害怕你善良过度了。”唐糖毫不避讳地说,还是以前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她是盛太太而语气收敛。时颖唇角微扬,也特别喜欢这样不分彼此的交流,她说“糖,你就放心吧,为了宝宝,我不可能善良过度的,不可能再给她伤害我们的机会,说真的,我现在想起她的名字都觉得瘆得慌,一个人的心怎么可
以如此阴险?我真的无法想象。”
“知道害怕就好。”唐糖抬眸看她一眼,叹息道,“就担心你不会害怕。”苹果削好了,她将其切成小块放入盘子里,插上牙签后将盘子递到时颖面前,“尝尝。”
“谢谢。”
“跟我还客气啥呀?”唐糖微笑着瞅她一眼,然后又开始切橙子,“好久没见你,还真蛮想你的。”
“我也是,昨晚做梦都梦见你了。”时颖用牙签挑了块苹果送入嘴里,轻轻咀嚼,特别甜,她不舍地看着唐糖,小心翼翼地询问,“厉哥最近怎么样了?他好些了吗?”
唐糖知道这是一个避不开的话题,她有些沮丧地摇头,“老样子,甚至……甚至还没有之前恢复的程度。”
“你在刚才有跟顾之交流吗?”“刚才没有,但之前他说正常,需要再结合药物的治疗,得有个人时刻陪伴着他,帮助他做那种记忆复苏,就是不断地提起以前的事。”唐糖手中动作微停,她抿了抿唇,抬眸说道,“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帮
到他了,只有我知道那些过往,只有我会那么耐心,那么不厌其烦地像教小孩子一样地去教她。”
可她要上班……这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时颖知道唐糖应该左右为难了。病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时颖开口了,“那你愿意把你的梦想先放一放吗?”她很想安慰她,“如果是因为钱的话,我可以帮你出,所有治疗费用我都可以替他承担,只是……只是这条路很漫
长,你付出了不一定可以得到回报,把你自己的青春搭在他身上,值吗?糖,这个问题你还得继续考虑一下,真的,这是最主要的问题。”
“值。”唐糖想也不想地回答,她眨眨眼,可却眨不掉眼中酸涩,那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圈,“我觉得值。”这四个字带着一丝颤音。
令时颖心头酸涩难当,坐在床头凝视着她,在无声的沉默中,时颖能感觉到她眼中含着泪水,虽然她没有看她。
“辞职吗?在不考虑金钱的情况下。”
唐糖含泪咬唇,摇摇头垂下了眸,“这是一个无底洞,京雅私护医院费用太贵了,我不能让你来帮我承担,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糖。”时颖眉头微皱,她对她说道,“如果说厉哥的最佳唤醒期就是现在,你确定你要错过吗?钱从来都是身外之物,有什么比一个少年的人生更重要呢?他还年轻,他必须醒来了。”
“……”唐糖闻言,胸口微窒,她抬眸看向她。“你去跟顾之好好聊一聊。”时颖对她说,“钱方面真的不用考虑,我可以帮你垫付,也不用你还,你需要多少都可以,我一个人也花不了这么多钱,这些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我可以自由分配,在这个世界上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想帮助你。”
“小颖……”唐糖眼含泪水,她特别感动,“谢谢你。”
“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你也可以收获幸福,希望厉哥可以完全恢复,趁着顾之还在这儿。”这是时颖的心里话,“我觉得很多东西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是会留下遗憾的。”
“什么意思?顾之他要离开吗?”唐糖突然有些害怕。
时颖明确地说,“嗯,在不久的将来会离开这儿。”
“……”唐糖再次陷入了思考。然后她来到了医务室,和顾之聊起唐厉现在的情况,顾之想了想,他是这样告诉她的,“现在是最佳唤醒期,如果那些护士做不到全心全意对待他,拿不出百分之一百二的耐心,我建议你自己全程去陪伴,
甚至可以辞职。”
唐糖心情不免沉重,顾之又说道,“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可以再研制一些辅助恢复的药水,其余的交给你。”
“好,谢谢你,顾医生。”
“不客气。”
唐糖与小颖告别后,她犹豫着回到了天骄国际,在办公室里心情复杂地写下了辞职信……
这份工作令多少人羡慕呢,但为了厉哥,她只能放弃。
楼下大厅,唐糖的迎面而来让盛誉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一行人也停了下来。
“盛总。”唐糖在他面前站定,鞠躬时双手递上辞呈,“这是我的辞职信,里面详细写明了原因,希望您有时间可以看看,望您批准。”
盛誉右手从裤兜抽出,他接过这只信封,感觉很厚重,里面应该折叠了好几张纸。
他眉头微蹙,不禁多看了面前的女孩一眼,这年头还有人递这种辞呈?一般都是走邮件吧?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理由。”盛誉薄唇轻启,冷峻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不一定会批,明天给你回复。”说完他抬步离开。主动提出从他天骄国际辞职的除了叶菲菲就是她了。
唐糖心头微顿,直到一行人从身边离开,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缓缓直起身,缩回了空荡荡的手。
跟在盛誉身后的人都诧异了,主动提辞职?这在天骄国际来讲可真是大新闻。
领御。
唐糖走后,一辆加长林肯车开入了百花盛开的院子里,如果不是低冷的气温,在阳光的普照下,这院子美不胜收的景色真是像极了阳春三月。
老佛爷和双清还有沈管家来看小颖了,她们带了各种好吃的烘培食品,全是最营养的。
“奶奶,妈妈,管家好。”随着柔软的双人床缓缓上升,时颖坐靠在床头,唇角染着幸福的笑意,“快请坐。”
老佛爷拄着拐杖站在中央,喜悦地环视着四周,一串串彩色千纸鹤随着暖风循环,随风飘啊飘,很是漂亮,“小颖啊,这些都是你折的吗?”老人家的少女心仿佛一下就被唤醒了。时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盛誉折的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是誉儿折的?”老佛爷一脸不可置信,像是听了个大新闻。
刚放下袋子的双清也觉得挺诧异的,“小誉折的吗?他什么时候会折这个?”好奇地询问着,她这个当妈的还特意欣赏了一番,儿子的手可真巧,居然会折这个?也真是大开眼界了。
“盛誉说他是全能的。”时颖笑容甜蜜,“也没见他学,买了纸就开始折,还挺熟练的。”
老佛爷回神,“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肯定是为你祈福所以才学着折这个的。”说完,她又忙吩咐沈管家从袋子里拿出刚烘培出来的饼干,想让小颖尝尝鲜,还是温热的。
“谢谢管家。”时颖伸手接过。
“好好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双清补充地说,“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儿,若是喜欢吃啊,改天搬进华府以后天天做给你吃,打电话问过顾之了,他说孕妇吃了这个饼对宝宝发育很好。”
时颖咬了一小口,轻轻咀嚼,眼眸亮亮的,“嗯,特别好吃。”
“真好,小颖喜欢。”老佛爷很是高兴,她边在椅子里坐下来边对她说道,“小颖啊,过段日子等宝宝们情况稳定了,跟着奶奶回金峪华府住好吗?”
“好啊。”
“奶奶找大师在院子里摆了麒麟阵,可是保你跟宝宝平安。”
“谢谢奶奶。”
手术室里一派温馨的情景。
美国,纽约。
一辆豪车从一片人工湖出发,开往沈家园林,君浩开的车,阳童童坐在副驾驶,后备箱里装了大半桶刚钩的鱼。
车里广播信号正好,一首韩文歌曲结束,女主播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关于肇事者沐紫蔚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嘉城方面已经被各帮各派翻了个底朝天,盛誉的手下将重心转战到欧洲了,十亿十亿,还是原来的价格,希望世界各地的你们可以提供有利的线索,谁能够抓住沐紫
蔚,十亿立马到账!地球是我家,清理人渣靠大家,请积极响应……”
女主播播音的过程中,阳童童几次想关掉,可每一次都被沈君浩给制止了。
两人硬生生将这段话给听完,车里气氛很是微妙。
阳童童明显看到开车的男人皱了眉,在听到主播讲一些时颖的近况时,那脸上似乎还闪过一抹忧愁,他明显走了神,童童一直转眸看着他,没过一会儿,君浩将车靠边停下。
他转眸问她,“我和时颖在一起过吗?”为什么每次听到这种新闻,他总有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呢?
“没有。”女孩不假思索的回答带着明显的敷衍。
这让君浩面色变得严肃,“你别开玩笑,我还想了解一些关于过去的事。”
女孩儿转眸,目光懒懒地瞅着他,“你又想吻我了吗?”
“……”问得太直接,让君浩错愕。阳童童也不生气,也不难过,因为她知道不管怎么着时颖已经回到盛誉身边了,不可能再跟面前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而且一个人的过去是不可能随着记忆的流逝而被抹去的,她愿意陪着他一起面对,一
起忘记。
“一个令我满意的吻,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女孩儿伸出三根手指头,“你需要考虑吗?”
她看到君浩不悦地皱了眉,而且那目光有点冷,她脸皮也不是特别厚,有点受不了这种态度,于是眸光一收靠入副驾驶闭目养神。
“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低沉的字眼撞入耳膜。
阳童童睁眼,她目视前方,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她在想他愿意吻她,是因为不讨厌,还是因为对过去太执着了?
可是她没有犹豫,解下安全带侧身的时候,她唇角上扬闭上了眼睛,身子并没有前倾,她在等他主动来吻。
君浩凝视着面前这张面孔,白皙干净,总给人一种宁静的温柔,他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了,眨了眨眼,内心有些矛盾。没多久,闭着眼睛的女孩儿听到了安全带解开的声音,然后薄唇落上她粉唇,君浩并伸手抱住了她,他吻着她,反复地吻着,辗转地吻着,这个吻不同于上次楼顶那个吻,这个吻带着股投入,令阳童童有
些失神,如同着了迷。
一吻结束后,君浩额头抵上她额头,他双手握在她肩膀,声音沉沉地问,“第一个问题,我和她在一起久吗?”其实这是两个问题,在一起了吗?有多久?
他的呼吸缭绕在她鼻端,咫尺距离,令阳童童脸颊有些泛红,“我不知道,你们从去桃李村到离开,大概就一两个月。”
“为什么去桃李村?”君浩将第二个问题抛出来。
阳童童呼吸不太平稳,“因为……”她的心彻底乱了。
“不许说谎。”就在她组织言语的时候,他提醒的话语里带着警告,“说谎的女孩子永远也不可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豁然睁眸,咫尺距离她看着他,脸颊依然红红的,“我没有说谎。”
“我们为什么会去桃李村?”他又问了一次,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阳童童发现自己心绪彻底紊乱了,他双手紧握在自己肩膀,不容她躲避,更不允许她撒谎,“因为她……她出了意外,被桃李村的村民救了,因为你比盛誉先找到她,也因为……因为她和盛誉之间出现
了一些误会,所以你才有了可趁之机,当那些误会解释清楚,她是她,你还是你,你们不可能再有交集,而且那个时候她跟盛誉已经结婚了。”
“真是这样吗?”
“你确定你要问这个问题吗?”阳童童睁眼瞅着他,提醒地说,“我只会回答你三个问题,这是第三个。”
“这个问题收回。”君浩又想了想,“你打算跟我到什么时候?如果我始终不往前一步。”
“是吗?”童童笑了笑,“可你现在整个身子都前倾了,你觉得你没有往前一步吗?”
君浩眸色一沉,松开了她,他坐正身子,重新系好安全带,“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有些不高兴,钥匙一扭,重新发动了车子。“要多正面呢?”她依然笑了笑,声音宁静,“你这个问题不成立,因为你已经迈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然后他没有追问,而是将车朝沈家园林开去……可是一路上阳童童发现他始终板着个脸,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其实她也有意识到什么,觉得一切应该顺其自然,不能太急于求成了,她两次索吻,的确有些
过份。
一路上谁也没再打破沉默,阳童童放了点音乐,即使这样也没能让这气氛得到缓减。
车厢里的氛围依然令人压抑。直到车子开进院子里停下,两人下车,童童热心地打开后备箱,君浩拎过装满鱼的桶,明显很吃力,毕竟特别沉,她欲上前帮忙,他却伸手挡开了她,拎着桶径直朝厨房方向走去,阳童童默了默,关上车
子后备箱。
不远处路过的菲佣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什么跟什么嘛?居然一起跑去钓鱼了?她不过是个佣人而已!她有什么资格?”那个叫曼丽的菲佣嫉妒心爆发了,对着阳童童的背影一脸嫌弃。
另一个玩得比较好的菲佣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她早就看出了这个阳童童不一般。
不一会儿,君浩从厨房出来,阳童童朝他走去想跟他讲话,可君浩明显没有理她,越过她径直走,而且脸色不怎么好。阳童童转身追上去,情急之下还伸手抓住了他手臂,这让两菲佣心里皆是一咯噔。
胆儿也太大了吧?“君浩,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阳童童有些懊恼地蹙眉,双手握住他臂膀,秀眉微蹙,有些急切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希望你可以走出来,快乐就好,无关记忆,现在不
是挺好吗?”
“……”君浩深深地望着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君浩,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心里难受。”她深吸一口气,有些郁闷,“我今天在车里说的那些真的没有骗你,如果是第三个问题的回答让你不满意了,那好,我现在重新回答你一下,既然我跟到了纽约,我
是肯定不会半途离开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我都要呆在这里,呆在你的身边。”
男人直直地望着她,“你赢了。”这语气听似温和,却很犀利。
阳童童微怔,不解地看着他。
他淡淡启唇,对她说道,“我要去洗个澡,一身鱼腥味儿,你是不是可以松开了?”其实只是钓鱼,怎么会有鱼腥味儿?他太注重卫生了。
女孩一眨不眨地瞅着他,直到他伸手将臂弯上她的手轻轻扯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抬步离开。
院子里,望着那背影,阳童童久久失了神,不过最后她唇角扬起一丝微笑,回味着他刚才的表情与说的话,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她一点也不后悔把时颖的事情告诉给他,她觉得有些事情是必须好好面对的,万一哪天他的记忆复苏了呢?也不过是让他早点做个心理准备。
就在阳童童转身的一瞬间,两名菲佣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脚步一滞,礼貌地冲她们一笑,因为平日里并没有交集,所以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一个微笑已经很礼貌了,她正要迈开步伐,手臂却被曼丽握住,被迫停了下来。
阳童童微怔,不等她疑惑,那女佣眸色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上她脸庞!
啪!一声脆响,麻而辣的痛感,把阳童童彻底打懵了!她真的毫无招架,没有预料到啊。
“你只不过是一个佣人而已,是不是给自己定错位了?”曼丽十分严肃地质问,她气得声音发抖。
身边胆小怕事的另一个同伴还伸手拉了拉曼丽,“曼丽姐,算了,我们走吧。”可是曼丽胳膊肘一甩,整个气势就很强!
从小到大,有谁打过她阳童童?!有谁敢打?!
阳童童拿开捂脸的手,她冷盯着她,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反而还笑了笑,“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曼丽冷哼一声笑了,她环视四周,“呵呵,谁打你了?谁看到我打你了?”她言语里表情间全是强势与得意,然后肩膀一扭准备转身走人。
阳童童眸色一沉,她上前绕到她们面前站定,她淡定从容地开口,“劝你先去收拾东西吧。”
“收拾东西做什么?”曼丽挑了挑眉。
“从这儿滚出去啊。”阳童童压低声音警告道,“我会让你从这儿滚出去,信不信就试试看。”说完,她骄傲地转身离开。
望着那得意的背影,曼丽心里毛毛的,同伴也是紧张不安。
院子里,两菲佣对视一眼,同伴担忧道,“她该不会来真的吧?”
曼丽也不禁紧张,但她努力地克制,“你还信她?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她也是佣人,我才不信她有这个本事呢!想把我从这儿轰走?哼!门都没有!”
阳童童进客厅以后直接上了楼,脸颊辣痛得厉害,心里始终压制着一股怒火,君浩说他要去洗澡,一定是在自己卧室的内浴里。
于是她就站在他房门外等,其实那两名菲佣也上楼了,站在楼梯转角处她们特意看了她一眼,还杵在门外呢,想必是不知道该怎么启唇吧?
哼,启了唇又怎样?少爷会听她的?见鬼去吧!她曼丽在这沈家园林都呆了七年了,怎么可能被开除?而且还是因为这么点小事?以前也不是没甩过别人耳光。
阳童童双手插兜,站在门前垂眸望着地面,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等了大约五分钟,实在无聊,她不经意间转眸,眼角的余光扫向楼梯口,那两个女人出现了,而且摆出一副胜者的姿态。
这时咔嚓一声,门开了。
阳童童回眸,沐浴后的君浩出现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穿好了衣裳,还围着那条情侣围巾,见到她时,君浩将手往身后缩了缩。
她没有发现这个小动作,抬眸望着他,问道,“你在院子里说的‘我赢了’是什么意思呀?”其实她是有点小把握的。
君浩唇角轻扬,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他伸手将她拉进来,将门关上了。
这一幕把楼梯口的两菲佣给直接看傻了,什么个情况?她居然进了少爷的卧室???那可是少爷的禁地,所有人只能在外头止步的。
房间里,君浩将手中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微怔。
他说,“送给你的。”
阳童童错愕地抬眸,送给她的?只见君浩将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条手链,温声说道,“把手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充满了不可置信,君浩送礼物给她?这可真是头一回啊。
她朦朦胧胧地伸出右手,君浩垂眸替她将手链戴好,他的手指触着她的肌肤,动作轻轻柔柔的,令她心里满是感动,甚至忘记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一股暖流流入心里。
“谢谢。”他替她戴好手链后,她再次抬眸看着他,“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君浩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递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像是突然想起,阳童童对他说道,“君浩,有人莫名其妙打了我一个耳光,你会替我做主吗?”
君浩微怔,看着她的眼睛,四目相对。他觉得不太可能,但看着她特别诚恳,特别希望自己插手的样子,于是他问道,“什么时候?谁打你了?”他真看到了她脸颊上的五指印。
“就在刚才,在院子里,她叫曼丽,就是那个嘴巴特甜把你家人哄得特开心的菲佣。”她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淡定,“如果你把她给开了,我觉得这礼物更贵重呢。”
君浩若有所思,终于想起她讲的是谁了。
可是曼丽为什么要打她?
“把她开了,可以吗?”阳童童一瞬不瞬地瞅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倔强。
君浩面色一片柔和,根据自己对面前这女孩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会煽动事非的人,迎着她视线,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抗拒,“走,去看看。”然后伸手拍了下她肩膀,想替她主持一下公道。
阳童童领着他出门,两人并肩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看到楼梯上的一男一女时,正在整理茶几的曼丽抬眸,手中动作微滞,“少爷。”她冷静地打着招呼,心里却有些毛毛的。
阳童童目光微凉,她表情要多冷就有多冷。
可是君浩面色柔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两人走下楼梯后径直朝她走去。
“你打童童耳光了吗?”君浩问得直接,目光落在曼丽身上。
曼丽微怔,这女人还真敢告状?可是想到没有目击者,她唇角一扬拿着抹布站直了身子,“少爷,您可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我……”
君浩轻声打断,“我问你,打了还是没打?”
“……”曼丽有些无言以对。
“听不懂吗?”君浩也不恼,只是语气更冷了几分,“打了,还是没打?”
心一横,曼丽坚定地说道,“没打!”
这个答案出乎阳童童的预料。但她知道君浩会为自己主持公道,于是忍着没有说话,那眸色依然淡漠,今晚沈先生和沈太太不在家,他们出去参加晚宴了,所以阳童童也不害怕会搞出点事情。
君浩拿出手机翻看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曼丽心里慌得厉害,越来越不安。而阳童童至始至终都在盯着她,欣赏着她情绪的变化。她并不知道君浩在干嘛,凑上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居然有院子里的监控,于是她笑了笑,目光落回茶几前的女人身上,笑着说道,“准备收拾东西
吧,离开这儿。”
君浩没有说话,曼丽脸色白了白,站在那儿特别难堪。
你是谁啊?你说走就走啊?我可是老员工!
君浩看到屏幕里那个卯足了力道的甩耳光动作时,他拧眉将手机一收,“你自己收拾,五分钟,离开沈家。”
“少爷……”曼丽心急如焚,“您不能赶我走,我是沈先生带进来的。”
“你再说一遍?”君浩眸色微凉。
曼丽不敢吭声了,对啊,沈先生带进来的又怎样呢?还不是一个菲佣?
阳童童朝她飞去一个白眼,“走吧!”然后挽住了君浩手臂,转眸甜蜜地问,“君浩,我们现在去吃晚餐吧?”
“嗯。”
然后阳童童拉着君浩朝餐厅走去,君浩的表情并不是很好,擅自开除了曼丽,爸爸总会说些什么的。
留下的女孩气得直跺脚,望着那背影她才清醒了些,阳童童不再是普通的菲佣了,她与少爷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于是她收拾东西卷铺盖走人已经成了必然,她的初恋还没有表白就已经结束了。
嘉城。领御,手术室里,已经睡了三个小时的时颖坐靠在床前,她刚喝过顾之递来的药,这会儿正抱着笔记本打开网页,想看看新闻,她登录了微博,看到自己的上条动态下边全是祈福与点赞,各种关心与提问
。
还有许多人点蜡烛……那是车祸发生当天。
时颖怔住了,顿觉一股暖流流入心里……连眼睛都不免湿润,原来这么多素不相识的人在关心她。
上条微博的内容是盛誉系着自己编织的围巾不肯取下,然后照了张合照调侃他,她浏览着……滑动鼠标的手指突然一顿。
一个熟悉的账号映入眼帘,君浩S,好熟悉的名。
记得君浩也是这样一个ID……
是君浩给自己点赞了吗?时颖愣了下,心缩紧了,她有些紧张地咬住了下唇,然后带着一种比较复杂的心情点开了这个ID,居然是君浩的首页……
因为头像就是他本人。
最新一条动态是在昨天,图文结合的那种。
文字是这样的:终于知道心里头空落落的,并不是因为记忆的缺失,而是其实已经彻底失去……
配的图是一张落日照,画面没有经过任何处理,余辉染红了半边天,略显萧条。
不知怎的,这一条简短却寓意颇深的文字让时颖思绪乱了,甚至连眼睛都忘记了眨,他是恢复记忆了吗?
他发送这条微博的时间是在点赞她动态之后,车祸的事情他一定是知道的吧?评论区很多热心网友在祈福呢。
他只是在微博里默默地点了个赞,是说明他看到了新闻,知道她平安无事了?
君浩,你还好吗?
时颖难以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她关掉了页面,这时,敲门声响起,她抬眸看去,看到了主厨,“请进。”
“颖小姐,您晚餐想吃什么?”主厨像往常一样拿着营养食谱走到床前递给她。
时颖没有伸手去接,抬眸微笑着说,“随便吧,你们做的都行,以后不必每餐都过来问我,多煲些烫就好,顾之说要补充羊水。”
“好的。”身穿洁白烹饪服的主厨将食谱一收,恭敬行礼后离开。电脑右下角弹出一条简讯,题目是——江哥案量行已定,杀人不用偿命,江妈妈该何去何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下意识地点开了,此视频播放量就已经高达两亿,而且是十分钟前发布的。这起案件在大半年前她就已经关注了,江哥和刘欣同为在小日本留学的研究生,刘欣交了个渣男男友叫陈世锋,两人吵架分手后刘欣想摆脱对方纠缠,于是投奔闺蜜江哥,并跟人家江哥抱怨,还搬到了她
的住处……陈世锋来找刘欣复合,江哥为了保护刘欣让刘欣先进屋里,然后陈世锋在门外把江哥给残忍杀害了……详细的事件如果不知情的呢建议大家百度一下。反正最近特别牵动人心,并且作者君对这个判决表示强
烈不服,想主持一下公道,所以在文中穿插一个情节。为了不侵权呢,人名有所改动,大家都懂的……
时颖坐在床头,她看到江妈妈从法庭出来的画面,那绝望无助的样子,泪水都流干了,她大喊着不公平,大喊着正义在哪里,大喊着你们这是鼓励大家在小日本杀人吗?居然才判20年?
这让同样身为母亲的她表示无比心痛,一二十刀啊,一下一下刺在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身上,那该有多痛?
这时,顾之正好进来了,他看到时颖情绪不太对劲,正抽过纸巾擦眼角。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他紧张询问。
时颖赶紧回神,她吸吸鼻子抬眸看向他,“没有没有,我还好,只是……蛮难过的,看了一则揪心的新闻。”
“什么新闻啊?”顾之走过来查看仪器上的数据,一切都正常,“分享一下,让我也难过难过。”
“江哥案你有关注过吗?”时颖问他。
“嗯,新闻我也看了,的确令人惋惜。”顾之轻叹一口气,“一个留学生为了保护自己的闺蜜,被闺蜜的前男友给杀了,而且是闺蜜关上了身后那扇救命的门,人性真可怕。”
时颖觉得挺难过,她深吸一口气,“判决下来了,判了20年,如果在狱中表现良好还可以减刑,这跟当庭无罪释放差不多。”
“有时候法律就是这样子,太狗血。”顾之不是小女人,没她这么多愁善感,他拿出本子记录着什么,“现在宝宝们的情况是越来越稳定了,再休息个一两天就可以搬往金峪华府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时颖瞅着电脑屏幕,看着江妈妈那张绝望的面孔,看着那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里深深触动了,她动了恻隐之心,真的好想帮帮这个无助的失独女人,她太可怜了。
因为同样身为母亲,所以她感触更深。
兰博基尼是在这个时候开进领御的,下车后的盛誉刚走进医务室,手机便响起,他放慢脚步拿出手机看了眼来显,边接电话边走向手术室,“喂,司溟,什么事?”
“盛哥,江哥母亲想要见见您。”司溟语气有些沉重,“我没有办法拒绝,人家跪在这儿不走了。”
盛誉眸色微敛,“江哥?”
手术室里,时颖闻声抬眸朝正进门的男子看去,屏息听着他通话。
不知道手机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盛誉想了想,眉头紧锁地说:“把她送到领御,我刚回来。”
“好。”
然后时颖看到盛誉挂了手机,她紧张不安地问,“盛誉,谁打电话来了?什么事啊?”她明明听到了江哥的名字。
“是司溟。”不想影响她的心情,所以盛誉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知道这个案子在网上特别火爆。
“江哥母亲怎么了?”时颖看向他,探问道,“你们刚刚提到了这个人。”
盛誉微怔,他看向她……从她的表情里可以断定她也关注了这起案件,而且这起案件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盛誉浓眉微皱,他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来。
“你倒是说呀,我明明听到了。”她有些着急。
盛誉将脑袋朝她身上靠,一转眸看到了那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又转眸看她,“你也在关注这起案件?”“恐怕没有人不关注吧?”时颖叹了口气,“判决下来了你知道吗?20年,这跟无罪释放有什么区别?而且在法庭上这个陈世锋是多么冷漠啊,他做为杀人凶手一点自觉都没有,简直冷静得出奇,不,是冷血
。他面对江哥的妈妈,一丝丝忏悔都没有,我真的担心……担心江哥妈妈会撑不下去。400多天的努力,400多万人联合签名请求判死刑,可是……”
听出了老婆的气愤,虽然言辞不激烈,可是语气悲伤,盛誉握住她的手,轻轻盖上了她的电脑,他对她说,“颖儿,江哥的妈妈一会儿就到。”
时颖豁然睁大泪眼,与老公对视着,然后陷入了沉默里。
过了好一会儿,时颖拉着盛誉的手对他说道,“你现在是江哥妈妈唯一的希望了,你帮帮她吧,拜托你了!”她居然很激动。
盛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他很少关注这种与自身不相关的事情,可是老婆这反应……“求你了……”时颖一心急,不禁有种想哭的冲动,眼里闪烁着泪花,“求你帮帮她吧,江哥是三代人的希望,一个单亲妈妈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把她培养得这么优秀,一定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现在
说没就没了,而且……”她哭了,“而且那个刘欣和她的家人还骂她,陈家的背景又如此强大,媒体就是不敢往深扒,我真觉得……她好无助。”
“不哭,宝贝儿。”盛誉拿过纸巾替她擦眼泪,轻声问她,“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你觉得江哥妈妈希望你怎么做呢?”她含泪反问他。
盛誉皱眉想了想,握着她的手,点了点头,“好,我大概知道了。”
大约十分钟后。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司溟的车子开进来了,盛誉对顾之说,“顾之,照顾好小颖。”说着他就要起身。
时颖却拉住他的手,盛誉微怔,他回眸看她,“怎么了?”坐靠在床上,她含泪恳求道,“杀了他,杀了陈世锋,杀人就应该偿命,他的报复心理这么强,在法庭上都可以这么冷血无情,出来以后一定会报复江哥妈妈的!还有刘欣,给她判个20年!一天也不能少!”说着说着,豆大的泪水滚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盛誉点头,“我答应你。”
“还有……”她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地说道,“帮我好好安慰江哥妈妈,告诉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江哥会化身天使在天上看着她呢,照顾好外婆跟自己,余生还很长。”
“嗯。”
然后时颖怀着万分复杂的心情松开了他的手,盛誉不舍地收回眸光,带着她的嘱咐,他转身离开。
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时颖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她掩面哭了。
顾之在一旁陪着她,心里也压抑得很,“知道来找盛总,明智的选择啊。”他感慨了一句。然后将纸巾递给她,安慰地说,“别哭了,小日本不管,总有人可以主持公道啊。”
“好想有个时光机啊。”时颖觉得心特别痛。
……
盛誉在主别墅见到了虚弱不已的江哥妈妈,见到这个传闻中的盛先生,她突然跪地不起,令众人措手不及,哭着求他主持公道,司溟和另一名手下吃力地扶着她。
不等她讲明原由,盛誉拢眉直接表态,“我愿意帮你,你希望的结果是什么?”他不希望她在这儿哭得伤心欲绝。小颖情绪不太稳定,他必须马上过去陪她。
江哥妈妈豁然抬眸,泪水决堤……终于看到了希望!她颤抖着双唇,整个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小日本那儿审啊审,审了特么的八天,还不如跑这儿一趟,她跪在地上渐渐扯回神智。
盛誉俯视着她,“你先起来吧。”
“江阿姨,请先起来。”司溟与同伴吃力地扶起她。
“谢谢您,盛先生,真的非常谢谢您,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愿来生做牛做马。”江妈妈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仿佛是400多天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丝光亮。
“陈世锋必死无疑,我把他交给你,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你看行吗?”盛誉双手插在裤兜,毫不玩笑地问她。
江哥妈妈太激动了,她一个劲地哭,情绪难以自控,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是想自己杀的,在小日本的法庭上,听到杀人不用偿命,只需判个20年,中途表现好还可以减刑时,她就当场绝望地吼了一嗓子,请求法官将其当庭释放。
盛誉站在她面前,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刘欣判20年,够吗?”
还愿意处置刘欣??江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陈家的家底我顺带着帮你挖一挖。”盛誉目光看向窗外,淡冷地说,“如果是开公司呢,我就让他破产,如果是教书的呢,我就让他下岗,如果是政府机关呢,我就让他滚蛋,怎么着?”
“盛先生……”江妈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那颗精疲力竭的心终于找着一丝安慰。“刘欣的父母呢在事情发生之后也有过错,还辱骂了你,还各种威胁警告你。”盛誉眸色一眯,冷然地道,“一人判三年,让她们在狱中好好反省反省。”话音落下,他又看回面前被人搀扶着哭到不行的女人
,问道,“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江妈妈已泣不成声,她身体虚弱不已,用尽最后的力气摇头,“不需要了,您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感谢感谢。”
盛誉也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他觉得这个女人就是用泪水做的,见不得一个女人如此悲伤,整个头发都是凌乱的,庭审过后的每分每秒她是怎么度过的啊?
那种无能为力,那种在法庭上请求将凶手当庭释放,她是想自己杀吧?好,成全你,解解恨。于是盛誉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当着江妈妈的面对那端的人说,“把江哥案的凶手陈世锋给老资弄过来,然后查一下陈家背景,刘欣判20年,直接扔到牢里去,刘欣的父母判三年,让她们每天在狱中抄写
一万遍,江哥对不起,江哥我错了,抄得不好就给我跪着抄!”
对方错愕不已,“盛哥……”他他他什么时候关心这种事了??
“没听懂吗?”盛誉眸色一眯,心情特别压抑,“我觉得我已经讲得够清楚了!”此刻,他更担心小颖的情绪。
“好的,我马上去办。”
然后盛誉让管家安排了一间房给江妈妈休息,他对她说道,“呆会儿吃点东西,把精神给养好了,不然凶手在你面前你都没力气将他杀死。”,提醒完,他便去了手术室。
这会儿时颖情绪已经稳定,顾之刚才开导了她,从盛誉离开到再次进来,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时颖见着他时迫不及待地问道,“江阿姨怎么样?她还好吗?”盛誉摇头,“很虚弱,悲愤,绝望,激动,难过,各种情绪将她包裹着,我觉得她要崩溃了,这真的可以把一个人给逼疯掉。”他在床沿坐下来,握过她肩膀,“不过你放心,我会帮她的,所以你不能受影响
,你还怀着宝宝呢,你得乐观。”
“谢谢。”时颖伸手抱住了他,她突然很害怕,觉得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坏人并不少啊……哪怕江哥、刘欣、陈世锋,这三个人之间有任何一个没有去小日本那边留学,这起凶杀案就不会发生了。
四个小时以后。
晚餐结束,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领御的院子里。
借着路灯散发的光,手术室里的时颖和盛誉都看到了,也都知道这里面押着陈世锋。时颖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是个杀人犯呢,她坐靠在床头,盛誉握着她的手,“别怕,他被控制住了。”又将目光落在被子上翻开的故事书上,他说,“我在这儿陪着你,等江妈妈杀了他,尸体马上会被运走
,所以不用怕。我们是在做好事。”
“嗯。”她点头,努力集中精神到故事绘本上。
盛誉起身拉上了窗帘,然后坐在床前给她讲故事。
外头院子里,此时已是傍晚七点,对大冬天来讲,已经不早了,夜幕开始降临了。
阿松阿风早早就在院子里等候,舱门打开的时候,两人看到四名黑衣男子押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走出来。下到阿松面前的时候,阿松一把摘掉头套,一副贱人的样子,贼眉鼠目的,还戴着个小眼镜,这不就是陈世锋么?确认是他了,阿松说道,“弄到后院去,血别脏了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然后勉强吃饱喝足的江妈妈被人带到了后院……拿着一把十厘米长的匕首亲自替女儿报仇,那溅起的鲜血喷上她的脸,她觉得痛快极了,这段日子以来的愤怒统统得到了发泄,可同时心也撕裂般疼痛着……
女儿当初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
男人被堵着嘴,叫不出任何声音……但面目是狰狞的。
手术室里,灯光明亮。
盛誉陪时颖看完了一段绘本,见她总是走神,盛誉终于合上书页,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小颖啊,唐糖提出辞职了。”
时颖抬眸迎上他目光,将思绪收回,“你同意了吗?”
“你不意外吗?”盛誉微怔。
她摇头,轻声回答,“不意外,她昨天来了,是我让她提出辞职的。”
这倒让盛誉诧异了,“你?为什么呀?”
然后时颖把唐厉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他,希望可以得到他的理解。
盛誉听得很认真,时而微拧眉头若有所思,也觉得可以理解,“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批了。”
“你原本不打算批的?”小颖微微错愕。
“是啊。”他挑眉,也丝毫不避讳,“进了天骄国际的,还没见过有谁主动提离职,除了你家叶菲菲。”
“……”时颖抿了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盛誉为了化解尴尬,唇角轻扬,“这两人我都批,从今往后我这天骄国际就给她俩当菜园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怎么样?”
小颖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盛誉心情也是大好,能换她展颜一笑,怎么着都行。
美国,纽约。某条超级繁华的街道,奢侈品店门外,一辆黑色法拉利四平八稳地停下来,驾驶室里的沈奕霞披金戴银,化着特别艳丽的妆容,穿着抹胸长裙的她一点也不怕冷,转眸看向副驾驶的男人,“下车吧?新亮。
”
“真的不需要了。”都到了这儿李新亮还想着拒绝,“我穿这身就挺好的,也是一个牌子。”“可我想送你几套衣服。”沈奕霞对他微笑,红唇轻启,耐心地解释,“我并没有觉得你穿的不好,也没有觉得跟我一起去参加柏氏的年会会给我丢脸。”她微笑着,特别耐心地、特别好脾气地对他说,“我就
是单纯地想送你几套衣服,就这么简单,你今晚可以不穿,可是你可以带回嘉城啊,你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时候穿嘛。”
“我都没有给你带礼物。”李新亮看向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沈奕霞优雅地摇摇头,唇角再次微扬,“新亮,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不是吗?你能来,我很高兴。”
这话让李新亮更是心情复杂,那天晚上他刚下飞机就来找她,她把他当成了礼物??这设定若是搁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某女孩拿自己当礼物送上某男人的床,这或许还有些情调在里面,可是身份一转换,李新亮这个大男人怎么想都觉得别扭,他是礼物吗?在她的眼里他只是礼物?果然主
动送上门的不值钱啊。
“别想啦,下车吧。”沈奕霞至始至终都是这么淡定从容,不光解开了自己这边的安全带,还解开了他的安全带,“下车下车,别看着我了。”
然后她打开车门迈出了一条腿。
李新亮没有办法不跟下去,于是他也下车了,迎着冷风,夜幕下、璀璨的灯光里,这个男人长吁一口气,觉得很有压力。
呆会儿要去参加柏氏的晚宴,沈奕霞一打扮起来,真的很有女人魅力。而且她本身就谈吐不凡,见多识广,李新亮站在她身边会莫名觉得自卑,昨晚又试着提了提未来,可奕霞说未来就是明天,明天就是未来,明天要怎么过未来就怎么过,她的回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与逃避
。
……
嘉城。
叶菲菲下班后回到了李家,她还特意从医院给李妈妈带了几瓶哮喘发作时的急救药,在楼上楼下各放了几瓶,那种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谢谢菲菲。”李妈妈问道,“一共多少钱啊?我拿给你。”
“不贵,我来出就好。”叶菲菲放下包包便朝厨房走去,“阿姨,您今晚想吃饭还是吃面条?”
“我已经煮好米饭了,还洗了一些青菜,冰箱里有肉。”
“好的,我来炒吧。”叶菲菲边洗锅边回眸问道,“阿姨,你今天情况怎么样?没有出现喘气很急的时候吧?”
“没有没有,我今天还好。”
“没有就好。”叶菲菲也放了心,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李新亮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
李新亮?这都连名带姓地喊了,看来真的吵架了,以前可没听她直呼过儿子大名。
李妈妈站在厨房门口,她不禁有些黯然失神,“菲菲,新亮没有说,要么你打电话去问问他?”
“我问他做什么?”叶菲菲回眸冲她笑了笑,“他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跟我又没有关系。”然后开始熟练地炒菜。
可是李妈妈听出了火药味呢。
这俩人到底是怎么了?
李妈妈想了想,也没有打电话给儿子去问问,生怕会打扰到他,影响到他谈工作,要知道被柏氏邀请去参加年会,是可以认识到很多大老板的,认识一些新朋友,对以后新亮实业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
李妈妈心想,一定是儿子走得远了,飞得高了,所以看不上菲菲了?
埃,不行不行,回来以后一定得好好拉他说一说,人可不能忘本啊,若是娶一个富家千金回来,每天当姑奶奶供着,她们李家也供不起啊,这菲菲多好?人好心也好。
叶菲菲做好了晚餐,陪李妈妈吃了饭,因为不放心,今晚她没有回去。
……
沐氏。
总裁办公室里,盛誉的几名手下一个个就像大佛,不知疲倦地杵在沐振阳身边。
手机24小时被监控着,可就是没有沐紫蔚的丝毫消息。
时间过得越久,想从这条线索得到关于她的消息就越难……
同样的,监视蔡柳的人也是毫无收获,但大家并没有撤,依然打起精神24小时监视着。
次日清晨。陈世锋在领御被江哥妈妈用匕首捅成马蜂窝的新闻席卷全球,整个世界沸腾了,大家纷纷拍手称好,各种舆论都是一边倒,日本检方绿了脸,很是难堪。可是又拿盛誉没办法,谁让他是盛誉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多媒体都觉得奇怪,包括天骄国际旗下的自家媒体也觉得超级不可思议,对万事不关心的宠妻狂魔怎么可能去插手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而且盛誉从来都不是一个有怜悯之心的人。
不过大家很快就意识到,很有可能这也是一起宠妻事件嘛,因为盛太太和众网友一样不服判决啊,然后向盛先生抱怨,盛先生就插手了,这也不是没可能嘛。
不过这件事情只是大家的猜测而已,并没有人求证,而且时颖至始至终也没有说什么,天骄国际也没人接受采访,大家都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陈渣的尸体照在网络上流传,被各种PS恶搞,甚至连头颅都被江妈妈给砍下来了……
外界一片沸腾,盛誉和时颖的心里却是无比安宁。
天骄国际。暖风漫窗而入,办公室里温度正好,盛誉穿着黑色衬衣,他拿起唐糖亲手交给他的辞职信再详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拿过钢笔签下了名字,“司溟,联系杨建,让他放唐糖走,并且把工资和该得的年终奖一起
结算了。”
司溟虽疑惑,却就是点头,“好的。”拿起座机拨打杨建电话。
手机响起,巨大的落地窗前,盛誉看了眼来显,他接通了,“喂。”
“盛哥,欧洲也找遍了,没有发现沐紫蔚的踪迹。”手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会不会已经发生意外了?或是……在逃亡的过程中已经死了?”
盛誉望向窗外繁华的市景,邃黑的眸子骤然暗下,“只是欧洲而已,还有这么多洲呢,还有整个地球呢,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盛哥。”
“定期汇报,有消息了随时打电话过来。”
“是。”
这波通话刚结束,铃声再次响起,盛誉长指滑过了接听键,“喂。”
另一名手下急切地汇报,“盛哥,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说。”
“在沐家被卖掉的别墅后院有一口枯井,井盖有被移开的痕迹。”
盛誉幽深的眸子沉了沉,终于有了情绪起伏,“然后呢?”
“我们的人搬开盖子一看,发现有木梯,而且梯子上面有最新踩踏的痕迹,经过对比,我们已经找到了同款鞋子,可以确定从这儿下去的人就是沐紫蔚,因为就在前不久,她买了一双同款鞋。”
“沐家后院?”
“对。”对方答完后又顿了顿,可是没有等到盛哥的指示,他又继续说道,“我们有派人下去,发现有地下通道,里面有一条清晰的鞋印,地下通道很长,大约需要步行半个小时,找着出口的时候发现已经抵达了一
处叫艾尔港的小镇,不远处就是码头,这里相对落后,没有监控,人员也比较复杂……”
“所以呢?”盛誉一双眸子里充满了冷气,他只要结果。
“我们判断她是乘渔船逃走了。”对方叹了口气,“这里通往不同的地方,小到各种港口,大到别的城市,还有航线可以直接出国。”
“排查啊,这还需要我来教吗?”他绝代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怒气,“没有找着沐紫蔚,你们就没必要联系我,任何的情况自己去分析,我只要结果,我只要她,活人或是死尸!”
“是。”
对方真的不敢再多说什么了,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盛誉挂掉了电话,他浓眉微皱,眸色凛冽,有种挫败感朝他袭来,以前找人从来没有这么费力过,区区一个沐紫蔚就已经劳师动众了,真是来鬼了!找着她非得大卸八块不可!
楼下大厅里。胸前挂着相机的叶菲菲随着李总编朝旋转玻璃门走去,今天他俩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完成,去采访一位收养了近百只流浪猫的老太太,老太太年事已高,不善于与人沟通,甚至对人类很排斥,以前派出几
名记者想去拍点照片都无果,更别说弄到什么有效的采访了。
在去小山村的路上,颠簸的车子里,李总编递给叶菲菲一瓶水,然后跟她讲起了那个老奶奶的故事……
大约中午的时候。
天骄国际大门外,几辆黑色轿车停下,从里面下来很多男人,其中有人从车里抬下一个担架,担架上明显躺着个女人,洁白的床单下露出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尸体啊!
“我要见你们盛总!请告诉他沐紫蔚找到了!”男子在门口警卫厅大声说道,“我们是来领赏的!十个亿!”
一听是沐紫蔚,警卫厅的人可不敢怠慢,他们虽然觉得不可思议,盛总自己的人都没有找着,怎么被别人找到了呢?
他们赶紧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到22楼的总裁办公室。
此时盛誉正准备下班回领御呢,趁着天色正好,而且今天又是一个早就算好的黄道吉日,金峪华府正敞开大门准备迎接小颖去那儿养胎,可是座机一响,走到门口的盛誉本能停下了脚步。
司溟赶紧拿起听筒,“喂,你好,这里是总裁办公室。”
“你好,我这里是警卫室,请问盛总在吗?”
“什么事?”司溟抬眸看向盛誉,此时盛誉也正看着他。
警卫厅的人汇报道,“是这样的,门外有一帮人说找到了沐紫蔚,还抬着一个担架,应该是……是一具女尸。”
心一沉,司溟知道事关紧要!“好的,我知道了。”然后他挂了。
盛誉拢眉,“什么事啊?”
“盛哥,有人自称找着了沐紫蔚……可能是尸体,此时正在公司大门口。”司溟觉得还是挺疑惑的,从哪里找着的?自己的人都找不到,别人又是怎么找到的?
盛誉眼中寒光乍现,“走,去看看。”但他也不傻,从理论上来讲,沐紫蔚落入别人手里,这不可能。
司溟赶紧绕过办公桌跟上去,在走廊里他拿出手机迅速地拨出号码,当电梯下达一楼大厅的时候,镀金梯门打开,门名已经站了一排精锐强者。
“盛哥。”一众黑衣男子朝他行礼,气场很大。
“走。”盛誉没有顿步,双手插在裤兜,大步朝着旋转大门迈去。
司溟以及一行人紧随其后。
天骄国际气派威武的大门外,一大群男人看着那涌出来的架势,心里不禁有些虚虚的,握住担架杆的手心都冒汗了。只有为首的男人一脸镇定,眼瞅着盛誉一行人越来越近,终于走出了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眉头始终处于微锁的状态,他的大脑在迅速运转,薄唇微抿,鹰一般的眸子勾着那铺上白布的担架,唇角勾出冷冽的弧度。
“盛先生。”
为首男人恭敬地行了个大礼,然后略带得意地说道,“盛先生,找着沐紫蔚,赏十个亿,此话还当真吗?”
盛誉目光从担架缓缓地落到他身上,淡定自若地问,“你确定是沐紫蔚吗?”
“千真万确啊。”
司溟也锁了眉,还真给找着了?
“她死了?”盛誉再次看向担架,又问道,其实是想给他机会。
“是,掉水里淹死了,不过我已经找人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裳,而且把头发也吹干了,不会让您觉得心里不舒服。”对方恭敬地说道,“如果不相信,您可以看看的。”
盛誉双手插兜,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子微眯,那张俊脸迸射出阴冷的寒意,真有趣,自己这么忙,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耗?
司溟上前一步,伸手挥开担架上的白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具女尸露了出来,化了妆容所以显得无比惊艳!而那张脸令盛誉眸色微睁!
是沐紫蔚!可是这身高……盛誉沉默了。
为首的男人观察着盛誉的表情,以及司溟,都是震惊的。男人本来提着一颗心的,可看到这两人的神情时,他着实松了一口气,内心雀跃了一下,觉得十个亿到手了,仿佛看到了钱在空中飘。
“盛哥……”司溟不可置信地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他说,“是沐紫蔚。”
盛誉盯着这具女尸,毫无血色,一动不动没有心跳,穿着也时尚……他模样冷峻,可是这身高……
“盛先生,这十个亿什么时候到账?”为首的男人小心地探问,不想耽误太久。
“等我先确定这是沐紫蔚。”盛誉双手仍然插在裤兜,喉结滚动,他精致的眉峰浮出一抹笑意,“是你们的一定少不了,请先到我的地盘休息一下。”
他话音落下,为首的男人胸口微缩,下一秒,只见盛誉的人立马围了上来,给大家来了个措手不及。
盛誉则转身朝公司大门走去,冷峻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司溟将白布盖上,“抬进去。”
不等对方反应,盛誉的人便强行接过了担架,抬着尸体朝里头走去……
而外头的人也被迫‘请’到了会客厅,其实这时候大家意识到事态不对了。
一扇大门关着,外头全是盛誉的手下。
偌大的房间里,为首的男人和他的手下有种插翅而逃的窒息感,什么个意思??为什么要把他们给关这儿?对,他们是被关在这儿了?
“大哥……”有人疑惑。
“喊什么喊?!”为首男人双手插腰在窗前踱步,他乱了方寸。
“大哥,这死人又不能讲话,还怎么验明真伪啊?”有个小弟不解了,“而且这世界上哪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男人瞪他一眼,心烦地不想去理会。
担架抬着的尸体被放到了另一间房里,由人全程守着。
盛誉对司溟说道,“蔡柳、沐振阳、必须取两人的唾液,血液,以及头发,给我与这具尸体做DNA鉴定。”说着,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奶奶还等着他带小颖回去呢,于是拢眉道,“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结果。”
“好。”司溟行礼后,赶紧转身去安排。他首先是打电话给看守沐振阳和蔡柳的人,让他们第一时间采集样本,然后是联系好亲子鉴定中心的人,让他们把一切工作排开,而且那边的人取样的时候,天骄国际这里已经派人拿着死者的头发与血液
去接应了……
总之,盛誉就在另一间会客室里等,一等便是半个小时。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结果,这不是沐紫蔚的身高,差了两厘米,而且这个女人既然是从沐家后院的枯井里逃走的,她就不可能溺水而死。
身后站着一排黑衣手下,大家一个个面容严肃,房间里寂静得针落可闻。
很快司溟便推门而入,风风火火朝窗前身影走来,“盛哥,结果出来了!”
“说。”盛誉转身。
司溟摇头,十分严肃地开口,“不是沐紫蔚,比对皆失败,而且,我们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盛誉目光凉凉。
“这具女尸经过了死后整容,面部有刀痕,用仪器可以看出来。”
司溟的汇报与盛誉的猜测是一致的,他脸色垮了垮,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女人不是沐紫蔚,却长着一张跟沐紫蔚一模一样的脸,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整容了啊。
“呵呵。”盛誉笑了,精致的唇角浮起一抹邪肆而轻挑的笑意,“他们敢耍我?”
司溟拿着厚厚一叠鉴定报告站在一旁,他微微垂眸,感觉一股寒意从四周弥漫开了。
“该怎么处理不用我教。”盛誉挑眉,慢条斯理地说,“我要走了,今天要送小颖去金峪华府,一大家子人都在等着呢。”
“是,我会处理好的。”司溟垂眸行了个礼。
盛誉转身迈开步伐的时候,手机响起,他边接边离开,“喂,奶奶,我现在就回去。”
司溟则来到了放尸体的房间,对手下说,“交给警察,这不是沐紫蔚,只是死后整过容,看看是谁,让警局去处理。”
“是,溟哥。”然后司溟做了个跟我来的动作,带走了十几个黑衣手下,他们很快来到了送尸体来的男人们所在的会客室外,站在门外,司溟眉目阴鸷,声音低沉,“他们想以这种拙劣的手段骗取十个亿,简直就是在玩弄
盛哥的智商,该怎么处理用不着我教,你们自己看着办,记得拍照,呆会儿扔报社。”
“是。”
然后复合大门被推开,二三十个黑衣人一同涌入!
门关上,从里头传出爆揍的声音!呜呼哀哉的声音!以及各种哀嚎……群殴群殴。
司溟转身离开,他还有一堆的公事需要处理,没有必要留这儿观赏。
敢耍盛誉的人,这是头一批,盛誉会让他们尝到教训,并不会把人给整死,还有一层意义那就是杀鸡儆猴,希望大家诚心寻找沐紫蔚,而不是光想得到这十亿。
里头的人拍了照片,直接上七楼扔给了自家媒体……
这事儿报道的速度也就是秒秒钟……
一时间在社会各界又掀起了千层浪。
盛誉开车回领御接了时颖,以及顾之,正式决定去金峪华府安胎。
兰博基尼里,时颖靠入盛誉怀里,她望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思绪不知不觉地飘远了。她想到了一个人——小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想到了那些匿名寄往领御的照片,照片里小芳和沐紫蔚相约在咖啡馆,两人聊得很开心,而且气氛挺融洽的,以及上次阿芳在金峪华府里鬼迷心窍,差点让她从楼梯上摔下来……
想到这些事情,再结合车祸发生的一些细节,时颖觉得背后冒冷汗,秀眉也越锁越紧了。
这个小芳不能留……她心里有了这个想法。
盛誉坐在身边搂着她肩膀,他伸手抚着她的长发,声音轻柔地说,“颖儿,以后在金峪华府就不会太无聊了,妈妈和奶奶都在,随时可以跟她们聊天,顾之也在,如果不舒服也要告诉他,千万不要忍着。”
“嗯。”时颖回神,往他怀里靠了靠,“我知道啦,你不用太担心我。”目光拉向窗外,依然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我一三五上班,二四六七休。”他都规划好了,“其余的时间就尽量陪你和宝贝,而且一三五不上全天,处理完要事就回来。”“奶奶知道了会说你的。”她转眸看向他,伸手描了描那弧线优美的唇,“还是以公司为主啦,我都住进华府了,你还不能安心工作吗?我答应住在这儿,就是因为想你好好上班啊,我觉得我都耽误你很多了
。”
“说真的,我一天都不想去公司。”盛誉伸手宠溺地轻勾她鼻尖,“我就想时时刻刻陪着你,而且什么也没有耽误,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司溟处理着呢。”
“盛誉……”
“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这样不行……”
“那这样行不行啊?”话音落下的时候,他的吻落在她粉唇上。
冬日暖暖的阳光漫窗而入,将一对壁人包裹着,车里温度刚刚好。
由兰博基尼商务车领头的车队正开往金峪华府,顾之的车紧跟其后,再就是阿松阿风的车了……可以说从今天起正式搬家了。
此时。
金峪华府的露天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十多辆呢,呈一排停着,场面很是壮观。
梅花盛开的后院里,盛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三个一群五个一起在赏梅,大家姿态优雅衣着时尚,厨房那边已经进入了紧张而忙碌的状态。
要在六点之前准备好丰盛的晚宴,连尝味师都有十人。
美丽的夕阳中,随着兰博基尼商务车的驶入,有佣人赶紧跑去汇报,有人跑进了客厅,也有人跑往了后院。
“老佛爷,夫人,来了来了,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了!”
厨房里,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迅速对主厨说,“小颖的菜式一定要另外弄,以营养为主啊,十八道菜呆会儿要摆在靠她的位置。”
“是,老佛爷。”
然后双清扶着老人家朝院子里走去,“可算是回来了,以后这家里呀就更热闹了。”
“对啊,我还估摸着小俩口不愿意呢,毕竟都希望能拥有自己的空间,年轻人的想法我也能够理解。”老佛爷是那么慈祥。
此时,去后院赏梅的盛家长辈们也纷纷来到了前院,大家满脸微笑地接驾,眼看着兰博基尼停下车,司机下车后拉开车门,盛誉护着小颖走下车。
“大姑姑,宁阿姨,二姑姑……”
小颖向大家一一打招呼,所有长辈她见得不多,但是都记在了心里。
“小颖回来啦?”
七大姑八大姨迎上来,将女孩儿给围住,自从盛誉娶了小颖,他觉得自己很不受待见啊~!长辈们牵着小颖便往客厅走去,一个个嘘寒问暖的,连奶奶和妈妈也不理自己一下。
站在院子里,盛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身后的阿松和阿风也笑了,略带调侃地说,“盛哥这回真的失宠了。”
盛誉唇角弧度更好看,“这是好事啊,自带光环的女孩子就是可以将那些婆媳关系什么的给处理好。”他真替小颖感到高兴,“大家都喜欢她。”
“颖小姐真的是自带光环,常把笑意挂在嘴边的人运气不会太差的。”
然后有佣人们帮忙搬东西,因为要在这儿长住,所以车里肯定装了不少物品。
尤其是顾之,车里有不少药品与仪器,怕人家给弄坏了,他都是自己搬的。
在金峪华府里,顾之也有独立的房间与医务室,一点也不防碍他搞研究。
灯光璀璨的客厅里,长辈们拉着小颖宠得不得了——
“小颖,来,吃点水果。”
“小颖,这室内温度怎么样?会不会太低了?要不要再往上调一点?”
“小颖,你不晕车吧?还舒服吗?要不要先喝杯茶?”
“小颖……”
时颖被她们扶着坐在沙发里,她拘谨地环视着四周沙发里满坐的各位长辈们,笑容宁静,心里暖暖的。可她根本插不上话,因为人太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关怀着,就显得特别嘈杂了。
“小颖,你可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和宝宝都健康平安,这是咱们大盛家的福气。”
“小颖啊,你以后可得万分注意了,怀了宝宝的人容不得半点闪失。”
“小颖,预产期大概是什么时候呢?”
“小颖,晚餐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呀?厨房那边已经在准备了,我去跟主厨说一说。”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朝她抛来,她根本不知道该先回答谁了,有点乱了套,笑容却一直是幸福而甜美的。
二楼,楼梯转角处,小芳这会儿正偷偷摸摸地站在那里,她聆听着楼下的动静,心情不免复杂,甚至是失了神……
而背对落地窗而坐的时颖,她无意中抬眸,正好撞见了楼梯转角处那半抹身影。
小芳仿佛被电到了!脚步一滞,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好硬着头皮迎着时小姐的目光,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因为小颖是被盛家长辈们包围的,所以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收起,只是看向小芳的时候眼神有点冷。
成功令小芳胸口猛地一缩。
时颖赶紧回眸,她眸色无比温和,开始回应长辈们的关心。
……
夕阳西下,种满各种名贵花草的院子里,用丝带缠绕着很多彩色气球,还有一对摆好的麒麟,这些都是为迎接时颖而做的准备。她也知道自己在盛家人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份量,时颖很感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餐过后,盛家长辈陆续离开后,时颖上了楼。
某扇房门前,听闻脚步声的小芳止步转眸,“时小姐。”她脚步一滞,停下了进屋的动作,不知怎的,她有些害怕时颖。
时颖朝她走去,凝着小女孩这张清纯的面孔,她回想起了那天在领御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她说,“小芳,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在我失去光明的时候你充当了我的左右手,陪我聊天解闷儿,以后常联系,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只要你以后还在嘉城,能帮上的忙我一
定会帮你。”
“时小姐……”随着时颖的靠近,小芳莫名心虚,连唤她的声音都没了底气。
时颖朝她走去,步伐很缓,长长的走廊里只有她和小芳两个人。
她的目光是有点冷,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这让小芳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她想干什么。
直到在她面前站定,时颖才淡淡启唇,“离开金峪华府吧。”十分肯定的句式,没有商量的余地,惊得小芳豁然睁眸,迎着时小姐目光,小芳神色有些发僵,她思绪乱了,如果自己离开这儿,谁泡雪莲粉给老佛爷喝?如果那些粉末不喝完的话,妈妈恐怕就会没命了
,不行,她不能走!
“时小姐……”小芳唤了她一声,想替自己争取一下。
“不要跟我讲太多。”时颖眉心微皱,她害怕自己心软,“现在的我经不起任何意外,不管你现在是种什么样的心境,是不是真心悔过了,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种事你应该听说过。”
“……”小芳慌了,对方态度太坚定。
时颖至始至终看着她,“收拾东西吧,现在就离开。”
“时小姐……”小芳知道已无留下的可能,她垂了垂眸,“对不起,一定是我惹您失望了。”
“难道不失望吗?”她眉心一皱,眼珠淡漠,冷冷地看她一眼,“你害我未成,沐紫蔚直接开车撞我,还好我和宝宝都是命大的人,否则我们的坟头都已经长草了。”
“……”小芳心里愧疚极了,她小身板不禁有些颤抖。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你与沐紫蔚的关系也没有别人知道。”时颖不留余地地说,“你走吧,如果你不走,我会捅破的。”“好,我走。”小芳抬眸再次看向她,她强忍心里泛滥的情绪,想了想,交待她说,“我会走,时小姐,可是……在茶水间的壁柜最上层,放着一听中老年人牛奶,还有另一个瓶子里装着雪莲粉,请每天早上
给老佛爷泡牛奶的时候往里头加上两勺,自从喝了那个以后老佛爷气色好多了。”
“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时颖眉心微颦,“你下去跟佣人们交接吧。”“不用了,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泡牛奶,其它事情都是大家一起做的。”小芳不免紧张,“时小姐,因为这事儿重要一点,毕竟有利于老佛爷的身体,所以我才想交待给您,希望您每天早上可以督促一下佣人
。”
“牛奶我自己来泡。”时颖看着她的眼睛,“你放心吧,我们都会照顾好奶奶的。”
“……”小芳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她心情复杂地转身走进了房间。
房门没有关,时颖就站在外边等她收拾东西,她的眸色微暗,双手轻抚小腹,思绪飘远了。
当小芳简单地收拾好行李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传来,盛誉朝这边迈开了步伐,他伸手握过小颖肩膀,关心询问道,“你在这儿干嘛呢?”然后目光落在小芳身上,盛誉浓眉微皱,她拎着个箱子。
小芳朝盛誉行了个礼,“盛先生好。”然后拎着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时颖没有回眸,她就站在原地,而盛誉始终握着她肩膀,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可他什么也没有询问,他牵着老婆的手对她说道,“走,带你去卧室看看,奶奶说是按着领御的布置来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嗯。”
盛誉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卧室门口,推开门,果然跟领御一模一样。
有种还身在领御的错觉啊。
“奶奶真是费心了。”时颖环视着四周熟悉的布置,她觉得超级暖心。
盛誉笑了笑,那五官英俊到惊人,“喜欢吗?”
“喜欢。”
夜色渐深。
小芳拎着箱子离开的时候,老佛爷和双清看到了,而且三人有目光的交汇,但因为这两主人没有说什么,所以小芳只是停下脚步欠身行了个礼,然后离开了。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有菲佣小声告诉老人,“老佛爷,我刚才从三楼下来的时候,看到了少奶奶在跟小芳讲话,不知道讲的什么。”
是小颖的意思?老人还以为是盛誉的意思呢。
“走了好啊。”双清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上次拖地不弄干净,差点让小颖从楼梯上摔下来,这么大条的人难免以后不会犯事儿,还是谨慎点为好。”
老佛爷拄着拐杖站在客厅里,她浑浊的眸子感慨地望着院子里那背影,心里长叹一声。
其实小芳这丫头挺水灵的,不过走了也好,毕竟上次的事情也挺惊险的。
小芳离开金峪华府后,连夜乘车回到了自己家,一路上,她整个思绪都是不在状态的。
大约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她借着路灯昏暗的光敲开了家门,开门的正是他那憔悴万分的父亲。
“爸!”她含泪扑入他怀里。
中年男人还没恍过神来,女儿紧紧地抱着他,他愣了好久,“小芳吗?是小芳回来了?”
“妈妈有消息了吗?”从男人怀里抬眸,女孩儿哭着问道。
男人沉重地叹息,“没有,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他真的很担心啊,“刚动完手术,身体这么虚弱,那些人会怎样对她啊?”
小芳拿起手机拨打那个男人的号码,居然听到了彩铃……她是激动的。在金峪华府里拨打过,没有拨通。
关上客厅大门,她将手机开了免提……
“喂?”男人微醉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啊?”
他喝酒了?小芳稳了稳心神,生怕他会挂电话,赶紧说道,“大哥,我是小芳,我被时颖辞退了,但是请你放心,我把雪莲粉交待给她了,她一定会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她会泡?!”男人顿时清醒,爆怒,“你用什么来保证她会泡?!”“大哥,你先别激动,相信我……请相信我……”小芳提着一颗心去安抚他,“我跟她讲了那个粉的好处,我说老佛爷喝了以后身体变硬朗了,她不会不听的,而且她答应了。我也没办法,她辞退了我,我不
可能再留下来啊。”
“为什么辞退你?”对方严肃地揪原因,“他们是不是起疑了?”“没有没有,雪莲粉的事绝对没有起疑,这点我可以保证。”小芳生怕他挂电话,生怕他挂了电话以后就对妈妈动怒,于是赶紧说道,“是因为上次我差点给她弄流产……”想起上次的事,她仍心有余悸,“这
次……这次紫蔚姐姐又开车撞她,她是死里逃生的,现在每一天都过得很谨慎,老佛爷在金峪华府的院子里弄了麒麟阵,好多佣人全程伺候着她,而且我听说……我听说……”
“你听说什么?”对方严肃地问。见他有兴趣,小芳告诉他,“我听说盛先生都已经基本不上班了,他决定在家里陪着她,所以……所以孩子是肯定会平安生下来的,顾医生也搬去金峪华府了,你们再想做点什么恐怕会很难。”她希望自己多
透露一些信息,可以换来妈妈的平安。
“没人不让孩子落地。”男人冷冷地问,“你有沐紫蔚的消息吗?”
“你没有她消息?”小芳错愕,“那你是谁的人?你为什么要让老佛爷喝那个粉末?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沐紫蔚给我的!”她不免有些激动。
“你问得有点多!”对方出现了不耐烦的语气。
“我妈妈怎么样了?”小芳着急了,“请让我听听她的声音,求你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对方挂了。
小芳握着手机,眼里含着泪水,她坐在沙发里,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
“小芳。”父亲心急地站在一旁,“怎么样?你妈她还好吧?”
豆大的泪水滚落,手机响了声,有信息发过来,她提着一颗心赶紧打开,是刚才那个男人发来的——只要那粉末泡完,你妈就会平安无事。
小芳握着手机,她茫然地望着窗外夜色。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卷入这样一场纷争中,还连累了妈妈。
次日清晨。
金峪华府里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餐厅里全屋透亮,给人一种通透感。
暖阳透窗而入,美丽繁复的落地帘是系起的,餐桌上方的水晶灯散发出璀璨的光芒,盛誉小颖、老佛爷和双清,四人坐在餐桌前,桌面摆满了丰盛的早点,桌子中央的细颈花瓶里插着沾满露珠的百合花。
食物热腾腾的,香气四溢,有牛奶,鸡蛋,面包,还有水果……
早餐的氛围很愉快。
老佛爷一脸慈祥,容光焕发,她关心地询问,“小颖,誉儿,你们昨晚住得还习惯吗?”
盛誉点头,面色祥和。
“奶奶,我们住得习惯。”时颖微笑,她喝了口牛奶,转眸看向盛誉,“你呆会儿去公司吧?我不需要你陪,奶奶和妈妈都在家呢。”她想当着长辈们的面说一说他。
“好啊。”盛誉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去看看就回来。”
“去上班,不是去看看。”
“小颖,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双清缓声问道,“呆会儿去跟厨师讲讲,让他记录一下,还有你的忌口,也跟厨师们说一说。毕竟这边的厨师对你的口味还不是特别了解。”
“妈妈,我都行的。”时颖微笑着看向她,“我没有忌口,只要是孕妇能吃的我都可以,我也没有感觉恶心啊头晕啊那种,也没有浮肿,我感觉这样挺好的,真幸运。”
“对,这绝对是一种幸运,孕期有人吃什么吐什么呢,怀孕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儿,可千万不能大意了。”
“嗯嗯。”
……
早餐过后,盛誉在客厅里光明正大地跟小颖吻别,然后开车去了公司。
时颖想起小芳昨晚的交待,她走进了茶水间,开始烧水给奶奶泡牛奶,当然加了两勺雪莲粉。
早餐的时候奶奶没有喝牛奶的习惯,都是早餐过后喝一杯。
她端着牛奶出现在客厅的时候,老佛爷微怔,赶紧伸手去接,“这事儿你不用做啊,交给她们就好。”
“没事儿,我正好喝了点温水,看到水烧开了就顺手给您泡了。”
沈管家接过杯子放到茶几上,老佛爷看了看茶几上打开的苹果电脑,然后转眸问身边的女孩儿,“小颖啊,盛誉昨天又动怒了?”
“动怒?”时颖微怔,“我不知道啊。”她看向屏幕,“出什么事了?”
老人将电脑屏幕转向她,“新闻都出来了,舆论很火呢。”
时颖看到屏幕上的标题,她震惊了。
《看到十亿红了眼,弄具女尸整成沐紫蔚,惹盛总爆怒!》
“……”时颖并不知道昨天出了这种事。
她坐在沙发里,身体前倾滑动着鼠标,看到了那些揍人的照片,简直令人毛骨耸然,偌大的房间里,所有人全被揍趴了,而且一个个鼻青脸肿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疼!
“真是想钱想疯了!”老佛爷冷哼一声,“居然弄具尸体给整了容!也说不定是他们把活人变女尸的,真是丧心病狂!”
“……”能感觉到老人的怒意,时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人拉着时颖的手放到掌心拍了拍,“小颖啊,你没事就好,奶奶真的不敢想啊。”
“奶奶,现在一切都平安了,您别难过了。”时颖转眸看着老人,唇角微扬,“谢谢您替我和宝宝祈福,我一定安安心心在这儿待产,再也不出去了,我一定会把宝宝们平安生下来,请您放心。”
“嗯。”老人觉得特别欣慰,“小颖啊,以晴和亦朗这两个名字真是好极了,奶奶昨天还跟双清讨论着呢。”
她微笑着说,“以晴是我取的,亦朗是盛誉取的。”
老佛爷再次赞赏,“好名字,特别阳光,张太师说特别好。”然后端起茶几上的杯子,一口气将牛奶喝完了。时颖恐怕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有一天将连累到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样的天空下,岁月看似静好。其实杜冰瑶还住在医院里,她那天悲愤之余用匕首扎了自己腹部三刀,真的用足了力道,那一刻她真的不想活了,所以伤得不轻,因为没有特效药,所以救过来的她忍受着伤口愈合时的痛苦,坐靠在床上
还是很虚弱的。
这几天一直有护士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她,张太师也会常来开导她。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房间里只剩下杜冰瑶一个人,她的思绪又飘远了,除了对女儿的思念便只剩下难过……
病房门推开,杜冰瑶眸光微转,他看到沐振阳时,胸口微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在他的身后,还像上次一样跟着几个黑衣男子,盛誉的人还在跟着他?无论走到哪里都跟着吗?
“冰瑶。”
沐振阳走到床头柜前放下手中鲜花,他无视掉身后跟着的男人们,说实话这么多天他们一直跟着,他都已经习惯了。
病床上,杜冰瑶秀眉微拢,情绪并没有那天那般激烈,她目光淡淡地,没有去看他,“你来做什么?”
“你不要这么排斥我。”沐振阳站定在床前,他也有些憔悴,他说,“我想带给你一个消息,时颖搬去金峪华府了,以后不可能再出意外。”他好有心机啊,就这么瞅着她,希望看看她的反应。
“关我什么事?”她抬眸去看他,“又关你什么事?你的任务是找着沐紫蔚!别到时候女儿丢了,钱也捞不着,十个亿啊!都够你一个公司的总资产了吧?”
“……”沐振阳脸色大变,很是难堪,喉结滚动,却愣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杜冰瑶却笑了笑,是嘲笑,她坐靠在床头,不怎么想理他,冷冷地说,“沐先生,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你走吧。”说完她便闭目养神,完完全全将他晾在一边。
“冰瑶。”
“你走!!”杜冰瑶强忍心痛,“再也不想见到你!”
“……”
……
天骄国际。7楼报社里,叶菲菲坐在自己的办公区,她在整理昨天采访收养流浪猫的老太太的相关资料,以及那些珍贵的照片,她在编辑、整理、排版,已经忙碌了两个小时,因为是第一次接任务,所以她特别重视,
对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直到把整理好的文档发送过去的时候,叶菲菲才抽空喝了口水。
直到下午的时候,审核编辑看后找着了她,“菲菲,不错!第一次出稿,你的思路特别清晰。”
“谢谢谢谢。”她双手合十朝对方行礼,特别高兴。
同时心里对李总编更敬佩几分,这些都是他教她的,她只是结合了一些自己的思绪,昨天采访结束回来的路上,李总编一直在教她一些很有用的干货,她很认真地做着记载,听得很认真。不光审核编辑夸了她,李总编看了整理出来的资料,也是特地给她加油打气,“不错,菲菲,你悟性很好,已经达到了资深编辑的水准,其实记者跟编辑在咱们这儿没有分很开,大家都是全能的,都想着提
升自己。”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总编,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第一次完成任务,叶菲菲自己也是挺高兴的。
下班以后,她带着好心情回到了李家,刚进客厅大门,就发现李妈妈状态不太好,正捂着胸口站在茶几前摇摇欲坠,她神色一变,不禁加快了步伐,“阿姨,您怎么了?又不舒服吗?”
“胸口疼……”李妈妈伸手捶了捶胸,拧紧了眉。
“来,我送您去医院!”叶菲菲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她扶着李妈妈便往外走,拦下出租车带她去医院。
车后座,她扶着李妈妈,紧张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再开快一点。”
“好,去第一医院还是京雅私护啊?”
“第一医院!”她心急地答。
“好的。”
车里的人能明显感觉到车子加速了。
李妈妈难受地坐靠在椅背,她闭着眼睛,面目狰狞,正咬牙忍着那漫天而来的疼痛,眉头紧皱着。
“怎么会突然这样呢?”叶菲菲紧张不已,她不安地扶着她,“这不是哮喘啊,阿姨,您再坚持一下下,马上就到了。”她庆幸,还好自己回去的及时。
此时,嘉城国际机场。
风尘仆仆的李新亮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他穿了件灰色长款风衣,围了围巾,他的头发比以前更长了,还挺有型的,他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拎着箱子坐出租车回到了李家。
可是妈妈不在家,他拿出手机拨打她号码。
此时,第一医院某病床上,有医生正给刚刚稳定的李妈妈做近一步检查,手机突然响起,叶菲菲看到来显上闪烁着“儿子”二字,是李新亮?她边走出病房边接通,“喂。”
“……”只一个字,李新亮并没有听出她的身份。还以为自己打错了。
“你妈妈在医院,她身体不舒服,这会儿医生正给她做检查呢,手机在我身上。”她淡淡地开口。
“第一医院吗?”李新亮心急。
“嗯,五楼,你回来了?”她的声音依然很淡。
“回来了。”李新亮答完便挂了。
通话结束后,叶菲菲转身朝病房走去,她站在靠墙的位置,看着医生护士们忙碌着。
李新亮放了行李箱便开车赶往第一医院。
大约二十分钟后,风尘仆仆的他在医院里见到了叶菲菲,两人在走廊里相见,叶菲菲尽管内心是有波澜的,可是并没有表露出什么,穿着时尚的她加上全新的栗色梨花卷,看上去整个气质加了不少分。
“……”李新亮朝她走去,心里觉得挺抱歉的。
叶菲菲迎着他的目光,她站着没动。
“我妈情况怎么样?”他在她面前站定,想了想,说道,“谢谢你送她来医院。”
叶菲菲抬眸凝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身体虚,可能要住院,主治医生还在里头,你自己去打听吧,我先走了。”她看到李新亮气色不错,应该是受了爱情滋润的。
看到他,就难免想到他和沈奕霞,叶菲菲不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她绕过他,抬步离开。李新亮转眸望向那背影,他感觉她变漂亮了,变得更有气质了,也更淡定从容了,今天的叶菲菲令他觉得陌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点,盛誉在某会所里接受完了某财经报的专访,约了他有大半年了,他到今天才出场。
是的,采访结束了,他起身走出布置高奢的房间,五官如雕刻般深邃英俊,身材比例绝对的完美,走路还带风,他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
这时有记者迅速跟了出来,“盛先生!”
盛誉闻声停脚,他回眸的时候,那些记者已经跑到了他面前,其中有一个迫不及待地问道,“请问一下盛太太现在情况怎么样?她还好吗?”
男人眉头微皱,私生活本不在专访的范围内。
“是这样的,外界对盛太太都很关心。”记者赶紧解释,“所以……我们想借机问一问。”
盛誉面色渐变柔和,唇角轻扬,“谢谢关心,她已经恢复了,宝宝也很平安。”
天呐!他居然主动提起了孩子!!
这让记者们很激动,有人趁机问道,“请问肇事者沐紫蔚有下落了吗?”
“暂时还没有。”提及这个女人,盛誉目光中覆上一层黑暗,“但是对她的寻找从未停止,希望大家可以提供一下线索,谁帮助找着她,悬赏十亿,永远有效,活人也行,尸体也可。”
“盛先生,方便打听一下您的真实想法吗?您对沐紫蔚将怎么处置?如果说找着了。”有人将麦克风放到他胸前。
这时,又有另一名记者提问,“是会交给警察吗?让她坐牢还是说……”
“坐什么牢?”盛誉神色略沉,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傲慢,“我要让她死,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说完,他笑了笑,然后绕过她们,重新迈开了步伐,四名黑衣手下随后。
留下错愕的记者,看来是真的……真的要她的命。
第一医院里。
某病房,正挂着药水的李妈妈瞅着坐在床前椅子里的儿子,皱眉埋怨道,“新亮啊,你怎么把人家菲菲给辞退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要这样对待人家?真是太不懂事了!”
李新亮双手交握,垂着眸没有回答,叶菲菲告状了?“你看看人家多好的姑娘啊,你不懂珍惜还把人家往别人那里赶,我告诉你,哪天菲菲要是真找着新男友了,我铁定饶不了你!”李妈妈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很是激动,也很气愤,“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好
不容易有这么个合适的,你还挑什么挑呢?你不打算结婚了吗?你真是气死我了。”
“妈,这种事完全看缘份。”李新亮抬眸看向她,心平气和地问,“您可不可以眼里别只装着叶菲菲?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女人呢。”
“我不装叶菲菲我装谁啊?别的女人?呵呵,你也得搞个人给我装是不是?”李妈妈也是生气的,想到这事儿她心里就难受,多好的姑娘呢,就这么给推远了。
是不是因为新亮回来了,所以菲菲就不辞而别了?还是说被儿子给赶走的??她不想追究,都快气死了!
李新亮见妈妈心情难平,他拿出手机打开图库,翻出一张照片后将手机递给她。
“什么?”李妈妈微怔。
“您自己看,好好地看。”李新亮将手机屏幕对着她。
李妈妈看到屏幕上是一张合影,儿子跟另一个女人的合影,两人笑容甜蜜,而且那女人依偎在儿子肩膀,歪着脑袋一脸俏皮,看上去很亲昵,还笑得露出了牙齿。
“她是谁??”李妈妈惊到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李新亮将手机一收,他答道,“李家未来的儿媳。”
“……”
见妈妈处在震惊中,他看向妈妈,声音温和,“妈,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她叶菲菲,所以以后请不要再把我俩捆绑在一起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她是谁?”李妈妈无视掉儿子的话,她眼睁睁地问道,“这个女人是谁?她看上去……比你大几岁吧?”那眼角有尾纹呢。“大不了多少,最主要的是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已经在交往了。”李新亮笑了笑,安抚地说,“妈,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我打算等到我们决定结婚的时候再说,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可是你
总是提叶菲菲,所以……”
“你们决定结婚??”李妈妈胸口微缩,于是各种考察,“她是谁啊?性格脾气怎么样啊?家里几个兄弟姐妹啊?你们交往多久了?了解对吗?”“妈,您好好养身体,等时机成熟以后我会把她带到您面前的。”李新亮态度明确,“您现在什么也别问,问了我也不会回答您的。我只是希望以后叶菲菲不再是您心中最理想的对象,也别在暗中撮合我们,
没用的。”
“……”李妈妈错愕。。
挂完药水的李妈妈躺在病床上睡着了,李新亮拿出手机给沈奕霞发信息嘘寒问暖,他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去追求她,自己毕竟是男人,女人的心都是水做的。
他要把她给追到手,然后给妈妈一个交待。
大约晚上十点左右,李新亮用手机下了个订单,购买了一大束红玫瑰,并备注称让人家送往沈氏。
美国,沈氏集团。
沈奕霞一大早来到了公司,刚进总裁办公室,她便看到了办公桌上放着一大束红玫瑰,不禁错愕了一下,空气里都弥漫着玫瑰花香,她抱起玫瑰花,抽出花朵间夹着的粉色小卡片,上面写了几行字——
有人说,遇到对的那个人,不是强烈的动心,而是长久的安心。
署名是新亮。
李新亮送的?
她微怔,回神,然后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丝妩媚的微笑……她很久很久没有收到玫瑰花了。
这时,手机响起,看到来显的时候,那幸福感更浓,她滑过接听键,“喂,新亮。”
“早上好,奕霞。”男人轻柔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收到鲜花了吗?”
“嗯,收到了。”女人心情如窗外暖阳,“谢谢你,我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李新亮心情也很好,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不要感冒了,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你们那边要降温呢。”
“嗯,我也看了一下天气预报,嘉城也要开始降温了,你也要照顾自己”沈奕霞闻了闻玫瑰花香,将花放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开始与他聊天了,“怎么样?缺席了几天,一定很忙吧?”
“还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骄国际,7楼报社大办公室里。
叶菲菲的身影整个就是一忙碌的状态,她忙得连手机都来不及握一下,连水都没时间喝上一口,打印资料,被总编招唤,一切又井井有条,十分充实。
同事们也特别喜欢她,性格好,又有一股年轻人该有的干劲,有种正能量。
而且叶菲菲衣品越来越好,也习惯了穿高跟鞋,现在简直就是办公室里走在时尚尖端的女记者,她并没有刻意去打扮,重心投放在工作上,可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菲菲,你这裙子哪里买的啊?很漂亮!配你这小毛呢外套最好了。”
“对啊,我也想问呢,我也觉得你这裙子超级好看。”
叶菲菲半弯着身子,边整理文件边转眸笑着回答,“就在光明路啊,爱依服买的,最新款,也不贵。”
“爱依服又上新款了吗?下班以后我也要去看看!”有人激动。
“我也去,咱们一起吧?我超级喜欢爱依服的风格,我好多衣服都是在那里买的。”
“好啊好啊,去去去!”
“加我一个,我也去,我今天下早班,你们几点?”
“五点。”
“OK!”
叶菲菲则心情不错地整理着资料,时不时地撩一下头发,要多迷人就有多迷人,她有一种工作使我快乐的感觉。
某酒店套房。
蔡柳坐在沙发里无聊地看电视,在她身后站着两个黑衣男人,他们像看犯人似地看她很久了,她已经麻木了……盛誉昨天接受采访的视频在电视里播了出来。
他再次明确地表示会要沐紫蔚的命。
这让蔡柳心里重重一咯噔,身为一个母亲,不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哪怕她是最大恶极,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也不知道女儿怎么样了……很多的时候她都会胡思乱想。
蔡柳心里压抑得厉害,她起身朝洗手间走去,两男人紧随其后,在厕所门口止步,其中一人朝她伸手,蔡柳虽然不甘心,却还是交出了手机。
另一个男人拿着某仪器对她进行全身扫描,确定她身上没有其它通讯设备才替她打开了厕所门。
蔡柳进了洗手间,她深吸一口气,心里真的好烦,感觉要被逼疯了。
在没有找着紫蔚之前,难道自己要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吗?
就像个犯人!她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哪怕以前跟着阿辉住在美国某小镇,也没有经历这种感受。
从洗手间出来后,蔡柳进了卧室拿了件尼子大衣穿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
两男人依然紧随其后,他们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只是负责监视她,以求得到沐紫蔚的丝毫信息。
可是沐紫蔚似乎也不傻,事发这么久,她始终没有联系她。今天天气并不好,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天空灰蒙蒙的,给人一种特别压抑之感,蔡柳她一介女流之辈,出来逛街身后却跟着两个大男人,这让她觉得很别扭,可是在外人看来,她这是富太太的日常啊,
出门都带着保镖,所以回头率还是很高的。
不远处,一辆奥迪车停在那儿。
装修典雅灯光璀璨的店里,叶艳买了两件羽绒服,时令辉付了款,替她拎着袋子,她则伸手挽着他臂弯随他走出来,“谢谢你,老时。”陪她逛街,真是头一次。
时令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本来不想陪她逛街的,可没办法,非得拉着扯着来,不来就破口大骂,他这是为了息事宁人。
刚下台阶,时令辉无意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蔡柳,在她身后站着两个黑衣男子,而这装束……是领御的人?
四目交汇的一瞬间,他看到蔡柳变得憔悴了,看到她的眼睛里装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叶艳比较大条,没有注意什么细节,她高兴地拉开车门坐入副驾驶,时令辉也朝驾驶室走去,坐入车里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蔡柳就这么愣愣地站着没动。
“看什么呢?回去吧!”叶艳开始催。
奥迪车开始发动,调头离开……
蔡柳的心仿佛被针扎一样,痛得那么明显,他好淡漠。
开车回幸福巷的路上,时令辉浓眉微拢,他不禁有些担忧,什么情况?
她被人控制了吗?
但他想了想,知道一定是因为沐紫蔚,她女儿居然想害小颖,想到这儿,他觉得毛骨耸然。
那是一种怎样的价值观啊?对生命不应该是敬畏的吗?
次日清晨。
嘉城真的开始降温了,天空又开始飘着细细密密的雪花。
金峪华府。
早餐过后,时颖带小玉来到了茶水间,小玉是从领御带过来的,也算是她的贴身丫环了,特别水灵。
“小玉,以后给老佛爷泡牛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着,时颖打开了壁柜,“看到了吗?左边牛奶五勺,右边那瓶放两勺,用80度左右的水冲泡,老人家喜欢新鲜味儿。”
“那个是什么?”小芳目光落在装雪莲粉的瓶子里。
时颖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要问采购的人,听说奶奶一直是兑着喝的,可能也是一种营养品吧,叫雪莲粉好像。”
“好的,两勺是吧?我记下了。”
然后时颖离开,小芳留下来泡牛奶。
今天是周六,盛誉没有去公司,他陪着小颖在二楼客厅里,两人独处,沙发里,他吻了吻她的腹部,“宝贝们,能听到爸爸讲话吗?爸爸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时颖穿着拖鞋坐在沙发里,盛誉则坐在白色兔毛地毯上,他拿着绘本开始讲故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颖的腹部……这样的早晨过得很快,因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美国,纽约,沈氏。
总裁办公室里,有个小职员敲门而入,沈奕霞看到她抱着一双束玫瑰花而来,手中动作顿停,她环视四周,玫瑰花不少了,大号瓶子里插满了,有七八束,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花香……
“沈总,您的花,请签收。”小职员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她都被感染了。
“……”沈奕霞在小卡片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谢谢”然后伸手接过玫瑰花。
小职员走后,她发现今天的花与以往的不同,花朵里放着一个紫色小盒子,她狐疑地拿出来,打开后里面居然装着一枚戒指……
这时,沈信时进来了,可是女儿因为走神并没有察觉。“是那个穷小子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奕霞豁然抬眸,此时的她正一手捧着玫瑰花,另一只手拿着打开的盒子。
“戒指?!”沈信时走近后才发现是戒指,他眸色一沉,十分不悦!
不等沈奕霞说什么,沈信时爆发了,“送戒指是什么意思?!他想求婚吗?!”
中年男人严肃地瞅着女儿!!气极了!!
“……”沈奕霞无言以对,因为她也觉得很意外,他居然会送她戒指?
君浩不是自己的儿子,沈奕霞就是沈家唯一的血脉!沈信时怎么会允许她下嫁给一个穷小子?而且两人的身世背景相差这么大,以后日子肯定过不下去的!
而且谁敢保证那个穷小子没有二心?!
“爸。”沈奕霞放下戒指盒,她抱着玫瑰花轻叹一口气,解释地说,“我们只是谈恋爱而已,对彼此都有比较欣赏的一面,放心,我不会跟他结婚的。”
沈信时凝着她的眼睛,那眼里有责怪之意,“我不认为你陷进去能够拔得出来!就算是谈恋爱,你也有更多的选择余地!而不是跟他!!”
父亲态度明确,这让女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是谁?以你现在的身份,身价,我不允许你去找那样一个男人!”沈信时撩下了狠话,“给我断了!!”“爸。”她放下玫瑰花,隔桌看向他,语气态度还是挺好的,“您不懂,我需要的只是一种感觉,我感觉行我就愿意跟他交往,我感觉不合适,哪怕他有着金山银山,可那又怎样呢?我依然不会正眼去看一眼
的。”“爱情就是这么盲目。”沈信时拧眉说道,“我怕你们擦枪走火,到时候断不了,他利用你在媒体面前博噱头的话,你的形象会大跌,这个世界上很多渣男都是因为不如女方,所以他想报复,你们在一起容易
,分手会难,他会背后捅刀的。”
“他不是这样的人。”她淡淡地说,“我了解他。”
“他向你求婚了。”他锁着她的面孔,“这是你始料未及的吧?你说你了解他,你不要婚姻,他也可以不要吗?他如果可以不要婚姻,今天又为什么会送你戒指?”
沈奕霞明显被问住了,“……”望着那枚价值不菲的戒指,她失了神。沈信时缓和了面色,他努力控制着内心情绪,“你好好想一想吧!”他再次表态,“我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因为你们不会合适,你的婚姻应该对公司有帮助,以他的阅历,不可能帮到你什么忙,这样你会很
累。”
“……”
然后爸爸走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话,“如果你自己断不掉,那我就帮你断!”
沈奕霞有些挫败地在椅子里坐下来,她长叹一口气,忽然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他居然送她戒指了……无意间朝桌面的玫瑰花看去,她看到里面放着一张粉色卡片。
拿出来一看,上面写着这样几个字——
相信爱情,爱情就会在你身边。
她望着这几个字怔怔出神,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李新亮的名字,她敛下心情,唇角微扬,接通了,“喂,新亮。”
“奕霞,玫瑰花收到了吗?”对方心情明显很好。
她唇畔扬起一抹笑靥,“嗯,收到了,很漂亮。”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装着戒指的小盒子上。
“花里面有礼物,看到了吗?”对方声音轻柔。
“嗯。”她温柔一笑,声音温暖如春,“收到了,谢谢你。”她的心有点乱,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我想向你求婚。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
“……”沈奕霞最害怕听到的两个字,终于还是听到了,“新亮……”
“你别急着拒绝。”李新亮对她说道,“我先忙工作,你有时间再好好考虑。”说完他就挂了,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沈奕霞咬了咬唇,陷入了一种凝重的氛围里。
李新亮这是在逼自己,爸爸也在逼自己。
嘉城。
新亮实业办公室里。
李新亮挂了手机独自站在窗前想了很久很久……直到失了神,和沈奕霞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以及之后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觉得她带给他的感觉是全新的。
他也不知道如果抛开她的身份背景,自己是否还会接受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女人做另一半,这件事情不能假设,因为没有发生。
尽管她看上去很年轻,可是在生理上肯定不如年轻女人,而且她过余操心工作,整个人属于一种疲劳的状态。
这天下班回到家,李妈妈逮着他便追问,“新亮,你没有忽悠我吧??”
“什么呀?”李新亮放下公文包,完全摸不着头脑,“妈,我打算请个阿姨过来照顾你,你刚出院,身体也不稳定,哮喘只能养,不能治根。”
“你不要企图转移话题。”李妈妈有些着急,“你手机里那个女人……她号码多少?我想打电话跟她聊一聊!”出院以后她思考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想再确定一下。
“聊什么啊?”李新亮当然不会给,“您到底在怀疑什么?”
“你随便弄个照片来当挡箭牌对吧?她是谁啊?真是你的女朋友吗?”李妈妈怎么也不相信,“你哪有时间谈恋爱啊?你除了公司就是家,你都没有时间跟人家姑娘在一起,你说,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李新亮摇摇头,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妈妈,我觉得……您不需要追得这么紧。”
“我能不紧追吗?你一个劲地忽悠我,现如今你又把菲菲给推走了!我这心里着急呐!”她一脸急切,“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瞎折腾什么呢?”
“我给你个儿媳妇便是了,我正筹划着求婚,过年之前带回来给您看看的,不要逼着这一时半会儿。”他双手放在衣服口袋,十分认真地说,“就我身上这衣服,是她买的。”
“……”
见妈妈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李新亮再次拿出手机打开图库,表情特别无奈。
那晚在纽约沈奕霞硬要送衣服给他,她在挑选的时候,李新亮顺手拍了几张,这会儿他当成证据拿给妈妈看,他有女朋友的证据。
手机握在李新亮手里,他拿着将屏幕朝向母亲。
看到画面里女孩的笑颜时,李妈妈皱了眉,真的是啊,在一家服装店里,而且装饰特别好,应该是个大品牌店吧?李新亮往右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一张也是这个女孩子,像是抓拍的,不过她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可爱型,即使穿着抹胸晚礼服,还是难掩那种女强人的气质,因为露出的肌肤比较多,李妈妈一眼看出了她的皮肤很白,而且肤色均匀,细
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没有做过什么事的那种,保养得很好。
再看看儿子身上的衣服,还真是耶,跟照片里女孩拿在手里的那件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他的女朋友,有哪个女人会陪他去买衣服啊?
这下李妈妈总算是放了心,她唇角上扬,试探地看向儿子,“新亮,看来你很在乎她啊,把人家一直保护得小心翼翼,连妈妈都瞒呢?”
男人将手机一收,揣回口袋里,“妈,您别急,一切正好,顺其自然。”“不急不急,我不急了。”李妈妈连忙摆摆手,难掩心中兴奋,她笑得合不拢嘴,“你打算什么时候求婚啊?她是哪家的姑娘啊?怎么着也是一个名媛吧?我看皮肤很好,肯定连太阳都没怎么晒过的,出门都
有保镖撑伞吧?而且养颜品也吃得不少吧?她是不是比你大好几岁呢?”
一系列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按在母亲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十分慎重地说,“妈,别这么多疑好不好?我今天有点累了,先上去洗个澡。”说完,唇角一扯,他松开了她,转身朝楼上走去。
“新亮……”
“什么也别问,到时候您会知道的。”
望着那背影,她觉得儿子身材越来越好了,是不是又长高了啊?好英俊呢,真是人靠衣装。
“好好好,不问不问,未来儿媳妇的眼光可真好!这身衣服太配我家新亮了,帅!”李妈妈心里流淌着暖意,特别激动,八字终于有了一撇,她一直操心的事情总会有个结果。对于她这个年纪的母亲来讲,尤其是死了丈夫,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子,她所认为的头等大事便是儿子的婚事,至于他要娶谁,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娶一个女人,然后尽早地替李家延续香火,
所以这一刻李妈妈并不是非得撮合儿子跟叶菲菲不可。
……
又是一个晴天。
金灿灿的阳光普照在金峪华府的院子里,有给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时颖穿了一件红格尼子大衣站在池塘边,尼子大衣没有扣纽扣,里面是一件白色毛衣,围巾上的流苏垂下来,可以看到她的腹部隆起了……
这是两个月之后,宝宝在肚子里有五个月了。
她展开双臂,微笑着面向太阳,感受着来自冬天的暖意,很舒服,很惬意。
盛誉从身后伸手抱住她,双手比心放在那隆起的肚子上,顾之拿着相机站在不远处给他们拍视频,两个大男人的唇角也是上扬的,这样的午后总是容易带来好的心情。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这是小颖在盛家过的第一个年。金峪华府里已经开始张灯结彩,沈管家前天就策划出了具体应该怎么弄,这会儿佣人们都在忙碌着,院里屋里挂上了大红灯笼,放眼望去,所有植物的枝干上也挂上了小小的红灯笼,都是通了电的,晚上
只需要搭一下总开关,所有灯笼就会亮起。
终于有了年味儿,佣人们也是兴奋的,所有的地方张灯结彩也是一份不小的功臣,沈管家像往年一样在当总指挥。
后院的亭子里,盛世林和双清在赏梅喝咖啡,两人也是时而聊天,唇角上扬。
做为国家公职人员,盛世林只有十天假,难得与双清团聚,他恨不得时刻陪伴着她,两人就像是初恋情人那般,感情非常好。
客厅里,落地帘是系好的,暖阳透窗而入。
老佛爷坐在沙发里看新闻,电视里仍在报道着悬赏十亿寻找沐紫蔚的相关,整整两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难道死了吗?想到以往的点滴,她也是思绪万千。
老人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却不小心呛到了,又咳了几声。
老佛爷赶紧拿过手帕捂嘴,“咳咳……”胸口闷得很难受,她一手捂胸,另一手捂着手帕。
“咳咳……”
终于咳出点什么东西,整个人都觉得舒服多了,可拿开手帕一看——居然是血!!
老人被洁白手帕上红红的一陀给吓到了!边沿泛红,中间却泛黑……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她好半晌都没恍过神来!怎么会咳血??
前段时间身体一直陪儿精神……老人不可置信。
“老佛爷……啊!”
老人转眸,看到刚过来的小玉明显吓到了,她将沾血手帕扔到垃圾篓,叹息地说,“去处理掉,别这么大惊小怪,可能就是上火了。”
“……”小玉整个人都没恍过神来,她不可置地望着垃圾篓里的手帕。“愣着做什么?”老人拄着拐杖,严厉地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马上就要过年了,整个金峪华府张灯结彩的,大家都高高兴兴,所以这么点小事不要让人家担心了,不用跟他们讲,有时间给我泡杯
降火茶吧。”
“是,老佛爷。”小玉赶紧行礼,然后去处理垃圾篓。
老人真的以为是上火了,因为身体一直还行,没有不适感……而且要过年了,她不想让家人担心也属正常,所以今天咳血的事情她没有提,只有小玉知道。
美国,纽约。沈奕霞站在自己公寓里,望着满屋子少女心的礼物,洋娃娃,鲜花,风铃,各种精美小盒子,甚至都来不及拆开,她有些不知所措,都说了不要再送礼物,可他就是不听,每天都有礼物飘洋过海地寄过来
,家里都快装不下了。
李新亮两个月前送给她的戒指她从来没有戴过,甚至连试都没有试一下。
有些颓然地坐在床上,她扯过李新亮寄来的定制抱枕,叹了一口气,该怎么办?对方的爱是那么浓烈,浓烈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她没有勇气告诉他自己不会考虑再婚。
而事实上李新亮从来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他总会巧妙地挂断电话,他知道她不考虑,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希望可以打动她。手机响起,不用去看来显也知道是谁,沈奕霞接通了,“喂,新亮。”她心情有些沉重,没有往日的兴奋与甜蜜了。因为爸爸也逼得紧,如果不断掉,指不定爸爸私下里会做出点什么事,说不好会牵累到新亮实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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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亮,我有话想跟你说。”沈奕霞对礼物已经没兴趣了,她的声音里甚至透着一股疲倦,“你不要挂我电话。”
“好,我也正好有话要跟你说。”李新亮笑了笑,语气轻松,“电话里说不清楚,这样,你来我发给你的位置吧。”
“你来美国了?”她诧异,捕捉到一个信息。
可是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又一次等来了忙音……沈奕霞心一沉,他又挂了?
紧接着微信收到一个地址,她不禁有些疑惑,她知道这儿的,艾尔伦广场……就在纽约啊,去这儿聊?所以……他真的来了?可是为什么要约在广场?
即使有疑惑,可她没有犹豫,换了衣裳便出门下楼,开车前往。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开始减速,远远地停下,因为她意识到——事态不对!
沈奕霞的车窗是摇上的,她清楚地看到广场上的求婚布置,鲜花,灯带,表白墙,浪漫泡泡,麦克风……女人的整张脸都变了!她心跳加速,血液沸腾,生气,愤怒!紧紧握着方向盘!
不远处,捧着大束玫瑰花的李新亮无意间转眸,看到了她的车,他冲她温柔一笑。
他想在广场上公然求婚??
这可是新媒体时代!!
她看到好多游客伫足拍摄,围观……
不等李新亮朝她走来,沈奕霞重新发动车子,迅速调头离开!
刚迈出几步的李新亮错愕!他脚步一滞,不解地望着那离去的车影,甚至愣了几秒,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了。而他可以确定,她刚才是看见了他的。围观的群众特别多,整个广场都被精心装饰,他请了几十个人在帮忙筹划,用红玫瑰摆出一个很大的心形,有不少游客拿着手机拍照。李新亮微微有些心慌,他没有打电话给沈奕霞,而是扔下手中玫瑰花
,闪入车里开车朝那方向追上去……
“喂,李先生!李先生!!你干嘛去?!”
“他怎么开车走了?不是说女主角马上就要来了吗?”
留下众策划师一脸蒙逼。
沈奕霞的车没有往公寓方向开,也没有往公司开,而是朝着一个河畔开去了,而且速度还不慢!处于飚车的状态。
李新亮便呈追的姿势,速度也很快,这辆法拉利是他租来的,在纽约的这几天方便自己出行。
沈奕霞并没有注意到这辆车,哪怕注意到了也不会想到里面的司机是李新亮。
她生气,特别生气!
当她把车停在一处湖畔的时候,法拉利也跟着停了下来,相隔不到二十米,透过后视镜,沈奕霞看到李新亮下了车,并迅速朝这边走来,这可把沈奕霞给惊了一大跳!他跟来了??
想再逃,可是她愣住了……
李新亮没有敲车门,而是直接走到车子前方,双手撑在她的引擎盖上,目光沉沉地盯着驾驶室里的女人。
沈奕霞迎着那目光,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各种情绪交加。
她透过后视镜再看了一眼,发现没有记者跟过来,于是她解下安全带打开了车门,她知道总要面对的,总要把话说开的。
李新亮将门彻底拉到最大化,他俯视着坐在驾驶室里的女人,“为什么要走?你明明看到我了。”
“你想干嘛啊?”她抬眸看他,责怪地问。
“……”能感觉到她的怒意与不满,李新亮也是吃了一惊,“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我以为我在给你惊喜,你会很高兴,你会感动。”
“是惊吓!”她迈下车,站定在他面前,“你想干嘛?昭告天下呢?那可是一个广场!人流量那么大!你想干嘛啊?”字字句句满是责怪。
这完全出乎李新亮的预料,这两个月以来,他送了她很多礼物,每一次打电话给她,她的状态都还可以,包括那枚戒指,她都没有说他不应该送。
所以李新亮觉得时机成熟了,可以求婚了。
而且家里母亲催得紧,他答应了在过年前给妈妈一个交待,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所以他来了美国。
他不开口,有些颓然,沈奕霞觉得自己可能语气过激了,她转眸避开他的视线,也不再说话了。
“奕霞。”李新亮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唇角上扬,尽可能心平气和地问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以谈谈吗?”
沈奕霞没有看他,她抬眸望了望天空,然后朝河畔迈开了步伐。
他望着那背影,心情有些凝重,但还是随她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女人突然止步转眸,“新亮。”
李新亮也停下了脚步,他看向她,“你说,我听着。”
“……”能感受到他的失望,沈奕霞觉得挺抱歉,她考虑了好久,在思索着要如何开口,如何不伤害他。
在短暂的沉默里,李新亮心里的热情被一点点灌灭,“你不想结婚吗?”见她不知该如何开口,他起了个头,用疑问的句式。
“对。”她看着他的眼睛,肯定地回答,“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想考虑婚姻,我没有觉得我们这样不好,只要两颗心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
“既然两颗心在一起,为什么不能结婚呢?”李新亮问她。
目光交汇在一起,她无言以对。而他的目光则有些咄咄逼人。
然后沈奕霞转了转眸,她略有些尴尬,又重新迈开了步伐。
李新亮跟在她身后,走着走着,他突然上前几步伸手抓住她手臂,将她一拉,然后双手握住她肩膀,“奕霞,从我送你戒指的那天起,到现在,都两个月了,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吗?”
“新亮,你不要逼我。”沈奕霞看着他,精致的容颜上拢了层疏冷,“我……”
“一点点可能也没有吗?”男人拢眉看着她,甚至俯下了身子,那眸子里满是害怕失去的惶恐与不安。
沈奕霞知道不能再含糊了,于是她心一横,回答道,“没有。”
“那你这段日子在干嘛?”他伸开她,难以忍受心里的愤然,“你在耍我吗?你在消费我的感情?!”“!”她错愕,受不了他这样的指控,跟他好,就一定要结婚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不等她说点什么,李新亮情绪失控了,他忍不住冲她吼,“沈奕霞!到底要怎样做你才愿意去尝试一下呢?就因为你离过婚,你在婚姻里受过伤害,所以你否定了全世界所有的男人吗?你觉得这公平吗?
对我公平吗?对你自己公平吗?”
沈奕霞摇头,“不是,不是否定你,我只是尝过婚姻的味道,我觉得婚里婚外是不一样的,我不想再步入婚姻,仅此而已!”
“哪怕有那么个人疼你爱你?哪怕这是好的婚姻?”
“……”她内心有感触,泪水噙在眼眶里,“任何一段婚姻刚开始时都是好的。”
“你回答我!”李新亮努力克制着,问道,“你是要再考虑一下,还是拒绝我?考虑有回旋的余地吗?你愿意考虑吗?如果愿意我可以给你时间的!”
他把话说得很硬,这让沈奕霞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自己拒绝他,这段关系就彻底结束了……想到结束,她内心肯定是不舍的,她喜欢他,甚至是爱他。
看到她没有直接回答,似在考虑,似在犹豫。这又让李新亮看到了一丝希望。
“你不要求婚,我不会答应的。”她含泪喃喃道。
可是,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李新亮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好恐怖啊!就仿佛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她的语气跟目光一样坚定,含泪看着他,又重复道,“我是不会答应的,真的。所以……”她仰头望了望天空,眼角的余尾纹暴露了她不再年轻。
“所以为了不让你难堪,不被我当众拒绝,我才调头离开的。”她眨了眨眼,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然后才看向他,说完这翻话的时候还扯了扯唇角,表示自己并不难过。
李新亮长吁一口气,他不可置信地摇摇头,颓败地后退几步,然后转身朝自己租来的法拉利走去。望着那高大落漠的背影,沈奕霞的胸口一点点缩紧,痛,很痛……她很想去挽留,可是那脚步就像被什么给钉住了,愣是移不开步伐,眼睁睁看着他开门上车,眼睁睁看着他闪身坐入了驾驶室,看着那车门
被大力地甩上,然后车子开走……
“新亮!!”沈奕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眼里布满晶莹,“新亮……”缓缓蹲下,冷风中,她有些难过地抱住了自己双臂。法拉利驾驶室里,李新亮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痛苦地捂着嘴,鼻尖一股酸意涌上,他觉得一切都泡汤了,两个月的努力,所有的期待,求婚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经过他自己反复推敲的,包括
那些求婚用的玫瑰花,都是他亲自在温室中替它们浇的水,每一朵都是他挑的,他不允许任何细节有任何瑕疵……
在他的心里,沈奕霞是完美女神,她只配得上最好的。
他还下血本买了一枚18克拉的戒指,那是南非最昂贵的整体钻石,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他托朋友找了很多关系,最后出高价竞拍到的……
法拉利在纽约街头疾驰,最终停在一家酒吧外,李新亮点了几瓶拉菲,他把自己关在包间里,其间把手机关了机,心情简直糟糕透了!这种心情的巨大落差让他万念俱灭。
嘉城。
要过年了,天却意外地放晴了,阳光甚至有了丝暖意。
某公寓里。
蔡柳被迫整理好妆容,她看向身后的男人,不安地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另一个男人说,“快走,别耽误时间了。”“是不是找着紫蔚了?让我去见她最后一面?”蔡柳整个人有些恍惚,她略带激动地问出来后,又觉得问得很傻,如果真的找着了她,盛先生肯定第一时间就把她给剁了吧?怎么还会给她时间与自己见面呢
?
“快走吧,沐夫人。”对方不耐烦地催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蔡柳只好朝门口迈下步伐,与他们一起乘电梯下楼,然后上了同一辆车,坐在车后座,依然没有人告诉她要去哪里。
她也不紧张了,一切顺其自然吧,只是脑海里想到了几种可能。
她靠入椅背,转眸望向窗外风景,今天天气正好,也不知道紫蔚怎么样了,是生是死啊,这么多人要抓她邀功领赏,她应该连睡个安稳觉都难吧?
回想起沐紫蔚从小到大的点滴,蔡柳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她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长得漂亮,学历又高,可是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所以一失足才成千古恨啊,那么多人爱慕盛誉,只有她是如此疯狂,如此执着,最终搭上了自己的命。
车子朝着天骄国际旗下一家会所开去。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下,有人打开车门,蔡柳下了车,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招牌似的兰博基尼商务车,跟猜测中的一样,是盛誉要找她。
“进去吧!”男人一左一右看住她,不给她任何逃跑的可能。
蔡柳眸光一收,朝里头迈开了步伐。
某偌大的房间里,布置典雅简约。
落地窗前的弧形沙发里,盛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中间位置,他眸色沉沉地盯着出现在门口的女人,在门口位置,那两名手下没有跟进来。
蔡柳进来以后,复合大门被人关上了,关得她心里狠狠一咯噔。
盛誉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而蔡柳即使心里发毛,也愣是不敢将目光移开一丝一毫,她走到茶几前,“盛先生。”
“坐。”盛誉只说了一个字。
她看了看他,在他对面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很久之前我就有必要找你谈一谈。”盛誉开启了话题,“沐紫蔚哪里去了?”
“盛先生。”蔡柳在外头见到那辆兰博基尼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今天的话题,于是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
盛誉眸色一沉,锐利的眸子锁定她!
也不吭声,就这么锁着她!锁得她背部直冒冷汗!
“盛先生,我……”蔡柳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她一直没有跟我联系,您也有派人看着我的,我们真的没有联系上,她的手机处于停机状态了,估计那张卡不会再用了。”“沐家被你们卖掉的那处别墅后院,我听说有一口枯井。”他给出了一个提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轻轻淡淡的这句话让蔡柳豁然睁眸!迎上那阴鸷且危险的目光,她的心在身体里沉沉地往下坠!
“……”蔡柳脑袋空白了好几秒,因为坐在对面的男人气场实在太强大了。盛誉脸上冰冷的表情没有变,他闷了一会儿,开了口,“这两个月,我从未放弃对她的寻找,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定,但是在我要沐紫蔚的命这件事情上,我想时间冲不淡,只要逮着她,无论何时何地,我
都会亲手送她上西天!”
蔡柳被震慑住了,身体颤了颤。她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但她知道,既然找着了那口枯井,既然今天特意问起,那一定是知道了里边的秘密,或许断定了些什么。
“沐紫蔚最后一通电话联系上的人是你。”盛誉看着她的眼睛,鹰一般的眸子洞察着什么,“她的下落你不可能不知道。”
“盛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蔡柳咬住了之前的说法:“我手机被人偷走了,那通电话我并没有接到。”
“真有这么巧合的事?”盛誉皱了眉,目光依然很冷,“别耍我,你耍不起。”
最后咬重的这四个字,又让蔡柳心里重重一咯噔!可是她除了不承认,已经别无选择。
“说,你让她逃往哪里了?!”盛誉越想越怒,没了耐性。
“盛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蔡柳还是原来的态度,她特别拘谨地坐在那儿,“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有她的消息,如果你肯主动告诉我的话,我想她的下场不会那么惨,她可以死得舒服一点。”盛誉声线低沉,“如果是被别人找着的,我想……用不着我说。”他身子前倾,端起茶杯喝了口伯爵茶,然
后放下杯子站起身,他双手插兜,俯视着她,“我不开玩笑,你自己好好考虑,这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
说完,盛誉便抬步离开了。
蔡柳愣坐在沙发里,仔细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脸色微白……可现在的她真的不知道沐紫蔚的下落。
美国,纽约。
夜幕降临,喝得醉醺醺的李新亮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吧,他迷糊中找着那辆法拉利,坐入驾驶室便睡着了,有泪水在脸颊滚落,心里翻滚着苦涩,异国他乡,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某广场。
那些求婚准备的布置并没有撤走,夜幕降临后,这里变得更漂亮了,那些摆成心形的玫瑰花还在,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带,反正花了钱的,所以就没有撤走吧?
沈奕霞裹着厚厚的围巾,她双手放在羽绒服口袋里,行走在一排排灯带上,心情也是异常苦涩,就仿佛丢失了什么,心里头空落落的,可她并不后悔,因为她真的不想结婚。
身边是一对对情侣,大家拿出手机拍照,耳边各种议论声纷纷。
“听说是求婚现场哦,上午就开始布置了,弄了好几个小时呢。”
“求婚成功了吗?”
“还没有求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主角突然开车离开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听朋友说看到那辆法拉利停在井天酒吧外呢。”
“还没求婚就被拒绝了?我可不可以这样去理解呢?然后男主角在酒吧买醉?”
“这里面一定是有故事的。”
耳边响起很多议论声,沈奕霞这个女主角听在耳里,难过在心里,不过她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他的车停在井天酒吧外,他去酒吧喝酒了吗?
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才发现已经关机了……
他该有多难过呢?
沈奕霞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一时间她也失了方寸。
手机却突然响起,是一个归属地为嘉城的陌生号码打来的,她微敛下情绪,接通了,“喂。”
“你好,我是李新亮的妈妈。”中年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令沈奕霞胸口一缩,“您好,阿姨。”“你是我家新亮的女朋友吧?”李妈妈问得很直接,“我听说是交往很久了,却一直没有见过你的庐山真面目,你是还打算隐藏多久呢?我家新亮性格可能内向了点,你如果喜欢他,就别太考验他了。”不缓
不快的语速里带着丝责怪。
沈奕霞觉得无语,她直接给挂断了。
这一举动令李妈妈错愕不已,好大的脾气啊!这也太没礼貌了!
她做为长辈主动打给她,她居然给挂了?太没教养了!!这是什么人啊?胆子不小啊!
手机那端,李妈妈气得不得了。
这边,沈奕霞则开车回了公寓,对,她没有去酒吧找李新亮。她感受到了李妈妈的强势与不友好,这令她无法接受。
次日清晨。
李新亮心灰意冷,他乘飞机回嘉城,或许都需要再冷静一下……好好审视这段感情。
嘉城。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李新亮没有去公司,他回到家见着妈妈的时候,感觉她的目光特别怪异,而且心情也不好。
“怎么了?”李新亮狐疑。
“你那女朋友太没教养了,我打电话给她,她居然给挂了!”李妈妈冷哼一声,“多么高冷啊!多么了不起啊!新媳妇一般都恨不得巴结着婆婆,她倒好,不惜得罪我!直接挂我电话!!”
“什么?你打电话给她了?”李新亮眸色一紧。“是。”李妈妈胸口起伏了一下,十分有理地说,“你说你会在过年前给我一个交待,会求婚,会带她回来,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人呢?影子呢?我若不打电话,我还完全不了解她呢,很傲嘛!这样的脾气怎
么行啊?”
沈奕霞挂了妈妈的电话?
这个细节让李新亮如受重创,看来她已经做出决定了,不可能嫁入李家了……
望着儿子上楼的背影,李妈妈心急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也得给个解释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你们是吵架了还是怎么着?”
男人眉头锁得很紧,他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付出了真心,说放下谈何容易?
他,特别难过!难过得要窒息了。
……
京雅私护医院里。
穿着打扮很粉嫩的唐糖,此时在病房里贴红窗花,她心情是愉悦的,“哥,是不是要这样?这样行了吗?这样?正不正啊?”唐厉坐在窗前轮椅里,他的脑袋可以摆正了,不过目光仍有些呆滞,他在摇头,又点头,也不知道要怎样去回答她……甚至不太明白她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峪华府里。年前准备一切就绪,偌大的院子里那些名贵树木的枝桠上挂着一串串小红灯笼,一共算下来得有上百万个,每个小灯笼上都印着平安吉祥的字样,主别墅虽是欧式风格,却也贴上了剪纸跟窗花,窗明几净
,一尘不染。
今天天气还可以,阳光依然暖暖的,马上就要过年了,在这辞旧迎新之际,所有人都很期待。盛誉与小颖十指紧扣,此时正在院子里漫步,暖阳将她们包裹着,时颖五个月的腹部已经隆起得厉害,但身体其它部位却没有明显的变化,属于那种人人羡慕的怀孕只长肚子型,腿还是那么纤细,身材也
还是那么好。
上午的时候顾之给她做过详细检查了,宝宝很健康,而且发育也在正常范围内,最近胎动频繁,时颖习惯双手轻抚小腹,与宝宝互动,越来越期待这对小宝贝的降临。
主别墅的洗手间里。
老佛爷又开始咳嗽,她用温水洗了把脸,发现毛巾上又染上了泛黑的血迹,老人皱了眉,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将咳出的东西吐入盆中,居然是血……拄着龙头拐杖,她被吓到了。
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怎么最近老咳血啊?后天就要过年了,大后天就是大年初一……如此辞旧迎新之际,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她实在不想扫兴,如果被别人知道,所有人都得更着紧张,整个华府得忙成不团糟,除了咳血,身体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异
常,吃得下,也睡得着。
于是,她自个儿将这些血清理掉了,然后拄着拐杖走出洗手间。
经过客厅,老人来到了院子里,她迎风而立,感受着阳光,浑浊的眸子微眯,暗自叹了口气。
“奶奶!”
不远处,小颖和盛誉高兴地朝这边走来。
老佛爷敛下情绪闻声看去,唇角上扬,满眼慈祥,“小颖啊,来来来,怎么样?是不是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呀?看到后院的梅花了吗?”
时颖盛誉走近了,“看到了,很漂亮呢。”女孩儿在老人面前站定步伐,微微一怔皱了眉,“奶奶,您是不是不舒服呀?”因为看她气色不太好。
“没有啊,奶奶好着呢!”老佛爷拄着拐杖笑了笑。
可是盛誉也发现了奶奶的脸色不对劲,有些泛绿呢,而且颜色正一点点加深……
“奶奶,让顾之给您看看。”说着,盛誉拿起手机便拨打顾之号码。
老人家赶紧制止,“看什么看呀?奶奶这好好的,不需要看!吃得好睡得香,谁有我这倍儿棒的身体啊?”
“奶奶。”时颖不安地瞅着她,“您的脸色……今天真的不太好呢,让顾之过来看看吧?稳妥。”说着,她挽住了老人臂弯,“来,我先扶您进去,顾之只是瞧一瞧。”
脸色不好?很不好吗?老人暗惊,刚才还照了镜子,还可以吧?她自己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啊。
可是老人家并不知道,经太阳一照,她的整个脸迅速变了颜色……而且看上去有些恐怖。
时颖扶着老人往客厅走去,“让顾之看看的。”
“真的不需要了。”
“顾之在这儿,又不麻烦,也好让我们大家安心呀。”
“……”
两人背影消失的在客厅门口的时候,盛誉也拨通了顾之的号码,“顾之,你过来一趟,奶奶好像不舒服,脸色泛绿。”
“好的。”
然后通话结束了,盛誉也走进客厅。
看到小颖扶着老人入坐,老佛爷只觉顷刻间胸口堵得很难受,她放了拐杖,喘息着捂住了胸口。
“奶奶……”时颖赶紧为她倒了杯温水,“是不是很难受啊?顾之马上就来了!”她坐在一旁轻抚老人的背,企图帮她把气给捊顺一点。
小颖话音落下的时候,顾之正好迈上了客厅台阶,兔毛地毯上,身材高大的他迅速朝着这边走来,“老佛爷好。”
当他看到老人脸色时,他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
那明显震惊的表情令盛誉感到不安。
“老佛爷。”顾之在沙发里坐下来,他坐在老人身边,“请让我替您把把脉,把手给我。”
老人狐疑着将右手递出去,顾之手指搭在那皮包骨的手腕上,他拢了眉,甚至屏住了呼吸,面容十分严肃……
时颖不安地站在一旁,看着老人的脸色一点点恢复了正常,其实这是没有见光的缘故。
盛誉坐在对面沙发里,他目光始终落在顾之身上。
大约一分钟后,顾之松开了老人的手,他站起身,看了看盛誉,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盛誉起身离开,顾之亦跟上去。
“顾之!”
老佛爷唤得顾之脚步一滞,不等他转身,老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怎么一声不吭地走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还是说……一切安好?你总得有个话呀,我才是被把脉的人!”
老人语气严厉,顾之与盛誉目光对视一眼,他转身朝老人行了个礼,“老佛爷,当然是一切安好,抱歉,是我失礼了。”
老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我就说嘛!要把什么脉?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她顿时感觉连心跳都均匀多了。
“奶奶,没事就好。”时颖在老人身边坐下来,她想缓和一下气氛,奶奶表情太严厉了,“这会儿气色看起来明显好多了,可能是刚才在院子里,太阳照着看不太清,所以咱们误会了。”
“嗯。”
见老人思绪被时颖带走了,顾之这才重新迈开步伐,盛誉也走了出去。
院子里。
盛誉朝池塘方向走去,一路上有遇着他的菲佣,大家无不停下脚步朝他行礼,“少爷好。”
盛誉面色冷凝,他步伐很快,心有不安。
顾之跟在他身后,到了池塘边,盛誉停下脚步,他双手插兜,转身看向在面前站定的顾之,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之见到奶奶时的第一表情,盛誉就已经断定了什么。
他太了解顾之了,而且奶奶在院子里的时候,那脸色真是发绿的,很恐怖的颜色,他不相信自己看错。“盛总。”顾之叹了口气,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老佛爷中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身形一震,投向他的目光幽暗深邃,“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顾之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抬眸撞上他的目光,继续说道,“而且是一种慢性毒药,毒素潜伏在身体里已达三个月之久。”
“所以呢?!”盛誉目光似利刃,眉心拧起,想到了某种可能,他感觉到自己的全身肌肉在收紧,心房也在跟着收紧。
顾之迎着他的视线,他心里空荡荡的,愣了一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恐惧的悲伤,盛誉始终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可是却又害怕他说出答案,因为顾之的表情似乎给出了一切。
顾之垂了垂眸,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盛誉脚步踉跄,后退两步,他勉强稳住心神,转身面向池塘,盯着塘面的波光粼粼,他眸色一凛,呼吸蓦地加重!脸色非常难看!
顾之站在原地没动,他目光越渐深邃,“过完年就可以准备后事了,节哀。”“……”盛誉的心撕裂般拉扯着,他眉头紧锁,眼里噙着泪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心房也颤抖得快要坍塌了,“谁做的?什么原因?食物吗?还是空气?还是说床单被套有毒!三个月之久……是怎么做到的
?”
盛誉豁然转身,他含泪质问,难以控制内心的情绪!
顾之俊朗的眉峰难过地敛着,“是食物,是一种叫黄曲霉素B1的毒,溶解于水中,无色无味,每天用量不多,吸毒时间长。”
“没有挽救的方法吗?”盛誉红着泪眼问他,“奶奶现在还没有倒下,只是脸会变色。”“没有挽救的办法。”顾之没有过多思考,他凭着自己的经验判断,“因为毒素已经渗透到每一个细胞了,当然这只是黄曲霉素B1的症状,见光脸变色,他应该咳血一段时间了,如果要得到百分百确定,需要
抽血做化验,不过……我已经确定。”
盛誉微抿着唇,喉咙发紧。
他相信顾之的判断,不用做化验也应该是黄曲霉素B1了,顾之在这方面肯定有着火眼金睛的,他制药,也研究毒。
“也就是说……奶奶必死无疑了?”盛誉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是。”
“过完年?”盛誉含泪看着他,声音哽咽了,“过完年就要办丧事?”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
顾之看到盛总流下了泪水,看到他的双手紧攥成了拳头!!“是,不会超过一个礼拜。”顾之也特别难过,他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中了这种毒的人一般的情况就是当晚睡了,第二天起不来,然后处于一种无力的状态,过几个小时就……就与世永别了。不会有太
大痛苦,但是必死无疑。”
“一个礼拜……”盛誉的心好痛好痛:“不会超过一个礼拜?”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顾之也无能为力,阳光下,他悲伤地站着,垂了垂眸。“换血呢?”盛誉看向他,有些激动地问,“你这么厉害,就没有一丝丝挽回的余地吗?奶奶这会儿还好着呢!她吃得香,睡得也香,他前段时间还有返老还童的现象呢!她练太极的时候一练就是两个小时也
不觉得累。”
不!他不相信!他不敢接受!顾之摇摇头,他叹息着回答,“返老还童就是中毒已深的表现,人老了,经不起换血这折腾,毒素不仅仅是渗透到了血液里,连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中都是,如果换了血,顶多就是让她多活半个月,但这半个
月她会很痛苦,换血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可以整垮一个人的身体。”
“没有任何办法吗?”
“抱歉,无能为力。”
“要怎么查?”盛誉崩溃了,他喃喃自问,“这件事情我必须查出来啊!这一定不是巧合的。”“当然不是巧合。”顾之低了低眉,“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而且用法用量都经过了严格的把控,否则也不会到现在才看出端倪,如果用量多了,当场就会咳血,治一治就会好,但现在这样……是无力回天
的。”
“所以,凶手的目的是让奶奶死?”盛誉的眼眸冷如坚冰,他想了想,突然感到不安,“如果是在一日三餐里下毒,那我妈妈也吃了!”
顾之心里也是咯噔!
“……”盛誉目光与顾之交汇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惶恐。
不远处,一辆豪车正好开了进来,是妈妈的车。
盛世林陪双清逛街回来了,车子刚停下,他和她高兴地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心情不错地拎出大包小袋,双清无意间转眸看到池塘边小誉和顾之正看着自己。
她将袋子交到盛世林手里,“世林,你先拿进去吧!”说完,她则朝池塘边迈开了步伐。
盛世林看了她背影一眼,看到她朝儿子走去,拎着袋子的他转身进了客厅。
“小誉,顾之。”双清朝他们走近,可是越走近她越感觉到了氛围有些不一样,“怎么了?”
“夫人,请让我为您把把脉。”顾之看向她的脸色,还蛮正常的。
“把脉?”双清乐呵呵地笑了,“干嘛要把脉啊?我好好的啊!”
盛誉想敛下情绪,可是那太过悲伤与愤怒的复杂情绪让双清还是看出了端倪,她皱了秀眉,“小誉,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妈。”盛誉看向她,眼睛泛红,泛着泪水,脸上还有泪痕,“让顾之为您把把脉吧。”
“……”双清完全有些懵,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还是朝顾之伸出了手。“把吧。”
顾之一手托着她的手,然后伸出手指替她把脉……
双清一直看着身旁的儿子,“小誉,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誉迎着自己母亲的目光,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启唇,也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能不能说,毕竟说出来只是增添一份悲伤,并不能改变年后办丧事的结局。
而且,也不知道妈妈情况怎么样。盛誉紧张地看向顾之,双清也看向顾之,到底怎么了?她有太多太多疑惑。
顾之脸色还可以,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很好。”说着,他松开了手,唇角上扬,“夫人,您气色不错,很健康。”
盛誉松了一口气。双清回以一个微笑,然后又看了看儿子,不安地问,“小誉,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还陷在悲伤里没有缓过神来,他眼底充满了滔天的煞气,“奶奶中毒了,一种慢性毒药。”
双清错愕地瞪大眼眸!
然后盛誉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给了妈妈,双清身子踉跄几步,如果不是顾之眼疾手快地扶着,她恐怕就要倒下!
她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眸子里满是惊恐!
她连呼吸都漏了好几拍,“怎么会……是谁?不……金峪华府里怎么会有这么胆大妄为的人?!”心思好缜密啊,她简直不敢去想,身边居然有这么坏的人,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我要揪出凶手。”盛誉冷冷地说,目光凌厉如刀锋,冰冷的气势也是特别骇人,“所以,暂时保密吧,奶奶已经……已经在走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了,让她老人走得安安心心的,快快乐乐的。”
双清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勉强站稳身子,泪水决堤,“我不接受……”
“顾之,从现在起,你进行食物取样,研究。”盛誉用理智克制着愤怒,他伸手抹了把脸,然后对双清说道,“妈,要过年了,别告诉奶奶。”他声音轻颤着,“让她老人家安安心心地走,过几天快乐日子。”
“……”双清感觉天都要塌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扎得特别痛,这简直就是突如其来的噩耗。但是她克制住了,双手捧了捧脸,努力深呼吸,努力仰头去看天空,她知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奶奶很期待这个年呢,院子里这些年味儿正浓的设计也是她亲手参与了的,她说这是小颖嫁入盛家以后的第一
个年,比以往应该更隆重一点,而且在不久的将来,盛家又要新添一对小人儿。
增增喜气,总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以求平安。
直到大家敛好情绪,双清和盛誉一起朝主别墅走去,两人眼眶红红的,都在努力克制着。
暖气正好的客厅里,时颖脱下了红格尼子大衣,她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坐在沙发里,与老人隔茶几而坐,两人在下棋呢。
“奶奶,跟您在一起,我觉得棋艺渐长,可还是下不过您呢。”时颖嘟嘟嘴,抬眸看了老人一眼。
老佛爷心情大好,她笑得合不拢嘴,“是你太谦虚了,总是让着我。”
“我没有让您,真的没有让。”一颗黑子落下,时颖笑容宁静好看,“我特别想下赢您。”
听闻脚步声,正对弈的两人转眸,女孩儿面容柔和,盛誉朝她走来坐在她身边,他已经很好地敛下了情绪。
“老公,你来陪奶奶下棋吧?”询问着,时颖往旁边挪了挪,她说,“我在旁边学一学。”
“行啊,誉儿,你上。”老佛爷兴冲冲地看着他。
盛誉没有抬眸与老人对视,他目光落在棋盘上,想了想,问道,“该我了吗?”
“对,该你了。”
然后他开始走子……
“这是死棋,你得下活了。”时颖依偎在他身边。
“放心。”盛誉还是很有把握的。
双清则上了楼,她走进卧室,情绪崩溃了,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刚才她进房间的时候,刚从衣帽间里出来的盛世林正好看到,他面色温和,朝卧室走去,可是刚到门口,看到里头的那一幕时,他胸口骤然一缩,忙快步冲过去,“双儿,你怎么了?”
“呜呜……”双清紧紧拽着被子,她趴在床上哭成了泪人儿。
“双儿!”盛世林坐在床沿,他伸手去扶她,“怎么啦?你怎么哭了?”刚才还好好的呢。
双清自己撑坐起,她伸手抱住了男人,扑入他怀里克制不住地哭泣着!好难过好难过……
“双儿……”盛世林真的被吓到了,他浓眉紧皱,不可置信地俯视着她,“出什么事了?快和我说说。”女人努力地克制着情绪,她坐正身子,擦了擦脸上泪水,悲痛万分地看着面前的丈夫,“世林,顾之说妈妈中毒了,顶多还能活一周。”说话的时候尽可能地保持平静,可是泪水却再次决堤,声音是颤抖的
。
“……”盛世林愕然,知道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也知道顾之是权威所在。
半晌,一向情绪控制极佳的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为什么会中毒?”
“有人存心害她。”双清泣不成声,她捂着嘴,强忍泪水,不想让外头无意间经过的人察觉到,她哭着告诉他,“毒素一点点在她的身体里潜伏了三个月,一点点地累积,所以才……才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谁这么大胆?!”盛世林幽深的丹凤眼里迸出一抹寒光,有种要把对方剁碎的冲动!“小誉在查……”双清因抽泣肩膀颤抖着,难过得撕心裂肺,“顾之说毒素藏在日常饮食中,可又不是一日三餐,因为我一直是同妈妈一起吃饭,她吃的菜我也吃,可我到现在还好好的,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
,凶手的目标是她。”
“除了主食,妈妈一般还吃什么?”盛世林难忍怒意,“顾之怎么说?就没有一点点……一点点回旋的余地吗?他可是顾之!”
双清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没有,顾之只是医生,可是毒素已经潜伏了三个月之久。”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悲伤,盛世林眼底蓦地蹿起两簇火苗!正熊熊燃烧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查出是谁,我一定亲手剁了她!!”
双清看到老公眼底充满了滔天的怒火!“这是妈妈在人间过的最后一个年……”想到这,双清真的很难过,但她又是有理智的,“让她安安心地过吧,她自己还不知道,小誉说……小誉说妈妈会在这个礼拜内的某一晚,一睡不起,身体虚弱,然后
几个小时以后,她就会……就会与咱们永别。”
盛世林豁然起身!
“世林,你要去哪?”这可把双清给吓到了,她眼疾手快本能地拉住了他。
男人转身看向媳妇,“我去找顾之。”双清坐在床上,她抓着他胳膊,含泪摇头,“没有用的,小誉找顾之聊过了,顾之真的无能为力,他不可能见死不救的,但凡他有办法,也不可能成现在这样……没用的……没用了,你冷静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世林终于清醒,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眶,这个铮铮铁骨的军人,有也种想哭的冲动!
他上前几步抱住了媳妇儿,自己也是心痛如刀绞。
坐在床上的双清双手环着他的腰,两人都哭了……都在极力地消化这个事实,这个年,在如何快乐起来呢?
楼下客厅里。
一盘棋结束,奶奶说她有点累,沈管家便扶着她上楼休息。
时颖看到盛誉的目光一直落在奶奶背影上,看到他红了眼眶,看到他俊脸黯然,坐在他的身边,小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在楼梯转角。
盛誉才收回眸光,他轻叹一口气,看到身边的女孩正一直看着自己。
“出什么事了?”时颖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声音很轻很轻,“告诉我吧?”她眼里有悲伤的情绪。
盛誉心里一酸,他伸手将她脑袋轻轻摁入怀里。
时颖将脸颊轻轻地贴入他的胸膛,聆听着他的心跳,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誉。”
盛誉闭了闭眼,他特别特别难过,觉得连呼吸都痛了。“到底怎么了?”时颖喃喃开口,心里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回想起奶奶在院子里那变绿的脸色,真的很恐怖,就像是涂上了绿绿的颜料,有那么一秒,真有种恐怖片的即视感,可她不想让奶奶太心慌,
所以什么也没有表露。
“老公,奶奶她还好吗?”时颖轻轻地问,“顾之他怎么说啊?”
双手握住她肩膀,盛誉轻轻将她推离怀抱,他额头抵上她额头,咫尺距离凝视着她的眼睛,“小颖……”刚一开始,他感觉自己声音颤抖了,喉咙也梗塞了,不知道要怎么启唇。
时颖闻到了悲伤的味道,她的心慌乱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眨着眼睛。
然后盛誉拉着她的手站起身,牵着她朝楼上走去,回到卧室反锁了门,他抱着她,把这个令人愤怒、令人痛心的事情告诉给了她,因为她迟早要知道的,有些悲伤迟早都要承受的。
“什么?有人给奶奶下毒?”时颖从他怀里豁然抬眸,怎么也不敢相信,她顿时感觉毛骨耸然。
盛誉强忍悲伤,“明天,明天就会揪出元凶。所以这件事情要暂时保密,而且……不要影响到奶奶过年的心情,我们大家都必须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地送她最后一程,不要让她知道自己身中剧毒。”
时颖潸然泪下,盛誉拿过手帕替她擦泪水,擦着擦着,她扑入了他的怀里。
“……”她再也克制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这可是金峪华府,谁有这么大的胆?杀了奶奶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盛誉只觉痛往心里钻,他咬住了下唇,紧紧抱着她。
他想,一定会找着凶手,然后将其绳之以法!
这会儿老佛爷正在午睡,她觉得有些疲倦,可是刚躺下,她又咳嗽得厉害,沈管家赶紧扶起她,管家从床底下捧出痰盂,老佛爷咳到承受不了之时,她往痰盂里喷了一口鲜血!
“老佛爷!!”这可吓坏了沈管家。
鲜血一喷出,只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老人拿过手帕擦了擦唇角,气也更顺了,“去清理掉。”
捧着痰盂,沈管家盯着里边鲜血,吓傻了。
“听到没有?赶快去清理掉,捧着干嘛呢?”老佛爷又低低地咳了几声,她撑着身子缓缓躺下。
沈管家清理干净痰盂后,他出现在床前,闭目养神的老人睁了眼,她对他说道,“今天的事不要告诉给他们,免得大家担心,我没事。”
“老佛爷,必须让顾之给您看看。”沈管家恭敬地行礼,“身体最重要。”
“顾之给我把过脉了,他说一切正常。”老人闭上了眼睛,“你出去吧,我睡会儿。”
“把脉又把不准什么东西。您告诉他您吐血了吗?您这是第一次吐血,还是说……已经很多次了?”
“你烦不烦呐?”老佛爷叹了口气,疲倦地睁眼,“出去,我要睡了。”
“……”沈管家心头思绪万千。
“听着,不许告诉别人。”老人严厉地说道,“让大家安安心心过个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
“出去吧。”老佛爷冲他摆了摆手。
沈管家拢眉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他走得很慢很慢,他的内心在挣扎,走在楼梯上的时候,他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盛家人,毕竟身体最重要,今天吐的血并不少。
客厅里,双清和盛世林在,沈管家下了楼朝他俩走去,行了礼,“盛先生,夫人。”
“管家。”双清看出他欲言双止,她与身边的男人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管家,“怎么了?”
“老佛爷病了。”沈管家声音不高,“她刚才吐血了,可她不让我告诉给大家,我感觉很严重,血量并不少,可是她不让说,连顾之都不让告诉。”
“……”
盛世林看了看四周,没有别的人,于是,他让管家坐在沙发里,给他泡了杯茶,“顾之给妈做过检查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血并不少。”管家很担心。
双清可以判断出毒不是管家下的,他跟在婆婆身边这么多年,对盛家人是有感情的。
管家又说道,“不能大意啊,必须看看医生。”
“管家。”双清开了口。
盛世林也没有制止,他只是轻叹一口气。
双清想了想,还是把婆婆的真实情况告诉给了他。
听了这个心思缜密的故事,沈管家愕然瞪大了眼睛,然后便是悲伤……不可抑制的悲伤,这个比盛世林还要大几岁的中年男人眼里含着泪水,连喉咙也哽咽了。
“管家,在凶手还未揪出之前请保密。”双清也挺悲伤,她深吸一口气,“别告诉老佛爷,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惧怕死亡,就让她不知不觉地走吧,让她好好过完这个年。”
“嗯。”沈管家眼眶湿润了。
楼上,某卧室里。
时颖趴在盛誉怀里,她哭成了泪人儿,盛誉也很难过,但他还在安慰着她,“小颖,你的眼睛失过明,你不能掉眼泪,你要好好的。”“呜呜……”她泣不成声,想到了和盛誉在一起之前,她就与奶奶认识了,奶奶是那么慈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弥漫着悲伤。
不知不觉,已到了下午。傍晚时分,厨房里一派忙碌的景象,厨师们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他们只希望能把手下的每一顿都做到最精致,穿着天蓝色高领毛衣的顾之出现在了厨房,他面色柔和,并没有与人交流,唇角轻扯的时
候,那笑容也是倾国倾城的。
他在暗中为每一道食物试毒,虽然知道那黄曲霉素B1按理说是融于水的,可他还是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现在起,每样食材他都会检测。
他的动作是悄然进行的,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他就像个天使般出现在厨房和餐厅里,有年轻的菲佣忍不住偷偷多看他几眼,真的真的很帅,给人的感觉也是特别温暖,好像那种韩国明星耶,尤其是他话不多,医术精湛,更是增添了几分人格魅力。
晚餐的时候,老佛爷起床了,沈管家扶着她朝楼下走来。
老人拄着龙头拐杖,一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衣着也是特别整洁,楼梯上,她叹了口气,转眸问道,“老沈呐,你没有把我吐血的事情告诉给世林他们吧?”她还是不放心。
“没有没有。”沈管家面色祥和,他打消她的疑虑,“您交待过的事情,我会铭记于心。”
“没有就好。”老佛爷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我是感觉自己状态还可以,就不要大惊小怪了,一切都会好的,过了年就会好,阳春三月,也正是一个人最有生机的时候。”
“……”沈管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
下了楼,盛世林和双清正好走进客厅。
“妈妈,您起来啦?”双清微笑着朝老人走去,并伸手扶过她另一手臂,“去餐厅吧?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晚餐了。”
“嗯。”老人随她迈开步伐,“小颖和誉儿呢?”
“在餐厅呢,他们也是刚下来。”
灯光璀璨的餐厅里,四壁全是玻璃,给人一种通透感,繁复的水晶灯是餐厅最大的亮点,餐桌边上是一个小吧台,吧台上面插满了新鲜的百合花……
长长的餐桌上十分讲究地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盛誉和时颖正在帮忙准备餐具,在倒饮料、盛饭,和以往不同,放眼望去没有佣人的身影,全是盛誉小颖在做。
奶奶走进餐厅的时候,饮料与米饭都盛好了,“奶奶!”时颖高兴地转身朝老人走去,扶过她另一边手臂,带着她在主导位置坐下来,“小心点。”
是沈管家拖出的餐椅,他看到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也唇角上扬,只是那笑意难达眼底,他感觉自己鼻尖酸酸的。
所有人的笑容下面,都是强行抑制的悲伤与泪水。晚餐氛围很融洽,特别特别温馨,所有人的焦点都落在奶奶身上,老佛爷感受着来自大家的温暖,也是觉得特别窝心,在这个大团圆的时刻,她是有牵挂的,“大家联系上萱萱了吗?这个年……她是不是又
要缺席了?”
字里行间中不难听出老人对萱萱的想念。
盛世林轻叹,安慰她说,“妈妈,我们想办法联系她。”
想办法联系?也就是说没有联系上咯??
“这萱萱也真的,简直不着家呀,这到底什么理念呀?连电话也不留一个。”双清忍不住抱怨。
时颖却疑惑了,萱萱是谁?
老佛爷却说道,“双清啊,你也不能怨她,从小到大,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的目标就是周游世界,当一个人开始了一个计划,而计划还没有完成之前,她不会专注其它事情的。”
大家都知道盛萱有一股韧劲儿。
于是这个话题便不了了之,即使老佛爷很是想念,却还是不再表露出来,免得大家又责怪她。
“来来来,你们大家多吃点,可得把桌上这些全吃完了,不要浪费。”老佛爷一向节俭,“以饮料代酒,咱们碰个杯吧。”
……
晚餐过后,老佛爷执意要去院子里走走,因为那些小小的红灯笼全亮了,很漂亮,就像灯展一样。
透过落地窗就能感受到那浪漫而美好的氛围,院子里无数星星点点的光。
双清赶紧上楼去拿了件厚披风给她披上,毕竟是大冬天,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披上披风,盛世林和双清扶着老人朝着客厅外走去,沈管家跟在一旁,他心头思绪万千,陪在老人身边二三十年,突然间陪不着了,他这心里头感觉空荡荡的。
盛誉搂着小颖肩膀,也带她走出了客厅。
偌大的院子里,上百万个小红灯笼亮起,那种灯光带来的视觉震撼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简直就是置身小灯笼的海洋,蜿蜿蜒蜒,直到后山上也是红红的一大片,整座山全被灯笼点缀了。
明天就要过年了,后天就是大年初一……
日子一天一天过,想到年后将办葬礼,盛誉的心就像被刀刺一般难受!痛得血肉模糊!迎着冷风,那悲伤更浓。
时颖转眸看向他,柔和的灯光下,那张俊脸布满悲伤,那俊眉微微拢起,整个人情绪都是低沉的。
她真的很心疼他,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因为她自己也好难过……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令人绝望的因子。
只有老人不知道自己所剩时日不多,她除了咳血的时候会难受,一般的情况还是正常得像个健康人,所以她大意了,她不认为这有多严重。
就比如此时,她在院子里散步,浑浊的眸子被无数个小红灯笼映红了。
“世林啊,你在外边可要好好的。”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老佛爷不舍地看向他,“这次回来你瘦了,在你那司令部吃不好吗?伙食到底怎么样啊?”
“妈,当然不是啦。”盛世林笑了,他回答她说,“这年头哪还有什么吃不好啊?瘦了是因为我刻意减肥呢,而且现在是正常体重,您可千万不要挂念,好着呢!”
“减什么肥啊?你都四五十岁了,都要成老头子了,难道还在乎形象吗?”老人调侃地说,“又不是小伙子。”“形象还是要在乎的,这无关乎年龄。”盛世林嘿嘿一笑,“您看看双清保养得这么好,我也不能成一糟老头不是?改天出去逛街,人家都会误以为我是她爹,多丢人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清被逗笑了。
老佛爷却特意认真地看了身边儿子几眼,不老啊!偏年轻呢!又看看另一边的儿媳妇,还好啦,挺般配的啊,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你开什么玩笑?”老人不悦地拢了眉,“儿子你还是这么帅,和双清站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可得养肥点!妈妈喜欢壮实的,下次回来见到你,若是不胖个十斤,就不要踏入这金峪华府的门!别喊
我一声妈!”
老人慈祥的声音看似严厉,听得儿子儿媳心里酸酸的。
夜,如此寂静……一派祥和。院子里,也有闲来无事的佣人们在赏灯。
一行人走到了院子最西角,又走另一条路返回,景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梅花开了。
可以说是将整个院子游了一遍,历时一个小时……可老佛爷没有感觉到累,她拄着龙头拐杖,儿子儿媳一左一右陪伴着。难得有时间和挚爱的人赏一赏夜景,聊一聊天,她和世林聊到了天骄国际,聊到了小誉小颖,聊到了这几年自己对生命的感悟……最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无心的心,“活成这样,哪怕是明天闭眼
,我也能安心了,小颖又怀上了龙凤胎,将来也一定会有所作为。我觉得自己这一生真是看透了太多太多,我觉得自己是成功的,小誉就是咱们老盛家的骄傲,他是我一手培养的接班人,悟性好。”
……
这个夜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所有人的笑容下,都掩饰着深深的悲伤,笑得越灿烂,心就越痛。
晚上。
盛誉带小颖上了楼,浴室门是虚掩的,以防万一嘛。
而时颖也很小心,她穿着防滑拖鞋,每走一步都是很小心的,盛誉为她准备好了毛茸茸的睡衣,室内温度已经调好,他站在浴室门口,关心地询问,“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放心吧。”她转眸看了看他,觉得他还是挺悲伤。
“有事就喊我,我就在外头。”
“好。”
然后盛誉轻轻拉上了浴室门……哗哗的水声传了出来。
盛誉在卧室窗前的椅子里坐下来,他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只觉痛往心里钻,过了今晚又少了一天……这个年,他一点也不期待,也应该没有人会期待吧?
只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想着想着,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喉咙梗塞了,双手卡在额头,他闭上了眼睛。
哗哗的水声还在传出……
他就这么坐着,直到十分钟过后,那水声停了,盛誉收回思绪,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望了望天花板,硬是把泪水给憋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小颖穿着睡衣出来。
她今晚没有洗头,长发慵懒地盘着,有种天生妩媚的美感,她看到老公有种无形中的压抑感,她朝他走去,陪坐在他身边,伸手握上他肩膀,“誉,你先去洗澡吧?”
“嗯。”不想让她太过担心,盛誉则起身朝浴室走去。时颖坐在沙发里,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听到浴室关门声,她望着窗外数不清的红灯笼,明明年味儿很浓,可她感觉不到丝毫喜气,仿佛每一个人的笑容都是那么悲伤,笑得越灿烂就越是悲伤,整个华府里
的空气都是令人窒息的,只要离开了奶奶,所有人都笑不出来。
一个礼拜……真的好短好短,奶奶最后的日子可以用小时来计算了……豆大的泪水滚落。
盛誉洗完澡出来后,他直接走向了酒柜,打开柜子取出两瓶陈年拉菲和一只高脚杯,然后朝落地窗前沙发椅走去,他坐在妻子身边,将酒瓶放在小茶几上。
“……”时颖难过地看着他,看着他开了一瓶酒,看着他拎着瓶子往高脚杯里倒满酒,然后看着他拿起杯子,一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又麻利地倒满第二杯,就在他即将端起的时候,时颖伸手握住了他手腕,“老公。”
盛誉这才缓缓地转眸看向她,小颖发现他的眼里噙着泪花,看到他是那么那么脆弱……这样的盛誉让她胸口微缩,但她很快便回神,劝慰道,“你动过手术,不可以酗酒。”
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臂,紧紧地握着,希望自己的微薄力量可以温暖他。
盛誉低了低头,他表情万分痛苦,另一只手扯开了她的手,一仰首,又是一整杯下肚!
“……”时颖是震惊的,她坐在身旁含泪愣愣地望着他。
盛誉放下空酒杯,他想了想,转身抱住了她,并不是将她脑袋摁入自己怀里,而是将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肩膀,就像一个需要依偎的孩子,就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轻轻地抱着,这一刻,他是脆弱的。
“老公。”时颖也很痛心,她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很难过,生老病死又是人间百态,奶奶出了这种事,我们谁也接受不了,只希望明天可以将凶手揪出来,希望坏人可以得到惩罚。”
泪水弥漫在眼里,时颖模糊了视线,“我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让奶奶过好这个年,尽可能地陪伴着她,让她走得没有遗憾。”
“小颖。”盛誉轻轻地抱着她,脆弱地问,“你知道奶奶对于我来讲,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知道的。”时颖秀眉微蹙,她的眼里溢满了泪水。“不,你不知道。”盛誉声音哽咽了,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我最敬重的人,是我从小的偶像,是对我最好最好的那个人,当然也是最严厉的,小时候每一次家长会,她都会去参加,我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其实都是她老人家一点点培养出来的,以前的我也贪玩,也有青春期也会叛逆,她那么慈祥,那么心善,我真的不知道有谁要害她,而且还是以这种恶毒的方式,我不是不接受一个
人的死亡,可是这样的死……我不能接受。”时颖轻抚他的背,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颤抖,其实他的心情自己真不能感同身受,可是做为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这都是绝望而悲伤的,时颖也很难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难以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这个金峪华府将会是怎样?”盛誉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恨意,“妈妈成了一个人……这么多年以来,妈妈就像是奶奶的女儿,她们俩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妈妈不愿随军,不喜欢部
队枯燥的生活,所以一直陪伴着奶奶,早就拿她当生母看待。”
小颖流下了无声的泪水,那一定是割肉的痛苦。“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盛誉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沮丧,“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奶奶,让所有深爱的人都受到严重的伤害,你是差点一尸三命,而奶奶是……是真正地付出了一条命,我真的好恨,好
恨自己无能为力。”“老公。”时颖感觉到他的情绪在一点点崩溃,她害怕极了,她紧紧抱着他,她伏在他的耳边说,“这不能怪你,你又不是神仙,你没有预知一切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直视的就是人心,找出凶手一定要
问问他,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问问他的良心会不会痛。”
“凶手一定可以找出来。”盛誉的表情已经有了一丝丝裂痕,“而且严惩不怠!”这是在华府,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
“老公……”时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了,她想了想,试着转移话题,“明天就要过年了,天气应该不错,奶奶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我们一起帮她完成吧?”
她还真把盛誉给唤醒了,盛誉轻轻地松开了她,他含泪的眼眸凝视着她,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情景,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那天,午后的阳光正暖。
“誉儿啊,奶奶有个心愿。”
“什么心愿啊?”盛誉当时坐在她对面,他好奇地看向她。
老人向往地望向天边,她有些遗憾地说,“桃李村那个福利院是我一手创办的,可是因为路途远,所以我有很久没有去过了,真想去看看,那里的桃花四季开放,真的很美很美,美得就像一幅画。”
“等我有时间了,我们乘直升机去。”盛誉倒蛮感谢有那么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那里有善良的人,是他们收留了小颖,请医生为她治疗,才让她没有亡命。
“好的。”
那个午后的对话出现在脑海里……
盛誉回神,看着小颖,他说,“明天我们去桃李村吧?”
“桃李村?”时颖明显吃了一惊。“是的。”盛誉点头,他觉得答应了奶奶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于是他又拎起酒瓶子往高脚杯里倒了些酒,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他说,“那所福利院是奶奶当年赞助的,从那里送出来很多大学生,她一直想去
看看,可是一直没有做这个决定,我曾经答应过开直升机带她去看看,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明天吗?”她问道。
盛誉点头,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你去吗?”
“……”她迎着他的眼睛,内心有浓烈的情感。
他说,“想去就一起去,你应该也想念囤囤了吧?还有那对朴实的渔民夫妻,他们对你有恩,去看看他们也是应该的,要过年了。”
“好。”时颖很感动,很感谢他的理解,“只不过明天要早点起,我想给他们买点礼物,还想给囤囤准备新年红包。”
“嗯,明天早上出去一趟。”
盛誉想了想,他越想越痛,他说,“奶奶或许还有另一个心愿。”
“是什么?”她静静地凝视着他。
盛誉眼睛涩痛,眉头紧锁着。
“很难现实吗?”她不安地询问。
他拉着她的手,摇摇头,把另一件压在心头的事情告诉给她听。
时颖听得很认真,也很心酸……说着说着,盛誉悲痛万分,时颖伸手抱住了他,她轻拍他的背,无声地安慰着他。
夜色渐深。
隔壁卧室里,老佛爷脱去外套,在菲佣的伺候下躺入了被子里,她睡得特别安稳。
这一晚,和盛誉一样难眠的还有双清和盛世林夫妇。
尤其是盛世林,对于老母亲他心里是充满亏欠的,年轻的时候违背了母亲的意愿,没有接管天骄国际一天,甚至连公司大门都没有踏入过一步,一头热地扎入了军营。一路所向披靡地混到了军区总司令的位置,成为了一名铮铮铁骨的军人,手下千千万,一切以国家以人民为重,一年到头甚至能回到家里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他极少极少陪伴妈妈,一直都是媳妇双儿在
替自己弥补这个遗憾……一想到这些,盛世林就万分不忍,他愧疚得红了眼眶,双手紧攥在一起,对那个投毒的人充满了恨意。
倒了两杯葡萄酒,双清递给他一杯。
夜,格外寂静……
夫妻俩碰杯,然后将杯中葡萄酒一饮而尽……
夜,渐渐深了。
次日清晨,盛誉和小颖起了个大早,他们没有吃早餐,只是找到了顾之,盛誉再次交待他,“今天一定要揪出凶手。”
“好。”顾之对此还是有把握的。因为此事没有声张,而凶手没有看到老佛爷倒下,所以他一定不会停手的。
然后盛誉开车带小颖出了院子……
早餐前,顾之依然没有从食物里发现异常,站在餐厅,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老佛爷没有餐点喝牛奶的习惯,但是餐后总会喝上一杯,会不会是牛奶有问题呢?
于是他特意多留了一个心眼,看了看茶水间的方向。
早餐的点,盛世林和双清下了楼,昨晚两人都没有睡好,所以起床的时候都感觉有些疲惫。
下了楼,双清见着一个小菲佣,她问道,“少爷和少奶奶还没有起床吗?”
“回夫人,他们一大早开车出去了。”
“出去了?”双清吃惊,“去干嘛呀?”
“不知道,他们没有说,我也没有问。”菲佣将脑袋垂得低低的,“不过老佛爷起床了,刚进餐厅,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
双清挽着盛世林手臂,两人朝餐厅走去。
一条大型商业街,阿风阿松跟在盛誉小颖身后,他们鹰一般的眸子环视着四周,两人口袋里有枪。四人走进一家大型商场,乘电梯上了八楼,在形形色色的商品中,时颖挑了两床红色的羽绒被,摸上去特别轻软,不会压人,可是盖上却特别暖和,单价三万元一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挑好以后,盛誉拎着袋子,阿松见状,赶紧从他手里拎过。
然后他们又买了茶叶……还买了一些红灯笼挂饰,还有一些名家小吃,以及一些营养品……七七八八地算起来,花了好几十万块钱。
从店里出来,阿松将这些东西放入兰博基尼后备箱。
“对了,我还想给囤囤买点玩具和学习用品,这儿有书店吗?”时颖像是突然想起,她环视四周。
盛誉拿出手机导航,他替她拉开车门,“有,就在前面一点,先上车吧。”
“好。”时颖乖乖坐入车里,盛誉自己也坐进去。
是阿松开的车,“盛哥,去哪?”
“书店。”
“好。”
放好东西的阿风上了车,然后车子朝着书店出发了……不一会儿在新华书店外停下,盛誉和小颖下车后两人手牵手走进了书店大门,阿松阿风紧随其后,书店很大,从正门进去后便是偌大的空间了,书架一排排古色古香的,所有书都分了类,书店一共有五层
楼,来这儿的大都是老师与学生,人不少,却很安静。
有人注意到了盛誉和小颖,一个个异常兴奋地朝这边投来目光,或小声议论着,却不像外头那些社会上的追星狂,没有人朝他们涌来,只是兴奋地看着他们,真的很般配呢,男才女貌的。
小颖没有去在意这些仰慕的目光,她挑了一盒108色的水彩笔,还拿了两本画册,还有一个漂亮的卡通文具盒,以及一些儿童读物,在收银台结了账以后,他们走出书店。
却在台阶上被记者给围住,盛誉眸色微暗,他搂着小颖肩膀,袋子拎在阿松手里。
记者们将目光落在时颖隆起的腹部——
“盛太太,盛先生,很高兴能在这儿遇见你们,请问你们是在给宝宝们准备学习用具吗?”
时颖转眸看了盛誉一眼,盛誉唇角轻勾,“不是,送人的。”说完他带着小颖迈开步伐,脸上笑容消失了。
很明显他不想接受采访,于是阿松阿风开道,“请让一让,盛先生赶时间。”
记者们不敢不让,只能边退边给他们拍照来特写。
然后将盛誉小颖护上了兰博基尼,记者们对着那远去的车子还狂拍不已……他们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两人今天心情不好?
金峪华府。
客厅里,老佛爷狐疑地看向双清跟盛世林,“这誉儿跟小颖干嘛去了呀?连早餐都没吃,也不打个招呼。”
“不知道呢,他们没有说。”双清在老人身边坐下来,挽着老人臂弯安慰道,“妈妈,您也别太担心了,在外头总会吃东西的,有阿松阿风陪着呢,可能马上就回来了。”
盛世林也觉得很奇怪,都这时候了,他俩干嘛去?而且今天过年,他们都不在家陪奶奶吗?
茶水间里,小玉进去了……
顾之双手插兜站在院子里,透过落地窗,他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抹忙碌的身影,直到看着她将牛奶兑好,正用银勺轻轻搅拌,顾之才朝她迈开了步伐。
小玉端着杯子刚转身,差点撞入顾之怀里,她惊得抬眸,“顾医生。”小玉也是从领御过来的,所以对顾之比这边的佣人自然要熟悉几分。
“把牛奶放台子上。”顾之开了口,语气迅速声音温和。
“……”小玉不解地看着他,“噢。”然后转身放下了牛奶杯,要干嘛呢?
“去把门关上。”顾之说着,然后走到台子前。
小玉不解,却还是照做了,关了门以后她朝他走来,“顾医生,怎么了?”
只见顾之拿出一条蓝色的试剂伸入牛奶里……小玉不解地站在一旁瞅着,她皱了眉。
她看到顾医生的脸色特别特别严肃,没了往日的温和,看到那试剂一点点变了颜色,看到顾医生的眉头逐渐缩紧,她感觉一股冷意弥漫在空气里。
“怎怎么了?”小玉瞅着他,心里隐约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整条试剂都变了颜色,顾之将它从牛奶杯中抽出来,用纸巾擦了擦,然后又收回口袋,他转身看着她,并没有怀疑是她,因为毒素潜伏在老人身体里长达三个月,而小玉刚过来。
于是,顾之理智地问道,“小玉,你在牛奶里放了什么?”
“……”迎着他的视线,小玉心里毛毛的,“怎么了?什么意思啊?”
“除了牛奶,这杯子里还放有什么?”他声音温和。
“……”小玉一愣,绕过他,打开了壁柜,将雪莲粉取出来,“还有这个呀。”
顾之拿过以后揭开盖子闻了闻,然后用杯子兑水,加入两勺,再用试剂测了下……结果,他蹙眉问她,“谁让你放的?”这话冷了几分。
“颖小姐呀。”小芳背脊僵硬,“怎么了?”
“时颖?”顾之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有没有告诉你这是什么东西?”
小玉摇头,“没有,我还问过她呢,她说不知道,采购买的。”
“采购?”顾之暗吸一口气,“负责买牛奶的人是谁?你去把她叫过来。”
“顾医生,到底怎么了?”小玉心慌,“这个东西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你去叫她过来,我想问问在哪里买的。”顾之掩饰得很好,真凶没有揪出来之前,还是不要声张了。
“……”小玉看了看他,然后照做了。
很快,另一个菲佣被她带进了茶水间,“顾医生好。”对方很礼貌。
“这是什么?”顾之将瓶子捧在手里,看向她。
“什么?”对方一阵茫然,“我不知道啊。”
“不是你们采购的吗?掺在牛奶里泡给老佛爷吃的。”他提醒。
对方一脸茫然地看向他,“没有东西要掺在牛奶里啊,也没有采购这个啊,只有牛奶,就是牛奶而已。”
“……”顾之拢了眉,她在说谎?
对方见他不相信,赶紧拿出采购单递给他,“不信你看啊,真的只有牛奶,这是什么呀?有掺给老佛爷喝吗?”
顾之看到单子上真的只有牛奶,他特意留了个心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丹。”
“你在华府多久了?”
“三年了。”“好了,你出去吧。”顾之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件事情只有时颖自己心里清楚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她没有作案动机啊!顾之犹豫了,也犯难了,不知道这件事情要如何启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玉不安地站在顾之身边,她不解地看着他。
“重新泡一杯牛奶送过去,不要加这个。”顾之吩咐着,并没有表露出什么。
“噢,好。”小玉点头照做了,她开始取杯,兑水,准备奶粉。顾之就在一旁看着,泡好牛奶以后小玉端着杯子去了客厅,顾之将那些有毒的粉末收走了……
“老佛爷,您的牛奶,请慢用。”小玉弯身将牛奶杯轻放到茶几上。
“嗯。”
这时,只见一架直升机缓缓在院子里降落,一股强劲的风吹动院子里灌木的枝叶,发出沙沙声响,客厅里的人诧异地望向窗外。
“直升机?”双清疑惑,她看了眼身边的老公,“世林,是你叫来的吗?”
“没啊。”盛世林也不解。
“快去看看。”双清起身,和盛世林一同朝院子里走去,老佛爷也拄着拐杖站起了身,小玉和沈管家陪着她迈开了步伐。
可以看到兰博基尼远远地开进了院子,速度很快地停在客厅前的草坪,停在直升机旁边。
车门打开,盛誉小颖下了车,阿松阿风也下了车,他们将车子后备箱里的东西往直升机上搬。
“誉儿誉儿!你这是干嘛啊?”客厅门口,老佛爷拄着龙头拐杖,万分错愕地望着这一幕,“干嘛去啊?”
“奶奶!”盛誉朝老人走来,此时眼里只有她一人,“去桃李村吧!现在就出发。”
“桃李村?”老人皱了眉,诧异。
“是啊。”盛誉扶过她臂弯,眼含笑意声音温和,“您不是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心愿吗?想去看看福利院里的孩子们,想去那里看看,看看那所学校的设施。”
“可是今天过年。”老佛爷还是很清醒的,“怎么突然想起要去那里?我是想去,不过咱们可以等到年后天气再好一些再去啊。”
“今天就去。”盛誉扶她下台阶,“您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直升机去返,又花不了多久时间的,主要是天气好啊。”
盛世林和双清站在一旁,终于明白了儿子的用意,这是要完成老人的心愿啊。
“好好好。”老佛爷眉开眼笑了,她回眸看了看大家,“那我先随誉儿去了,中餐不用等我们回来,你们自己先吃。”
“小誉,要不要再多叫上几个人?”双清考虑得很周到。
盛誉说,“不用了,有阿松阿风在,不会有事的。”
“带上顾之吧!”盛世林突然插了话,以防万一呢。
对,顾之不能少,盛誉环视四周,“顾之人呢?”
“我去喊他!”门口与沈管家并排而站的小玉赶紧转身离开。她走进了茶水间,发现顾之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医生。”小玉朝他走去,“老佛爷和盛先生要去桃李村,说是也得带上你。”
“去桃李村?”顾之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步离开。
老佛爷和盛誉小颖,还有顾之上了直升机,阿松阿风早就拿了东西上去了,顾之不知道他们去干嘛,只是跟了上去。
看着直升机起飞,院子里,双清和盛世林心头思绪万千。
直到那直升机飞走,飞离了视线……
盛世林伸手搂了搂妻子肩膀,“小誉在帮妈妈完成心愿。”他心情沉重,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孝顺啊。双清望向天际,她也开了口,“妈妈曾经去过桃李村,资助过一些孩子,后来建了一所福利院,听说现在改成了希望小学,福利院和小学在一起,妈妈每年都会寄一笔钱过去,还会捐赠一些图书,只是十多
年没有去过那儿了,前段时间她总是念叨着要去看看,每一年她过生日,孩子们都会准备节目献上,妈妈很是感动。”
盛世林泪眼模糊,眉头深锁着。
直升机上,顾之坐在时颖对面,他看着她,心里思绪万千。
盛誉握着小颖的手,他心里也很难过,可是面对奶奶的时候,他却只能强颜欢笑。
老佛爷望着窗外景色,她的心情是舒畅的,今天天气不错。
“盛誉啊。”老人开了口,难得地唤了他的全名,“怎么突然想去要去桃李村啊?”
“天气好,要过年了,因为您想去,所以……”盛誉笑了笑,他说道,“所以我想早点完成您的心愿,再耽搁的话又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了。”“去看看孩子们的生活环境,如果不怎么好呢,过了年还得再帮他们改进一下,投一些钱进去,祖国的花朵可不能养残了。”老佛爷还是有规划的,她拄着拐杖想了想,又说道,“如果师资力量不够雄厚呢,
就请一些好老师过去,工资由我们来出。”
“好。”盛誉二话没说地同意了。
只要是奶奶提出的,他都会同意吧?
在这架飞机上,只有顾之的心情是特别复杂的,因为只有他知道毒源所在。
因为下午还有安排,所以盛誉对顾之说,“顾之,呆会儿你陪小颖去囤囤家,阿松阿风会跟你们一起去,我陪奶奶去福利院,随时保持电话联系就好,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这样的安排其实可以看出在盛誉心里,时颖是占据着很重要的份量的,当然也可以认为是他对自己的身手很有把握,可以保护好奶奶。
“好。”顾之点头同意,这样他就有时间跟时颖聊一聊了。
直升机速度还是很快的,十分钟后就抵达了桃李村领域。
数以万计的桃树依然盛开着粉色花朵,简直就是一片粉色海洋。
“阿爸!阿爸!快看!!飞机!!”木楼里,囤囤透过窗户看到了那高科技飞行物,小家伙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忙走到门口,囤囤也冲过去,扯着他的衣角站在身边,偷偷探出了脑袋,“咦!朝这边飞过来了耶!你猜是不是盛誉哥哥和小颖姐姐回来了?”
男人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可又不大可能!按理说今天过年,他们很忙才是。就在他们不太确定时,直升机在开满粉色桃花的院子里停了下来,弦梯放下,舱门打开,阿松率先走出来,然后是时颖,然后是顾之和阿风,三个男人手里拎了不少东西,时颖扶着栏杆,小心地迈开了步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小颖姐姐!!”二楼某卧室门口,囤囤松开阿爸的腿,飞快地朝楼下飞奔而去,“小颖姐姐回来喽!小颖姐姐回来喽!!”小家伙特别高兴,因为走得太急了,在楼梯上还摔了一跤。
一行人下了直升机以后,螺旋浆迅速转动,飞机又腾地而起,朝着福利院方向开去。
顾之将手中袋子放在院子里,他伸手拉住了时颖手臂,她微怔,转眸看他,顾之轻声说,“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说完他转身离开。
时颖完全是意外的,但她还是跟了上去。
院子外不远处,两人停下脚步。
这时囤囤冲下了楼,“咦,小颖姐姐人呢?”他第一眼瞅到了阿风阿松。
阿松阿风转眸,这才发现时颖不在这儿,放眼望去,看到她和顾之在院外不远处站着,两人好像在交流着什么,四周没有其他人,还算安全。
“咦,哥哥,这都是些什么呀?”囤囤好奇地瞅着阿风阿松手中的袋子,乐开了花,好像看到了水彩笔跟画册。
阿松冲他笑了笑,“你小颖姐姐给你们买的礼物,走,先提进去,院子里还有一袋,你去拎过来吧。”
“好咧!”囤囤兴奋地冲下了台阶,弯腰拎袋子的时候还不忘抬眸看小颖姐姐一眼,她们在干嘛呢?
院外,不远处粉色桃林中,顾之站着高大的桃树下,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时颖,时颖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在老佛爷的牛奶里掺东西,是你的主意吗?”顾之问得很直接,“掺黄曲霉素B1,这是一种毒药。”
“……”时颖错愕!牛奶里掺东西??
她不可置信地瞅着他,“当然不是我的主意,你是说牛奶有毒吗?”她内心无比震撼。
顾之告诉她,“混在牛奶里的那个粉末里有毒。”
就像放电影一般,时颖脑海中嗖地闪过小芳那天交待自己的话,她身形猛地一震,“不……”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有毒吗?”
顾之提醒地说,“这件事情你可能得跟盛家人解释清楚,我负责查毒源,但是查到这件事情跟你有关,我是肯定要跟盛总汇报的。”
“……”时颖太震惊了,完全没有缓过神来。
顾之伸手拍拍她肩膀,“先进去吧。”
时颖回神,她缓缓看向他,看到他转身朝院子里走去,本能伸手拉住顾之手臂,顾之止步转眸,与她四目相对,时颖说,“今天不要说,明天再说吧。”
顾之没有表态,时颖开了口,“因为下午我们还有一场活动,大家都会比较忙,如果把我牵扯进去的话,这个活动就该中止了,奶奶的心愿就没办法完成。”
“……”顾之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因为这件事情似乎不是他能决定的,如果盛家人问起,他肯定得说。
时颖眸带恳求,“拜托了。”
顾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谢谢。”她眼里含着些晶莹。
然后时颖和顾之进了院子里,囤囤冲出房间,“小颖姐姐!!顾之哥哥!!”小家伙刚才看到她给自己买的礼物了,特别开心。
时颖抱住了他,“囤囤,你好。”
“小颖姐姐,谢谢你给我买的文具盒跟水彩笔!”
“喜欢吗?”
“嗯嗯!特别喜欢!!”
“哇!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囤囤兴奋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时颖抚抚他的脑袋,“小弟弟跟小妹妹。”
“哇塞!两个吗?”
“嗯,两个宝宝,龙凤胎。”其实时颖的心情已处于一种悲伤与复杂中,她走了神,觉得压力特别大,甚至都没有办法去面对盛家的每一个人,是那个雪莲粉有毒吗?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看来,只有小芳知道真相了,她临走的时候交待过她的。
“小颖姐姐,你在想什么呢?”囤囤特别兴奋,“对了,君浩哥哥呢?盛誉哥哥呢?他们为什么没来?”
“嘘!”时颖俯身握着他肩膀,小声提醒道,“不要再提君浩,盛誉哥哥去福利院了,一会儿就会来。”
囤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却似懂非懂地点了头,“嗯嗯,我知道啦。”然后时颖被请进了客厅里,阿爸也下了楼,阿妈也从厨房里出来,再次见着时颖,大家都特别特别高兴,给她搬椅子,端茶递水的,各种嘘寒问暖,因为时颖给大家带了礼物,所以阿妈也用一些土特产来
回赠她。
尽管时颖知道这是他们准备的年货,不想要,可阿爸阿妈实在太热情了。
“小颖,你一定一定要收下的,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自己家弄的,干净得很。”
“谢谢阿妈。”时颖伸手抱住了这个朴实的中年女人,她比以往更苍老了。
“真的不留下来吃中餐吗?”阿妈的普通话并不太标准,笑意格外朴实,“很容易的,家里有不少菜呢。”
时颖微笑着摇头,“真的不用了,我们中餐已经安排好了,下午还有事儿,马上就走。”
很快,直升机又飞了过来。
盛誉和奶奶没有下来,阿松拎着装有土特产的袋子走上了弦梯,顾之摸了摸囤囤的脑袋,“小朋友,再见。”
时颖与大家一一挥手,“再见,阿爸阿妈,再见囤囤。”
小家伙挺伤感的,纠结着小脸,“小颖姐姐,有时间常回来看看,我们都会想念你的。”
“窗台上有个红包,里面是我和盛誉哥哥给你的压岁钱。”站在弦梯上,时颖回眸对院中目送自己的人说。
“说了不收红包的。”阿妈略有些心急地说着,然后去窗户找红包,想还给她。
可是不久后,直升机已经起飞了……
“小颖!!”
直升机靠窗的位置,时颖朝大家挥手,她心情无比凝重,眼看着大家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她抿了抿唇,看向盛誉的时候,目光不小心又与顾之碰撞在了一起。
此时已是中午,直升机飞往嘉城,却没有去金峪华府。
大约十分钟以后,盛誉和顾之扶着老佛爷走下直升机时,老人被这陌生的环境惊到了,“这是哪啊?我们不回去吗?”
“先去吃饭。”盛誉没有透露,“里边请。”
“在这儿吃饭??”老人疑惑。下了飞机,一行人来到了附近的酒店,双清和盛世林也来了,偌大的圆形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老佛爷错愕万分,“这是干嘛呢?为什么要来这儿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奶奶,您请坐。”盛誉面色温和,他接过老人手中拐杖放好,扶着她坐下来,“先吃饭,吃完饭有惊喜要送给您,您是主角。”
“惊喜?什么惊喜啊?”老人在白色皮椅里坐下来,吃惊地看着他,然后又看看大家,怎么世林和双清也来了呢?看来要整大事情啊。在盛誉的安排下,所有人围绕着圆桌入座,没有分身份,包括阿松阿风和顾之,也一一相请了,其实像他们的身份,一般是不会与盛家人同桌吃饭的。但是今天特殊,例外了。在这张餐桌旁,只有阿松阿
风不知道老佛爷所剩时日不多,所以他们俩的笑容是最没有负担的。
在整个用餐的过程中,时颖的心里负担最重,她脑海里无数次地闪过刚搬入金峪华府那天,自己出于安全考虑辞退了小芳,小芳对自己的交待……她从来没有考虑到小芳会害奶奶,因为这太没有道理了。
只有顾之发现了时颖在走神,她无心地吃着米饭,将情绪掩饰得很好,可是明显失了神。盛世林和双清以及盛誉,他们的焦距点都在老佛爷身上,老人今天食欲还可以,吃得很是舒畅,也吃了一大碗米饭,桌上的菜每一样都有尝,还喝了点汤,吃惯了金峪华府顶级厨师做的菜,却也没有觉得
这些饭菜不合味口。
见老人吃得好,大家也都得到了些许安慰,盛誉面色柔和,始终陪伴在奶奶身边,他特别特别珍惜这样的时刻,这样的饭,真是吃一顿少一顿……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当老佛爷放下碗筷的时候,所有人都习惯性地放下了碗筷,也不管吃完还是没吃完,这是出于一种礼貌。
老人拿过手帕优雅地擦拭着干净的唇角,“大家都慢慢吃,我吃好了。”然后又看了看一左一右的儿子与孙子,她开了口,“说吧,你们今天到底想干嘛呢?怎么选这儿吃个团圆饭?”
“因为……”盛誉笑了笑,故意卖了个关子,“您呆会儿就知道了。”
“妈,外头有个院子,我先陪您出去走走,先消化一下。”说着,盛世林起了身,他俯身要扶她。
老人握着拐杖站起身,“世林,到底想干嘛呢?别吊着味口了,说吧?”
“先去散步,不着急不着急。”盛世林也笑了笑。
“真是的,搞不懂你们。”老人抱怨,但面色还是慈祥的。
老人离开后,双清凑到盛誉面前,小声地问,“你确定可以吗?”
“嗯,可以。”盛誉起身。
大家也都站起了身,顾之是没有任务的,他的任务就是应急,以防意外发生,这儿有一个中毒的老人,还有一个怀着双胎的孕妇,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应该不会有意外。
在起身的时候,顾之的目光与时颖又有了交汇,他俩是唯一知道毒源所在的人。
两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心境,压力也是很大的。
盛誉搂过时颖肩膀的时候,时颖收回了眸光,盛誉对她说,“你也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吧,我让阿松阿风陪着你,还有顾之。”
“好。”她笑容宁静,那笑意不达眼底。
“我去陪妈妈。”双清说完便率先离开了。
然后一行人各自离开,盛誉走进了不远处那扇门。
后院很大。
时颖站在一棵花期已过的樱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干斑驳在她身上,她对阿风说,“可以帮忙去找一个人吗?”
“谁?”
“小芳。”时颖看着他的眼睛,“她以前在领御,后来到了金峪华府,在我搬来这儿的时候,把她给辞退了。”
“有地址吗?”阿风问道。
时颖觉得自己真是疏忽,这么个危险人物,她却从来不知道她老家在哪里。
见她似乎没有,阿风又问,“手机号呢?我可以定位。”
“我有存。”说着,时颖拿出了手机,她翻出小芳号码,却没有拨打,因为她怕打草惊蛇,“我发你微信上了,把她带过来,只要看到她,就绝对不要让她逃了。”
“……”阿风还是很疑惑的,发生什么事了?
“可以吗?”时颖想揪出这个凶手,想在事件牵扯到自己之前揪出来。
“行,我现在去安排。”阿风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然后打电话给手下,把这情况跟人家讲了,让他们马上去安排。
其实整个过程顾之是在时颖身边的,他特别能理解她内心的感受。顾之神色黯然,这件事情恐怕她会牵扯进去,因为顾之都想到了好几种巧合,比如当初小芳就是在领御的,是时颖让小芳来华府的,也就是说小芳是时颖安排的,现在她自己住进了华府,又把小芳给斥退
,也可以解释为她不想事情暴露,虽然顾之了解时颖,知道她不可能做这件事情,可是种种巧合都在证明,她是脱不了关系的。
顾之双手插兜,沿着草坪上的青石小道迈开了步伐。
时颖朝他走去,阿风阿松望着那两抹背影,没有跟得很近,他们只需要负责这儿绝对安全就好,而事实是这儿还真挺安全的。
“顾之,奶奶真的……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吗?”时颖与他并肩而行,转眸看着他,她轻声问,“哪怕她现在状态很好呢,一点也不像一个中毒之人。”顾之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看着她,语气极其认真,“这是黄曲霉素B1,是一种要命的毒药,毒发身亡的症状就是这样,很好,很健康,吃得好睡得也好,可毒素已经潜伏在身体里长达三个月了,这不是一天
两天,不可能排干净,而且……”
“而且什么?”时颖一眨一眨地看着她,那秀眉微微蹙着。
顾之不忍地说道,“而且脉搏越来越弱了,我估计在正月初三的晚上就会一睡不起。”
“……”泪水忍不住溢满眼眶,时颖心酸不已,她努力稳了稳情绪,“顾之,如果我说这件事情不是我指使的,你会相信吗?”
顾之没有马上回答她,因为他想过种种可能了,真相不能妄自下定义,或许找着小芳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顾之的沉默让时颖后退两步,她觉得胸口很痛,很难过,连他也不相信她?
那盛誉会相信她吗?尤其是在奶奶即将过世这种万分悲痛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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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看到这样的她,也很难过,他的心也很疼,可是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来安慰。
过了一会儿,时颖思绪一点点抽回来,她转身离开。
顾之突然拉住她手臂,这令时颖心头更加酸涩难当。
阿风阿松不知道那两人在干嘛,可他俩还是没有跟过去,隐约感觉到了氛围不寻常,对此也有了一丝怀疑,难道他俩关系不一般?
不过又怎么可能呢?如果真有关系,盛哥不可能没发现啊,而且颖小姐不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我相信你,可是盛家人不一定相信你啊。”顾之松开了她手臂,他提醒地说,“尤其是当悲伤的情绪笼罩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缺失理智,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把事情提前跟盛总讲清楚,只有他可以
帮你,我觉得盛世林……他是一个比较严肃的军人,如果一生气……很多事情是可以做出来的,讲真,我都是挺畏惧他的。”
时颖被吓到了,她好烦呐,无助又难过,甚至有些无措,但是她克制着,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找着处理办法。
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于是她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此时,某豪华单身公寓里,司溟坐在阳台躺椅里听歌,难得地放松,手机突然响起,他看到来显,扯下耳机滑过了接听键,“喂,时小姐。”
“司特助,你现在忙吗?”时颖在院子里迈开了步伐。
“还好啊,不忙,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有件事情恐怕得请你帮忙。”时颖对司溟还是比较放心的,因为他有能力,所以才会得到盛誉的信任。
“嗯,你说。”
“奶奶中毒了,是一种叫做黄曲霉素B1的毒,活不过一个礼拜,可能过完年就会……就会离开人间。”她轻声告诉他。
司溟震惊万分!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女孩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盛家的人都知道了,但是奶奶自己还不清楚,大家都打算瞒着她,让她过一个安安稳稳的年,关于投毒的人,请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矛头指向你了吗?”司溟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酸涩与无奈,他插了句嘴,“为什么要这样说?”
“嗯,是的,矛头指向我了。”时颖努力克制着情绪,努力保持着冷静,她无奈地告诉他,“有太多太多的巧合,但是我可以万分肯定,凶手是一个叫小芳的佣人,而且这件事情很有可能跟沐紫蔚有关系。”
司溟腾地站起了身!
他皱了眉,然后赶紧走到客厅沙发里坐下来,并打开了电脑,他在做备忘,记录重点。
时颖说,“她以前是领御的佣人,准备考研,在我失明那段日子里对我无微不至,所以我对她印象很好,我感觉她特别没有心机,就像一张白纸一样,特别清纯。”
她说,“后来我眼睛恢复了,在某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匿名信封,里面的照片是小芳和沐紫蔚约在咖啡馆里,两人看上去关系特别好,而且那个寄照片的人提醒我说,要提防小芳。”
“嗯,还有呢?”司溟听得很认真,“照片还留着吗?”“照片在领御,在我和盛誉的卧室里,2号梳妆台下边有个小盒子,小盒子压着的。”时颖又说道,“但是我没有告诉过盛誉,因为我对小芳我自认为很了解,她是那种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类型,怎么可能受沐
紫蔚的指使或是怎么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告诉他,“但是,我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决定不留她在身边,可是出于不忍心,所以才让盛誉把她安排去了金峪华府。”“在金峪华府发生了一件事,有一天晚上我和盛誉过去吃晚餐,在二楼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双鞋,说是让我换上。”时颖现在想想仍心有余悸,她叹了口气,“我当时并没有上心,就换了,结果在楼梯上差点摔倒,她往鞋底抹了洗洁净,事后我找到了她,她承认了,并且声泪俱下地认了错,后来我知道她是受了沐紫蔚的指使,是因为她母亲动手术需要一大笔钱,我当晚给她转了50万,她答应以后会好好做人的
……”
说着说着,时颖很难过,她好悔恨,如果从那晚起,自己就把小芳揭发,她就不可能给奶奶投毒了。
她总是想着,小芳一定可以回到正轨的,她只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隔着手机司溟都能感觉到悲伤,“你不要哭,你怀着孕呢,情绪不宜激动,你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我肯定会帮你的。”时颖勉强抽回思绪,“再然后,我跟她就没有交集了,直到我搬到金峪华府养胎,我还是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于是在第一晚就辞退了她,她当时还表现得跟奶奶感情很浓的样子,还特意交待我要在牛奶里加那个雪莲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她连奶奶也害,我一直以为她的目标只是我,只是我腹中的宝宝,其实那个雪莲粉就是毒药。当时她已经投毒一个月了,我在华府住了两个月,等于说是被继续投毒……”她
最后的声音淹没在小声的抽泣里。
司溟知道她很内疚,“顾之怎么说?”“没有希望了……”时颖吸吸鼻子,她说道,“我不想为自己开脱什么,我很难过,我也很自责,可是小芳才是那个主要的人,而幕后一定还有别人,如果盛家人知道毒源就是牛奶的话,第一个牵扯进来的人一定是我,因为采购部没有买这个东西,是我让佣人们往牛奶里加的,我不敢去想当他们被悲伤笼罩的时候会怎么对我,所以我想请你,请你还给大家一个真相,我不是害死奶奶的凶手,我没有害人的主
观意识。”她深深自责。
“我明白了。”司溟心情无比复杂,“你不要哭,我一定找着真相,我现在就去领御。”“今天晚上,或许大家就都知道了,他们有可能……有可能会让我坐牢,关押,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我现在怀着宝宝,我觉得我不能倒下,我希望可以拨云见阳,而且是越快越好。”时颖现在想到的只有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特别能理解她,他也能感觉到她现在是多么孤立无援,甚至是慌张害怕,毕竟这是事关生死的大事,而且是老佛爷的生死,连盛哥知道也很难冷静吧?
“司溟。”时颖喃喃问他,“你相信我刚才说的这些吗?”
“当然!”司溟给了她一颗稳心丸,“请给我一点点时间,我去揪真相,一定揪出来。”
“谢谢你。”
“不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通话结束了,握着手机,时颖努力地克制着情绪,她告诉自己,唯有耐心地等。这个时候,腹中宝宝动了,她感觉到了强烈的胎动,心里更是酸酸的。
司溟挂了电话便派人去找小芳,而且自己也参与其中。此时,影楼后边的院子里,时颖双手捧着隆起的肚子,努力克制好情绪,阳光暖暖的,她仰头望望天空,内心充满悔恨与自责,如果当初不把小芳送来金峪华府该多好?她这个定时炸弹,就应该直接开除
掉的!
时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心不能太软!
可是,让她明白这个道理的代价却是奶奶的生命,代价实在是太沉痛了……而且她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她不杀伯仁,可伯仁却因她而死。
在院子另一端漫步的盛世林接到了一个电话,听着盛誉说了些什么,他嗯了声,然后挂断了。
“走吧,妈,咱们进去。”
“去哪呀?”老人疑惑地转眸。
双清说,“妈,去了就知道了,先保个密。”然后和老公一起扶着她朝影楼走去。
“还保密呢,你们今天这是要搞大事啊,连中餐都在这儿吃了。”老人有一种预感,但她不太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
时颖也接到了电话,是盛誉打来的,她敛下情绪,听对方说完以后,她开了口,“好的。”
然后大家都朝影楼大门走去。
老佛爷和盛世林还有双清是最先进去的,时颖顾之阿风阿松则跟在身后。影楼偌大的大厅中央,一件镶满钻的婚纱挂在衣架上,洁白如雪,拖摆很长,在地上蜿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美,特别美,视觉效果十分惊艳,巨大的水晶灯从八楼垂掉而下,散发着璀璨而梦幻的光,照
亮了婚纱上的无数细钻,远远望去整件婚纱闪着夺目耀眼的光。
老人被婚纱深深吸引,那种美是可以令人屏息的,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拄着拐杖,老人激动地停下了脚步,美,实在是太美了……一个满满的少女梦就这么被唤醒。
这时,有服务员朝大家走来,女孩们笑容明媚璀璨,“老佛爷,请跟我们进化妆间吧?请。”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去化妆间?”老人愣了一瞬,轻轻地问,“去干嘛呀?”
女服务员再次朝她行礼,微笑道,“您请。”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十分职业化的笑容。
老人不解地看了看盛世林和双清,夫妻俩冲老人点头,“去吧,妈妈。”
老人疑惑。
“老佛爷,请。”女孩儿再次开口。老人拄着拐杖随工作人员迈开了步伐,还有两个小女生搀扶着她,小女生唇角始终挂着精致的笑容,她们都觉得特别荣幸,居然能有一天扶到天骄国际的老佛爷,内心是无比无比激动的。但是她们不知道
这位可亲可敬的老人在三天后必死无疑。
然后有工作人员将挂着婚纱的移动衣架推往化妆间,老人和婚纱一同进了不远处的复合大门。
灯光璀璨的大厅里,双清和盛世林望着那扇关闭的门,内心也是无比激动。
“我们去摄影棚吧?”双清说道,然后伸手挽过了时颖手臂,“小颖,来,跟妈妈走。”
“好。”时颖微笑,与双清和盛世林同行。
顾之和阿风阿松也跟了过去,大家就在摄影棚里等。
此时,司溟独自回到了领御,对他要进主卧室,管家是表示不同意的,于是两人在客厅里僵持住了。
“要么你跟我一起去,我奉命拿点东西就走。”司溟能理解对方的态度,但很少打照面。
管家还是显得为难。
司溟拢了眉,便不再理会他,他越过沙发,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诶……你!”管家赶紧拿起座机给盛誉拨打电话,想探探虚实,这是他的责任。
此时,盛誉正在影楼上妆,手机响起,他伸手去拿化妆台上的手机时,所有造型师和化妆师都停下了手中动作,长指滑过接听键,“喂?”
“盛先生,司特助来了,擅自去主卧室,说是要拿点东西,说是奉命。”管家汇报,“我想拦,没拦住。”
盛誉微微一怔,“我知道了。”然后便挂了。
管家有点懵,知道了?什么叫知道了?不怪罪吗?真是奉命?
主卧室门口,司溟握住门把一扭,却发现打不开,他这才看到墙壁上有个密码盒,刚要试密码呢,手机突然响起,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盛哥打来的,他接了,“喂,盛哥。”
“你在干嘛?”盛誉声音低磁清冷,语气平常。
“在领御,你卧室外呢,密码多少?我进不去。”司溟挺耿直。
“进去干嘛?”同样的语调,盛誉也没有生气,“密码跟办公室密码是一样的。”
司溟边输入那串熟悉的数字边回答,“进去拿点照片,小芳和沐紫蔚关系很熟络的照片,是被人匿名寄给时小姐的。”
不等盛誉说什么,有化妆师开始小声地催,“盛少,老佛爷已经在化妆了,我们如果再不抓紧的话……”对方也不好意思催得太明显。
盛誉对司溟说,“出来以后把门锁了。”说完他便挂了,根本没等司溟说一个“好”字。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司溟放了手机,密码输入完,门开了,他进去按着时颖说的找到了2号梳妆台,打开了抽屉,并找到了那个信封……
影楼某化妆间,盛誉闭上了眼睛,他浓眉微微皱着,不太能理解司溟说的这个,小颖让他去找的?小芳和沐紫蔚?
隔壁某大型化妆间,依然十分璀璨的布置,明亮的水晶灯照耀着,长形化妆桌上无数的瓶瓶罐罐,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老佛爷披上了婚纱。望着镜中穿婚纱的自己,工作人员埋头弯身处理每一个细节,老佛爷就这么怔怔地望着自己,“这是……这是干嘛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佛爷。”女化妆师笑容明媚,甜甜地开了口,“盛少说,他想圆您一个梦,他说您这辈子有一个最大的遗憾,那就是没有拍过婚纱照。”
老人特别特别感动,其实穿上婚纱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有一丝丝心酸充沛在心肺里,只可惜老头子去得早呐……否则,如今人生不也圆满了吗?
她一个人穿上婚纱要给谁看哟?内心就这么长长地叹了一声。
“老佛爷,您请入坐。”造型师朝老人行礼,“我要开始为您盘发了。”然后有白色皮椅搬过来,工作人员扶着老人入座,洁净的整块镜面就在眼前,望着镜中长满皱纹的自己,她心头感慨万千,这辈子她居然也有重披婚纱的那一天?结婚的时候穿了婚纱,但没有身上这件漂
亮,特别普通的一件婚纱,她当时也觉得很美很美。
老人盘起的银丝被放了下来,有梳子穿过,发型师和化妆师一同上阵,迅速地给老人化新娘妆……大家的手很轻,很巧,也很迅速。老人顿时热泪盈眶,脑海里不禁闪过年轻时那些画面……她开始思念那个陪伴了自己四十年的枕边人,那段旷世之恋,那段刻骨铭心,在那个年代,还不流行拍婚纱照,而且忙于工作,也就一直耽搁了……
家里至今为止都没有婚纱照。
今天她一个人坐在这儿,身边的他始终是缺席的,这令老佛爷心头更显酸涩难当。
人的一生真是匆匆啊,太短暂。
大约十分钟过后,复合大门被推开,通过眼前的大面镜子,老佛爷看到了一抹久违而熟悉的身影,她激动得连呼吸都漏了半拍,睁大了眼睛,整个身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她缓缓转了眸,无比激动!
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老头儿朝她迈开了步伐,目光始终落在老人身上,与之四目相对。
“少华!”老人伸手捂着胸口,激动得热泪盈眶,“少华……”泪水至浑浊的眼睛里滚落,有那么几秒,她整个思绪都停顿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个老头的身影,她看着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都怪化妆师易容技术太好太好,盛誉只是递出了一张照片,化妆师就把他活生生弄成了一个老头,而且脸上还贴满了皱纹,跟他的爷爷特别特别像。
盛誉朝着奶奶走去,他眼里也含着些晶莹,伸手抱住了她。
老佛爷伸手环住他的腰,她激动得哭了,喉咙哽咽着,身体颤抖着,“誉儿……费心了。”她还是清醒的,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突然复生呢?
太感动太感动……所有思念如泉水般涌来。
盛誉没有开口,只是轻抚着老人的银丝,又过了一会儿,他握着她肩膀轻轻推开她,然后将她重新扶到了化妆台前的椅子里,朝化妆师和造型师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始终没有开口。
然后他绅士般后退几步,化妆师和造型师齐上阵,仅用了二十分钟,他们就给老人上好了一个新娘妆,时尚而惊艳。
整个化妆的过程里,老佛爷始终含泪望着盛誉,她十分想念那个已故之人,过往的点滴又开始浮现在脑海里,她的婚姻也是甜蜜而幸福的。
然后盛誉扶着奶奶走出了复合门,身后是一长排微笑着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很感动,心怀祝福。
当“一对新人”出现在摄影棚的时候,盛世林双清时颖顾之阿风阿松都给惊到了!
盛誉居然老态出镜,这是大家没有预料到的,他事先也没有说明。
像,像极了盛少华……连盛世林和双清都觉得不可置信。
而奶奶全程都是激动而紧张的,仿佛就是站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不想让自己的举止有丝毫的不妥,不想在对方的心里折了分,这是每个恋爱中的少女都有的心理。
然后就是摄影师开始安排今天的拍摄,考虑到老人的身体状况,所以没有选择外景。
一组组精美的照片全是在这个摄影棚里完成,背景是迅速换了一张又一张,工作人员接轨得十分迅速……时尚的盛誉教奶奶摆出不同的造型,每一张都是特别惊艳的,很有模特风范。
不远处观看的亲人们特别特别感动,一想到奶奶过几天就会……大家的内心又是无比煎熬。
时间时间再慢一些吧……
时颖望着他们,她不由得湿了眼眶,她走了神,她懊悔、深深自责……甚至是恨自己。
嘉城。
某条并不繁荣的街道,小芳的家门外,总有一些黑衣人在来来回回,阿风派了人,司溟也派了人,而且司溟亲自来了。
“大叔,请问一下这户人家怎么锁了门?”司溟探问,按理说今天过年,不可能关门闭户的。
“你说这家啊?”中年男人还伸手指了指,“早在几天前就搬家了。”
“搬家了?”司溟更加觉得事有猫腻,“知道搬去哪里了吗?”对方告诉他,“不知道啊,人家大半夜就搬走了,我儿子那天正好发烧,大半夜准备送他去医院,刚出门就看到他们家正在搬东西呢,好像还来了些人,像是被迫搬走的,那些人还冲他们吼呢,让他们快点
快点的。”
“……”司溟有些沮丧,觉得线索到这儿就中断了。
但是他没有放弃,依然在这儿寻找着线索,挨家挨户地访问,阿风的人认出了司溟,他们朝他走来,“司特助,有线索了吗?”
“没有,你们呢?”
“也没有。”
司溟双手插腰站在原地想了想,“看来只能查监控了。”
监控?
大家这才抬眸扫了扫,有些店门口还是装有的,他们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走,去查监控。”司溟全权负责了这件事情,必须第一时间找着小芳。
而躲在暗中的某个人,他们看到了街角的乱象,居然有人打听小芳以及她家人的下落,而且看那样子很像是天骄国际的人,光看走路的姿势就知道身手不凡,难道说老佛爷已经倒下了?出事了?
可是为什么新闻里没有听到呢?他们可密切关注着新闻呢,如果真的死了,也应该办个风光的葬礼吧?
可如果没有倒下,他们又来打听小芳干嘛??
“大哥,他们到底什么个意思啊?”
“再等等看,盯着新闻,我们必须确定那老人是否死了。”
“是。”司溟通过查监控,基本可以确定小芳家人搬离的路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躲在暗中的人知道他们查了监控以后,又开始决定再次转移小芳以及其家人,而且速度极快!
某四合院里。
芳草丛生的院中,小芳将熬好的中药端出来,走到太师椅里的中年女人前,“妈妈,该吃药了。”她轻轻吹了吹碗中热气,暖暖的阳光照下来。中年女人脸色煞白,看上去特别虚弱,在手术后第二天就被人给抓走,一直没有接受正当的治疗,甚至连药都没有吃,身体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整个人都拖垮了,前段时间伤口还化了脓,而且术后两个月
了,还有出血的迹象。
小芳与母亲见面是在一个礼拜之前,因为这个女人快被耗死了,一旦死了手里没有了王牌,所以将她给送了回来,而且全天被人监视着。“妈妈,来,吃药。”小芳不敢想太多,她唇角上扬,蹲在太师椅前,其实她自己也憔悴了,越是临近这个日子,她的心里负担就越重,因为那些人告诉她,如果雪莲粉每天都有泡,那老佛爷肯定活不过正
月初十。
而今天就过年了……到正月初十也就十天而已。中年女人反应有些迟钝,而且她苍白的脸上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有些麻木,又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谁也不知道她在那段被虏走的时间里遭遇了什么,只是被送回来以后,她就变得恍恍惚惚,虚弱得连
站都站不稳。
“妈妈,来,张嘴。”小芳用勺子舀了一勺药吹了吹,并递到女人唇前。
女人迟缓地启了唇,小芳将苦涩的中药送入她嘴里,自己心里酸涩无比,她看到妈妈苦得皱了眉,然后像个孩子般摇头,“不吃,不吃……”
“妈,不吃药怎么会好呢?”单膝跪在地上,小芳耐心地哄她。
这时,院子里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两个男人!
小芳还没来得及回眸,男人们吼道,“准备收拾东西搬家!!赶紧的!!”
又要搬家?才搬一个礼拜呢。
小芳端着药碗起身,男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将药碗夺过扔了!小芳惊!委屈!可是又不能说什么,她心里害怕极了,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为什么要搬家?因为盛家的人找来了吗?因为老佛爷出事了吗?愣愣地站在太师椅旁,她眼眶湿润了,这并不
是她想要的结局,可是却无能为力。
“愣着做什么?!不要行李就直接走!”
可是小芳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她不能再给家人惹麻烦,她现在除了家人什么也没有。
“妈妈,我们要搬家了,您在这儿等我,我去收拾东西。”吸吸鼻子,小芳俯身对中年女人说,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听懂了,总之她没有丝毫反应。
然后小芳转身离开了……
大约五分钟过后,一辆小卡车开进了院子里,男人们将行李迅速搬上车,然后将小芳和小芳的父亲以及母亲强行塞入车里,丝毫不客气的动作,一行人上了车,车子争分夺秒地开出院子……
院子里才寂静了三分钟。
几辆越野车开了进来,司溟和一些黑衣人下了车,手下们冲进四周的房间,这是一个小型四合院,门没有关,里面的东西明亮收拾一空了。
司溟看到了不远处那只被打翻的药碗,他朝它走去,蹲身伸手捏了捏被药水染湿的枯草,他拢了眉。
“他们刚走不久,追!”
司溟一声令下,他冲出去查看车轮印……然后返回院子里,闪身上车,发动!
嘉城,某影楼。
婚纱照拍摄结束了,而且照片在第一时间被洗了出来,有纪念相册,也有小相框四五个,大的水晶相框三个,每一张照片都很美,特别美。
一行人是乘直升机回到金峪华府的。
华府的院子里,时颖拿着手机几次想给司溟打电话,却又不好意思,怕人家误以为自己在催他。
今晚是跨年夜,像以往的每个年一样,金峪华府里成了最热闹的。夕阳西下,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开了进来,盛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来了,大家各种寒暄,还互带了礼物,一个个穿得喜气洋洋的,姑姑阿姨们给小颖肚子里的宝宝也买了礼物,有披风,有小鞋子,有小帽子
,还有衣服和平安符……
时颖一一感谢大家,长辈们一个劲地嘱咐她要注意身体。
厨房还在忙碌着,晚餐正在做。
这些人都不知道老佛爷只有几天的时间了……所以大家的心情是发自内心的好。
老人今晚气色不错,因为心情特别好,她拿出婚纱照给大伙儿分享,大伙儿都觉得很惊奇,像,太像了!而且拍得效果也很好。
客厅里,大家围成了一团,水晶相册轮流在看。
“哇!这也太像了吧?”
“所以说啊,现在的化妆术简直就是妖术,真的可以易容。”
“不过小誉跟老爷子的确有几分相似的啊,小时候大家不都这样讲吗?简直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让我不禁又想起了老爷子,若是老爷子还健在,大概也就是今天这个样子吧?精神抖擞的,脸上有皱纹但也掩饰不了年轻时的风华正茂。”
“真是时光荏苒啊。”
二楼主客厅里,大姨和小叔在谈工作,有佣人给两人泡了茶水,氛围挺严谨的,在谈一个大投资。
院子里,三姑姑带着三姑父以及两个年幼的孩子在赏灯,大家都穿着羽绒服,今晚也不是特别冷,一家人齐乐融融地聊着天儿。
“妈妈,呆会儿是不是有歌舞表演啊?我看到后院的舞台了。”
“是的啊,每年都有的。”
“有小动物吗?”
“不知道呀,呆会儿去看看节目清单。”
……
还有几个人在后院赏梅,大家讨论着明年的时尚标,并发表不同的看法,各种交流。
别墅四楼,某露天阳台。
西装笔挺的盛誉撑栏而立,他身材高大颀长,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身后的大房间里没有开灯,阳光灯开到了最小档,正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一阵晚风吹来,盛誉垂了垂眸,他薄唇轻抿,心里特别特别难过,仿佛听见了那心脏撕裂的声音,如此明显,痛得不容忽视。
顾之说奶奶活不过初四,初三的晚上就会一睡不起……想到这个,他眉头锁紧了。
对于顾之的判断,他从来不会怀疑的。大门口,时颖停下了脚步,她终于找着了这抹身影,沿层找上来的,她站在门口望着那背影,泪水忍不住溢满眼眶,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盛誉像是失了神,他并没有回眸,那个背影一动不动,仿佛一樽冰冷的雕像。
时颖朝他迈开了步伐,她的脚步很轻很轻,每走一步心里的忐忑与不安就增加一分,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她能理解他的心情,能知道他很难过很难过……
即使她的脚步很轻,盛誉还是听到了,他拢了拢眉,直到那脚步声消失的时候,他才转眸,看到了站在身后的她。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满脸的悲伤,盛誉也很难过。
他伸手牵过她双手,然后将她轻轻拉入怀里,轻轻地抱住了她,将下巴轻磕在她柔软的发丝间。
“老公,我有话要跟你说。”时颖冷静地开口。
“什么话?”盛誉轻轻推开她,然后搂着她肩膀,带着她倚在栏杆前,“你说。”他将目光拉向院中美丽的灯海。
时颖知道顾之一定还没来得及讲,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大家一直处于一种极度忙碌的状态。
“是小芳投的毒。”时颖转眸去看他。
盛誉也转眸,两人对视,他目光幽暗深邃。“我让她来金峪华府……这件事情……我成了帮凶,对不起。”时颖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显得太苍白无力,可是我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我早就应该辞退她的,在她跟阿辉有交集的
时候,我就不应该心软。”
“……”盛誉目光锁着她,没有表态,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对不起。”她声音很轻很轻,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对不起……还记得我住在领御的时候,有一天我们回来吃晚餐,小芳给我换了一双鞋,我差点就从楼梯上摔下来,其实不是地面湿,是鞋底被她抹了洗洁
净。”
盛誉眉头深锁!眼底泛着令人发怵的光!对于这个说法,他诧异万分!!
时颖始终看着他的眼睛,她说,“在这之前,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信封,里面装着些照片,小芳和沐紫蔚在咖啡馆里的照片,那个寄信封的人提醒我,要我提防小芳。”
“所以,你为什么不提防呢?”盛誉紧紧望着她,情绪有些爆发,“你知道这么多!你为什么还把她往金峪华府里引?那样的人就罪该万死!沐紫蔚就是一个疯子!”
“……”她无言以对了,脑海里空白一片,豆大的泪水滚落,的确,她被他吓到了。
盛誉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她的,她不怪他,她都能理解,她也很难过……
盛誉放在她肩膀上的大掌缓缓松开了,他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双手握紧了白色的铁栏,努力克制着情绪。
“想听我当时的想法吗?”她含泪迎着他的目光,却又害怕被他当成解释。
盛誉用理智克制着全身轰然奔涌的血液,“你说。”“我以为她的目标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害奶奶,如果她是沐紫蔚的人,她最不希望的就是我们的孩子能生下来,而且……”泪如雨下,她没有抽泣,她依然看着他,“而且在我失明的那段日子里,她真的对我非常非常好,就像个百灵鸟一样的带给我欢乐,叽叽喳喳地陪伴着我,刚开始她一定不是一个坏人,她不是沐紫蔚事先安排进来的,是沐紫蔚后来找机会才认识她的,她是一个走在悬崖边上的女孩
子,我想帮帮她。”“当我知道她在我的鞋底抹了洗洁净希望孩子流产时,我当晚就找到了她。”时颖调整了一下呼吸,她说,“她坦白了,承认了,下跪了,她也是出于无奈,她的妈妈生病了需要动手术,家里没有钱,但是沐
紫蔚说,只要我的孩子能流掉,就会给她一大笔钱,我当时转了50万给她,希望她知道回头是岸,不希望她的人生毁掉,经她的哀求,我才没有揭发,没有让她失去这份工作……我在念旧情。”
盛誉紧紧望着她,“小芳已经离开两个月了,谁在投毒?”“小芳走的时候她表现得跟奶奶感情很深厚,她说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泡牛奶,其它的事情就是看到一点做一点,如果她不去做,其它佣人也会做。”时颖想起那天小芳的交待,她的心就像撕裂一般疼痛着,“她说给奶奶的牛奶里……”她用手背抵了抵鼻尖,喉咙梗塞,再次抬眸去看他,“要加那个雪莲粉,她说其它佣人总是会忘记,所以就特别交待了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害奶奶……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我
还泡了两天,然后就把这件事情吩咐给小玉去做了。”她真的后悔死了,肩膀颤动着,沙哑的哭腔艰难地挤出一些字眼,“我是那个可以阻止这场悲剧发生的人,有很多次阻止的机会,可是……可是我却成了帮凶。”她双腿一弯,跪在了盛誉面前,此时的她,已
经有了五个月身孕。
“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她已经没有勇气去看他了,她垂了眸,“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弥补,对不起。”
有泪水从盛誉的眼眶里溢出来,他俯视着她,那表情也是无比痛苦!
这就是真相吗?他觉得连呼吸都痛了。
“对不起……”时颖双手紧握,手指深深地陷入自己的掌心里。
但盛誉开始单膝下跪,他伸手握住她肩膀,“起来,小颖,地上凉。”他的声音也是难以掩饰的哭腔。
时颖伸手搂住他脖子,“对不起,对不起……”她努力克制着情绪,努力不掉眼泪,呆会儿眼睛哭肿了,下去以后大家又得担心了。
盛誉将她扶起,整个过程中时颖始终抱着他,而盛誉也伸手抱住了她,“小颖,你听着,这件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记住了吗?”
“……”她特别难过,心脏撕裂般疼痛着,特别自责,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你一定要记得,因为我爸有强迫症,而且他是一个特别严厉的人,对所有人都会公事公办的。”盛誉大掌捧着她后脑勺,再次强调,“这件事情要牵扯到你也非常容易,想撇清关系也容易,懂吗?”“你也一定很恨我吧?”时颖难过极了,她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恨不恨。”盛誉知道她很自责,话虽这样讲,可心中怎么可能没芥蒂?
盛誉说,“找到小芳,幕后指使者就一目了然,这样看来,小芳应该是知道沐紫蔚下落的。”
“我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司溟了,他应该有派人去找小芳。”时颖握着他腰间衣服,抬眸看向他,“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心软了,我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给你,以后我会小心的。”
“吃一堑,长一智。”盛誉伸手抹去她的眼泪,“你不能哭,今天过年,大家都应该高兴,呆会儿还要拍全家福,眼睛肿肿的别人若是问起来,你要怎么去回答呢?”
她闭上了眼睛,垂眸抿唇,将脑袋抵在他胸膛,都出了这种事,他还不责怪她?她都要自责死了。
盛誉仰头长叹,硬是把眼里的泪水给压了下去,事已至此,谁也没得选择。
晚餐很丰盛,一共开了四桌,每桌的菜式是一样的,108道菜,可以说是满汉全席。
餐厅里特别热闹,齐乐融融的氛围,有人现场演奏小提琴,盛誉陪奶奶坐在一起,另一边坐着小颖,他有照顾到两人的情绪,像夹菜什么的,可能对小颖的照顾更多一些。
因为大家都在,时颖也是表现得很好,她唇角时不时地上扬,可是心却在滴血。
尤其是餐桌上这么多人都关照着她,对她嘘寒问暖,对宝宝们关心,让她更是觉得愧疚。
七大姑八大姨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丝悲伤掩饰,因为她们还不知道老人家最多能活三四天,如果知道了,肯定这会儿哭得很惨呢,都是一些克制不住情绪的女人,而且跟老人关系甚好。
双清扒着饭粒,她失了神,像这样的团圆夜,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她唇角上扬,眨了眨眼,硬是把泪水给眨了回去,今晚大家都高兴,真不想扫了他们的兴。
晚餐过后,便是拍全家福的时间了,每年都这样,会有全家福。
以老佛爷为主,年长一些的会安排坐在客厅沙发里,小颖因为怀孕了,也安排了位置,年轻一些的,无关痛痒的就站在沙发后,中间高,两边低地站开了……没按身份,全按身高来的。
盛家人特别团结,各有各的事业,或开公司,或做生意,一个个都混得风声水起,在业务上也有往来,但几十年下来,从来没有闹过矛盾,一个有难,所有人都会帮。
沈管家像往常一样举着相机当摄影师,其实他技术还可以,为了拍全家福,他是经过了训练的。
“来来来,各位先生和夫人都笑开了。”沈管家半蹲着身子,举着相机,“一,二,三。”
咔嚓——
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里每个人都在会心地笑,将好心情全写在脸上,很温馨,也很幸福。
照片当场就洗了出来,每人发了一张留做纪念。
“姑妈,我想要婚纱照,可以送我一张吗?”盛誉舅舅的女儿开了口。
老佛爷觉得挺诧异,不过她抚抚女孩的脑袋,欣然同意了,“好好好,送你一个小相框。”
“谢谢姑妈!”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今晚跨年,晚上还有歌舞表演,这会儿一辆接一辆的大卡车开进了院子,场面挺盛大的,有演员近百人。
后院早就搭起了舞台。
老佛爷披上了抗寒大风衣,在盛誉二姑姑和三阿姨的搀扶下,高高兴兴地走出了客厅……他们要去看歌舞表演,跨年的时候,还有盛大的烟火盛宴。
“颖儿,去吗?”
客厅里,盛誉牵起时颖的手。
她转眸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心情沉重,再也笑不起来,她觉得很累很累了。
“那我们上楼去?”盛誉开了口,他看着她的眼睛。
“好。”她点头,随他朝楼上走去。
此时,顾之在茶水间里,他在给自己泡茶,他有饭后喝杯热茶的习惯,这样养胃。
盛世林出现在门口,他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
顾之走了神,并没有察觉有人跟了过来。
当他端起杯子转身时才撞见门口那抹身影,他脚步一滞,与之四目相对。
盛世林朝他迈开了步伐,对于现在的金峪华府来讲,这茶水间恐怕是最清静的,不会再有谁进来。
“盛司令。”顾之端着杯子向他问候,“您喝茶吗?”他有些无措地问。
然后顾之欲给他去倒水,却被他制止了,“不用了,我不喝茶。”
顾之又只好站着不动,他迎着他的目光,已然猜出了他即将开启的话题,顾之想了想,想好了对策。
“毒源找到了吗?”盛世林开了口,“我看你晚餐没有试毒。”很明显,找到了嘛。
顾之点头,“老佛爷每天喝的牛奶里有毒。”
盛世林无比震惊!!想到了小玉端牛奶递上的情景,每天早上九点钟的时候,她都会泡一杯递过来!而且妈妈都会毫无防备地喝掉!
“是那个女佣?”他脑海里闪过小玉的样子,严厉地拢了眉,“她叫什么来着?”他一时间想不起。
“不是这个女佣,是一个叫小芳的佣人,您可能没有见过。”顾之回答他,同时感受到了他的军人气场。
“小芳?她人呢?!”盛世林目光锁定他,“最近有人员调动吗?”他语气特别严厉。
“两个月以前被辞掉了。”顾之说。
两个月以前??
这是个很关键的点!盛世林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投毒一直在继续?哪怕她离开了?”太不可思议!
“她交待的要将雪莲粉放入牛奶里,所以……”
“交待谁了?!”盛世林声音凛冽,“这个佣人吗?她让泡就泡吗?!没有起过疑吗?没有找我妈核对过吗?!”他简直气爆了。
顾之有些被吓到了,单手捧着杯子,他感觉时颖特别危险。
“她叫什么来着?!”盛世林忍无可忍地问。
顾之拢了拢眉,“其实是……是交待的时小姐,然后……然后时小姐再交待的这个小玉,但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小芳,而且幕后指使者很有可能是沐紫蔚!”他想混淆视听,想转移他的视线。可盛世林是盛司令,他不是一个容易被忽悠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他认为儿媳妇时颖是有疏忽的!而且是重大疏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之想了想,他喝了口茶,抬眸的时候声音温和地开口,“盛司令,事已至此,这并不是大家所想看到的,时小姐她心里也一定非常非常难过,其实她自己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
盛世林叹了口气,他拧紧眉,面色凝重而严肃。顾之看了看他,企图洞悉他的心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盛司令,其实她腹中的孩子不太稳定,因为老佛爷的事,她特别特别难过,罪魁祸首是小芳,找到她让她供出幕后指使者,这才是将凶手绳之
以法。”他很担心会牵扯到时颖,本能想帮帮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盛世林声音有点冷,他高大威严地站立着,不愿再多谈这个问题,与顾之沉沉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顾之望着那背影,不太能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他感觉做为一个军人,可能处理问题上更严格,不会念什么情面。
而这个点,司溟还在带着他的人寻找小芳的下落……谋杀老佛爷,这可是大罪!不管牵不牵扯到时小姐,都应该把她给揪出来。
金峪华府。
盛世林从茶水间出来,他回到了楼上卧室,随手关了门,背倚在门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眉头一拧,黑暗中散发着一种威严四射的气势。
咬咬牙,他决定不去责怪儿媳妇,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她怀孕了,可是心里对她是有抱怨的,毕竟她是个关键的人物,但仔细一想,这件事情也的确怨不了她,怪只怪那个小芳太坏了!
看来只有找着小芳才能解开这个迷团,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怎么就碍了她的事?
这个夜晚,大家心绪各异。
转钟之刻,烟火盛宴便开始了……场面特别盛大,很美很美,映亮了嘉城的大半边天,各种颜色的烟花冲上天,然后炸开不同的形状,有圆形的雨伞,也有心形的糖果,还有各种花朵的样子……
“哇!好美好美!!快拍!我在录视频呢!”
“叔叔,你让开一点点!档到我手机了!!”
“老佛爷,看到了吗?太漂亮了!”
“新年快乐!老佛爷!”
“老佛爷,新年快乐!”
然后大家互换了礼物,院子里一派热闹之景象,还有人在拍照留念,新年的钟声敲响了,新年来了。
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
主别墅四楼露天阳台,盛誉握着小颖肩膀,两人看着院子里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盛誉转身,伸手抱住了身边女孩儿,他的眼眶泛红了,时颖心里也是酸酸的,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去睡吧,时候不早了。”盛誉吻了吻她的额头,牵着她的手与之十指紧扣,然后带着她回到了主卧室。
洗了凉,可是却没有很快睡着。
躺在床上,时颖鼻尖酸酸的,她感觉到了盛誉悲伤的情绪,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这一夜,盛世林一个人坐在卧室窗前椅子里喝闷酒,他心里特别特别纠结,在回味着顾之说的那些话。
双清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她走到他身边坐下,静静地瞅着他,“你喝再多的酒也救不了妈妈,只会伤了自己的胃。”话音落下的时候,她伸手夺过他手中酒杯。
男人没有反抗,只是转眸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世林……”双清叹了口气,她放下杯子握住了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有些凉,她搓了搓,“早点睡,明天起来多陪陪妈妈。”
盛世林久久望着她,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他身子前倾,伸手抱住了她,“双儿,你知道吗?这原本……原本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悲剧。小颖是这其间一个最关键的人。”
从他怀里抬眸,双清疑惑地问,“小颖?什么意思?找着投毒者了吗?”
“嗯,是一个叫小芳的佣人。”
“小芳?她不是两个月前就被辞退了吗?”双清皱了眉,有疑惑。
然后盛世林把自己所知道的统统告诉给了她。
双清听得心惊胆战。
同样的夜晚。
某条并不繁荣的巷子,灯光昏暗,转钟之刻,还有不少孩子在燃放烟花,巷子里传出孩子们喜悦的声音,巷子阴暗潮湿老旧,却很热闹,烟火点点。
几个男人偷偷摸摸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转角处,然后迅速朝一户人家走去,推开门溜进去后迅速锁了门。
灯光昏暗的客厅里,小芳和她的父母坐在沙发里,大家都很拘谨,有些冷清,没有炉火,也没有美食,大家有些惶恐不安地看着这几人。
男人们在她们面前站定,双手插腰,陷入了沉思。
“……”小芳不知道人家要干嘛,她抖着胆子问,“大哥,又怎么了?”
“外头的人找你找得紧,老佛爷八成是挂了。”男人伸手摸了摸下巴,他瞅着小芳,想了想,“我决定把你给放出去,但是……”
小芳胸口微缩,然后听到男人说了一些话,她听得毛骨怵然。
夜,渐渐深了。
次日清晨。
巷子出口处。
司溟和他的人仍在蹲守,打算在大年初一这天挨家挨户地寻找,昨天明明跟踪到了这儿,可为什么就是没有找着呢?巷子很复杂,纵横交错的街道,要排查起来也不容易。
金峪华府里。
后院梅花齐放,前院各种名贵的花朵争先恐后地盛开着,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初一当天的早餐很丰盛,老佛爷突然咳嗽了几声,引得大家一阵紧张。
“咳咳……咳咳!”
双清赶紧递过手帕,老人接过后捂着嘴,另一只手着急地摸索着拐杖,她想去洗手间,不想让大家知道她咳血,可是刚站起身,一口鲜血没忍住,朝着门口喷去!整个人差点摔倒!
还好离她最近的沈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这一幕吓傻了在坐的所有人!
“妈!!”
“奶奶!!”
然后大家忙成一团,有人去喊顾之,有人扶着奶奶,有人赶紧打来一盆热水,拧了毛巾给老人擦拭。
顾之给老人喂了点药,她的气顺了些。
今天是大年初一,来华府给她老人家拜年的人不在少数,盛家所有晚辈来了,厨房里准备了营养的红枣鸡蛋茶,还有各种果盘与零食,连红包都包了上千份。
奶奶会给晚辈们发压岁钱,尤其是孩子,每人发了四个,寓意是四季发财,四季长个儿。大年初一的金峪华府特别热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整一天,盛家人都陪在老人身边,中午大家也留下来吃了饭。初二很寻常,盛世林双清盛誉小颖全程陪伴着奶奶,陆续还有人过来拜年,南宫莫和穆亦君一前一后到来,给长辈们带了礼物,梁诺琪也来了,还有沐振阳……因为是新年,所以没有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
盛家人对沐振阳不怎么待见,却也没有表现得很排斥,该有的礼节还是做到了。
傍晚的时候,盛誉拿出手机和奶奶拍了合照……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时间时间能再慢一些。
初三。
夕阳西下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特别难过,那些强颜的欢笑再也笑不出来,晚餐依然很丰盛,可是他们却再也吃不下,仿佛喉咙被堵了什么东西一般,一个个被悲伤笼罩着,都有种想哭的冲动。
“怎么了?”老佛爷不解地看向大家,她皱了眉,开始担心,“一个个没精打采的,都不舒服吗?”
大家勉强回神,都冲老人笑了笑。
“没有,没有呢。”双清扯了扯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妈妈……”她想再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老人看着她。
“没事儿。”双清吸吸鼻子,然后微笑着用勺子去舀汤,“这汤特别鲜,大家都多喝点,我特意让厨房多煮了些,小颖你要吗?把碗给我吧。”
时颖双手将碗递过去,“谢谢妈妈。”
……
今晚的餐桌氛围特别尴尬,因为有悲伤笼罩着。
晚上九点的时候,老佛爷在佣人们的帮助下洗了个澡,她仿佛知道自己气数已尽,居然提出今晚不穿睡衣,在冲凉前她从柜子里找出了盛装,洗澡之后便穿上了,然后躺进被窝里,进入了睡眠状态。
这让陪浴的佣人们很是不解。
这个夜晚,盛誉和小颖彻夜未眠。双清和盛世林也是……因为今晚是初三,顾之说了,明天很有可能听到噩耗。
可是奶奶执意让大家回房睡,不可以陪她。
次日清晨。
“不好了不好了!老佛爷出事了!!”佣人的尖叫声惊扰了华府的宁静,“不好了不好了!快来人呐!老佛爷停止呼吸了!!”
所有卧室门几乎一同打开,大家其实早早便起床了,一同冲向老人房间……
顾之也被喊来了,他在做检查,确定些什么。
同样的清晨,某巷子口。
“啊——!”
小芳尖叫一声,她回头便跑。
这成功引起了司溟和大家的注意,“是小芳!追!!”
然后大家一拥而上!朝着那抹瘦小的背影追去,在巷子半道上,司溟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拽住了她手臂,“小芳!”
“司特助……”小女孩被逮住了,一副被吓傻的样子。
司溟紧拽着她手臂,将她一甩交到手下手里,两手下将她控制住!
这时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拿出手机查看信息,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字——老佛爷仙逝了。
“……”司溟眸色一沉,连呼吸都漏了半拍,眸中汇聚着一些愤怒的火焰!
啪!!
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上小芳脸颊!她被打侧了脸!嘴角有血迹渗出!被打得头昏目眩,脑袋嗡嗡作响!整个没恍过神。
司溟恶狠狠地盯着她,再次抬起手掌,啪地第二记耳朵甩在她另一边脸上!
连控制小芳的手下都被惊到了,下手也太狠了吧!
司特助居然会动手打一个女人?
“老佛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你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杀死她!”司溟怒不可遏地质问,那目光如刀子般戳在她的脸上!小芳双臂被人控制住了,她被打得有点晕,整个脑袋都是懵的,耳边嗡嗡作响却还是听到了他的质问,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蔓延至耳根,他刚说什么?他说老佛爷已经死了……尽管这是小芳早就预料到的结局
,可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难过得撕心裂肺,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把她给我带上车!!”
司溟一声令下,他转身朝巷口走去。
“走!”
手下们毫不客气地拽着小芳离开,她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捏碎了,她眼里含着泪水,头发也因为刚才那两个耳光而打散了,模样特别狼狈,司溟把她打清醒了,可是清醒了又能怎么着?她也颓然。
小芳的心里是满肚子苦水。
司溟的车子开走的时候,躲在暗处的几个男人露出了一副恶人嘴脸。
没错,将小芳放出来,是他们安排的。
看到他们打了小芳耳光,男人们内心是雀跃的,在他们看来,金峪华府里那个老人八成是死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生气。
金峪华府。
老佛爷的卧室里,有嘤嘤的抽泣声传出来,这一天是大家早就预料到的,所以大家没有太崩溃,但是内心压抑已久的悲伤开始释放了。
顾之也在这儿,就在五分钟前,他宣布了老佛爷生物学上的死亡,也就是停止呼吸停止心跳。
盛世林有些颓然地走出了房间,他红着眼眶朝楼下走去,每走一步心情就越沉重几分。
卧室里,盛誉跪在奶奶床前,他握着老人冰凉的手,泣不成声……
时颖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双清扶过儿媳妇肩膀,“小颖,来,我们出去。”这里悲伤的氛围太浓重,不适宜孕妇久呆。
在双清的带动下,时颖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房间。卧室外的走廊里,双清泪如雨下,她抿紧了唇,极力保持着情绪,“小颖,你怀着孕呢,别太难过了,你的眼睛刚恢复不久,不能掉眼泪的,妈妈陪你到楼下去,人都得面临生死,好在奶奶走得安详,没有
承受什么痛苦。”
心里压抑着一句对不起,可是她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口……自责,内疚,各种情绪充沛在心里,时颖伸手捂住了嘴唇,在楼梯上,她悲痛不已,双清始终扶着她。
此时,盛世林站在客厅中央,一身中山装的他双手插兜,悲伤难掩。
客厅门口,司溟踏上了台阶,在他身后是几个黑衣男人,他们控制着小芳!
当时颖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心中喷出一股怒火!此时,双清已经带她下了楼。
“盛司令。”以司溟为首的男人们朝盛世林行礼。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被押解,盛世林一下便断定出她的身份,“你就是小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厉的声音落下,一群穿军装的男人冲进了客厅!他们仿佛是待命已久,站在中年男人身边,盛世林冷冷地盯着被黑衣男子控制住的女孩,她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却在不知所措时,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的
时颖。
四目相对,时颖眸中是浓烈的怨恨!
小芳是心虚的,她也觉得愧对她,始终没有勇气去看她。“老子问你呢!你就是小芳?!”一把手枪从兜里掏出,盛世林毫不留情地将枪口指向小芳额头!他是一名军人,枪法绝对精准,但他肯定是吓唬她,不可能没有走任何流程就杀了她!就算是死刑也那得让
相关部门去判!
“是……”小芳不敢看他,吓得双腿哆嗦,脸色苍白。
盛司令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
“老佛爷仙逝了,是拜你投毒所赐!这件事情你承认吗?!”盛世林紧握手枪冲她吼,他的眼底尽是血丝,十分浓重!
小芳脑袋有几秒的空白,她身子颤抖着,害怕地回答道,“我是受人指使的,我也是受害者。”
时颖的心缩紧了,所有人的心都缩紧了,都以为真相就要浮出水面,都以为她会供出沐紫蔚。
可是小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见她抬眸看向腹部隆起的时颖,心一横,咬牙说道,“是时小姐!是时小姐指使我这么做的。”
轰!!
时颖顿感五雷轰顶!这下所有人目光朝她投来,包括身边的双清,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小芳!做人要讲良心的!”时颖气炸了,神经绷得很紧,明澈的眸子里氤氲出水气,只是执拗地不肯凝结成泪,她慌了,“你怎么可以污蔑我?!你妈妈生病需要动手术我还给你垫付了医药费呢!你的良心
呢?!”“为什么垫付医药费啊?你难道忘记了吗?”小芳瞅着她,楚楚可怜地说,“因为我答应帮你投毒,所以你才给我这笔钱的!那是我应得的报酬,我虽然不是幕后指使者,但我也是参与者,我还不知道等待我
的将是什么下场呢!”
这席话令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盛世林放下了手枪,他缓缓转眸,鹰一般的眸子扫向不远处怀孕的女人,“时颖,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爸爸!她说的当然不是真的!”时颖心慌了,着急地看向身边的双清,一个劲地摇头,“妈妈,我没有杀奶奶的动机!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不可能杀奶奶!她撒谎!她污蔑我!!”
不远处,司溟拧紧了眉,他是一个局外人,他迅速而冷静地分析着,洞悉着,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真相又是什么?
“爸爸,请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指使她!真的没有啊!”时颖迎着盛世林目光,坚定地说。
盛世林揪住了问题的关键点,他冷冷地问,“为什么要给她母亲手术费?”
“……”时颖无言以对。
小芳趁机含泪说道,“时小姐,你就承认了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你说你想考验一下盛先生对你的爱,你说老佛爷已经80高龄了,活了这么久如果死了也值了,你还说……”“你给我闭嘴!”时颖情绪失控,“小芳!!你会遭报应的!明明就是你跟沐紫蔚联合起来导演的这场悲剧!你到底有什么把柄攥在她手里?要让你如此昧着良心来污蔑我!!以前的你根本不是这样子的!!
”“我没有污蔑你!”小芳也拔高了声音,她发疯一般地冲她吼,“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还拉我垫背!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当初来金峪华府明明就是你的安排!你让我来投毒的!两个月前你让我走,
就是害怕事情暴露,所以你决定自己亲自投毒!在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后果!我都承认了,你为什么不承认?你以为你能甩得掉这个事实吗?!”
冲她吼完,小芳戏精般身子往下跪,手下们拉都拉不住,任由她跪下!
“盛司令,我错了,对不起……我是受她指使的,我也是很无奈啊,我妈妈当时需要一笔医药费,所以就一时犯下了糊涂,对不起……”
看着小芳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时颖胸口剧烈起伏着,泪水决堤,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简直气死了。
“来人呐!”盛世林眉头一蹙,十分严厉地说,“将这个小芳和少奶奶给我带下去!收集证据给我审!该判死刑的判死刑!该坐牢的坐牢!!”
“世林!”双清被轰到了,赶紧抱住了时颖肩膀,“小颖她怀孕了!”
“可她是杀人凶手!”盛世林不容商量地说,“怀孕不是免死金牌!给我带下去!!”
军人的威风第一次在家里展现,气场十足,没人敢忽视!
而此时小芳已经被穿军装的男人拽了起来!动作粗鲁毫不客气,“走!!”
时颖站着没动,她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整个身子僵硬了。司溟开了口,“盛司令,我建议先让时小姐留在华府,毕竟她怀孕了经不起折腾,而且这件事情需要证据来讲话,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请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一定尽快找出答案。”司溟想了想,又继续
说道,“我找到这个小芳的时候并不顺利,在她背后一定还有人,他们转移了三次住处!我怀疑是她自己刻意撞上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污蔑时小姐!”
时颖看向司溟,特别特别感动,泪水决堤,但她没有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双清是震惊的,觉得也有可能。
可是盛世林是军人,他有他的脾气与原则!
“先给我关押!择日开审!办完老佛爷的葬礼先!”盛世林一声怒喝,“给我带下去!!”那气势震天!让人不敢不从。
这时,两名军人朝时颖走来,“少奶奶,请。”他们还是很客气的。
“世林!”双清心急。
“你给我闭嘴!!”
“……”双清被他吓到了,她脑袋空白几秒,然后眼睁睁看着时颖迈开了步伐。
时颖咬了咬唇,看向司溟,而此时司溟也正看着她。
“司溟,拜托你了。”她在他面前顿了顿。这几个字份量很重很重,司溟很难过,他悲伤地点了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时,双清恍过神来,她跌撞着朝楼上走去!
对,找盛誉!!只能找盛誉了!!
相处了这么久,双清是无条件相信小颖的,她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完全不可能!
时颖和小芳被军人们带出了院子,有人拉开了一辆军用越野车的门。小芳心里是害怕的,因为她不确定那群人是否会放过妈妈,这件事情自己牵扯进来了,不死也得坐上几年牢,再见妈妈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也好恨好恨,恨相信了沐紫蔚,如果与那个女人从来没有
交集,那该多好?
车门拉开了,大家对时颖还是很客气的,甚至都没敢碰她一下,盛少的脾气他们也是知道的。
就在小芳即将被塞入军用越野车的时候,时颖伸手握住了她手臂,院子里,军人们微怔,没有急着塞小芳了。
小芳转眸,她看到时小姐泪流满面,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小芳心里也是酸涩难当。
时颖冷冷地盯着她,那目光要多冷就有多冷,抬手便是一巴掌甩上她脸庞!
重重地打侧了她的脸!!
“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啊。”时颖冷冷地盯着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不怕遭报应吗?我告诉你,像你这么恶的人是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包括你的家人!都等着去遭报应吧!是你连累了他们!”
小芳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与谁为伍不好?偏偏要跟沐紫蔚在一起,你知道她是通缉犯吗?只要被盛誉找到,她必死无疑!”
小芳被吓到了,她心脏颤抖得厉害,根本顾不上脸部的疼痛。
然后时颖上了车,没有让军人们为难。
小芳被毫不客气地塞了进来,大家上了车,车子朝着院外开去。
此时,盛誉正好冲下楼!
他看了眼盛世林,看到了朝院子外开去的军用车,他拔腿便追!
可是冲到客厅门口的时候却被另外几个军人给拦了下来!
“滚开!滚开!!”盛誉发疯般将他们一个个过肩摔,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毕竟是训练有序的军人,他们紧紧抱着他,甚至是扛着他!
所以几招下来,盛誉没能成功逃脱,“你们放开我!”盛誉爆怒,身上没带手枪!否则非一枪崩了他们不可!
“放开!!松手!!”他挣脱着,生气极了,“你干嘛呀?!她怀孕了!!”
一旁的盛世林冷冷地盯着情绪失控的儿子。
盛誉红肿的眸子眼看着那辆军用越野车开走了!!他心急如焚!!
司溟正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低声而严厉地说,“必须查到小芳家人的下落,我怀疑他们受了威胁,小芳居然反咬一口,说时小姐是幕后指使者,这不可能。”盛誉怒极了,大力推开面前的军人,他转身冲向盛世林,在双清和大家错愕的目光中,他居然气愤地揪住了父亲的衣领,“你在干嘛?!欺负一个孕妇很爽是不是?!你知道她怀个孕有多不容易啊?!”他
的情绪不能自控,看向父亲的双眸赤红如焰!
“她是凶手!杀害你奶奶的凶手!!”盛世林同样怒不可遏,“给老子松开!!”
“她不是凶手!!”盛誉连声音都拔高了。
“松手!”盛世林严厉。
盛誉突然扯回一些神智,这个人是自己的爹啊!他恶狠狠地瞪着他,虽然生气,还是松开了手!
“她不是凶手!!她是无辜的!她没有动机!!”盛誉呼吸渐紧,透不过气,他烦燥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口,重重一扯,拉掉了一颗扣子,一股股的气堵得他十分难受,“你的人要把她带哪里去?!”
“动机就是考验你对她的爱!”盛世林是冷静的,他威严地站立着,神色严肃,“这是幼稚的小女孩都能做出来的事!什么叫奶奶活了80了!也该死了对不对?她就等着你去救她呢!!”
“不!”盛誉后退几步,知道他是老顽固,并不想跟他理论!!
于是,他后退几步,转身朝司溟走去!
在司溟来不及防备的情况下,盛誉伸手从他兜里掏出一把手枪!
其实司溟也是有意不反抗的,两人还有一个眼神的对视!
下一秒,盛誉拉着司溟朝客厅门口走去,他还朝着那两个拦他的军人中间位置开了一枪!
砰地一声枪响,不可能不吓人!就在大家闪躲的瞬间,他拉着司溟一个箭步冲出去!冲到兰博基尼前,还不忘回眸给了两枪,但没有打中人,拉开驾驶室车门闪身坐入,司溟坐入副驾驶!仅用了两秒,车子展出的机翼击退了追出来的两
名军人,大家简直措手不及,伤及了腹部!一个个痛苦万分!
然后眼看着车子腾空而起!朝着院外飞去!
客厅里,双清揪着胸口,暗松了一口气。
兰博基尼驾驶室里,盛誉拿着望远镜寻找那辆军用越野车!应该还没开远!他四下环顾。
金峪华府客厅里,盛世林气得肺都要爆炸了,“反了反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儿子什么时候成这样了?他完全懵了!!
双清扶着栏杆缓缓地坐下来,泪水汇聚在眼眶里,她觉得这个家彻底散了……经世林这么一闹,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从小到大,小誉从来没有跟世林唱过反调,今天这是头一次,还掏了枪……这是为了小颖啊。
那世林对小颖,芥蒂会不会更深呢?
楼上卧室里,老佛爷的遗体还躺在那儿呢。
盛世林脸色铁青!!他是一个很铁面的人,也因为对时颖不是很了解,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更深一步的考虑,他也不是要马上处罚她,只是将她关押,也会有人照顾她,这样只是更方便证据的寻找,也是一个正常的流程,比
较公平。
兰博基尼上,盛誉很快就发现了那辆车!
他操控着方向盘,准备去拦截他们!
司溟坐在副驾驶,眉头始终紧蹙着,他的脑袋迅速运转着,驾驶室里响起低磁的声音,“这个小芳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讲讲。”双清上楼的时候,没有讲太清楚。
他只知道是小芳指控了小颖,而且爸爸居然还相信了。司溟若有所思,“肯定是污蔑,小芳一口咬定自己是受了时小姐指使,还编造了另外一些事情,这是让大家始料未及的,我找小芳费了点劲,就跟捉迷藏似的,我感觉在她背后还有一个团伙,现在正在揪。
”盛誉选定了位置,开始迫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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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有些茫然地望向车窗外,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小芳就坐在她对面,她始终垂着眸,没有勇气去看时颖,她的心也彻底乱了,她知道自己可能被判死刑,那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突然,兰博基尼停在了前方不远处。
吱——
军用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车里所有人回神,时颖透过车窗看到了盛誉和司溟下了车,她胸口骤然一缩,泪眼模糊了,然后冷冷地盯着小芳,那目光仿佛能把她给撕碎!
车子突然停了,而且还是紧急刹车,小芳肯定也有抬眸,当她撞上时颖视线的时候,她眸子里闪过一抹心虚,胸口也缩紧了。
“我觉得,你在作死自己。”时颖开了口,“与恶人为伍,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控制,你保护不了任何人,而我,也不可能因为你的一些话就失去什么。”
时颖话音落下的时候,盛誉猛地拽开了车门!那力道大得惊人!
他俯身抱住了时颖,紧紧地抱着她!
小芳吓到了!盛先生来了?
“小颖!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盛誉松开她,牵起她的手,他像天使般从天而降,又一次救她于水深火热。
“没有。”时颖摇头,克制着情绪,她唇角上扬,不想让他担心。
“来,先下车。”盛誉将她扶下来。
小芳整个人都懵了,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眨。
这些军人拿枪指着盛誉,“盛少,别为难我们好不好?放开少奶奶!”他们一个个拢了眉,自己握着枪却紧张不已。
盛誉根本不理会他们,直接无视,搂着时颖朝兰博基尼走去。
军人们急了,挡在他们前面,拿枪指着他们。
盛誉搂着小颖迈开步伐,拿他们当空气,他步伐凛冽而迅速,他们却节节后退,最终不得不让开。
拉开车门,盛誉护心爱的女人坐入车里。
军人们着急了,这样就没法交差了啊,盛少要带走她??
小颖坐进去以后,盛誉也跟着坐了进去,司溟绕过车身坐入驾驶室,在军人们焦急而又无奈的目光中,车子开始起飞……就像小鸟一样地飞走啦~!
一把把手枪握在军人们手里成了摆设,他们抬眸仰望着天空,真是大开眼界啊!
他的兰博基尼会飞,只是听说过,今天居然亲眼目睹了。
直到车子飞离视线,他们只好拿出手机给盛司令如实汇报这边的情况。
打开的车门里,小芳望着那飞去的车子,泪水滚落,她咬住了下唇,时小姐被救走了?那自己的反咬一口就是不成功的,如果被那些人知道,爸爸妈妈都会有危险,该怎么办?她六神无主了。
兰博基尼里,盛誉抱住了小颖,他抚着她的脑袋,“颖儿,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和宝宝受惊吓了。”时颖伸手抱着他,她泪水决堤,“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是不是跟你爸爸闹别扭了?你这样把我给劫走,该怎么跟他去交差呢?奶奶现在……你还是回去吧?华府需要你,去送奶奶最后一程,如果被殡仪
馆的人接走了,见不了最后一面也是一种深深遗憾。”“我先把你安置好。”盛誉特别难过,他真恨不得自己可以分身的,紧紧拉着她的手,“小颖,你听着,我现在送你去桃李村,会派阿风阿松保护好你,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我爸没多久假,等奶奶葬礼一过
,他就必须回部队的,我尽量去找证据,在这几天把误会解释清楚,免得大家心里都有疙瘩,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还是先避一避比较好,你怀孕了,得为宝宝们考虑,奶奶的葬礼就……不参加了吧。”
她抱着他,将头埋入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誉,你相信我对吗?”
“当然相信。”盛誉疼爱地抚着她的头发,“我们再也不要因为误会分开了,为了你,我愿意与全世界为敌。”
她特别特别感动。
此时,金峪华府里。
接到电话的盛世林怒不可遏!儿子还真的把那个女人给劫走了?!这件事情真是有损他盛司令的面子!!仿佛被人当众甩了耳光一样!
一怒之下,他愤然摔碎了茶几上一整套昂贵的茶具!!
双手重重冲着茶几上一拍,他在弧形沙发里坐下来!
双清被他吓到了,嫁给他近三十年,从来没有见识过他今天这样的脾气。
手下们腰杆挺直地站成一排。
所有佣人不敢靠近,没有人敢上前收拾地面上的碎片残渣,客厅里的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
通话还没有结束,盛世林眸色一沉,冷不丁地说道,“给我找到他们的下落!这是不打算回来了吗?!私奔吗?!找着了给我一起带回来!奶奶的葬礼也想缺席对不对?!真是反了!”
“可是……可是车子飞走了……”要上哪儿找啊?
“飞走了又怎么着?又没有蒸发掉!给我找!!”他怒不可遏,“你们不是有枪吗?!往腿上打啊!又不会死人!”
“世林……”听到这话,双清吓得半死,“你说什么呢?!那可是你的儿子儿媳!!”
“逆子!”
“……”
这时,院子里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来,阿风阿松拧着顾之趁机离开了金峪华府。
就在刚才,在二楼客厅的沈管家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给盛家的晚辈们挨个挨个地拨去了电话,把老佛爷仙逝的消息告诉给大家,在送去殡仪馆之前,让亲人们再来见上一面。
大家几乎是哭着下车哭着进门的,有人哭得已经虚脱了,走路都站不稳……悲怯的情绪笼罩着整个金峪华府,人多,所以哭声震天,佣人们忍不住哭得很伤心。
今天是正月初四,天空阴沉沉的,没有出太阳,那是令人压抑的颜色。
兰博基尼没有直接飞往桃李村,因为这样的话目标太大了,而是在中途停了下来。
然后盛誉打车带小颖离开,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两人又下了车,朝着河边走去……这样七转八绕的,是为了不让爸爸查到下落。他是一个军人,在他的眼里只有法律,只有正义,从来不念亲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大姑父那个跨国贪污大案就是被他揪出来的,很多局里人都不敢动,因为碍于背后是盛家,所以警察那边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被爸爸知道了,他没有纵容,对于自己的亲人依然严惩不贷,
最后大姑父被执刑了死刑。
盛誉了解盛世林的手段与作风,太过正义,不念亲情,所以盛誉铁定不会让父亲的不理智伤害到小颖,他必须确保到她的安全!只因她是他的女人。
前往桃李村的渔船上,盛誉想了很多很多,他紧握着小颖的手,与之十指紧扣,特别不舍。
时颖心里也思绪万千,她转眸望着他,她的眼里始终含着泪水,却又倔强着不肯落下,两人都没有开口,因为担心被渔夫识别出身份,船舱里的氛围有些微妙。
盛誉拿出手机给阿风发了条信息,阿风很快就回了,他说他们正在赶来。
盛誉又编辑信息交待了一句,让他们格外注意,别让人给盯上了。
此时的金峪华府。
盛世林冷冷地对手下说,“去把顾之叫过来。”
“是。”两名手下受意离开。
大约几分钟后,其中一个穿军装的手下过来汇报道,“盛司令,没有看到顾医生,我打听了一下,也没有人看到他。”
这时,另一名手下从楼梯上走下来,“盛司令,顾医生不在楼上。”
“不在?”盛世林眼睛眯了眯,想到了某种可能,“有他号码吗?打他电话问一问!就说我找他!”
“刚打过,关机了。”
“……”盛世林眉头一拧,胸口起伏着!
他站在茶几前,双手紧攥成拳,声音低沉不悦,“去查监控,看看顾之是不是出去了,跟他一起出去的还有谁。”因为他猜到了某种可能,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侵犯,盛誉居然无视他这个父亲!
他觉得儿子实在是太过份了!
“是,我马上去查。”
望着手下离开,盛世林站在茶几旁等答案,双清站在不远处,她红着眼眶朝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特别威严的气场,她觉得他好陌生啊,双清站定在他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盛世林微微一怔,也转眸看向她,夫妻俩目光碰撞在一起。“世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双清喃喃开口,觉得他好陌生好陌生,她的声音里没有责怪,可是语气不轻,“你还要找顾之?为什么要找他?你就是想断定他是不是还在这金峪华府,你是希望他在呢,还
是希望他不在呢?”
迎着妻子的视线,盛世林面色依然威严,甚至是冷了几个度,“公事公办,盛誉今天劫走了时颖,罪加一等!”他很生气!居然挑战他这个当父亲的当司令的权威!也太明目张胆了!
“你都不查清楚就要抓人!”双清声音很大,“小颖她怀孕了!她若是出了点什么事,你对得起妈妈的在天之灵吗?!”
盛世林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拿老人压他??
瞪着爱妻,他感受到了她的爱恨与悲怒,男人心头瞬间泛起了波澜。“这个小芳有问题!连司溟都感觉到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为什么不可以冷静呢?”双清情绪有些失控,“再说了!小颖她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啊?她和奶奶关系一直特别好!我是看到了的!你不能被情绪
蒙蔽了双眼,如果小誉今天把她带走了,把她安顿好了,我求你不要想方设法地去找她!你的精力应该是放在寻找真相上!只有这样才能抚慰妈妈的在天之灵!才能给她一个交待!把真正的坏人揪出来!”
“……”盛世林看着妻子的泪眼,内心也是有所触动的,她这番话说得很对。
这时,穿军装的手下进来汇报道,“盛司令,经监控显示,顾医生和阿风阿松开车出去了,而且走了有三个小时。”
阿风阿松也走了?!
这让盛世林更加可以断定,他们是被盛誉喊走的。
男人的脸色愈加难看!双清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都会保护好小颖的吧?孩子们不会有事的吧?
“世林,上去看看妈妈吧。”双清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大伙儿都在楼上呢,你是唯一的儿子却呆在这儿,合适吗?”说完,她眸光一收转身朝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上的时候,双清又回眸看了他一眼,盛世林正好转身,目光又与老婆对视在一起,然后他随她迈开了步伐。
大约中午十二点。
盛誉带时颖下了船,他搂着她带她朝不远处那栋小木楼走去,“小颖,你要照顾好自己,在奶奶葬礼结束之前,我一定会找着证据减除误会,带着爸爸一起来这儿接你,相信我。”
“……”时颖转眸去看他,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难过,感动。
公公会来接她吗?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司令,今天算是领教到了他的军人风采,特别严厉,时颖有些害怕他。
盛誉带她边走边说道,“呆会儿顾之跟阿风阿松会过来,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的,自己的心态要好好调整一下,不要太过悲伤了,奶奶在天上会保佑你跟宝宝的,人都有一死,只不过方式不同。”
时颖知道他其实更难过,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她,真的很不容易。
阿爸阿妈家前院门处,时颖突然停下脚步,她伸手抱住了他,“对不起,盛誉,让你如此大动干戈,是我破坏了你们和谐的父子关系,对不起。”“傻丫头。”盛誉抚了抚她的发,“照顾好自己跟宝宝,我们都不会怪你的,雨过了,就会天晴。尤其是奶奶,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孩子们平安出生,都五个月了,一定要好好的,你不能辜负她,所以一定
要照顾好自己,明白了吗?这是你应该做的。”
“嗯嗯。”在他的怀里,时颖泪水再次湿了眼眶,她哽咽着说:“我一定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你回去送奶奶最后一程,好好送她。”
盛誉心里泛酸。小木楼二楼走廊里,囤囤正好从卧室出来,他吃惊地望着院门口那一幕,“咦??那不是小颖姐姐吗?还有盛誉哥哥?”下一秒,他兴奋地转身朝楼下冲去,他们怎么来了??小家伙很高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颖姐姐!盛誉哥哥!新年快乐!!”
时颖从盛誉怀里转眸,唇角上扬地看向囤囤,可是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忙伸手擦了擦。
“小颖姐姐,你哭了?”囤囤笑容一滞,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没有没有,只是沙子迷了眼。”时颖俯身捧了捧他的小脑袋,“阿爸阿妈在家吗?”
“在在在!在厨房里!”囤囤高兴地拉着她的手晃了晃,然后看了盛誉一眼,“外头冷,咱们进去吧!”
盛誉转眸望了江面一眼,他们应该还没有这么快到,于是他带着小颖随囤囤走进了院子,朝小木楼迈去。
“阿妈!!阿妈!!小颖姐姐回来了!小颖姐姐回来啦!”进了客厅,囤囤拉着时颖的手高兴地带她朝厨房走去,一路上兴奋地跟家人通报。
当三人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阿妈阿爸已经从小板凳上起身,面带笑容各种拘谨地招呼着,“快坐快坐,烤烤火!”“阿爸,阿妈,新年好。”时颖唇角微扬,在他们安排的椅子里坐下来,盛誉则坐在她身边,阿妈乐呵呵地开始泡茶,边忙碌边吩咐阿爸,“娃他爸,快看看那红薯烤得怎么样了,如果可以了就给小颖和盛先
生各拿一个。”
“好咧!”阿爸很高兴。
厨房里灯光昏暗,墙角位置挖了一个大坑,里面有树枝在燃烧,上面吊着一个大锅,可能在烧水,此时阿爸拿着火钳在那红通通的灰里翻找红薯,手法很熟练,也不会戳破。
“小颖姐姐,我们家的烤红薯可好吃了。”囤囤坐在一旁高兴地搓着手。
时颖递给她一个微笑。
阿妈边准备茶叶边说道,“小颖啊,这红薯是自己家种的,味道好极了,纯天然无公害,烤了吃味道更好,特别香,你呆会儿尝尝,如果喜欢吃就拿一些红薯回去。”
不等时颖表态,盛誉有些沉闷地开了口,“叔叔,阿姨,小颖可能要在你们这儿麻烦一段日子。”
阿爸阿妈微怔,朝他看去!
他居然喊叔叔阿姨?太没架子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们,包括时令辉和叶艳,其实都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
盛誉自己也是微微一怔,对于这个称呼,他也惊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唤了出来,现在一想,也觉得挺别扭。
“好啊好啊!!”阿妈笑着打破沉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小颖自己习惯,我呆会儿就给她去安排房间,还是住在以前那间!”
阿爸也笑着说,“好好好,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们特别欢迎!”“谢谢。”盛誉很感激,他握了握时颖的手,又看了看阿爸和阿妈,“可能要麻烦你多准备两间房,因为我还有两个手下也会来,还有一名医生,一共是四个人,一女三男,三间房应该差不多。”盛誉知道这
样很麻烦,他笑了笑,“关于费用你们尽管提,总之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不要提钱,盛先生,只要小颖自己愿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这儿卧室七八间,再来几人都住得下,我们早就拿她当女儿了。”这是阿爸的表态,特别纯朴勤劳的人。
系着围裙的阿妈递来两碗茶,“请喝茶,可能不及你们家那些高档茶好喝,味道应该还是独特的,尝尝?”
“谢谢。”
“谢谢。”
盛誉和时颖一同伸手接过,一点也没觉得别扭,心里对这家人充满了感激。
这时阿爸从热灰里翻出三个大大的烤红薯,他用手指按了按,很软了,熟了。
他递过来两个,“小颖,盛先生,尝尝。”
“谢谢。”
囤囤高兴地剥掉另一个的皮,一股特别浓郁的香味儿飘散出来,剥好以后他暖心地递给时颖,“给,小颖姐姐!”
“谢谢囤囤。”时颖没有客气,伸手接过,“特别香。”
“以后让阿爸天天给你烤!”囤囤的笑容天真烂漫。
吃过烤红薯,喝了茶没多久,顾之和阿风阿松便来了。
开满粉色桃花的院子里,盛誉看向江边,没有异常,没有船只,没有人跟过来,他还是补问了一句,“你们没有被跟踪到吧?”
“盛哥,放心吧,肯定没有。”其实盛誉对他们做事是放心的,他想了想,又说道,“所有人手机关机,留下顾之的与我通话,晚上八点开机十分钟,不能被人给定位到,万一,我说万一啊,万一被人找到了这儿,就是闹出人命也不可以
让他们带走小颖,谁要带,给我直接杀了,当然除了我爸,但我不会让他亲自过来,我会守着他,而且有任何突发状况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都明白了吗?”
“明白!”阿风阿松站得笔直。
“你们三个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你们在这儿我放心。”盛誉双手插在裤兜,然后将目光落在顾之身上,他说,“你帮我照顾好小颖,我帮你娶到盛萱,倘若小颖有任何意外,你永远也娶不到她。”
“……”顾之怔,盛总居然威胁她??
阿风阿松惊!娶盛萱??什么个情况??
盛誉却毫不玩笑地拍拍他肩膀,“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我得先走了。”
“……”顾之无言以对。
时颖就站在不远处,盛誉在离开前,他朝她走去,时颖忍不住扑入他怀里,“保重。”她不舍地抱着他。
“你也是,保重。”盛誉万分不舍,他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一天要分开,尽管这次分开一定不会太久,可他还是恨不得分分秒秒和她在一起。
“不要喝酒,不要借酒消愁,奶奶会担心的,我也会担心的。”她声音轻颤,从他怀里抬眸,轻轻踮起脚尖,她闭上眼睛主动地吻住了他。
盛誉热情地回应着这个吻……
这一幕,看得走廊上的阿爸阿妈疑惑更深,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阿风阿松和顾之心里也是酸酸的,今天天气不好,乌云压得很低,大家就仿佛心里压了块石头般沉重。
一吻结束了。
盛誉握在她肩膀上的双手缓缓滑下,最终握住了她的手指,然后才不舍地松开,他收了收目光,转身离开……院子里,所有人注视着那抹高大颀长却又落寞的背影,没有人可以看到盛誉眼里复杂的泪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不想让大家担心,她很快就敛好了情绪,没有掉眼泪。
看向不远处的三个男人,“进去吧,外头冷。”这里没有新风系统,也没有暖气,唯一的取暖方式就是烤火,而且是烧那些树枝。
“嗯。”大家看了她一眼。
在进去的时候,阿松瞅了瞅顾之,八卦地问,“你和盛小姐……是一对儿?”
顾之没有回答。
可是阿风阿松却觉得这是捕捉到了一个天大的新闻。
“原来你是盛家的女婿啊!”
“还不是呢,得照顾好时小姐先。”顾之调侃,“你们都得帮帮忙啊,出了意外,我就与盛家无缘了。”
……
盛誉乘渔船离开……当他回到金峪华府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之时。
殡仪馆的车停在院子里,担架正从客厅抬出来,盛誉站在殡仪馆的车前,听着盛家长辈们的怯哭,看着黑压压大片的人,大家相互搀扶着追出来,那哭声响彻云宵,院子里有乌鸦成片成片地叫。
泪水充沛在眼眶里,担架在身前经过的时候,盛誉伸手握住了边沿,担架被迫停下,他另一只手掀开白布!
老人安详地躺在面前,她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就仿佛是睡着了一样。
泪水滚落,盛誉俯下身去,他的脸贴在奶奶冰凉冰凉的脸上,“奶奶,一路走好。”出口的声音嘶颤而哀恸。
不远处,盛家长辈们更是哭成一团,最见不得这离别之刻,就仿佛是钢刀在剜胸口的肉。
双清也是哭到身体虚软,盛世林搀扶着她,但他冷冷地盯着儿子,胸口还是压抑着一股怒火!居然消失了一天!为了那个女人!
本来下午四点就要前往殡仪馆的,就因为盛誉没有回来,所以吉时一拖再拖!
原本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所以选择在五点半让老佛爷的遗体离开华府,不料他又正好赶回来,居然还肆无忌惮地掀开了白布,这是对死者的极大不尊敬。
“奶奶,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遇见爷爷了,请向他老人家问声好。”盛誉的心脏被刺痛了一下,他很难过,但克制着,“奶奶,一路走好。”
“盛少,别耽误吉时了,让我们上车吧。”殡仪馆是有讲究的。
盛誉吻了吻老人冰凉的额头,深情的一吻看得盛家长辈们心都碎了……抽泣声更加悲恸,她们都想吻,可是她们不敢啊,没有人赋予她们这个权力。
然后盛誉站稳身子,将白布重新盖上,后退两步深深鞠躬,与奶奶相处的点滴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地在脑海里回放着。
工作人员将担架抬上了车……有几名长辈也上了车,像大姑姑和二姑姑,有些事情她们需要处理。
盛誉转身朝不远处的兰博基尼走去,盛世林几步上前拽住了他手臂。
那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道让盛誉不用回眸都知道是谁,他拢了眉,然后盛世林将他拉进了客厅。
“你给我跪下!”做为父亲,他万分严厉。
盛誉没有去看他,他还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安顿好了小颖,他终于有时间思念奶奶了,脑海里闪过那些过往的点滴,双腿一弯,他真的跪了下来。
盛世林也心痛,他后退几步,伸手捂了捂胸口。
双清出现在客厅门口,她望着客厅里那一幕,悲痛万分,奶奶过世了,父子俩却成了仇人。
盛世林很生气!额头青筋直冒,是因为他觉得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已经丢了魂魄,居然在奶奶过世的当天消失了整整一天!!而且儿子无视他这个当父亲的威严,挑战了他的权威!
“时颖人在哪里?”盛世林声音低沉,语气里已无明显的责怪。
可盛誉怎么会说?
他跪着垂眸不答,眉头微蹙着,仿佛没有听到父亲的提问。
“你今天的做法太极端!”
“您才极端!”豁然抬眸,盛誉对父亲怒目而视,但他极力克制着,“在这个世界上,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她是我的女人!我有权力护她周全!哪怕她是杀人恶魔!她是万恶不赦!那又怎么样?!我爱她!我允许
!”
“你……”盛世林气得吐血,真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可是双清却暂时忘记了悲痛,因儿子这一席话而听得心情澎湃,只可惜小颖没有听到,如果听到了,一定会感动得稀里哗啦吧?
仇恨的目光对视着!父子俩各有各的骄傲与执着。
双清朝他们走去,她站定在自己老公面前,含泪看着他。
盛世林气不过,他气得转身离开!知道再跟儿子怼下去,只会自找难堪!
他是盛誉,是嘉城传奇如神话一般的人物,手段一样果敢。
双清弯下身去将盛誉扶起,“小誉,小颖她现在安全吗?你爸爸倔强,性格如此,你不要往心里去。”
盛誉很难过,觉得难过得就要窒息,他眉头深锁着,身上的悲伤气息无法忽略。
奶奶走了……他再也没有奶奶了。
整个金峪华府失去了生机,男人的眼泪霎时掉下来,苦恸的情绪不可遏制!
盛誉的心非常痛!
手机响起,他拿出一看是司溟打来的,盛誉敛下情绪,长指滑过了接听键,“喂,司溟。”
“盛哥,找着小芳的父母了,以及控制他们的人。”司溟请示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共有十几号人,要怎么处置?”
“带到华府来!我回来了。”
双清听到儿子咬牙切齿的声音,看到他眸子迸射出一股仇恨的怒火!
“是。”司溟会意。通话结束了,盛誉紧握着手机,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去跟爸讲,说司溟找着了小芳的父母,以及控制住小芳父母的那些人,请他下来听真相!看看到底是不是小颖在幕后搞的鬼,如果不是,他必须
跟小颖道歉!”
“……”双清震惊!什么?跟小颖道歉?
双清为难了,儿子话说得太绝决,太狠,太饱满。让世林道歉?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父子俩这就么杠上了,双清很烦。
盛誉在沙发里坐下来,长辈们陆续进来,大家坐在沙发里,哭成一团……盛誉起身离开,他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约半个小时以后,留在华府的盛家长辈也已经从极度的悲伤中抽了抽神,大家坐在客厅沙发里,一个个红肿着眼睛,不知道这样的夜晚要如何度过,老佛爷死了,盛家再也不会有以前那般热闹了,就像
是塌陷了半边天,她们就少了一个回来参加晚宴的理由,各种悲伤的情绪将他们包裹着。
隔壁小客厅里,盛誉拿了一瓶酒,可是突然想起小颖的交待,想起自己答应过她的话,他又将酒放回了酒柜,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想奶奶,也想小颖。
坐在沙发椅里,四周隔外寂静,盛誉面色凝重。
听闻脚步声,他抬眸,看到双清扯着盛世林走进来,父子俩视线交汇在一起,看来父亲很不情愿呢,始终板着个脸,而且神色严肃。
这么久才过来,想必妈妈是在他面前做了很久工作。
盛世林双清前脚刚进来,司溟便带着几个人后脚迈入。
盛誉站起身,和父母一同站在茶几旁。
“盛司令,夫人,盛哥。”司溟进来后,恭敬地朝大家行礼,然后开始汇报,“这两位就是小芳的父母。”
一对略显沧桑的中年男女很是拘谨,女人看上去不太正常,傻乎乎的,身体也特别虚弱。
司溟看了眼一旁的男人,说道,“这个男人是控制他们的主犯,也可以说是他一直控制着小芳,绰号为大翼。”
“你是谁的人?!”盛世林万分严厉地问,鹰一般的眸子扫向他!
男人被人一左一右给控制住了,现在就是插翅难飞,他知道这里是金峪华府,他也知道今天一旦踏入了这儿,就再也不可能活着出去,他自认倒霉,但特别冷静。
“如果我如实招供,你们可以饶我不死吗?”他抖着胆儿走最后一招棋。
话音落下的时候,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只要是如实招供就行。”盛誉开了口,他挑眉扫了他一眼,语气危险,“但凡有半个假字,我就要了你的命!别忘了你还有同党在,想活命的人并不在少数。”
他点头如捣蒜,整个慌了神,眼下看来活命最要紧!
“是沐紫蔚!”男人心急如焚地招供,“是沐紫蔚安排的。”
“她人在哪里?!”不等盛世林开口,盛誉俊颜绷起,有股杀人的冲动!觉得这是离沐紫蔚最近的一次!
“我不知道……”
男人话音刚落,盛誉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说!她在哪里?!”“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男人吓傻了,双手举过头顶,尽管他还被人控制着呢,他双腿哆嗦着,“我真的不知道,只不过很久之前她给过我们一大笔钱,把毒害老佛爷这件事情交给了我们,我们也是……
也是很讲义气的人,知道她落难了遭遇了全球通缉,我们还是……还是照做无误,因为拿了钱。”
“目的是什么?!我奶奶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盛誉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相信这件事情是沐紫蔚在背后搞鬼!“有有有……有两点好处,这是她自己讲的。”男人为了能活命,把自己知道的都坦白了,“第一,因为老佛爷后来不愿意撮合她跟您在一起,她就记恨在心了,觉得老佛爷失去了应有的原则,第二……第二
就是这件事情可以通过种种巧合嫁祸给盛太太,从而……让你们关系破裂,她得不到的,盛太太也别想得到。”
盛世林无疑是震惊的!
“我再问你一遍,沐紫蔚人在哪里?!”盛誉觉得手枪握不住了,要擦枪走火了!他冷冷地盯着他,声音低沉嚣张,“说!”
“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大翼吓得脚都发软了,“如果知道我肯定会告诉给您的,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砰!一声枪响!
子弹正中大翼脑门!鲜血四溅喷出很远!男人双目圆睁!面色惊恐!
“啊——”
小芳的父母吓得抱成一团蹲在了地上!
盛世林眸色大睁不可置信地看向儿子,双清也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胸口一提,双手捂住了嘴唇。
盛誉眸色冰一般冷,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握手枪的手。
被打中的男人身子缓缓地往后仰,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最后啪地一下倒在了地上!双手摊开,一动不动的。
听闻枪响,盛家长辈们出现在门口,看到拿着手枪的盛誉以及客厅里的一幕时,大家吓到倒吸一口凉气,谁也不敢往里头踏入半步。
“盛誉!”
盛世林缓过神,他转眸怒发冲冠:“你这是干嘛?!就算是执行死刑也不应该由你来执行吧?!”
盛誉没有吭声,他锐利的眸光扫向门口,长辈们吓得纷纷躲开,下一秒,他握着手枪抬步迅速离开。
不等盛世林反应过来,他背影还未完全消失在门口的时候,砰!砰!砰!!几声枪响从院子里传来!
双清惊得身子一抖!心脏缩成一团。
盛世林抬步朝门口冲去!路灯下,只见几个男人相继倒下!然后他看到了儿子那离去的背影!他震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这是搞什么?!杀了这么多人??被司溟带回来的沐紫蔚的人,一个个全被他打死了!只留下一众错愕的黑衣手下。
双清忙跟了出来,吓了一大跳!
“他一直这样吗?!”盛世林怒地转身,拢眉问妻子,“随身携带手枪?想杀谁就杀谁?!”
“……”双清无言以对。
妻子的沉默让盛世林吓得不轻,他瞪大了眼睛,“天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法无天了?!”
双清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盛世林气得要死!这样的儿子令他感到陌生,简直就是无视王法啊!
男人眼底闪过一道青色的光芒,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议论?
“你别太管他。”双清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他也不是见谁都杀。”
盛世林转眸对妻子怒目而视,“你纵容的吗?!一个人不管多么万恶不赦,是不是也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弄个律师辩论辩论理理案情最后再下定论啊?这是法律程序!”双清朝他飞了一记白眼,“律师?在嘉城你儿子就是法律,就是王,就是天。人是他杀的,你冲我吼什么?”说完,她抬步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双清觉得这些人该死!尤其是那个沐紫蔚,简直就应该被碎尸万段,若不是因为这些人渣,婆婆根本不会死,以老佛爷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她老人家至少有百年的寿命。
盛誉回到了主别墅二楼大客厅,没有开灯,他在露天阳台撑栏而立,眸色异常深邃,他的心里压抑着一股怒火,可是浓浓悲伤又将他包裹着,就仿佛让他在炼狱里挣扎。
此时,嘉城最大的殡仪馆里,一同跟过来的盛家长辈哭到近乎晕厥,大家抱着老人的遗体不肯撒手,到现在都不相信老人已经离开。
这里的空气令人觉得特别压抑,悲怯的哭声震天,每号焚尸房都在忙碌着……
同样的夜晚,桃李村。
晚餐过后,时颖站在二楼走廊栏杆前,她望着天边那抹漆黑的夜色,今晚没有星星,一切都显得特别黯淡,只有头顶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照得人眼皮子发酸。
旁边卧室门打开,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顾之朝她迈开了步伐,夜风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听闻脚步声,时颖回了回神,她转眸时目光与顾之交汇在一起。
顾之在她身边站定,与她一同看向天边的漆黑,凉凉的晚风吹来,拂起时颖的及腰长发,她开了口,“如果没有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吧?”顾之英眉严肃地皱起,他说,“我觉得如果没有你,可能会有另一个女人出现在盛总的生命里,只要他身边有女人,不管是谁,她都会遭到沐紫蔚的妒忌吧?所以错不在你,错在这个位置,错在她的心态。
”时颖垂了垂眸,他讲的其实很有道理,可她还是很难过,“我真想去送奶奶最后一程。”脑海里不禁又闪过第一次与老人见面时的情景,以及之后的种种相遇,她为了帮盛誉追到自己,各种变着法儿搭讪,
她慈祥、倔强、甚至有些可爱。
想着想着,泪水不禁又湿了眼眶。
顾之胸中也悲愤痛苦,做为一名天才医生,拿这种事情居然没有办法。
因为盛萱的关系,他早就拿自己当盛家人,可是因为没有举办婚礼,也不可能明正言顺地去送葬了,而且因为事情牵扯到了时颖,他现在只能跟着她躲在这桃花盛开的地方。
奶奶过世的事情他也没有勇气告诉给盛萱。
“有时候现实就是如此,半点不留情。”顾之感慨着,叹了口气,“人终有一死,好在老佛爷没有太过痛苦,这也算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
夜,渐渐深了……
次日。
一场空前盛大的葬礼在嘉城的圣维里约教堂举行,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气温也是一夜之间骤降了十几度,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老佛爷送行,全城悲恸,停止所有娱乐活动,皇家一号关门三天。白色灵幔从教堂顶端飘下来,随风舞动,哀乐响起,所有来吊唁的人都穿着黑色西装或是长袍,没有一丝杂色,一片悲伤的漆黑,有天骄国际的商业伙伴,也有老佛爷生前好友,南宫家和穆家以及梁家的
所有家庭成员都来了。
穿着一袭黑色连衣长裙的梁诺琪哭红了双眼,捂着嘴泣不成声,因为是公共场合,她努力地克制着。
南宫莫和穆亦君也是泪水湿了眼眶,有抬手擦眼泪的动作,他们悲伤难掩。
盛誉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灵柩前,对前来哀悼的所有人一一躬身答谢,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木讷,那是极度悲伤过后的平静。
现场没有媒体,但是老佛爷过世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嘉城乃至世界上最大的新闻,几百种语言共同报道……
桃李村。
漫天大雪飞舞着,时颖和顾之还有阿风阿松站在二楼走廊栏杆处,有雪花飘落在她们身上,大家望着嘉城的方向,面容悲痛。
囤囤双手趴在栏杆上,小家伙歪着脑袋去瞅他们,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感觉到了大人们都不高兴,好像还特别难过,一个个眉头紧锁,面容悲哀。
次日。金峪华府,院子里所有为过年准备的红灯笼早就被撤走了,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唯一不同的就是老佛爷已不在,所有佣人不苟言笑,发自内心地悲伤着,老人已出殡,还是有人忍不住潸然泪下,这其中
就包括服侍了老人三十多年的沈管家。
双清好像瘦了一大圈,连衣服都撑不起来了,盛誉和盛世林也憔悴了些,那眉间似乎永远夹着忧愁,从那晚盛誉在院子里开枪杀人开始,父子俩一直没有交流,似冷战。
直到今天。
盛誉走进客厅后直接上楼,盛世林跟进客厅,他望着儿子的背影,“盛誉!”
楼梯上,那抹高大颀长的身影停下脚步,盛誉没有回眸,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爸爸喊他了吗?
“你下来,爸有话跟你说。”盛世林语气明显没了那日的强势,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
盛誉英眉微皱,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迈开了步伐,一步一步朝楼下走来,他没有去看自己的父亲,直接朝着沙发走去,然后坐下来。
盛世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拉了拉面子,朝儿子走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盛誉抬眸,父子俩目光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碰撞在一起。
“什么事?”儿子的态度有点冷淡。
父亲不慌不忙地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小颖在哪里?”这举动、这语气,有了明显的退让之意。
盛誉却担心有诈,他想了想才接过茶杯,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父亲看着儿子,似看出了他的态度,他在内心长叹一口气,皱了皱眉又舒展开,“小誉。”他换了种称呼,自己内心也被酸了一把,“对不起。”
盛誉抬眸去看他,视线再次与之汇聚在一起。“小芳招供了,是她有意污蔑小颖的,她说她的父母受了威胁,如果不这么做她的父母就会被那些人杀死。”盛世林语气里透着一股悲哀,“但她是害死奶奶的最关键人物,所以我没有给她机会,在奶奶入墓园的那一刻,我让人给执行了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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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大家都很难过,包括小颖她自己,所以爸爸当时怪她实在是不应该啊,爸爸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
坐在对面的盛誉听懂了他的意思,觉得爸爸没有耍阴招,而事实上盛世林是一个特别耿直的人,怎么想的就会怎么说,怎么想的就会怎么做,从来不会展现阴险的一幕。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深吸一口气,又缓了缓语气,“小誉,去把她接回来吧,爸跟你一起去。”
“……”盛誉望着他,没有立即表态。
“事因我起。”盛世林态度诚恳,没什么架子,“其实我今天想了整整一天,觉得不应该这样子,那天的行为的确过激了,是我不够冷静。”
身为军区司令的父亲居然会用这种语气来道歉?这是盛誉感到吃惊的,但他冷峻的脸庞依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儿子,爸是诚心的。”
盛誉抬眸看向他,迎着他的目光,“爸,你不怪我那天的行为吗?”仔细一想,他也觉得自己有做得不妥当的地方,毕竟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损了父亲的威严,他开着兰博基尼把小颖给劫走了。
“不怪,是爸爸不妥在先。”他摇头,肯定地说。
“……”
这一刻,父子俩冰释前嫌。
“爸。”盛誉双手握在一起,他皱了皱眉,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或许不太能理解小颖对于我来讲她意味着什么。”
盛世林微怔,然后陷入了沉思。
“多少的豪门婚姻不稳,但是我和她一定会白头偕老,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选择相信她。”他声音喑哑。
“……”盛世林听了这话,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接。“我们的幸福来之不易。”盛誉有些感伤地说,想到小颖遭遇车祸差点带着孩子与他诀别,他依然觉得后背直冒冷汗,“她是我第一眼就爱上的人,我早就将她嵌入了我的生命里,她是我做所有事情的动力,
是唯一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美好的人。”
盛世林震撼,这话说得有点重了吧?“二十多年以来,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迎合着奶奶,努力去成为那个站在至高位置的人,我忽略了很多沿途的风景,我甚至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结婚,我以为……”说到动情处,他连声音都显得沉重,“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纯粹的感情,除了亲人,直到遇到了她,那么美好那么善良的她,很多人或许不喜欢她的性格,太过慈悲,常常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但是这样的人往往就是没有丝毫的心机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真是少之又少,跟她在一起,我会觉得很舒服。”
“……”盛世林没有开口,琢磨着儿子话里的意思。盛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我觉得她就是一股清流,我就喜欢这种感觉,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别人喜不喜欢真的无所谓,我喜欢就好,置身事外,谁都可以心平气和,甚至还可以对别人指指点点,但
是身处其中,谁还可以从容淡定?”
有道理,儿子说的很有道理,当父亲的点了点头。
“爸,现在有个当务之急就是抓住沐紫蔚,然后把她给解决掉。”只要想到那个女人,盛誉的眸子里便露出一抹决狠,“不需要走任何法律程序,见到就杀,这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参意见。”他下了决定。
“……”盛世林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想起了沐振阳曾经救过自己一命,他心头也是酸涩难当,如今这关系真是复杂得很呐。
想了想,盛世林开口问道,“有没有可能判无期啊?如果一辈子关着,那也威胁不到你们啊。”
“没可能,我一定要她的命。”盛誉不容商量地说。
盛世林沉默了。
“幸福容易碎,想幸福的人都要小心细心用心地去呵护着,我经不起折腾了,她的嫉妒心极强,而且她欠奶奶一条命,留着肯定是个祸害,杀她四五次都不够,小芳只是牺牲品,沐紫蔚才真正地该死。”
盛世林没有持反对意见,或许吧,她该死。
“爸,告诉你一个秘密。”盛誉想了想,终于说出来,“小颖其实是……是沐振阳的女儿。”
“!!”坐在对面的男人豁然睁眼,充满了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是他跟初恋情人婚前所生。”
初恋情人?婚前所生?
这几个关键字眼吓了他一大跳!这无疑让盛世林想起了沈君浩啊……盛世林有点背脊冒冷汗!这么隐蔽的新闻儿子是怎么扒出来的?如果可以扒出自己老婆的身世,是不是总有一天也会扒出君浩的身世?
这让家庭和睦幸福稳定的盛世林开始担心了。见父亲好像走了神,甚至是心慌惶恐的样子,盛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没有在意,站起身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明天早上去接小颖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她很好,很安全,有顾之和阿风阿松陪着。
”
“嗯。”盛世林也站了起来。
然后盛誉与他对视了几秒,眸光一收,转身朝楼上走去。
桃李村。
江畔二层小木楼,依然是蓝色的,隐匿在大片大片粉嫩嫩的桃林中,仿如仙境一般。
雪越下越小,昨天老佛爷出殡,下了一整天的鹅毛大雪,此时院子里已是雪白一片,厚厚的积雪覆盖着,桃花上也飘着美丽的雪花,这里的桃树是从国外引进的,一年四季开花,只开花不结果。
美,真是特别美……
小木楼,一楼厨房。时颖和顾之还有阿风阿松围坐在火炉边吃烤红薯,暖和的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红薯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颖姐姐,临行密密缝的‘缝’字怎么写呀?”囤囤拿着寒假作业依偎在她身边,他其实知道这句诗怎么念,也认识前面的字,只是最后一个字笔画太多了,他一时给忘记了,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时颖左手拿着烤红薯,右手接过他手中的笔,“给我张草稿纸。”
“你帮我填这个空里吧?”囤囤直接将寒假作业往她身前挪了挪,一脸期待地瞅着她。
“那可不行。”时颖直接拒绝,她看向他,“你得自己再写一遍,这样才能够记住,快,把草稿纸给我。”
“好吧。”小家伙嘟了嘟嘴,真是个严厉的辅导老师。他只好乖乖将草稿纸递给她,“给。”
时颖握过铅笔,十分认真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个“缝”字,而且写得特别正楷,每一笔都写得特别到位,字体还挺大的。
“给,记住了吗?”
“哦,我想起来了,是这样写的。”小家伙伸手拍拍脑门,赶紧接过笔在寒假作业上写下一个缝字。
“一定要记好了。”
“嗯。”
他是趁着小颖姐姐在家,所以努力地写作业,因为很多题目阿爸阿妈都不能辅导,他们自己学识有限,甚至连题目都看不懂。自从去嘉城上了一学期,囤囤觉得人外有人,知识点的难度也大大增加了,但他学会了不懂就问,跟老师把关系处理得很好,在这个学生受欺凌很常见的社会里,没有人敢欺负囤囤,因为大家都知道他跟
天骄国际的盛总和盛太太有不寻常的关系。
这两天时颖已经给他辅导完了大半寒假作业,也只有跟囤囤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才能暂时忘记那些悲伤。
美国,纽约。
沈家园林,院子里也是年味儿十足,有用印上‘新年快乐’字样的气球装饰着,由于天气暖和,不少盆栽都开花了。
一辆豪车开出院子,沈君浩和阳童童坐在车后座,两人心情都还可以。
“喂,都不跟你爸妈说一声吗?”阳童童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她瞅着他。
“说了八成走不了。”君浩声音温和,“别怕,怪罪下来最多骂一顿,又不会杀了咱们,而且我感觉他们越来越喜欢你了。”
阳童童不冷不热地瞅他一眼,随口接道,“他们喜欢有什么用啊?关键是你喜欢吗?”
“……”君浩转眸看向窗外,避开了这目光。
女孩望了望那侧颜,略显尴尬,然后垂眸比对着手指,也不再吭声了。
她与君浩之间最近的一次也就是他为了她打抱不平辞退了女佣曼丽,她以为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会更近一步,然而并没有……
司机将他们送到机场。两人手里各握着一张前往嘉城的机票,因为经常听阳童童讲桃李村的冬天特别美,尤其是被雪花覆盖的时候,那些粉色的桃花就更是美得惊艳,看了天气预报,那边正下雪呢,所以君浩提出要去散散心,
童童也就欣然同意了,毕竟是难得的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在阳童童看来,时颖不可能再去桃李村,新闻里说她怀孕了,而且老佛爷过世了,在这个时候,她肯定会在盛家。
所以她才放心地带君浩前往,希望可以多留下一些只属于他和她的记忆……希望这次双人旅行可以增近两人的感情。她阳童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上次把君浩缺失的记忆告诉给了他,把时颖重新带入了他的生命里,虽然他不曾想起,重回那片土地,她希望他可以正视现实,可以真正将过去翻篇,或许只有这样,自己
也才能真正地走近他……
嘉城,幸福巷,时家。
“我的天呐!!老佛爷死了????”
看了新闻的叶艳从沙发里弹跳而起,大惊失色地冲向厨房,“老时老时!!出大事了!!盛总他奶奶的死了!”
“你说什么?!”时令辉拿着锅铲子转身,“盛总死了??”
“不不不!!”叶艳心急如焚地纠正,“不不不是盛总!是盛总的奶奶!是的奶奶!不是奶奶的!我一心急就说错了。”
时令辉揪着的心松了口气,都八十多了,也算是安享了一个晚年,人都将走到这一天的,谁能活几百岁?
所以时令辉看得开,淡定地转身继续炒菜,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难怪小颖电话打不通,也不回来给咱们拜年,原来是盛家出事了!”倚在厨房门框上,叶艳还是久久没缓过神来。
时令辉头也不回地说,“端菜端菜,别整天瞎操心。”
“老时,你说这老佛爷都出殡了,一直没有通知咱们过去吊丧,是不是不合常理啊?”叶艳皱了眉,陷入了沉思。
“哪来那么多问题啊?叫你端菜!”
“诶,不是,这说明了什么呀?”叶艳还在纠结,“说明盛家人不把咱们小颖放在眼里啊,连娘家人都不通知!不合理吧?我们又不是隔太远!我们在嘉城呢。”
“你端菜好吧?”时令辉终于多讲了几句,“或许豪门里头的规矩跟咱们普通百姓家不一样!没有让你去就不去,想那么多干嘛?非得去吗?去了你哭得出来吗?哭不出来你去干嘛?凑热闹啊?”
“是不是老佛爷死了,小颖就不能回娘家啊?要隔个三年五载的?你看看今天都初几了?还是不见影子!”叶艳有些心急,完全无视了时令辉的话。
时令辉转眸,冷冷地打量着她,一针见血地问,“你为什么那么着急找小颖?”
“……”豁然抬眸,叶艳惊,迎上那探照灯般的目光,赶紧走去端菜,“没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端菜吃饭!我上去喊菲菲。”
望着那背影,时令辉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该不会又去赌了吧?没钱了??找小颖救场呢?
叶艳将餐盘放在桌子上,她朝楼上走去,边走边喊,“菲菲啊,吃饭啦!”
“哦,好。”卧室门没关,叶菲菲坐在书桌前滑动鼠标,她没有回眸,然后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叶艳走进去,她看到电脑屏幕上那飘窗的设计,忍不住高兴地说,“哇!这个很漂亮耶!省空间,可以在旁边做些柜子,而且又不影响光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咯,我觉得也是,所以特意保存了。”叶菲菲滑动着鼠标,心情不错地说,“快来,妈,给你看看这个客厅,看,跟餐厅之间的位置我想设计一个吧台,就类似于这种,怎么样?比较时尚吧?然后墙壁上
就是一个内嵌的小酒柜,里面可以放一些装饰品,也可以买两瓶葡萄酒,放几个高脚杯。”
“可以啊,一定很好看。”叶艳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个样子。“行!那就这样定了!爸对于新房子的装修根本不参意见,所以我全可以按着自己的喜好来,虽然房子是你们的,但我也要住对吧?而且装修是一件特别费神的事情,你们就留着脑细胞吧。”叶菲菲拍着胸
脯自信满满地说,“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比你们都要好。”
“得了吧!夸你一句就飘起来了?”叶艳伸手拍拍她脑袋,也不是真生气,乐呵呵地说道,“快走,下楼吃饭去!别让你爸久等了。”
电脑一盖,叶菲菲起身离开。
“对了,菲菲,你知道吗?老佛爷死了。”楼梯上,叶艳挽着女儿臂弯神秘地说道。
叶菲菲心里一咯噔,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最近公司里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可是她并没有在意呢,“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这么讲?”
“新闻里都播出来了啊,有独家呢!我刚看到的。”
“……”叶菲菲若有所思,心情不禁有些沉重。
叶艳开始小声抱怨着,“这事儿都没通知咱们,也太那个啥了,拿我们当外人呢?”
“本来就是外人。”
“怎么说话的?怎么会是外人呢?”
……
一架飞机飞往嘉城,靠窗位置,阳童童围着那条情侣围巾,她望向窗外堆砌的云朵,唇角染着淡淡笑意。
君浩坐在她身边,他戴着眼罩在睡觉。
……
纽约,天刚蒙蒙亮。
某豪华单身公寓里,彻夜未眠的沈奕霞拿出手机看着李新亮用微信发来的“新年快乐”四个汉字,她久久失了神,脑海里思绪有些混乱。
七点左右,她掀被起床,找了衣服去冲了个凉,打理好头发,对着镜子上了点淡妆,然后拿过车钥匙拎过包包便离开。
下了楼,沈奕霞开车前往纽约市第一医院,在年前挂了个号,跟医生约好今天早上八点见面。
一路上,开车的她总是有些恍神,好几次都差点追尾!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在大年初一那天,李新亮给她发了‘新年快乐’四个字,回复信息编辑了好几次,又一一删除了,最终没有回,到现在她都没有回,哪怕是一个表情符号。
上次不欢而散以后,他再也没打电话过来,就初一发了四个字。
这让沈奕霞心里堵得难受。
车子停在第一医院楼下的时候,她熄了火在驾驶室里坐了大约十分钟才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她拿过包包朝门诊部走去。
今天排队的人并不多,都是按着预约来的,提前挂好了号,乘电梯来到五楼,她在妇科门外的椅子里坐下来。
没一会儿就轮到她了。
“Corey!”医生助手的声音从门口传出,与此同时,里头的一名患者拎包而出。
沈奕霞起身,朝门里走去,没错,Corey就是她的英文名。
门关上,她在医生对面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医生是个50岁左右的美国女人,她穿着白大褂,保养得当,还化了妆。
见着她,医生扶了扶眼眶,用英语询问道,“Corey?”
“是的,我是。”沈奕霞将包包放在桌面,她有些紧张地看向医生,用英文回答她。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怀孕了。”她面色凝重,眉间似夹着一丝忧愁,“40天以前用验孕棒测出来的。”
“孩子打算要吗?”这是医生对孕妇一般来讲都要询问的。
她摇头,像是考虑过了,“不要。”
“40天了?”
“对,40天左右。”
医生仔细地打量着她,不禁皱了皱眉,开始给她开单,边写边说,“做人流的最佳时间啊,我帮你预约吧,你先去把这些检查做了,我得先看看检查结果。咱们再来确定能不能动手术。”“为什么?”沈奕霞有些着急,她不解地说,“不管是否健康,我都不要他的,我已经决定了,这些天我想得很清楚,所以这些检查就免了吧,直接帮我预约手术时间吧。”这个孩子在她肚子里多呆一天,她
就多一天觉得不踏实,很别扭。
“不不不,不是你不想要就不要的。”医生停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她“能不能动手术,取决于你的身体是否允许。”
“什么意思?”她莫名有些紧张了,用英文问道,“您能说明白点吗?”
医生将单子开好后递给她,沈奕霞伸手接过。“你年纪应该不小了吧?”医生又看了看她,语重心常地说,“对于你这种高龄来讲,医院是鼓励你们能将孩子生下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而不要的,以你的经济能力,应该可以养活一个孩子,这完全没
有问题。”医生从她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而且根据我肉眼判断,你可能经常熬夜,导致内分泌失调,而且气虚,如果这个孩子拿掉的话,以后怀孕的几率可能不是很大。”
沈奕霞因为医生这席话吓得脸色苍白!
“别担心,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判断,想得到更确定的答案,你必须做完这些检查。”医生冲她点了点头,“去吧,仪器会告诉你结果。”
“……”沈奕霞是震惊的,她勉强回了神,喃喃地问道,“医生,以前您的判断……都准吗?”
“嗯,准。”医生点头,略带骄傲地说,“我从事妇科行业近三十年了。”
沈奕霞拿着单子为难了,不用做检查也知道结果了,这个孩子非生不可吗?
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医生问道,“检查做吗?”
“如果……”她不安地看向医生,胸口缩紧了,“如果我把这个孩子拿掉,就不会再有怀孕的可能了吗?”
“为了更权威的判断,还是建议你先做检查。”医生说,“人总有失误的时候,万一我判断错了呢?”拿着单子站起身,虽然只是几张纸,可沈奕霞却觉得万分沉重,“谢谢,那我先做检查吧。”说完,她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出门诊,沈奕霞拿着单子下楼交了钱,然后来到了B超室外排队……之后还有一系列的检查,七八个检查呢,这个上午她应该没有时间去公司了,坐在走廊长椅里,她拿着单子发呆,仿佛遇到了从未有过
的难题。
没一会儿就唤到了她的名字,她起身进去,躺在单人床上,伸手掀起了腹前衣服。
然后肚子上被洒了点冰凉的润滑剂,有仪器放到肚皮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她只觉身心疲倦,思绪万千,她居然怀孕了?居然会怀孕?记得和承禹结婚以后,她备孕了很久很久……记不得有多久,吃了很多中药调理身体,整个皮肤都因为那些中药变得黯淡无光
,可一直没能怀上。
和李新亮才睡几次啊?居然中了奖,这太不科学了,难道这是缘份吗?还是说老天爷在耍她?
手机响起,她抽回思绪,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来显,是公司打来的。
躺在检查台上,她滑过了接听键,“喂。”
“沈总,会议时间到了,您人呢?”对方有些急切,仿佛找她很久了。
什么?上午有会议?
沈奕霞蹙了蹙眉,她居然给忘了!
“沈总?”
“延后吧,我现在有事儿,来不了。”说完她便挂了,不想跟对方解释太多。
对方懵了,也急了,这么重要的会议延后?喊延后就延后??
所有大佬都在会议室里头等着呢!事关重要啊。
可是他不敢再拨打这个女人的号码,再打的话人家会发飙的,从她果断挂电话这个动作就能看出来,而且沈总平时作风就干练。
手机再次想起,沈奕霞正想发飙呢,却发现是爸爸打来的,她敛了敛情绪,滑过了接听键,“喂,爸。”换了种语气。
“你在哪里?”手机那端沈信时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明显他也在会议室里。
不等沈奕霞回答,给她做B超的医生惊呼出声,“美女,你的子宫壁超级薄!可一定要好好养胎,前三个月最好是静躺!不要动啊!”
“奕霞,你在医院?!”沈信时听清楚了这些信息。
“……”沈奕霞无语地闭上了眼睛,她握着手机脑海里空白一片。
“沈奕霞,你怀孕了?!”父亲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躺在检查台上的女人哆嗦着挂了手机,并将手机关机,她心里压抑着一股怒火,却又是慌张的。
B超结束后,她拿着单子就走,没有理会那个多嘴的女人,知道她也是出于好意,不会想到这个孩子见不得人。
然后她拿着单子去做完了一系列的检查……
同样的清晨,沈家园林。
通体明亮的餐厅里,精致可口的早餐端上了桌,可是却没有看到沈君浩和阳童童的身影。
“管家,君浩和童童呢?他们还没有起床吗?”张铃儿不禁有些疑惑。
管家恭敬地行礼,“回夫人,我听司机说,他们昨晚就出去了。”
“昨晚就出去了?”张铃儿心里重重咯噔了一下,“去哪了?”
“听说是买了前往嘉城的机票。”
张铃儿被吓到了,“嘉城?!!”她惊得连忙拿出手机欲拨打电话给君浩,可是还没来得及拨通号码呢,铃声响起,一个号码拨了进来,屏幕上显示着‘世林’二字,一颗心揪紧,她愣住了,什么个情况??
铃声还在继续,她被吓到了。
嘉城,夜晚。
金峪华府二楼书房里,穿着中山装的盛世林站在窗前,他望向窗外漆黑,隔音房门是反锁的,听着彩铃传来,等待着对方能够接通。
今天下午儿子跟自己讲的那些话令他十分不安,思来想去决定打个电话给张铃儿敲一警钟,小颖居然是沐振阳的女儿,这种事情盛誉都能查到,那君浩的事……恐怕也难以隐瞒。
“喂,世林。”
铃声结束,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四周似乎格外安静,没有任何的杂音,对,她特意挑了个地点。
盛世林面色淡冷,“方便讲话吗?”
“方便,什么事啊?”毕竟是初恋情人,张铃儿还是挺紧张的,再次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她只觉连心跳都加速了。
盛世林声音冷冽,“若想天下太平,就让你那儿子永远别来嘉城,这是一件对大家都好的事情。”
可是……君浩已经去嘉城了,怎么办?
张铃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沉默了,心乱了。
“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承诺,我救了他一命,他就不应该给我惹麻烦。”他的态度很冷,还带着点警告,“他身上虽然流着我的血,但是,我一定不会认他的。”
这让张铃儿心里泛酸,“世林……”他就这么讨厌她吗?还特意打这么个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事儿?
“世林,你还好吗?”张铃儿蛮难过的,她转移了话题,“老佛爷仙逝了,你可要节哀啊。”“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别让你儿子来嘉城!地球那么大,随便他去哪里,除了嘉城!”盛世林担心事情会暴露,“如果让我的日子不好过,任何人也别想好过!双清不会允许他的存在,念及旧情,别毁
了我的婚姻。”
说完,他便挂了。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张铃儿有些失了方寸,这会儿君浩已经抵达嘉城了吧?
如果是昨晚就离开了……她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他的号码,尽管不受盛世林待见,但她还是希望能维护他,她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他的家庭,生下君浩,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以为是信时的孩子。
通了,很快一道温和声音传来,“喂,妈妈。”
“儿子,你在哪里啊?”张铃儿万分着急,“听说你去嘉城了,这是真的吗?”
“嗯,是的,刚下飞机。”君浩语气轻松。
张铃儿特别着急,“你马上给我回纽约!马上回来!”她很严厉,“谁让你去嘉城的啊?”
“妈,怎么了?”君浩不太能理解妈妈的反应,“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过两天就回来了,您不用担心。”
“现在就回来!”
“我们刚到呢。”君浩声音温和,“别担心啦,过两天就回来,不会有事的,拜拜。”说完他便挂了。张铃儿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身边的阳童童听出了沈夫人的心情,她不禁有些担心,毕竟这事儿怪罪下来她是逃不掉的,很快手机便响了声,她打开一看,沈夫人发来了简讯,最后几个字是‘看后删掉!!!’
还特意加了三个感叹号,显得语气极重。
内容大致就是质问她为什么要带君浩去嘉城,然后就是交待一定不能去天骄国际,不能让他接触到盛家的人,不然会有杀身之祸什么的。
阳童童疑惑了,为什么没有提时颖?难道不见时颖不是最主要的吗?
她编辑文字回复过去,告诉沈夫人自己只会带君浩去桃李村,在那里住上几天拍些照片就回纽约,并保证她所担心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回复过去以后,没有等到张铃儿的回复,阳童童握着手机有点小忐忑,其实美好的心情也是大打了折扣的。
纽约,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十一点……
第一医院里,沈奕霞再次出现在妇科门诊,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检查结果,她大致看懂了一些,什么子宫壁薄,什么流产后易致不孕不育,什么谨慎,什么高危,这些字眼她都看懂了,虽然是全英文。
“给我看看。”医生声音慈祥,朝她伸出了手。
她将手中的单子递了过去,然后在桌子对面坐下来。
医生扶了扶眼框,一张一张地仔细查阅,眉头轻锁着,神色严肃,在等待的过程中,沈奕霞的心一点点缩紧,她紧张着,该怎么办?这个孩子只能生下来吗?
两分钟后……“姑娘,我劝你还是生下来吧。”将单子放下,医生像看自己孩子一样地看着她,劝道,“你当母亲的机会其实并不容易啊,现在很多女性天生不孕不育,都选择做试管婴儿呢,这要遭受多大的罪呢?而且还
不一定成功,耽误时间好几个月。”
“……”迎着医生的目光,沈奕霞陷入了两难之中。“生与不生还是你自己决定咯,我只是医生,根据你的这些情况呢给出相应的建议而已。”医生将单子递回她面前,“从这些资料显示呢,你的这个孩子一旦拿掉,你将终身不孕了,而且在拿掉孩子的过程中
,你有80%的大出血可能,感染以后可能要摘掉子宫,像这种大出血的话,一般都要摘除子宫的。”
“!!”她心下一惊,睫毛狠狠颤了下。
医生这席话吓得沈奕霞脸色惨白!!
“出去吧,自己好好想想,如果决定动手术,打我电话就好,我来帮你预约时间,如果决定生下来,就好好养胎。”
她愣愣地伸出手去接过单子站起身,“好的,谢谢您。”
沈奕霞走出门诊,她将单子放回包里,没有乘电梯,握着栏杆失魂落魄地下了楼,走出医院大门,她走向停车场,目光找着自己的车子时,她脚步一滞,回了神。
因为就在她的车旁,沈信时站在那里,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爸爸来了?
想了想,沈奕霞朝他迈开了步伐,“爸。”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咫尺距离,她只到男人的耳边位置。
“你怀孕了?”沈信时盯着她,声音冷冽,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面带伤感,点了点头,避开了父亲的目光,“嗯。”
虽然在电话里偷听到了,可是听她亲口证实,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他深沉的眸子里掠过几缕微光,“是那个穷小子的种?”因为是公共场合,所以他没有很大声音地质问,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沈奕霞能听出父亲的情绪,她没有应声,只是茫然地抿了抿唇,因为她自己也不知所措。
看来还真是,沈信时胸口腾地升起一股怒火!冷冷地盯着她,神色寡淡,坚决地说,“把孩子拿掉!否则沈氏总裁的位置就给你撤了!”
豁然抬眸,父女俩对视……她没有想过父亲会用总裁之位来威胁她。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信时目光坚定而冰冷,没有丝毫退让的可能。
“爸。”沈奕霞头脑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醒,“这个孩子恐怕必须生下来。”不等父亲发飙,她给出了缘由,“如果现在做流产手术,我可能连子宫也保不住,而且就算是保往了,以后也不会有怀孕的可能,这一上午我做了很多详细的检查,这就是得出的答案,起先我也想拿掉的。
”
“……”沈信时无比震惊!
可是她不像在撒谎。沈奕霞垂眸,她捊了下头发,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爸,公司你先打理吧,我得好好养胎了,子宫壁太薄,万一流产的话我就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说完,她转身拉开了车门,闪身坐入车里,关上车门系
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车子缓缓从父亲身边开走了。
站在冷风中,沈信时望着那离去的车影,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无法冷静!攥紧了拳头!
终于玩出火来了!早就应该强行制止他俩在一起!
儿子不是自己的,女儿怀了那个穷小子的种,新年没有新气象,简直糟糕透了!
沈奕霞今天没有去公司,她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一路上,她的心情也是极度复杂,眼里噙着些泪水,但她从来都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紧抿粉唇,愣是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嘉城。
直升机降落在桃李村囤囤家的院子里,螺旋桨飞速转动的声音还是很清楚的。
厨房里耳尖的人听到了,阿风阿松迅速起身跑出去!
见到外头的情景,阿风转身进屋里去汇报,“时小姐,盛哥来了!”
时颖站起身,与顾之一起朝外边走去,在门口的时候有个小台阶,顾之还特意扶了她一把,“小心。”
穿过客厅,大家朝外头走去。
走出客厅大门,几人来到一楼走廊的时候,时颖看到和盛誉一起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还有公公盛世林和婆婆双清,她脸上喜悦的笑容微僵,愣在那里没有上前,愣住了。
下了飞机,三人朝大家走来。
“盛司令,夫人,盛哥。”先是阿风阿松和顾之朝大家打招呼,一行人点头示意,然后面色温和地看向时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走上前伸手抱住了她,臂弯将她环入怀里,吻了吻她的发,“宝贝,我们来接你了。”他有些如释重负,是爸妈自己提出要来的。
时颖整个人都是懵的,公公和婆婆也来了?她不免有些紧张。
看着小俩口抱在一起,双清唇角上扬,“小颖,这两天过得还好吗?”
从老公怀里抬眸,时颖轻轻推离了他的怀抱,她看向双清,又看了看盛世林,朝他们行了个礼,“妈妈好,爸爸好。”她的声音也是格外温柔。
“好,好,你好我们大家都好。”双清看到她完好无损,她也就放了心,“这么冷的天没感冒吧?”
时颖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双清松了口气。
盛世林上前两步将早就准备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小颖,这是爸爸给你的新年礼物,收下吧。”他是一个军人,哪怕是拉低姿态也是一板一眼的。
时颖是吃惊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双手慎重地接过小盒子,“谢谢爸爸。”
“跟我们回家,好吗?”盛世林慈祥地看着她。
时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点头,“嗯。”其实内心是震撼的。
这时,阿爸拎了一大袋红薯出来了,他冲院子里站着的大家笑了笑,然后看向时颖,“小颖,这些红薯给你了,记得每天烤两个吃!”
“谢谢阿爸。”时颖微笑。
顾之伸手拎过袋子,“谢谢。”“不客气,明年我再多种点,今年只有这些了,我挑了挑,都是个头适中的,可以烤着吃,这样容易熟。”阿爸的普通话不太标准,一脸憨厚热情的笑容,“也可以洗干净削了皮煮在饭里。对了,你们大家要
不要进去坐坐?我没有催你们离开的意思。”说完,他尴尬了。
“不用了。”盛誉温和地开了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的红包,诚心诚意递到他面前,“收下吧,这是一点小小的犒劳,小颖这几天在这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行不行不行!这不能收!太客气了!”一眼就能看出红包太大,鼓鼓的,里面肯定装了不少现金,阿爸被吓到了,“真的不能收,盛先生,您心愿我领了。”
“收下吧。”盛誉诚心地说,“小小心意而已,别太见外了。”
“你就收下吧,阿爸。”时颖也开始劝他,“不然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再过来麻烦你们了,等孩子出生以后,我还打算带着他们过来玩呢,在这儿拍套亲子照,感受一下田园风光。”
“这……”握着红包,他觉得太多了。
“收下收下。”盛誉握住了他的手,“别客气,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走了。”说完他搂过小颖肩膀,转眸宠溺地看着她,“走吧?”
时颖微笑着冲阿爸挥挥手,“阿爸,替我向阿妈和囤囤告别,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再见。”
“一路平安,再见再见。”阿爸一手握着红包,另一只手冲他们挥了挥,然后看着大家朝直升机上走去。
在上去的时候,双清还伸手扶了扶小颖,生怕她会摔着。
所有人都进去以后,舱门关上了,螺旋桨迅速转动着,在阿爸的目送下直升机起飞了……朝着嘉城方向飞去。
这时,一艘渔船开始靠岸。
正准备回屋的阿爸眼尖地看到了那艘船,心想,谁来了啊?
看着船只停靠好,阳童童和君浩走出船舱,看到头顶掠过的直升机先是惊了一下,两人抬眸看去,而后阳童童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盛誉!
糟糕,他们会不会在桃李村?
可是飞机开走了……是不是已离开?
君浩看到她呆住的样子,他开了口,“愣着干嘛?下船吧?”
“……”阳童童勉强回神,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臂弯。
君浩想让她的手放开,可是这段路覆盖着积雪,不太好走,所以他没有这么做,任由她挽着,而且在下船的时候还顺势扶了她一下,这让阳童童心里暖暖的,转眸递给他一个会心的微笑。
终于踏上桃林,她们远远地看到蓝色二层小木楼前的院子里站着三个人,阳童童暗松一口气,盛誉和时颖走了吧?
院子里,刚走了亲戚的囤囤和阿妈回来了。
可一回来就听说盛先生把小颖给接走了,握着大红包,大家都挺伤感的,毕竟这些天太热闹了,钱能干啥?阿爸阿妈都是特别朴实的人。
“阿妈,我想小颖姐姐了。”囤囤直接将额头抵在妈妈怀里,特别难过的样子。
阿妈抚了抚小家伙的脑袋,“没听阿爸讲吗?小颖姐姐有时间会回来的呀,她得先把宝宝生了,咱们这儿条件差,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呢?”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头。
不远处,阳童童和君浩朝这边走来,四周大片大片的桃花林,有洁白的雪花覆盖在上面,美,很美。
“那谁啊?小阳老师和君浩吗??”阿爸最先看到他俩,惊呼出声。
母子俩转眸看去,只见年轻的女孩高兴地朝这边挥手,然后蹦跳着朝这边走来,“嗨!叔叔阿姨!囤囤!!新年好呀!”“小阳老师!!”囤囤转忧为笑,高兴地朝她冲去,然后在院门口扑入她的怀里,“你去哪里了?我听张老师说你都不在这里教书了!”从她怀里抬眸,小家伙很是想念,然后探出脑袋去看跟在她身后的男子
,“君浩哥哥!”
“诶,囤囤新年好!”
“君浩哥哥新年好!小阳老师新年好!快进去坐吧!”囤囤热情好客,高兴地拉着女孩的手。
“叔叔阿姨。”君浩向大家问候,面色温柔,“新年好。”
“君浩,新年好,好久不见了。”
阿爸阿妈真是暗自捏了一把汗,若是他俩早来一步,岂不与小颖和盛先生撞上面了??
没见上好啊!
就这之间的关系……他们也不是不清楚,小颖都差点要嫁给君浩,可被盛先生给抢走了,而如今面前这两人看上去,还蛮般配呢。
他俩一起回来的,该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快进屋里坐,外头起风了!”阿妈招待着他们。“小颖姐姐刚走,你们就来了!”囤囤没啥心机地说道,“你们如果早来一步,就可以见上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妈阿爸心下一惊,根本来不及阻止,小家伙又呱呱呱地说道,“对了,小颖姐姐她怀孕了,而且是龙凤胎呢!肚子很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她说等宝宝生了以后就带宝宝们来这儿住几天。”
“囤!”阿妈赶紧唤他,“快带小阳老师进去!外头冷!”真不希望此话题再继续。
“走吧走吧!”囤囤高兴地拉着阳童童的手,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君浩手指,小家伙站在中间拉着他俩朝里头走去,他并不懂太多,纯粹就想把好事儿跟大家分享。
在潜意识里,因为盛誉哥哥跟小颖姐姐在一起了,所以他忘记了君浩哥哥曾经跟小颖姐姐也在一起过。
阳童童转眸看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看到君浩不经意间微微拢了眉,她其实是有些伤感的。
“在这儿住一段日子吗?”阿妈热情地问。
阳童童点头,“嗯,住几天,拍一些照片就回去。”
“行,我给你们安排房间。”阿爸特别热情,“你们这段日子都在哪里啊?消失了这么久,连电话都没一个。”
一行人进了客厅。
“我们在美国纽约。”这是阳童童回答的,“今天刚下的飞机。”君浩失了神,没太在意,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以往的一些记忆也开始复苏了……兰斯奥商学院里,那个有着海藻般长发的女孩,那个他喜欢了很多很年的女孩,那个小时颖的女孩,他是
看着她长大的,从一个小女生变成了一个小大人……一次一次地与她擦肩而过,只为能给她最好的生活,因为不自信,所以错失了她。
一场婚礼,原本是他和她最接近的点,他最幸福的时刻,他觉得他可以给她所有。
可是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就是刚才那架从头顶掠过的直升机,那是盛誉的直升机……
他带走了她……她回到了盛誉身边。
然后就是车祸……
所有的记忆,关于时颖的记忆,空缺了好几个月的记忆,在这一瞬间苏醒了。
“坐吧坐吧,先烤会儿火,我给你们泡杯茶暖暖手。”阿妈热情地招待着他们,转身忙碌着。
阳童童高兴地说,“阿妈,别太忙活了,我们早就拿这儿当家。”她宠溺地抚着囤囤的头发。
囤囤乐呵道,“小阳老师,你辅导我做寒假作业吧?”
“行呀。”
“好!我去拿!!”
君浩回神,他和阳童童在阿爸安排好的椅子里坐下来。
……
直升机在金峪华府院子里降落。
舱门打开,一行人走下飞机,然后朝客厅走去。
因为室内开了暖气,所以大家都开始脱去外套,回到家,感觉就是不一样,把小颖接回来了,所有人都高兴,暂时抛开了老佛爷过世的悲伤。
“爸,妈,我带小颖先上楼了。”盛誉边说边牵着时颖的手朝楼梯走去,时颖回眸看了两位长辈一眼,盛世林双清正冲她微笑,她这才放心地随盛誉迈开了步伐。
不管是在飞机上还是在哪里,家里人都没有提起老佛爷中毒过世的事儿,上次的事情就好像翻篇了。
楼上走廊里,经过奶奶卧室门前的时候,时颖心里不禁有些伤感,再也看不到她老人家慈祥的笑容了。
盛誉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卧室,并反锁了房门。
他将她牵到落地窗前的沙发里坐下来,然后自己转身朝不远处的壁柜走去。
时颖坐在沙发,有些不解地看着那背影,盛誉转身,只见他拿了一个12寸的蛋糕朝她走来。
盛誉弯身将蛋糕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取下透明罩罩。
时颖看到上面用黑色奶油写了几个字——
‘我会,为了我们的幸福而努力’
这一行字触动了她的心。
盛誉将切蛋糕的刀递到她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与她一起切蛋糕……
因为奶奶刚过世,盛誉其实还没有从那种悲伤之中缓过神来,但是小颖今天平安回来了,而且爸爸主动向她低了头,这又让盛誉觉得些许欣慰。
“爸爸送给你一个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呀?”盛誉也蛮好奇的,提醒着她要打开看看。
蛋糕切好了,时颖将盒子递给他,“你帮我打开看看。”她开始给公公和婆婆各盛一块蛋糕到碟子里,孝心满满。
盛誉打开了盒子,里面居然躺着一只翡翠手镯,好眼熟啊,这是……奶奶生前一直戴着的?
曾记得奶奶说过,等她哪天百年归天了,就会将这镯子传给妈妈戴,她说可以保人一生平安的,她说只有盛家的女人才有资格带,这是对身份的一种认定。
时颖准备好了两碟蛋糕,见他似乎走了神,她抬眸去看他,“手镯?”
盛誉回神,他从盒子里拿出那只精致的祖母绿镯子递她面前,“嗯。”
做工精细,很漂亮,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赏过。
时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奶奶生前的东西,“……”她是震惊的。放下盒子,盛誉握过她手腕,不由分说地替她戴好,“小颖,希望你不要怪我爸,他就是这样的,脾气大而且倔,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妥协过,他是一个军人,他是一个从骨子就透着骄傲
的军人,能做到今天这样,很难得。”
时颖咬了咬唇,也开始检讨自己,那天盛誉把她劫走的确也不太妥当,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爸爸手下的面……
“爸爸他……还生我的气吗?”她有她的担心,“是不是你让他去,所以他就去了?”
盛誉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傻瓜,如果他生气,今天就不可能去接你了,我让他去他也不会去。”话音落下,他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她,“还有这个,你看看。”
她微怔,伸手接过,打开发现里面是一行行钢笔字,她就这么看完了。
盛誉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字,并没有看清写的什么东西,但那是父亲的字迹,他认识。
看完以后时颖又重新折叠好将它收起来,也没有打算与老公分享。
她看向坐在面前的男人,“呆会儿我想去奶奶墓地。”缺席了葬礼,是一种不能弥补的遗憾。
他点头,将小叉子递给她,“先吃蛋糕,庆祝我们重逢。”说完,他唇角扬起一丝笑容,很好看,却透着忧伤。时颖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碟子,心里特别感动,“这个蛋糕是你亲手做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知道?”盛誉微诧。
“字体很像。”她吃了口蛋糕,声音轻柔,“是吗?我没有猜错吧?”
就这样看着她,他有些恍惚,心里暖暖的,原来她记下了他的字体,这个小小的细节让他很受感动。
他觉得她是爱他的。两人都吃了些蛋糕,盛誉始终没有去问爸爸给她的信里写的是什么,他也没有好奇,只要结局是美好的,他的心里就会少一片乌云,即使奶奶的过世给他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可是小颖回来了,他还是非常
高兴的,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洗澡吗?”盛誉关心地问,“洗个热水澡舒服一些,多穿点,墓园那边积雪厚,很冷。”
“嗯。”她点头。
然后他起身,“我去给你找衣服。”朝衣帽间走去。
时颖拿过纸巾擦了擦嘴唇,端着两块蛋糕下楼了,给公公婆婆各送了一块蛋糕。
回到卧室时,盛誉已经将衣服放到了浴室里,并帮她调好水温,放水到浴缸里,开了浴霸,用遥控将浴室里的温度调高了。
偌大的明亮的浴室里,水气氤氲弥漫在空气中,时颖从身后抱住了盛誉,将脸颊贴在他后背。
拿着花洒的男人微怔,他放下花洒,握住了腹前十指交叉的小手,然后转身从正面抱住了心爱的她,将下巴轻轻磕在她肩膀,高大的身子弯了下来……
“我爱你。”他轻轻地说。
“我也爱你。”
握住她肩膀,盛誉一吻落在她粉唇……吻了吻她,盛誉又捧起她的小脸,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乖,先去洗个澡,门不要反锁,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我就在外头,注意安全。”
“嗯嗯。”她乖巧地点头。
“要洗头吗?”盛誉问她。
她摇摇头,“不想洗。”
“我帮你洗?”
“不用了,我今天早上在阿妈家里洗了。”
盛誉转身拿过发绳替她将长发盘起,动作熟练,十足的暖男一枚,替她盘好头发后又拿过发帽为她戴上,这时,浴缸里的水放得差不多了,他再次交待她,“有事儿叫我,小心点。”
“好。”
然后盛誉走出了浴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浴室里,时颖开始脱衣服,她换上了防滑拖鞋,每个动作都特别小心谨慎,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宝宝,不会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可是奶奶走了……
躺在浴缸里,时颖望着空气里氤氲的雾气,双手轻抚小腹,她不禁又想起了可亲可敬的奶奶,第一次与奶奶相遇时的情景浮现眼前,以及之后种种被她安排好的巧合……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缘份”这东西的……是因为奶奶,所以那晚她才在酒店里认识了盛誉。
大约十分钟后,洗完澡的时颖收拾好思绪,她从浴室里出来,盛誉给她披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又将围巾替她围好,给她梳头发……
“我自己来吧?”她尴尬地望着他,觉得这些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他太在乎她了。
梳子被盛誉握在手里,为她梳头发的动作没有停下,他声音温和,“我来帮你梳,站好了。”
站在他面前,她忍不住抬手握住他的腰,然后又忍不住抱住了他,“谢谢你,盛誉,谢谢你信任我。”对于这件事情,她一直想发自内心地说一声谢谢。“小芳死了。”盛誉边替她梳头发边告诉她,“她是受了沐紫蔚的人控制,那些人也死了,虽然这样挽回不了奶奶的命,却也能告慰她老人家的在天之灵,沐紫蔚的下落还在寻找之中,我想她活不了多久,一
旦被我找着,便是她的死期,她只会死得更惨。”
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抱着他,对于奶奶的死,她深表遗憾。
沐紫蔚是咎由自取,她简直太狠了。
时颖再也不会心软,其实早就不心软了,奶奶的死让她对沐紫蔚恨意更深。
头发梳好了,盛誉给她戴了顶帽子,将一些细节整理好,跟围巾和羽绒服很般配的颜色,然后盛誉自己换了件黑色羽绒服,跟小颖身上的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一件黑色,一件白色的。
“这是情侣装吗?”时颖终于发现了异常。
“是。”盛誉唇角上扬,然后拿过一顶帽子戴上,“走。”牵着她的手便离开。
下了楼,盛誉说要带小颖去奶奶的墓地,盛世林和双清交待他们要小心,并提醒他们带上阿风和阿松。
盛誉同意了,院子里,四人上了兰博基尼。
阿松开的车。
盛誉和小颖坐在车后座,阿风坐在后边的位置,完全隔开的空间。
盛誉始终拉着小颖的手,搂过她肩膀,发现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不禁俊眉微皱,“干嘛呢?干嘛一直盯着我?”
“你居然戴帽子了?”
“很丑吗?”
“不,很帅。”她看着他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真的。”
盛誉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然后笑了笑,“不戴帽子就不帅吗?”
她摇头,将脑袋靠在他肩膀。
这或许就是幸福的样子……
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时颖开了口,“只可惜奶奶看不到以晴和亦朗的出生了。”
提及奶奶,这是一个避不开的悲伤话题。盛誉轻拍她肩膀,声音温和地安慰着她,“奶奶在天上看着呢,所以以后我们的生活都要好好的,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不能再让她老人家去了天国还要担心着咱们,其实奶奶这辈子够操劳的,牵挂着我爸,
又担心着我。”
“有这样一位奶奶,是我们的骄傲。”
“对,奶奶一直是我的骄傲。”
“谢谢你,老公。”她依偎在他肩膀,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对我的不责怪。”
“我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相信你。”盛誉与之十指紧扣,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说,“我再也经不起失去,你是我的全部,如果你走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坐正身子,时颖转眸去看他,她忍不住眼含泪花。
盛誉身子前倾,吻了吻她的眼睛,时颖眼睛闭上的一瞬间,有泪水从眼里滚落,他又吻去她的泪痕,希望可以吻去她所有的伤痕与坏情绪,希望她的天空永远晴空万里。
车子在一家花店外停下。
盛誉和小颖下车去挑了七株百合花。墓地是盛世林和盛誉共同挑选的,墓室有30平米,环境优雅,座落在半山腰上,两旁种上名贵的植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骄国际,主楼楼下的停车场。
叶菲菲拿着相机和同事一起开车离开了,她只休了四天假,从正月初五就开始上班了,现在的她基本上可以独挡一面,自己去接一些采访任务那是完全没问题。
她对工作一直保持着高度热情,也特别好学,不懂就问,还喜欢挑战。
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很大的一个度,对,她蜕变了。自从知道儿子有了女朋友以后,李妈妈便没再打电话给叶菲菲,不管是生病还是过年,就仿佛彻底失了联系,但她对那个儿媳妇不是很满意,甚至是不满意,因为她没礼貌,主动挂了她这个准婆婆的电话
。
问起新亮,也没个准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交往着。
叶菲菲工作其实也挺忙的,再加上她要着手新房子的装修,在设计方面她得费些精力,所以一直没有去李家。
新亮实业。
李新亮在办公室里。他招了个新助理,是个男人,但是工作教了很久,还是不能得心应手,李新亮自己就会更忙,助理的事情他得摊一半,却也不能责怪人家,毕竟每个人的工作能力有限,而且他助理这个位置没有人来应聘
,来了也干不了两天就走了,事多又杂钱还少。
这令李新亮特别头痛。
“李总,这份报表怎么做啊?”助理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他抬眸,克制着情绪,“你问我?”
“……”对方懵住一般地瞅着他,仿佛问得很应该。
李新亮敛了敛情绪,他好脾气地说,“做报表是最简单的事情吧?不用你来分析,你做好就行了,月份,项目,盈利,上升或下降趋势,这些东西都有的,你弄好给我就行了,难吗?难在哪里啊?”
“哦。”对方点头,然后埋头开始做。
“……”李新亮彻底无语,不禁还真有些怀念叶菲菲在这儿的时候,真是一个帮忙的小能手,什么事情都能帮他搞定。
不禁又想起了那桩珠宝盗窃案,他拢了眉,觉得挺抱歉的,再往深处一想,觉得自己很不是人。
自从求婚失败后,他与沈奕霞一直没有联系。
他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她,是希望她可以主动来找自己。
可是跨年之后,他发了条新年快乐的信息过去,却一直没有等到她的回音。
想必,这段感情就这么结束了……
每当想起这件事情,李新亮的心情就特别烦燥,甚至是糟糕,毕竟他是失恋了呀!
在这段感情里,有太多新鲜感,他也付出了真心,也耗费了时间,而且还投了不少钱进去,买了沈家那老宅子,从来没有去住过一天,等于是将几百万给扔了。
好端端的一场求婚,满怀期待的求婚,却闹了个不欢而散,这让他深受打击。闲暇时几次拿着手机翻出她的号码,他都没有力量去拨通,想打个电话再给自己求一次机会,再问问她的态度,还抱着那么一丝丝希望,可又……害怕拉低自己的姿态,害怕她会拒绝得更干脆,害怕自己伤
得更是体无完肤。
坐在办公椅里,他握着手机失了神。
这一刻,他是想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在掌心震了下,看到来电显示着‘奕霞’二字,这让李新亮着实愣了一大把,直到铃声快结束时他才回过神,赶紧滑过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但他没有开口,他发现自己屏住了呼
吸。
“……”沈奕霞也沉默了。
办公室里格外安静,李新亮起身走到窗前,他目光拉向窗外,拢了拢眉,单手插入了裤兜,倒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
“新年快乐。”过了一会儿,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离他发送‘新年快乐’四个字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是不是迟了点?
李新亮并没有很高兴,甚至是不高兴,他想到年前精心准备的求婚泡了汤,还是心有芥蒂的,“找我有事吗?”他故意冷冷地问。
如此生疏的语气令沈奕霞暗惊,更加难以启唇。
此时她在自己的公寓里,靠坐在床上,鼓起了很久的勇气才拨通的这电话,“……”可是通话的氛围却不尽人意。
“李总,生产部那边让您过去一趟。”
有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那端传来,这递给了沈奕霞一个信息,他现在忙。
“好,我一会儿就来。”这句话是李新亮说的,避了避话筒,可远在纽约的她还是听清了。
然后手机那端又是一阵沉默,沈奕霞还是说道,“新亮,咱们见个面吧?你有时间来纽约吗?”她怀孕了,不宜坐飞机,不宜舟车劳顿。
见面还让他过去?李新亮觉得讽刺极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他心情是复杂的,没有很快就给出答案。
她对他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我……我现在不太方便坐飞机,所以……所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过来,如果没有,我尽量来找你吧,如果有的话,那真是感激不尽。”
非见不可?什么重要的事情?李新亮完全没有往怀孕那一块去想,他太单纯了,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过日历看了眼,最近几天没有行程安排,于是对她说道,“我买下午的机票,去你公司还是你公寓?或是另约地方?”他不想给她惹
麻烦,毕竟记者多,狗仔子也多。
“你来我公寓吧。”她轻声说道。
“好。”说完,他默了默,没再传来她的声音,他便主动结束了通话,连句再见都没说。
李新亮站在窗前想了很久,他猜不出她要见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他还是愿意抽时间前往。
于是买了张机票,在网上订的,确定了行程后他告诉给助理。
助理紧张了,“您要走啊?”
李新亮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去了生产部处理工作。
把公司交给这个助理,还真是不放心。
时家。
一派忙碌的景象,时令辉和叶艳刚从超市回来,买了上千块钱食材,这对于普通消费群来讲堪称准备盛宴。
一进厨房,夫妻俩就忙碌开了。对,时颖刚才打电话回来了,说是要带盛誉回来吃饭,而且公公婆婆也要来,算是回来拜年,一个盛誉就够让人紧张了,这公公婆婆都要来,更加让人不敢懈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艳趁机给叶菲菲打去了求救电话,毕竟这种大场面还是得让这个记者女儿过来撑一撑,不讲话就尴尬,讲错话就更加不好,交给菲菲是最合适的,在手掌还没有要回来的时候,叶艳一见盛誉就会过得特
别谨慎。
“喂,菲菲啊,你在干嘛呢?”
“妈,我在采访呢,怎么啦?”叶菲菲在外景,有点嘈杂,四周还有别的记者提问的声音。“你回来吧回来吧,呆会儿盛总和小颖要回来吃晚餐,可问题是她公公婆婆也要来,你赶紧回来帮忙,这弄好了跟盛家人关系又近了一步,若是搞砸了,我的手掌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叶艳一脸忧愁,“你
回来吧回来吧,拜托你了,呆会儿他们就来了,我又没见过什么世面,都不知道要跟人家聊什么了,我现在双腿都发着抖呢。”
“行,我跟同事说一声,十分钟之后到,我这儿离家近。”叶菲菲答应得很爽快,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妈妈特别紧张。
“好好好好好。”叶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挂了妈妈的电话,叶菲菲扯了扯身边男记者的衣袖,“兴哥,我先撤了,家里边有事儿,突发事件。”
“什么事呀?急着相亲呢?”对方调侃她。
“去你的,相什么亲啊?盛总来我家吃晚餐,我得陪客去。”说完她朝他挥挥手,“拜拜!”然后转身离开。
兴哥望着那青春洋溢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羡慕啊,真好,搭上这么个贵族亲戚,有什么事情找盛总开个口就成了呀?啊啊啊啊,真是巅峰的人生!
还不到十分钟呢,叶菲菲便赶回了家,“爸!妈!我回来了!小颖她们还没到吧?”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去,边朝楼上跑边说,“我先把相机放了,一会儿就下来!你们先忙!”
“好勒!”叶艳出了厨房。
咚咚咚地上楼,又咚咚咚地冲下楼,叶菲菲先把客厅卫生三下五除二地给弄完,擦干净茶几,又赶紧弄了果盘,甚至将客厅里的灯泡换了一个大号的,散出来的光更强烈,破是破旧了点,但干净整洁。
不一会儿,兰博基尼直接开进了院子,四平八稳地停在奥迪车旁。
“妈!来了来了!!小颖回来了!!”叶菲菲边迎出去边朝厨房方向知会了声。
洗了手,叶艳和时令辉赶了出来。
院子里,盛誉打开后备箱,盛世林和双清环视四周景色,然后与小颖一同帮忙把里边的袋子给拎出来,他们带了很多礼物。
“叔叔阿姨新年好!盛总新年好!”叶菲菲走下台阶,高兴地冲大家行了个礼,然后接过了时颖手里的袋子,“来来来,我帮你拎,快进去坐!”
“新年好新年好。”双清和蔼地看向叶菲菲,并朝她递出一个红包。
叶菲菲愣了,“给我的吗?”
“对,给你的。”双清笑着点头,“收下吧,小小见面礼。”
“谢谢阿姨!”伸手接过,叶菲菲再次行礼,心里可高兴了!
“你在哪里工作啊?”双清随口问道。
“阿姨,我现在是天骄国际的一名记者。”那笑容也练出来了,带着满满的自信。
连小颖都觉得她比以前漂亮多了。
“原来在天骄国际啊?那真是太好了。”双清本来想在天骄国际提供一份工作给她呢。
盛誉表示认可地笑了笑,双清面色柔和,盛世林也没往日严厉,是一个普通父亲的样子。
然后一行人进了客厅,客厅里暖气正好,知道他们要来,叶菲菲早就开了空调,并把门窗都关拢了。
时令辉和叶艳在客厅门口也热情地迎接了大家。
简单寒暄过后又招待大家入坐,然后叶菲菲泡来了茶,打开了电视,端上了果盘,拿出了普通人家最好的待客之道,时令辉和叶艳问了盛司令和太太的忌口,然后又回到了厨房开始忙碌。
对老佛爷过世他们没去吊唁一事,时令辉表示了抱歉,他说也是后来看新闻才知道的,并劝慰大家节哀,还说了些祈愿的话,觉得老佛爷这是升天了,会保佑大家的。
盛世林点头,其实他看开了,“谢谢关心,人都有这一天的。”但看开不代表不悲痛,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时令辉和叶艳进了厨房以后,盛誉主动来到了厨房门口,他破天荒地问,“要不要我来帮忙啊?”
“啊?”叶艳惊了一大跳,回眸忙说道,“不用不用不用!您好好休息吧!吃点水果,看会儿电视!我们马上就好了!”
盛誉冲她扯了扯唇角,然后返回客厅。
叶艳差点没被吓死。
坐在沙发里,双清不由自主地环视着四周布置,这时时颖和叶菲菲姐妹俩拎着两个袋子上楼了。
看出了妈妈的心思,盛誉说,“这儿要被租掉的,小颖在金凤小区给他们买了套房,应该准备着手装修了。”
双清表示满意地点头,“嗯嗯。”
“这房子很旧了,好几十年了。”盛誉也环视了一圈,轻声说道,“这边的美食业发展起来了,租金可以养活他们,也不用再找什么工作,可以安享晚年。”
“是的,人都是一辈子,别太劳累了。”盛世林喝了口茶,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儿。
楼上,叶菲菲的卧室里。
时颖将两个大大的纸袋放到她的梳妆台上,“快试试,看看合身吗?我感觉你又变瘦了,会不会大了呀?”
“你给我买的?”叶菲菲大惊,然后高兴地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羽绒服,她瞪大了眼眸,“哇!最新款耶!我前天逛街都看到了,好几家店在卖,不过价格真的很贵!六位数!”她赶紧拿着吊牌看了看,十二万八!!跟自己
昨天在商场看到的价格一样,“这也太贵了吧?”
“送给你。”时颖递给她一个微笑,她欣赏地打量着她,“菲菲姐,你真变漂亮了!超有气质!”
“真的吗?”叶菲菲特别高兴,心里喜滋滋的,“你知道吗?我打瘦脸针了。”说完还冲她做了个鬼脸。
时颖错愕地看着她,这举动……不像是她的行为啊~!“而且我还把脸上的痣给点了,最近还学会了跳俄舞,感觉两条腿都长了些。”她一一汇报着,然后开始试衣服,“谢谢你慷慨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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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舍不得脱了。
“不过真的好贵耶,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收,都抵掉我大半年的存款了。”叶菲菲虽然高兴,却还是觉得挺别扭,因为真的不便宜啊。
坐在床沿,时颖就这么瞅着她,“那要么……你脱下来还给我吧?”
“才不呢!”叶菲菲转身怼她,“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呀?”
时颖笑了,“所以以后送你什么东西呢,只要是你自己喜欢的,你就欣然收下吧!别扭什么呀?”
“遵命!反正你是富婆,我才不要心疼你这点钱呢?对吧?盛太太!”调侃着,叶菲菲又拿过剪刀递给她,“来来来,帮我咔嚓一下!”她都舍不得脱了。
时颖接过剪刀站起身,从身后翻出吊牌给她剪了。
叶菲菲又兴奋地冲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小颖你过来,我给你看一下新房子装修效果图。”
“好啊。”
然后姐妹俩又围着电脑聊开了,对于未来,叶菲菲满怀憧憬,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每个细节都好,时颖提到装修款愿意自己出,并当场转了40万到叶菲菲的帐户上,她也没有拒绝,“谢谢你,土豪!”“不客气。”时颖在椅子里坐下来,“我觉得钱根本就不需要多了,够用就好,以后家里需要用钱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吧,大家都轻松点,这样挺好的,爸爸捡回了一条命,这辈子是不能再做什么重活儿了,
妈又只剩下一只手,这些年把咱们拉扯长大不容易,也不要去找什么工作,好好地安享晚年吧。”
提到这事儿,叶菲菲拉过她的手,“小颖,我替妈妈跟你说声对不起。”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时颖看着姐姐的眼睛,她唇角上扬,语气里并没有责怪,“以后,希望我们大家和和睦睦的,健健康康的,希望你尽快找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嗯!”叶菲菲笑着点头,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一定会的!”
“对了,公司有男同事追你吗?”她试着探问。
某人娇羞,“没呢。”
“真的假的?你骗我吧?”她歪着脑袋八卦着。
“当然是真的啦,真没人追我!你想想呀,我才去公司多久呀?跟大家都不是太熟,而且平常工作忙,一般在外边采访,跟同事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得了得了吧,解释得这么清楚,肯定有。”
“真没有……”
……
晚餐过后,天色还没有完全黯下,大家聚在一起聊了会儿天,然后起身告别。
盛家人走出客厅的时候,坐在对面小店里吃火锅的两名娱乐记者无意间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两抹熟悉身影!
“天呐!盛总和盛太太!快看!”其中一人惊唤。
另一人抬眸看去,下一秒,出于职业本能两人抓着相机便冲出火锅店!
时家台阶上,只见盛誉小心地搀扶着小颖走下来,小颖的另一只手轻托着隆起的腹部,因为是双胞胎,所以她的肚子比一般孕妇要大一些。
院子里,盛世林替儿媳妇拉开车门,盛誉护着小颖坐进去,然后双清和盛世林进去,盛誉替她们关上车门,透过车窗向里边的人交待了些什么,然后绕过车身坐入驾驶室,将车子开出了大院。
这一过程被记者用视频记录下来了。
盛誉时颖回到家,冲完凉躺在床上的时候,盛誉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却无意间看到了这则新闻……而且是头条。
她们从时家出来的时候被拍了,每个细节都很暖心。
翻看评论,全是好评,全是网友们羡慕的声音,说盛家内部关系融洽,婆媳关系好,各种羡慕与祝福,看着电脑屏幕,盛誉唇角情不自禁地扬了扬。
次日清晨,桃李村。
天刚蒙蒙亮,阳童童起床洗漱完毕后开始锻炼,习惯性地在走廊里跳俄舞,直到手脚发酸,觉得有些累了,阿妈的声音正好传了上来,“小阳老师,你是不是起床了?”
“是的!阿姨!”她走到栏杆边看到阿妈站在院子里仰头往上看。
“和君浩下来吧!早餐做好了,今天吃面条和烤红薯!”
“好的!”
阳童童转身朝君浩卧室走去,敲响了门,可没人应声,又敲了敲,依然没人应声。
她不禁疑惑,轻轻扭动门把,门居然开了,阳童童朝里边走去,发现床上没有人,被子已经折叠整齐。
心下一惊,她愣了一秒!
然后赶紧环视四周,还好找到了他的行李箱。算是松了一口气,阳童童转身冲出卧室跑下了楼,她进了厨房,心急地问道,“阿姨,你们早上没有看到君浩吗?”
“没有啊,他还没有起床吧?”阿妈边用碗盛面条边说。
阳童童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阿姨,我去找他!卧室没有人,但行李箱在。”说完她便朝客厅跑去。
“吃了早餐再去吧!或许他在江边散步了!”
阿妈话音落下的时候,阳童童已经不见了身影。江畔,君浩的身影隐匿在茂盛的桃林里,他穿着深蓝色长款羽绒风衣,眉间深锁着,昨晚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完完全全记起了时颖,过往那段记忆充沛在脑海里,就像针一样扎着,特别痛,却又十分无
奈。
以及那场车祸的细节,盛誉的人将他两面夹击,当时他真以为自己会被逼死,他居然还活着,真是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
“君浩!”
男人停步回眸,看到不远处阳童童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君浩,吃早餐了!”
看到她走近,他回了神,转身继续往前走。
女孩跑到他身边停下脚步,她转眸看着他,“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他没有回答。
“先回去吃早餐吧,阿姨煮好了面条,放久了就糊了。”她边走边看着他,“你答应了今天陪我去拍视频的。”
君浩转眸,他看到她围着和自己同款围巾,心情莫名变得糟糕,伸手拽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有些郁闷地抓在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他的这个举动吓到了她,愣愣地望着那背影,女孩拢了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一会儿,她朝他追去,“君浩!君浩!!”
沈君浩再次停下脚步,他没有回眸,只是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你先回去吧,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要静多久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她脱口而出,“出什么事了吗?还是你想起什么了?”
就在他迈开步伐的时候,她伸手抓住了他手臂,“君浩!面对现实吧!不要再逃避了!”这就是她愿意带他重返这儿的目的。
四目相对,沈君浩伸手扯掉了她的手,然后抬步离开……
“君浩!”
这回她没再追上去,就这么望着那疏离的背影,仿佛之前的一切亲密都不复存在,阳童童忽然觉得很难过,他是不是想到时颖了?可是想到了又能怎么样?时颖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他了!
新闻里说她怀孕了,而且是龙凤胎,她要为盛誉生儿育女,有了孩子以后家庭就会更加稳定,幸福值就会翻倍。
直到他走出很远很远,背影都要消失在视线的时候,阳童童才回到阿妈家。
君浩当然没有回来,阿妈担心地问,“没有找到他吗?打他电话了吗?”
“找到了,他想散散心,所以我就自个儿先回来了。”她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
“那赶紧去吃面条吧?都要凉了。”
“嗯。”
……
早餐过后,阳童童就陪着囤囤做作业,当起了小家伙的辅导老师。
直到中午,依然没见君浩的身影,她不免走了神,好几次都想打电话给他,可翻出号码时又忍住了,熬啊熬啊,直到晚餐过后,夜幕下那抹期待已久的身影才缓缓而来。
阳童童也松了口气,终于还是回来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她热情地迎上来,声音轻柔地说,“衣服给你准备好了,呆会儿去洗个热水澡。”关于其它的,她并没有问。
“嗯。”
美国,纽约。
已是凌晨三点的样子……
某奢华的单身公寓里,沈奕霞坐靠在床头,房间里灯光明亮,窗外是沉睡的夜色,四周很安静,她握着手机看着微信上李新亮几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我准备上飞机了。
她的内心一直在挣扎,他来了,可见面之后要怎么说?
孩子要生下来,可为什么要告诉给他听?
沈奕霞甚至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告诉他是希望他负责吗?
她真的要跟他结婚吗?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内心当然有挣扎,以至于根本睡不着觉,她一直在权衡各方面的利与弊。
不知不觉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沈奕霞望向窗外,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直到门铃响起,她才收回神。
掀被下床,随便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沈奕霞朝客厅门口走去,透过猫眼她确定了外边的人。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四目相对。
远道而来的李新亮什么也没有说,像新年好啊早安啊之类的都没有说,就这么定定地瞅着她,而且也没有带鲜花。
“进来吧。”沈奕霞将门拉开了,然后转身朝衣帽间走去。李新亮就站在客厅里等她,他连早餐都没有带,下了飞机就直接过来了,本来心里还压着一些怒气的,可是来到这里以后,他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并不对,他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跟一个女人计较这么久
呢?
虽然拒绝了他的求婚,可是说不定她已经想明白了,不然约自己过来干嘛?
事情应该是有回旋的余地。
五分钟后,沈奕霞穿戴整齐地从衣帽间出来,递给他一杯水,“你吃早餐了吗?”
李新亮迎上她的视线,摇了摇头。
“那呆会儿出去一起吃吧?”她在沙发里坐下来,“你也坐吧。”
“累吗?”她看向他,看出了他有些疲倦,“你要不要先睡会儿?”她表现得很体贴。
男人摇头,喝了口水也坐了下来,并将杯子放到茶几上。
他抬眸看她,“你找我干嘛?”他问得很直接,想要一个答案,他不甘心,这是求婚失败后两人的首次见面。
沈奕霞笑了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他没有接话,往椅背一靠,有意避开了她的目光,还是有些不高兴。
“你在生气对吗?”她收起了笑容,开启了这个话题,“求婚的事,你还在生我的气?”都过去多久了?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李新亮问她,“奕霞,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拒绝了我,现在又让我过来,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这么多天过去了,我想大家……都已经足够地冷静,又都是成年人,所以……坦
白一下吧,聊一聊,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是怎么定义的?”
对啊,敞开心扉聊一聊吧,其实沈奕霞也是这么想的。
“你能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不生气了呢?”她也想要一个态度。
李新亮皱眉,又舒展开,缓了缓神色,“这只能证明对这段感情我还想尽自己的一份努力,我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可能。”“婚前协议你愿意签字吗?”她抛出了这个重要的问题,果然看到了男人脸色的变化,她又赶紧解释,“我觉得这没有关系,但是你签个字可以让我爸爸少操些心,对你又不会有任何影响,以后在工作中能帮
我还是会帮你。”“我会跟你的公司撇清关系,但这份协议我不想签。”做为一个男人,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十分坚定,“我知道我们之间能力悬殊很大,婚后我可以保证不攀比沈氏,不拿你们沈氏一分钱
,但是我不会签这份协议。”“这不是我爸的意思,你不要对他有意见,这是我的意思。”她坦白了,垂了垂眸,有些为难地说,“因为我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是我想让他安心,我觉得如果是真正的爱情,这些都不成问题,一个字而已
,一个态度而已,又没有别人会知道。”
他焦虑地皱了皱眉,“不行。”
“很为难吗?”
“不管为不为难,我都不会签字,如果今天我跟一个很普通的女生在交往,她家背景很差的话,只要有爱情在,我也不会让她签这个婚前协议。”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他,“新亮,你爱我吗?”
李新亮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爱。”“我们……结婚吧?”她终于将这句话说出口,“我们结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着实一愣,连原本黯沉的眸子都睁了睁,沈奕霞又重复地问了一句,“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他是震惊的,但随后再次表明立场,“协议我不签。”
“如果……如果放开协议不谈,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可以考虑。”求婚失败的他居然有点小骄傲了,故意摆谱呢。“这些天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觉得……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沈奕霞收了收目光,她叹了口气,再次看向她,“上次求婚闹得不欢而散是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所以伤了你的心,我希望你不要往心
里去,希望你可以不计前嫌。”
李新亮凝视着她略显疲惫的脸,似乎看出了些不知所措,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但他还是感到了些许安慰。
他百忙之中赶来这儿一趟,也算是得到了一个自己期待已久的满意答案。
从男人的脸色看出了事情有缓和的余地,沈奕霞又继续说道,“对不起,新亮,我那天不是故意的,你能精心为我准备求婚,我很感动,真的,只是当时……”
“求婚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李新亮看着她,压下了心里的情绪,“走吧?”
“去哪?”
“去吃早餐。”说着,他站起了身,还挺有范儿的。
沈奕霞也站了起来,李新亮朝她伸出了手,她将手指交到他手里,然后两人走出了公寓……两人相握的一瞬间,很多的怨言烟消云散。
下楼的电梯里,两人十指紧扣,她转眸问他,“新亮,可以留下来多呆几天吗?”也算是一种邀请了。
“可以。”他没有过多考虑。
她很高兴,“过几天这边有个非常盛大的灯展,仅限情侣参观,你有兴趣吗?”
很明显她是有兴趣的,叮,梯门打开。
李新亮点头,“可以陪你去。”霸道总裁范十足。
沈奕霞唇角上扬,将脑袋往他肩膀靠了靠,怀孕的事情始终没提,而李新亮根本就不会想到。
可话音刚落下,他的手机便响起了,拿出来看来显,是妈妈打来的,这让李新亮眉头微拢,是啊,忘记告诉妈妈他来纽约了,嘉城此时应该是晚上了吧?而且很晚了。
赶紧滑过接听键,他将手机放到耳边,“喂,妈。”
“儿子啊,你还没有下班吗?都这么晚了,你还回不回来啊?”李妈妈担心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得出来,她一直在等他。
他没有隐瞒,声音低沉地说,“妈,我现在人在纽约,您早点睡吧。”“什么?!你去纽约了?!!”李妈惊叫,不淡定了,“儿子!你去纽约干嘛?是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啊?你是不是跟她在一起?!我告诉你!她可不合适你!她脾气大着呢!以后铁定把你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
李妈妈脾气一上来音调不免拔高了几分,整个人又急又担心,于是李新亮身边的沈奕霞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想起了上次挂掉李妈妈电话一事,抿了抿唇,一定是这件事情让她对自己印象特别差劲。
李新亮没有对妈妈解释什么,挂了电话并关机,这两个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谁也没有说什么,李新亮带着身边女人走进了一家早餐店,然后开始点餐……
沈奕霞心情肯定有些糟糕的,看来这个未来婆婆也不是什么善茬。
嘉城,天骄国际。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叶菲菲起了个大早,她洗了脸开始化妆,弄头发,每天都要捣鼓半个小时,她现在堪称时尚小达人,越来越有气质,也越来越漂亮了,连走路都带风。
而且她也有了自己的理财规划,每个月发的工资都会存掉70%,剩下的30%就会投资在自己身上,买包包和衣服还有化妆品,或是同事之间的礼尚往来,反正小日子过得充实,而且有滋有味。
将自己打扮好以后,她拎过包包便出了门,吃过早餐乘公交来到天骄国际。刚走进办公室大门,同事们朝她投来神秘的目光!一个个忍着笑容,将焦点聚集在她身上,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身上这件超级大牌的衣服给惹的,可当她走到办公桌前的时候,她给吓了一大跳,好大一束
玫瑰花放在电脑旁呢!
什么个情况?
环视四周,她一一迎上同事们笑眯眯的目光。
“谁的呀?”叶菲菲问道,“干嘛放我这儿?我这儿放不下!”
起先没有人回答,过了一会儿,隔壁办公区的同事开了口,“你的呀!”
“我的?”叶菲菲目光一一环视着大家,“谁送的?”
结果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始摇头,叶菲菲也判断不出真假。
这让她拢了眉,“到底谁送的呀?”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有人一大清早送她这么大一束玫瑰花,得有999朵吧,好大一捧呢,而且花瓣上沾有露珠,这不得贵死啊?
“我们一进来就放你桌上了,反正我们都没有看到是谁送的。”
“肯定是爱慕你的小帅哥!”
叶菲菲郁闷,一眼就看到了花朵中间插着一张小卡片,伸手拿出来打开,上面写了几个钢笔字——女神,早上好。
真是奇怪了,到底是谁送的啊?
“哇!有人追你了?准备好哦!”一个同事从她身边经过,偷看到了卡片上的字。
叶菲菲脸颊一红,她尴尬极了,从来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天,她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
“为什么没有人送玫瑰花给我呀?”有人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就是!我在这儿都工作七年了,长得也不差劲吧?为什么就没有人送花给我呢?”
“我老公当初追我的时候,一朵玫瑰花都没送,羡慕能收到玫瑰花的人啊!”
“我也羡慕啊……”
“能一次性收到这么多花,直接嫁了吧!”
“对啊,出手这么阔绰,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肯定归你管!”
听着同事们有意的调侃,叶菲菲长吁一口气,将办公桌上的玫瑰花抱到办公区一角,然后拖出了办公椅,打开电脑。
“菲菲,你身上这衣服不便宜吧?”有同事惊呼,仿佛这会儿才发现。
于是,所有人再次朝她看来。
叶菲菲正准备坐下呢,她站在那里冲对方一笑,对方又说道,“Opio最新款!折后价都要六位数!是不是送花这位男士送给你的呀?你应该不会买这么贵的吧?”
“乱猜什么呢?”叶菲菲坦白了,“盛太太送的。”
“哇!”
所有人都羡慕了,一副特别花痴的样子。“叶菲菲,我发现你真幸福!真的!”有个同事感觉小心脏都砰砰砰跳出来了,“能跟盛总做亲戚,是不是感觉超级爽?你们应该同桌吃过饭吧?一起出去玩过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跟盛总吃饭是什么感觉啊?我感觉我会吃不下耶!光看着他就饱了,这么帅!连空气都会变得香香甜甜的,啊啊啊,我快不行了。”女同事就像在做梦一样,一脸花痴。
“我说你们一大清早的有病吧?一个个都有臆想症呢?”叶菲菲无语地瞅着她们,却忍不住被她们给逗笑了,“看看人家都结婚多久了?你们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呢?人家是有妇之夫!”
“结婚了又怎么样?有妇之夫又怎么样?他还是他呀!”某女同事十分神往地说,“还是这么有魅力,还是这么帅气,还是我的男神!他结不结婚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无语地摇摇头,叶菲菲在办公椅里坐下来,开始工作,“佩服你们,继续臆想吧!”
没过半分钟,一个人影摸了过来。
“菲菲。”
“呀!你吓我一跳!!”
只见某女同事趴在叶菲菲的办公桌上,一脸羡慕地打量着她。
叶菲菲被她盯得瘆得慌,“你干嘛呢?干嘛呢?”
“我想问一下……”女同事蹲下来,眨着眼睛,“你跟盛总在一起吃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叶菲菲就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她,脸色僵硬得很。
“问你话呢?说说呗?”
“就吃个饭啊,姐!他吃他的,我吃我的呀!还有什么感觉啊?我又不看他,他也不看我,我感觉吧……”她还真就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跟他吃饭和我自己一个人吃饭感觉一样。”
“你这是吃到了葡萄才说不喜欢吃对吧?”很明显,对方并不满意她的回答。
“走走走走,我还得整理文案呢。”
“你不说实话我就不走。”
“行了吧!我又不是他老婆,我跟他没什么交集的,别在我这儿打探了,走走走走。”
“他去你家了?我刚看了新闻,头条,昨天晚上。”
“不是只有他去了,也不是去找我的,OK?”叶菲菲不想理她,埋头投入工作之中,“真受不了你们。”
美国,纽约,晚上十点。
李新亮和沈奕霞从灯展回来,因为气温骤降,所以两人裹得跟粽子似的,沈奕霞还围了条时尚的围巾。她头上戴着可爱俏皮的发光头环,是李新亮主动买给她的,很多女生头上都有,离开灯展以后,她挽着李新亮的手走进了一家羊肉串馆,她怀孕了,应该不能吃这个,可是李新亮提出想来,她就陪着他来
了。
她并没有吃太多,氛围还算融洽。
两人有互动,脸上也有笑容,还聊到了彼此的工作近况。
又经过了一两天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缓和多了。
话题也更多了,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他们没有在外边吃饭,而是在超市买了新鲜的菜,在沈奕霞的公寓里起了小灶,厨房装修三四年了,可是却从来没有用过。
两天后,逛完夜市的两人回到单身公寓,一起洗了澡,带着一身的疲惫上了床……
李新亮买了次日清晨回嘉城的机票,公司临时出了点事儿,那个助理搞不定,非他回去不可。他要回嘉城了,所以今天晚上,沈奕霞冒着流产的风险还是和他做了,其实前两晚也有做……因为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她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孩子才决定跟他结婚的,这件事情她一定要非常巧妙
地去设计。
一翻折腾后,两人沉沉地睡去。次日清晨,闹钟响起,李新亮睁开眼晴,躺在怀里的女人睡得香甜,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胸膛,手机还在响,放在靠近她那边的床头柜,李新亮伸手拿不到,所以任由其响着,没一会儿,沈奕霞也
醒来了。
两人目光触碰在一起,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李新亮低头吻了吻她,离别的时候总是不舍,每次都这样,除了上次的不欢而散。
都赖了会儿床,两人走进了洗漱间。
早餐吃的是面条,李新亮在厨房里做的,她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
早餐过后,沈奕霞开车送他去的机场,一路上,他们十指情不自禁地紧扣在一起,直到快抵达机场时他才开口,“奕霞,照顾好自己,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
“嗯。”
她把车开得很慢很慢,可是又不能误了他的时间,两人的感情就这么进入了修复期,仿佛之前的所有不愉快都消失了。
这条路对于沈奕霞来讲特别艰难,因为她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她还得克服自己对婚姻的恐惧,而且李妈妈对自己有了成见,搞定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直到李新亮在嘉城落地,他都不知道她怀孕了,他根本没有考虑太多。
回新亮实业处理完工作,李新亮回到了家。几天不见儿子,李妈妈并没有很想念,一见面便是一通责怪,“说好年前求婚的呢?你求了吗?人家姑娘什么态度啊?很傲啊!我打个电话给她,居然在我话还没说完的情况下就给挂了,她厉害了呀!不错
呀!”
李新亮刚下飞机就去了公司,回来再听到妈妈一通抱怨,他只觉身心疲惫。“你干嘛呀?干嘛不讲话?”李妈妈伸手拍了下儿子的胸膛,“你干嘛去了?你是不是去见她了?我跟你讲,这种没教养的女人你就不能要!以后有你罪受!一看就是公主病!可这个世界上哪有公主病啊?!
所有的公主病都是源于没教养!”
李新亮很累,他没有回话,只是沉沉地盯了她几秒,然后转身上了楼。
十天过后的某个傍晚。
李新亮拿着一份文件和同事边聊边走出厂大门,还没开始往停车场方向走呢,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抹时髦的身影,他停下了脚步。
沈奕霞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站在那儿冲他笑。
李新亮迅速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递给身边的同事,并交待了些什么,对方点了点头。
他朝她迈开步伐……
“奕霞,你怎么来了?”
她双手环住他脖子,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吻了下他的脸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一幕正好被几位公司职员看到,大家傻了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什么情况?李总交女朋友了??“什么消息啊?”李新亮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搂着她肩膀带她朝停车场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现在下班吗?”沈奕霞高兴地问。
“对,反正没什么事了。”他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还没吃饭吧?你没有行李吗?”
“没吃饭,行李我放在沈家老宅的院子里了。”她边坐进车里边说,“我就不去酒店住了,省省钱,你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不会。”李新亮笑了笑,替她关上车门。
自己坐回驾驶室,边发动车子边问,“想去哪里吃饭?”突然见着她,他还是挺高兴的,也算是一个大惊喜了。
沈奕霞看出了他心情不错,她转眸微笑,“都听你的。”她是一个女强人,其实很少像现在这样展现出柔情的一面,这让李新亮错愕,同时也觉得受宠若惊,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行,那带你去一家新开的日式料理。”说着,他还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信息
,告诉她自己不回来吃饭。
晚餐过后,两人在路灯下手牵手散了会儿步,李新亮心情是非常好的,他牵着她的手,昏黄的路灯下,俨然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不是有事要对我说吗?”他搂过她肩膀,转眸问她,“什么事啊?”
沈奕霞停下脚步,她转身站在他面前,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你猜?”
她将一脸的好心情写在脸上,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温婉动人,李新亮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我猜不到,你说?”
她垂了垂眸,抑制不住唇角的微笑,“我怀孕了。”
“……”他怔。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就在沈奕霞研究他的表情时,以为他不高兴时,他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她也展齿一笑,然后靠入他的怀里,他伸手抱住了她,“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愿意为我生孩子吗”他觉得这一切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愿意啊。”她轻轻抱着他,“你愿意娶我吗?”她不希望孩子没有父亲,她希望可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当然。”
她想了想,又试着开口,“那婚前协议……你可不可以签一下字呢?我真的……不知道要拿什么去见我爸,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
在提到婚前协议四个字的时候,李新亮就变了脸色。
果然,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其实即使不去看他,沈奕霞也能猜到他此刻并不高兴了,但是这个话题又是避不开的。从他怀里抬眸,沈奕霞咬唇皱眉,她看向他,轻声问道,“新亮,这有什么关系呢?我觉得……如果是真心爱一个人,就不会在乎这个字的。我都愿意为你生孩子呢,你可能不知道,我对婚姻是恐惧的,自
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孩子,我是因为你,我才决定生下来。”
李新亮在心里斗争了几秒,他问她,“婚前协议有些什么内容?”
他似乎迈开了妥协的第一步。
“先回去,我拿给你看,好吗?”因为想哄他签下一个名字,所以沈奕霞语气特别温和,她散发着一种女性魅力。
李新亮没再说什么,带着她重新迈开了步伐,朝不远处的车走去。
他开车将她带到了沈家老宅子,现在这儿是属于李新亮的私有财产。
院子里,看到了她的行李箱,他替她拎进客厅,开了灯,这儿还是一尘不染。
两人直接上了楼。
主卧室里,水晶灯打开,房间里明亮如白昼。
“拿过来给我看看。”李新亮说着,他在落地窗前的椅子里坐下来。
沈奕霞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包,从里面取出一份协议递他面前,她似乎是有备而来。
他伸手接过,随手翻了一下,有38条,一共是四页。
李新亮随手翻过后又从第一条开始看,花了五分钟,把每一条都仔细了,他瞬间觉得尊严被践踏了一地,心里肯定是有情绪的。
沈奕霞挨着他坐下来,声音柔和地劝,“新亮,你不用去在意这些内容,这是给我爸看的,不是针对你。”
李新亮转眸迎上了她的视线,他唇角轻勾,似自嘲,“你是怎么想的?让我签字,不是针对我?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她微怔,“我的想法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我忘记了,请你再说一遍。”他盯着她。沉默了片刻,沈奕霞想了想,她握住了他的手,“我爸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想拿着这个去说服他,我们一起努力,我想让他点头,让他同意这段恋情,不,是这段婚姻,哪怕他心里还不愿意,但至少要松一
松口,我们要为了孩子努力一下。”
有道理,李新亮赞同,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
可是他知道这是协议,这个名字一旦签下去,那可是具备法律效应的。“你不要去咬文嚼字,可以不去在乎。”她安慰着他,劝着他,“新亮,这真的不会影响到什么的,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我也一定会帮,暗地里走些账目我爸也不会查出来,现在我是沈氏的总裁,这公司
早晚都是我的,也就是说,你签个字让他先安安心,不一定要履行的,你不懂吗?”
她的用意他可以理解,可是这个字他真不能签。
不是他不懂,而是他太懂了,他又不是傻子。
他在想,怎样做到不签字,然后又跟她结婚吗?“先不说这个了。”李新亮伸手捊了下她的头发,问道,“婚后我们还是要分居两地吗?新亮实业我不会放弃的,也就是说我不可能去沈氏谋个职,我自己能力有限我知道,我想划个稳船,而且我妈一辈子没
有出过国,她不是那种贵妇人圈子里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妇女,她只能在这儿,在这片熟悉的土地安享晚年,总之一句话,我不可能去美国。”
沈奕霞迎着他的视线,身子有些僵滞……他的态度很明确了啊。
“如果说你去沈氏任职,可能会有更好的发展呢?你也可以成为一个股东,可以靠着自己的能力打下一片天。”她表明自己的观点。
他轻声打断,“我说了,我不会去美国。”
“……”沈奕霞点了点头,声音轻缓温和,“那我就考虑一下,把沈氏总部搬回嘉城吧,毕竟这儿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不比纽约差,不过这是一个过程,我得先选址,得移得进来才是。”李新亮震惊,她思想转变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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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似乎愣住,沈奕霞冲他笑了笑,“在婚姻里,总得有人做出牺牲。”她似乎很满意他吃惊的样子。
这话其实让李新亮感觉很愧疚,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做出牺牲……她愿意为了他做出牺牲了?过完年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像做梦一样。
“好啦,我去冲个凉。”说着,她站起了身,打开箱子便找衣服,进了浴室,没一会儿有水声传出。
望向窗外的夜色,李新亮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新亮,你在哪呢?”刚接通李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还要加班到多晚啊?”她担心儿子。
“妈,我今晚不回来了,你早点睡吧。”
“不回来了?”对方惊,不满地问,“你又去纽约了吗?”
“没有,我在嘉城呢。”李新亮想了想,在决定要不要把女友怀孕的事情告诉给她,毕竟这两人的关系也得缓和一下,两人之间有误会。
“你在嘉城为什么不回来住?”李妈妈不能理解,严肃地问,“新亮,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妈妈呢?”
“想知道吗?”他轻声问。
“什么意思?什么叫想知道吗?”李妈妈心里重重一咯噔,觉得一定是出了事儿,“妈当然想知道!这些天妈感觉你……太异常了,心情不好吧?你不会在酒吧买醉吧?”
“妈,我可能……可能要结婚了。”
“!!”对方错愕万分,差点惊掉下巴,“和谁啊?菲菲吗?”
一提叶菲菲,李新亮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沉,“当然不是。”“那是那个没教养的女人?”李妈妈话里出现了明显的反对,“你们最近是不是闹别扭了?你去了趟纽约,然后就……就要结婚?你确定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婚姻不是儿戏,她的大小姐脾气你驾驭得了吗
?”
“她怀孕了。”李新亮坦白。
“!!”李妈妈再次惊讶,好半晌才扯回思绪,“新亮啊,孩子是你的?”
“嗯。”然后又补充一句,“当然。”
又过了一会儿,李妈妈神秘而惊喜地问,“儿子,男孩还是女孩啊?”。
“才刚怀呢。”李新亮对妈妈的态度有些小失望,他心情不怎么好,“你早点睡吧,我今晚不回来了。”
“她来了吗?你们住哪?住酒店吗?你们是……一直都不打算回来住的?”
“不是,有时间再说吧,我先挂了。”说完,他结束了通话,想了想,然后收回了思绪。
因为这个孩子,所以妈妈的态度还是转变很快……让他觉得有些像小丑。
没一会儿,沈奕霞从浴室里出来了。
李新亮转眸对她说,“奕霞,我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给我妈妈了,她很关心。”
“……”迎着他的目光,她唇角轻扬,“嗯,谢谢。”他起身朝她走去,握住了她的手,“我妈可能就是……思想上面古板了点,我爸已经过世了,家里只有我和她相依为命,所以她对我可能就是很在乎,很担心我会在感情中受伤害,所以喜欢掺和,上次才打
电话给你。”
“我知道。”她微笑着说,“其实我那天挂她电话也是十分不对,再怎么说我也是晚辈,有机会我会跟她说声抱歉。”
一个生意场上的女强人,能有今天这妥协的态度,这让李新亮很感动,他伸手抱住了她……
靠入他怀里,她心想,一定要把婚前协议搞定,在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就是男人。
次日清晨。
起床后沈奕霞问他,“新亮,我可以跟你去公司吗?”
“那里环境不怎么样,你要不要在这儿多多休息?”
“我不可以去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他解释,“如果你想去也没有关系,我上午没什么事正好可以陪你,一起吃过中餐我可以先送你回这儿。”
“好。”她笑容灿烂。
就这样,沈奕霞跟着李新亮去了新亮实业。
下了车,她挽着他手臂,根本没有避嫌,反正都是孩子他爸他妈了,她也没想着要隐瞒,这样正好可以用行动告诉公司里的女职员,这个男人是她的。
其实李新亮并不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虽然有女职员爱慕他,可他从未拿正眼瞅过,他也是高冷的。
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始终只有叶菲菲一人,前前后后纠缠了几年。
看到这一幕,女职员们懂得了望而却步。
因为是这种不太成章的公司,突发事件时时都有,所以李新亮一进办公室就被人给叫去产线了,留下沈奕霞一个人在这儿,那个蠢包助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总之不在。
李新亮一走,沈奕霞就环视四周,确定没有摄像头。
她赶紧将办公室大门关上并反锁,然后回到他的办公桌前,从桌角一叠文件里翻找着什么,很快便翻到了他的亲笔签名,五六份签名都是一样的,很有特色,而且居然还找到了一枚指纹。
她拿出手机拍照,动作干练而迅速。
两张照片刚定格,原本关上的门居然被推开了!
她豁然抬眸。
“你在做什么?”一个陌生男人端着杯子朝她走来,目光锐利。
不是李新亮,沈奕霞松了口气,她起身的时候从容将手机收好,然后合上手中文件,并迅速整理好。“你是谁啊?问你话呢!你把门关着干嘛?你在这儿干嘛?你还拿手机了?你拍我们公司机密呢?”蠢包助理朝她一连串地发问,然后站定在办公桌旁,简直不留任何余地地盯着她,“你谁啊?以前怎么没有
见过你?!”
沈奕霞走离李新亮的办公桌,语气从容淡定,“我只是查看了一条信息而已,我坐在这儿是因为我腰累,我随手翻看了一下文件,并没有做什么,门关了又不是我关的,我也没锁是不?你是谁?”“那门坏了!锁不了!我是李总的助理,你是谁?”对方还是怀疑她,明明看到她拿手机拍照了,好像还听到了相机咔嚓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你得问他。”沈奕霞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
下一秒,李新亮却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朝这两人走来。
沈奕霞先下手为强地绕过助理,大步朝他走去,“怎么样?都忙完了吗?”并伸手挽住了他臂弯,看向他的眸光里满是浓浓的爱意。
“嗯,忙完了,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李新亮的反应也很好,心思全在她身上。
这让蠢包助理吓了一跳,他连连后退两步让了道,这什么个情况??
沈奕霞在办公椅里坐下来,李新亮转身的时候,沈奕霞朝着面前的陌生男人挑了挑眉,男人瞬间明白了,她是李总的女朋友?也可能是未来的李总夫人??
于是,他乖乖退下了。如果是不被信任的人,又怎么会被带进办公室?
……
沈奕霞在嘉城住了三天,因为弄到了李新亮的签名与手印,虽然不是他本人为之,可她有办法弄成他本人为之的那种,也就是说任务达成,所以她准备离开。
在临走前李新亮提出要带她去见见自己的妈,可被她婉拒了,她说公司有事得先赶回去一趟。
他能理解,所以没有强求。
就这样,李新亮开车送沈奕霞去了机场。
在家里等候已久准备已久的李妈妈在傍晚的时候,却只等来了儿子一个人的身影,她心里一咯噔,还特意走到院子里瞅了瞅,“人呢?”
“谁啊?”
“你女朋友啊!”李妈妈赶紧朝他走来,拉过他胳膊,责备地问,“不是说好带她回来的吗?我连晚餐都准备好了!全是孕妇营养餐!我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我没有说要带她回来,我一直都在说下次。”说完,他便朝楼上走去,“妈,我去洗个澡,饭你先吃吧。”
“新亮!敢情你在忽悠我呢?我让你把她带回来!你明明在说好啊!她到底怀没怀啊?”
“怀了!”“……”李妈妈越想越觉得不踏实,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她拿出手机翻出了那个女人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因为开启了飞行模式,所以根本打不通,于是她皱了眉,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是她把自己给
拉黑了?
可是换了座机再次拨打,也依然打不通,李妈妈这才放了心。
飞往纽约的飞机上,沈奕霞望向窗外堆砌的云朵,她化了妆的脸上没有表情,有些木讷,脑海里不禁浮过自己说的话,把沈氏总部搬来嘉城,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可是要实现何等不易?
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实现。只要自己够温柔,能够拴住他的心,到时候孩子一落地,他没有理由不跟自己走,再要么……给新亮实业整出点什么幺鹅子。呵呵,她沈奕霞可算是一块老姜,新亮实业一垮,李新亮在嘉城就没了一席之地
。
次日清晨,天骄国际。
叶菲菲精神抖擞地来到了办公室,本来脚步还挺轻快的,可当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的时候,她脚步一滞,又彻底傻眼了!
好大一束玫瑰花放在办公桌上!而且花瓣上还沾着露珠呢,刚送的。
她缓缓环视大家,周围所有人都盯着她,而且都是一脸羡慕的笑,叶菲菲尴尬得脸都红了,她表情特别严肃。
“菲菲,你难道就没有收到信息吗?”有人提醒。
“什么信息啊?”她还真从包里拿出手机,没有任何新信息啊。
“表白信息啊?”有好心的同事走过来,从花朵间抽出那张紫色小卡片,“又是匿名的吗?”不由分说地打开一看,真没有署名,却写下了几个钢笔字——女神,愿你快乐每一天。
“这谁的字体,你知道吗?”叶菲菲朝她抛出一个问题,“你在这儿七八年了吧?同事们的字体应该都熟悉吧?”
女孩子拿着卡片拢了眉,左看右看,左思右想的,“这不是正常字体啊,特意写得认不出来吧?一横一竖也太正楷了!谁平常会这样写字啊?”
叶菲菲再次环视四周,尤其是男同事,她都多瞅了几眼,并没有瞅出什么异常,一个个正冲她笑呢。
心一横,她脱了鞋,抱过大束玫瑰花站到办公椅上,然后高喝,“这到底是谁送的啊?!”她将花举得很高。
所有人都被这个举动给惊到了!好豪迈!
“我再问一遍,到底是谁送的?”她环视四周,迎接着很多的视线,她在观察着,在分析着,“我数一二三,再没有人认领的话我可要扔垃圾箱了!”
“一、二、三!”“别别别,我送的!”门口位置的一个女同事突然站起身,笑着说道,“你别扔啊!扔掉多可惜啊?我这辈子都没收到过花呢!你就当是我送的!扔给我呗!去垃圾箱还远着呢,再说啦,办公室的小箱子也装
不下,对吧?”
“接着!”叶菲菲朝她举起了花,准备施力。
门外走廊,盛誉单手插兜,单手拿着手机编辑信息,长腿往记者办公室迈来。
因为挡住了视线,叶菲菲双手大力地将玫瑰花抛出!因为花很沉,所以扔得并不准,直直地朝着盛誉砸去!
啪!
砸正盛誉胸膛的时候,他本能伸手抱住,姿势还是很帅的!
所有人在心里惊呼!然后又赶紧埋头投身工作之中,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
而此时叶菲菲还站在办公椅上呢,她想撤可不容易,放眼整个办公室就她最显眼。
“……”与盛总四目相对,她愣住了,脑海一片空白,他怎么来了??
门口没有接到玫瑰花的同事赶紧转身坐下来,也不知道盛总发现她没有,简直吓死了。
盛誉凛冽的目光朝叶菲菲投去,然后又看了眼怀里的花,他问她,“你在干嘛呢?”
叶菲菲嘟着嘴,乌黑的眸子转了转,一时间想不出该说什么,所有同事都替她捏了一把汗,但是想到她特殊的身份,大家也就不怎么替她着急了,反正不会被开除,不被开除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没想到盛誉抱着花朝她走去,叶菲菲赶紧跳下椅子穿好了鞋,然后朝他行礼,“早上好,盛总。”“有人追你?”盛誉将花放到她的办公桌上,然后环视四周,他面色柔和,唇角还似乎扬起一丝笑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尴尬地垂了垂眸,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红彤彤的。
“这是好事啊。”盛誉伸手摸了摸鼻尖,然后瞅向她,“只要是咱天骄国际的男人,那绝对是可以依靠终身的,只要他喜欢你,你就答应了吧?”
噗——
叶菲菲眼珠子转了转,“那也得我喜欢他!”
盛誉看向她,表示认可地点了点头,“爱情是两厢情愿,不过……舍得追应该还是有希望的。”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男职员,提醒地说,“追一个女孩可不仅仅是送花这么简单,你得去感动她。”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头一次听盛总说这么多话,真是一种荣幸,那声音真好听啊,特别有磁性,很多女员工都心花怒放了。
“花留着,很贵的,抱回去放点水养着可以净化空气呢,也可以用花瓣洗澡,扔了可惜。”盛誉看向她。
这是盛总讲的话?所有人都觉得不可置信!惊呆了!
叶菲菲更是瞪大了眼睛,与之目光对视,她刷地红了脸颊,毕竟他提到了一个词——洗澡。
盛誉伸手摸了摸这些娇嫩的花朵,看了叶菲菲一眼便抬步离开了,他朝着坐在落地窗前的一位男记者走去,跟他在交流一些工作上的内容,整个办公室里寂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的内心都是沸腾的。
原来盛总对别的女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好暖心啊!叶菲菲将玫瑰花抱到桌子底下放着,然后打开了电脑,好半晌才平复心绪,她把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猜了个遍,也猜不出这花会是谁送的,平日里就跟兴哥关系好一点,因为一起完成任何的机会比较多,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啊。
……
李家。
李新亮的大众730开出了院子,朝着新亮实业开去。
李妈妈站在门口,确定儿子车子开远了,她才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昨天那个没有打通的号码。
有彩铃传来!她赶紧关了门,朝客厅里走去,还没往沙发坐呢,手机那端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喂,你好,我是……”李妈妈有些拘谨,还酝酿了一下情绪,“我是李新亮的妈妈,请问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阿姨好。”沈奕霞声音轻柔,其实在看到来显的时候,她就留意了一下,可是对方的态度这么软,让她觉得很好笑。
“诶,你好你好。”李妈妈乐开了花,“我听说……听说你怀了我们家新亮的孩子,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她没有过多考虑,声音柔软如水。
“姑娘,那你现在在哪里呀?”李妈妈特别担心,“你……前天是不是来嘉城了?你还在吗?”
“阿姨,我现在回纽约了,公司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沈奕霞声音有点淡冷。
“你有工作啊?”李妈妈诧异,还以为她是那种含着金勺子长大的从来没有在社会上独立生存过的大小姐呢。
“当然。”沈奕霞笑了笑,“阿姨,我现在要去开个会,如果没有其它事情那就先挂了吧?”
“好好好好,你先忙。”李妈妈将她给哄着,供着。
通话结束了,听着那端传来的忙音,李妈妈高兴得乐开了花,原来她有工作??那她根本不需要新亮来养活吧?还开会呢?应该也是公司很重要的职员吧?薪水应该不低,而且她的工作在纽约,李妈妈各种幻想,这儿媳妇应该家世背景比叶菲菲要好啊,最主要的是两人合得来,居然
未婚先孕了。
大约中午的时候。
李妈妈挎过包包出了门,她打算出去做个头发,然后再买几套新衣服,毕竟新亮指不定马上就要结婚了,而且这女朋友哪天一喊带回来,她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毕竟第一次见面。其实李妈妈平常很少乱花钱,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从没有娇生惯养过,对穿着打扮向来不是很在意,而且新亮实业说是说盈利,可赚的钱又投入到了公司,成为了一个循环,真正拿出来挥霍的钱
并不多,李新亮每个月就给妈妈一些零用钱而已,而且李家现在没有佣人了,也省了一笔开销。
就像李新亮,那辆七八万的大众730都开了多少年了?李家的资产在嘉城来讲的确不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妈妈去弄了个贵妇卷,而且特意染上了栗色,又进商场买了几套衣服。
街道上。
叶菲菲拿着相机在拍雪景,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踩着靴子,戴着帽子与围巾,还戴了一只手套。
今天总编交给大家一个任务,那就是拍雪景,看谁拍的美,不能用滤镜,那就只有靠角度了……而且这还是一场限时的小小比赛,综合评选出的作品是可以获奖的。
叶菲菲拿着相机开始凹角度,退着退着,一不小心就差点踩到一只脚,她高跟鞋一崴,站稳身子赶紧转眸,“对不起对不……阿姨??”
李妈妈拎着袋子也被她撞得不轻。
“您没事吧?”赶紧挂好相机,叶菲菲定睛一看,“阿姨?”
“没事没事。”李妈妈也站好了身子,她有些尴尬地冲她笑了笑。
叶菲菲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阿姨,好久不见了,您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李妈妈收了收目光,无视掉她的关心,转身后逃似的离开了……
这举动让叶菲菲微怔,刚才这是李妈妈吗?怎么见着自己就跑呢?
她觉得很奇怪,拢眉望着那背影直到消失,不过并没有想太多,因为总编交待任务的时候也交待了时间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赶紧拍到最好的照片。
于是她拿起相机,又一次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摆好角度,咔擦一声,有画面定格,她看了一眼,觉得很满意。
美国,沈氏,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
沈信时双手负在身后,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的女儿,这是自己唯一的亲血脉,原本可以走一步好棋,可是一手牌眼看着要打得稀巴烂!身为父亲,他怎能不生气?打开抽屉,沈奕霞将一份协议拿到他面前,“爸,这是婚前协议,每一条都很苛刻,他签字了,而且还摁了手印,我觉得这足以证明他对我的重视,同时为您解了后顾之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信时特别震惊,他伸手接过女儿递来的协议,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条理特别清楚,每一条都是有利于他们沈家的,而且其中还提到了隐婚,也就是不办酒席,不声张,只是两家人之间举办一个小仪式
……这样挽回了沈家的面子,也不会有人议论门不当户不对。
在末尾居然有他的签字,还摁了手印。
沈信时眉心紧蹙,这个男人居然签下了字!没有一条是有利于他的,他为什么会签?尊严践踏了一地,他是为了爱情吗?
沈奕霞盯着爸爸的表情,看到了他的震惊,很明显,他是相信的。她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唇角扬起了一丝微笑。“爸,既然孩子不能拿掉,我觉得给他一个家还是很有必要的。”她也不小了,拥有得多了,也就领悟了些什么,“李新亮人真的还可以,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黑历史,也没有结过婚,
虽然在经济上我跟他之间差距大了点,可是没有关系,我不在乎,我不需要靠他来养活,所以我真的不乎。”
连孩子都有了,而且有这样一份协议摆在这儿,这让沈信时有话也难说出口,他沉了沉脸色,将协议递回她手里,“你真的要跟他结婚?你确定吗?”
“我只想安稳有个家,给孩子一个家。”这是她的回答。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还会嫁给他吗?”沈信时问得直接,并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
沈奕霞摇头,“不会。”她没有掩饰。
“为什么?”他没想到她会承认,而且还是如此直接。她朝落地窗走去,轻叹一口气,“我不想结婚,我以为我不需要婚姻,我觉得恋爱比婚姻更自由,更舒适,没有任何捆绑,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想见面了就见面,不想耍了就分开,我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
有一尘不变的感情。”
“所以你并不是那么爱他?”沈信时朝她走去,一眼洞悉出她的真实想法,“你纯粹是为了孩子?”
她垂了垂眸,默认了。
沈信时眸色一暗,语气严厉,“我觉得这样的婚姻给不到你幸福,你嫁给的也不是爱情。”
“这个世界上有爱情吗?”她转眸,迎上父亲的目光,“爸,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你还相信爱情吗?”
他还真是愣了愣,有爱情吗?
他曾以为自己足够爱张铃儿,当初追她费了多大的力气呢?
结果儿子不是亲生的……说好的爱情呢?忠贞呢?
“爸,同意我们在一起吧。”她声音里透着些疲惫,“我累了,不想再兜兜转转,至少他不会耍太多心眼,也没能力接近沈氏,哪怕是给他一个职位,也不可能是核心位置,顶多在公司打打酱油。”“婚后呢?分居两地?”沈信时对那个穷小子可以说是已经了如指掌,没错,他调查过了,“他那个新亮实业是父辈传下来的吧?从他接管的那一刻起就改成了新亮实业,那只是一家小小的代工厂,任何人都
可以胜任的工作,不会有太大的发展空间,但也不愁吃穿,他会来吗?”
沈奕霞微愣,看向父亲,“你怎么知道?”
他坦白,“因为我调查过了。”
“……”
“所以,他不可能放弃那边的工作,他是家中独子,还有一个母亲。也就是说他来纽约的几率并不大。”沈信时说,“而你为了他去嘉城,这就更不可能了,以你的个性,不可能往低处走。”“我自有办法让他过来的。”她笑了笑,“爸爸,关于这点你就不用为我们操心了,我会让他来纽约,而且是心甘情愿地来,还会感激我们呢。”她转身将协议收好,“我会给他安排一个职务,让他一辈子生活
在这儿,给到孩子应有的父爱,我会努力地维系这段婚姻,尽量做个幸福的人。”
“这样所有人就知道你们在一起了,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这是两年后的事情,那时候孩子出生了,我才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目光。这企业既然君浩没兴趣,那我的孩子就必定会在将来继承,我会让他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长大,让他不会缺父爱,培养他最健康的人
格。”
沈信时被她折服了,思想这么有远见?爱情的成份又有多少呢?
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只要他能来,我没意见。”沈信时似乎有些放心,他知道孩子肯定得生下来,不然女儿将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力。
……
嘉城,积雪已经融化,连续出了十天太阳,气温明显回升。
兰博基尼停在半山腰下,盛誉小颖阿风阿松盛世林和双清下了车,她们怀里捧着百花合,还拿了水果和碟子,大家穿着黑色衣服,迎着暖风朝老佛爷的墓地走去。
这里大家每隔三五天就会来一趟,给奶奶送上一束花,或摆一些她生前喜欢吃的水果。
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大家都懂,而且老人家已经过世这么多天了,大家依然没有从这种悲痛中走出来。
一步一步地踏着,盛誉护着小颖,虽然她走得很小心,却还是担心会有意外,毕竟是上山路。
过往的记忆充沛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大家都很想念奶奶。
沐紫蔚依然没有下落,就仿佛是从人间蒸发了,盛誉对她的寻找从未停止……
可能是看到十个亿的悬赏被吓怕了,感觉全世界都在与她为敌,所以不敢露面,只要不兴风作浪,想活命还是很简单的,毕竟地球那么大。
桃李村。
“走啦走啦!”阳童童拽着君浩手臂,带着他往外拖,“就差你了!怎么可以这么扫兴呢?”
“我就不去了吧?你和囤囤去就好。”君浩声音温和,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情绪一直不好,哪怕是出了太阳。
“去!你必须去!!”阳童童较真了,“走啦!”“君浩哥哥,你就去吧!你不去多无聊呢?”囤囤开始拉着他的手指晃啊晃,目光里满是期待,“我就想着出太阳的时候让阿爸带着你跟小阳老师一起去捕鱼呢,好不容易出太阳了,你就去嘛!其实捕鱼是件
特别好玩的事儿,你一定没有体验过!”
“去吧,君浩,出去散散心。”连平日里朴实寡言的阿爸都开了口,“像这样的天气捕鱼最好了。”
君浩不能再拒绝,这么多人都发了邀请,尤其是阿爸,于是他点头,“那好吧,我也去。”阳童童高兴地松开他,然后拍了拍手,“欧耶!出发!”她的笑容就像阳光一般灿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发出发!”囤囤高兴地追着阳童童跑开了,“小阳老师等等我!”
“你快点嘛!”
纯真的笑声在桃林里传开了。
君浩主动从阿爸手里拿过捕鱼工具和木桶,阿爸微怔,忙说,“我来吧我来吧。”他怕把他的衣服弄脏了。
“没事儿,我来帮你拿。”君浩冲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迈开了步伐,阿爸跟在他身边。
微风吹来,有粉色花瓣飘落下来,美极了……就像古装剧里的情景。
这里格外安静,天空湛蓝,远离了城市的喧嚣。
君浩不禁又想起了与小颖在这儿生活的那段日子,很美好,就像梦,明明很近,可是却触碰不到,每每想起心里还会泛酸,那是一段遗憾的美好,他不想忘记。君浩和童童在这儿住了有一段日子了,阿爸也看出了两人之间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很多次都是人家女孩子主动,而君浩显得不太愿意的样子,总是一副忧郁王子的表情,感觉他有心事,似乎是过来散心的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反而积郁成殇了,一定是想到了以前,触景伤情了。
“小阳老师!你说我能不能追上你!!”囤囤追着那个女孩跑去,他展开手臂,俏皮地打落很多桃花。
阳童童边跑边放风筝,线放得并不长,“肯定不能!我腿比你长!”
“那你做好准备啦!我来啦!!”
“哈哈哈哈……好!你来追我呀!”
前方很热闹,画面很美好。
阿爸和君浩走在后边,与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君浩,你和小阳老师……是不是在恋爱啊?”阿爸试着打开他的心结。君浩微怔,转眸去看阿爸,真没想到他也会问这些感情的事儿,他唇角上扬,没有给出答案,因为觉得任何的答案对他来讲都没有意义,过了一会儿,反而开口问他,“叔叔,我们过来那天……时颖和盛誉
是不是刚走?”
阿爸想了想,然后点头,“嗯,是的。”
“他们是……过来给你们拜年的吗?”君浩打探地问。
“算是吧,不过小颖在这儿住了三天。”
君浩心头一滞,“她一个人住的?”为什么只提到小颖?
“不是,还有顾医生跟两个手下。”阿爸如实回答。
“那盛誉呢?”
“盛先生没住这儿。”
君浩陷入了沉思,那个时间段正好是老佛爷过世……新闻里有说啊。
可她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儿?从时间上算下来的话,小颖应该没有参加葬礼。
她为什么没有去参加葬礼?她和盛誉都结婚了,不应该去吗?
还是说她怀孕了,所以要避一避?
“你们……你们是不是没有联系了?”阿爸转眸看他,拉回他思绪。
君浩唇角轻扬,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阿爸知道,自己是猜给了,他叹了口气,“君浩啊,没有联系了也好,至少心不会不甘。”之前那段他也是知道的,两人差点步入婚姻殿堂呢。
“嗯。”君浩点了点头,不想让他担心。
阿爸说,“当你把她当成是世界上永远也不会放手的人,你会发现永远其实并不远,它或许就在明天,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月老先生的存在,他会安排好一切姻缘,不会让谁落下的。”
是么?君浩为这句话失了神。
“其实你和小阳老师就很般配,难得人家姑娘也这么喜欢你。”阿爸忍不住想撮合他们。
君浩眉头微蹙。
阿爸打趣地说道,“我们都看出来了,她喜欢你呢。”
君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们目前只是朋友,还没有考虑太多。”
“阿爸!君浩哥哥!你俩磨蹭什么呢?!走快点啦!!我要划船啦!!”
囤囤坐上了渔船前端,阳童童也上了船,她靠边坐了下来,在拉扯着风筝线,动作十分专业,即使不跑今天的风也能把风筝带起来。
很快,君浩和阿爸也上了船。
囤囤握着桨便划,“阿爸,去老地方撒网吗?”
“是的。”
“我来划吧?你们坐会儿!”说着,小家伙使出了浑身力气开始划动双桨。
君浩是个暖男,他说,“囤囤,我来帮你。”
想了想,小家伙点头,“好吧,我们一起!”然后将桨递给他一个,“看着,是这样的!”
“我知道划桨。”
两人相视一笑,船往前划动了,童童的风筝越飞越高,她心情大好,完全没有去看君浩了,但她知道他就站在她身边,一个不小心就能碰到他。
阳光下,这一幕很有爱,氛围很融洽……十分钟后,船划到了囤囤说的老地方停下,阿爸开始布网,君浩觉得很神奇,一边学着一边在帮忙,这时童童的风筝已经飞得很高很高了,在蓝蓝的天空成了一个小点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手中的线
已经松得差不多了。
“哇!!”囤囤转身望着天边的小点点,“小阳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好高的风筝!”
阳童童坐在船板上,唇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转眸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吗?我最喜欢放风筝,只怕是一点点风我也可以放起来。”
“你教我!”
“好啊。”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给!”将线圈递给他,她展齿一笑,“先帮我把线给收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又说道,“40秒搞定?”
“啊?”囤囤愣了,好远的距离呢,好长的线呢,才给40秒?
“做不到?”阳童童笑了笑,朝他伸手,“那你给我,我来收,20秒搞定!”
“不会吧?”囤囤不敢相信,他想了想,“你再看一下秒表,我来试试。”
“好。”阳童童盯着手机,“计时……开始!”
她指令刚下达,囤囤双手迅速地绕着!
站在一旁,她看着争分夺秒的小男孩,那双手简直就像颤抖,动作很快,她看到小男孩咬了牙,看到他速度越来越快,可是那风筝似乎还没有往回靠,为什么呢?线太长了。
眼看着十秒过去,二十秒过去,三十秒过去……
小家伙40秒肯定搞不定了,但是她觉得他的动作很到位,第一次收,已经很尽力了。
一个分钟后……
风筝眼看着往渔船靠了,“啊!!”也不知道囤囤怎么操作的,大大的线圈居然朝水面掉去!
童童大惊失色,本能伸手去抓!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可身子却倾斜得厉害……“啊——!!”
“小阳老师!!”囤囤去抓她,却抓了个空。紧接着,噗通一声!阳童童随着那线圈掉入了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转眸,心惊之时,囤囤失措地大叫,“君浩哥哥!快!!小阳老师掉水里了!!”
君浩两步跃过去,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便跃入水里!
阿爸放下渔网跑了过来,看到水面冒着泡泡,两人不见踪影,有一根线从水里出来,风筝轻轻地飘到了水面,他心急如焚,虽然在水边长大,可是他水性不好。
“君浩哥哥!小阳老师!!”囤囤趴在船沿大声叫喊,焦急的泪水都溢满了眼眶!!
阿爸也着急,这水域可不浅!但是看君浩跳水的动作,他应该是专业的。清澈的江水里,阳童童憋着气还在捞那下沉的线圈,她姿势优美地朝它追去,那是奶奶亲手做的线圈,她可不能丢!眼看着就要勾着了,她心生一喜,可另一只手却被什么给拉住,她一个转身君浩抱住了
她。
四目相对,阳童童有一秒的恍神,他居然下来了?
湖水特别冷!刺骨地冷!毕竟冰面还刚融化呢。
阳童童回神,轻轻扯开了他的手,然后转身朝着江底线圈游去!隔得越来越远了。
太深,太危险了!君浩心急,再次上前去抓她,一把抓住了她手臂!然后不由分说将她往江面拽!阻止了这场危险的博弈,其间阳童童不舍地转眸望着那越沉越远的线圈,可是君浩将她紧搂在了怀里,带着她冲出水面,然
后他伸手抓住了船沿。
两人的脑袋露出江面,阿爸和囤囤松了一口气,君浩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防止她犯傻。
两人大口喘气,她伸手抹了把脸,然后替君浩抹去脸上的水,在阿爸的帮助下,阳童童被拉上了船,然后君浩一跃而上,明显体力还有剩余的。
两人都湿透了,冷得瑟瑟发抖。
“快坐里面去,囤囤帮忙生火!将帘子拉下来,我来划桨!咱们现在就回去!”阿爸心急地吩咐着,还打了个电话给家里的老婆,让她快点烧些热水,准备衣服,并把这里的情况跟她讲了。
船舱里,君浩和阳童童挨坐在一起,囤囤很快就用树枝生了一盆火,他看着狼狈的两人,觉得特别抱歉,“对不起,小阳老师,我不是故意弄掉的。”他声小如蚂蚁,特别自责。
“我知道,这不怪你。”阳童童抿了抿唇,虽然很难过,却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她开始扯手中的线。
囤囤这才发现风筝线还在她手里,可是下一秒,线一收,却断了……
她愣了愣,也没有很沮丧,随手扔了线,转眸去看同样狼狈的君浩,然后握住了他还在滴水的手,“谢谢你。”她很感动。
君浩眉尖轻蹙着,他转眸看她,“你会游泳?”而且技术还不错,他在回忆着水里的一些细节。
迎着他的目光,她点了点头,“会。”
“不是一般的会啊。”君浩不急不徐地问,“你到底是谁啊?”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十几国语言?而且会游泳?还会烘培?每一项都玩得很精。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到底是谁?”她觉得很好笑,“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失忆了?”
“你在这儿支教多久了?跟我去纽约之前?”他认真地问她。
她紧握着他的手,与之十指紧扣,他想挣脱,可她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她说,“一两年,怎么了?”
“一两年之前你在哪?”他任由她握着。
“我说你问得可真多!你不冷吗?”想到这,她瑟瑟发抖地往他身上靠了靠,“你会救我我很感动,江水这么冰,可是也因为你,我才没有捡到那线圈,所以你得赔我一个。”
君浩问她,“线圈重要还是命重要?”
“又不会死啦!我水性比你好多了!”她嘟了嘟嘴,真是太冷了,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水很深,太刺骨了,你再往下十米,不一定能活着在这儿。”君浩握了握她的手,“别以为自己很厉害。”
“……”她没有说话。
在水里的时候有那么几秒,君浩是特别担心的,担心她会被掩死,想到是虚惊一场的时候他真的松了一口气。
回到桃李村,两人第一时间冲了个热水澡,然后阿妈给她们熬了姜汤,可是两人喷嚏打个不停。
几个喷嚏下来,阳童童觉得脑袋晕呼呼的,她放了碗,伸手去探自己的额头,好烫!可不等她说些什么,双腿一软两眼发黑重重地倒了下去,君浩眼疾手快地捞住了她,感觉就像捞住了一块炭,好烫!
“童童!”君浩横腰抱起她朝楼上走去,他俯身用脸颊碰了碰她脸颊,非常烫!
“君浩哥哥!小阳老师怎么了?怎么会晕倒?”
“她发烧了。”
“我去让阿爸喊老中医!”囤囤转身朝厨房冲去,“阿爸!阿妈!小阳老师发烧晕倒了!”
“人呢?!”阿爸紧张,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囤囤说,“君浩哥哥抱她上楼了。”
阿爸开始换鞋,“我去叫老中医,老婆你快上去看看!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好。”
二楼,某卧室里,君浩将阳童童放到床上,然后在床沿坐下的时候,他也觉得脑袋沉得厉害,伸手探上自己额头,也好烫呢,他皱了皱眉,忍着昏沉摇摇头以确保清醒。
就这么坐在床前陪着她。
没一会儿,阳童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影像有些重叠,脑袋晕得厉害,看到床前的他,她微微一怔,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君浩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发烧了,先休息一会儿,医生马上就来。”
“你呢?你感觉怎么样?你气色也不好,是不是也发烧了?”她感觉他的手很烫,将手指从他掌中抽出来,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过来,让我看看。”
“我没事。”
“你过来嘛……”她声音有些虚弱,说着就挣扎着要坐起。
君浩握过她的手探上他自己的额头,好烫啊!吓了她一大跳!
“多少度啊?”阳童童吓坏了,“你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难受?”
“还好。”他松开她的手,收回了目光。
她望着他的俊颜,“你为什么会去救我?”
“正常啊,我带着你来的,我得把一个大活人带回去啊。”君浩声音低沉而冷静,“今天不管是谁掉下去,我都会救的。”对于后半句的回答,她有些失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皱着眉头干嘛?我又没死。”君浩开口,“你也没死,这是皆大欢喜的事。”
她看向他,喉咙干涩得厉害,浑身滚烫滚烫的,“你若是死了,那我也死掉算了。”她赌气地说,借机表白。
“傻。”简单的一个字是他的态度。
没一会儿,老中医随阿爸上了楼。
“医生好。”君浩站起身退开两步,朝他行了个礼。
“君浩,你又回来了?”再次见着他,老中医很是高兴,不免多看了他几眼,医生放下医药箱,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孩,“小阳老师,是你发烧了吧?”
“嗯,还有他,他也发烧了。”
“一个一个看,我听说你掉水里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关心着责备着,老中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有40度左右,他替她把了把脉,赶紧开药。
躺在病床上,阳童童咬咬唇没有说话,她看向君浩时,觉得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医生,君浩也发烧了。”
“好好好,我呆会儿就给他看。”医生准备着药丸,回眸问道,“有温水吗?”
“有有有,我去拿。”阿妈转身迅速离开。
……
阳童童毕竟是女生,再加上药性的作用,吃过药后她便躺床上睡着了,整个人感觉筋疲力尽的,君浩吃药后送老中医下了楼。
他坚持要送老中医回家,阿爸也就没有强求,随他去了。
老中医身体比以前更硬朗了些,他的头发倒是白了不少,君浩替他背着药箱,两人并肩行走在盛开的桃林里,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有微风吹过,粉色花瓣飘落在他们肩膀。
“君浩,你有心结未打开呐。”老中医感慨着。
身边的年轻男子面色柔和,他望了望远处的天空,“或许吧,不过我一直在试着解结,所以我回来了,我在面对。”他说得很平静。
“其实有的东西一旦失去了,那就是真的不再拥有。”老中医当然看出了些什么,他的身边不再是时颖相伴,而是古怪精灵的小阳老师,“不妨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这样才能愈合心伤。”
“谢谢开导,我一直在努力。”君浩扬了扬唇,“谢谢你,医生,谢谢你曾经救了小颖,替她保住了孩子,她才拥有今天的幸福。”君浩递给他一个红包,“新年快乐。”
“红包不收,这年头不管是谁,赚钱都不易啊。”
“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君浩执意要他收下,“你收下,我才能安心。”
犹豫了一会儿,老人叹了口气,“那好吧。”“天意如此啊。”走了一会儿,老中医转眸看看君浩,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会看面相,我一直觉得你跟时颖并不是很般配,你们中间总是隔着点什么,若不是盛先生,也会是其他人,或是你这边会出
问题,总之你们俩在一起不容易。”
君浩是震惊的,他看向他。
对方点点头,“对,你们并不合适,也可以说你们始终都走不到一起去。”
合不合适都已经失去,君浩也就释然了,他似乎微微一笑,“所以老天不让我们重逢,怕一番瞎折腾之后两人都遍体鳞伤。”
“反观你和小阳老师,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老中医抚抚长须。
“……”
……
送老中医回家后,君浩回到了囤囤家,他发现自己已经退烧,而阳童童也退了烧,此时她心急如焚地出现在院子里,以为他走了,可是却看到他回来,她松了口气,院子里两人停下了脚步。
目光对视了一会儿,就在君浩朝她迈开步伐时,手机响起,是妈妈打来的,肯定又催他回去。
听着手机彩铃,远在纽约的张铃儿可以说是心急如焚,盛世林那日的警告一直停留在耳边,所以她紧张不安,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喂,妈妈。”
“君浩啊,你还在嘉城吗?你还打算呆多久啊?”她真是急死了,哀求地说,“妈妈求你了,回来吧!你都去了一二十天了!”
这是她第N次电话催他,君浩这回同意了,“好。”
“买今天的机票?”
“好。”
通话结束后,君浩朝阳童童走去,“回纽约?”
她豁然睁眸,“现在?”
“对,你去收拾东西,我来订票。”说着,他边操作手机边抬步朝院子里走去。
他还愿意带她走??
这让阳童童喜出望外!她赶紧上楼去收拾东西,然后将箱子给拎下来。
两人向阿爸阿妈和囤囤告别,还给他们各封了个大红包。
院子里,君浩一手拎着箱子,一手牵着阳童童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再见!有时间我们还会回来的!”阳童童高兴地冲大家挥手,彼此温度交织着,心里就跟灌了蜜一样甜。
“小阳老师再见!君浩哥哥再见!”
“一路顺风,想回来就回来!”阿爸高兴地说,“有时间常联系!”
就这样,他们离开了……阿爸阿妈很高兴,望着那背影,唇角露出了祝福的笑容,是不是雨过天晴了呢?
囤囤歪着脑袋看向他们紧扣在一起的十指,疑惑地问,“阿妈,君浩哥哥和小阳老师……在谈恋爱吗?”
阿妈抚抚儿子的脑袋,没有回答。
君浩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烦心事?不都是自己给执着出来的?
如果试着去放手,然后开始一段新感情,或许前方暖阳普照,春风和熙,人生将无限美好,其实在他跳入水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是在乎她的。
君浩记忆恢复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和阳童童两人知道,沈家人都不知道。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着关于盛誉时颖的话题,而他已经坦然面对。
傍晚,嘉城。
大众730开进院子里时,李妈妈迎了出来,可是下车的依然只有儿子一个人,“你媳妇呢?”
“妈。”李新亮停下了脚步,他一本正经地瞅着她,“您怎么天天问啊?她在纽约。”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她着急了,“这晃就是一年,再晃晃你就30了,而且十月怀胎并不久呢,开始显怀的时候拍婚纱照也不好拍,办酒席也麻烦,这些事情你们得趁早弄好。”
“我们最近都忙,婚礼的事情还没有商量。”他有些疲惫,今天在公司里处理了一堆的烂摊子,那个蠢包助理真是差点气死他。李妈妈很着急,“这种事你得主动啊!你是男人,你不安排你让人家怎么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浅蹙了眉,“我知道了。”他敷衍着,然后绕过妈妈,朝着客厅迈开步伐。
“喂!儿子!”她心急地追进去,“你是怎么打算的?可以跟妈妈谈谈吗?婚礼会不会尽快举办?要不要先挑个日子啊?马上就是阳春三月,天气好啊!一年之计在于春!”
“办肯定要办,不过要忙完这段时间,公司出了点状况我不是说了吗?”他随口应付着,然后抬步上楼。
望着那背影,李妈重重地叹了口气!
回避回避,每次都回避,到底出什么事了?儿子离开以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然后乐呵呵地问道,“你好你好,请问你是刘师傅吗?对对对,我给你打过电话的,我是新亮实业老总的母亲,嗯,麻烦帮我看个大喜的日子吧,每个月看一天,看看哪天最好,连续看八个月吧,挑八个好日子给我,放心吧,钱不是问题,我按个给,行行行,好,那明天你给我送日子?好好好,红包准备好了,放心吧,我明天一整天都在家,麻烦你了,行行,那
我等你……”楼上卧室里,李新亮打开抽屉开始翻找,眉头焦虑地轻蹙着,记得N年的一份合约因为不太重要,被他给带回家了,但具体放在哪里他记不清,也可能已经扔了,但还是开始翻箱捣柜,他需要确定一下上边
的某组数据。
他是一个男人,平日里没事根本不会整理东西,所以真没啥印象,而且时隔已久。在房间里翻找了十多分钟一无所获,还有两个抽屉没有翻到,可是当他打开飘窗右边的某个抽屉时,被一张照片吸引了目光,手中动作停了停,那是一个相框,里面放着他和叶菲菲的第一张合照,当时还
特意洗出来了,而且这个相框是他带她去精品店挑选的。
相框很新,照片里的人儿笑容很纯很真,他握着她肩膀,她歪着脑袋靠在他胸膛。就是这样一张被遗落的照片,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叶菲菲……他把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可是在往后相处的过程中,发现她是一个不思进取甚至生活习惯邋遢的懒女人,而且还有脾气,反而爱上了
她的妹妹时颖……为了接近时颖,他没有提分手,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她相处了两年。
要问他是否爱过叶菲菲,答应是肯定的,只不过爱的时间并不长,相处时间久了,那些缺点就暴露了。
但他不知道现在的叶菲菲已经今非昔比,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了。
他把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来,然后撕了扔垃圾桶,以后带奕霞回来让她看到了可不好,容易引起误会,而且与叶菲菲相关的东西他都有扔掉,这张照片是遗落的。
……
金凤小区,下班后的叶菲菲拎着一袋咖啡乘电梯上了楼,时颖给她们买的新房子已经在装修了,她下早班的时候会赶过来看看,这会儿装修师傅们还没有下班呢。
见到她来了,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高兴地看向她。
“叶小姐来啦?”
“叶小姐好!”
“你们好,大家辛苦了,先喝杯咖啡吧!”叶菲菲挑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将袋子放下,装修师傅们拍拍手乐呵呵地朝她走来,她给每人递上一杯,“来,给,给你,给,这是你的。”
“谢谢。”
“谢谢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大家辛苦了。”给大家发放完咖啡,叶菲菲站起身,她环视着四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朝客厅阳台走去,已经在装洗衣机出水口了,旁边的台子也是按着自己提供的样式做的,她伸手按了按,特别坚实,“嗯,不错
。”她满意地点头,在她的身后另一边是一个固定的花架,也已经设计出雏形了,到时候养养花净化空气。
说好的两个月完工,应该是可以搞定的,进度挺快嘛。
她今天只是来看一下进度的,每间房都看了,而且是按着自己提供的资料来设计的。
“什么时候下班啊?”她关心地问,现在也不早了。
“再做一个小时。”有人喝完了咖啡,开始工作。
“好的,大家辛苦了,再见。”
“再见,叶小姐,有什么需要改的请随时联系我们。”
“行行行,目前很满意。”她朝大家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下楼的电梯里,叶菲菲唇角上扬,她踩着高跟鞋,穿着潮款羽绒服,今天还涂了点BB霜,整个皮肤都亮了几个度,看上去真的很漂亮。
她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想起李新亮了,或许可以说她从情伤中彻底走了出来。
现在的她走路都带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自信,她一直相信小颖对她说的那句话,你若盛开,蝴蝶自来,把自己经营好了,还怕没有爱情吗?
这边是晚上的时候,纽约迎来了清晨。
沈家园林主卧室里,张铃儿彻夜未眠,因为君浩还没有回来,这令她担心不已,他说会回会回,该不会是忽悠她的吧?
脑海里时不时地闪过盛世林的警告,吓得她心脏颤抖得厉害。
沈信时就躺在她的身边,他侧目瞅着她慌张不已的样子,并没有出声,只是那眸色越来越暗沉。
可张铃儿无意间转眸,触碰上老公清冷的目光,她胸口一缩,“……”四目相对,时间静止了。
“你有事瞒着我?”他盯着她,语气淡冷得厉害。
张铃儿回神,她摇了摇头,“没有。”
“确定吗?”可他已经猜透了,“你心虚,你在害怕?自从君浩走后,你一直没有睡好,你去照照镜子,你的黑眼圈有多大了?”
“……”她不知道要如何启唇,这些天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牵扯到沈氏,换言之,你不要招惹盛家人。”他似乎猜出了什么。
张铃儿迎着他目光,害怕了……
“以盛誉的性格,是不可能允许君浩存在的。所以你不要痴心妄想,不要觉得有个孩子就可以改变什么,盛世林的态度也是坚决的,不可能认回君浩。”沈信时气息冰冷。这番话吓得张铃儿赶紧解释,“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最好。”他只是给她敲一警钟,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君浩去了嘉城,出什么事了吗?”
她摇头,“没有,没有出事,只是……只是他离开的当天,我突然接到了世林的电话,他……”
世林?她居然称他为世林??连姓都给省掉了!!
可重点是那通电话,沈信时问她,“他说了什么?”想认回儿子吗?不过转念一想,这似乎并不可能。他才不会因为一个君浩,就破坏自己现有的幸福。这个秘密最想瞒下去的人应该是盛世林。
“他说……他说让君浩永远不要回嘉城。”张铃儿叹了口气,“还说了一些警告的话,可是当时君浩已经离开了,所以……我这心里就老忐忑,万一被他知道,我真担心沈氏会遭殃。”
沈氏遭殃??这让沈信时的脸瞬间沉了。
“去航空公司打声招呼,将他拉入禁止入境嘉城的黑名单中!”沈信时强忍着怒意开口,“这样他就永远不可能再踏入嘉城半步!”
“……”张铃儿有些震惊地望着他。
然后他掀被起床,一想到君浩不是自己的亲骨肉,他就觉得头上帽子绿得发光!尽管那是她说的误会,可是不是误会,鬼知道!!
虽然可以从盛世林的态度中看出,他是绝对不会认君浩的。
可是他不敢保证这是不是妻子当初设下的一个局,因为放不下那段刻骨的感情,所以才想替他生个孩子留个纪念,自从这件事情以后,他对张铃儿表面上还好,可是私底下态度冷得不得了。
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也是体力杠杠的,可是即使同床共枕他再也没有碰过她。
而这种冷漠张铃儿她也感觉到了,自从君浩身世浮出水面,一切就都变了……
早餐的时候,张铃儿和沈信时隔桌而坐,两人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交流了,沈信时突然问她,“奕霞有和你说什么吗?”
她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说什么?”
“她的私事,有说吗?”
私事?张铃儿不解,她摇头,“没有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也没有电话联系。”
“她怀孕了。”
“!!”张铃儿震惊万分,“承禹的?”
“不是,是李新亮的。”
“李新亮?”
“嘉城新亮实业那个穷小子。”提及那号人物,沈信时心情就糟糕,脸色特别难看。
“……”身为母亲,张铃儿震惊,不解,好半晌都没有恍过神,“他们……他们在一起??”
“在一起很久了。”沈信时郁闷地喝了口牛奶,一副正义凛然地看着她,“这个孩子她决定生下来,也就是说她考虑嫁给那个穷小子。”
女人的表情瞬间呆怔!奕霞从恋爱到怀孕,她居然都不知道!
可是可以看出来,这个当父亲的并不乐意啊。
“所以……”张铃儿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同意呢……还是反对啊?”
“你呢?”他抬眸反问,“你同意吗?”“……”张铃儿想了想,“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连我都没有告诉,我又能阻止得了吗?以她的性格脾气,咱们又不是不了解,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不可能拉得回来,就像当初跟承禹离婚,谁
能阻止?”
对,沈信时也是这么想的。“穷一点或许人品会好一点吧。”现如今张铃儿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她需要一个依靠,如果她觉得可以依靠,我认为做为父母我们就不应该反对,她也不小了,会有自己的判断,鞋子合不合脚是她在穿
。”“门不当户不对,只会惹人议论,人家会认为是怀了小孩子才考虑结婚的,所以这件事情还没有声张,打算先把婚礼给办了,但又希望他们隐婚,两家人之间弄个仪式就好。”在他看来,不是很风光的婚礼
,就没有必要精心去布置。
“男方家不办婚礼吗?这怎么可能?总要宴请宾客吧?有些礼金也就是靠这些酒席才收得回来,我们是嫁女儿,我觉得婚礼的事情可以交给男方家去办,他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一手遮天的也不好。”
“你担心什么?奕霞不会受委屈的。”沈信时喝了口牛奶,略带得意地告诉她,“婚前协议都已经签了,每一条都是有利于咱们沈家的,那就是一个傻小子,成不了气候。”
这就是老公对他的评价?
“既然是傻小子你还让奕霞嫁啊?”张铃儿着急了,到底什么个情况?
“不让她嫁也没有办法。”他有些懊恼地说,“而且这个孩子必须平安生下来,她若是流产了,以后再也没有当母亲的机会。”
“……”张铃儿犹如晴天霹雳!
放下牛奶杯站起身,张信时边转身边说,“我先去公司。”
“……”张铃儿呆住了,是不是上次动手术……伤着子宫了?
直到院子里走进来两抹熟悉的身影,管家迎上去拎箱子,“少爷好,童童,你们回来啦?”
“管家好。”阳童童挽着君浩臂弯,一脸甜蜜的笑。
管家略带诧异地瞅着他们亲昵的动作,然后问道,“吃早餐了吗?”
“还没呢。”
“那去餐厅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生刚走,夫人还在。”
当阳童童挽着君浩臂弯出现在餐厅门口的时候,张铃儿正站起身,她望着这两人的动作,再看看这两人喜悦的表情,瞬间懵了,在一起了??
“妈,我们回来了。”君浩声音温和。
阳童童松开他臂弯,她冲不远处的中年女人微笑,“沈夫人好。”
“好好,快过来坐。”然后她开始吩咐,“少爷回来了!准备两份早餐!”
“是。”
很快两份一模一样的营养早餐端了上来。
张铃儿陪着两个年轻人吃早餐,从他俩的互动中看出了端倪,可是想到这个女孩子的身世背景她们一无所知,而且居然还查不到,张铃儿还是隐隐有些不安,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君浩,你不能吃鸡蛋。”阳童童转眸瞅着他,“发烧没过4时,是不可以吃鸡蛋的。”
“是么?”君浩微怔,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是啊,医学上有记载呢。”她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有那么几秒,君浩居然将她看成了小颖,这眼睛好像……也是黑葡萄一样的,还特别有灵气,不过他赶紧回神。“儿子,你发烧了?”张铃儿紧张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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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铃儿还是吓得不轻,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直到阳童童说,“沈夫人,他是昨天发烧的,不过吃了药就好了。”而对于自己落水一事她只字未提。
张铃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放了心。
早餐过后,君浩拎着箱子上了楼。
张铃儿拉住了阳童童,递给她一张严厉的面孔,“我有没有说过不可以提时颖?”
“我没有提时颖。”
“为什么带他去嘉城?”张铃儿责备地问,“把你们这些天的经历说给我听听!”
阳童童照做了,但是没有讲君浩落水一事。
全程没有提到盛誉时颖,张铃儿狐疑地打量着她,“你真没有说谎?”
“当然没有。”她说,“他们夫妻俩也不是咱们想见就能见的,而且我们去嘉城的目的根本不是去找他们,我们就是单纯地去散散心,只去了桃李村,君浩很喜欢那儿,在那里的每一天他都过得很开心。”
……
沈氏集团楼下停车场,沈信时下车后在驾驶室里坐了一会儿,他脸色并不是很好,亦如他的心情。
下车后直接上了楼,在办公室里见到了自己的特助,“董事长……”对方正要汇报些什么。
他打断道,“慢,你先去办一件事。”
“董事长请讲。”
“君浩的身份信息发到你手机上了,限制他去嘉城,从今天起,你跟所有航空公司打好招呼,如发现他购买机票,第一时间通知我,而且务必将他拉入黑名单。”
特助当然是诧异的,但他没有问太多,只是恭敬地行礼,“好,我马上去办。”
沈氏,总裁办公室。桌面上的早餐沈奕霞只吃了一点点,她感觉胸口闷得难受,特别恶心,赶紧去倒了杯温水,这才怀孕多久?孕吐就这么厉害?她觉得自己仿佛跌落了深渊,坐在电脑前,上网查找着关于如何减轻孕吐的方
法,可似乎是因体质而异的。
手机突然响起,是李新亮打来的,她看了眼来显便接通,“喂,新亮。”
“奕霞,在忙吗?”
“还好啦,不怎么忙,你怎么还没有睡啊?”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嘉城现在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对于晚冬来讲也不早了。
“马上就睡,睡之前给你打个电话。”他声音温和,“你还好吗?最近身体怎么样?”
“有点孕吐,吃不下东西。”她皱了皱眉,心情顿时不好了,“恶心起来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就跟要命了一样。”
他没有经验,被吓到了,然后脱口而出地问,“医生怎么说?有办法吗?”“这是正常现象啊,医生也没有办法的,根据各人体质不同,有的人就不孕吐。”沈奕霞轻声说,“你不用担心我,对了,我们的事情我爸知道了,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我觉得……要么就不办酒席吧?抽时间
领个结婚证,然后归为隐婚一族也比较好,毕竟大家都忙。”
“酒席都不办吗?”他暗惊,“你不要婚礼吗?这些我都可以安排好的。”
“问题是我们工作都忙,这些形式就没必要了,最重要的是两颗心在一起,你觉得呢?”她对穿婚纱并不期待,因为她穿过一次了,而且她不想为第二个人披上婚纱。
李新亮想了想,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婚礼还是需要的吧?毕竟也是结婚呢,总不能太草率了。”
“弄小了没意义,弄大了你可能……耗费不起。”沈奕霞说得直接。
手机那端的男人沉默了,她声音轻柔地开口,“别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我不需要这种仪式,有你就好。”
……
次日清晨,李家。李新亮走后,家里来了位客人,半个小时后……李妈妈送走了这个送好日子过来的刘师傅,从这个月起,往后的八个月每个月都看了一个好日子,儿子若是结婚,就从这些日子里头来挑好了,看看哪个月时
间充足,要知道黄道吉日对于婚嫁来讲是很重要的,李妈妈对这个深信不疑。
中午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奕霞的号码。
这个点沈奕霞刚睡着,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很久,把晚上吃的那点东西都给吐光光了,手机响起扰了她的梦,她烦燥地摸过手机,看到来显时敛了敛情绪,接通了,“喂。”
“是我,新亮的妈妈。”李妈心情不错地问,“吃中午饭了吗?”
“我这边是凌晨两点,刚睡着。”她不耐烦地说。“啊?这样啊……”李妈妈也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她顾着自己的心情呢,“哦,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这种事情呢,还是宜早不宜迟的,反正要结的嘛,到时候肚子大了穿婚纱
也不好看,还有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一趟呢?我还没有见过你呢,是不是也得见上一面啊?你来了嘉城就不要住酒店嘛,我们家里房间多。”
趴在被窝里,沈奕霞困到不行,她含糊地说,“不办婚礼,一切从简,我暂时不回嘉城,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情再说吧。”说完她便挂了,并把手机关了机,下一秒直接进入了睡眠状态。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李妈妈彻底愣了!
她又又又挂她电话了??
而且也是在她话还没有说完的情况下??不都是媳妇要巴结着婆婆吗?她怎么这么狂妄自大!也太没教养了!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李妈妈放了手机,她只觉胸口堵了一股气,特别难受!
嘉城,午后的阳光暖暖的,气温有了明显的回升。
午餐过后,一辆加长林肯车驶出了金峪华府,车里坐满了人,盛世林和双清挨坐在一起,盛誉牵着时颖的手坐在另一边,车里还带了不少保镖。
下午盛世林要启程回部队,所以现在大家准备去趟墓地。
自从奶奶过世以后,所有人都还没有习惯过来,奶奶仿佛还在,只是静静地躺在环境优雅的半山腰上,就像是出了趟远门。
……
林肯车回到金峪华府的时候,其实离别的愁绪更浓了,一层层将大家笼罩着。
军用越野车里早就放满了双清为他准备好的物品,院子里,两人不舍地抱在一起,无视掉了所有人。盛世林这个铮铮铁骨的军人红了眼眶,“双儿,跟我去部队吧?”他知道妈不在了,留下老婆一个人多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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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总不能时刻陪着她。”
她说得也有道理,所以盛世林没有过多勉强,他长叹一口气,不舍地再次拥住了她。
双清眼里含着泪水,鼻尖也酸了,紧紧地环住她的腰。
然后就是吻别,缠绵不舍的吻……道不尽离别的愁,连一旁的盛誉小颖都看得心里发酸。时颖特别感动,盛誉握着她肩膀,依依不舍地望着父亲将母亲松开,望着他朝大家挥手,然后坐入了那辆军用越野车,直到车子开走消失在视线,时颖朝双清走去,拉住了她的手,“妈妈,别难过了,爸爸
说中秋节就会回来的,退役了就可以一直陪在您的身边了,数着日子过也就几个月。”
双清流下了无声的泪水,说不想念那是假的,她胸口起伏着,觉得那里很痛很痛。
嫁给他二十多年,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少到不敢去细数。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感觉两人的情感越来越浓烈,就像经过岁月沉淀的烈酒,可是……人的一辈子真的不长,一定要珍惜当下,只有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啊。
挽着婆婆臂弯进入客厅的途中经过了麒麟阵,时颖无意间多看了那两个麒麟一眼,心里不禁感慨,这是奶奶找人布的阵,却没能保佑奶奶自己,只愿奶奶天堂安好。
顾之站在不远处,他看出了她的心思,这些天她其实心里负担很重吧?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而且时常发呆,只是在人前装得很好。
盛誉发现顾之一直在看自己的老婆,他朝他走去,顾之回神。
“小颖可以吃蛋糕吗?”盛誉问他。
“可以。”
“嗯。”盛誉决定每天给她做一个小小的蛋糕,不同款式的蛋糕,希望她可以拥有不同的心情。
“她可以做孕检了。”顾之提醒。
盛誉想了想,“好,我去喊她。”
然后盛誉走进了客厅,带时颖来到了医务室里。
顾之拿着仪器当着盛誉的面给她做完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然后对她说,“你的心里还是有负担的,对吗?”
时颖微怔,盛誉看向她,又看了看他。顾之没有隐瞒,他说道,“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下个月月初就可以做四维彩超,我觉得……你的心情需要适当调整一下,宝宝最近的胎动应该不是特别频繁,你得自己先开心起来,这样才能将好心情传递
给孩子,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才能更健康活泼,懂我的意思吗?”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奶奶过世这件事情令她深受打击,所以很久很久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了。
“其实……”顾之想了想,看向她,“其实如果你一直走不出来,内心积郁成疾的话,孩子以后很有可能出现自闭症的情况。”尽管这里头带着很大的吓唬成份。
但这话真的成功吓到时颖了……“没事儿没事儿,从今天起你放宽心就好。”盛誉与之十指紧扣,他安慰着她,“别被他给吓到了,他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希望你可以尽快从奶奶的离去中走出来,没有人不难过,可是不能永远悲伤下去,生
者应该坚强,尤其是你,你左右的是三个人的情绪。”
她站起身,愣愣地望着顾之,“是么?”
“是啊。”
“孩子们现在……正常吗?”她担心死了。
“正常,但你要调整好心情,就像盛总刚才说的,你左右的是三个人的情绪。”
“嗯嗯。”她觉得一定不能影响到孩子们的情绪,人死不能复生,一定要好好振作,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呢。奶奶在天上也会保佑着大家的。
盛誉搂着小颖的腰走出了医务室,带着她在院子里散步……
美国,迈阿密。
这算是一个环境优雅的二三线城市了。
某大型商场外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一则翻译过来的新闻——盛誉悬赏十亿全球通缉沐紫蔚!
并覆上了沐紫蔚的照片,以及这起事件最最详细的信息,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很大,引得很多人停步观看,居然真是十个亿!这新闻年前就听说了。事情过去这么久,热度居然还没减,新闻还在播报,停下来的行人越来越多,无数围观看新闻的群众里,一个女人穿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戴着围巾帽子口罩将自己裹得严实,基本只露出了两个眼睛,那
眼睛正盯着屏幕。
她没有化妆,已经憔悴多了,人也瘦了,对,她就是沐紫蔚。
看来,她又要转移地方了……迈阿密已经不能再呆了,这座城市也开始播报悬赏十亿全球通缉她的新闻了。
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盛誉的人也停下了脚步,他们鹰一般的眸子扫视四周!不放过一丝可能,这是对迈阿密的第三次地毯式搜索。
他们其实不是跟踪沐紫蔚过来的,而是全球的每座城市都遍布了身影,盛誉这回是下了血本要找着沐紫蔚!
为了小颖和宝宝们日后的安全,他是铁了心要取她的命!
可就是这么巧合,他们此时就站在离沐紫蔚只有十米的位置,还在四下寻找!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她的下落,其实大家是有一点灰心的,但是依然不肯放过每一个脚落。
“啊!!着火啦!!”
“快看!!着火了!!”
人群里突然有人大声尖叫!一阵骚动,所有人抬眸,只见商场大厦顶端开始冒出滚滚浓烟,三四五六七八楼透过窗户隐隐可以见着那火红的火苗。
“天呐!着火了!!着火啦!!”
刚才还在播报新闻的商场大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发出故障的声音,然后黑了屏,因为新闻而伫足的群众开始散去,有人不断从商场冲出来!
沐紫蔚转身欲离开,才一眼呢,就看到了不远处几个特殊的男人!吓得她赶紧又转身,脑袋空白几秒!那是很纯正的东方面孔,而且这几人中有两人她曾经见过,是盛誉的人!她吓得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双手插在羽绒口袋里朝另一边迈开步伐,可刚迈开几步,却看到了黑羽党的几个人……她心一沉,拉了拉帽沿,只好朝商场大门走去,想去那里再择路,她没有回头,步伐越来越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盛誉的人眼尖啊,在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朝门口走?要知道所有人都在往外逃窜,在这种对比之下,那可是格外扎眼的。
出了职业的本能,他们也朝着那抹背影迈开了凛冽的步伐!而且有掏枪的动作,此时滚滚浓烟从商场里溢出来,夹杂着火苗,混乱的尖叫声传出,所有人潮往外涌,甚至还形成了踩踏事件。
沐紫蔚不禁加快步伐,她简直吓得连魂都没了,还不忘回眸瞅一眼,也就是这一眼,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
也就是她的一个回眸,让盛誉的人更加了确定了她的身份!
沐紫蔚心下一惊,慌了神的她迅速朝人潮涌出的商场大门跑去!人来人往的,闹市也没有开枪的可能,她心急如焚地逃命。
盛誉的人紧追而上!他们手里握着枪,确实不太好下手,人太多了!
就在快追到门口时,眼看着沐紫蔚居然侧身挤进去了!那可是火海!!
有人准备紧随而入,却被同伴理智地拉住,“去每个出口守!火势不小,没必要冒险!她一定会出来的!”
然后大家兵分几路朝商场大楼不同的出口跑去!当然正门位置也有人看守,而且他们还打了电话请求应援!在附近的同党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浓烟滚滚的商场里,沐紫蔚瞬间清醒,妈的,怎么跑进火场了??
四周全是尖叫声,二楼三楼有人直接跳下来,可以看见那火舌般的火苗了!以及被烧得兹兹的声音。
沐紫蔚伸手捂着嘴,可见度越来越低,她被呛得难受,混乱中朝着另一个出口涌去……
所有人都着急逃离这个事非之地,都感觉大厦会被烧空,只有沐紫蔚往里头冲,她也是被逼急了啊,犯傻了!
盛誉的人一个个守在门口,那鹰一般的眸子扫视着从里头出来的每一个人!
再让沐紫蔚逃脱,已经不可能了,天下之大,他们已经逮着她了。
大火迅速蔓延着,很快便席卷了整座大厦,安全出口有十多个,不断有人从里头撤离,一个个被熏得不行,消防车都来了十多辆,消防员开始做人员疏散,灭火也在进行中……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基本没有人能自己冲出火海了,出来的全是被消防员搀扶着的,很多都受了重伤,连衣服都烧焦了。
盛誉的人在用电话相互联系,可奇怪的是,大家都没有看到沐紫蔚从大厦里头出来。
救援还在继续……
每个被搀扶出来的人或是被抬出来的人都有经过盛誉手下们的火眼金睛,都不是沐紫蔚。
三个小时以后……
抬出来的基本就是没有生命体征的人了,很多都已经被烟雾熏得不成样子,有的连头发都被烧掉了,浑身黑得分不清肤色。盛誉的人在外头围了几百人,负责地毯式搜索这片区域的都来了,他们穿着便服,在这些被抬上救护车的伤者中寻找,还有殡仪馆的车前也不放过,这次大火伤亡有很多,所以排查工作很大,一直在紧锣
密鼓地进行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嘉城已是晚上,金峪华府。
主卧室里,沐浴后的小颖躺在被子里已经进入了睡眠状态,房间灯光昏暗,格外寂静。
盛誉坐在窗前沙发抱着电脑查阅邮件,手机突然亮屏,他已经调成了静音同,所以没有铃声传出,他看了眼床上入睡的女人,滑过接听键,“喂。”
“盛哥,有沐紫蔚的下落了。”对方气喘吁吁地说。
盛誉眉头一紧,眯起了危险的眸!
对方继续汇报道,“千真万确是看到了她,在迈尔密南部的海伦商场外,当时电子屏幕上正播报着悬赏十亿通缉她的新闻,我们发现她混迹在人群里。”
盛誉深邃的眸子里有戾气释放出来!握紧手机他扬眉眯眼,“然后呢?”有一种预感,妈的!又出乱子了!话总是说不到重点!
“因为商场着火了,而外边看新闻的人本来就多,所以我们为了不伤及无辜就没有开枪,而是去追她,她看到我们后往商场里头跑,眼看着就……就冲进了火场。”
盛誉拳头紧握,眸色一沉,“所以你打这通电话是在找骂?!”一双眸子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到手的鸭子都让她给飞了?!
对方吓得一哆嗦,心想,这不是已经可以确定沐紫蔚人在迈尔密了吗?这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啊?他为什么要生气?
“让阿强打电话给我!”说完,盛誉便挂了。
此时的迈尔密混乱成一团的海伦商场外,握着手机的男子愣住了,阿强朝他走来,“你在给谁打电话?”
“强哥……我……”他只是想邀功,却心虚了。
“谁啊?”阿强没有想太多,“这时候你不到出口守着,你躲这边干嘛?里面的人还没清完呢。”
“我……我给盛哥打了个电话。”
阿强眸色一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上他脸庞!啪地一巴掌打侧了他的脸!!
“强哥……”男人被打懵了,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眼就被他看出了自己想邀功的小心思。
“你怎么会有盛哥的号码?”阿强冷声质问,有些怀疑了,要知道在组织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跟盛哥打电话的。
对方明显心虚,阿强其实已经猜到了,他吁了口气,好脾气地问,“盛哥他说什么了?”
“说……说让你打电话给他。”
阿强的心沉了沉,皱着眉无语地看他一眼,拿出手机拨通了盛誉电话,很快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喂。”那气息要多冷就有多冷。
“盛哥。”阿强单手插兜,看了看不远处烧得乌黑的主体大楼。
“到底什么个情况?”盛誉压抑地问。“看着沐紫蔚进了火场,我们的人堵住了各个安全出口,却没有发现她出来的踪迹,当然伤员已经陆续送往医院,我们都有检查,没有发现她,不排除她被烧死的可能,因为还有尸体被消防员陆续清出来,
我们的人还在辨认当中。”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盛誉还是这个态度,他的眼神深了不少,也更冷了,“如果是烧伤了,确定是她,就直接给我杀了,不要花钱治疗,她的下场反正是死。”“是。”阿强会意,然后手机那端传来了嘟嘟的忙音,阿强暗松了一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嘉城,金峪华府主卧室里,时颖因为盛誉的通话声而被惊醒了,她侧着身子躺着,一动不动地躺着,刚才他对手机那端的人说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
有沐紫蔚的下落了吗?他的态度还是这么坚定,时颖抿了抿唇,闭上了眼睛。
手机却突然响起,时颖微怔,睁开了眼,确定是自己的手机铃声,谁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铃声还在继续……
盛誉起身朝床头柜走来,弯身拿过她的手机,时颖抱着被子转了个身,看到他盯着来显、明显拢了眉。
“谁啊?”时颖巴眨着眼睛问他。
他将手机递给她,当时颖看到屏幕上的来显时,也明显愣了愣,她看了盛誉一眼,然后滑过了接听键,“喂,新亮哥。”
“颖颖,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李新亮先是表达了歉意,他决定打这通电话真是纠结了很久,可是越纠结越睡不着,即使很晚了,还是鬼使神差地拨通了。
而时颖完全猜不到他找自己干嘛,“没关系,你找我有事吗?”她问得直接。
此时盛誉已经回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椅里,他看似继续回复邮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不过两只耳朵却是高高竖起的。
李新亮想了想,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他问她,“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约你见个面,我们见面谈。”
他约她见面??
见她没有马上回答,李新亮觉得尴尬,会不会太唐突了?他赶紧解释,“是这样的,我……我有个不情之请,我觉得还是当面跟你说比较好。”
“好吧,那我明天再联系你。”
“好的,那我……等你电话?”李新亮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嗯,行。”
“那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
时颖挂了手机,她发现盛誉正看着自己,她放了下手将双手缩进被子里,侧身迎着他的视线,汇报道,“新亮哥约我明天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没说。”
李新亮约她见面??盛誉拢了眉,对那小子的第一印象始终停留在第一次遇见小颖那晚,他居然撇下自己的未婚妻向小颖求婚!他对小颖是有意思的,他居然约她??他想干嘛?时颖等着他的态度,如果他不同意,那她就会找理由拒绝李新亮的见面,或在电话里问问他的不情之请是什么,如果是可以帮忙的,就试着跟盛誉开开口,毕竟他曾经对她有恩,在最困难的时候借给了她
一些钱。
“让他来这儿,你不要出去。”盛誉也想知道他的来意,“你明天打电话给他吧。”
“……”小颖是震惊的,金峪华府可以随便放人进来??让他来这儿?
“不可以吗?”盛誉转眸,醋醋地问她,“难道你想单独跟他见面?”
“当然不是啦!”她脱口而出。
“那就这么定了,我倒想看看他找你到底要干嘛。”
“你吃醋啦?”
“吃没吃你自己心里清楚啊。”盛誉说着便盖上了电脑,他边脱衣服边朝她走来,掀被躺入被窝里,然后侧身抱住了她,“他喜欢你?”
“那是以前,现在根本不会啦,我都结婚了,都明确拒绝过他了,再说了,他现在敢喜欢我吗?”时颖伸手戳了戳他胸膛,“不怕你把他给吞了呀?”
盛誉伸手抱住了她,“一个李新亮还不足以成气候,但是他这么晚了找你,我感觉事情一定不简单,听他说说也无妨。”
“如果他需要帮忙,你会帮吗?”她抬眸,认真地看着他。
盛誉蹙了蹙眉,“那得看是什么忙,我可是有原则的。”
……
美国,迈尔密,南部的某大型商场,大火已经扑灭了,整座大厦被烧得体无完肤,黑呼呼的,简直不堪一击。
所有人员已经清出来,大火造成了109人死亡,两百多人受伤……负责这片区域的盛誉手下全来了,足足有几百人,可是经过他们的排查,却始终没有发现沐紫蔚的身影……
在大火被扑灭后,安排了几百人进入到被烧成灰烬的商场,他们开始寻找遗漏的身影……
嘉城。次日清晨,盛誉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看新闻,关于迈尔密南部的海伦商场被烧毁的事件占据了头条,从照片与死伤人数的公布就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有多惨烈……在当时的情况下,还往商场里
头走,那肯定是沐紫蔚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手下阿强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开口。
“盛哥。”
光听对方的语气,就可以判断出沐紫蔚没有找着,因为盛誉听出了一丝沮丧。
“什么个情况?沐紫蔚人呢?”他问道。
“抱歉,还没有找到。”阿强也挺焦虑的,“明明看到她进去了,可就是没有看到她出来。”
盛誉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阴影,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里的怒意是毫不掩饰的,“把迈尔密给我翻了!着重张贴寻人启事!着重强调悬赏十亿!必须让她插翅膀难逃!”
“是!”
然后盛誉挂了手机,一早上的好心情没了,他眉目深沉,在想如果自己当时在,绝对会在看到她的第一秒就一枪崩了她!根本不可能让她逃走!当然,他是相信自己的枪法不会伤及无辜。
时颖穿好衣服,和盛誉一起进了洗漱间……早餐过后,双清早早上了楼。
盛誉提醒时颖,“打电话给李新亮,让他过来。”他上午不打算去公司。
时颖点头,照做了。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一辆大众730缓缓开进了金峪华府……驾驶室里,李新亮被院中景色给惊呆了,院子很大,百花齐放,花香扑鼻,而且从大门口开车到主别墅有很长一段距离,一条柏油路有些弧度,放
眼望去,可以将院中美景一览无余……
这就是著名的金峪华府,他今天居然进来了,这是一种荣幸。
车子停在兰博基尼旁,还没下车呢,李新亮就看到了客厅门口的两道身影,尤其是看到盛誉时,他不免有些紧张。要知道,盛誉的气场是不能忽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酝酿好情绪,眼看着盛誉和颖颖走下了客厅台阶,李新亮看到颖颖腹部已经高高隆起了,还是以前的样子,他开门下车,关上车门的时候,盛誉小颖走到了他面前。
“盛总好。”李新亮开了口,然后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女孩身上,“颖颖。”他显得有些拘谨。
盛誉面容平静,他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时颖唇角轻扬,“新亮哥,先进客厅吧?”她发出了邀请,李新亮点头后时颖和盛誉转身朝里头走去。
李新亮跟在他们身边,还不忘环视四周景色,真是美如画卷。
客厅很大,分为三个厅,纯欧氏风格,里面采光极好,而且有水晶灯开着,每一样物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就连沙发也是格外上档次。
“请坐。”时颖招呼着他。
李新亮绅士地笑了笑,他在沙发里坐下来。
盛誉扶着小颖坐在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他伸手搂过她肩膀,特别恩爱的样子,其实不是装,他平时就喜欢就跟小颖腻在一起。
沈管家递来了三杯热气腾腾的伯爵茶,李新亮双手接过,“谢谢。”
管家面容祥和,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盛誉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他靠在椅背,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搂着小颖,平和随意的目光落在对面男人身上,但他没有开口,说实话,盛誉到现在都没有猜出他的来意。
小颖看向李新亮,声音轻柔地问,“新亮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很明显,李新亮是没有预料到盛誉在这儿的,他感觉盛誉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身上,这给了他一种无形中的压迫感,他原本准备好的台词全给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颖唇角上扬,“没有关系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大家都是朋友。”
一句大家都是朋友化解了无数拘谨,他试着忽视掉盛誉的气场,看着对面的女孩子,“颖颖,我……我打算和沈奕霞结婚,就是……就是君浩的姐姐。”
君浩二字让盛誉眸色一沉!怫然不悦!说沈奕霞就沈奕霞嘛!特么地带上沈君浩干嘛?!
还好小颖没有特别激烈的反应,她唇角上扬,“那恭喜你啊。”她也没有提叶菲菲,或许感情就是这样,自己觉得合适才好。“谢谢。”李新亮喝了口茶,开始直入主题,“她怀孕了,但是……但是孕吐比较厉害,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一种药是可以缓减这方面的?”他又看向盛誉,特别谦卑地说,“我知道盛总的私人医生很厉害,是个
天才,如果可以帮我研制这种药,我想我在金钱方面不会讨价还价。”
时颖微怔,她怀孕了?
她缓缓转眸看向老公,只见他俊颜缓和,嗓音略有些沉闷,“你要娶沈奕霞?”
迎着他的目光,李新亮点头,“嗯。”
“沈家长辈同意吗?”盛誉皱眉问,据他了解沈信时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像秦承禹那么个优秀的人才都被他给弄走了!又怎么可能看上李新亮?如果同意,那还真是见了鬼了。
李新亮点头,有些尴尬地回答,“勉强同意了。”
勉强同意?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盛誉挑眉,思索了一阵,他可并不看好这两人,李新亮根本驾驭不了沈奕霞,那女人大小姐脾气太浓了,而且手段也狠。
盛誉对沈奕霞没啥好印象,自己曾经还警告过她呢,也是一个习惯兴风作浪的女人。
“那祝你们幸福。”盛誉笑了笑,他有意无意地说道,“看来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啊,一转眼你要结婚了,叶菲菲也开始被人追求了,真好。”
时颖微怔,她转眸看向他。
盛誉迎上老婆的目光,笑着说道,“我前天去记者办公室,有一名男生送了她一大束玫瑰花,而且据说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花。”
时颖琢磨不出他是故意这么讲的,还是所说是事实。
有人追叶菲菲了?如果是真的,时颖真的很高兴。
李新亮的表情有一点点难看,他垂了垂眸,喝了口茶,“盛总,我刚才说的……您可以帮忙吗?”他不想把话题绕开很远,并不是很希望听到叶菲菲这三个字。
盛誉避重就轻地问了一句,“你很爱她?”
“……”李新亮没有马上回答,迎着他的目光,似乎陷入了思考。
“我是说……你爱她比较多?”盛誉目光锁定他。
李新亮静默了一会儿,其实他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盛誉知道,对方没有明显否认,这件事情就一定还存在可能,在这场博弈里,他李新亮处于劣势啊。
“我们这是两情相愿,谈不上谁爱谁多。”他声音平静,“我们是相互被对方吸引,所以才……才决定走下去,现在她怀孕了,经过我们慎重考虑才决定结婚。”
盛誉提醒地说,“你跟她可不般配,其实你并不了解她,你所看到的只是表象,你可能一辈子也不会了解她。”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很想抖出些什么秘密,想帮一下这个男人。
李新亮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经济悬殊摆在这儿呢,这是他所看到的差距。
喝了口茶,盛誉薄唇轻启,“在决定跟她结婚之前,你还是先问清楚她上段婚姻是怎么结束的吧。这是忠告。”他也不怕沈奕霞知道是自己提醒的,也并没有交待他要隐瞒些什么。
盛誉就是这样,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从容沉稳。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让李新亮特意留了个心眼,怎么离婚的?不是对方出轨了吗?听这语气怎么感觉过错方在沈奕霞呢?
盛誉知道他陷入了沉思,会把这个问题放在心里,回去以后肯定会仔细琢磨,盛誉唇角轻勾,风轻云淡地开口,“药可以给你,钱就不必了,我也不差这几个钱。”
他居然答应了?李新亮欣喜若狂,但他克制着,没让自己表现得太失礼,“谢谢,非常感谢。”
时颖也很高兴,老公并没有为难他。
“还有其它事吗?”盛誉看向他。
李新亮喝了口茶忙放下杯子,他摇头,“没有了。”然后起身欲告辞。“新亮哥。”时颖也站起了身,她微笑着说,“祝你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李新亮很感动,然后朝盛誉行礼,“盛总,那我先走了!药的事麻烦放在心上,随时等您电话。”
“等等,拿了再走。”说着,盛誉拿出手机给顾之打电话,没一会儿便通了,“顾之,这里有治孕吐的药吗?”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那麻烦现在送一些过来吧,好,我在客厅等你。”
李新亮是震惊的,不用研制?有现成的?那简直太好了!
时颖真高兴,她挽着老公手臂,清丽的小脸上笑容很美好。
没一会儿,顾之拿着药进来了。
盛誉接过药后问顾之,“用量呢?”
“吃了就好,一共是三粒,全吃掉。”顾之有些错愕,给谁啊?
只见盛誉将小药瓶递给李新亮,“听清了吗?全吃掉,一共是三粒。”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谢谢谢谢,听清了,非常感谢。”李新亮非常感激他们,朝大家鞠躬行了个礼,告别后转身离开了,其实他是特别有感慨的,颖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比跟了他肯定强上无数
倍,他也就放心了。
时颖对于李新亮来讲,是青春年少。
李新亮离开后,盛誉去了天骄国际。
直到下午都没有再接到阿强的电话,看来是没有沐紫蔚的消息了,想起这事儿,盛誉的心情就有些糟糕,到手的鸭子都飞了,简直就是办事不力!
时颖在金峪华府的院子里漫步,在池塘边长椅里坐下来,放眼望着远处的风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花花草草……视线拉向天边白云,蓝蓝的天空,她在想,那里有天堂吗?奶奶会在那儿吗?
柔柔的暖风吹来,气温明显回升了,双手轻抚小腹,她能感觉到宝宝的胎动,很明显,这种感觉很奇妙。
每天她都会很怀念奶奶……总是想起她老人家生前的慈祥笑脸。
主别墅二楼客厅前的露天阳台,双清端着咖啡杯倚栏而立,世林离开一天了,她还是不习惯,昨晚彻夜无眠……感觉心里头空落落的,这次他回来住了近一个月,就像肉一样地嵌入了她的身体里。
李新亮离开金峪华府后,他回新亮实业处理完事务,然后订了张今天下午飞往纽约的机票,也是挺任性的。
李妈妈想打电话给沈奕霞,可一想到时差,她又给忍住了。
想起上次那通电话,她又开始胡思乱想,怎么事后也不打个电话过来问问?连婚礼也不要,世上哪有这样的女人?她到底怎么想的?她身世背景怎么样?
李妈妈有点烦恼,都摸不清人家的底细呢,她收拾一下便出了门,想去逛逛街透透气。
某大型商场外,叶菲菲化身为一个潮公主,她扎着可爱的丸子头,化了妆的她白了几个度,很是漂亮,而且衣服搭配也很合理,看上去减龄不少,就跟十八岁小姑娘似的。
“阿姨?”迎面而来,是她先认出对方的。
李妈妈微怔,看向面前女孩时,简直愣住了,两秒后才恍过神。
“我是菲菲啊。”叶菲菲开了口,她都认不出来了??然后递给李妈妈一个笑容。
“好久不见了,阿姨,我请您喝杯咖啡吧?”微笑询问着,叶菲菲开始环视四周寻找咖啡厅。
李妈妈却摇摇头,转身便离开了,什么话也没有说!而且步伐很急。
留下的叶菲菲错愕不已,为什么?
上次见着自己也是这态度……阿姨在回避着她?
可为什么要回避?
叶菲菲十分不解,她快步朝那背影迈开步伐,朝她追过去,今天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走着走着李妈妈放慢了脚步,因为她没有想到叶菲菲会追上来,直到叶菲菲一个转身拦在她面前,李妈妈吓得脚步一滞,抬眸时胸口微缩。
“阿姨,您为什么看见我老躲啊?”叶菲菲语气平静地问她,带着一丝不解。
一分钟后,不远处的咖啡馆里。
服务员递上了两杯咖啡后离开,叶菲菲和李妈妈隔桌而坐,李妈妈被迫看着她,内心还是特别震惊的,她真的变了,变得非常漂亮,也很有气质,跟之前真的判若两人了。
“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吗?”叶菲菲涂了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捧着咖啡杯。
李妈妈被她看得有些尴尬了,她轻抿一口咖啡,迎上她的视线,“菲菲,我觉得……我觉得……我们以后不要再过多联系了。”
过多联系??这是偶遇啊!哪有过多联系?
“为什么?”叶菲菲纳闷地皱了眉。
心一横,一咬牙,李妈妈抬眸对她说道,“新亮要结婚了。”
叶菲菲微怔,随后唇角扬起一丝灿烂的笑容,“那恭喜啊。”新娘子就是那个沈奕霞吧?
“所以你再往我们家里去的话……就不太合适了。”李妈妈说得直接,“毕竟……毕竟你们曾经在一起,我怕人家姑娘会介意,而且……她怀孕了。”
叶菲菲笑了笑,她点头,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这么快就怀孕了?
她眨了眨眼,努力地收敛情绪,这段日子她一直在试着忘记那段感情,也渐渐地走了出来,可是突然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我知道了。”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她唇角上扬,“所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你们家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去了。”
李妈妈喝着咖啡,她说,“你和新亮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既然都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她捧着杯子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那笑容优雅体面。
喝完咖啡后,李妈妈率先离开了咖啡馆,留下叶菲菲独自坐了很久很久……一切都结束了,还非得这样来提醒一番?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侮辱。
这天下午,天骄国际,总裁办公室里。
盛誉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做蛋糕,动作优雅从容,司溟坐在自己的位置投身工作中……这里气氛很融洽。
“明天周六,你加班吗?”盛誉握着奶油棒,颀长的身子微俯着,用心为蛋糕做最后的装饰,画了个小小的心。
司溟转眸扫了眼台历,“不打算加班,怎么了?”
“那你明天有事吗?”盛誉朋友般问道,他没有抬眸,专注于手中动作。
“没事啊。”司溟声音也是特别好听的,他有颜又有才,就算不仔细去看,也不难发现他很帅气。盛誉站直身子,蛋糕完美地呈现在眼前,他放了奶油棒脱了手套,边用盒子将蛋糕装好边说,“明天我们打算出去散散心,我刚看了天气预报,一个很舒服的太阳,你要去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显在邀约啊,他怎能拒绝?
“好。”司溟抬眸朝他看去,“算上我一个,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让你去散心的,帮什么忙?”盛誉冲他笑了笑,用丝带系好蛋糕盒。
“那我去蹭吃蹭喝。”司溟心情不错地问道,“还有些什么人啊?”
“就那些人呗。”盛誉拎起蛋糕盒抬步往外走,“我先下班了,明天早上再联系。”
“好!慢走!”
大约二十分钟后,兰博基尼开进了金峪华府,停在客厅前的草坪上,李魁下车后迅速替他拉开车门,盛誉拎着小小的蛋糕盒下了车,客厅里没有人,他在楼梯上碰到了沈管家。
“少爷好。”
“小颖呢?”盛誉停下脚步抬眸问他,“在卧室吗?”
“少奶奶在池塘边呢,坐了有一会儿了。”
盛誉微怔,然后转身下了楼,朝客厅外走去。
夕阳西下,帅气逼人的他朝池塘走去,拎着亲手做好的蛋糕,不远处的白色躺椅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微风吹起她的发。
听到脚步声,时颖转眸,冲他微微一笑,“你下班啦?”
盛誉回以一个微笑,“是啊。”夕阳下,那笑容倾国倾城,他将蛋糕放到她身边的长椅上,然后自己也坐下来,解开彩色丝带取下盒子,他看到她面色柔和,眼眸亮亮地盯着。
“喜欢吃蛋糕吗?”
“喜欢呀。”
“顾之说你可以吃蛋糕。”盛誉看她一眼,声音低磁温和,“科学研究表明多吃蛋糕可以带来好心情,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喜欢吗?”
“你在办公室做的?”她被他的笑容恍了一下神。
盛誉温和一笑,风度翩翩,“对啊。”他开始切蛋糕,并给她盛了一块。
“谢谢。”她双手接过,“特别漂亮,忘记拍照了。”
“我可不要口头的感谢!”英俊的男人挑眉,“吃完蛋糕想想该怎么感谢我吧!照片我手机里有。”
她笑了笑,接过小勺子,面向池塘认真地吃蛋糕,“你想用蛋糕收买我吗?”
“是有这想法的。”盛誉就这么陪着她,他不喜欢吃甜食,可还是吃了些。
“一个蛋糕可收买不了我。”
“所以我打算每天做一个,而且款式不重样。”
“好啊。”她微笑着转眸看他一眼,“我要吃一个月蛋糕,到时候再好好感谢你!”
盛誉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他的内心变得格外柔软。
吃完蛋糕以后,他将手帕递给她,然后收拾好这些盒子碟子。
他挨着她坐下来,伸手握住她肩膀,转眸呵气在她耳边,“明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桃李村吧?”
小颖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盛誉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道明了原委,“我看妈妈最近心情也不怎么好,应该多出去走走,去感受感受大自然的风光,出游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令人措手不及,我们需要养一个好心情
出来,然后迎接宝宝们的出生。”
“嗯。”她依偎在他肩膀,挽着他手臂,出着主意,“那我们去野炊吧?带些食物过去,像锅碗瓢盆什么的。”“好啊,你想吃什么?呆会儿记得告诉沈管家,让他明天早上准备好。”盛誉心情不错地捏着她的长发,眸中满是宠溺,“还有司溟也会去,我下班前跟他说了,我还打算叫上南宫莫和亦宸,当然顾之也去,
还有阿风阿松,你看要不要再叫些朋友,可以问问叶菲菲有没有空,像这种野炊的话肯定是人越多越好玩,人少了还是各自悲伤。”
“嗯,行,我打电话给她问问。”时颖倒有些期待了,好久没有出去走了。还是上初中那会儿学校组织过野炊,挺怀念的,“还有诺琪跟唐糖,我可以邀请她们也一起吗?”
“当然可以啦,人越多越多。”
时颖当场拿出手机给唐糖拨去电话,“喂,糖,最近怎么样啊?”
“还好啊,你呢?肚子应该很大了吧?”
“嗯,是有点小吓人了,我都长胖了十斤,估计你都认不出来我。”
唐糖笑着打趣,“怎么可能?你500斤我都认识。”
“得了吧!能上120都是我的福气了。”她心情不错地问:“你明天有空吗?我们打算去野炊,想邀请你也一起。”“抱歉啊,我真去不了,虽然我特别特别想去。”唐糖不好意思地说,“我哥最近一直在接受康复训练,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我感觉他离不开我了,有时候去上个厕所都不行,所以……还是你们去吧,玩得
愉快呀。”
“那好吧,以后等厉哥恢复了,有时间咱们再一起去。”
“嗯。”
然后通话就结束了。时颖拿起手机又给叶菲菲打电话,她这会儿回到了时家,站在卧室窗前望着窗外景色,正走着神呢,李妈妈今天的态度让她心里有些堵得难受,以前她生病了,自己就是挥之即来的,现在呢,哪怕是路上
偶遇都被人嫌弃,真是可笑啊。
手机响起,她回神,接通了,“喂,小颖。”
“菲菲姐,明天上班吗?”
“不上啊,你要回来吗?”这是叶菲菲的第一反应。
“不回,我们明天去野炊吧?去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地方,一定可以惊到你!”她故做神秘,“记得带相机。”
叶菲菲心生一喜,她邀请她???“你们都有些什么人啊?”
“我啊,盛誉啊,顾之啊,司溟啊,还有南宫莫和穆亦君,不知道你认识不,不认识的话正好可以介绍你们认识,朋友不怕多嘛,还有我婆婆也去,嗯……还有诺琪,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啊。”
“这么多人啊?”她叶菲菲可是一个都不熟呢,不惊有些为难了,到时候插得上话吗?
“那有什么?还怕人家把你给吃了不成?”时颖调侃她,“记得带上你的相机,可以拍一些美照,到时候有需要也可以用得上,对吧?”
“去哪呀?”
“去了就知道了,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开车来接你?”
“嗯,那行,还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了,你来就行。”
挂了电话,时颖又打电话给了梁诺琪,一听到野炊,那她可高兴坏了,“行行行,我明天决定不加班了!一定来!几点会合啊?在哪里啊?”
“金峪华府,你开车过来?”
“OKOK!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过来!”但是时颖并没有在电话里说南宫莫也会去,所以梁诺琪才会这么欣然同意的,毕竟和小颖是朋友,而且能跟盛誉多多走近也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了手机,时颖转眸看向盛誉,“拉了菲菲姐和诺琪,正好可以介绍些朋友给她认识,我感觉她很热爱记者这份工作呢,整个人都变了,你发现了吗?”“那是因为男记者多,那么多异性盯着,她能不提升一下自己吗?但凡是女人都爱面子,而且那些女记者都很时尚。”盛誉伸手搂过她肩膀,深邃的目光看向池塘里雀跃的鱼儿,“环境改变一个人,这话并不
假的,跟什么样的人交朋友你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对,记者是份很好的职业,幸好当初选择了,可以接触到一些新鲜的东西,每天都会有惊喜。”时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眸问道,“对了,你对新亮哥说办公室里有人追菲菲姐,这是真的吗?”
盛誉挑了挑俊眉,习惯性地伸手去捏她的长发,“宝贝儿,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说假话呢?”
她还真想了想,“我感觉你想打击打击他呗……他要结婚了,提提前女友,给他添添堵。”
他轻笑,“李新亮不需要我来打击,娶了沈奕霞那个女人,往后现实会给他当头一棒的,咱们拭目以待吧。”
时颖一脸怔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呀?”她似乎闻到了一丝危险。
盛誉不说话,只是笑。
“到底什么意思啊?”她却认真地问,然后回想起了他对新亮哥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瘆得慌,“那个沈奕霞……以前离过婚?而且原因还不简单?”
“沈家的事情我不想提。”盛誉想到了沈君浩,他没有很生气,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感受,对,沈家的事情他就是不想提。
时颖垂了垂眸,也联想到了君浩,能理解他的心情,好吧,那就不问了。“叶菲菲真的很有本事。”过了一会儿,盛誉轻松开口转移话题,“才来公司没多久,就已经展现出她的人格魅力了,上次我去报社,看到她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一看就是预定的,很有可能是空运过来的,送
花的人很有心,应该是开始展开热烈的追求了。”
真有人追她?时颖很替她高兴,“她其实人还可以啦,以前没啥追求,所以吃饱喝足她就会觉得很幸福,虽然懒了点,但是心眼并不坏,她对新亮哥一直死心塌地,我当时觉得她是那种可以娶来过日子的女人,不会乱花
钱,也不会惹什么麻烦,爱一个人就全心全意地去付出,人家说啥就是啥,只可惜傻人没傻福,付出了两年青春还是被新亮哥给抛弃了,我曾经以为他们一定会结婚的。”“错。”盛誉表明了自己的观点,他说,“颖儿,其实被他抛弃才是福,因为以叶菲菲现在的资本,绝对可以找着更好的,我目测了一下,叶菲菲这个女人的未来不会差,因为她看得清局势,知道不断地提升
自己,她做话务员那段时间其实也是热情满满的,那边的主任跟我聊起过她,对工作热情的人往往对生活也热情。”
“是么?”时颖突然很好奇了,她审视地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预测未来了?”
“我看人很准。”他毫不谦虚地回答。
时颖笑笑地说,“你认识那么多朋友,介绍一个给我菲菲姐呗?有时候随便牵牵线,说不定一段姻缘就成了。”
“那你觉得南宫莫怎么样?”他转眸看向她,明显的敷衍。
时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没有吭声,真想一拳揍下去!
“咋啦?”
“我菲菲姐驾驭不了他,还是算了吧。”时颖摇摇头,“其实我倒感觉南宫莫和诺琪蛮配的,你就不要拆散他俩了。”
“嗯,很有可能这两人在交往了。”
“啊?你怎么知道?”盛誉想了想,给出了分析,“他最近一直没被拍到换女友啊,要知道他可不是一个低调的人,上次有个财经报专访,问及感情的事,他说他单身。像他空窗这么久,那几乎不可能,上段沸沸扬扬的绯闻女主
角还是梁诺琪呢,我预感这两人有戏,南宫莫可能开窍了。”
“可是诺琪好像不喜欢他。”这是时颖的感觉。“南宫莫并不是一个受人讨厌的人,外界对他的评论绝对是一种误解,如果了解他,就很容易爱上他,他有他的特质与魅力。”盛誉面色一片柔和,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为人很仗义,又很有经济头脑,
从来不会在人背后耍什么阴招,他喜欢在微博上撕撕逼,我感觉也是一种真性情,毕竟他有关注娱乐圈的爱好。”
其实时颖也感觉到了南宫莫这个人还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明天就可以探探虚实了。”盛誉倒觉得有些期待,“我得提醒南宫莫,告诉他明天梁诺琪也去,看看他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月老。”
“你还别说,我也挺看好这两人的,我觉得他俩性格上也是一种互补,梁诺琪是我同学啊,我了解。”
……
今天下午池塘边的聊天很愉快,直到夜幕降临,夫妻俩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两个小时了,沈管家过来提醒他们可以用餐了,他才牵着她朝客厅走去。
纽约,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某单身公寓里,因为今天早上有个特别重要的视频会议,所以沈奕霞昨晚就定好了闹钟,她起床洗漱完毕,化了点淡妆穿上高跟鞋便打开公寓大门。
正要往外走呢,却一个急刹停住了步伐,她拢起眉,“新亮?”
李新亮看着她,也有些被小吓一跳。
“你怎么来了?”事先也没有打电话,沈奕霞明显错愕了一下,赶紧拉过他手臂将他拉进来,“快进来快进来,你什么时候来的?站这儿多久了?外头那么冷,你怎么也不敲门啊?”埋怨的语气满是关心。
“我刚到,正准备按门铃呢。”他有些憨憨地解释,她这么紧张他?也让他心里暖和了一把。沈奕霞松了口气,“你还没吃早餐吧?你看看你是点外卖呢还是自己下面条,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我今天有个重要的早会,必须在八点之前赶到会议室。”她急匆匆地说着,抬腕看了眼时间,“这样,你先
自己招待自己,我忙完了就回来。”
她的语速一直很急,就像刚才出门时的步伐,很快很快,都差点撞到他怀里。
“我先走了!”说完她便抬步,还好李新亮眼疾手快地握住她手臂,他将手中装着药丸的瓶子递给她,“来,先把药吃了。”
“什么药?”她疑惑地皱眉。
“盛誉的私人医生给的药,治疗孕吐的。”他满腹深情地看着她,“我担心邮寄出差错就专门给你送过来了。”“盛、誉、的、私、人、医、生?”沈奕霞的眼眸里爬满了一万个不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点头,转身去拿杯子给她倒水,沈奕霞看了看手中的小药瓶,没一会儿,他的水杯递到她面前,他说,“先把药吃了吧。”
她心里微微一咯噔,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捏了捏手中药瓶没有开口,这真是治孕吐的药?确定不是打胎药??
“怎么了?”李新亮完全没有猜到她的想法,他只是疑惑,“你不是要赶时间吗?吃了药再走吧,他说要三粒一起吃,早吃早生效啊。”
“谁说?”
“顾医生啊。”李新亮脱口而出。
沈奕霞还是不相信,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质疑,那可是盛誉的私人医生,怎么可能从他那儿弄到药?
就这么盯着他,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盯得李新亮心里发毛,也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他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你什么意思?”她着急强调了这个‘你’字,甚至有些愤怒。
不被她信任,这让男人觉得很是受伤,他握着杯子,有些颓然……眉头微拢着,他可是特意过来给她送药的。
女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听到那力道不小的关门声,李新亮知道她生气了。
他回神朝门口看去,门口已经空无一人……突然想起药瓶还在她手里,怕她会扔掉,他拿出手机赶紧拨打她号码。
拨一遍没人接,拨第二遍也没人接,他特别着急,直到拨第三次时……她接了,却没有说话。
“奕霞!这真的是治疗孕吐的药,我找的时颖,然后去了金峪华府,我亲口问盛誉要的!”他着急地解释,“你可千万不要扔了!这药花钱都买不到的!是我厚着脸皮去求来的!”
女人没有讲话,三秒后又挂了。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李新亮觉得特别窝火!她居然不信任他?她以为这是堕胎药吗??真是可笑!!
随手放了杯子,他十分颓然地坐在床沿,俊眉拢起,不禁想起了盛誉在华府里有意无意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那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
难道说……她的上段婚姻……可怎么感觉不那么寻常呢?
越是回想盛誉那些话,他就越是感觉沈奕霞上段婚姻的结束责任在于她自己。
她去公司了……过了一会儿,李新亮起身朝门口走去,开门查看,外头没有人。她应该是真的离开了,他赶紧将门反锁,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目光四下环顾,然后打开了镶嵌在墙壁里的柜门,挂衣架旁有很多个抽屉,他随手拉开一个,居然没有上锁!一股热浪在身体里席卷,他很
激动,在里面翻了翻又关上,又打开另一个……寻找着有价值的线索。
好在这些抽屉都没有上锁,其实是为了方便,而且这公寓平常只有她一个人住,也没必要防着谁,这样就给了李新亮足够的机会。
他开始翻找着一些蛛丝马迹……想翻到关于她前段婚姻的某些东西。
承禹……他曾经上网查过这个男人,可是却一无所获。
而沈奕霞的婚姻状况一直显示未婚,很明显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百度里没有她的东西,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在翻到最下边的抽屉时,他看到一本用丝带系好的相册,应该是珍藏版,拿出来后拆开丝带翻开,居然是一本结婚照……女主人是沈奕霞,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而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她口中的承禹吧?
一张张地翻看着,照片中的人很般配,这是在照相馆照的,男人看起来身材挺拔,个子应该有一米八以上,西装革履的很有魅力。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他看到里边夹着一张折叠好的纸,拿出来打开,里面写着几个钢笔字——承禹,对不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新亮真的很疑惑,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放了相册又开始翻看别的抽屉,他居然找到了一份起诉书……是起诉离婚的……以及法院的判决。
他紧张而详细地了上面的文字,知道了大致内容,这段婚姻维持了两年,其中一句重中之重就是,根据婚前协议,若有一方婚后出轨,必净身出户……而下边的金额真的是吓到了李新亮!
这些巨款足了买下一百个新亮实业!!
而这个离婚的日期……正是沈氏崛起在商界叱诧风云的年度,前几年……
这让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也就是沈奕霞离婚的这一年,沈氏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是因为这笔钱的投入吗?那个男人出轨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保留着婚纱照?而且还会写下那句抱歉的话?那个男人净身出户了……他还居然签了婚前协议。
李新亮突然觉得这局棋自己不太玩得起,曾经夫妻,真的是不留一点情面啊,一分钱都没有留给对方,出轨纵然有错,可是……那下场也太惨了吧?而且出轨也不是一个人的错,双方应该都有责任。
担心她会回来,他赶紧收拾好现场,一个人站在窗前想了很久很久。
她会是一个注重感情的人吗?还是说在她的眼里只有公司只有利益呢?
想着想着,李新亮的眉头越锁越紧了,他知道沈奕霞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沈氏总裁,她比一般的女人都要精明能干,她办事也不会太拖泥带水。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身后的门开了。
沈奕霞进来后关了门,“你吃早餐了吗?”她朝窗前那抹背影走去,手里还握着那个药瓶,这会儿她冷静多了。
李新亮没有回答,他心情糟糕,大老远地特意给她送药来,却被她怀疑,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加再上她的上段婚姻成迷,他总觉得有些东西藏在暗处,令他觉得特别不踏实。
沈奕霞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了很多,以李新亮这么老实的为人,不可能拿药丸来害自己的,而且是这么光明正大地谋害。
是她职业习惯太敏感了,这会儿人家八成生着气呢。
她走到他身边,将药丸从瓶子里取出,手掌摊开在他面前,然后抬眸看同他,“新亮,你帮我去倒杯水吧,我吃药。”李新亮定定地看着这三粒药丸,又看了看她,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递来了一杯温水,她伸手接过,“谢谢。”然后当着他的面沈奕霞乖乖将药丸吃了。
他的心情缓和了些,从她手里接过杯子。
“你吃早餐了吗?”她抬眸凝视着他,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摇头,脸色不太好。
“我也没有,要么出去一起吃吧?”她提议,声音柔软多了。
他点头,嗯了声,也没说太多。
然后她主动挽住了他臂弯,他放下手中杯子,两人朝公寓外走去……她时不时地将脑袋往他肩膀上靠,就像个孩子,“别耷拉着个脸了,我这不是吃了吗?”
他没有出声。
“对凡事充满警惕真是我的职业习惯,在商场上混久了,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甚至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她似感慨地说道。
其实李新亮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不是你的商业伙伴,我是孩子他父亲,我不可能害你。”
“对。所以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起疑心。”
……
纽约是清晨的时候,嘉城已到晚上。
嘉城,李家。李妈妈亲手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全是儿子爱吃的食物,她感觉最近和儿子之间的交流变少了,婚姻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还没怎么跟他心平气和地聊过,日子都看好了七八个,也不知道小俩口是怎么个意
思,而且她到现在也没有见过那个未来儿媳妇。
就想今晚好好聊一聊,估摸着儿子快下班了,可车灯还没有照过来,她不禁有些坐立不安,怎么还没回来呐?
拿起手机打电话想问问他什么时候下班,很快便接通了。
“喂,妈。”李新亮声音传了过来。
李妈妈压抑着内心的小激动,她问道,“新亮啊,你什么时候下班呢?妈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我在纽约。”他淡声回复。
“什么?!!”李妈妈震惊,瞪大了眼眸,“你在纽约?你……你上午就过去了??”
“嗯。”
这个点,他正陪着沈奕霞吃早餐呢。沉默了一会儿,李妈妈难以平复内心的情绪,责怪道,“你都不说一声吗?你在干嘛啊?这样飞来飞去累不累啊?婚事你到底打算怎么搞?!我是你妈!你是不是应该着重跟我商量啊?!到现在了我连那女
的面都没见过!我算什么?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对吧?!”
知道她生气了,李新亮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轻声说道,“回来再说吧,我先挂了,你早点睡。”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李妈妈再拨打,却提示关机……她顿时气得胸口猛地一提!眼眸瞪大往外翻,脸色煞白!!身子颤抖着颠坐在沙发里,捂着胸口大口地喘息着,是的,她的哮喘病又犯了,给气的!她饱受着这个病的折磨,
稍微大意是可以要人命的……
她不想死,她还不能死!儿子还没有成家呢。
拿着手机哆嗦着翻号码,一股电流般的东西突然通到身体里,她顿时呕吐了一下,手指无意间拨通了叶菲菲的号,与此同时手机掉到了沙发下……这个点,叶菲菲刚下班,她系着围巾穿着长款毛尼大衣走在一条装潢时尚的店门外,从这儿穿过去离时家很近,今天的工作很愉快,她心情不错,手机响起,边走边拿出来,看到来显时叶菲菲停下了脚步
。
她不可置信地想了想,确定是李妈妈打来的,而且铃声还在继续,她滑过接听键,“喂,阿姨。”
可是对方没有说话,她疑惑地皱眉,又唤了声,“阿姨?”
依然没有人回答,这让她不禁纳闷了,重新迈开步伐,在相对安静的氛围里忽然听到了那‘赫兹赫兹’的哮鸣声!她皱了眉,“阿姨?你是不是哮喘又患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只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叶菲菲挂了手机,她拔腿便跑下台阶,四下环顾,朝着某路口跑去,然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第一时间赶到了李家!
因为李妈妈正等儿子回来呢,所以门并没有关。
叶菲菲冲进来,看到躺在沙发上面色煞白正痛得抽搐的中年女人,她本能去扶她,然后又转身在抽屉寻找,边寻找还边拨打了120,急切而有条理地说明了这里的情况……糟糕,那个药没有了吗???
中年女人紧揪着胸口,汗水已经湿了手心,身子一阵阵地颤栗着,脑袋清醒,可是喉咙却紧得发不出丁点声音,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没有药了吗?!家里没有药了吗?!”叶菲菲站起身问她,下一秒又朝楼上跑去!她了解这种病,所以知道问题十分严重。
在李妈妈的卧室里迅速寻找着,她特别紧张,时间就是生命啊!
如果没有这个药,如果120救护车再慢来一点点,李妈妈很有可能会死掉。
叶菲菲暂时忘掉了之前所有的不愉快,还好在拉开最后一个抽屉的时候,她看到了那瓶救命的药!
抓过瓶子便往楼下冲,三步并作一步,她简直就是在楼梯上飞跃!还好今天穿的是平底鞋。
在下楼的过程中,她将药瓶抽掉了盖子,坐在沙发吃力地扶起她,将药瓶罩在她的鼻子与嘴,“吸!!用力吸!!”而叶菲菲自己已是满头大汗。
本能的求生欲望让李妈妈捂紧了瓶罩,在持续的颤抖中使出最后的力气来吸这救命的药!她的眸子睁得令人感到恐惧,感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叶菲菲也很害怕。
120急救车呼啸而来,很快有医生抬着担架赶进来,“什么情况?”
“需要急救!”然后叶菲菲帮她握着急救药,医生们将她抬上担架,然后一行人将她送往医院……离开时,叶菲菲还不忘给她关上了家里的大门,院子里没有李新亮的车,他应该还没下班,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不能去看
个病就让家里遭贼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李妈妈的情况渐渐稳定,淋漓的汗水湿透了她的发,那个药还罩在她的嘴唇与鼻子上。
叶菲菲拿出手机给李新亮打电话,可是却提示关机了,她又给他发去信息,把他妈妈的情况告诉给了他,让他看到后马上来医院。这一晚,因为李新亮没有来,所以叶菲菲被迫留在医院里,她郁闷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纽约,大约早上十点。李新亮怕工作上的事情耽误了,也估摸着妈妈应该睡了,所以他将手机重新开机,这时叶菲菲的信息传了过来,他眉头微皱,却没有怀疑,因为他和她很久没有联系了,各自开始了新的生活,她也不可能
搞这种恶作剧,而且妈妈的确有哮喘。
他给妈妈打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这会儿手机正在家里沙发前的地上响着呢。
所以李新亮对沈奕霞说,“我妈哮喘又犯了,我得回嘉城。”他其实是着急的,但想到叶菲菲在,也就有些放心了,以前也是她照顾妈妈比较多。
沈奕霞微怔,“哮喘?”她又点了点头,“嗯,你去吧。”某广场,她停下脚步,转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领带,然后抬眸对他说,“我感觉药还是蛮有效果的,吃了早餐以后一直没有恶心的那种冲动,一切很正常,谢谢你。”刚开始还误会他了,她觉得
挺抱歉的。
有效果就好,他伸手抱住了她,刚来又要走,他不舍。
这是人来人往的大广场,破天荒地沈奕霞也没有避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突然间又要分开,她也是蛮想念的……
“要照顾好自己,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李新亮捧着她的脸颊,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想把她的样子记入脑海里。
不远处,一辆迈巴赫正好停了下来。
驾驶室里,沈君浩不可置信地看着广场中央那一幕,他一直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那是真的?是姐姐和新亮??
他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君浩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简直连思绪都迟钝了半拍,那是她俩吗?
“怎么了?”
坐在副驾驶的阳童童顺着他目光疑惑地转眸,也看到了喷泉旁的一幕,姐姐在跟谁接吻??
阳光在她们的鼻翼处闪出金色的光,很唯美……他们的嘴唇碰撞在一起。
“你姐恋爱了?”她转眸去看君浩,阳光下,他看起来也是魅惑众生的,她觉得君浩真是越来越帅气了,就这么望着他,竟然又一次失了神。
君浩没有回答,还处在震惊之间。
然后那个吻结束了,他俩一同上了姐姐的车,然后车子开走了。
“其实这算正常啊,你姐年纪也不小了吧?”阳童童倒觉得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能感情还没太稳定,所以没有跟你们讲,如果考虑结婚的话,肯定会把好消息带给大家的。”
“这个男人……他是我朋友。”君浩声音温和,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你认识他呀?”
“对啊。”他握着方向盘,车子还没有重新启动,“所以我才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俩怎么可能走到了一起?”在君浩看来,这两人真是八杆子也打不着,而且以姐姐的目光,她是不可能选择李新亮的。
姐姐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这个李新亮有什么值得她去图??左想右想,似乎没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因为爱情。
不过君浩还是觉得很不可置信,难道她从上段情伤里走出来了?
……
次日清晨。
金峪华府里,沈管家在准备食材,时颖手捧大肚朝他走去,特意交待他,“管家,带上从桃李村拿回来的那些红薯吧,我们可以去烤着吃。”
“好的,少奶奶。”
时颖又交待道,“还要多准备些水,有十几人呢。”
“好的,放心,我清单上写了的都不会落下。”
然后沈管家安排着这次野炊需要准备的东西,厨师们开始将消过毒的锅碗瓢盆装入袋子里,盛誉走了过来,他搂过老婆肩膀,“颖儿,你想吃什么水果?过来挑挑。”
然后时颖随盛誉朝客厅走去,“每个人口味不同,都带上一些吧,洗干净再拿,水果刀也要。”
“嗯,OK,蛋糕要带一个吗?”
“你做了吗?”
“现在做还来得及啊。”盛誉嗓音低沉温软,身姿挺拔,容颜胜雪,“我们一起做?”
“好。”
然后盛誉开始准备材料。
第一医院。李新亮从机场直接打车赶来了,某病房里,叶菲菲昨晚在陪护床上睡了一觉,起床后又洗漱完毕,整个人精神不少,给李妈妈买来了早点,从昨晚开始,这两人没什么交流,叶菲菲没有表现得很主动,生
怕对方误以为是自己巴结她。
不过讲真的,对于上次的事情,她心里是没有释怀的,越想越觉得好笑。
在这种相对沉默的氛围里,李妈妈也觉得自己上次失礼了,“菲菲,谢谢你。”这是她憋了很久才憋出的一句话。
“不客气。”叶菲菲收拾好碗筷,头也不回地说,“我会让护士过来陪着你,有事就按铃吧,我今天有事儿,得马上离开这儿。”语气似乎有点疏离。
可李妈妈觉得她语气有点冷,彻底没了往日的热情,这让李妈妈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同时各种尴尬。
叶菲菲却像没事人一样对她说道,“你目前情况稳定了,我打电话给李新亮他关机了,我有编辑信息发给他,他看到后应该会来医院的。”说完,她扯了扯唇角,“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开。
“菲菲!!”李妈胸口一突,她鼓起勇气唤住她。
门口,叶菲菲握上了门把,但没有将门拉开,她淡定地转眸,微笑着问,“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在怪阿姨呢?”李妈妈坐靠在床头,心虚,尴尬,抱歉极了。
“什么事情啊?为什么要怪你?”她真的无所谓的,“对了,药多备一些在家里,这样以后就可以自救了。”
李妈妈脸色微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希望自己找她吗?
“你误会了,昨晚那个电话……我是无意间拨出去的,我刚开始没想着要麻烦你。”李妈妈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叶菲菲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她只是冲她笑了笑,“有没有想着都已经麻烦了,我先走了。”说完她开门离去。
李妈妈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的微光。
门外走廊里,叶菲菲还没走出几步呢,李新亮迎面而来,她没有停步,双手放在尼子大衣口袋里,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李新亮其实一眼就看到了她,她却故意对他视而不见。
在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横跨一步拦得叶菲菲步伐一停差点撞入他怀里。
叶菲菲豁然抬眸,两人近距离视线碰撞在一起!她发现自己的心跳还是漏了他妈的半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新亮看着她,“谢谢你。”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词。叶菲菲后退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她扯了扯唇角,“不用谢,不过我建议你可以为你妈请一个佣人,毕竟她有病在身,这病时好时坏,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又忙着谈恋爱根本顾不上她,总不能一有需要
就让我过来照顾吧?”
李新亮认同她的话,他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放心吧,不会再麻烦你了。”
“最好不要再麻烦,我很忙的!”她带着些情绪地说道,两秒后将目光一收,叶菲菲横跨一步欲潇洒离开,一束超大的玫瑰花抵得她后退一步,瞬间就懵了。
只见一位快递小哥开了口,“叶小姐,麻烦您签收一下。”
这是叶菲菲始料未及的,和办公室收到的花束一模一样。
李新亮也看到了玫瑰花,很大一束,可以遮住快递小哥魁梧的身子,他又看了看面前女孩。
“谁送的啊?”叶菲菲问道,“告诉我是谁送的我就签收,否则不签。”正要找这人呢,一直没有找到!
“我不知道啊,我直接去花店取的,一个公用电话通知的我。”快递小哥一脸无辜,“叶小姐,麻烦您签收一下吧,我还有件要派送,赶时间。”
叶菲菲别无选择,她不能为难一个无辜的人啊,伸手接过单子与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伸手抱过玫瑰花,身边经过的行人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好多人一辈子都没收过这么多玫瑰花呢。
她随手抽出花朵里放着的粉色卡片,同样的钢笔字体,上面写着——希望你每天清晨都可以闻到花香。
她疑惑,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她在医院?有人跟踪她??这个猜想一出,可把她吓了一跳!
李新亮一直盯着她,正狐疑呢,她却抬眸瞅他一眼,然后朝电梯迈开了步伐。
男人站在原地,他没有回眸,过了好久好久,当他转身时,走廊尽头已经没了她的身影……刚才的相遇让他有些失神,深呼吸以冷静自己的头脑,然后才朝着妈妈的病房迈去。
直到走进病房,他的脑袋都是空白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幕。
下了楼叶菲菲便把玫瑰花随手一放,然后打车来到了金峪华府的岗亭处,她没有请示也没有要进去,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时颖号码,“小颖,我在金峪华府的岗亭,你们还没出发吧?”
“还没有还没有,我叫司机过来接你。”
“不用麻烦了,你们不是要出来吗?我在这儿等你们就好。”
“我们坐直升飞机去,所有人在院子里会合。”
“噢,这样啊,那我走路进来吧,反正也不太远,你跟岗亭的警卫说一声?”
“我马上让人过来接你,也有一段距离呢,乖乖等着哦,拜拜。”
没过一会儿,叶菲菲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开出了金峪华府威严气派的大门。餐厅里,时颖和盛誉一起做的蛋糕已经初步完成,佣人们帮忙打包好并小心翼翼地拎上了直升机,沈管家拿着笔和清单站在院子里,佣人们每提一只袋子上飞机都会汇报,管家会在清单上划一笔,以确保
万无一失。接叶菲菲的车子开进了金峪华府,一路进来叶菲菲被院子里的景色给迷住了,仿佛春天到了,心情也是格外的美好,这么多鲜花……而且都不知道是些什么花,不怎么常见,应该是引进的名贵品种,特别漂
亮,令人目接不暇。
“盛总好,小颖。”下了车,她唇角上扬跟大家打招呼,然后朝佣人们也颔首笑了笑。
盛誉冲她点头,目光柔和,“你陪小颖先上飞机吧,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好。”叶菲菲上前挽住了时颖的手臂,看到她肚子又大了不少,“我们先上去吧。”
眼看着也没什么事了,时颖点头,和她有说有笑地走上了舷梯。
“这院子里景色可真美。”叶菲菲放眼望去,美景真是一览无余,怎么看都看不够,她还拿着胸前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效果很满意。
“这里面不允许拍照。”沈管家眉头一蹙,对她的行为表示不满。
舷梯上,叶菲菲微怔地看向他,然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和相机,盛誉想了想,声音低磁,“别拍了。”
“噢,好。”她胆战心惊的,赶紧上了直升飞机,在靠窗位置坐下的时候,她的小心脏还是扑通得厉害,“小颖,刚那个男人是谁啊?好严肃,盛总都没说话呢。”
时颖坐在她对面,握着她的手,“她是沈管家,奶奶生前身边的大红人,家里家外很多事情都是他在操持着,他在金峪华府很多年了,是看着盛誉长大的,除了盛家人,他就是老大。”
“难怪难怪……”叶菲菲似懂非懂,“真被他给吓到了,跟个铁面阎王似的,呆会儿他也去吗?”
时颖点头,“对,他也去,其实你不用管他,我们去的人很多,渐渐地都会熟悉。”
“我刚拍的这两张照片要不要删掉啊?”她实在不想删。
“留着做纪念吧,别删。不过这里的内部构造从来没有流出去过,网上找不到华府的照片。”
“我知道了,我不会弄网上的。”她又拿着相机看照片,忍不住感叹,“真的好美好美。”
“是啊,这些都是奶奶亲自挑选的植物,大部份都是空运过来的,生命力顽强,花期也比较长,不同花期的植物混在一起,院子里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百花盛开,其实每个季节开放的并不是相同的花种。”
“真漂亮。”
……
很快,南宫莫的车和穆亦君的车也开了进来,还有司溟随后也来了,三人几乎一同下车的,三人都是英俊帅气不分上下,形成了一道景观。
“哟!这是去哪呀?”南宫莫轻轻一拳垂在盛誉胸口,“连直升机都动用了?”
“盛哥。”穆亦君和司溟微笑着打招呼。
盛誉点头,他高挺的身材被一件黑色大风衣衬得格外有魅力,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心情很不错,“今天我们要去桃李村野炊,带着你们体验体验最原始的生活,免得在家闲惯了。”“谁闲也没你闲,嫂子怀个孕搞得你在家待产似的!”南宫莫调侃着,“司特助最近可累得不轻啊,人都消瘦了一大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穆亦君也是笑容满面,盛誉没有反驳些什么,氛围特别好。
这时双清沈管家从客厅里出来,大家向她问候,“夫人好。”
“你们好你们好。”双清踩着高跟鞋,旗袍外套着一件淡蓝色尼子长款外套,头发盘起首饰一应俱全,很有气质,“大家都上飞机吧?”
“诺琪还没有来。”盛誉说道,“妈,您先上去,小颖和叶菲菲在。”
“好。”双清微笑,然后朝着舷梯走去,沈管家跟在她身后。
梁诺琪也去?南宫莫在心中小小雀跃了一下,他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盛誉发现了这个小细节,看来他真的对梁诺琪有意思,只可惜昨晚忘记告诉他让他准备准备了。
顾之和阿风阿松走过来,顾之手里拎着医药箱,他看了大家一眼,直接上了飞机,他的身份是盛誉的私人医生,不同于佣人,只认盛誉,所以从来不需要他有礼节。
大家对顾之的印象都特别好,话不多,帅气谦卑。
盛誉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梁诺琪打电话,一辆红色跑车如箭一般开入视线,丝毫不减速,却在南宫莫面前一个急刹四平八稳地停了下来,帅极了!
再差1厘米,她的车就撞到他了!
其实身后所有人都替南宫莫捏了一把汗,他当时也是胸口一突,现在却唇角邪邪地勾起,盯着驾驶室里正解安全带下车的女人。
梁诺琪若无其事地瞟他一眼,淡冷地收回目光,她开门下车,大长腿一迈气场十足,今天的穿着打扮很有名媛气质。
“嗨~大家早上好~”她微笑着朝他们打招呼,“就等我了啊?”
“不然你以为呢?”南宫莫一脸不耐烦,然后转身朝舷梯走去。
“你还等我?”她轻哼一声,“你就应该打个电话给我,我知道你在,肯定不会去了。”
“那你就回去呗!”南宫莫没有回眸,上了直升机。
司溟和穆亦君冲她笑笑。
盛誉说道,“别逗了,都来了不是吗?上去吧?不理他就是了。”
她也回以大家一个微笑,然后一行人都上了直升飞机,盛誉是最后一个上去的。
舱门关上,螺旋桨开始迅速转动,飞机朝桃李村方向飞去!
叶菲菲握紧了小颖的手,她紧张极了,感觉整个心脏都是颤抖的。
今天去参加野炊的人有双清沈管家盛誉小颖,有南宫莫和梁诺琪还有穆亦君司溟,顾之阿风和阿松,叶菲菲,以及四五个保镖……这么多人也算是很热闹了。
大约十分钟后,飞机降落在桃李村的江畔,这个位置离阿爸阿妈家不远,大家开始下飞机,没有来过的人都被这里的景色给惊呆啊!确实是那种大吃一惊的反应。
超大一片桃花林,望也望不到边,粉嫩粉嫩的特别美丽,花香扑鼻,就像电视剧拍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场景……
“哇!好美啊!”
叶菲菲走出机舱就震住了,还在舷梯上的时候就拿着相机从高处抓拍了两张照片,然后高兴地走下去,举着相机凹好角度一顿狂拍。
“哎哟妈呀!这么美!”梁诺琪也被这气势磅礴的景色给吸引了,“好大一片桃林!”
一阵微风吹来,花香宜人。
保镖们和男士从飞机上将袋子拎下,盛誉指着前方一大片草坪说,“东西都拿那儿去吧?”
“好咧!”
沈管家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托着盒子底部,这蛋糕可真沉。
“别走散了,呆会儿到那里会合!”盛誉安排着,然后转身对司溟说,“司溟,你去囤囤家,把小家伙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看看他爸妈有没有兴趣来参加,随时欢迎。”
“好的。”司溟去过那里,所以跟他们不算陌生,他转身朝不远处那栋蓝色小木楼走去。
然后一行人朝桃林靠江的那片空草坪走去,今天天气很好……
盛誉握着时颖肩膀,他时不时地转眸去看她,看到她唇角扬起微笑,他才舒心……
清新的空草坪上,有人铺开宽大的野炊垫,开始摆果盘,大家都在忙碌,因为小颖怀孕了,她不太方便席地而坐,有人给她从飞机上搬了条椅子下来。
“谢谢,谢谢。”她笑容甜美。
没一会儿,囤囤随司溟过来了,他跑得飞快,高声叫喊着,“小颖姐姐!!盛誉哥哥!!”小家伙不点也不怯场,直接忽视掉了大家,“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时颖俯身抱了抱他,“囤囤乖,好久不见,我们刚来,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在忙呢,我就先过来了!”小家伙气喘吁吁,脸颊通红。
她宠溺地抚了抚他脑袋,然后问他要不要吃些什么东西,可以去那边随便拿,千万不要客气。
“好!”囤囤高兴地朝野炊垫走去。
叶菲菲这会儿拿着相机走开了,边后退边拍,她心情大好,自从当记者以来,自从公司给她发了这部超级棒的相机,她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忍不住要记录下来,桃花林真是太美了。
梁诺琪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迎着暖阳独自朝江畔走去,脚下的草坪踩着很舒服。
南宫莫一拍脑门懊恼地说,“早知道来江边我就将鱼竿带来了!”
穆亦君也觉得挺惋惜的,今天天气不错,却要错过这么好的钓鱼机会,晚上都会睡不着的。
要说钓鱼,他也很喜欢呢,平常没事的时候就两人约着一起去水库。
“鱼竿直升机上就有啊。”盛誉冲他俩展齿一笑,“自己去拿,有五副呢。”
“哇!你不早说!”南宫莫超级兴奋,他转身朝直升机飞去。
穆亦君赶紧冲那背影喊,“帮我也拿一副!”
“好!还有谁要吗?”他没有回眸,高声问,那声音响彻在桃林里,特别兴奋。
“我要!”
男人突然止步,转眸朝江畔看去,只见梁诺琪转了身,她仰了仰脑袋,淡冷地瞅向他。
“行!我帮你拿,但你得想好该怎么谢我!”南宫莫声音不小,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明明好看的两片薄唇勾起一丝看着令人极不舒服的笑容。
梁诺琪冷哼一声,朝他迈开了步伐,谢你个头,老子自己有腿!南宫莫微怔,她要掐架?因为她走路都带冷风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做好了自卫的准备,只见她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经过,朝着直升机走去!
南宫莫怔忡,转眸看着那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随她迈开了步伐,他俊眉微拢,步履很轻。
梁诺琪直接上了舷梯,走进了直升机,她开始寻找鱼竿,因为空间就这么点,找起来也容易,看到鱼竿时她挑了挑,拿过其中一根一转身她猝不及防地撞入南宫莫怀里!
“哎呦!你是鬼啊!走路不出声的!”她窝火,揉着额头才看清是他。
南宫莫黑了脸,双手抬起,吓着了她,然后一左一右从她耳畔伸过,直直地撑上机窗,将她箍在怀里。
为了不靠上他,梁诺琪惊得身子往后一仰颠坐在椅子里,她手中还握着鱼竿呢,“你干嘛啊?让开!”她态度不怎么好,很是着急。
南宫莫右手撑着,左手下滑握住了她肩膀,这举动吓得她小身板抖了抖,眸子里不禁盛了些惊恐。
两道视线碰撞在一起,男人风轻云淡地开口,“不要朝我凶,你凶不过我的。”
“那你让开。”梁诺琪拢了眉,语气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我不想让别人误会。”
“我想你了。”他避开她的问题,悠然开口,视线缓缓落到她的粉唇。
这小细节令她心里一咯噔,呼吸瞬间紊乱了,“你想干嘛呀?”
南宫莫无视她的问题,他俯下身,薄唇吻住了她……下一秒,仿佛一股电流通到她的身体里,梁诺琪伸手去推他肩膀,他却干脆双手捧住了她脑袋,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
呼吸越来越灼热,直升机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才结束,是他主动松开她的……她的脸颊红得厉害,他的嘴唇上印着口红印。
“你……”梁诺琪真是气急败坏。
南宫莫双手重新撑上机窗,不给她起身逃跑的机会,“我亲我老婆,天经地义,你用不着无语。”轻飘飘地开口带着十足的得意。
“谁是你老婆?!”她尖叫!
“你啊。”南宫莫松手站直身子,然后转身挑了挑鱼竿,头也不回地开口,“我们走吧,呆久了会引人怀疑的,还以为我睡了你呢。”话音落下,他拿起两副鱼竿朝舱门迈开步伐,梁诺琪立马反应过来,她起身一把抓
住他手臂,“南宫莫!你给我站住!”
他还就真站住了,“夫人,请指示。”
梁诺琪在他面前挡住他去路,盯着他的眼睛,十分严肃地问,“你是不是又在民政局动手脚了?”
南宫莫迎着她视线,脸上浮现出魅惑的笑容,“你不是有朋友在民政局吗?你可以让她帮你查查你现在的婚姻属性啊。”
女孩的心重重一沉,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十分烦燥地皱眉,“我求你别这样好不好?这种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她非常生气!
“我不是玩游戏,我是认真的。”他收起了笑容。
认真二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着都是玩笑,梁诺琪不是没有关注过他的历史,换女友如衣服,曝光率超高的豪门公子哥,有时候还被拍到同抱两名女性共度良宵,而且独爱网红。梁诺琪摇摇头,克制着,十分好脾气地看着他,“你听我说,我们真的不合适,虽然我感觉吧……你人还可以,也没有外界说的那么那个,但是……我不会把我的感情交给一个不婚主义者,恋爱谈多的人他一定是麻木的,他会有对比,我不想做别人第二,我只想做自己第一,你明白吗?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就像下棋吧也应该是棋逢对手的,所以……求放过。”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特别诚恳,一手握着他手
臂,还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
南宫莫脸上有些忧伤,他收起了玩味,双手握过她肩膀,微微俯身,想了想,拢眉开口,“诺琪,我对事物厌倦得太快,这一点我知道,而你却是我最大的例外。”
这句话就像羽毛轻盈地落入她的心里,令她胸口微缩,看着他的眼睛,她看到了真诚。
“自从认定了你,你看看我哪里还有绯闻传出?这些天我一直是一个人,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他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梁诺琪感觉脸颊很红,连耳根子都红了,她垂了垂眸,拂去他的手转身离开,一颗心居然如同小鹿乱撞。
南宫莫也跟了出去。
不远处的草坪上,盛誉抬腕看时间,然后看得从舷梯走下的两人,八分钟……拿个鱼竿居然拿了八分钟,从进门到出门,而且从这两人的神色来看,好像发生了些什么。
江风吹来,吹动小颖的乌黑长发,盛誉回神,“颖儿,我帮你把头发绑起来吧?”
“嗯嗯。”她点头,手腕上还套着发绳呢。
盛誉拿过梳子站在她身后,熟练地替她梳头……
叶菲菲举着相机想给这边来个大全景,却无意间发现了这么暖心的一幕,她微怔,抬眸看去……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是逆着光的,特别好看,她抓拍了几张,美景配佳人,绝对完美!
司溟也看到了盛哥给时小姐扎头发那一幕,他坐在野炊垫边沿,眸子里满是羡慕的光。
这恐怕就是岁月静好的真实写照了。
“盛哥真的变了。”坐在一旁的穆亦君忍不住感慨,“以前的他啊,五米以内能出现女人都不错了,现在居然这么暖心,能把一个女人往骨子里宠。”
“这或许就是爱情的魔力,他真的很爱她。”司溟唇角上扬,其实对于这两人之间的情感,他这个特助可能了解得更深一些。
盛誉还真替时颖将头发绑好了,没什么瑕疵,手法娴熟。
“谢谢。”她眼眸亮亮地瞅着他,双手握着他的腰。
盛誉唇角勾起美好的弧度,他俯身侧过了脸庞,时颖踮起脚尖羞涩地吻了吻他脸庞,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甜翻众人。
整个过程都被叶菲菲用相机给记录了下来。
穆亦君拿了个苹果起身,咬上一口,朝南宫莫走去,南宫莫远远地将鱼竿朝他这边一扔,他准确无误地抓住,“谢谢!”然后朝江边走去,南宫莫跟在梁诺琪身后,穆亦君也跟着他们,打算当当电灯泡,顺便调侃一下,撮合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管家则陪着双清在桃林里漫步……景色如画,真的很美好,暖暖的阳光透过花朵缝隙掉落下来,斑驳在他们身上。
“老沈啊,这儿景色可真好,还没到桃花盛开的季节呢。”双清放眼望去,这美景令人舒心,“如果老佛爷在,她也一定会非常喜欢。”
“只可惜谁都不是神仙啊,没有人可以活到一百岁,总有离别的那一天。”沈管家轻叹一口气,“听说这些花啊是一年四季都开呢,但是从来不结果实。”
“所以有舍才有得。”双清敛了敛思念,“这是一个轮回的过程。”
不远处,司溟开始去捡树枝,囤囤居然从家里抱了劈好的木块过来,这是桃林,树枝不好捡。阿风将锅碗瓢盆从箱子里拿出来,阿松也在帮忙,他们带了不少菜,还有几只鸡,拔毛洗干净了的,用木棍子穿膛而过,当火生起来的时候,几个大男人乐此不彼地围坐在一起烤鸡,然后天南地北地聊着
。
小桌子架起来,盛誉和时颖开始切蛋糕、倒红酒……一系列的动作夫妻俩配合得很默契。
此时太阳彻底出来了,天空放晴,万丈光芒冲破云霄,一切舒适而美好。
江畔钓鱼的三个人里,南宫莫和穆亦君坐在梁诺琪左右两侧,女孩的心情渐渐恢复平静,思绪从那个吻中抽回。
“你们刚才在直升机里干嘛呢?”穆亦君开了口,“进去了差不多十分钟。”
“你猜。”南宫莫声音磁性惑人。梁诺琪却有种恨不得将他掐死的冲动,她冷着脸没有反应,穆亦君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若是有个八卦记者在这儿,估计你俩又要上头条了。”打趣着,他着重观察女孩的表情,“诺琪?”还特意提醒着
她。
“啊?”梁诺琪转眸,一副‘干嘛啊’的样子。
其实梁诺琪跟穆亦君并不是很熟悉,两人也只是在以往一些晚宴上见过面,知道彼此的身份而已。
“刚才你在直升机里跟莫少干嘛呢?”他看着她的眼睛,笑兮兮问得很直接。
梁诺琪眸子半眯,一道冷光朝他射去,“我觉得咱俩不是朋友的话也没有必要做敌人的。”“是么?可我认为咱们是朋友。”他想了想,模样帅气好看,“就算现在交情不深,但以后一定不浅。”男人嘛,自然明白些什么,而且成天跟南宫莫混在一起,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他那点心思穆亦君能
不清楚?
梁诺琪觉得很不自在,他话里有话,而南宫莫也一直盯着自己看呢,她又转眸看向穆亦君,“穆少,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你觉得我和南宫莫合适吗?”
这问题一出口,不光穆亦君小惊了一把,就连南宫莫也暗吃一惊,小丫头太不矜持了。“不合适对吧?”在他从震惊中还没恍过神的时候,她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合适,我又不是网红,而且我也不是不婚主义者,那么问题来了,你干嘛非得找我玩呢?”她看向南宫莫,质
问的眼神。
“打住打住!”穆亦君低咳一声,“诺琪,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家莫少撩你了?”
“不是撩。”南宫莫恨恨地唾了一句,“是娶!”他似乎有点生气。
穆亦君惊,娶???
梁诺琪甩眸狠狠瞅向刚才开口的男人,“所以说是真的?!”结婚证又给扯了???!草尼妈啊!内心咆哮,双手紧攥成拳。
“这婚不是早结了吗?”南宫莫语调悠悠。
她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中烧,“那天不是离了吗?!”
“骗你的啊,猪。”
骗她,还骂她猪?!梁诺琪气得要死,腾地站起,拽好鱼竿毫不留情地敲上他的头!!
“啊!”真的很痛,南宫莫捂着脑袋站起来,对她怒目而视,“梁诺琪!你想谋杀亲夫?!”
梁诺琪目光凛冽,伸手指着他,“南宫莫!你给我等着!只要我发现咱俩还是夫妻关系,会有你好受的!”警告完,她拿着鱼竿气呼呼地离开了。
“夫妻关系?”穆亦君简直吓到了,“真的假的啊?你们居然扯证了?”
“早就扯了。”南宫莫长吁一口气,摇摇脑袋,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整理发型,刚才真的被敲痛了,下手丝毫不留情啊。
“……”穆亦君上下打量着他,“估计以后你也不会好受,她脾气爆啊。”
“用不着你操心,那是我老婆,总有一天我会把她睡服的。”发型弄好了,脑袋上的痛感也消失了,南宫莫却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他笑了笑,“看什么看?”然后风度翩翩地重新握过鱼竿,一点也不狼狈,唇角轻勾,死鸭子嘴硬般说道,“被自己老婆打了并不稀奇
,打是情骂是爱啊,多简单的道理?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惊的是你俩居然领证了。”穆亦君眼神依然错愕,“这回你来真的啊?”
他拒绝回答,很认真地钓鱼。
“喂,问你话呢!”
“还想不想吃鱼了?别吵!”
“你先回答我!”
“再吵我敲你一鱼竿信不信!”
……
野炊垫旁的小圆桌上,蛋糕已经切好了,时颖在倒红酒,她看到梁诺琪拿着鱼竿朝这边走来,不禁多看了她一眼,“诺琪,你怎么不去钓鱼啊?”
“他俩是高手,有他们钓就够了,不想不自量力地瞎掺合。”随手放了鱼竿,梁诺琪笑着问,“有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你吃蛋糕吧?味道还可以,我和盛誉做的。”
“真的啊?那我要好好尝尝。”于是她端过了桌上的碟子。
双清和沈管家在附近溜达了一圈,正朝这边走来,美好的景色一赏,心里积压已久的阴霾也真的消散了。
蛋糕,水果,烧鸡,红酒……
还有一个小音箱正播放着一些正能量歌曲……
最惬意的假期不过如此。
微风一吹,粉色花瓣就像一场浪漫的雨,时颖伸出双手承接着那落下的花瓣,勾唇浅笑的样子真是倾国倾城,有花瓣落在她的头发肩膀上以及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孩子快六个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站在不远处给时颖来特写,她的拍照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因为时颖不知情,每一张都是抓拍,所以效果比摆拍更好。
盛誉发现了她,朝她走去,叶菲菲下意识地看向他,“盛总。”
“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他问她。
叶菲菲受宠若惊,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忙将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他。
盛誉翻看她刚拍的照片,从他的面色可以看出他是满意的,叶菲菲有点小惊喜。
“怎么样?工作还习惯吗?”盛誉将相机还给她的时候,他开了口。
双手接过,叶菲菲微笑着点头,“谢谢盛总关心,已经习惯了。”
“好好做,明年那个主编估计得调到分公司去,到时候如果你能胜任,我就直接提拔你。”
“……”她怔,喜出望外,“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
盛誉看了看她,唇角轻勾,然后朝自己老婆走去。
叶菲菲就这么望着那高大颀长的背影,她举起相机来了个抓拍,帅呆!
临近中午,有人开始淘米煮饭……有人准备炒菜,南宫莫和穆亦君不断地送来小鲤鱼,基本上每人有两条,江水清澈,鱼儿很多,而且肉质很好,两人还相约下次来这儿钓鱼呢。
梁诺琪和时颖在聊天,诺琪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很是羡慕地问,“小颖,怀孕是种怎样的体验啊?”
“最幸福。”她双手托腹,很乐于与她分享,“那种小生命孕育在身体里的感觉,你可以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真的特别特别美好,我觉得很奇妙。”
“盛誉对你可真好,所以这种美好就成了双倍的。”梁诺琪很羡慕她,“能找着一个情投意合三观也合的人真的很不容易,我觉得你们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时颖说,“爱情这东西时间真的很关键,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以后你也一定会有同样的感悟。”
“沾沾好运,我也会幸福的。”梁诺琪轻抚着她圆滚滚的肚子。
时颖的笑容很好看。
不远处,叶菲菲拍照片拍累了,她走到小圆桌前,吃着水果与蛋糕……中餐的时候,氛围特别融洽,菜式也很丰富,每人炒了自己的一个拿手菜,虽然都是自己做的,但味道还是不错。
“为你们点赞啊!居然味道正好,不咸不淡。”盛誉夸赞着,“难道平日里你们都下厨?”
“盛哥,像你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都会,我们必须会啊!”
“我以前可不会,我是现学的。”盛誉搂了搂小颖肩膀。
大家都知道他是为了他老婆才学的,羡慕的目光朝他们投来,都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充满了崇拜,居然能将世界上最尊贵的男人收得服服帖帖。
在吃饭的时候大家很随意,没有任何的讲究,哪怕双清这个长辈在。
所以席间氛围特别好。
时颖为叶菲菲一一介绍了大家,她也做了自我介绍……都说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大家还互加了微信。
中餐过后,双清特别留恋这里的景色,她看到叶菲菲脖子前挂着相机呢,于是对她说,“小姑娘,可以帮我去拍些照片吗?”
“夫人,当然可以拉!”叶菲菲站起身,她冲双清露出灿烂的笑容,十分愿意效劳地说,“那我们走吧?我刚才发现了一个景色特别好的地方,我先给您看看相片,就在那边!”
“好啊。”
双清和叶菲菲边看照片边朝那边走去,双清直夸照片很漂亮,沈管家和一名保镖跟在她们身后。
剩下的就是年轻人了,阿风阿松觉得江里的鲤鱼特别好吃,而且两兄弟也一直喜欢钓鱼,只不过时间上不怎么允许,所以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拿着鱼竿和铁桶坐江边去了。
梁诺琪不想和南宫莫在一起,欲起身离开,盛誉却唤住了她,“干嘛去啊?玩个真心话大冒险吧?”
她微怔,这是盛誉开的口。
时颖也冲她微笑,“诺琪过来,你坐我这儿,我们一起吃午后甜点,这些蛋糕是我和盛誉亲手做的,你必须多吃一些。”
“你走了就不好玩了。”穆亦君调侃她,“莫夫人,坐吧。”
“你再乱喊我撕烂你的嘴!”梁诺琪怼起人来也是丝毫不客气的,她不希望别人把她跟南宫莫捆绑,尤其是在盛誉面前。
不过穆亦君倒不介意,“我不喊不代表事实不存在啊。”
她不理他,越描越黑。于是挨着时颖坐下来,南宫莫一腿伸直一腿弯曲十分帅气地坐在垫子上,他手持红酒杯,时不时地喝上一口,在赏桃花呢,对于刚才的话恍若未闻。
“玩个真心话大冒险吧?”司溟坐在不远处,他双手撑在地面,身子往后仰,“年轻人不都玩这个吗?好久没玩了。”
“嫂子,你玩过吗?”穆亦君问时颖。
时颖眼眸亮亮地瞅着他,微笑着摇头,“没有。”
“那你知道游戏规则吗?”他又问,不过很快就说,“知不知道都没有关系的,到时候问到你什么诚实回答就好了。”
司溟拿来了牌,按人数选了几张,然后洗了洗牌,递到南宫莫面前,“莫少。”
南宫莫随手抽了张看了眼,没啥情绪变化。
司溟又一一让大家抽牌,最后自己手里留了一张,然后问道,“你们谁是国王?”
“我。”盛誉开口。
所有人都朝他投来目光,盛誉看了看大家,最终将目光落在南宫莫身上,“莫,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为什么是我?”他抗议啊。
“因为你长得帅。”盛誉随口回答。
他无言以对了,想了想,这是游戏嘛,不能扫兴,于是悻悻地说,“我选大冒险。”
“你确定你承受得了?”盛誉目光锁定他,薄唇轻启,“我会让你脱裤子的。”
噗……众人偷笑。
南宫莫黑了脸,可因为对方是盛誉,他有怒不敢言,尴尬不已,心想,下次我抽到国王再报仇!
“再问你一遍,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盛誉严肃,就像个法官般。
南宫莫别无选择,“还用问吗?当然是真心话。”谁会愿意脱裤子啊!而且还是当着梁诺琪的面。
盛誉唇角轻勾,对于他的回答表示满意,于是他问道,“你现在心里最爱的女人是谁?”所有人都提了提心脏,南宫莫怔,穆亦君偷瞄了梁诺琪一眼,梁诺琪垂眸玩弄着手机,却感觉四周诡异般寂静,脑袋嗡嗡作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大家都看向南宫莫,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知道逃不掉,眉毛一挑声音轻淡,“梁诺琪。”
“!”被点名的女孩豁然抬眸,视线与南宫莫碰撞在一起,他冲她勾了勾唇角,然后眸光一收仰首喝了口红酒,那动作潇洒帅气。
然后所有人又看向梁诺琪,吓得她赶紧怼道,“他瞎说的!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真是有病!天底下这么多女人,还偏要拿她来消遣!
盛誉转眸,声音轻柔好听,“小颖,你觉得莫在说真话吗?”
时颖笑了笑,她点头。
“好,一票。”他又看向司溟,“司溟你觉得呢?”
“当然是真话啦!”他脱口而出。
“很好,两票了。亦君,该你了。”
“肯定是真话啊!这还用讲吗?”
“顾之?”
“真话。”
目光落到梁诺琪身上,盛誉唇角轻扬,“所以你的反对票无效,这轮结束了,把牌给我,我来洗!”
第二轮发完牌,盛誉说,“我是国王。”
“又是你?!”南宫莫抗议,“你洗牌有没有搞鬼啊?”
“放心,我这回不揪你。”盛誉将目光落在顾之身上,他问他,“顾之,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在盛总面前冒险,他冒不起啊,万一让脱裤子怎么办?
盛誉像是料到了他的选择,“好,那我问你,盛萱的手机号是多少?”
这个问题一抛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人震惊,有人诧异,他会不知道萱的号码?
气氛变得不那么宁静,甚至弥漫着一丝诡异的悲伤,顾之俊眉微拢,像是遇着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他的心莫名有些凌乱,脸上表情凝重,盛誉就这么看着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知道手机号也没用,我有两个月联系不上她了……”顾之有些焦虑地说。
盛誉心一沉!
所有人都不敢乱讲话,大家感觉到了不寻常,因为盛哥脸色不怎么好。
“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盛誉略有不安地问。
顾之摇头,“没有。”他不敢直视他眼睛。
“所以她是出事了吗?”盛誉不敢下这个定论,“你的直觉是什么?”
“可能出事了。”顾之情绪不高。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啊?!”盛誉生气地一吼,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时颖本能握住他手臂,定睛看着他,希望他可以冷静冷静。
顾之身子微僵,他避开他目光,没有解释什么。
最近盛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个人都没有从老佛爷逝世的悲伤中走出来,而且顾之也让人暗中寻找萱萱,他打算过段时间实在没办法了再说的。
盛誉薄唇抿成冷冽的直线,过了一会儿严肃地说道,“回去以后把事情给我详细讲清楚。”
“嗯。”
“把牌给我,我来洗!”又过了一会儿,穆亦君朝大家伸出了手,他的笑容很大程度地缓和了氛围。
所有人开始回神。
时颖拉了拉盛誉手臂,盛誉看向她时眸色又渐变柔和,但心里的担忧还是没有消散的,连顾之都联系不上她,那肯定是出事了,奶奶过世有一段时间了,可她还没有回来,外媒都有报道啊。
“回去再想办法。”时颖轻声开口。
“发牌了发牌了,抽!”
第三轮,每人抽了一张。时颖一看,自己居然是国王。
“谁是国王啊?”
“我。”她尴尬地回答。
“厉害了,国王都被你们夫妻俩承包了,嫂子,这回你选谁?”
时颖环视着大家,然后将目光落在穆亦君身上,“我选亦君吧。”
穆亦君可高兴了,“好啊,嫂子不会为难我的,我选大冒险!”
时颖想了想,“鬼步舞你会跳吗?”
“你想看我跳舞?”他是吃惊的。
然后有人起哄,“这险冒得好啊!”
“嗯。”她点头,“跳舞。”
在众人的期待下,穆亦君潇洒站起身,“可以啊!没问题,谁的手机来点音乐?”
南宫莫打开了手机音乐。
穆亦君穿好鞋来到了草坪上,音乐响起的时候,他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一扔,双手甩动做着准备,音乐过门后,他大长腿开始踩点,动作快速有力,跟着音乐摇摆,舞蹈充满动感活力,极具现场感染力!
“哇!帅呆!!”司溟居然兴奋地鼓起了掌,“大开眼界啊!”
梁诺琪也是一脸惊奇,他居然会跳鬼步舞,而且真的很帅。
“莫少,过来,跟我一起跳!”穆亦君没有停下动作,他兴致勃勃地说。
南宫莫唇角轻勾,“嫂子点的是你,可没有点我。”
……气氛还算融洽。
真心话大冒险游戏一轮接一轮地玩着,每个人最终都抽到了国王,也问起了一些私秘的问题,盛誉亲自切来了果盘,给每人递上一碟,上面还插了牙签,特别周到体贴。
坐在江边钓鱼的阿风阿松也是满载而归。
叶菲菲给双清拍了很多照片,在回来的路上边走边翻看,两人时不时挨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上去俨然就像一对母女。
夕阳西下的时候,大家准备收拾东西启程回去,今天是愉快的!
在上舷梯的时候盛誉搂着小颖牵着她的手,细心呵护着。
梁诺琪就跟在他们身后,南宫莫往前跨上一大步,也伸手搂住她肩膀,令她措手不及,转眸时看到他那情深满满的眼神。
她想挥开他的手,可是身后传来穆亦君调侃的声音,“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
梁诺琪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对南宫莫说,“我会让你后悔的。”
“怎么着?吃了我不成?”他嬉皮笑脸地回应。
“到明天就知道了。”她也笑了,根本没再管搭在肩膀上他的手,“如果我状态是已婚,我会让你好看。”
“老婆,我已经很好看了,颜值一点也不低。”南宫莫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他空窗很久了,决定展开攻势,哪怕是气死她爷爷呢,追求自己的爱情有错吗?谁的青春不疯狂?
所有人都上了飞机,舱门关上,螺旋桨迅速转动,起飞后飞往金峪华府。下了飞机,盛誉伸手点了点顾之肩膀,“你跟我来。”他神色严肃,转身朝池塘边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望着那一前一后离开的两背影,她不禁隐隐眉,心里有些不安。就这么定定地望着他们,她感觉到盛誉在生气,可她没有跟过去。院子里,双清邀请大家去客厅里坐坐喝杯热茶,还留大家吃了晚餐再走,南宫莫和穆亦君率先婉拒了,后来梁诺琪也说要走,于是大家开始打招呼告别,各自坐入车里,车子一辆接一辆地开出了金峪华府
百花盛开的大院……
南宫莫穆亦君梁诺琪和司溟都离开了。
“小颖,菲菲,进去吧?”双清整理着披肩,晚风吹来有些凉了。
叶菲菲转眸看向双清,礼貌地说,“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让司机送你吧。”这话是时颖说的,因为刚才离开的那些人与幸福巷都不顺道,所以时颖没有开口让大家顺带着她走。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麻烦别人的人。
“别回去了吧。”双清朝她走来,唇角上扬面色慈祥,“菲菲啊,今晚就留下来过夜,你们姐妹俩也难得聚上一聚,我们选选照片,我想做一个相册留纪念。”
“留下来过夜?”叶菲菲错愕,她着实愣住了,“这……这合适吗?”她环视四周,整个脑袋都是懵的,这里可是金峪华府,是盛总的家,是一个无比神圣而神秘的地方。
“怎么会不合适呢?”双清握过她手臂,“进去,外头起风了。”然后她看向小颖,也牵起她的手,“小颖,带着你姐姐进去,快点。”
时颖也觉得受宠若惊,她微微一笑,秀丽雅致,“菲菲姐,进去吧!”
在叶菲菲还没恍过神来的时候,双清牵着两女孩往客厅走去,叶菲菲抿了抿唇,内心无比激动。
“老沈,你去厨房把菜谱拿过来。”双清边走边说,“让叶小姐好好挑一挑。”
“好的。”管家朝厨房走去。
叶菲菲急了,“夫人,我吃什么都行的,不用太麻烦了。”
“不麻烦,反正都还没开始准备呢。”双清说,“挑些自己喜欢吃的,华府的厨师全是聘请的米其林主厨,手艺倍儿棒。”
叶菲菲笑了笑。
院子里,池塘边。
盛誉站定步伐,他双手插在裤兜,转眸盯着顾之,冷然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顾之眉头焦虑地蹙了蹙,拿出手机再次拨打盛萱电话,仍然处于关机状态,两个月以来这个状态就没有变过。
而盛誉一直在盯着他。
“我已经有78天没有联系上她了。”顾之叹了口气才抬眸,有些心慌,“以前顶多是一个礼拜,那时候她都是故意换了号码不跟我讲,想让我担心担心,我已经习惯了。”
“78天你也习惯吗?!”盛誉指责他,深邃锐利的眸光落在他脸上。
“当然不习惯!”顾之扬高了声音,随后便发现特别失礼,他转了转身面向池塘,内心无比纠结。
又过了一会儿,顾之缓和了语气开口,“我有让人去找,去她可能会抵达的城市,可是目前还没有消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盛誉深挺的眉头越拧越紧,他气愤,“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她现在还不属于你!”
这话伤到了顾之,他顿时火冒三丈,“告诉你有用吗?!”他甩眸冷硬地盯着他。
两道视线汇聚在一起!带着各自的情绪。
盛誉怔了怔,从来没有见过顾之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讲话!
顾之负气地问,“你派了这么多人悬赏十个亿寻找沐紫蔚,都多久了?你找着了吗?”
盛誉牙齿一紧,宛如不可一世地帝王般盯着他!
顾之迎着他视线,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老佛爷刚刚过世,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万分悲痛的氛围里,如果我告诉你们盛萱出事了,你们会不会崩溃呢?你是男人你承受得了,可是夫人呢?!”
“你还有理了?!”盛誉爆怒,“顾之!你他妈告诉我不就行了吗?!我帮你想办法是不是比你自己盲目地瞎找好一点?!”他盯着他,像极了一头困兽!
顾之知道火药桶即将点燃,他不能引火上身,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再这么吵下去盛总会动手。
而顾之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所以顾之认怂了,他收了眸光,再次面向池塘,眼里居然染了些无助的光,又过了一会儿,他像个孩子般蹲下去,心里真的难过极了……他都跟萱萱说好了,等小颖生完孩子,他就离开这儿,就去找她,就
去陪她环游世界,去弥补这些年带给她的遗憾。
只有五个月了,只有五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可她却不见了……顾之不敢往深处想。
想到某些事情,看到某些独自出游的女孩出意外的新闻,他都会恍神很久,都会联系到萱萱身上。
看到他难过,盛誉紧绷的面部线条舒缓了些,他长吁一口气。
夜色渐暗……
叶菲菲留了下来,在晚餐前,她和双清一起选好了照片,沙发里,叶菲菲对她说,“夫人,我帮您去做相册吧?做好以后让盛总给您带过来。”
“好啊,那真是辛苦你了。”双清起身,心情不错地说,“我去厨房看看,你们姐妹俩先聊。”
“好的。”
目送双清离开,叶菲菲挪了挪位置朝时颖靠拢,“小颖,我给你看照片,我也拍了你很多。”
“拍我?”
“对啊。”说着,叶菲菲高兴地翻找,“盛总给你梳头的时候我抓拍了几张,感觉特别漂亮,还有下桃花雨的时候也很美,我呆会儿发你微信上。”
“哇,是拍得挺好的。”
“好吧?还有这张,你看看。”叶菲菲很得意,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她自夸道,“我技术也有进步,最最最主要的是人好景好。”
手机突然响起,是叶艳打来的。
叶菲菲将相机递给时颖,自己拿过手机接通后对方的声音传了过来,“叶菲菲,你昨晚没回来,今晚又不打算回来吗?”很不满的声音。
“妈,我今天在小颖这儿过夜,金峪华府。”
“什么?!”叶艳的心跳漏了半拍,“金峪华府?!”
“嗯。”叶艳赶紧一机灵,换了种语气提醒,“菲菲啊,你和她们关系都混到这程度了,是不是可以顺便帮妈提提手掌的事啊?我怕盛总给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有机会我问问。”叶菲菲对她说,“我先挂了,你今晚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通话结束后时颖问她,“是妈打电话来了?”
“嗯。”放好手机,叶菲菲看向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很认真地想了想,自己突然又提手掌的事是不是显得有些得寸进尺了?
“妈让你问什么?”
叶菲菲回神,声音低低地说,“还不是手掌的事吗?小颖,盛总到底准不准备还给她啊?”她借机探问。
时颖摇了摇头,她声音轻柔如水,“这事我真不知道。”
“你可以抽时间帮我问问吗?”叶菲菲也挺想帮叶艳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妈。
“可以,我晚上问。”
“谢谢。”那她明天就可以知道结果了,回去也好交差。
叶菲菲环视四周,这客厅真的很大,气派奢华,“小颖,我今晚住这儿盛总会不会有意见?”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总感觉他才是老大啊,他还没点头呢。
“当然不会有意见啦,是妈妈邀请你的。”时颖眼神漆黑如夜雾,她望着她,“你啊别想太多了,就安安心心住一晚吧,明天跟他一起去公司。”
“……”她咬唇,还是很紧张的。跟盛总一起去公司??虽然他是小颖的老公,可叶菲菲还是觉得心跳加速,这对于每个女孩子来讲都是一种殊荣吧?
这时盛誉从门口进来,时颖发现他脸色不好,俊颜绷着,看到他直接朝楼上走去。
时颖起身,小声对叶菲菲说,“你先坐会儿,我去看看他。”
“好。”叶菲菲也感觉到了不寻常。
盛誉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时颖跟了上去,她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托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迈上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她看到盛誉走进了书房,她朝书房走去。
房门关上了,扭动门把打不开,她想了想,开始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盛誉出现在面前,他冷凝的俊颜在见到小颖时缓和了些,“你怎么来了?”刚才想事情出神,没有注意到被人跟踪了。
时颖伸手握住他的腰,他后退一步,她走了书房,“萱姐怎么了?顾之怎么说的?”
“失踪了78天,谁也联系不上。”盛誉拧起眉心坦白,搂着她肩膀朝落地窗走去,与此同时他拿出手机给司溟打电话,没一会儿,司溟的声音传了过来,“盛哥,请指示。”“司溟,除了在美国找沐紫蔚的人,其余的全部给我去找盛萱!一定要暗中找,不要引起轰动,不能增加她的危险,她最后确定出现的城市是西雅图,给我重点寻找,还有,我打算明天过去一趟,你帮我安
排。”
“好。”
“所有的检测器和跟踪设备你都测试一遍,必须找到她手机的下落,号码我呆会儿发给你,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但我必须找着这个手机,明白吗?”
“明白。”
时颖听着这通电话,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盛萱失踪了,而且还失踪了78天……
通话结束后,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握着他的手臂,“你放心去吧,注意安全,我在家会照顾好自己的,保证不会乱跑,出了天大的事情我都不会离开金峪华府。”
盛誉抚了抚她的长发,吻了下她额头,“虽然我不想离开你,一刻也不想,可是没办法,她是我姐。”
“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她点头,双手握着他的腰,“我能理解,我现在很好,你真的不用担心,如果可以……你带着顾之一起去吧,他是不是和你姐关系特别好?”
“他们是情侣。”
时颖是震惊的,情侣?
“那带他也去吧。”时颖比较能理解顾之的心情。
“他得留下来照顾你。”盛誉无可挑剔的俊颜上有些阴沉,“再说了,他去了也帮不上忙,我会带人过去,他没必要凑热闹。”
时颖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入他怀里,“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愿。”盛誉抱住了她,他声音低沉,“奶奶过世的新闻放了出去,她都没有回来,我其实早应该有一种预感的,是我大意了。”
“誉,她是你亲姐姐?”
“是,同父同母。”
“她很少回来?”时颖从来没有见过她。“几乎不回来,幼儿园就在国外上学,初中开始独立,成绩拔尖,热衷于环游世界,仗着盛家的背景,她每学期会换一座城市甚至是一个国家去念书,大学毕业以后就更加不稳定了,全世界到处飞,而且不与家人联系,联系最多的就是顾之了。”盛誉抱着她,他看向窗外越渐深沉的夜色,继续说道,“而且她每去一座城市会换一个新手机号,她有收集新号码的习惯,她会跆拳道,也会擒拿,反侦察能力特别
强,所以总觉得自己很安全,也免得总是让家人存号码,所以才不说的。”
时颖也挺担心,消失78天……好久好久,连顾之也不知道下落……那十有八九已经……她真的不敢往下想。
“顾之说平常与她失联最多一个礼拜。”
“……”时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很苍白无力,只希望萱姐可以平安无事。
“所以我要去看看的,我要查到这张她最后用的电话卡在哪里,我要找到这部手机。”盛誉握着她肩膀,“宝贝,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出去,沐紫蔚还下落不明。”
“放心,我发誓。”时颖从他怀里抬眸,举起了手,“我发誓我不会踏出金峪华府半步,我会陪在妈妈身边,我发誓我不会再给你惹麻烦,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将宝宝生下来,你放心去吧。”
“嗯。”盛誉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脸颊,“我们先下去吃饭吧?”他担心她肚子会饿。
“好。”
然后盛誉牵着小颖下楼,在楼梯上,时颖想了想才转眸问他,“可不可以把手掌还给我妈妈?”
盛誉转眸看她,没有停下脚步,“她不是你的妈妈。”对叶艳,盛誉是非常讨厌的。
时颖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能还给她吗?她这样很不方便。”
“顾之现在没有心情给她做手术,这项手术只有顾之能够完成。”盛誉找理由推脱了。而时颖也知道这是推辞,却事实如此,已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餐很快就开始了,双清并不知道盛萱出事,盛誉肯定也不会讲。
“坐坐坐,菲菲,你不要客气,就拿这儿当自己家。”双清笑容慈祥。
“好的,夫人。”叶菲菲还是挺拘谨的,虽然她也有微笑。
很明显经过今天的野炊,双清在桃花林里走一走,把阴霾走散了,整个人状态是放松的,自奶奶过世以来,她今天露出的笑容最多。
人总是要从悲伤中走出来的,日子总是要越过越好的。
医务室里,顾之独自喝酒解闷,他眉头深锁,那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再次拨打盛萱号码……依然处于关机的状态,微信不回,QQ也不在线,他的朋友在西雅图找了近两个月,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他想去,可是他觉得自己去了也是无能为力。
而且与盛总有合约在身,小颖一旦出事,他和盛萱就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
现在盛总知道了也好,他总会去想办法的。
夜幕开始降临,嘉城市民政局大厅外,梁诺琪的红色跑车四平八稳地停下,她边下车边打电话给朋友许兰平,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喂,兰平,我到了,你还没走吧?”
“没有没有,开着电脑等你呢,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带了。”梁诺琪朝着大厅跑去,挂了手机然后乘电梯上了楼。
来到好朋友所在的楼层,偌大的办公大厅里灯还没有全熄灭,隐约亮着几盏,她围着大办公室四周走,很多电脑桌都收拾干净了,一般都下班了,还有少数几人在整理资料也准备走。
她来到许兰平独立的办公室前,敲门而入。
“快进来。”对方起身给她倒水,并说,“诺琪,你把门关一下。”
梁诺琪关了门朝她走去,“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让你下不了班。”
“没事儿,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许兰平递来了水杯,笑着说,“先喝口水,我刚整理完报表,今晚本来就要加班,你有什么指示啊?这么晚还赶来?”
“不赶来我睡不着。”她接过水杯的时候将身份证递给她,“快帮我查一下我的婚姻属性。”
好友微怔,又查??然后噗哧一声笑弯了腰。
“你笑什么?”梁诺琪皱眉,“快查啊!”
许兰平敛了敛心情,笑话道,“怎么着?你又被莫少爷给圈住了?”
“什么叫又啊?你快帮我查一下,让我好安心。”她喝了口水,十分苦恼地说,“跟他搅一起,真是没太平日子。”
“我看他最近没绯闻啊,是不是在等你呢?”许兰平在办公椅里坐下来,将她的身份证插入高拍仪,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信息框,“嗨,你自己看,状态已婚,配偶南宫莫!”
“……”梁诺琪看到了,愣了,然后狠狠拍了下她肩膀,“喂!你这什么语气啊?!”
“我当然高兴啊!”瞅着她一脸愁容的样子,做为好友许兰平却笑了,“你啊你啊,我都不想说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什么?”她超级无语,“真花痴!”
“天下花痴又不止我一个!”许兰平臆想症犯了,“他要是赖上我呀,我都能给乐醒!人家可是莫少!有颜又有财,谁不想倒贴啊?”
“我没颜没财吗?我得依仗他?”梁诺琪挑眉,双手环胸,“我干嘛要倒贴啊?”然后她又像泄气皮球一样在椅子里坐下来,“我最讨厌一手撑天的人!”
“是么?”对方调侃她,“那我怎么不见你讨厌盛誉呢?”
“两码事好吧!”梁诺琪喝了口水,她起身说道,“谢谢了,你现在下班吗?一起下去?”
“好啊。”她开始关电脑,然后拎过包包。
姐妹俩一同走出了办公室,在电梯里,许兰平认真地说,“诺琪,其实莫少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他很吸引我。”
“人格魅力?像只苍蝇一样被那些网红围着捧着就是人格魅力?”梁诺琪冷嗤,“你别逗了,我会怀疑你的品味。”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讨厌他呢?”
“因为他做的事情恶心呗!他以为他是谁!”想到那些索吻,她就气不过,恨不得撕烂他的嘴!现在倒好,私自把结婚证扯了。
“真的讨厌?”梁诺琪转眸瞅她一眼,“你也太花痴了吧?嘉城有三少,并不是只有他南宫莫一个,你崇拜也好,仰慕也好,怎么可以将目光落到他身上呢?我觉得穆亦君人就不错,长得帅人品好事业有成,什么都比他强
。”
“那你介绍我们认识呗?我也想嫁入豪门啊。”许兰平半玩笑半认真地说,“这样一辈子衣食无忧,再也不用朝九晚五了。”
“豪门生活并不好。”走出电梯时梁诺琪拍拍她肩膀,“还是踏踏实实工作吧,爱情自会来临。”
“并不好?什么意思啊?诺琪诺琪,是不是盛誉和盛太太关系也出问题了?最近在新闻里都没有看到她俩。”
“别整天巴望着人家出问题好不好?人家好着呢,我估计他俩一辈子都不会出问题。”
“真的啊?这么恩爱?”
“他们懂得如何去爱,也都值得爱,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
次日清晨,梁诺琪打电话给盛誉,请了一天假。
这会儿盛誉正准备出发去西雅图,他递出两个字,“原因。”
“处理私事。”她想也没想地答。
“行。”
然后通话结束了,他还以为她出事了呢,或是生病了,或是出意外了。
盛誉带着他的人离开了,离开前跟顾之说了声,也说了自己详细的计划,就是为了让顾之安心,因为他启动了那特别昂贵特别精准的追踪系统,因为有手机,所以好查。
这套设备在沐紫蔚那儿用上不,没有她的手机号,这么久了,她没有跟沐振阳和蔡柳联系。
盛誉交待顾之,“务必将小颖照顾好,出了问题我第一个反对你跟我姐结婚。”
“务必帮我把盛萱回来,找不到我揍你!”顾之迎着他的目光。
盛誉眸色一沉,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是你,耽误了最佳寻找时间!”说完,他转身离开。
顾之盯着那背影,然后闭上了眼睛。
此时,某酒店大厅被梁诺琪承包了。
弧形沙发椅里坐着二十几名孕妇,肚子隆起的程度不一,有三个月的,也有五个月的,有七个月的,也有即将临盆的。
一个密码箱被保镖打开,“梁小姐。”所有孕妇朝着那打开的箱子看去,妈呀!全是钱!!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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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轻轻松松就能赚五万,谁不会干??比预想中的好多了!
“行行行!!梁小姐请吩咐!!”有位孕妇激动得两眼冒光。
“小志,发钱!”梁诺琪潇洒站起身,她眸色淡淡的,心里始终压抑着一股怒火,特么的南宫莫,你给姑奶奶等着!非得给你整出点幺娥子不可!
在她身后戴墨镜的保镖开始从箱子里拿钱发给坐在沙发的孕妇们,每人给了一万。
这些孕妇全是普通妇女,嫁的条件一般般,所以五万块钱的酬劳对于她们来讲并不低,甚至还能抵上好几个月的收入。
而且这些孕妇全是经过梁诺琪亲自挑选的,一个个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妆一化就成了标准的网红脸,跟南宫莫以前那些前任简直长得一样。
“小乐,你的人可以给她们化妆了。”
“好的,梁小姐。”一旁的化妆师开始准备。
房间里其实很安静,就像一场大型战役来临的前夕。妆化到一半的时候,梁诺琪开始交待,“一个接一个地去,不管怎么着你们得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可千万不要出意外,还有就是必须见到南宫亮苏,纠缠他,直到他变脸,让他相信这些孩子都是南宫莫的,
然后让他大发雷霆,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目的。他若是威胁你们拿掉孩子,你们别怕,引产是犯法的,而且记者也会去,我会在暗中观察着一切进展。”
“梁小姐,我们能见着他吗?他可是……可是海贝集团的创始人。”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人多力量大,全看你们的本事了,想不想赚钱?”
“当然想。”
很快,第一位孕妇的妆容化好了,梁诺琪问大家,“微信都收到地址了吧?到时候别弄错地方了,一个接一个,中间隔五分钟,明白?”
“明白了。”
“OK,我先走了,呆会儿有人送你们过去。”走出酒店大厅的时候,梁诺琪从保镖手里接过相机,“我自己来拍。”
“不用通知记者吗?”
“有通知啊,这么劲爆的新闻,她们估计早就到了,但我怕到时候事情闹大会被公关,所以我自己手上留点资料会比较好,大不了我微博给他爆出去!”
闪身坐入一辆豪车里,保镖踌躇着问道,“梁小姐,真要搞臭他吗?事情败露我们可以会惹上官司。”
车子出发前往南宫家。
梁诺琪笑了笑,“你怕了可以下车。”
“不是我怕,而是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就要让他人人喊打,出个门处处被人议论,在圈子里受人指指点点!”
这这这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好吧,既然决定了,保镖也不好再吭声。
此时,南宫莫的车停在海贝集团楼下,锃亮的车门被人打开,有人出来相迎,在随从与保镖的护送下,他下了车,大步流星地朝着主楼大厅走去,宛如国王般被人前拥后戴着。
“莫少!”
“莫总。”
路过的人无不停步与之打招呼,在海北集团,他是太子爷。
……
某高档别墅群,南宫家门口,一个衣着时尚长相标致的孕妇来到了铁艺大门门口,从镂空的大铁门里看到了院子中央那栋超级奢华的别墅,还隐约看到了偌大的露天泳池,她往里头眺望。
“你是谁?”守门男人声音严肃。
“我是莫少的女朋友,我怀孕了。”女人双手托腹,她坚定地说道,“我要见莫家人!放我进去!”
两男人眸色一沉,对视一眼,觉得完全不可能!所以无动于衷。
“开门啊!”孕妇朝他抛了个媚眼,“莫少呢?在里面吗?”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我劝你赶紧离开这儿,莫少不可能让女人怀孕!”对方说得坚定。
“可我就是怀孕了!我要见他!”孕妇吼道,“南宫莫你给我出来!!你说了要娶我的!人呢?!”
这样一喊事情定会闹大,这里是别墅群,住着很多权贵呢。
“在这儿等着!”其中一人说道。
孕妇闭了嘴。
那人便朝院子里走去。
孕妇小心脏一提,居然去通报了?那就可以见着那个传说中的南宫亮苏了??剩下的四万块钱就这么到手了?见着他惹怒他也就容易了。
装潢奢华的客厅里,沙发中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茶几上打开了一台笔记本,他正在接视频。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旁,直到视频结束他才汇报,“南宫先生,门口来了一个孕妇,说孩子是莫少的。”
南宫亮苏一怔,刻着皱纹的俊颜上阴沉得好似暴风雨要来袭!
静得恐怖的客厅里,他缓缓转眸,锐利的冷眸扫向他,令他不寒而栗!
“先生……”
“不可能!”南宫亮苏起身一甩衣袖,他愤然说道,“莫不会在外头留种的!他答应过我只是玩玩,绝对不会玩出火!把人给我赶走!”
“是!”男人转身离开,感受到了怒火,他也有些为难,也顾不上那女人是否大吼大叫了。
门口,孕妇紧张而兴奋,远远地看到刚才进去汇报的男人出来了,然而并没有其他人身影。
“姑娘,你自行离开吧,别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否则我们要赶人了。”冷静的语气里满是警告。“什么幼稚的游戏?!这孩子就是南宫莫的!他难道不想负责吗?!他在不在?!有钱就可以欺负人是不是?!就不怕我告诉记者?!”女人激动地叫,她大喊,“苍天啊!大地啊!天理何在啊?!有钱就可
以欺负人?!”
这时有记者议论纷纷地靠近,各种抓拍各种录制,女人则叫得更凶了。
没一会儿,又有一名孕妇挤过去说自己怀的孩子也是南宫莫的,希望他可以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将孩子认了,她可以不要名份。
梁诺琪呆在暗处拍照,她时而拿望远镜观看,看到门口乱成一团,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没一会儿,孕妇们全来了,一共二十多位,大家肚子隆起的程度不同,你一言我一语特别热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口动静有点大,有佣人们出来应援,南宫莫他爹南宫亮苏始终没有露面,梁诺琪大概可以估计到他已经黑了脸,说不定正拿着手机给南宫莫打电话呢。
主别墅里。
又有人进去汇报,其实这时南宫亮苏的脸色已经沉得可以滴出水来,透过落地窗他看到了大门处那混乱如菜市场的一幕。
“先生,外头……外头来了很多孕妇,她们像是聚集在一起维权,记者也来了。”
“让人把她们通通赶走,把记者给我请到会客室,不要有漏掉的,事情不能声张,该怎么做相信你很清楚。”
“是。”
“还有,警告那些女人,再敢闹事我揭她们家老底,不想父母受牵连就给我老实点呆着!”南宫亮苏经过了深思熟虑,“告诉她们,即使有了孩子我们也不会认!想嫁进南宫家简直不可能!”
“是。”
海贝集团。
某高级会议大厅外,手机突然响起,南宫莫边往那头走边拿出手机,他看了眼来显后接通了,“喂,爸。”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助理与高管。
“你给我回来,立刻马上!”
“怎么了?”听语气很不对劲,“我正准备开会呢。”
“回来!”说完他便挂了。
南宫莫停下脚步,然后身后跟着的所有人全停了脚步,且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
三秒后他做出决定,要回家,“会议推后,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说完他转身离开,不顾大家错愕的目光。
我的莫总!今天的会议特别重要呢!!
可是他喊走,自然没有人敢挽留,要知道他现在已经开始接管海贝,是一把手。
南宫莫其实挺纳闷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要让父亲用这么严厉的语气?他好像很生气?
他没想太多,开着超跑第一时间赶往南宫家!
此时,门口闹事的人已经被分成了两拨,记者被“邀请”进了会客室,这些孕妇则被带入了院子里。
这让梁诺琪心里稍稍咯噔了一下,她拿着望远镜使劲望,可是却望不到什么了。
院子里,孕妇们看着七八个面色冷冽的西装男,一时间不敢吭声了,他们一个个就像阎王爷。“都给我听着!南宫先生刚才说过了,不管孩子是谁的,都不是莫少的!哪怕他就是莫少的,我们也不会承认!”有人开了口,冷硬地说,“若是再有人敢闹事,我们一定会揪出你们的家底,到时候受牵连的
将是你们整个大家庭,希望你们适可而止!识实务者为俊杰。”
孕妇们吓到了,会连累家人?
“聪明的呢,现在就乖乖地自行离开,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
这时,南宫莫的车子远远开来,离大门口越来越近了。
梁诺琪用望远镜无意间看到了他,“撤。”她收了相机,司机开始倒车,其实她心里还是隐隐不安的,那些女人不会露馅了吧?不过南宫莫回来了,肯定不会有他好受。
在回去的车子里,梁诺琪开始用手机匿名发微博,图文并茂地捏造事实……
车子开进南宫家大门的时候,驾驶室里的南宫莫看到了院子里无比壮观的一幕——很多孕妇。
车子停下,他下车后一甩车门,朝着这些陌生女人走来!
女人们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一个个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莫少。”手下们开始行礼。
“她们是谁?”南宫莫犀利的目光从女人们身上一一扫过,没有女人敢吭声。
还一个个都是孕妇?这让南宫莫拢了眉,俊颜凝着丝丝冷硬。
“这些女人说孩子是您的。”有人抖胆汇报。
南宫莫眉头一蹙,怒骂道,“想红想疯了!”他什么时候碰过女人?!他的手碰过,可他的骄傲莫从来没碰过!
这时有人从别墅里出来,在他身边站定,躬身行礼,“莫少,先生让您进去。”
南宫莫气得不轻,他克制着,怒问,“说!谁派你们过来的?!”简直就是不想要命!给他父上大人添堵!
他质问的声音很大,惊得孕妇们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么一大排人站着呢,也不是单指谁,所以你不开口我也不开口,也就没有人回答他了,都觉得可以侥幸逃脱。
“不说是吧?”南宫莫拿出手机打开相机,随手给她们来了张合照。
对于这举动女人们倍感错愕,他这是干嘛呢?
“待我有空查你们,我会让孩子的父亲来承担这份代价!”他非常生气,因为很笃定自己不可能让任何女人怀孕。
女人们被吓到了。
他脸色很是难看,“敢惹我,也不看看你们是谁!”他就像一座喷发的火山。
“莫少!”
就在南宫莫欲转身离开时,其中一个胆小的孕妇开了口,因为她害怕连累到老公,不说别的,她老公就在海贝集团上班呢。
男人脚步一顿,阴冷的眸光朝她扫去,“说!”
“是……是梁小姐。”
所有孕妇一同看向她!该死的!居然给说出来了!又没人拿刀放你脖子上,你说什么说啊!!还有四万块钱没拿呢!!
“梁诺琪吗?”南宫莫怔,无语地扯了扯唇角。
“不知道叫什么。”那女人胆怯地说,“只知道她的人喊她梁小姐,长得还挺漂亮的。”
南宫莫眉头微拢,拿出手机翻出那女人的照片,然后朝她走去,“是她?”
“对对对对,就是她。”
南宫莫真的难以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她可真逗!
“莫少,进去吧。”来喊他的人开始催了,并提醒地说,“先生很生气,进去给他一个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莫居然不怎么生气了,他转身离开,是梁诺琪……好啊,她会玩,他也不会输的。
院子里的人开始遣散孕妇,只留下了刚才那个开口说实话的孕妇。
她吓得不轻,都说了实话,怎么还抓她??
“你们……你们想干嘛啊?”她双手捧着腹部,看着姐妹们离开的背影,真是吓得不轻,而且那些姐妹一个个都朝她投来抱怨的眼神。
“你跟我们去会客室,跟那些记者解释清楚!”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这种不存在的事实被报道出去你全家都得完蛋!”女人没办法,她咬咬唇,只好随着他们迈开了步伐,真是吓得不轻,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厅里。
南宫莫刚踏上台阶,一只水杯朝他砸来,他本能伸手,准确无误地接住!眉头微蹙,抬眸迎上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南宫亮苏脸色难看,他负手站在沙发前,气呼呼地收回了目光。
南宫莫握着杯子抬步朝脸色严肃的父亲走去,“爸。”语气中带着极大的安慰成份。
“孩子是你的吗?”中年男人隐忍地问,“不是说生理需求都是自己解决的吗?不是说不会睡那些女人吗?”
“孩子当然不是我的,我没有睡过女人。”南宫莫语调悠悠地脱口而出。这让父亲蹙了蹙眉,重新看向儿子,他还是很生气,“莫!叫你在感情方面注意点,现在好了,被人耍了吧?如果你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前任,今天也就不存在这样的闹剧了!”他眼底掠过一片冰芒,“我说
过!网红是不可能做海贝少奶奶的!你痴迷于她们干嘛啊?!”“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我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谈女朋友了。”南宫莫弯身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双手插在裤兜,看向生气不已的男人,冷静地问,“爸,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做海贝的少奶奶呢?您今天给个标准
。”
中年男人怒瞪他,“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今天让你回来是想让你看看这局面!然后好好反省自己,以后少撩妹!”
对方是自己的父亲啊,而且在气头上,南宫莫好像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好,于是他选择了沉默。“我把海贝全权交给你了,是因为我相信你。”南宫亮苏稳了稳情绪,他皱起了眉头,语气凝重,“但是你在感情方面我特别不放心,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归宿,只有夫妻齐心协力才能小家变大家,我
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可以出来打酱油了。”
“以咱们家的经济条件,确定需要让我打酱油吗?”南宫莫调侃着,他摸了摸鼻尖,看向他。不等他生气,南宫莫又说道,“爸爸,怎么说呢?以前我是不婚主义,现在……我也有开始认真考虑我的婚姻。”
这话让南宫亮苏眸底染上一抹震惊,但没有表露得太明显,他看向儿子,“莫,你听着,做海贝少奶奶网红不行,不管是什么学历什么背景,只要是网红就一定不可以入咱们南宫家的大门。”
南宫莫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态度还蛮诚恳的。
“突然有了这种改变,是因为有意中人了吗?”父亲看向他,挺好奇。迟疑了几秒,南宫莫迎上他视线,摇头回答,“爸,这事儿您不用操心,我一定找一个让您满意的,给您一个交待,也给我自己一个交待,给海贝一个交待。”他逆光站在地毯上,高大帅气,一举一动都魅
力十足。
“好,从今往后跟那些网红划开界线,南宫亮苏相信自己的儿子,因为莫从来都不是那种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他虽然作风浮夸,可为人还是诚恳的。
“记者在会客室,你自己去搞定,不可以有负面新闻传出去,你刚上任,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还有记者?!南宫莫错愕,眉头微拧的时候那双幽深的眸子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他看了看父亲,“好。”然后转身朝会客室走去。
大掌推开会客室大门的时候,看到那些记者,南宫莫眼底闪过一丝狂燥,“你们居然也来凑热闹?”他不满地质问。
“莫莫少……”
大家尴尬地垂下了眸,有几个还是以前打过照面的。
她们是梁诺琪让人通知的,但并不知道这只是一场事先安排好的闹剧,都以为这是最劲爆的新闻,以为这些孩子的父亲就是面前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都等着吃瓜呢。
“把相机给我收了!还有手机!”南宫莫双手插在裤兜,仰仰下巴语气不善地提醒,“什么样的新闻可以报,什么样的新闻不可以报,心里还没点数吗?还想不想在嘉城混了?”
大家被吓到了,都知道他是海贝太子爷,而且和盛总关系甚好。
手下们开始收手机与相机,记者们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啊,相机对于记者来讲无异于是命,可是没办法,必须上缴啊。
南宫莫冷眸落在不远处的孕妇身上,盯了盯她那隆起的腹部,他冷声问,“你孩子是我的?”
这语气吓得孕妇一哆嗦,“不不是。”
“那还不快滚?!”
“……”孕妇为难了,自己是被人强行带进来的,说是要解释什么,还没开口呢。
其中一名手下对她说道,“说,谁派你们来的?如实告诉这些记者!将真相还原!”孕妇将脑袋垂得低低的,她回忆起了早上的情景,说道,“是是一个叫梁小姐的女人,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她找来了一百多名孕妇,然后……然后挑了二十个,挑选的标准就是长得还可以身材没变的,然后
给了我们每人一万块钱,化了妆就把我们送这儿来了,说是要引起轰动,要要见着南宫亮苏,然后……惹他生气,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出色完成任务还会再给我们四万。”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很小。
南宫莫有些不耐烦,“滚出去。”
然后有手下送孕妇出去。
记者们错愕,这是真的?梁小姐??哪个梁小姐胆子这么大?还是说这个孕妇被南宫家买通了?南宫莫冷眸勾着这些被收了手机与相机的记者,猜出了大家心有疑惑,他冷静的声音里满是警告,“听着,今天的事情谁若是敢报道,我打断他全家的腿!你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这个梁小姐也不许深扒
!听懂了吗?!”
“……”
在记者们困惑不已的目光中,南宫莫转身离开。
手下们将手机相机格式化后还给了他们。
院子里,南宫亮苏似乎在等他,远远地看着儿子朝这边走来,他脸色还是异常严肃,“这起闹剧背后的指使者一定要查出来,严惩!”
南宫莫微怔,他想了想,劝道,“爸,这件事情您不必插手了,交给我来处理吧。”
“海贝最近够你忙的了,三个大项目同时启动,你还是不要分心为好。”南宫亮苏冷酷卓绝地看着他,“此事不查出来严惩,坏人会偷着笑,觉得可以降住咱们南宫家,做人应该有原则。”知道爸爸是认真的,南宫莫说道,“爸,我知道是谁,所以您不用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谁?”南宫亮苏看向儿子,他很不解。
南宫莫神色很平淡,甚至唇角轻勾,有些认栽地说,“您儿媳妇啊,还能有谁?”
儿媳妇??
不等父亲追问些什么,南宫莫转身拉开限量版法拉利跑车车门,边上车边说,“爸,我先去公司了,会议还等着我呢。”
“莫!”就在儿子坐入车里的时候,南宫亮苏上前一步握住即将被关上的车门,他心急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幕后指使者是谁?”
驾驶室里,南宫莫转眸看着父亲,他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爸,如果是做海贝的儿媳妇,您觉得梁诺琪怎么样?”怕他对晚辈不熟悉,又补充道,“梁魏的孙女,梁氏千金。”
“……”南宫亮苏震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南宫莫却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拂去了父亲握住车门的手,然后将车门关上,开始倒车,一个帅气的漂移后车子朝大院门口开去。
站在院子里,这位西装革履帅气英朗的父亲久久恍神,幕后指使者是梁魏的孙女??
儿子看上那姑娘了?这算什么事啊??南宫亮苏听说过梁诺琪这个名字,可对她并不了解,于是当他恍过神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得力助理,“旭辉啊,你帮个忙,去查一下梁诺琪,梁魏的孙女,我要她的详细资料,学历阅历性格脾气以及感
情史,越详细越好。”
“好的,先生,我马上去查。”
南宫莫一只手搁在车窗,回过来的手指若有所思地抚了抚下巴,单手操控着方向盘,车技娴熟,车速飙到了240码,直奔海贝集团。想到是梁诺琪,他突然觉得很好笑,新闻还没孕育就被压下了,他觉得也是有惊无险。那小女人跟他比未免还嫩了点,然而他并不知道梁诺琪将自己拍到的那些画面陆续发到了微博和贴吧,还无偿送给了
一些营销号,她以一个路过的旁观者口吻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南宫家门口的空前盛况。
此事已经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没看新闻的南宫莫这会儿还悠然自得呢,恨不得哼着小曲儿,跑车停在海贝集团楼下尊享停车场,几个高大帅气西装革履的男人就像一道风般迎了过来,今天上午的阳光并不强烈,却还是有人替他撑起了
大黑伞。
“莫少,出事了。”有人见他心情不错,于是狐疑着汇报。
关上车门的南宫莫没有着急迈开步伐,他笑意一收,挑眉问,“什么事?”还以为是公司的事。
“您您您上头条了。”手下将平板拿给他看,“后宫失火了。”当他看到屏幕上轮翻滚动的南宫家大门口混乱的照片时,他英俊的眉宇间一片清冷,很多孕妇,一个个面容焦虑,还有记者,很多的手下出来维持次序,简直乱成一团糟,他挺纳闷的,有哪个不要命的记
者敢报道??还是说混乱中有记者溜走了没被逮到?
事态的严重不允许他过多思考,冷然吩咐道,“公关!赶紧公关!不能让事情传出去!”
“莫少,已经在处理了,可是这……”
“这当然不是真的!”南宫莫表态,他双手插兜朝大厅的旋转大门走去,衣衫革履、气宇轩昂,薄唇抿成了冷冽的直线。
有人替他撑着大黑伞,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随从,气场十足。
“召集高管继续开会。”在进门的时候他开了口。
“莫总,他们一直在会议室里等您,从未离开。”“嗯。”南宫莫没再说什么,他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迈去……心情肯定是糟糕的,这么大一个绯闻,那他莫少的形象岂不彻底垮了?不过他不在乎的,在乎的只是梁诺琪怎么可以这么狠,简直就是谋杀亲夫啊,
这得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事?
会议结束的时候大概是中午11点。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暖融融的,新闻还没有压下去,虽然公关部一直在努力,也可以说东边压下了西边又起来了,总有人不断地在放猛料。
所以莫少搞大无数网红的肚子这事成了嘉城目前最火的新闻,各吃瓜群众炸开了锅!
看到这盛况,梁诺琪很高兴啊!
此时的她正躲在一家咖啡厅角落里,笑兮兮喜滋滋地盯着新闻动态,看着网友们一边倒地骂南宫莫渣男,她简直乐开了花,真是痛快啊!
她知道海贝集团有自己的公关部,知道会有贴子被强行删除,所以她不断地发贴,不断地捏造事实,还会配图,简直就跟写似的,忙得不亦乐乎。
南宫莫没有闲心关注新闻,虽然他能想象到这样的闹剧会给他的形象势必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他也不打算澄清些什么,跟海贝合作的名媒不少,自家也有媒体,但他并不着急去澄清。
他现在只想见见那个女人,将她也拉下水,夫妻嘛本应同甘共苦,有头条一起上。倒是南宫亮苏,看到新闻后与夫人真是黑了脸,很着急,淡定不了,以前所有的负面都没有今天来得强烈,今天这事如果不澄清,那真是挺渣的一个形象……自己的儿子,谁希望外界赋予人渣的评价?况且
儿子很优秀,学历高见识广,脑袋精明。
而那些评论全是一边倒,都在指责儿子私生活不检点,甚至还涌现出了大批的段子手调侃他们南宫家。
南宫亮苏知道那全是一些仇富的人,平日里出点芝麻大小的事儿都能透过网络酸上一把,这次则有人疯狂开骂也正常,没南宫莫有钱,日子也没南宫莫过得潇洒,自然就心生嫉妒了。
海贝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自11点会议结束后,南宫莫就翘腿坐在定制皮椅里,他面向落地窗,深沉的目光盯着繁华市景。
身后宽大的西式办公桌前有年轻英俊的手下在操控电脑,大约五分钟后,那人抬眸开口,“莫总,查出来了,这些贴子全是在一家咖啡馆里发出来的。”
咖啡馆?男人蹙眉思忖,是那个女人发的?南宫莫能想到是她,是因为记者胆子没这么大,他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可能遗漏记者,相机手机都格式化了,照片流出来的可能性真不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从那些照片来看,拍摄的角度有点远,说不定就是那个女人躲在暗处。
“详细地址定位给我。”南宫莫起身,他双手插兜步伐凛冽地朝办公室外走去。
在走廊里手机响了一声,定位发了过来。
他乘电梯下楼,走出梯门的时候,外头等候的几个保镖随从行礼后欲跟随,南宫莫伸手做了个禁止跟随的手势,头也没回地离开,那些人只好止步,目送着那背影离开。
来到停车场,南宫莫上了自己的座驾,他先是将车开往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花,然后才将车开向那家咖啡厅。
由于是工作日,咖啡厅里客人并不多,但也依稀有几对情侣。
梁诺琪坐在靠墙靠窗的角落里,鼠标旁放着一杯拿铁,她时不时地喝上一口,眼睛从未移开屏幕,密切关注着网上的动态。一发现有贴子被强行删除,她就会换号发新贴,简直就是一个人在与海贝集团的公关团队作战,很刺激,这一次她发誓要将南宫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他以为他是谁?结婚证想扯就扯?嘴唇想吻就吻?
凭什么啊?!
哼!该尝尝代价了!
很快,一辆限量版法拉利如旋风般卷来,又四平八稳地停下,南宫莫抱着玫瑰花下车,潇洒帅气地甩上车门!就像偶像剧里精心安排好的情景,特别有魅力。
“哇!是莫少!好帅啊!”不远处,有女孩拉着同伴伫足,手指搭在嘴唇眼冒桃花,痴情地看着那侧影。
“你看新闻了吗?他那些网红前任居然都怀孕了,今儿一大早结伴找上门了呢,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撩妹啊?捧这么大一束玫瑰花呢。”
“不过心真的很大耶!完全不受新闻影响,我就喜欢他这种性格!多潇洒啊!任何事情都不放在眼里的感觉,依然想干嘛就干嘛,活得多舒服啊。”
“不过可怜了那些女人。”
进了咖啡厅,南宫莫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熟悉身影。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抱着玫瑰花朝梁诺琪走去,他的眼里只有她。
而此时有记者跟踪而来,车子也已经停下。
咖啡厅里的几对情侣目光落在这个抱着玫瑰花的男子身上。
直到一束玫瑰花放到她笔记本电脑上,压在键盘挡住了屏幕,梁诺琪豁然抬眸,看到南宫莫站在桌旁冲她勾唇一笑,那笑容似轻嘲。
梁诺琪吓得小心脏一抖!呼吸直接漏了半拍。
南宫莫双手撑在桌面,就这么瞅着她,那笑意变得森冷。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又将玫瑰花拿起塞她怀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扫过她的电脑潇洒地在对面椅子里坐下来。
梁诺琪将花往桌面一放,起身本能去夺电脑!
南宫莫却伸手握过她手腕,暗暗地施力,他抬眸瞄着她,不紧不慢地说:“我能查到你在这儿,就能查到你都干了些什么。”说完,他将电脑一盖放在自己膝盖上。
梁诺琪与他隔桌对视,她此时站起身身子前倾着,手腕还被他握在掌心,两人不甘示弱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南宫莫好看的唇角微微向上,他捕捉到了女人眸子里情绪的变化,他下意识地松了手。
梁诺琪站直身子,没有以卵击石,她冷冷地盯着他,眉梢一挑,略带着几分得意地问,“那又怎样?”
“不怎样。”南宫莫声音平淡,他转眸朝服务台招手。
很快有服务员拿着咖啡单过来,“莫少,请问需要点什么?”女服务员只觉心跳加速,连耳根都红了,简直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这位小姐喝的什么我就要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南宫莫冲梁诺琪笑了笑。
“好的好的。”服务员转身离开。不大不小的咖啡厅里环境优雅,不远处坐着几对年轻情侣,大家看到这一幕都激动不已,这不是普通的约会啊,今天的新闻刚才大家用手机都有刷到,第一次见莫少本尊,真的好帅好帅啊,也难怪会有那
么多女人为之沦陷了。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新闻,网上全是骂负心汉的评论,他却还有心思在这儿撩妹??活得真是特别潇洒啊,也有人偷偷给他们拍照,只为设为屏保养养眼。
记者们赶来了,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她们不敢靠太近,只能偷拍。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位莫少爷心可真大,看来即使泰山崩于前也不能阻止他撩妹啊,哪怕是那么多孩子等着喊他爹呢,只看得见新人笑看不见旧人哭啊。
咖啡厅里格外寂静。
南宫莫根本没有关注四周,他的眼里只有梁诺琪,“坐下。”他声音不高,目光锁定她。
梁诺琪白眼一翻,她气愤又无奈地在椅子里坐下来,也没有去管四周投来的都是什么眼神,迎着男人的目光,她很不屑,“脸真是个好东西,我建议你适当的时候还是要一下。”
“我哪里不要脸了?你倒是说说看?”南宫莫也不生气,他饶有兴致地交叠着双腿,很有时间跟她耗下去的样子,“我很愿意听一听。”
梁诺琪最讨厌他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她端起咖啡杯喝上一口,然后转眸看向窗外,并不想理他。
服务员递来一杯层次分明的拿铁,“莫少,请慢用。”声音特别甜,临走时还不忘多看了几眼这个英俊帅气的男子。
南宫莫打开放在膝盖上她的电脑,网页还没来得及关掉呢,是一份还没有发出的贴子,不过已经编辑完成,只差点击‘发布’二字了。
优雅地喝了口咖啡,南宫莫垂眸居然逐字默读起来……看着看着,他蹙了眉,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诺琪察觉到有人在窗外拿相机拍摄,她胸口猛地一突,赶紧转了脑袋,本能用右手手掌遮住了脸颊。
却不好去指责南宫莫什么,不管他是不是存心带记者来的,自己今天的行为都已经很过份了,舆论这么火爆,全是骂他的声音,所以她能理解他的心情。
但梁诺琪不希望记者拍到自己,她十分后怕地想着,刚才没被拍到吧?刚才自己走了神,没太注意外头的动静呢,真是吓死她了。再次盖上电脑,南宫莫放了咖啡杯,在梁诺琪错愕的目光下起身,她以为他会气得转身离开,却不料他绕过桌子像旋风一样挨着她坐下,与此同时还伸手搂过她肩膀,一个吻猝不及防地落在她脸庞,强势而霸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咖啡厅里目睹这一幕的人都大惊!女孩儿一个个心中如小鹿乱撞,脸颊都红了,简直不要太霸气!
梁诺琪瞪大眼睛瞅着近在咫尺的他,他唇角一勾,她恼火而尴尬,“你干嘛?”她咬牙啐他,推着他。
“陪你玩火啊。”南宫莫语气轻松地回答,可是握住她肩膀的大掌却像是一块铁板,将她箍得根本动弹不得,她浑身发热,气愤,几次想站起都没成功,他将她压得厉害。
南宫莫却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唇角始终带着笑意,还有意无意地瞟了眼外头躲在暗处的记者,其实他已经看到他们了,他就想让媒体拍个够,所以唇角的笑意带着丝傲慢。
“你放开我。”梁诺琪急了,知道外头一堆记者在呢,她仇恨地盯着他,挣扎着,“把电脑给我!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你电脑在桌上呢,我没拿。”男人看着她,长指顺着她长发抚下,看向她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梁诺琪,倒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动了我的东西,这笔账要怎么算呢?”
“我动你什么了?”她脱口问道。
一只手紧握着她肩膀,南宫莫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心脏位置,将薄唇朝她脸庞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间,“你动了我的心。”
咯噔一下,她心跳又漏了半拍,本能去推他靠近的身体,看上去却像是主动接近他,她的手掌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脸颊一红愣了神。
彼此对视着,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她能清楚地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
南宫莫觉得这个女人就像一杯被酿了很久的红酒,他有些克制不住,干脆一伸手将她抱入了怀里!
“你放开!”吓得女孩小身板一痉挛,心急如焚手足无措,双手完完全全抵在他胸口被箍住,连手都抽不出,胳膊肘也不能动,而他的臂弯将她整个身子环住,可急死她了!!妈的,外头全是记者呢!
南宫莫咬了咬她的耳朵,一股如同电流般的东西通入梁诺琪血液里,她只觉浑身燥热燥热的,“你放开我!”这是公共场合,她也不好大吼大叫,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听着。”男人在她耳边薄唇轻启,另一只手宠溺地抚着她头发,“从现在起,我有个恋爱要跟你谈一下,老婆,咱们先婚后爱。”
“你……”她被他抱得快透不过气,“你一定疯了!”
“是你疯了。”他纠正,没有松开她,只是减轻了臂弯的力道,也不责怪,语气依然有些冷冽,“你就是这样给你老公戴绿帽子的?整出这么多孕妇?”
她无言以对。
“告诉你,梁诺琪,我的小蝌蚪除了你,谁也没有资格孕育。”他磁性惑人的声音落入她耳里,令她面红耳赤!她可是个纯洁的姑娘呢,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她就像是被注射了一种什么药物一样,整个身子滚烫得厉害,被他箍在怀里,她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她感觉自己呼吸明显紊乱了,脸颊绯红……甚至脑袋有几秒的空白,他的气息令她头皮发麻,身子
都软了。
直到一个吻在脸颊落下,她又是一怔,简直要彻底瘫痪在他怀里,然后才看到他起身离开,绅士般坐回了自己对面。哇!!公然调情啊!!一对对在不远处喝咖啡的小情侣被萌到了,心脏砰砰直跳,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败在莫少的西裤下了,这样子撩妹,谁能受得了?又是抱又是吻的,而且还是在公开场合,简直就是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梁诺琪却怒不可抑,可是她除了拳头紧握恶狠狠地盯着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坐在对面这货就是一个痞子!他今天是有备而来的,不过想到网上那些喷子死命地喷他,她心里也是舒服了些。
就这样恶狠狠地盯着他,目光如刀。
南宫莫将电脑推还给她,然后端起咖啡杯喝上一口,“梁小姐,即日起,请随时给你爷爷准备好速效救心丸。”
她心中一凛!看到他笑容从嘴边抽走,看到他脸色变得毫不玩笑。
梁诺琪盯着他,似乎没有情绪起伏,唇角染起一丝冷笑,她说,“南宫莫,我发现你真没见过世面,如果没有我今天给你整这出,你也一样不会放过我吧?”
“见什么世面啊?见见你就行了。”南宫莫好整以暇地迎着她视线,“感谢你今天给我整了这么一出,让我没啥后顾之忧了,咱俩算是扯平,你既然不顾我家人的感受,我又为何要顾你爷爷的感受?”
“……”报复!!!他这是报复!!
梁诺琪啼笑皆非地嗤笑出声,她伸手抱过玫瑰花,还没来得及朝他头上砸呢,南宫莫先一步开口,“你最好是冷静一点,否则我就对外宣布咱们已婚的事实。”
扬起玫瑰花的手就这么生生地顿住了,她咬咬牙,好脾气地将花还给他,“拿走。”然后抱过电脑要离开。他却起身横跨一步拦住她的去路,他双手插兜,“听着,今天这件事情我不责怪你并不代表我不生气,我爸说要把幕后指使者揪出来严惩,我给你揽了下来,希望你下次不要这么幼稚,毕竟现在你也是咱们
南宫家的一员。”明明是很严肃的语气,可是说完以后,他又勾了勾唇角,还是不忍心责怪她。
梁诺琪白眼一翻,双手环胸抱着电脑,“你让开。”
南宫莫深深望了她一眼,他率先转身离开,付了款走出咖啡厅大门的时候,他唇角轻扬,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一身昂贵精致的西装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阳光下,帅得令人窒息。
他拉开超跑车门,记者们根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迅速替他拍照!每一个定格的画面都是那么帅。
梁诺琪则上了自己的车,在开车回梁家的路上,她总是走神,车子开得很慢,时不时地将头发往脑后捊,妈的,反而被他套路了!记者今天一定是拍到她了。
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膝盖上,她边开车边刷着新闻,心里特别不安……
大约十分钟后,南宫莫在咖啡厅秘会一美女的新闻传了出来,还配上了照片,照片很清晰,记者好几次都拍到了她的正脸。车子一个急刹在路边停下,这儿离梁家大概还有两百米,她有些坐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盯着电脑屏幕,尽管这是她早就应该预料到的结局,可梁诺琪还是不乐意在今天做这个女主角,心里真是烦燥极了。
与此同时,南宫家的大别墅里。
南宫亮苏和夫人在露天泳池旁的躺椅里聊天,两椅中间的白色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两只杯子里盛着热气腾腾的伯爵茶,身后是盛开的花朵,院子里景色怡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拿着一份资料朝露天泳池走来,步伐迅速。
听闻脚步声,南宫夫人转眸率先看到了他,然后提醒一旁正用平板关注新闻动态的中年男人,“亮苏,旭辉过来了。”
助手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南宫亮苏转眸,“怎么样?查到了吗?”
“先生,查到了,这是梁诺琪的详细资料。”助手躬身行礼将厚厚的资料袋递过去。
“好。”他伸手接过,“你先去忙吧。”助手行礼后离开,男人从袋子里将资料取出,里面有好几张照片,是梁诺琪的生活照,青春洋溢笑容灿烂,南宫亮苏一张张地欣赏完,第一印象蛮不错的,然后将照片递给了坐在茶几旁的妻子,“来,给你
看看。”“好。”中年女人伸手接过,照片里的女孩儿很漂亮啊,在一众的蛇精脸里简直就是一抹惊鸿,“漂亮,其实那天在老佛爷的葬礼上我见着她了,远远地看了一眼,流着眼泪悲痛欲绝的样子也是楚楚动人,很
惊艳。”她一张一张地翻看,声音轻柔地感慨着,“上上次见面那就是她十几岁的时候了,我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见过她,当时他爸爸带着她去的,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但是今天这件事情居然是她一手策划的,这手段简直就有点……不敢恭维了。妻子说的话南宫亮苏听到了,他第一张查看的便是这女孩儿的履历,高学历那是没得说,阅历也很广,包括上大学时的一些事迹资料里也记录得很详细,可以看出她性格开朗,把查到的资料一份份地翻看,南宫亮苏没有发现这女孩有什么劣迹,通体看下来对这姑娘印象特别好,目前人正在天骄国际上班,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梁氏任职,在天骄国际上班期间独自完成的一些项目他也看了,这女孩的确有能力
,至少不是个花瓶。
“怎么样啊?亮苏。”夫人担心地问道,“履历干净吗?”
“太干净了,而且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绯闻,但是……”
“但是什么?”夫人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她结婚了。”南宫亮苏转眸迎上老婆不可置信的目光,将资料递给她。
夫人心都凉了半截,她拢着愁眉没有去接资料,“这都结婚了,小莫该怎么办?强抢人家老婆传出去总不好,而且宁拆十座庙也不能毁掉一桩婚啊,小莫办的都是些什么事啊?也难怪人家姑娘会生气了。”
“你先看看这配偶栏里写的是谁吧。”中年男人提醒,“拿着。”
女人微怔,伸手接过资料,她看到那一栏赫然写着南宫莫三个字!
三秒后,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亮苏,这……这什么意思??小莫跟她结婚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只有一种可能。”做为男人,南宫亮苏很懂,“郎有情妾无意,这结婚证不是两人心甘情愿去领的,是你那宝贝儿子动了手脚。”
这种事还能动手脚?
什么事情都可以捆绑,可是婚姻不能捆绑吧?这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
南宫夫人除了错愕就剩下震惊了,儿子也太任性了,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得先打动人家姑娘嘛。
看着老婆一脸愁容的样子,他劝道,“这是好事啊,干嘛显得这么焦虑?我家莫也不小了,也该有一段稳定的感情了,我看诺琪这姑娘不错,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
“你认定有什么用?”南宫夫人觉得很好笑,她看向他,皱眉道,“亮苏,今天早上这出闹剧确定是这姑娘弄的?”南宫亮苏默认了,做为妻子,她又问道,“什么个意思啊?这性格多多少少也太大胆了一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整出这么大动静?你看网上评论简直……不堪入目,现在公关都压不下去,全世界都是议论
小莫的声音。”“网上是网上,咱们用不着去理。”南宫亮苏完全不这么看,看了资料以后他换了一种心境,“我倒觉得诺琪有种女中豪杰的气概,只有她这种性格的人才能拿得住莫,可能也就是那些网红一直没能走进他内
心的真正原因,一个个千篇一律,都没啥特色,只会装嫩卖萌。”
……今天嘉城的头版头条被南宫莫承包了,先是上午被疑似前女友的孕妇们集体围攻讨说法,后来又被拍到在咖啡厅里开心撩妹,而那个妹子的真实身份也被无所不能的网友们给扒了出来,确定是梁氏千金梁
诺琪。
于是这件事情一石激起千层浪!都在说这两人心大。圈里圈外全都炸开了锅。
咖啡厅里旁若无闻地拥抱接吻??恋情就这么被坐实了?
网上抨击南宫莫耍女人不负责任换女友如衣服的言论都是秒秒种层出不穷。
不过这对于南宫莫来讲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是又怎么样?关那些人屁事!天天酸他,八成自己还是单身狗一条!
他的小日子依然滋润地过着,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梁诺琪这边呢?车子此时还没开回梁家,不是不开,是没勇气,还停在离家门口两百米的位置,驾驶室里捧着电脑的她简直焦头烂额,眼瞅着两个小时过去,新闻热度没有丝毫减退的趋势,而且网上还直
接爆出了她的身份!
再这么下去,结婚的消息也会被爆出去,爷爷一定承受不了。
是的,她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拨打南宫莫的号码,他接了,但没有出声。
“南宫莫,你不打算压新闻吗?!”她隐忍着,生气地质问。
“什么新闻啊?为什么要压呢?”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反正听着四周很安静,他语气轻松,“夫妻本为同林鸟,有头条一起上嘛。”
“你……”她无语。他却语调悠悠地猜测,“你还没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不想理他,正打算挂电话呢,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抹玩味,“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回去面对啊?”
“才不要呢!”她斩钉截铁地拒绝,“南宫莫,你到底看新闻了吗?”怎么还是这副态度??
“为什么要去看呢?我从来不看新闻。”他笑了笑,气定神闲地告诉她,“不管看或不看,我都能猜到那些人对我的评价,不过没关系啊,我不会在乎的,牛逼的人都没空理我。”
“那我呢?你把我拖下水了!”梁诺琪知道不管出了什么事,他还是会拥有一大票脑残粉的,她担心自己在这个风口浪尖出现会惹来麻烦,会成为牺牲品。
“我说了,有难同当嘛。”他依然是这语气这德行,“有头条一起上啊。”梁诺琪深吸一口气,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拉了拉面子,有些恳求地说,“现在都在攻击我,说是我让你变成负心汉的,因为我你才没理那些女人,这锅我可不背,我觉得你于情于理都应该把新闻压下去!
”
“你给我说说,怎么个于情于理法?”他说完又自个儿纠正,“噢,不,是于情,你只要说说于情就好。”
“我是你老婆啊,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你就帮我把新闻压下去啊!我不希望明天一早起来被人围攻。”她心情特别不好,一直在克制着情绪,搞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嗯,不错,关键时刻还是会想到老公。”等的就是她这通电话,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没有吭声,却听出他似乎很高兴。
过了一会儿,南宫莫毫不玩笑地说道,“行,我让人去公关一下,保证明天一早风平浪静。”“今天早上的事你不打算解释吗?你可以去解释的。”梁诺琪情不自禁担心,她其实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那行为的确也有些过份了,应该给他家人带来了困扰,在圈子里也会受人议论,不过当时真的好气
哦,就没有思考太多,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做的的确不对。
“没必要解释啊,有什么好解释的?”他依然是无所谓的态度,“从明天起,我送你上班。”
“我不!”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我接?”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
“……”她无言以对。如果不同意,他是不是不会找人公关了?
知道她害怕了,南宫莫说道,“老婆,那就这么定了。”说完他便挂了手机。大约十分钟后,坐在路边车里的梁诺琪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终于刷不出相关新闻……所有的负面全都给压了下去,仿佛今天的事情都不曾发生,找不到咖啡馆里的合照,找不到孕妇上南宫家门口
大闹的情景。
其实海贝集团的公关部还没到这厉害的程度,南宫莫厚着脸皮求助了天骄国际。
于是这些负面而狗血的新闻说抹就抹,喷子们无处可喷。
出于不放心,梁诺琪再次刷新,可还是没有找着相关贴子,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将车子开往梁家……
此时,梁家偌大的客厅里。
一头银丝的梁魏扶了扶眼镜,不可置信地盯着电脑屏幕,“怎么突然显示链接失效呢?刚才还有的!”“爸,您都看了这么久新闻了,眼睛吃得消不?该歇歇了。”儿媳妇在一旁提醒地说,其实她自己心情也是糟糕的,特别担心,这诺琪好好的怎么就跟南宫家的公子哥搞到一起去了呢?在咖啡馆里你浓我浓
的样子,简直急死她这个当妈妈的了。
而且南宫莫这种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心?他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可以不顾,今天这还是曝光了冰山一角,那没曝光的又有多少呢?他有过多少女人?说不定私生子都可以上小学了。
总之呢,在梁家人的心里,对南宫莫的印象是充满矛盾的。他其它方面都很好,英俊高大帅气,很有商业头脑,可以说是仅次于盛誉,甚至也可以说在近年来他开始与盛誉比肩,财经报经常将这两人拿来对比,私底下这两人关系还超级好,可是这情史那就不敢恭
维了,太丰富了。
车子在大院停下,透过落地窗梁妈妈看到了那下车的女孩,心脏提了提,“是诺琪回来了。”
梁爷爷放了电脑站起身,他拄着拐杖朝大门口走去,眼睛透过窗户盯着那女孩子,却被儿媳妇握住了手臂,“爸。”她语气里带着很大的恳求成份,自己的女儿自己也心疼,当然不希望老人家责骂她。
而梁爷爷也感觉到了儿媳妇的用意。
梁诺琪失魂落魄地踏上了客厅台阶,走进大门,“爷爷,妈妈。”她乖巧地看着他们,并停下了脚步。
梁爷爷脑海里就像放电影般回放着咖啡厅里那些照片,玫瑰花,两人挨坐在一起,搂着,吻着……简直……简直气死他了!
“梁!诺!琪!”梁魏拄着拐杖敲打地面,那刻满皱纹的脸上满是严肃,质问道,“你当初是怎么答应爷爷的?!你以为新闻被公关了事实就不存在了吗?他人品这么烂!你怎么忍心将自己染脏!”
梁诺琪看到爷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听到他怒不可遏地说,“简直就是圈子里的耻辱!”老人家还是传统思想。“爷爷,今天早上的事情是误会。”梁诺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她语气平和,将自己的行为一五一十地坦白出来,整个过程中她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的居然是南宫莫在咖啡厅里对自己的吻,每每想起,她
的心跳还是紊乱的。
“什么?你搞的鬼?”梁魏一万个不相信。
梁妈妈震惊!不过也舒了口气,她就说嘛,怎么可能这么多女人同时怀孕了?
而且以南宫莫万花丛中过的性格,又怎么会允许那些女人怀孕?被他甩掉的女人又哪来的胆子闹上门?要知道南宫家在嘉城是非常有名望的。
诺琪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在梁家严厉的家教中难以做出来,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了眸,等待接受家训的惩罚。“你胆子真是太大了!”梁爷爷生气地说道,“你对付的不是南宫莫一个人,是往整个南宫家的脸上抹黑啊!今天的新闻可以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将整个南宫家推到了舆论风口,你怎么不考虑后果?有什么事情非得牵扯到一个家族呢?我只是不让你们交往,没有说要得罪人家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垂眸不答,也意识到今早的行为过份了。
“诺琪,这件事情是你的错。”梁爷爷看着她,严厉地说,“新闻虽然压了下去,你也应该去向南宫家的长辈认个错。”
“我不!”
“你敢!”梁爷爷还是有原则的。
梁诺琪小肩膀吓得一耸,委屈地说,“爷爷,我觉得没有必要,南宫莫不也同样将我推至了风口浪尖吗?我觉得咱们现在算是两清了。”
“不,性质不一样,你必须去跟人家长辈道个歉的,倘若查出是你,咱们梁家就该受人议论了。”
“爷爷……”
“别说了,晚一点过去一趟,爷爷陪你去。”
“……”梁诺琪很想死,还要去道歉??南宫莫应该会偷着笑吧?她听到了沉重的叹息声,又听到爷爷开口问她,“你俩怎么回事?怎么在今天去咖啡厅?还被人拍到这种照片放出来??”梁爷爷不相信她了,这些天一直没有闹出动静,是不是背地里交往已久?因为小情
侣之间的那种常有矛盾所以才闹出这种新闻?
“他报复我呗,他带着记者去堵我,我们不是事先约好的。”
“那你问你,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梁魏盯着她,不容许她撒谎。
在法律上是夫妻关系……可这种大实话她肯定不敢说的,气死了爷爷她担不起这责。
“没什么关系,朋友吧。”她兴致不高,今天真有点累了。
老爷子追问,“什么朋友?”
女孩儿抬眸,爷爷怎么还不依不饶了?朋友就朋友,还有什么朋友??
不等她回答,梁爷爷问道,“是男女朋友吗?”
“不是……”她有些不耐烦。
爷爷严厉,“最好不是!”老人家面色严肃,“我说过的,天底下这么多男人,你一定不能找他!你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而他呢?简直就是在大染缸里翻滚过的人,到时候只会把你抹黑,以后人家议论纷纷的人是你,他不会安份老
实的,即使结了婚也不会专一,一颗心游荡习惯了!”
“爷爷,我有点累,想去睡一下。”梁诺琪抱着电脑朝楼梯迈开了步伐。
“你到底听到没有?!”
“听到了。”她头也没回地答。
然后老爷子缓了缓语气,朝那抹上楼的背影说道,“呆会儿要去南宫家道歉,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说。”
“……”真是烦死!
然后嗡媳俩看着年轻的女孩儿上了楼,直到她背影消失,梁魏目光才落回不远处儿媳妇身上,他问道,“美萍,诺琪她什么时候回梁氏上班?”
“与天骄国际的合约还有一个礼拜到期。”妈妈美萍声音温婉地回答。
梁爷爷想了想,又问道,“公司职位给她安排好了吗?”
“嗯,灿军亲自安排的,是副总一职,独立办公室,卫生都打扫干净了。”
老爷子满意地点头,“以后在自己家上班了,与南宫莫那小子接触的时间就会大大减少,而且有灿军看着,应该不会出岔子。”
梁妈妈没有多说什么,“爸,我先上楼去看看她。”
“好,你多劝着点,让她千万别被南宫莫迷了双眼。”上楼的时候梁爷爷还再三交待,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心疼着呢,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伤害?
梁妈妈听在了心里,她其实也挺为难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女儿心里在想什么,她朝楼上走去。
真是女大不由娘啊,在感情的事情上,因为某种原因,美萍不想过多去干涉。
楼上粉嫩粉嫩的卧室里,梁诺琪站在窗前发呆,愁眉浅皱,并没有睡觉,累是肯定的,身心俱疲的感觉,脑袋里也很混乱。
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爷爷对南宫莫印象这么差,她心里居然极不舒服,堵得慌。
爷爷本来就讨厌他,今天这出戏码又给了爷爷更加讨厌他的理由,虽然是闹剧,虽然最终也解释清楚了,还是可以看出爷爷不待见他。
“诺琪。”
女孩儿转身,她收了收思绪,“妈妈。”。
美萍在女儿面前站定,她想了想,握过女儿肩膀,试着问道,“诺琪啊,你和南宫莫……真的没有在一起吗?”
“是爷爷让您上来问的?”她瞅着妈妈。
中年女人摇头,“不是,是妈妈自己想问问。”她疼爱地轻抚着女儿长发,女儿长大了,她有些恍然,比她还要高,“诺琪,感情是大事啊,一定要慎重的。”
“我知道。”她声音甜甜柔柔的,好久没有跟妈妈这么聊天了,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凝视了。
“所以可不可以跟妈妈聊一下你的小心思呢?”那些照片梁妈妈都有看,在咖啡厅里拍的,两人看上去很亲昵,怎么着都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他是不是在追你啊?”梁妈妈询问着,其实她也有注意到这段时间以来南宫莫没有与新的网红传出绯闻,似乎有些改邪归正的趋势,如果忽视掉今天早上这出闹剧的话,他还是一个越来越有魅力的男人。
“没有。”否定着,梁诺琪压低了声音,“妈妈,您别操心了,去安慰好爷爷吧,他有心脏病,别让他老人家给气坏了。”“你说怎么能不生气?就仿佛是咱们家的小白兔被大灰狼给盯上了,爷爷时刻担心着呢,看到新闻以后他老人家心都凉了。”梁妈妈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些许担忧之色,“不光爷爷担心,我也担心啊,你爸爸
也担心啊,毕竟这个莫少爷是情场老手,你斗不过他的。”
“妈,他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为南宫莫辩解一句。
当这莫名其妙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梁诺琪也意识到了不妥,从而也引起了梁妈妈的怀疑,女儿居然在为他开脱?难道女儿真的动心了?或是说这两人已经在交往了?
“妈……”她想解释。
“诺琪。”如侦探般的梁妈妈已经怀疑上女儿了,她神色严肃,“你跟妈妈讲讲,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从女儿闪躲的神色里,美萍一眼就看出了异常,“还真是?”
“我没有。”她嘴里否定,可一颗心却乱得更厉害。
“诺琪,有一件事情妈要告诉你。”梁妈妈开始转移战略。
女儿抬眸看向妈妈,愣愣地问,“什么事情啊?”
美萍看着女儿的眼睛,她说,“安信回来了。”
“……”梁诺琪怔住了,彻底怔住了,甚至连眼睛也来不及眨。
“他说他明天来找你,我把你的上班时间告诉给他了。”梁妈妈唇角上扬,握了握女儿肩膀,“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孩子,你长大了,妈妈允许你们交往了。”梁诺琪身子僵硬着,她看着妈妈,眸底染上了不可置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其实……其实一直有他的联系方式。”梁妈妈心疼地抚了抚女儿手臂,她想了想,又害怕会伤害到女儿,“对不起,诺琪。”
女孩儿眉头轻轻地拧起,渐渐有了些情绪。
梁妈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可事到如今那件事情又瞒不住,所以她还是抬眸勇敢承认了,“对,你上高中那会儿,是妈妈让他出国的,顺带着让他全家跟着移民了,但是妈妈……”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女孩儿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小火山,“那是人家自己的人生!你凭什么去左右?!你让他走!你打断了他对未来所有的计划!”
女儿的态度让梁妈妈心下一惊,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
迎着女儿思绪万千的目光,美萍冷静地回答她,“凭我爱你啊。”
梁诺琪摇摇头,她难过地后退两步,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是你让他回来的?”女孩儿压了压心里的失落,轻声质问道,“到底是不是啊?”
梁妈妈否认,“不是!是我前天在街上碰到他了,他主动跟我打了声招呼。”
“他认识您吗?”诺琪不相信。
美萍坦白,“认识啊,这些年我一直有跟他联系,在他们家的生意上也给予了一定的帮助,他是麻省理工毕业的高材生,每一次在学术上取得成绩都会跟我分享,我们就像是……朋友。”
“……”梁诺琪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朋友?你们居然是朋友?”“因为妈妈当时担心你早恋会影响学业,所以才让他离开的,但妈妈从来没有亏待过他。”梁妈妈想取得女儿的谅解,“我承认刚开始我是强行让他们离开的,可是后来……我去了美国,我专程去道歉了,我
跟他们解释,我用我的诚心取得了他的原谅。”
可梁诺琪根本不能理解,她盯着妈妈眼眸,眉心皱得更紧,“你把我从他的青春中强行抽走,这种亏欠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去弥补的!同样的道理,您对我也是有亏欠的吧?”
梁妈妈震惊,她仔细思考着女儿这句话,觉得很有道理,她无言以对。
深深埋起的酸痛第一次涌出来,令梁诺琪心里异常难受,安信……这个名字就像是胸口的朱砂,每提一次,她都会痛,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是遗憾的,一直不敢去想他。
“对不起……”梁妈妈觉得很抱歉。在青春年少的岁月里,他和她郎才女貌彼此欣赏,安信和盛誉总是并列第一名,偶尔第一名也会被盛誉夺走,而梁诺琪则是第二第三的好成绩,他们三个就是老师心中的最佳三好学生,就连位置老师也经
常将他们安排在一起。
因为是盛誉是时代传奇,班里谁都知道他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话,知道他是天骄国际的接班人,所以没有人敢喜欢他,他生来气场强大,在班里从不跟女生讲话,女生们也不可能接近他。
但相比之下,安信同样高大帅气,性格却温和多了,唇角总是会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总是会一丝不苟地穿着白色衬衣,他就是那个年纪美好的代名词。
梁诺琪转身面向落地窗,她看着窗外风景,所有记忆扑面而来。
“诺琪,你别怪妈妈,是妈妈造就了今天的你们俩。早恋真的误终身,妈妈知道你们当时再继续做朋友一定有往下发展的可能,妈妈从老师那儿得到的消息……”
“您别说了。”诺琪声音轻颤,过去的事情她不想再提,每提一次都是不可言语的痛。
“……”
“您出去吧,我想静一静。”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带给她的冲击很大。然后她听到了妈妈离去的脚步声,梁诺琪眸子里忍不住染了些晶莹……那个遥远的少年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安信对于她来讲,是整个青春年少最珍贵的记忆,她们牵过手,她们热情地拥抱过,却没有接过
吻,因为他们彼此约定,等大学毕业的时候,再一吻定情。
可是……那个吻却被南宫莫夺走了。
想到南宫莫,梁诺琪内心也是矛盾不已……简直是心烦意乱。
那天,安信没来上课,老师说他转学了。毫无预兆地从她的青春中离开了……
以为安信会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重逢的机会……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
整整一下午,梁诺琪心情格外糟糕,唉,呆会儿还要去南宫家认错。
西雅图,风和日丽,晴天万里。繁华的街道上全是些西方面孔,并不嘈杂,十分祥和,一辆加长沃尔沃在广场旁停下,车身映着明亮的光线,广场上和平鸽呼拉拉地飞起,又呼拉拉地落下,广场中央的喷泉前有情侣手拉手许愿,天空很
蓝,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盛誉坐在沃尔沃后座,他膝盖上放着打开的平板,正盯着屏幕上的内容,面容严肃。
在他身后还坐着两名手下,他们都戴着耳机,手中在操控着什么,像是在进行最精密的探测,车里特别寂静。
“往前50米。”盛誉头也没抬地对司机说。
“好的,盛先生。”车子开始发动,速度并不快。
盛誉长指在屏幕上滑动,神色严肃甚至是冷凝,眉头一点点拢紧。
“盛哥,盛小姐的手机应该是在一栋楼里。”后面监测的人开了口,“就在这附近,可是……信号却越来越弱,暂时还不能确定位置。”
盛誉抬眸,他侧目望向窗外,压低了声音说,“必须尽快找到手机,找到手机才能知道她的下落,手机里面的信息一定是最齐全的。”哪怕恢复了出厂设置,他也一定可以恢复到从前。
“是。”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了下来,仍停在广场旁边。
又有人开口,关心地说,“盛哥,要不要先送您回酒店休息?”
盛誉摇头,“不,你们继续定位。”说完,他开门下车,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他帅得自带光芒,因为这辆限量版豪车很惹眼,所以盛誉下车的时候吸引了广场上一些人的注意。“哇,快看,是盛誉?”栗色长发的女孩儿用英文惊呼,“好帅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一旁的女孩儿心花怒放。
“居然是盛誉,第一次见着本尊,比电视上好看多了。”有人更激动。
盛誉气场很强大,即使仅凭着这外表就能收获一堆堆的迷妹,却也没有人真正敢靠近他,所有看到他的人都站在原地,充满惊喜地望着他,阳光一缕缕地照耀在他身上,就像一个威严的王子。
盛誉用手机拨通了小颖号码,站定在离车子不远处的广场上,听着彩铃,他无视掉那些痴迷的目光,单手插兜,冷酷卓越。
一时间他仿佛成为了广场上的焦点,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目光,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人敢靠近,他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没有人愿意破坏这份美好,大家都成为了默默的守护着。
此时时颖在金峪华府,正准备去医务室里看看顾之,手机忽然响起,她停下脚步站在院子里接通了,“喂,誉。”
“你吃饭了吗?”男人低磁的声音带着深深思念。
“嗯,刚吃过了。”听到他的声音,时颖突然有点想他,“你还好吗?”她一直没敢打电话给他,是怕耽误他时间。
时颖警惕地看看身后别墅,妈妈没有过来,她又紧张地问道,“萱姐有消息了吗?”
“要找到她并不容易。”盛誉声音沉重,“我现在的目的是找着她之前使用的那部手机。”
时颖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到的,“你要照顾好自己,要带着保镖出去,知道了吗?”外头乱啊,不比嘉城。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他今天打电话给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突然想她了,想听听她的声音。
“嗯。”
过了一会儿,盛誉问她,“顾之……他还好吗?”
“还好啦,你不用担心。”时颖隐瞒了真相,其实顾之状态并不好,他最近酗酒厉害,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盛誉又问,“盛萱失踪的事你没有告诉给妈妈吧?”
“没有。”她声音静静的,“放心,我跟她讲你出差去了,妈妈相信了。”
“嗯,好。”盛誉这才稍稍放了心,“我一定会找着她的,找到手机以后我会回嘉城陪你,其余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处理,再给我两天时间。”
“你不用牵挂我,你忙你的。”时颖觉得挺抱歉,她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轻抚小腹,“我和宝宝们都很好。”
“我要回来给你拍孕照,从国外带摄影师回来,到时候发个链接到你微信上,你看看喜欢哪些风格,再回个信息给我好吗?”
时颖其实是感动的,他这么忙,这么烦,还记着孕照的事儿。
“好。”她唇角染出一个微笑,就像身后静静绽放的花朵,不想违背他的意思。
“那……我先挂了?”盛誉也不知道还要再说什么,只是越这样越想念,真恨不得马上飞回去。
“嗯,你先忙。”
“我爱你,小颖。”
在她就要挂上电话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令时颖微微一怔,她声音轻柔,“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拜拜。”盛誉的心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酸酸的暖流,他很想她。
“拜拜。”
然后通话才结束。
西雅图某广场上,暖融融的阳光下,盛誉帅得自带光环,他站在那儿,无数艳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尊贵与美好。
嘉城,金峪华府。
时颖敲响了医务室没有关的复合门,窗前沙发椅里的男人没有回眸,时颖朝他走去,看到他右手拎着的酒瓶差不多见底了,而他整张俊脸都红红的,她在他身前站定,伸手夺过他手中酒瓶。
顾之才后知后觉地抬眸,两道视线碰撞在一起,他才发现她进来了。
“不是答应过我不喝酒的吗?”时颖将酒瓶随手放到台子上,挺着大肚子看着他,她皱了皱眉头,“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要有这样坚定的信念,上天会眷顾她的,你喝再多酒也帮不到什么忙。”
顾之喟然长叹,然后闭了闭眼,表情十分痛苦……
“身体是自己的,如果你喝垮了,她该有多伤心呢?”时颖也很难过。
“你不懂。”顾之觉得连呼吸都痛了。
“我是不懂,可是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盛誉,他都亲自去了,一定不会毫无收获的,他会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顾之摇了摇头,他双手合十,抬眸看她,“找人并非易事,地球太大了,就像他找沐紫蔚一样,结果呢?几个月过去了,影子都没见着一个,他还是悬赏十亿呢,萱萱是在暗中寻找,难度增加了。”
“……”时颖胸口微缩,他的话又是那么不容反驳。
他难过,她陪着他难过。
……
梁家。
梁魏看着时间上了楼,来到宝贝孙女的卧室前敲响了房门,“诺琪,准备出发了!”
几秒后,房门打开,梁诺琪披头散发地出现了,“去哪?”仿佛还没睡醒。
“南宫家啊,中午不是说过了吗?”梁老爷子威风凛凛,拄着拐杖坚定地站在门口。
“……”女孩懵了懵,南宫家??
清醒过来,她后退一步准备关门,老爷子从容不迫地将拐杖伸入门里,哒地一声,关门失败。
“赶紧洗漱,十分钟。”老爷子看向门缝里的女孩子。
“……”诺琪认栽了,“爷爷,我还要换衣服呢,您把拐杖拿出去。”
“二十分钟可以吗?总不能去人家那里赶晚餐吧?太失礼了,咱们不是去蹭饭的,是去道歉的。”
“好啦好啦知道了,把拐杖拿走啦!”
老爷子将拐杖一抽,咔哒一声,卧室门被关上了。
梁诺琪像个泄气的气球坐回柔软的床上,瘦弱的身子弹了弹,胡乱地捊下头发,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居然还要去道歉??南宫莫岂不会笑死她??都扯平了还道什么歉啊?
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墙壁上的挂钟,不到四点!
那……南宫莫会不会还没下班??脑袋里灵光一闪,她赶紧更衣梳头洗漱化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不到20分钟,她再次打开卧室门,发现爷爷门神般站在外头呢,简直吓了她一大跳!
“爷爷,您怎么没下去啊?”
“心虚什么啊?”
“爷爷,我没有心虚。”
“不心虚的人,即使是鬼也吓不着的。”严肃地盯了她一眼,老人拄着拐杖转身下楼。梁诺琪愣了愣,赶紧跟上去,讨好地挽过老人家手臂,“爷爷,您走慢点,您别生气了,我去我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态度诚恳点,南宫亮苏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梁爷爷边下楼边转眸看了女孩儿一眼,“只要让他查出是你在背后搞的鬼,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咱们得先认个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爷爷,您在怕他吗?”梁诺琪就是想不通,她烦燥地皱了眉。
“怕?呵呵,望眼世界,你爷爷梁魏我怕过谁啊?”老爷子语气严厉,“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诺琪不敢再讲话了,因为她知道爷爷生气了,来真的了,今天是非去不可了。
下了楼,梁妈妈又拉着她的手再三交待,“诺琪啊,你得好好跟南宫家的长辈们道个歉,别拉不下面子,今天这事儿舆论整太大了。”
“妈。”她停下步伐,想表达些情绪,可想到爷爷,她又忍住了。
最终看向身边的老人,“爷爷,咱们和南宫家……关系还不至于担心破裂吧?南宫莫说了,这件事情他揽了下来,南宫亮苏才不会去查呢!”
“怎么?你不想去?”老爷子目光锁定她,变了脸,“做人就应该有原则,咱们梁氏有一个项目可能要依仗海贝集团,因为他们家技术过硬,是放眼嘉城最好的合作商,一切正在洽谈中。”
恐怕这就是原因吧?梁诺琪愣住了,还跟利益扯上关系了??让她成为牺牲品?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老人,“爷爷……”“这是两码事,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老人看着她,严肃地说,“你和南宫莫不可能有发展的机会,爷爷还是那句,不允许,我会将一切机会都扼杀在摇篮,今天去道个歉,以后你们俩就不要再见面了
。”
不等梁诺琪想什么,老人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朝院子里走去……
有点负荆请罪的感觉。
在去南宫家的路上,梁诺琪坐在车里,她的手被爷爷握在掌心,她转眸看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里乱哄哄的,这个点南宫莫应该还没有下班吧?
如果不碰到他还好,道个歉就道个歉,呆会儿那些场面话爷爷会说的,她只需要跟着去就好了,适当的时候说上几句对不起,完事起来也很快的。
求求南宫莫不要回来,吸引力法则走起,求你了!她在内心祈祷。
可是,此时南宫家偌大明亮的客厅里。
南宫莫和父亲正在对弈喝茶,氛围很融洽,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仿佛今天的所有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南宫亮苏是个成功商人,对这些事情自然也不会太在意,谁还能没些负面新闻呢?这也影响不了什么啊。
他心情好还有一个最主要原因,从查到的资料里来看,梁诺琪符合南宫家少奶奶的各项标准。
“我听说诺琪现在在天骄国际上班?”棋子落下的时候,南宫亮苏开了口,终于开启了话题。
南宫莫唇角轻扬,声音温和,“是听说还是去查了?”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
当父亲的也没有很惊讶,他随意地笑了笑,棋子落下,头也不抬地说道,“听说会回梁氏,与天骄国际的合约还有几天到期。”
“出师了,可以自立门户了。”南宫莫调侃着,这个细节他也查到手了。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爸,您打听这些做什么?还查到了些什么呢?”
“总之一句话,这个儿媳妇我很满意。”
“……”南宫莫怔,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父亲,此时南宫亮苏也抬起眸,父子俩目光碰撞在一起,南宫莫唇畔笑意更深。
父亲说道,“梁氏不是有个能源计划一直想跟咱们海贝合作吗?以前梁灿军提过,因为我不是很看好这个项目,所以没有直接同意,但是也没有拒绝,一直在考虑之中。”
南宫莫放了手中棋子,他端过茶杯深靠椅背,“然后呢?”其实他猜到了父亲的用意。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南宫亮苏笑了笑,就像调侃朋友一样。
南宫莫挑了挑眉,玉树临风英俊非凡,“谢谢爸。”他很高兴。
“真心爱就好好追,好好对待人家姑娘。”南宫亮苏态度一向淡然,“以后好好成个家,也算是给咱们南宫家一个交待。”
“嗯。”他点头,深沉的眸子里掠过几缕微光,“看到她,我的确有成家的冲动。”
这时,一辆陌生豪车在院子里停了下来,居然被放行了?会是谁?南宫亮苏眉头微拢,他站起了身。
顺着父亲目光看去,南宫莫转眸,他看到车门打开,梁诺琪和梁老爷子下了车,南宫莫眸色微沉,这是要干嘛?自己都在父亲这边将事情压下来了,虽然父亲有猜到是她,可没有捅破的,她来干嘛?
只见梁老爷子牵着她朝台阶走来。
南宫莫面色淡然,对梁老头实在没好感,他居然讨厌自己,还反对诺琪跟自己在一起,真是个老顽固。
“梁老先生?”南宫亮苏还是很吃惊的,他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诺琪,叫叔叔。”老爷子有些严肃。
“南宫叔叔好。”梁诺琪恭敬地行礼,就像一只温驯的兔子呆在爷爷身边。
这就是梁诺琪?美,的确美!与外边那些妖艳贱货区别太大,这张脸很有识别度,这是南宫亮苏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她本人,他很满意,他什么看呆了,有些失礼。
女孩儿尴尬,什么个情况?老色狼啊?真是有其父就有其子。
“好好好,你好,快请坐,请坐。”南宫亮苏回神,忙招待。
梁诺琪随爷爷朝沙发走去的时候这才看到南宫莫也在,她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
南宫莫捕捉到她这丝微妙的变化,从进门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是她没有发现他。
两人目光汇聚在一起,仅一秒后梁诺琪收回视线,对他视而不见。
梁爷爷带着诺琪在沙发里坐下来,他特意看了眼那一表人才的年轻人,南宫莫没有跟老爷子打招呼,然后有佣人递来了普尔茶。
“谢谢。”
南宫亮苏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今天出现在这儿,他在对面坐下来,直接开了口,“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这是……”
梁爷爷将目光落在宝贝孙女身上。
南宫莫居然在这儿,梁诺琪的心很乱很乱,直到爷爷碰了碰她,她才回神,然后酝酿着情绪说道,“南宫叔叔,我……对不起。”
“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吗?”南宫亮苏声音温和,唇角还带着笑意,丝毫不责怪。
这态度令梁爷爷和孙女都感到吃惊。
诺琪回神,她抿了抿唇,难道他不生气吗?看来是爷爷多心了。“如果是呢,我觉得你应该向小莫道歉,而不是我。”端起茶杯,南宫亮苏理智地说完,他喝了口茶,“诺琪,你觉得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什么个情况?故意为难她吧?梁诺琪对父子俩一万个腹诽,她能来道歉都不错了,居然还挑三捡四的!也真是够了!对南宫亮苏的第一印象——差评!
南宫莫听了父亲的话,唇角则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果然是亲爸,帮着他呢。
“诺琪。”梁爷爷拄着拐杖一脸威严,他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南宫莫,南宫莫收了目光,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可以说老人家是坐在南宫莫和梁诺琪中间,就像一条银河将他俩给隔开了。
“诺琪,你向莫少爷道歉。”爷爷再次开口。
这来都来了又逃不掉,梁诺琪也没多少诚意,她扫了南宫莫一眼,不冷不热地开口,“对不起。”这态度简直就是在嫌弃。南宫莫很想笑,但他忍住了,他转眸的时候看到了那不屑的目光,“你在跟我讲对不起吗?为了表明自己的诚心,是不是也得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说呢?不然这三个字太廉价了。”他直接无视掉梁爷爷
。
也不管老爷子是否威严所在,这可是南宫家,他是主,他们都算客。
梁诺琪知道他是故意逮着自己不放的,她脸色微白,心里压抑着一股怒火,可又不好喷发,搞不好他把结婚证的事情一暴露,爷爷估计得进医院急救室。
而坐在沙发里的南宫莫身子微微前倾,转眸看向那女孩儿,等待着那句很有诚意的道歉呢。
梁爷爷扯了扯诺琪的手臂,梁诺琪心一横牙一咬,起身越过爷爷走到他面前站定,她俯视着南宫莫,“对不起!”呵,又不会掉一块肉!说就说!
南宫莫没想到她居然妥协了,他抬眸看着她,唇角轻扬,一笑抿恩仇的样子,也不表明自己的态度。
“莫少爷,我刚才这态度够诚恳吗?”她不冷不热地问。别等一下她坐回了沙发里,他又开始挑毛病。
男人唇畔笑意深了几分,他点头,实在也不忍心为难她,而且梁老头子在,他不能直接调戏她,父亲也在,他也不能太那个了。
梁诺琪目光移转,她看向梁魏,“爷爷,我们回去吧?”歉不是道完了吗?
梁老爷子也不希望这两小年轻过多相处,于是茶都没喝完便拄着拐杖起身,他看向南宫亮苏,抱歉地说,“请南宫先生不要放在心上,诺琪一时不懂事儿,给你们大家造成困扰了。”
“没事儿没事儿。”南宫亮苏站起身,他面色温和,甚至有些高兴地说,“这迟早都是一家人嘛。”
什么?!
梁诺琪眸色大睁!她冷眸立刻扫向南宫莫,只见他饶有兴致地交叠着双腿,眸色一收不理她了。
“一家人?”梁爷爷神情严肃,听出了端倪,他着重看向南宫亮苏,只见他将好心情写在脸上,出了这种事情,他心情还能不受影响?见着诺琪他还能这么高兴,这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有疑惑。“迟早迟早的事儿。”南宫亮苏正准备说些什么,梁魏却拢起了白眉,撇清关系地说道,“别别别别,苏总!不管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想坦白一句啊,我家诺琪恐怕与你们家无缘!志不同道不合难以成
为一家人!再见!”表态完,他拉着宝贝孙女便离开了,生怕这里的空气把她给污浊了。
南宫莫扫向那背影时的眼神是无所畏惧的,他势在必得啊。南宫亮苏目送他们离开后才缓缓回神,他看向儿子,“怎么?梁老爷子不喜欢你?”想了想,他才坐下来,“不过也是,梁家人一直比较保守,而你……又经常高调地拈花惹草,长辈们不放心也是正常的,能
理解能理解。”
“若没有这老头儿,我估计早把这个女人收入怀中了!”他嗤笑,“不过也没关系,我喜欢挑战。”
“什么这老头啊?人家怎么着也是诺琪的爷爷,你不能强取,要智取!其实每个老顽童都有一颗柔软的心,就看你有没有耐心。”
南宫莫微怔,他抬眸看向父亲,看到他朝自己举起了茶杯,他还真是愣了一下,然后端起杯子与其碰杯,“谢谢爸。”
……
回梁家的路上,梁魏拄着拐杖眉头拢得很紧,似乎有些焦虑,无暇欣赏外头的风景。
南宫亮苏刚才这话什么意思?
一家人??
他也看上诺琪了?妈呀,不行坚决不行!!“诺琪。”
“啊?”小姑娘猛地转眸,明显吓了一跳。
爷爷问,“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抿抿唇,看向爷爷,“怎么了?”
“你不许跟南宫莫在一起!”梁魏后怕地说道,“你一定会受伤害的!他是一个情场老手,已经没有心了,只有玩乐,咱们梁家不差钱,没有必要找个这样的,你懂吗?”
“……”她反应慢了半拍,怎么突然又提这些?
“问你呢,你懂吗?”老爷子目光锁定她,“听进去了吗?把他视作毒瘤!以后离远点!”
“哦。”
“哦什么哦?离远点,听见了吗?”
“听见了。”她其实很心虚,爷爷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啊,她也后怕极了,还好刚才那家伙没把扯结婚证的事情给讲出来。
“爷爷希望你不是嘴懂,而是心懂,未来是自己的。”梁魏长叹一口气,顽固道,“你若是跟这小子厮混在一起,我就跳江自杀!”
豁然睁眼,梁诺琪背脊一僵,看到爷爷拄着拐杖闭上了眼睛,倔强得像个孩子。
“爷爷!”过了一会儿,她唤他。
“干嘛?”老人没有睁眼,生着闷气呢。
“生命是自己的,不管怎么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她声音静静的,然后瞅了瞅他,“爷爷,感情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您就不必担心了。”
“我现在只是更担心!”睁眼,老人看向宝贝孙女,“因为南宫亮苏也参与进来了!”
“参与什么?”
“将你揽入南宫家的行动啊!”爷爷讲得直接,“什么一家人?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家人!!做梦!”
爷爷看出来南宫莫对她有意思了?
“诺琪啊,你也不小了,看来我得给你物色几个相亲对象……”
“相亲?!!”老爷子话音还没落好,诺琪就尖叫出声,“我不!!我才不相亲呢!!”相亲是什么鬼?跟做买卖似的,排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爷子转眸以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她,“怎么?你心里有人了?”
“有鬼!”梁诺琪皱皱眉头,像她这种黄金单身女,又是梁氏千金大小姐的身份,怎么可能需要去相亲?而且她还不是剩女级别,年纪也不大,正值青春。
爷爷的目光一直落在女孩儿身上,盯着她心里发毛,“爷爷!别这么瞅着我,我瘆得慌!”
“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喜欢上这小子了?”梁爷爷他不放心呐。
“没有。”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喜欢他啊!爷爷我再三强调的啊!他女人耍多了,路子稳,他没有心的,花心大萝卜知道吗?咱们梁家在嘉城也是有头有脸的,没必要作贱自己。”
“哎呀,知道了啦!还要说多少遍啊?您打算天天念叨吗?”诺琪心里烦闷不已,她转眸望向天边夕阳,可怜巴巴地咬着唇。
“不管念不念,总得灌输到你的思想里去。”
“……”
“不准跟他在一起!!”
梁诺琪捂住了耳朵,她沉重地叹了口气。
车子开往梁家,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了。
此时,金峪华府里。
时颖陪双清坐在池塘边长椅里喂鱼,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食盒,没有佣人跟随,只有婆媳俩,柔柔的金色夕阳将两人包裹,四周格外安静,花香扑鼻。
双清渐渐从老佛爷离开的悲伤里走了出来,看着儿媳妇一天天隆起的腹部,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了。
老佛爷会在天堂保佑着大家的,她仿佛还活着,只不过开启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天堂之旅。
刚才做了产前检查,顾之说一切正常,这也是大家心情好的一个原因之一。
孕晚期补充羊水还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所以小颖每次吃饭前会喝掉一大碗汤,谈不上喜不喜欢喝,也谈不上好不好喝,为了孩子,她真是没有半点脾气。
“妈妈,您跟着爸爸去过部队吗?”时颖转眸看了她一眼,温静地开启了话题。
“去过啊。”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您喜欢那儿吗?”“在我看来那是一个很无聊的地方,我不喜欢呆,很多的东西都属于国家机密,所以在工作上我没有办法跟他分担些什么,他有烦恼也不会说,他是司令,下面带着很多人,所以也会很忙,那是一种比较枯
燥无聊的生活,他时候他会出差,也会出国,真是巨忙。”双清回想着,却还是有些向往,因为那里有她最爱的人,是的,此时此刻,她想他了。
“您可以随时打电话给爸爸吗?”
“可以啊。”双清撒了些鱼食到池塘里,唇角扬起好看的笑容,“不过好在他快退役了,这样我们就可以过上朝夕相处的日子,在一起赏赏风景,谈谈心事儿,岁月静好。”这是她期待的。“真好,终于可以相守了。”时颖目光拉向遥远的天边,忍不住感叹,“你们这样真是相濡以沫的一生。”她见证了一次离别,看到公公婆婆还会旁若无人地吻别,其实到了她们这个年纪,很少有人有这样的
亲密举动了,他们感情真的很好。
“是,我们彼此信任,虽然不常常在一起,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这是夫妻之间最珍贵的。”双清转眸看向腹部高高隆起的女孩儿,“小颖,你相信小誉吗?”
“什么?”她微怔,不太懂婆婆的意思。
“我是说,你相信他吗?”双清看着她的眼睛,面色柔和以朋友的口吻询问,“比如新闻里突然爆出关于他的绯闻,你会相信他吗?”
“会啊。”时颖没有思考,她微笑着点头,很肯定地说,“我当然会相信他,因为我了解他。”双清满意地点点头,唇角的笑意晕开了,“这样你们就一定会非常幸福,信任很重要,最近小誉有和你联系吗?他在哪里出差呢?最近公司要谈大案子吗?居然自己亲自跑过去了,看来是诚心赚上一笔奶粉
钱呢。”
时颖笑容优雅,“他有打电话回来,他现在在西雅图,工作上的事情我没有过问,但是带了保镖过去,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双清想了想,又问道,“对了,你那批内衣还在批量生产吗?”
“有啊,最近都有一批上百万的订单,听说在赶货,估计余热还能持续一段时间。”“这就好,好的设计作品并不是在T台上惊艳那么一下下,而是能够让更多的人受益且买得起,小颖啊,妈妈非常支持你这种做法,我觉得以后你有时间也可以再设计一些产品,然后弄一个自己的网站,把
作品挂上去,如果哪件投票高点赞高,我觉得也可以投入生产。”双清忽然又意识到些什么,她转眸看向她,解释地说,“当然我不是一定要让你去赚钱。”
“我知道。”时颖微笑,“您也喜欢设计,我也喜欢,我能理解您的想法,其实这也是我的想法,将作品带给越来越多的人才是设计的意义所在。”
“嗯。”
“等小憧和小憬出生以后,过了哺乳期我可能会去设计部上班,跟大家多多接触也有助于灵感的激发,有时候一项设计真的只是源于一个念头。”
“是的,不管你现在拥有的多与少,接触面不能太狭隘,尤其是设计师,多走多看多听很重要。”双清是过来人,她也热爱设计。
“嗯,是的。”时颖将盒子里的鱼食抛撒了些到池塘里,引得鱼儿全游来哄抢。
“小颖啊。”双清关心道,“你娘家的房子交房了吗?”
“交房有一个月了。”
“要不要妈给你们介绍一家装修公司啊?考虑什么风格呢?”
时颖转眸,笑容明亮地说,“谢谢,应该不需要了,菲菲姐已经请了人,自己也在盯工呢,她自己设计的,工人们按着做就行,听说差不多要完工了。”
“叶菲菲吗?”
“是的。”
“真是个好姑娘。”双清觉得跟那女孩子很有眼缘,穿着简单时尚不浮夸,为人也热情,那天在桃李村给她拍的照片也是很有韵味,很用心。
时颖也觉得叶菲菲最近有很大的变化,双清试探地问道,“她有男朋友了吗?”
“好像还没有吧,没听说。”“你说……我要是给她介绍一个男孩子,她会不会排斥啊?”双清心里打着小算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惊,她转眸,错愕地看向婆婆。
双清也看着她,她笑着说道,“是我哥哥的儿子,一表人才,高大英俊潇洒又有自己的公司,主要是人品好,待人诚恳还特有礼貌,有房有车名利双收,就差一个女朋友。”
“……”这事儿时颖可不能做决定,于是她说道,“那我有空问问她?先谢谢您了。”
“行,麻烦放在心上了。”
“好的。”
……
夜幕降临。
梁家,诺琪吃完饭洗了澡她犹豫再三找到了妈妈,“妈,安信手机号是多少?”
端着牛奶杯的美萍微怔,女儿一直盯着她呢。
三秒后回神,她拿出手机将号码翻出来给女儿看,诺琪随手拍了张照片,转身踩着大大的拖鞋上楼,一个字也没说。
梁妈妈望着女儿的背影良久,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她的心沉了沉。诺琪这什么态度啊?还在怪自己吗?
坐在暖色调卧室的床上,房门反锁着。
诺琪的手机上已经按下了那串刚才记熟的数字,只是没有拨打出去,大拇指放在绿色的拨打按扭上方,她咬着唇盯着屏幕,只觉心跳越来越快……
因为迟迟没有按,所以屏幕暗了,点一下又亮,不一会儿又暗了,又亮了……如此反反复复,她的心也彻底乱了。
越来越没有拨打出去的勇气。
最终摊开双臂往后一仰,她躺下来长吁一口气,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跳一点点恢复正常,将手机关了机,她卷过被子伸手关了灯,然后房间里一片安静,她开始躺尸。
金峪华府。
时颖在佣人的陪伴下也已经洗完了澡,她很小心地照顾着自己,答应过盛誉的,一定要平安。
这会儿她穿着毛绒绒的拖鞋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夜色,她思绪飘远了,已经两天了,也不知道盛誉他怎么样了,她有点想念他,
可却不想打电话给他,怕会打扰到他。
望着窗外月色,这种思念的感觉越来越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盛誉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主宰,她爱他,很爱很爱。
美国,西雅图,此时已是清晨。
旭日的阳光一缕缕照耀着这座浪漫的城市,某五星级酒店后院,清新的茵茵草坪上,清爽的绿格凉伞下,衣着整洁的盛誉坐在白色藤椅里,面前圆桌上放着一杯散着热气的咖啡,还有几样精致的早点。
在他身后不远处并排站着四名双手交握于小腹前的西装革履的保镖,他们一个个身材高大戴着墨镜气场十足。
盛誉没有去动桌上的食物,而是拿出手机拨通小颖的号码。
金峪华府,主卧室落地窗前,时颖看着来显听着铃声,她唇角扬起一丝高兴的笑容,赶紧滑过接听键接通了,“早安,老公。”
“我该跟你说晚安了。”盛誉声音低磁,他优雅地交叠着双腿,端起咖啡杯喝上一口,一大早能听到她的声音,他心情瞬间拨云见阳。
时颖笑了笑,轻抚小腹,声音轻柔地问:“有萱姐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找到。”盛誉很冷静,“我明天回来。”
“……”时颖微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没有找到他就要回来吗?
那怎么跟顾之交待?
可是……即使再找一段日子也未必能找着,毫无线索地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嗯。”她点头,知道他自有安排的,不想干涉他的决定,毕竟公司可能也有事情需要她处理。
“你今天应该产检,没有忘记吧?”盛誉问她。
时颖很感动,他居然还记得?
“你忘记了?”她没有马上回来,盛誉声音变得有些严肃。
“没有没有,我做过检查了,一切很正常。”时颖汇报地说,“晚餐的时候我还喝了两碗汤,给小憧小憬每人喝了一碗。”
“真乖,回来有奖励。”
“什么奖励啊?”
“等我回来就知道了。”
这两人的通话还在继续,无异于你浓我浓的聊天模式,各种关怀与体贴,越来越想念。
同样的夜晚,南宫家。
同样是卧室里,南宫莫拎了瓶威士忌坐在落地窗前,深邃的眸子看向窗外夜色,他眸色微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神情真是难得一见的严肃与冷凝,心情似乎也有些糟糕。
而梁家,粉嫩粉嫩的卧室里。梁诺琪在大床上裹着被子烦燥地翻了个身,她还是没有睡着!越强迫自己快快入睡就越是睡不着!!闭着眼睛脑海里居然挥之不去的是南宫莫那家伙的身影!还有他的吻!一次又一次的吻!想到就觉得窒
息!!她才不要想他!可是越不想,脑海里就越是浮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夜,渐渐深了……
次日清晨。
梁诺琪早早就起床了,她在洗脸化妆的过程中,一直在想安信,呆会儿他会出现在院子外吗?
妈妈说今天上班的时候他会来这儿,五六年没见面了……他应该长高了吧?会不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说很陌生?
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以前,那个抱着教科书行走在校园里穿着白色衬衣的美男子,他唇角总是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绅士有礼貌。
一切准备好了,她拿过包包拉开窗帘,看到院子外停着一辆白色豪车,那不是南宫莫的车,所以……真是安信来了?
她有些恍惚,握住窗帘的手指紧了紧,仿佛看到了驾驶室里那个男人的视线,然后看到车门打开,看到他下了车……
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他们就这样久别重逢,视线碰撞在一起。穿着白色西装的安信捧着玫瑰站在车旁,车门没有关,他视线朝她卧室的落地窗投来,看到她时,他唇角扬起一丝记忆里最熟悉的微笑,仿佛自带光芒,梁诺琪很激动,是他……校园里的感觉又回来了,她
鼻尖一酸眼里有些泪雾弥漫开了,她缓缓地放下了窗帘,背过身去捂住了嘴唇。
是安信……再次见到她,她内心还是激动不已的,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
是安信,真的是安信,她发现自己有些克制不住情绪。
这时,南宫莫的限量版法拉利跑车也朝梁家开来,他的副驾驶上同样放着一束玫瑰花!他今天穿着一套纯黑色手工西装,里面是蓝色格子衬衣,帅得一塌糊涂。
从今天起,他决定每天先送老婆上班,然后自己再去公司。既然爸爸对诺琪也这么满意,那他也得尽点力,把她给追到手是不?至于那梁老头子,爱哪就晾哪去,真是活到老操心到老,也是讨嫌!在南宫莫的心里,梁老头对自己已经够不成威胁了,老婆是他的,
关别人什么事?可是……车子快开到梁家院外的时候,南宫莫远远地看到院子大门前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呢,而且小轿车旁有个男人手捧玫瑰花,卧槽,什么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那侧影还挺高的,不会比自己矮,长得也还不赖,南宫莫控制好车速,他拢了眉,拿出手机顺手拍下那车牌号,居然还抱着玫瑰花?他想干嘛呢?
送给女佣显然不可能,看上去怎么着也算个有钱富二代,送给诺琪的妈妈?不怕被梁灿军打断腿吗?那……送给诺琪?呵!不怕被他南宫莫打断腿吗?!
一种不好的预感将南宫莫包裹着,有人跟他抢女人,这令他顿时火冒三丈!
一踩油门到底!跑车如出鞘的箭般飞了出去!然后一个急刹停在安信身边!
与白色轿车并排停着!差一点就将安信撞飞!
安信回眸,刚才那一瞬间他只觉心跳都骤停了几秒,太惊险了。
还没下车呢,南宫莫冷眸从他脸上扫过,拿过副驾驶的大束玫瑰花下了车,就像一道旋风,他站在晨曦中,身材高大挺拔,然后猛地甩上车门!那警告的目光从未从安信脸上移开。安信迎着他视线,感受到了他的强大气场,而且一眼就认出了他,嘉城最纨绔的公子哥啊,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的南宫莫嘛!平日里关注新闻的人都会觉得眼熟,娱乐圈的纪检委,高调且张扬,带着新
女友吃个火锅都能上头条好几天,这种大人物谁会不认识?
可是他要干嘛?他也拿着玫瑰花?要送给诺琪吗?
这让安信不禁想到了昨天压下的新闻,他和诺琪约在咖啡厅里,而且举止亲昵……安信心一沉,不禁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两道视线汇聚在一起,一股暗劲在空气里弥漫开了。
这时,背着斜挎包的梁诺琪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客厅大门,她的头发高高盘起,还插上了闪闪发亮的发簪,穿着最新款淡紫色套装,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可当她关了门转身时,脚步蓦地一滞!胸口缩了缩。
她看到了安信和南宫莫……他俩都站在大院门外,而且都拿着一束玫瑰花,两人正在对视。
下一秒,那两人同时转眸,都盯向她。
南宫莫的表情有点冷,安信的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柔和,见着自己他似乎有些高兴。
梁诺琪在台阶上站了几秒,抿了抿唇,她朝他俩迈开步伐,说实话,她的心乱了。
“诺琪!”安信率先开口,直接无视掉了身边的男人,“早上好!”梁诺琪抬眸,冲他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早上好。”然后输了密码打开院子大门,刚迈出一步南宫莫一把将她扯入怀里,那突如其来的力道差点让她崴到脚!吓得她心脏都要掉出来!来不及站稳,南宫莫
搂住了她肩膀。
这一幕让安信蹙着形状优美的眉头,愣住了!
梁诺琪回过神,嫌弃地扯了扯肩膀上的手指,可是南宫莫力气太大,根本扯不掉,她急了眼,咬牙低语,“你放开我。”
“放开你?”南宫莫声音不小,他表情严肃,直接表示不可能,“你想当面给我戴绿帽是吧?”
安信微怔,绿帽?他狐疑的目光一直落在女孩儿身上。
诺琪也抬眸,她看向不远处的安信,想解释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安信了解诺琪,而且梁阿姨说了,诺琪现在还是单身呢,不然今天自己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从女孩眼神里看出了些什么,安信将玫瑰花往车头一扔,朝诺琪伸出了手,真的是无视掉南宫莫。
“诺琪,好久不见。”他绅士地伸着手,笑容也柔和。
不等梁诺琪反应,南宫莫眸色一沉,“你特么什么意思?!公然挑衅是吧?!当老子是空气呢?!”
安信视线缓缓看向女孩身边的男人,他冲南宫莫笑了笑,直言不讳道,“莫少爷,天下女人一大把,为什么非要跟我抢呢?你跟诺琪不合适,放开她吧!”
“放开我老婆让给你?”南宫莫仰天大笑几声,然后将玫瑰花塞梁诺琪怀里,松开她狠狠一脚朝安信胸前踢去!
安信眸色大睁,身子往后仰!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腿踢到了安信身子上方,成功躲开了,真的只差一点点就踢到他!
吓得梁诺琪瞪大了黑葡萄般的晶亮大眼!本能伸手去拉南宫莫,他冲上去要揍安信,所以她拉了个空。
“住手!住手啊!!”她赶紧扔了玫瑰花,冲上前劝架,因为眼看着安信处于弱势,而且一大清早在门前整出这么大的动静可不好。
安信似乎也会些拳脚功夫,他躲过后开始回击,还手!
两人直接过招!
可急死梁诺琪了。
南宫莫丝毫不顾梁诺琪的焦急,他就想在这儿给这个男人一些教训!敢撩他老婆?!不想混了!
“别打了!南宫莫你住手!”
“怎么?只让我住手?不喊他住手?你就是不希望他挨打是不是?老子偏偏要打死他!”他在气头上呢。
“你……”
下一秒,南宫莫甩开梁诺琪,狠狠一拳朝着安信鼻梁揍去!
他动作太快,安信被击得连连后退,顿时头昏目眩,南宫莫还想穷追不舍,欲冲上前再次下手,刚站稳的梁诺琪冲上去伸手抱住了南宫莫,“别打了!!”她真是又急又气!安信已经受伤了。
这个拥抱让南宫莫冷静了些,他挥着拳头没有上前,但愤怒的目光依然落在安信身上。
安信连连后退几步在自己车前站稳步伐,倚在车头,梁诺琪转眸,看到有鲜血从他鼻孔里流出来,她本能松了手,朝他迈开步伐。
“回来!”南宫莫就像狮子一样低吼。
女孩儿脚步一滞,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十分难过地看着安信。
而安信也看着她,他真的受伤了,没有站很直,气息有些不均匀,两人视线汇聚在一起,万分凄凉。
“上车!”南宫莫绷着脸冷声命令。
梁诺琪背对着他,她站着不动,她感觉自己心都碎了,安信撑在车身,应该受了很深的伤……可是她不敢朝他走近,南宫莫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豹子,他很危险,她不能将这种危险带给安信。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上车!”果不其然,南宫莫危险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我数一二三,如果你不上车,遭殃的可是他!”
梁诺琪闭上了眼睛,安信的心开始撕裂……眼看着女孩儿转了身……她冷眸锁定南宫莫,为了安信,她不得不向他屈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莫一双极具穿透力的黑眸锁定她,心一横牙一咬,她拉开车门,坐上了南宫莫的副驾驶。
而不远处的安信绷着脸望着这一幕,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跟他走了……然后是南宫莫警告的目光,安信回了回神,南宫莫朝安信走去。
坐在副驾驶,看到这一幕的梁诺琪心又提了起来,她伸手握上门把准备下车,可是南宫莫在安信面前站定,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似乎在对他说些什么,安信眉头紧锁着,迎着他的视线。
然后梁诺琪看到南宫莫转身拉开驾驶室车门,闪身坐入车里,连安全带都没系便发动了车子。
她透过反光镜最后看了眼那熟悉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南宫莫的跑车在安信视线里不断重叠着,他闭了闭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鲜血流到了洁白的西装外套上,也染红了里面的洁白衬衣,鼻血还在流,他得马上离开这儿,不能让梁阿姨发现。
于是安信随手抓过车子引擎盖上的玫瑰花扔入副驾驶,他上了车,开车离开。
大约五分钟后。
一个急刹南宫莫将车子停在了种满梧桐树的马路边,这是一条林荫道,清晨很宁静,车流量并不大,甚至可能听到鸟叫声。
梁诺琪坐在副驾驶,愣愣地盯着前方路的尽头,她就像一具木偶,心里始终压抑着一股怒火。
南宫莫单手搁在方向盘,转眸看向她,车里氛围很沉闷,“他是谁?”他声音低沉,十分介意地问。
对于他的话,她恍若未闻,不给予回答,也不回眸,即使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我问你他是谁?!”南宫莫怒,提高了声音。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她甩眸,仇恨地盯着他,“你又是谁?你先问问你自己吧!”
“我是你老公,我很清楚。”他挑眉,语气坚定。
她气到爆炸,“我!不!承!认!”
“法律承认就够了!”他声音嚣张。
“……”梁诺琪气不过,很想给他一巴掌!简直太自以为是了!此时此刻,她真的非常讨厌他,甚至是恨他!也不知道安信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还能不能开车离开那儿?
过了一会儿,南宫莫叹了口气,突然意识到些什么。
他依然转眸看着她,可她不再回眸,看了她一会儿,他说,“对不起。”语气真的有所缓和。
“……”她不为所动,依然不吭声。
想了想,南宫莫又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芥蒂没有处理好,所以今天都不去公司,好好相处。”
梁诺琪转眸瞅着他,“你又想干嘛?我都已经上了你的车,很给你面子了,你还不肯放过我是吗?”“怎么放过?还有,你上我的车难道不是因为救他?梁诺琪你听好了,你现在是我的老婆,我要怎么放过你?放你出去给我戴绿帽子吗?”他没有很生气,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在问,仿佛还是一个受害者的口
吻。
她不回答。
“诺琪。”他想好好跟她谈一谈。
“送我去天骄国际。”她打断他思绪。
“不送。”
“不送拉倒。”她欲开门下车,他却提前一步将门上了锁,无论她怎么扭可就是扭不开,她愤愤地转眸,他却开始发动车子。
梁诺琪以为他妥协了,因为车子是朝着天骄国际的方向开去。
车窗摇下,迎着清晨的风,她思绪飘远了……
直到车子毫无预兆地在皇家一号停车场停下,她才回神,这不是天骄国际?
她转眸去看他,他却说,“下车吧,我们到了。”
梁诺琪再次确定,这儿就是皇家一号!看到有黑衣保镖朝这边走来,她心里重重咯噔了一下,逃不掉了?
这时,南宫莫下了车,绕过车身替她拉开车门,并绅士般朝她伸出了手,“来。”
她抬眸冷冷地盯着他,不吭声,也不动。
“呆会儿会有记者过来。”他俯身,提醒的语气更像是威胁。
“我今天要上班的。”她抬眸瞅着他,严肃地说,“送我去公司!”
“没有你天骄国际照样运作。”南宫莫单手搁在车门,他饶有兴致地瞅着她,“没有盛哥也照样转,他这会儿人在西雅图呢,所以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下车。”
“……”真是一口怨气堵在胸口,闷得难受,恨不得将他给撕碎。
这时来了一个黑衣男人,将手环在南宫莫耳边,悄声对其说了些什么,梁诺琪定定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看到南宫莫点头,看到那黑衣男子离开了。
南宫莫俯视着她,两人视线又碰撞在一起。
她赶紧收了目光,盯着前方,不打算下车,“我要去公司。”
“你最好现在下车,大厅有个采访,呆会儿会来一大批记者过来。”
梁诺琪被这些记者吓怕了,她咬了咬牙,不得不抬步下车,南宫莫顺势搂过她肩膀,她几次想挣脱却未能如愿。
就这样,她被他带进了大厅,带入电梯,带上了楼……无视掉所有目光。
女孩儿始终垂着眸,生怕会被人认出来。
某包间里,南宫莫和梁诺琪进去后,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她心下一惊,转眸瞅着他,突然有些害怕,又是独处。
“别怕,吃不了你。”南宫莫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搂着她肩膀将她带到落地窗前的桌子旁,“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精致早点,“先吃早餐,再谈家务事。”
营养早粥,薄饼早餐卷,焗烤鲔鱼厚片……这些居然都是她平常最爱吃的。
他很有心,可是她并没有感动。
她在担心安信,毕竟他受了伤,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受的伤,这份愧疚是无人能懂的。
“你没有早上喝牛奶的习惯,今天想不想喝杯牛奶呢?”坐在她对面,南宫莫态度很好地问。
这让梁诺琪有些怀疑自己今天早上的所见所闻,他居然会对安信大打出手,他居然会为了她打架!而且还朝她吼,真是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他给搅黄了。
她冷冷地盯着他,目光真的特别冷,甚至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给冰封。
南宫莫心微沉,他坐靠入椅背,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毫不避讳地迎着那视线。
“你想干嘛?”梁诺琪开了口,她在他对面坐下来,问道,“你带我来这儿想干嘛?”
“先吃早餐。”他迎着她视线,态度诚恳,“吃了早餐再说好吗?”
“有什么好说的?”她眸子里全是仇恨,“我现在只想揍你一拳,也让你尝尝那种流鼻血的滋味!”
南宫莫眉心微蹙,还在为那小子打抱不平?“如果挨完一拳,你心里可以好受一些的话,我想我不会有丝毫怨言。”他毫不犹豫地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还真就站起了身,她盯着他,“你不必这样,我不会心软的。”
“……”他睁眼,看到她绕过桌身走到他面前,看着她眼里的坚定与仇恨,南宫莫有些小诧异,她真要揍?
“那你可做好准备了,我要开揍了!”她冷冷地盯着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等等!”南宫莫伸出了手掌,他迎着她视线,有些纳闷地问,“我为什么要挨这一拳?你是在替那小子报仇吗?”
“我觉得你欺人太甚了,看不惯就想打你。”这是她的原话,“不存在报不报仇。”
“他是谁啊?”南宫莫目光变得凌厉,他突然很想整明白这个问题,不想白挨一拳,而且可以断定她下手不会轻。
梁诺琪当然不会告诉他,她才不会给安信惹麻烦呢,“先揍你一拳消消火再聊吧?现在我没法跟你聊,我生着气呢。”
南宫莫眉心微颦,闭上了眼睛,他做好了准备。
盯着面前这张无所畏惧的俊颜,梁诺琪真的扬起了拳头!却突然有些下不了手!和他接吻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乱了她的心智,可是想到安信白白挨了打,她心中怒火又噌噌噌地窜了起来!
抬手就是一巴掌朝着这张俊脸打下去!
啪地一声脆响!火辣辣的痛感蔓延着!
南宫莫没有急着睁眼,反而将眼睛闭得更紧,像是在驱散那痛意。
俊颜有些僵硬,直到那痛感渐渐消失,他缓缓睁眼的时候,看到她坐回了对面椅子里,正优雅地吃着早餐,神色要多宁静就有多宁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垂眸盯着那些精致的食物。
南宫莫左脸染着五个手指印,红彤彤的很明显,毕竟这块肉没受过什么伤。
被女人打,这肯定是头一次,但他觉得一点也不丢人!
“吃早餐啊,吃完早餐好聊事情。”梁诺琪也交叠着双腿,看也不看他一眼,打完这个巴掌,她心情似乎舒畅多了。
南宫莫没有说什么,看了看她,然后目光一收,也开始吃早餐。
整个用餐过程中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肚子可不能挨饿,所以两人都将自己的那份食物吃得干干净净,仿佛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
然后有人进来收走了餐盘,并递上两杯咖啡,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放到桌子中央。
夫妻俩隔桌而坐,房间里很安静。
梁诺琪用纸巾擦了擦唇角,她看着南宫莫脸上红红的掌印,淡声说道,“我顶多还能在这儿呆20分钟,上午有个会议我必须参加。”
南宫莫什么也不说,只见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没一会儿,听他开了口,“盛哥,诺琪跟我在一起,今天请一天假。”
“你……!”她一急,起身伸手去夺他手机。
可是手机那端的盛誉却同意了,然后通话结束,南宫莫唇角一勾,将手机递给她,梁诺琪看了眼屏幕,通话已挂断。真的很反感他这个态度,生气地咬咬唇,坐回椅子里。
“他是谁?”南宫莫双手合十放在桌面,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和,“我不想去查他,我想听你说。”
威胁?又在威胁!!
她别无选择,知道这个男人在嘉城的势力很大,为了不牵扯到安信,于是梁诺琪向他坦白,“他是我同学,也是盛誉的同学,五六年没见了,刚回国,今天早上第一次见面,被你给搅黄了。”
显然,对于这种解释他是不相信的,“刚回国就抱着玫瑰花来了?班上这么多女同学,他偏偏就来找你?之前没有联系,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刚回国?”
“你问题有点多。”她不想一一回答,她不是犯人,用不着他来审。
“是啊,做为你老公,我疑惑是多,不过我想问你总比去问他要好,对女人我用嘴问,对男人我可就用手了。”
“你不许再找他!”她急了,眸带警告。“所以,你要配合点替我解开疑惑嘛。”南宫莫也不生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深靠入椅背,十分耐心地说,“在你这儿得到答案了,我肯定不会这么无聊再去找他,再说了,我这个人平常也不喜欢打架。
”
哟,言外之意是得不到答案,就要去找他?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她烦燥地问。
南宫莫凝了她一眼,语气平和,“他的心思我是看出来了,无非是想追你嘛,你呢?我现在只想了解你的想法。你对他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她敢有感情吗?
他都这样了!她才不要连累安信!
“没有任何感情,就和你一样!”她声音带着怒气,“再说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要怎样才可以放过我呢?我求你了!给个方案!”“你不喜欢我吗?”南宫莫蹙眉的同时,黑眸深深一冷,“别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每一次接吻的时候你的心跳是加速的,你看我的眼神都可以泄露你的小心思,所以我觉得,你不必再考虑其他的了,
就让我好好宠你,一辈子。”
梁诺琪很想笑,心头那种狂躁感一般人体会不到,“太自信了。”
“我向来很自信。”他坐姿优雅中透着骄傲,“谢谢夸奖。”
“太不要脸了。”
“只是刚才没要脸,把脸给你了,结果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她实在不想理他,嘴硬得很!腾地起身朝门口走去,南宫莫端着咖啡杯又喝了一口,也不着急。
门口站定,梁诺琪用力拉门,没有拉开,她握住门把扯了扯,厚实的大门还是纹丝不动,很明显被人从外头给锁上了,也难怪南宫莫无动于衷了。
他望着那背影,笑了笑,然后收回了目光。
手机响起,南宫莫没有接,看了眼来显直接关了机。
梁诺琪缓缓转身,她朝他走去,站定在桌子旁,淡漠地盯着他,他不去看她,双双沉默在微妙的氛围里。
“你到底要怎么样?”粉唇轻启,她喃喃地问,仿佛很累了。
这语气像一片羽毛落入南宫莫心里,他抬眸迎着她的视线,“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心里微微胆颤,收了收目光,不敢再迎视那灼热而诚挚的目光。
他却拉过她的手牵住,“我是认真的,诺琪。”她心下一荡,心里一下子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回神,欲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却被他握得更紧了,南宫莫将她用力一拉,一个转身梁诺琪猝不及防地坐在他大腿上,她豁然转眸,想起身却已经没了可能,因为南宫莫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掌按
住了她肩膀。
他看着她,没有很嚣张,眸色十分诚恳。
咫尺距离,这样的眼神让梁诺琪逼着自己要冷静,她仿佛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她以前也闻到过。
“诺琪……”
“别跟我说话。”她转眸看着他,有点紧张,想站起,他却将她抱紧了。
她对他说,“你不要再找安信了,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你也不要……不要再去威胁人家,不要赶他离开嘉城,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因为他……从来没有防碍到我们什么。”
我们?这两个字让南宫莫有些兴奋,心情也好了许多。
“你能答应不再跟他联系吗?”梁诺琪看着他的眼睛,她似乎很担心安信的安危。
南宫莫眸子深邃黝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我问你话呢。”她在等答案。
他眨了眨眼,似思索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如果你能做到呢,我想我也能做到。”
“我做到什么?”
“不跟那小子联系。”
“……”梁诺琪坐在他大腿上,停止了挣扎与反抗,就这么坐着,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递给她一个笑容。
女孩发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她垂了垂眸,心彻底乱了乱。
南宫莫则捧过她脸颊,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唇……唇齿相触的那一瞬间,梁诺琪仿佛被掏空了心,整个人就像一具木偶,直到那唇瓣温度交织在一起,她才眨了眨眼,想要推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顺势环住了她的背……他的唇轻轻摩擦着她的脸颊,温热
的呼吸吹得她发麻……她的心颤动得厉害。
这一刻,梁诺琪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已经为这个男人沦陷了……她居然爱上了南宫莫。
他吻她的时候,她会感觉这是一种很美好的享受。见女孩儿渐渐不再反抗,南宫莫抱起了她,将她放在不远处宽大的弧形沙发,高大挺拔的身子顺势压下……梁诺琪抓着他肩膀,感受着他的吻,他的呼吸,他的心跳……突然伸手挡住了他的唇,“停。”她声
音轻轻颤抖,亦如她的肩膀。
男人动作微顿,鼻尖碰上她鼻尖,“怎么了?”
“你……你碰过多少女人?”躺在沙发里,她纠结着柳叶眉,突然很介意。
南宫莫眸色沉了沉,没有选择逃避,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地问,“你是指手,还是指……我的其它部位?”
“……”她脸颊刷地一下红了,眸色有些闪躲。
“我从来没有进入过任何女人的身体。”他声音低磁,看着她红红的脸蛋,再次强调,“像生孩子那样的过程,从来没有,所有的生理需求都是看片,自己解决。”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相信他这些话。
可是他说得太直白了,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梁诺琪能清楚地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声……
“你放开我。”她伸手推开他,然后坐起来,脸颊依然红彤彤的,“我们……我们不可以这样。”她迅速地说。
但南宫莫知道,她差一点就沦陷了。
他自认为自己看女人很准,要说梁诺琪不喜欢自己,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给你时间。”南宫莫开了口,单手搁在沙发背,他目光锁定她,声音温和地说,“反正在法律上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只差一场婚礼,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告诉我。”
“……”她胸口微缩。
不等她开口,南宫莫又说道,“你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你不太懂这种感觉,我今天可以提醒你一下,你是真的已经爱上我了。”
梁诺琪皱了眉。
他好脾气地解释,“我们接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嘴唇会发烫,你心跳也是加速的。”
“别说了!”她语气有点冲,却心虚地不敢去看他眼睛,只觉浑身都是热热的。
“面对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一定不会有这种反应。”南宫莫断定地说,并观察着她神色的变化。
她不满地怼他,“你接吻接出经验来了是吧?”
“不,我只跟你接过吻。”他看着她的眼神,目光很清明,“但是对两性之间的关系我还是有一定的研究。”
显然她不相信,他强调,“我说的是事实,没必要骗你,再说接吻也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没必要瞒你。”
见她还是不相信,他又问道,“我以前的恋情都是带着她们到处玩,就算是住酒店也不是同一间,一般时候都在公开的场合,你看到过有吻照流出来吗?”
“我没关注你。”她不想再继续这个敏感的问题。“以前呢,是因为没有遇着你。”南宫莫眯了眯眼,开始向她分享一些心得,“现在遇见你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我觉得我有给你时间去思考咱俩之间的事情,这两个月我没有打扰你,也没有绯闻传出来
吧?放心,以后也不会再有绯闻了,你是我最后一任。”
梁诺琪内心一直在煎熬地犹豫着,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吗?是爱吗?
她真的不太懂,虽然他早上打了安信,还把人家鼻子打流血了,可是现在对他居然不那么恨了……这是为什么?早上的时候明明非常气愤的,明明恨不得杀了他的。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我可以等。”南宫莫看着她的侧脸,他态度十分诚恳,“只要是对的,我不在乎多久。”
“你……”她转眸,迎上他视线,“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既然来了,倒不如敞开心扉跟他聊一聊,因为她对他已不是那么排斥。
“与众不同。”南宫莫没有过多思考,优雅地交叠着腿,身子微侧,很有礼貌地看着她,“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当然不一样啦,我又不是网红,脸上没有动过刀子,难道就因为我是不同的群体,你就要选择我吗?”她顿了顿,又说道,“那像我这样的女生其实并不少,在天骄国际上班的有很多啊,你自己公司也有吧
?”
“那我就是认定你了,缘分啊,我认识了你,我不认识她们啊。”他近乎脱口而出。梁诺琪却表示质疑,“那以后认识她们了呢?是不是就会出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不会啦!”南宫莫否认,然后笑了笑,灯光下,那清浅的轮廓很清晰,“诺琪,你是没有安全感吗?是不确定自己对我的感情,还是不确定我是不是值得依靠?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来,我们一点点慢慢
地消除。”
“都不确定。”她没有隐瞒。
南宫莫想了想,他说,“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你会找到答案的。”
“时间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它才懒得管我们呢。”她有些愁苦地说。
过了一会儿,南宫莫问,“诺琪,你喜欢我吗?”
“……”她看向他。
“哪怕是一点点。”男人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她没吭声,点了点头,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南宫莫唇角上扬,这个笑容变得美好而飞扬,她的一个点头仿佛让他看到了希望,“从明天起,我接你上下班,你爷爷那边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我还没想好!”她飞快地拒绝。
他愣了愣,“什么没想好?”
“跟你在一起,我还没有想好。”她看向他,“一辈子的事情,我需要慎重考虑。”
南宫莫眉眼定定地瞅着她,“我给你时间考虑,但不是给你时间跟别人试着相处,今天早上那个男人你最好不要再见了,若是被我发现,我难以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他声音变得郑重而严肃。
又是威胁,好讨厌这样的语气,她不想搭理他,将目光拉向车窗外。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南宫莫站起身,梁诺琪回神抬眸去看他,视线碰撞在一起。
“假已经帮你请好了,要么我们现在去钓鱼吧?”他朝她伸出手,特别绅士。
“去哪钓鱼?”
“跟我走就是了。”他唇角上扬,声音温和,“把手给我。”
梁诺琪犹豫了一下才将手交到他掌心,他牵着她离开……她喜欢他,也想尝试着朝他靠近,通过时间多多去了解,也因为她希望自己可以稳住他,可以不让他对安信下手。
梁家人对安信一定是充满了亏欠的,尽管妈妈没有亏待他们,但这种亏欠它一定是存在的,因为它改变的是一个少年的青春。
也不知道安信怎么样了,受伤这么严重,会不会有后遗症啊?会不会把鼻子给打歪?
“你在想什么?”电梯里,南宫莫看出女孩儿正走神,他搂了搂她肩膀,霸道地说,“不准想他。”
靠,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他怎么知道?
电梯一路下降,相对狭小的空间里,梁诺琪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不太放心地问,“你真的会放过他吗?”
“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南宫莫眉头微皱,“你真是太担心他了,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话音落下,他一个转身将她壁咚,吓得她瞪大了眼睛,“你你……你干嘛?”呼吸都漏了半拍。
南宫莫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粉唇,然后一点点压下……他又一次吻住了她。
大约挣扎了一分钟,梁诺琪才彻底将他给推开,红着脸颊怼他,“你不要动不动就吻我!”
“吻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啊。”南宫莫伸手撑在电梯壁上,将女孩儿锢在身下,笑意的眼,忍不住捉弄般送上调侃,“而睡自己的老婆呢,也是受法律保护的。”
“你……”她咬着嘴唇,脸上不由得染上了殷红,“你不能强迫我啊!我可告诉你!”
“那得看我能不能把持住了。”他歪着脑袋瞅她。
“……”她心急得不知所措。
他却唇角一勾,重新牵起她的手,将她从容带出了电梯,护着她走后门离开。
车上有鱼竿,她坐在副驾驶,南宫莫开车带她前往以前和穆亦君经常去钓鱼的农庄。
出了市区以后,沿途的风景很美。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起了梁诺琪的手,并与之十指紧扣。
“你好好开车。”她欲将手抽出来。
他却将她握得更紧,“不相信我技术啊?”
“我命很重要的,可不像你。”
“放心,我双手离开方向盘都不会要了你的命。”他也不生气。
梁诺琪知道他车技好,他有个跑车俱乐部,自己是主席,赛车什么的技术一流,只是不想把手交到他的手里,这样怪别扭的,她又抽了抽,还是没有抽出。
“咱们来一场比赛怎么样?”南宫莫边开车边转眸问她。
诺琪看向窗外,并不回答。
他挑了挑眉,又自顾自地说道,“鱼不论大小,只算条数,谁多谁胜出,你若是多了,哪怕只多了一条,我就放过那个男人,坚决不去找他。”
梁诺琪豁然转眸,看到他唇角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颜,正如他所料,她的表情开始变化。
“那如果你赢了呢?”她突然有点害怕,这货腹黑着呢,他一心想得到她。
男人挑眉,似认真地想了想,“我多钓一条,你就主动献一个吻。”
“……”她松了口气,还以为会让她陪他上床呢,不过这吻……她也不想同意。
南宫莫轻笑,“别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嘛,毕竟你可以救下那个男人。”
“我不相信你。”她转眸盯着他,“如果我赢了,你真的会不去打扰他吗?”
可南宫莫知道,她不会赢。
他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而且,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如果我输了,我还愿意跟他道歉。”
……
金峪华府。
时颖在二楼客厅沙发里接电话,叶菲菲的声音传了过来,“相册夫人着急要吗?听说已经弄好了,下午可以去影楼拿。”还是那天在桃李村拍的照片,双清说要她帮忙做成一本相册。
“应该不急吧,没听她说呀,你最近忙吗?还好吗?”
“有一点点,最近采访任务有点重,因为有两个女孩子请假了,具体也不知道请多久。”
“嗯,盛誉可能要回来了,你在公司见着他的时候把相册给他吧。”时颖从果盘里拿过一颗葡萄送入嘴里,“对了,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啊?”
“你找男朋友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是这样的,我婆婆呢,她想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是她哥哥的儿子吧。”时颖心情不错地问道,“反正各方面条件都蛮好的,你要不要考虑跟人家见个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NONONO!”叶菲菲直接拒绝,“小颖啊,我现在还没怎么考虑婚姻的事儿,也不想这么快结束单身,我觉得吧,这几个月我过得挺开心的。”
“嗯,开心就好。”
“还是先全身心投入工作吧,把自己变优秀点,以后的事情顺其自然吧,帮我谢谢夫人,谢谢她挂念我。”
“嗯。”“小颖,其实我和你不一样,你性格好脾气好,见识广学历又高还沉得住气,而我根本没有上过什么学,我学历太低了,如果真和这样的家族结合我会特别有压力,麻雀很难变凤凰,相亲认识的相互又不了
解,以后有矛盾的话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儿,而且我还有一个……这样的妈妈。”想到叶艳,她叹了口气,“难以接受了,一般优秀的男生都要看女方背景。”
“你考虑得太多了,妈妈不应该做为你的考虑因素,她已经定格在那儿,不可能消失不见的。”时颖坐靠入椅背里,“你在变得越来越好,以后也一定可以找着更好的更合适你的,加油。”
“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缘份自会来临,我对未来还是充满期待的。”叶菲菲说,“我要求不高,工资一般般,可以养活我们一家三口,性格好顾家就行了。”
“性格其实是大事儿。”
……
姐妹俩的聊天氛围很愉快,时颖后来又问起了家里房子装修的情况,叶菲菲高兴地告诉她,已经在收尾工作了,关于一些奇思妙想的布置,她也有跟她分享,时颖觉得很赞。
美国,西雅图。
盛誉站在酒店落地窗前,他双手插兜,双眸俯视着窗外繁华的市景,绝世容颜上没什么表情,犹如笼上了一层寒冰,他的思绪飘远了,眉心轻锁着。
在他身后五米远的位置,站着四个双手交握于腹前的西装手下,一道时尚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拿出手机,盛誉看了眼来显,长指滑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入耳畔,“喂。”声音低磁好听。
那头的人汇报,“盛哥,手机开始转移,我们监控到了准确信号,正在追踪!”
“定位给我!”盛誉言辞凛冽,转身大步朝门外迈去。
“是!”
他挂了手机,按下了电梯开门按钮。
四名手下紧相随,仿佛在争分夺秒。
然后一行人乘电梯上了楼顶,第一时间登上直升机。
寻找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一丝线索,盛誉是激动的!
盛萱的手机就在一座大厦里,这是早就确定的,可是无论怎样也监控不到具体位置,只因为干扰太多,那是一座电子产品大商场,现如今手机居然被人拿了出来,而且在转移……一定有猫腻!
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不容忽视!
按着手机上助手发来的定位,盛誉驾驶着直升机,朝着那辆手下信息里描绘的越野车飞去!
五分钟后……
某条繁荣的街道,一辆白色越野车以正常速度行驶着,车里的两人谈笑风生,气氛轻松愉快。
他们并没有发现车后有车子在追踪,也没有发现车顶盘旋着一架直升机,直到那直升机越飞越低,飞在了车子前方!
车里的两人笑意顿僵,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
副驾驶男人摸了摸满脸胡茬,转眸用英文问开车的男子,“这是什么情况?直升机给咱们引路?”
“不知道啊,又不是同条路,我们开我们的。”
“减速减速,它跟你抢道呢。”
又过了一会儿,直升机简直在当车子开,沿着国道往前滑行,坚实地拦在越野车面前,逼得它不得不减速,窗户打开,一张大白纸牌上用英文写着‘停车’二字!
越野车驾驶室里的男人错愕,而且那个举着白纸牌的东方男人居然还掏出了枪!那目光就如一把刀!
“哎哟,妈呀!”开车男子吓到了,双手哆嗦。
副驾驶里的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幕时也慌了张,“他们要干嘛??”下一秒,他又赶紧支招,“停停停车!快停到紧急车道上去!!快!!”
方向盘往左一转,车子开入了紧急车道,然后踩下刹车,白色越野车四平八稳地停了下来!惊魂啊!
直升机也稳稳地停了下来,有人迅速跳下飞机,完全处于懵逼状态的越野车里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他们透过后视镜看到有黑色轿车在车后也停了下来,而那车里的人也开始迅速下车朝自己走来。
“……”被包围了?
盛誉下了飞机,阳光下,身材颀长一脸冷凝的他宛如来自遥远国度最冰冷的王。
他的手下们一个个持枪朝着白色越野车逼近。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啊……”
车里的两男人吓惨了,他们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
“开门,下车!”外边有人冷声命令,枪口对准车里,目光也是锐利冰冷。没办法,他们只好一左一右打开了驾驶室与副驾驶车门,哆嗦着双腿下了车,并朝大家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手势,环视四周,握着手枪的黑衣人朝他们逼近,很明显,直升机与后边黑色轿车里的人是一
伙的。
盛誉面沉如冰,冷漠矜贵,一步一步朝这两名美籍男子走来,他目光锁定他俩,想从这表情里洞悉着什么。
很明显,他是这群人之中的主宰。
因为盛誉的目光锐利,步伐凌厉,气场强大,所以其中一名男子抖着胆儿开了口,“先生,请问我们……我们犯了什么事儿?”全英文,还有些结巴。
不等盛誉回答,已经有人打开了越野车后备箱以及车门,开始寻找盛萱的手机,监控器还搬在手上呢,信号最强烈。
“盛萱,认识吗?”盯着刚才说话的男人,盛誉声音寡淡,也是用的英文。
盛?
男人忽然后知后觉地明白,站在面前这男子是天骄国际的总裁盛誉啊!
前一期的财经报里还有他身影呢!他说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盛誉眸色深沉冰冷,令他们不敢做太久的思考,纷纷摇头,“不认识。”
“确定吗?”盛誉想再给他俩一次机会,洞察着他们的心思,他看人一向很准。
“确定确定,真不认识。”
下一秒,手下的声音传了过来,“盛哥,手机找着了!”盛誉转眸,只见那人拿着仪器和手机朝他快步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盛哥。”
盛誉伸手接过,手机是不是盛萱的他并不知道,上次见她也是好几年以前。
但是可以肯定这里面的手机卡她曾经用过,现在还没有成为空号,刚查过,户主还是她。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希望可以从这里面找着一丝线索,监控器上的信号显示很强烈,是这部手机没错了。
握着手机,盛誉心情复杂且凝重。
所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将手机开机,却发现根本开不起机,可能没电了,他不禁拢了俊眉。
这时,一名手下赶紧递来了快速输电器,他刚一接上屏幕就亮了,然后响起了开机音乐。
盛誉心里是紧张的,虽然俊颜没什么表情,那深沉的眸子盯着手机屏幕,然后看到了屏保上那张熟悉的面孔,那灿烂的笑颜,正是姐姐,这个女孩刺痛了他的眼睛。
从白色越野车里下来的两男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不寻常。
盛誉没有着急去查看手机里的资料,他收了手机抬眸扫向那两男人,目光覆上一层晦暗,“说!这部手机哪里来的?”
两男人被吓得不轻,双手举过头顶,这么多手枪指向自己,他们双腿虚软,其中有一男的还尿湿了裤子,那液体滴在柏油地面,真是尴尬至极。
盛誉盯着他们,眼睛里带着一抹凌厉的气息!“盛先生,这部手机是我们从一家综艺剧组里弄来的,准备拿去二手市场卖掉,因为……”其中一人赶紧解释,不敢撒半点谎,“因为他们租了我们的房子,可是却拖欠了房租,然后人也消失了,怎么也找不
着,所以我们才……才打算把房里的东西拿去卖掉。”
另一同伴也赶紧说道,“千真万确,事实就是他说的这样,像这种手机我们车里还有一箱呢,不单单只有这一部。”
盛誉拢了眉,并不怀疑他们所说的话。
很快另一名手下汇报道,“盛哥,后备箱里的确有一箱手机,都是用过的。”
“你说……”盛誉抬眸,看向面前这个高大威猛的美国男人,“是综艺剧组?”
“是是是,我觉得这些手机应该是参加这个综艺节目的选手留下的。”说完他又心惊胆战,“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什么综艺?”盛誉脑袋迅速飞转,“多久以前的事儿?你给我详细讲一下。”
“……”这两人似乎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他们压了压心里的害怕,哪怕有这么多枪指着自己呢。其中一人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三个月以前吧,有人租了我们美洋大厦15楼两个厅房,说是做为根据地,而且谈的价格还不低,说是等财务拨款以后就付全租金,刚开始只付了三分之一的钱,还
签了合约,可是……当我们按着约定的时间去收房租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你见过那些人吗?”盛誉目光锁定他,觉得他没有撒谎,“你那里有监控吗?”
“监控是有,可是……好像坏了。”
“带我去那儿看看。”盛誉神色冷凝,他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这么多手机,就说明是这么多人在一起,那盛萱出事的几率应该不大,她还活着。
盛誉转身朝直升机走去,他脑海里闪过一万种可能,错综复杂,那是一个什么组织,敢打着综艺的名号?以盛萱的判断力,入传销一定不可能。
几名手下尾随盛誉上了直升机。
两男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对视几秒。
“上车!”两名黑衣持枪男将手枪抵上两人脑袋,吓得他们胸口一突,“快上车!”拿枪逼着他们坐入白色越野车车后座,然后另一名手下收了枪,闪身坐入了驾驶室。
所有人都各自上了车,一行人再次出发,调转了方向。
坐在白色越野车里的两男人始终被人一左一右拿枪指着脑袋,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一部手机,就惹上了世界上最没人敢惹的男人?
他们真是吓得语调都颤抖着,“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枪拿下?”想跟人家商量商量。
“不可以!老实点!”
“……”两人顿时不敢再出声了。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几辆车在美洋大厦偌大的停车场停下来,一行人下了车,并收起了枪,但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两个美籍男子身上,他们今天是插翅难逃。
由他俩领路,一行人朝商场大厅走去。
为了不引起轰动,直升机在楼顶降落,盛誉带着手下乘电梯下楼,派场很足,他眉头始终紧锁着,似乎在想什么。下楼的过程中,站在电梯里,盛誉打开姐姐手机解了锁,查找着一些相关线索,还好里面的东西没有格式化,信息有,微信也有,通话记录什么的都有,盛誉还发现这部手机居然和顾之使用的那部有点像
,难道是情侣同款?
再看一下出厂日期,居然有七年了……外观很新色,用得可真爱惜。
叮,梯门打开。
盛誉收好了手机,他双手插在裤兜,大长腿往外迈,四名手下尾随。
商场很大,是一个巨大的弧形,15楼看样子是个办公区,没有其它楼层那么多人流量,也没有人做生意,没有店面,很快,那两个男人被自己的人从另一部电梯里带出来,所有人汇了合。
“带路!”盛誉沉着怒颜道。
两男人不敢不从,他们伸手朝不远处指了指,然后大家都朝那边走去,有手枪悄悄抵在他俩腰间,肯定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很快,盛誉以及手下看到这两人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扇紧闭的门。
事实证明,他俩没有撒谎。
一行人进去后,男人指向房顶角落的监控,“盛先生,那个坏了,但不是我们弄坏的。”
盛誉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有人点头,然后开始准备取下来进行修复。
所有人待命,盛誉鹰一般的眸子环视四周,他发现桌角位置还放着一部台式电脑主机。
他盯了几秒。
“盛盛先生,那是他们的东西,我们这儿本来没电脑。”有人想将功赎罪。
盛誉眼睛黯淡,“弄个显示器过来,看看主机里有什么。”“是,盛哥。”有手下行礼后转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嘉城,某农庄,环境纯天然的池塘边。
梁诺琪和南宫莫坐在木椅上,两人握着鱼竿,隔着相对较远的一段距离,每人身旁各放着一只木桶,桶里有水,也有钓起的鱼。
南宫莫鱼竿动了动,他挑起一条筷子长的鲤鱼,鱼竿一甩伸手一抓,利索地将其取入木桶里,唇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梁诺琪没有转头,眼角余光斜斜地瞅着他,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远处的男人感觉到了她那不善的目光,他反正挺高兴,其它事情可以让女人,可是今天这事儿不能让啊,依他这样数下来,他比她多出了不少条,要知道一条鱼等于一个吻。
从计时开始到现在,还有十分钟比赛就结束了,不管怎么着,他都不会输吧?
梁诺琪站起身,她开始收鱼竿,望了望远处山景,叹了口气,一脸的哀凉。
“还没比完就认输啦?”南宫莫转眸饶有兴致地调侃她,“这精神可不行啊,不像你。”
她没有搭理他,从容不迫地将鱼竿收好。
生气了?南宫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收了鱼竿的她拎着木桶朝这边走来,将木桶放到他面前,“你数数,看看相差多少?”
“什么意思啊?”南宫莫也站起了身,也开始收鱼竿,“愿赌服输?”
“你先数。”她将鱼竿拄在草丛中,就像一名女战士。
南宫莫往桶里扫了几眼,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他钓了13条,而梁诺琪是8条,少了5条,也就是说她要主动献出五个吻。
“5个吻。”他抬眸看着她,唇角轻勾。
“不早了,回去。”说完,她转身朝他的车走去。
南宫莫找农庄老板结了账,顺便买了一个大桶装了些清水,将这些鱼放到大桶里,然后和农庄老板一起拎进了后备箱。
在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提吻的事儿,女孩心情压抑,男人心情却是雀跃的。
直到车子快开回嘉城市区,南宫莫才忍不住转眸问她,“愿赌服输吗?你还没回答我呢。”
她依然没有回眸,也没有回答,把他晾一边了。
“五个吻,先留着,我随时要!最好是能主动一点。”他说得理所当然,心情很不错,“做人就应该言而有信。”
转眸,梁诺琪还在纠结安信的事儿,“对啊,要言而有信,你答应过我不会去找他的,希望你可以绅士一点,可以真正做到。”
“嗯。”他点头,“没问题,我绝不为难他!”
车子经过金峪华府的时候,南宫莫停了车,“送些鱼给盛哥吧?嫂子怀孕了,吃这种纯天然的鱼很营养。”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好啊。”她当然没意见。
然后南宫莫重新发动车子,将车开往金峪华府,在经过岗亭的时候,他被直接放行了,那警卫还朝他行了个礼。
这令梁诺琪有些错愕,看来他面子还挺大的。
“怎么样?我和盛哥关系还可以吧?我车牌在他的公司和领御还有华府全是畅通无阻的!”他唇角染着笑意,明显得意地说。
本来还挺佩服他的,可经他自己这么一夸,梁诺琪瞬间觉得他很不要脸,她白眼一翻,“得了吧!”
“难道这不是一种荣耀吗?”南宫莫很兴奋,“改天你开车来试试?看看人家拦不拦你!”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也不与之辩驳些什么,其实这是一种荣耀,恐怕除了他南宫莫,没有别人可以畅通无阻地进来吧?连穆亦君也不一定可以,这里毕竟是金峪华府,是老佛爷生前安享晚年的场所。
跑车朝着金峪华府威严壮观的大门开去,相处了一天,夕阳透窗而入,梁诺琪还是有些担心安信,明明弄到了他的号码,可她始终没有跟他联系,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伤得到底有多重?
大约五分钟后,跑车开进了院子里,停在客厅前的茵茵草坪上。
双清几分钟前收到了他发来的信息,看到车子时她赶紧迎了出来,有两人一同下了车。
“小莫过来了?还有诺琪?”双清惊讶。
“阿姨好。”南宫莫笑容满面地关上车门。
“阿姨好。”梁诺琪礼貌地朝她行礼,笑容清甜好看。然后和南宫莫一起走向车尾,打开后备箱,两人合力将那只装满鱼和水的大木桶提了下来。
双清也好奇地走了过来,“这是什么呀?”
“阿姨,我们今天去钓鱼了。”诺琪微笑地回答她,“去郊区一片农庄钓的,那里水质特别好,这鱼也是纯天然的,肉质应该比市场上那些鱼要更好,可以养着给小颖煮汤喝!”
南宫莫笑容也很温和,很赞同她的话。
双清看了看这对小青年,“真是有心了,今晚留下来吃晚餐吧?就煮鱼吃?”
“不……”
“好啊!”
梁诺琪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南宫莫就爽快地答应了!真是毫不客气。
双清看出了些什么,她唇角上扬,满脸慈祥,“你们先进客厅坐会儿,我吩咐厨师过来拎鱼,晚餐很快就好,大家先进去坐。”
“走吧,诺琪。”南宫莫顺势揽过女孩儿肩膀。
梁诺琪一把挥去他的手,他嬉笑着又要去揽她,她却迅速跑进了客厅。
双清狐疑,难道……他们真的走到一起了?乍一看上去还真是郎才女貌呢。
很快厨师过来拎木桶,然后有菜单递到了南宫莫和梁诺琪面前,沈管家恭敬地问,“莫少,梁小姐,晚餐想吃什么?”
南宫莫绅士般示意他将菜谱递给一旁的女孩,梁诺琪则冲沈管家微笑,“随便吧,别打乱了你们自己的步骤,加个鱼就好啦。”
“那好,我去安排。”
双清这会儿也在厨房交待着什么,然后对沈管家说,“去楼上看看小颖,告诉她家里来客人了。”
“好的,夫人。”放了菜谱,沈管家转身离开。
偌大明亮的客厅里,有佣人送上果盘后离开,也有人泡来了热腾腾的伯爵茶,大家走后这里暂时只剩下南宫莫和梁诺琪两人,他们坐在沙发里。
“干嘛要在这儿吃饭?”梁诺琪觉得怪别扭的,毕竟是金峪华府,而且自己跟双清并不熟。南宫莫看着她,声音温和地回答,“因为想跟你共进晚餐啊,我约你去餐厅你会同意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瞪着他,原来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小心思??
南宫莫唇角一扬,略带得意地笑了笑。
这时,楼梯上有脚步声传来。
沙发里的两人一同回眸。
“莫少,诺琪,下午好!”时颖一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托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她笑容满面地朝楼下走来。
“小颖!”梁诺琪赶紧起身绕过沙发朝她快步走去,要楼梯口扶住了她,“哇!小颖!你的肚子长得好快耶,这才几天不见又长了一大圈啊!”
“是啊,顾之说孕晚期每天都会有变化。”时颖脸上洋溢着幸福,能再次见到她,真的很高兴呢。
这时南宫莫也站起了身,他双手垂在身侧,面色柔和地看向时颖,“嫂子好。”
“你好。”时颖也看向他,唇角扬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呀?”真是稀奇。
“给你送鱼来了!”梁诺琪抢先回答,“肉质很好的野生鱼。”
“你们去钓鱼了?”时颖觉得很诧异。
诺琪笑了笑,不想挑太明,不想让她误会自己跟南宫莫,可是时颖却仿佛看出了端倪,看来这是在尝试着交往了啊,或者说这两人已经走到一起了。
南宫莫问她,“嫂子,盛哥还没有回来吧?”不然这个点也不可能没有下班啊。
“在回嘉城的路上了,应该12点之前可以看见他。”小颖脸上满满的全是期待,看到他俩一起过来,她就以为这两人在一起了,“你俩什么时候发糖啊?”
“什么糖?”梁诺琪没长心,还没反应过来。
南宫莫面色柔和,充满爱意的眸子看着诺琪,似乎只等她表示了。
“你问我什么糖?”时颖惊讶地看着她,她笑了,挺着大肚子朝沙发走来,拉着诺琪入座,“当然是你和莫少的喜糖啦!”
诺琪紧张,“他都跟你说什么啦?”
“说什么?”时颖微怔,转眸看向她,感觉她有些心虚。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呀,我只是看到你们……一起出现,一起去钓的鱼吧?我就以为你们在一起了,我想谁都会这么以为吧?”
“证都领了,怎么可能没交往?”轻柔的声音传来,南宫莫展露笑颜。
梁诺琪猛地抬眸去瞪他!背脊僵硬了。
“领证了?”时颖愣了几秒,而后高兴地送祝福,“恭喜啊,这么快就修成正果了。”其实他俩蛮般配的。
“别听他瞎说!”梁诺琪瞅着对面的男人,声音里有一丝气恼。
南宫莫却也不在乎,看着她的小脸,“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诺琪不敢说话了,生怕他会把结婚证给亮出来,就在时颖好奇心越来越强烈时,南宫莫声音轻柔地开了口,“都是自己人,又不是媒体,这么喜悦的事情干嘛要藏着掖着啊?”
“南宫莫,你真是够了!”她有点生气了。
坐在对面的男子才选择了闭嘴,不再继续此话题,这看得一旁的时颖有点懵,什么情况啊?
然后时颖用遥控打开了电视,缓了缓气氛,她主动挽过诺琪臂弯,“喜欢看动漫吗?”
“嗯,平常也有看。”
时颖将遥控递给她,“好几个动漫台呢,你自己挑一下吧。”
“好啊。”诺琪心情不错地接过遥控。
厨房那边已经进入了严谨而忙碌的状态,因为家里来了客人,所以双清盯得很紧,对菜谱也在研究,毕竟是金峪华府,可不能将菜式做得太简单了,传出去岂不闹笑话?
客厅里,诺琪接到了来自梁妈妈的电话。
梁妈妈担心地问她,“诺琪,你怎么还没下班?差不多可以吃晚餐了。”
“妈妈,我在金峪华府呢。”说着,她不放心地看向南宫莫,生怕他会出声搅局。
可是南宫莫正端着茶杯悠然自得地品茶,知道是梁妈妈的电话,这种玩笑他是不会开的,最近还是风平浪静些比较好。
“金峪华府?”手机那端的梁妈妈明显错愕。
“是的,我在这儿吃晚餐,可能要晚一些才回去,别等我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也不希望爷爷胡思乱想,她将手机递给小颖,并朝她递了个眼神。
时颖会意,伸手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微笑着说道,“梁阿姨好。”
“盛太太?”美萍心惊,还真是?
“叫我小颖吧。”她略有些尴尬,“阿姨,是这样的,我约了诺琪,今晚就在华府吃晚餐,借您女儿几个小时好吗?晚点给您平安送回去。”
“好啊好啊,好好好好,那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聊。”梁妈妈没法拒绝,对方来头大。
“好的,那阿姨再见。”
“再见。”
通话结束了,时颖将手机递给诺琪,南宫莫看到梁诺琪明显松了口气。
梁家,灯光璀璨的客厅里。
美萍喜悦地看向一旁的丈夫,声音有些激动,“灿军,诺琪跟盛太太在一起呢,说是在金峪华府吃晚餐,没有跟南宫莫那小子鬼混,你们就放心吧。”
金峪华府?
沙发里的梁灿军还是觉得挺吃惊,女儿跟盛太太关系这么好?是好事啊……以后一定有利于梁氏的发展。梁爷爷也松了一口气,他转眸看向儿子,“灿军,能源计划只能找海贝集团合作吗?上次的事情南宫亮苏虽然没有怪罪诺琪,可我想心里不可能不介意吧?事情闹得这么大,对南宫家的声誉肯定带来了影响
,会不会刻意为难咱们?”
梁灿军思忖着,他抬眸说道,“应该不会,能源计划海贝集团也是受益者,任何一个有远见的商人,都不可能计较这些过去的事,没有人不想赚钱。”
也是,有谁不想赚钱?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盛誉,他想整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考虑自身利益的,因为他本身不差钱。
海贝集团还不至于有盛誉这种火候,看到钱依然是爱的,所以一些私人恩怨都会压一压。
夜幕降临,金峪华府。
明亮如琉璃般的餐厅里,洁白的长形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式,亮洁反光的瓷碗,银制的筷子与刀叉,四人围坐在桌旁,桌上还有红酒,氛围很温馨。
“不要客气,莫少,诺琪,小颖,大家都多吃点,全部吃完。”双清边用勺子舀鱼汤边说,“在这儿吃饭不要讲规矩。”然后将盛满汤的碗递给对面的女孩子。
梁诺琪笑容甜美,伸手接过,“谢谢。”
“小颖要吗?”双清面色柔和地看向时颖。“我自己来就好。”时颖微笑着拿过汤匙,“对了,妈妈,盛誉晚一点可以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呆会儿吩咐厨师给他做新鲜的宵夜,我来安排就好。栗子小说 m.lizi.tw”双清一脸慈祥,儿子要回来,她当然很高兴。
只见她拿起了筷子,含笑去看坐在对面的一对壁人儿,双清问道,“诺琪,以后你若是怀孕啊可有福了。”
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梁诺琪咽了咽,她迎着那目光,尴尬不已。
双清没有察觉出什么,她喝了口牛奶,继续说道,“因为顾之已经研究出了一种无痛分娩的技术,可以让母体不受丝毫痛苦,当然也不会影响到孩子的健康。”
女孩儿红了脸,感觉到了南宫莫朝自己投来的异样目光。
她尴尬不已,南宫莫却礼貌地开了口,“谢谢阿姨,以后诺琪若是生宝宝,一定要来顾之这儿,听说女人生孩子太痛苦了。”
“嗯嗯。”双清很热情,“也可以找顾之做产检,一切费用免除。”
“阿姨,这是什么菜呀?我从来没有吃过,味道很不错!”梁诺琪赶紧转移了话题,却发现刚才夹入嘴里的居然是一片土豆,是这桌上唯一最接地气的菜式,这下脸可丢大了。
“……”双清惊了惊,连土豆都不认识了?
时颖也察觉出什么,南宫莫也愣了愣,他笑了,没再调侃她,再调侃恐怕就要出洋相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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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诺琪觉得丢脸死了,她赶紧埋头扒着饭粒,只觉一阵耳鸣……都不敢去看大家,似乎连耳根子都红了。
夜色渐深,有皎洁明月高挂在树梢,晚风微凉。
一架定制的最新款直升机已经飞离了西雅图领空,朝嘉城方向飞来,驾驶舱里操控飞机的人并不是盛誉,是他的御用驾驶员,有着一流的技术。
机舱最后边的奢华包间里,灯光暖黄,大半杯红酒放在茶几上,盛誉坐在靠窗位置的沙发里,借着月色可以看到洁白的云海,酒杯旁边放着一个洁白的心形小盒子,这是他要送给老婆的礼物。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搁放在膝盖上,在认真翻看盛萱的手机。
随着披露的细节越来越多,他眉头轻轻拧紧,手机里所有照片都翻了个遍,他看到了姐姐这些年的变化,有段时间胖了一点点,有时候又瘦了些,相册里存了上万张照片……横跨近十年。
通话记录也没有删,最后一通电话拨打于80天前,而且跟一个号码通话频繁。
盛誉拨打出去,却显示已关机,这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的,他将这个号码用自己手机发给手下,脑海里闪过几个小时前在美洋大厦15楼的情景——
“盛哥,监控恢复了,而且很清晰。栗子小说 m.lizi.tw”
盛誉朝显示器走去,他看到了姐姐的身影,和姐姐在一起的还有一些年轻的男女,不同国度的面孔,氛围还算融洽,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那为首的人也拍清了面部,他拿着资料跟大家解说着什么……
盛誉拧眉,冷眸中加入了阴沉,“给我不遗余力地找到他!”
“是,盛哥。”
电脑主机里的东西已经清空了,可是技术恢复后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这可能就是一台备用电脑,E盘里面有几个档案,还真是和综艺有关的。
夜晚的直升机上,盛誉陷入了沉思。
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一部姐姐珍藏的手机,为什么不随身携带呢?而且里面还有这么多照片。
从盛萱最后出现的画面里来看,她应该还活着,盛誉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活着就好。
端起盛满红酒的高脚杯,盛誉优雅地喝上一口,拿起手机拨通了留在西雅图的手下电话……
“盛哥,请指示。”对方第一时间接通了。
“找到那个男人,他手机并不在那箱手机里,卡很有可能被他随身携带着,或是放家里,两天,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我要找到这个最关键的人物。”盛誉眼睛深邃而黝黑,他有些等不及。
“没问题。”
“有任何进展,随时电话联系,不要管时间的早晚,记住了吗?”他冷然地说,“我会24小时开机。”
“好的,盛哥。”
盛誉想了想,又说道,“需要任何支援,都不要藏着掖着,直接跟我说。”
“是。”
将手机拿离耳边,盛誉眼睛闪了闪,仰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直升机飞往嘉城……夜,如此寂静。
盛誉放了酒杯,他转眸望向机窗外,盯着那轮皎洁的月亮,诚心祝祷,希望奶奶在天之灵可以保佑姐姐平安。
此时,金峪华府的院子里。
梁诺琪和南宫莫分别站在车子驾驶室和副驾驶旁,拉开车门之前与双清和时颖挥手告别。
“谢谢你们的鱼,路上慢点。”时颖也挥手,笑容甜美,“有时间常来玩!”
“好的,再见!”梁诺琪拉开车门,“阿姨再见。”
“再见再见,有时间随时可以过来的,小誉从明天起应该就在家了。”双清搂着小颖肩膀,笑着看向他们。
然后他俩坐入车里,车灯亮起,发动后开始倒车,车子一个漂亮的飘移朝着院外开去。
院子里,柔柔的晚风吹来,拂起时颖长发,她面容安好而宁静。
“妈妈,我们进去吧,起风了。”车影消失的时候,时颖开了口。
“好。”双清带她朝客厅走去,她忍不住感慨,“真是很般配的一对儿,遇着诺琪,这莫少爷一定可以收收心。”他的风流倜傥那是人尽皆知。时颖脸上挂着笑意,想到南宫莫说两人已领证的事儿,她觉得好事可能将近了,尽管诺琪还有些排斥,却也不是特别排斥,如果真的很讨厌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和他一起过来吃晚餐?这些鱼一定是两人一
起去钓的。
“是啊,我也觉得挺般配的。”进了客厅,时颖对双清说,“妈妈,呆会儿您早点休息吧,我等盛誉就好,具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去出差了吧?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双清一直以为儿子在出差。
“不太清楚,我在家安全着呢,而且顾之也在,还是公司的事情要紧吧,他自有他的安排。”她很体贴,也很善良,想了想,唤上一声,“妈妈。”
“嗯?”双清回眸。
时颖朝她走来,伸手抱住了她,“谢谢您。”“谢我什么呀?”双清微愣,伸手抱住她,轻拍她后背,“孩子,怎么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婆婆怀里抬眸,时颖笑容明媚,“谢谢您包容我啊,让我觉得嫁入盛家没有任何心理压力,都说豪门生活如履薄冰,可我感觉很幸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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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提到这个问题,双清也有同样的感受,因为她也是盛家的媳妇。
她当时嫁入盛家,也是属于高攀,其实不管是哪个女人嫁入盛家,一定都是高攀,那个时候的盛氏集团虽然还没有更名为天骄国际,可也是商界的一大匹黑马。
“为什么呀?”小颖拉着双清的手,璀璨如琉璃的灯光下,婆媳俩朋友般对视着,她真的很想听一听。
双清笑了笑,牵着她朝沙发走去。
“妈妈跟你说一说。”
双清让她坐下来,眼眸含笑地问,“小颖,当初你还没有跟小誉结婚的时候,是不是特有压力啊?是不是也会胡思乱想?”
时颖点头,“嗯,的确是这样的。”
双清在她身边坐下,拎过茶壶准备倒两杯伯爵茶。
小颖说道,“毕竟身份背景的悬殊很大,当然我爸爸也是一直很反对,所以有犹豫过。”
“但是后来,你觉得和想象中有什么不一样吗?”双清向她递了杯茶,声音慈祥地说,“我是指豪门生活。栗子网
www.lizi.tw”“谢谢。”小颖双手接过杯子,“很大的不一样,奶奶慈祥,您也平易近人,根本没有什么压力,盛誉一如既往地对我好,我觉得身份对我来讲仿佛不存在。”虽然公公上次差点让她入狱,可那毕竟是误会,
一切化解开以后,公公还送了自己礼物,这让时颖特别珍惜这段感情。“因为你很优秀,你自己很好,所以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是你的优秀让别人变得优秀。”双清目光轻柔地望着她,唇角轻扬,似乎有些伤感,“这句话是老佛爷当时告诉我的,所以我和她的关系一直就像母女
,我对她好,她加倍地对我好。”可以看得出婆婆又想念奶奶了,“嫁给世林时我当初也有压力,也有各方面的顾虑,尤其是他是一个军人,我适应不了军区枯燥的生活,就只能选择跟他长时间分离,但是为了爱情我还是义无返顾地选择了
他。”
时颖手捧茶杯看着她,认真地听她说话。“刚融入这个大家庭时,小姑姑和三姑姑都没有结婚,还是叛逆期的少女,我们住一起有摩擦那是肯定的,毕竟我是一个外人嘛,她们相对更有优越感,她们甚至会觉得是我抢了世林对她们的爱,再加上当
时大家都年幼,会计较的东西也比较多,但是心简单了,一切就变简单了,不争不抢的人,总是会收获太多意外的惊喜,这个世界最终会善待那些善良纯真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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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些话,时颖很受感动,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心简单世界就简单。
“想奶奶吗?”双清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鼻尖一酸,眼里不经意间染了些晶莹。
时颖放下杯子,靠上前轻轻抱住了她,“想啊,一直都很想。”但是从未说破,因为怕有人伤心难过。
这段日子,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房间很大,却不够热闹。当时是奶奶将盛誉和她撮合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沥沥在目,时颖唇角上扬,“不过奶奶一定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她应该和爷爷见面了,说不定正幸福地生活着呢,奶奶那么乐观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一定会
幸福的,对吧?”
“对,乐观的人都会幸福快乐。”双清唇角也染起一个微笑,“奶奶她只是去了远方,并没有离开我们。”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看到小憧小憬出生了。”时颖觉得挺抱歉的,每次想到奶奶的死,她都会深深自责。
双清安慰着她,“孩子能平安出生,奶奶一定会很高兴,这就是送给她老人家送给盛家最大的礼物。”“嗯,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我会让孩子们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时颖有这样坚定的信念,答应了盛誉不会离开华府,这几天她就真的没有离开,不管去哪里,她每走一步都是踏得稳稳的,穿的是防滑的鞋
子,补充羊水的汤她也每餐喝两碗,她一直在尽力。
同样的夜晚。
梁家院外,南宫莫的车子停下,因为是定制的超跑,所以从开过来到停下并没有发出较大的动静,也就是说没有惊动梁家人。
透过院子可以看到不远处那栋依稀亮着几盏灯的别墅,客厅门关了,一楼没有灯。
坐在副驾驶的梁诺琪解开安全带,握上门把正准备开门下车,可是咔嗒一声,门却自动上了锁。
她心下一紧,怎么扭也扭不开,甩眸去看他!
只见南宫莫双手搁在方向盘上,他目视着前方,柔和的灯光下那侧脸帅得一塌糊涂!
“你什么意思啊?”她不悦地问。
男人唇角轻扬,缓缓转眸迎上她视线,“五个吻,你现在可以先还一个,还一个就让你下车。”
“……”梁诺琪。
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异样的情感,他深深地望着她,有些颓然,有些不舍,仿佛要将她揉碎了望入眼睛里,他说,“人不能言而无信,你还得保护那个男人呢,你要是无信了,我也可以无信。”
他又在威胁她……女孩拳头握了握。
南宫莫一直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动作。
“如果我吻了,你会不会更加多疑?”梁诺琪拢着眉,她也有自己的担心,“你会觉得我是在保护他?”
“不会。”男人有种胜券在握的信心,“我不认为他会给我构成威胁。”
梁诺琪似乎没有情绪起伏,就这么瞅着他,冷冷地瞅着他。
南宫莫侧过了身子,他闭上眼睛朝她靠近……
女孩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她看着这张放大的俊颜,眼波如春夜的潭水,有一瞬间的恍惚。
“快点。”薄唇轻启,他没有睁眼,只是提醒地说,“车子停久了容易引起你爷爷察觉。”
梁诺琪目光缓缓从俊颜上移开,扫到了方向盘下边那个绿色的按钮,那应该是锁门按钮,再按一下就会开了吧?
于是,她轻轻地看了南宫莫一眼,生怕会惊扰到他,起身准备伸手去按。
南宫莫却捉住了那只从身旁伸过的手,“你想干嘛呢?”他的声音有点冷。
女孩儿心下一惊,仿佛做贼被人察觉般。“我没有耐心的,如果我生气了,那个男人就死定了。”他没有睁眼,想到找自己的老婆索要一个吻都这么艰难,都要拿别人来威胁,他就有些心痛,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可真幼稚啊。小说站
www.xsz.tw”她喃喃开口,坐回了副驾驶,她的手还在他掌心,从那力道她似乎感觉到他生气了。
睁眼,南宫莫瞅着近在咫尺的她,“愿赌服输,这本就是游戏规则,早就说好的。”
梁诺琪望着他,她也有些挫败。
车里的氛围已经很不寻常了。
她别无选择,如果不吻,南宫莫一定不会放过她。于是,她只能心一横缓缓地朝着那薄唇靠上去……第一次主动地吻住了他。
南宫莫松开她手腕,伸手霸气地抱住她肩膀。
光线柔和的车厢里,他热情地回应着她的吻……吻着吻着,女孩儿由主动变成了被动,因为男人成为了主动一方,他的动作与技巧都让人无可抗拒,满满的深情。
这个吻竟然还持续了一段时间,两人呼吸越来越紊乱……
直到他主动松开她,柔和的光线里,不难发现梁诺琪面色红润,“开门,我要下车!”她有些心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南宫莫眼底含笑,伸手按下了那个解锁按钮。梁诺琪开门后落荒而逃……透过车窗看着那抹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南宫莫目光渐变深邃,他唇瓣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眼神浓郁得仿佛有葡萄酒的香冽,他的视线拉向院子里,虽然那里已没了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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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门没有锁,梁诺琪进了客厅后没开灯,借着月色迅速朝楼上跑去,她整个人的状态有点懵。
她来到自己卧室,关了门并反锁。
黑暗中,她双手捂在胸口,喘了喘气,眨了眨眼,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是热的,脑海里回味着刚才那个吻,她咬住了下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他给圈住?她居然真的吻他了,而且是主动的。
这明明是一场愿赌服输的游戏,可她为什么要沦陷了?
不得不承认,南宫莫是一个具备魅力的男人。
院外,跑车还在,车大灯和近光都关了,只有驾驶室里灯光暖黄,南宫莫抬眸望着她卧室的位置,一片漆黑,她上楼了吗?客厅里也没有开灯,她在干嘛?会不会摔着了?
他不禁有些担心,眉头锁紧了,单手搁在方向盘上,侧身望着那儿。
三楼卧室里,梁诺琪依然没有开灯,借着月色她来到了窗前,轻轻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她看到那辆车还没有开走,胸口不禁微微一缩,他想干嘛呢?居然还不走!
爷爷有夜里上厕所的习惯,若是被爷爷发现了又难解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想了想,于是拿起手机赶紧打电话给他。
跑车里,铃声打破了沉默,南宫莫微怔,收回思绪拿过手机,看到来显时愣了愣,滑过了接听键,女孩焦急而责怪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在干嘛啊?为什么还不走?”她声音很小很压抑。
“你上楼了吗?”南宫莫望着她卧室的方向,“你为什么不开灯?有没有摔着啊?”
“你就指望我摔跤是吧?我上楼了。”她压低声音愤愤地说,“我站在窗前看着你呢!”
“那你开灯呗,让我也看看你啊?就让你看我多不公平啊。”南宫莫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轻扣着方向盘。
她有点无语,“你别闹了,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
“我想再看看你,就一眼,好吗?”他声音居然出奇地温柔,带着浓烈的感情。
不知怎么的,梁诺琪胸口稍稍地热了一把,她想了想,转身打开了灯。
“你站到窗前来,把帘子拉开。”南宫莫在手机里对她说。
站在帘子后的女孩儿拧了拧眉,真是的!舒了口气,抬手扯开窗帘。
跑车驾驶室里的男人看到了窗前那抹倩影,他目光深邃而深情,对着手机说道,“老婆,晚安。”
“……”梁诺琪没有说什么,她放下窗帘挂了手机。
直到一分钟后,她平复了心绪,再次拉开帘子,那辆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长吁一口气,今天终于太平地度过了……
坐在窗前沙发里,她握着手机渐渐失了神。
心里特别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早上大院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在眼前重现,她握了握手机,鼓起勇气翻出了安信的号码,大拇指放在拨号键上方,时间仿佛静止了,盯着那号码,迟迟没有落下去……
她眉头不知不觉地拧紧,不经意间咬住了下唇,心跳越来越快。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了……她想了很多很多。
信息编辑了一次又一次,也删除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输下了“安信,你睡了吗?”这几个字发送过去。
看着发送成功的状态,她很紧张。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等到安信的回音。
就在梁诺琪打算放了手机去洗澡时,手机却振动了,有铃声传出来,她看到安信打电话过来了,提着一颗心重新坐回沙发里。
滑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入耳边。
安信没有开口,梁诺琪也没有讲话,手机却是已接通的状态,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最终还是诺琪开了口,“安信,是你吗?”
“……”对方心中一酸,垂下了眸,他已经喝了两瓶威士忌了。
“对不起,安信。”她难过地小声询问,“你还好吗?”
“……”
对方依旧没出声,这让梁诺琪内心更加自责,“对不起……”她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还能再说什么。
“他是你的谁?”
熟悉的音色传入耳膜,就像一根根银针,扎在女孩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那些封陈的记忆开始复苏了。
“你恋爱了?”安信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借着酒劲,他只觉自己仿佛被抛弃了。
梁诺琪出于保护他,也因为事实如此,她回应了他,“嗯。”没有恋爱,可是却跟别人领证了。
“祝你幸福。”黑暗中,安信仰首喝掉了杯中的酒,缓了缓情绪,轻松地说,“你知道吗?我结婚了。”
“……”手机这边的她是错愕的。安信声音温和,告诉她说,“我有了两个小孩,这次回来是来扫墓的,顺带着来看看你,想送你一束玫瑰花是因为我觉得……我觉得我一直欠你一束玫瑰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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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琪,你一定要幸福啊。”安信忍痛微笑,“只要你幸福,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少了一些遗憾,毕竟你是我青春岁月里的白月光,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泪水滚落,诺琪很难过很难过,她克制着情绪,“你也是,你也要幸福。”
通话没有结束,安信那边出现了沉默,他又开始往喉咙灌酒,心痛得无法呼吸。
“你的伤……怎么样了?”诺琪担心地问,“有没有去看医生?伤得很严重吗?”
安信告诉她,“你别担心,不要紧的。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早点睡,晚安。”
女孩儿难过得闭上了眼睛,声音颤抖着,“晚安。”
然后,她听到了手机那端传来的嘟嘟忙音,那仿佛是心碎的声音……就这么听着,心沉了沉。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缓缓放下手机,梁诺琪已泪流满面……一切都已经时过境迁了,他都当父亲了,曾经的青春年少再也回不去了。
幸福就好,仰头看着天花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驱散心中的悲伤……
安信是那么善良那么温暖的一个男孩子,她不舍得他受到伤害,还好他结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莫的手段她不是很了解,但是他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她不能给安信带来灾难,反正不可能的事情,就把关系拉得远远的吧。
安信那边呢?
同样的夜晚,漆黑的房间里,安信坐在沙发里一杯接一杯地往喉咙灌酒,很痛苦。
夜里难以入睡,用什么可以麻醉?
情绪太多,又怎堪面对?
……夜色渐深,金峪华府,直升机在院里草坪上平安降落,落地的那一瞬间时颖从卧室窗前沙发里起身,走到窗前看到了直升机,盛誉回来了!!她高兴地转身朝门口走去,扶着栏杆迅速朝楼下走去,当然每
走一步都是很稳的,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客厅里的灯一直是开着的,璀璨如琉璃。
洁白柔软的兔毛地毯上,时颖朝着客厅门口走去,她很激动很兴奋,此时盛誉已经踏上台阶,在客厅门口遇到了她,两人伸手拥抱在一起。
盛誉比小颖高出一个头还不止,他宠溺地抚着她的发,害怕压到宝宝,一个深情的吻落在她的发间,他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小姐从他怀里抬眸,踮起脚尖,一个吻落在男人脸颊。
然后一个俯视一个仰视,两人在门口深情对视,“你可终于回来啦,我都想死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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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你,很想很想。”盛誉唇角轻扬,那笑容魔力十足,然后与之十指紧扣,朝客厅里边迈开了步伐。
“你一定饿了吧?宵夜已经做好了,热腾着呢,先洗澡还是先吃宵夜呀?”小颖关心地问他。
“先吃宵夜吧。”盛誉搂着她朝厨房走去,声音温和地问,“妈妈呢?她睡了吗?”
“嗯,我让她先睡,她最近……”
“最近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用太担心,就是睡眠可能不太好吧。”她声音甜美。
盛誉问,“那有让顾之看看吗?”
“看过了,顾之说是心事多,要放宽心,主要是心态。估计是还没有从奶奶离开的阴影里走出来吧。”提到奶奶,她也挺伤感的。
“这些天你们没有去墓地吧?”盛誉捏了捏她长发。
明亮的餐厅里,热腾腾的食物被佣人们端上桌,“少爷,少奶奶,请慢用。”然后她们离开了。
时颖回答他,“没有出去啊,我没有踏出大院半步,很听你的话呢!”
盛誉冲她一笑,抚了抚她的发,“真乖,呆会儿有奖励。”扶着她坐下来,然后他坐在她对面,“小颖,你最近睡得早吗?”他开始盘问了。
“嗯,绝对没有熬夜。”她如实汇报。
“孩子们怎么样?有没有做检查呢?身体有异常吗?感觉还好吗?”盛誉喝了口牛奶,满腹深情地看着她,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小颖唇角上扬,点头,“正常好,什么都好,非常好。”
盛誉微微一笑,他开始优雅地吃宵夜,一举一动都是经过了贵族的熏陶般,很有魅力,像极了一个王子。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两人朝楼上走去,十指紧扣,盛誉扶着小颖的腰。
回到卧室,盛誉进了主卧浴室去洗澡,时颖则坐在床上等他,她双手托着大肚子,眼里都是笑意,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回来了,她真的很高兴……
很快,水声骤停,裹着浴袍的男人走出了浴室,盛誉拿着白毛巾边擦头发边朝她走来。
“我帮你吹头发吧?”小颖歪着脑袋看他,然后站起了身。
盛誉走到她面前站定,小颖双手握住他的腰,抬起眼眸亮亮地瞅着他,“好不好呀?”
“嗯,好。”他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然后时颖拿起了吹风机,“你坐到窗前沙发去。”他太高了,如果是站着,哪怕是她踮起脚尖也难以吹到。
“好。”
就这样,盛誉坐在了沙发里,时颖拿着吹风机站在沙发后,她手法熟练地替他吹着头发,她觉得很幸福。
盛誉其实更觉幸福,他的嘴里就像含了一块糖,甜入了心里。
吹好头发以后,时颖弯身放了吹风机,盛誉顺势拉住了她的手,她转眸去看他,那目光脉脉而温柔,他仰望着她,“宝贝儿,过来。”
小颖微笑着回到他身边,他坐着,她站着。
盛誉伸手环住她的腰,吻了吻那高高隆起的肚子,隔着一层薄薄的针织裳,似乎感觉到了胎动,很神奇。
“是不是动了?”他惊喜地抬眸问她。
小颖笑着点头,“是呀,看到爸爸回来很高兴,一下午都没怎么动过。”
“调皮了,动作轻点哦,千万不要踢疼妈妈了。”盛誉又吻了吻她的大肚子,“小憧小憬啊,什么时候出来呢?爸爸有点想你们了。”
“以后有的忙了,多两个小人儿要多多少锁事呢。”
他拉她,时颖顺势就在他腿上坐下来,她主动地环住了他脖子,“誉,这些天很想你,很想很想。”可她不敢打电话给他,怕耽误他办正事儿。盛誉从沙发里摸出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什么呀?”小颖看了盒子一眼,眼睛黑漆漆地瞅向他。栗子小说 m.lizi.tw
“给你带的礼物。”盛誉目光深情,“快打开看看。”他的眼睛里盛满了全世界的宠爱。
“怎么又给我买东西了?”小颖坐在他大腿上,伸手接过,心里很高兴,轻轻揭开精致的盒盖,只见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静躺在盒子里,“钻石吗?”
“是,我在西雅图正好遇着了一场拍卖会,你知道这颗钻石的名字吗?”
她瞅了瞅,摇头,“不知道。”
“‘蓝色的眼泪’”
“什么?这就是蓝色的眼泪?”时颖吃惊。
盛誉点头,“对,如假包换的正品,觉得很合适你,我就拍回来了。”
“……”时颖心惊,目光被美丽的钻石吸引了。
盛誉语气轻轻松松,就像是随手买了一枝玫瑰花一样,可是小颖却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贵重了。
这颗闪闪发光漂亮无暇的钻石就是赫赫有名的‘蓝色的眼泪’。好几部经典电影里都出现过呢,这颗钻石有个美好的传说,美……光芒四射,通透,圆润,真的很美……
“怎么,你不喜欢吗?”盛誉观察着她的神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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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回神,她看向近在咫尺的他,“这也太贵重了吧?”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只要你能喜欢,贵一点又怎么样呢?”盛誉目光轻柔地望着她,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长发,“跟你相比,这个世界上没有贵重的东西。你就是上天赐予我最珍贵的礼物,只要你开心,我愿意为你摘星摘月
。”
尽管结了婚,可小颖还是被他的这番表白给撩到了,脸色绯红,眼里布满感动的晶莹。
盛誉握过她肩膀,深邃灼热的眸光缓缓落到她的唇上,小颖胸口一热,她抿了抿唇,已经感觉到他将要做什么了,和他接吻是一种享受,她有点小期待,这些天真的很想他。
薄唇缓缓凑上来,完美无暇的俊颜在面前放大,薄唇落在那粉唇上……
盛誉顺势抱住她,深情地加深了这个吻……小颖闭上了眼睛,双手握在他肩膀。
她让他着了迷,几天不见,盛誉非常想念她,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
大约十分钟后,这个吻才依依不舍地结束。
坐在男人大腿上的女孩儿感觉到了异样,她脸颊一红,伸手抱住了他,将下巴轻轻放在他肩膀。
盛誉一直在克制,血气方刚的身体因为某处膨胀而难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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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呀?”时颖在他肩膀转眸,望着他的侧颜,她声音回荡在他耳边,“你会不会很难受?”他都克制六个月了,不会把身体给憋坏吧?
“再难受也不能碰你啊。”他握着她的腰让她站起,自己也站起了身,盛誉俯视着她,双手放在她肩膀,他唇角轻扬,“以后孩子出生了,过完100天,你得好好补偿补偿我。”
她微低着头,脸上有羞涩的模样。
“你不是男人,所以你不懂这种感觉。”盛誉薄唇靠近她耳畔,“时候不早了,早点睡,我去浴室解决一下。”说完他朝浴室走去。
时颖望着他,心里充满了歉意,直到那高大的身影完全消失。
次日清晨。
某高档的独立别墅。
宿醉后的安信踩着拖鞋下了楼,整个精神状态不太好,脑袋有些晕。
他鼻梁紫了很大一块,因为喝多了酒,又加上没有睡好,所以面部看上去有些浮肿,没了往日帅气。
进了厨房,拿过冰袋边敷鼻梁上边回到客厅,客厅门咔嗒了一声,开了。
安信下意识地转身!
“儿子,你怎么了?”安妈妈心急地朝那背影迎上去,连手中包包都没来得及放下,“你在干嘛?”
“我没事儿。”安信躲避着,不敢让妈妈看到他的脸。
安妈妈意识到问题严重,伸手抓过儿子手臂,“你别转圈了!快让我看看!”她简直急死了。
安信拿开冰袋,从容迎着妈妈的视线,看到妈妈惊恐地瞪大了眼眸,她无措地问,“你怎么了?儿子!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揍了吗?!”
“没有,昨晚起来上厕所撞到墙了。”安信唇角一扯,冲她微笑。
“你喝酒了?!”浓烈的酒气熏得安妈妈皱了眉心,“安信,你平常很少喝酒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去阿姨家多住几天的吗?”话题转移着,安信拿着冰袋朝沙发走去,坐下来身子往后一仰,将冰袋丢在脸上。
安妈妈赶紧跟上,“儿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怎么了?”
“刚不是说了吗?”他仰着脑袋,语气轻松。
安妈妈急了,忙在儿子身边坐下,“你有没有见着诺琪啊?”
“没有。”
“你这样子怎么去见人家啊?”
“不见了。”安信说道,“把房子扔给中介,我们回美国吧。有时间收拾一下东西。”
“什么?这房子刚买的啊!才住了两天而已,为什么要走?”安妈妈心里一咯噔,“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妈妈说说。”
安信站起身,边朝楼上走去边开了口,“别问原因了,越快离开越好,收拾东西吧。”
去意已决啊。
安妈妈从沙发里起身,望着儿子背影,“……”到底怎么了?他不是为了诺琪才回来的吗?为什么连人家面都没见着就要走?房子刚买,他要卖掉?他是不是疯了?
进了卧室,安信背倚着门,他很认真地想过了,南宫莫虽然有点渣,可是诺琪喜欢啊……她喜欢就随她去吧。
谁的青春不是一场博弈呢?
楼下,安妈妈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儿子一定是见过诺琪了吧?撞墙能撞这么严重?她不相信,一定是和别人起冲突了……从小到大,安妈妈一直都很尊重儿子的选择。
所以她即使有很多的疑惑,却还是准备收拾东西。
金峪华府。
盛誉和时颖在六点钟的时候就起床了,卧室里,他帮她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她握着他的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福笑意。“好啦,我们去找顾之。”盛誉捧了捧小颖脸颊,面色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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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奶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沈管家站在客厅楼梯口,恭敬地朝小俩口行礼。
“嗯。”盛誉声音温和好听,“我妈起床了吗?”
沈管家行礼回答,“夫人刚去了餐厅。”
盛誉带着小颖朝餐厅走去。
餐厅的落地帘是系上的,窗外美丽的晨曦漫窗而入,白色的餐桌十分宽大,镜面的墙壁现代感十足,内嵌的陈列柜中,各种酒杯在灯光下就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高档而奢华。
“妈妈,早上好。”时颖看向那抹背影。
双清转身回眸,看到儿子儿媳,她心情大好,“小颖,小誉,快过来吃早餐。”
“妈。”盛誉声音温和,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双清笑容更祥和,“小誉,你呆会儿要去公司吗?”
“打算中午再去。”盛誉让小颖在白色皮椅里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边。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早点,双清也坐了下来。
有热腾腾的可可夹心酥饼,也有法氏吐司和玉米沙拉,有牛奶和豆浆……
用餐的氛围很好,双清说:“小誉,既然你上午不出去,那就在家多陪陪小颖,我正好要出去一趟。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啊。”盛誉声音低磁好听。
早餐继续。盛萱的事情盛誉始终没有开口讲,当然小颖也没有提。
早餐过后不久,双清拿过包包准备着要出门。
盛誉则搂着小颖肩膀来到了医务室,此时顾之穿着白大褂在窗前台子上兑换药剂,他面容宁静,帅得温柔。
听闻脚步声,手中动作微顿,他转了眸。
看到盛誉时,他略有些吃惊,“盛总。”他回来了?昨晚顾之出去了一趟,所以没有注意到直升机降落的过程。
盛誉点头,示意不要多礼,带着小颖在他身边站定,转眸对小颖说,“你坐会儿吧,站着会累。”
“没事儿,刚起床呢。”小颖挽住盛誉手臂,有些粘他。
她看向顾之,问道,“顾之,你吃早餐了吗?”一大早地就开始投入研究。
顾之点头,“嗯,刚吃过了。”
关于盛萱的事,时颖一直没有问盛誉,而他也一直没有主动提起,昨晚久别重逢,除了温存就是温存,今早来这儿找顾之,盛萱是一个避不开的话题,在西雅图发生的一切都将被提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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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不开口,等着他自行汇报呢,他停了手中的活儿,从容取下手套,脱了白大褂。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心灵感应吗?”顾之抹了些洗手液在手心,在水龙头前边洗手边问。
盛誉看向窗外,目光深远,缓缓地启唇,“我相信,那是一种很强烈的意念。”“我昨晚梦到她了。”顾之用干毛巾擦了擦手,他又转身去泡茶,声音温和地继续说道,“我梦见她被困住了,像是掉到了一个特别黑暗的深渊,那里环境恶劣,她一直在坚持着等我去救她,我看到她了,可
是我就是接近不了她,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痛苦,却不能给出半点儿分担。”
递来两杯茶,盛誉和小颖伸手接过,“谢谢。”“那是一种别人难以想象到的绝望,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我醒来以后一直在琢磨着这个梦,真是越想越难过……”他说,“我失眠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在梦中跳下去,我可以靠近她的,但我就是往
前挪不了”
盛誉拿出姐姐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顾之惊,眸子里充满不可置信,他豁然抬眸看向他。
“交给你暂时保管,这是盛萱的手机,里面有上万张照片。”盛誉心情凝重,他深吸一口气,“人没能带回来,但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有一个交待。”
顾之双手接过,“谢谢。”这部手机对于他来讲,意义重大。
然后盛誉把自己在西雅图的经历告诉给他听,一旁的小颖自然也听到了。
“所以说,她不是一个人消失的?而是一群人?”顾之似乎看到了希望,那如果真是这样,她遇意外的机率是不是就变小了?“没错,是一群人,但是这么奇怪的现象我感觉跟传销有关,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盛誉俊颜没有情绪起伏,他冷静地分析道,“她不会因为钱而去投资一个项目,她的目标是环游世界,她身价并不
低,不可能在一座城市定下来,所以不可能被拉去洗脑,那种洗脑的课她是一定不会去听的。”
其实顾之也是这么想的,以萱萱的阅历,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被骗入传销组织的人。
“你觉得……”顾之抬眸,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觉得她还活着吗?”他相信盛誉的判断。
没有见到人或尸,这种事情谁也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全凭直觉。
盛誉的沉默让顾之心里慌乱了,他紧握着手机,心里漫过一丝担心。
“她应该还活着。”盛誉最终给出了这样的猜测,“毕竟在一起消失的是一群人,至于他们去干嘛了,我得找着那个为首的综艺策划者,找着他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我不怕他不招供。”
小颖看着顾之,看到了那前所未有的难过,其实她也很难过,毕竟是盛誉的姐姐。
盛誉伸手拍拍顾之肩膀,语气轻松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干着急也没有用。”
顾之握紧了萱萱的手机,他点头。
喝完花,盛誉带着小颖离开。
此时双清的车子已经开出了大院,她今天带了保镖出去的,谁也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顾之坐在医务室窗前,他打开了萱萱的手机,看到相册里日思夜想的面孔,那灿烂的笑颜,他心头真是酸涩难当。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中的人儿,他轻声问道,“萱,你在哪里啊?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都不打电话给我们……你还好吗?”
随着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他心里更是发酸,特别想念她。
盛誉带着小颖来到了厨房,他找了工具准备给她做蛋糕,小颖眨了眨眼,“不是刚吃过早餐吗?”“好几天没有给你做了,有点不习惯,我做个小的蛋糕。”盛誉唇角上扬,他开始忙碌着,“呆会儿多多少少吃一点嘛,怀着两个小宝贝,需要能量的补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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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坐在沙发里,逆着光看向正做蛋糕的男人,她拿起手机给他拍照。
咔嚓,一张接一张,真是360度无死角,怎么拍都特别帅!很养眼。
“亲爱的,你在干嘛呢?”盛誉没有抬眸,专注于手中动作,却察觉到了她的举动。
其实她也没偷拍,她是光明正大在拍,于是回答道,“给你拍照啊!真帅!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什么时候不帅了吗?”他调侃,“呆会儿再拍合照,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她半玩笑半认真地问,“你真的没有整过容吗?”
“废话,我需要整容吗?”盛誉一点也不害臊,“我这是基因强大,后天补得也好,从小到大,我吃的一直都是营养餐,从来不会长赘肉,不过我也有运动。”
“跟你开个玩笑啦,不用解释这么清楚,你小时候的照片我看了,一样很帅。”她又换着角度给他拍了两张,“我要把你发网上!”
“随便你发哪里,你拍的照片所有权是你的。”盛誉只不会与她计较。跟小颖在一起,他真的改变了很多,对媒体也不是那么排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女孩儿笑容甜蜜,她神往地瞅着他,“呆会儿去公司吗?”
“嗯,去看看,大概三点就回来。”盛誉边忙碌边问道,“怎么?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吧?”她视线向下瞅了瞅自己,自我调侃,“大腹便便的,多麻烦呢!”“去吧,你也好几天没有出去了,带你兜兜风。”他做蛋糕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一举一动都很迷人,弄奶油的时候他移了移位置,依然很帅,再次发出邀请,“亲爱的一起去吧,回来的时候带你去奶奶的墓地
看看。”
这是一个让小颖决定出去的理由,“好啊。”
“看来,奶奶比我重要。”盛誉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回答道,“这个没有可比性。”
医务室里,顾之还在翻看照片,第798张,第799张,长指滑动着相册……
有泪水流在手机屏幕上,滴开在女孩的笑颜。
顾之心撕裂般疼痛着,他差点就哽咽了,一直在克制,然后起身朝酒柜走去,拿了瓶伏特加和一只高脚杯,拧开盖子倒了酒,他开始往喉咙灌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照片还在继续翻着……就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里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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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过后。
盛誉带小颖来到了天骄国际,一百多层高的公司大厦直入云霄,像这样的大楼有十多栋,通体的浅茶色玻璃楼身映着白云,非常醒目的logo,屹立在嘉城最繁华的中心。
暖融融的阳光下,盛誉替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车,然后搂着她肩膀带她朝大厅旋转玻璃门走去。
柔柔的风拂面而来,很是惬意。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职员的目光。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盛总越来越帅翻天了,每个女职员都仿佛看呆了,心里似乎流淌着温热的情感,都把自己幻想成了女主角,那个在盛总臂弯里的女人。
而盛誉的眼里始终只有小颖,上台阶的时候也是更加小心呵护着。
“盛总好!”
“盛总好!盛太太好!”
盛誉一改以前的高冷,朝大家点头示意,面色也很温和,甚至与这些问候的人还有短暂目光的交流。
这对于女职员们来讲,无异于放福利,来天骄国际上班这么多年,盛总什么时候拿正眼看过她们这些?
两人进了电梯,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整整一天,见着了盛总和盛太太的职员们心情都特别好,仿佛受了感染,莫名有种牵引力一样的,都觉得盛太太很幸福,能够怀上盛总孩子的女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吧?
甚至有人在脑补怀孩子那晚的画面,想想都激动,大家也都嫉妒不已。
能被盛誉睡,一定是最幸福的事情。他满足了大家对男人的幻想。
盛誉小颖离开公司以后,兰博基尼开到了一家花店外停下。
“我去买花,你在这儿等我。”盛誉边转眸叮嘱她,边解开了安全带。
“好的。”小颖很乖巧。
很快盛誉买回了一束百合花,交到副驾驶的女孩儿手里,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
由于奶奶的墓地在半山腰上,车子停在山脚下的时候,盛誉转眸看向她,“小颖,爬山会不会太累?要么你在这儿等我吧?”这是他突然想到的。
“我就是因为要去墓地才随你出来的耶。”时颖看着他,表明了自己的观点,解下安全带,“一起去吧,我可以的。”
盛誉下了车,绕过车身从她手里接过百合花,然后牵起了她的手,上山的路是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也不是很累,速度很慢,山风吹来,柔柔的阳光普照着,岁月静好。
大约五分钟后,夫妻俩来到了奶奶的墓地。
盛誉弯下尊贵的身子将百合花放到墓碑前,他神色庄严地凝视着墓碑上照片里慈祥的白发老人,小颖站在他身边,心情很是复杂,有些悲伤,也有些难过……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丝丝凝重。
“奶奶。”小颖开了口,她双手托着隆起的腹部,“我带小憧和小憬过来看您了,我们都很好,您不必牵挂,在天堂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她唇角上扬,思念的愁绪笼罩在空气里。
盛誉眸色深沉,他盯着照片开了口,“奶奶,请您保佑盛萱平安回来。”
这就是今天盛誉来这儿的目的,他说,“您不要怪她没有出席您的葬礼,没有送您最后一程,她遇着麻烦了,一定是来不了。”
……
半个小时以后。
金峪华府,主别墅偌大的客厅里。
双清回来了,她在看电视,新闻里播放着这样一则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正全神贯注地听呢。
美女主播说——
“在拍卖界最大的轰动无疑就是‘蓝色的眼泪’这颗钻石以三千亿的价格被神秘人拍走……”
双清的心提了起来,眸色大睁,三千亿?
这时,兰博基尼在院子里停了下来,盛誉打开车门的时候,时颖自己也打开了车门,盛誉迅速绕过车身,护她下车,“小心。”然后小俩口朝客厅走去。双清看新闻太入迷,太震惊,没有察觉到儿子儿媳已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主播的声音还在传出,“为这颗‘蓝色的眼泪’而来的竞拍者达到上万位,大多是世界有名的富豪,展厅挤得满满的,从起拍价一个亿开始,不断有人加价,在提价785次以后,某神秘富商可能等得不耐烦
了,直接提价近两千亿,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没有人敢再加码,此人最终以三千亿的价格将此钻拍走,全场哗然!”
双清听得激动不已!
盛誉小颖站定在沙发旁,他们也看向了电视屏幕,刚才女主播说的话都听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新闻还在继续,女主播说,“这人肯定是为‘蓝色的眼泪’而来,并且下决心拍走,所以当他提价以后,没有人再敢提价,大家有一种预感,此钻绝对拍不到了,一次提价近两千亿,这是全球所有竞拍活动中
从未出现过的现象,要么有钱,要么就是疯了。”
三千亿……时颖背脊一僵,特别吃惊。
双清同样万分震惊,看得真是振奋人心!她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蓝色的眼泪啊!终于面世了,那颗钻石在屏幕里闪闪发光,全场所有竞拍者都屏住了呼吸……它的美让天地失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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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面色柔和,小颖吃惊过后却有些尴尬,妈妈喜欢这颗钻石?
双清这才发现一旁站着两人,“诶,你们怎么回来了?”
盛誉小颖看向她,双清眼含激动的热泪,“蓝色的眼泪啊,你们知道吗?那是一颗钻石!世界上很有名的钻石。”
“嗯,知道。”盛誉手背抵了抵唇,拉着小颖坐下来。双清有些兴奋地告诉他们,“当年也出现过一次竞拍,还是我20岁的时候,可那时的价格让你爸觉得承受不了,眼睁睁看着它落入了别人的手中,之后听说被盗走了,一直下落不明,再次问世就是最近吧?
”
时颖想说什么,却被盛誉制止了。
盛誉转眸去看妈妈,他问道,“您也关注过这颗钻石?”“那当然啦!当时还想拍下来呢,太穷了,拍不起。”双清笑话道,然后又神往地说,“应该所有的女孩子不管经济实力如何,都或多或少地了解过吧?这又叫天使的眼泪,听说上万年前,一位折翼的天使被一名少年所救,之后两人产生了感情,有一天,天使不得不离开这儿,两人面临着永别,少年追着她跑,眼看着天使飞了起来,他们四目相对,那一眼听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少年流下了无助的眼泪
,天使也掉下了眼泪……是蓝色的,它落入少年的掌心,当天使消失在视线的时候变成了一颗圆润的钻石……”
传说很凄美,可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天使吗?
可以看出双清很受故事感动,甚至有些伤感,其实深信这个传说的人有很多很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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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握着小颖的手,暗暗用力,似乎不希望她将钻石的下落说出来。
“真是个土豪啊,三千亿……”双清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看来那个神秘人是一心想夺钻石,心有余力也足,霸气!真希望他能保护好它。”
“一定会保护好的,放心。”盛誉挑眉,“妈,除了这颗钻石,您还有其它想拥有的东西吗?”“我?”双清微怔,然后想了想,“没啊,我不需要什么东西,对这颗钻石也不是想拥有,只是觉得它特别漂亮,又有一个这么凄美的传说,所以之前就关注了一下,很受感动,我还听专家说这颗钻石有一个
神奇的功效,那就是靠近它的人都可以过得很好,心情好,心态好,而且能够安然入眠,一辈子不会生什么病,能每天都有好梦,因此这也是一颗幸运石。”
关于这一点,盛誉他也听说了,所以他才买来送给小颖,图个平安。
“妈妈。”时颖开了口。
盛誉搂过她肩膀,递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时颖只觉尴尬极了,那颗钻石明明就在金峪华府啊,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看得出婆婆是真心喜欢那颗钻石的,至少不希望它落入坏人的手里。
“怎么了,小颖?”双清收回思绪,“你刚才是不是随小誉去公司了?”
“是的。”她声音宁静地回答,“然后一起去了奶奶的墓地。”
盛誉站起身,目光落在老婆身上,“颖儿,跟我到楼上去一下。”他牵着她的手。
“好。”时颖站起身,她转眸看向双清,“妈妈,那我们先走了。”
“好好。”她准备继续看新闻。
然后盛誉带着小颖上了楼,两人来到楼上大客厅窗前站定。
盛誉双手握在她肩膀,他对她说,“蓝色的眼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不可以转赠。”
“……”小颖有些吃惊,樱桃小嘴半张着,那人可是她的妈妈。
“我觉得。”盛誉眉色柔和地说,“我只是提个议,你可以设计成三串项链,将这颗钻石弄成三块,到时候和孩子们都戴着,那种神奇的力量会保佑着你们的。”
“你要破坏它?”时颖胸口微缩,眉尖轻拧着,“不行不行,多少人都想得到呢,这么美好的传说,这是天使的眼泪,那个少年虽然不存在了,可是我们有义务帮他将这颗眼泪保管好。”
“那这个秘密就不要告诉给任何人。”盛誉吻了吻她额头,他愿意尊重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想得到它的人太多了,能拥有的一定是幸运的。”小颖伸手抱住他,将脸颊轻轻埋入他怀里,“老公,我觉得不能连妈妈也瞒着,她不是别人,她是自家人,若是哪天无意间被她发现了,是不是会很尴尬呢?”美好的日子是因为大家都好,心简单,一切就
会变得简单,毕竟妈妈对这颗钻石很喜爱呢。
盛誉面色温和,他抚了抚她的发长,“所以你想怎么做呢?”“我想拿给她看。”时颖从他怀里抬眸,“总之不可以瞒着她,我不想对她有任何的欺瞒,因为她对我真的很好,她就像我的朋友,也像我的人生导师,你能理解吗?这件事情如果不告诉她,我的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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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盛誉想了想,他点头,“行,就按你的想法吧。”老婆真是太善良了,连他都有些感动,或许是的,不应该欺瞒妈妈,若是往后知道了,一定会有矛盾的。
“谢谢你的体谅。”时颖踮起脚尖,一个吻落在他脸颊。
盛誉面色柔和,眸子里满是宠溺的光,“我先去书房打个电话给西雅图那边,你现在可以拿着钻石下去,去跟妈妈分享这份喜悦。”
“嗯嗯,好。”
他又交待,“下楼的时候小心点,需要我陪吗?”
“不需要啦,我会扶着栏杆的。”她笑容灿烂,“你就放心吧!”
盛誉挥手离开,时颖则转身打开了抽屉,拿过那个精致的盒子下了楼。
客厅里。
关于‘蓝色的眼泪’这颗钻石的报道还在继续,美女主播的声音很好听,双清坐在沙发里看得很认真,小颖在她身边站定,静静地瞅着她,双清抬眸,赶紧挪了挪位置,“小颖,快过来坐,小誉呢?”
“妈妈,我想给您看样东西。”时颖在她身边坐下来,将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双清声音柔软,“这是什么?”
“您打开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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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清看了看她,好奇地从她手中接过盒子,猜道,“是不是小誉出差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啊?”话音落下的时候,盖子已经揭开,当她看到里面躺着的那颗钻石时,双清笑意一僵,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时颖静静地打量着她。
双清目光久久落在钻石上,好半晌才缓缓回神并抬眸,“蓝色的眼泪?”她声音轻颤,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小颖抿唇点头,“是。”她觉得抱歉极了,刚才没有告诉她。
“小誉就是那个幕后买家?”双清还是错愕的,“三千亿?”
小颖再次点头,“是。”
双清心下一惊!再次看回盒子里这颗钻石,实在是美出了新高度,光彩绚丽璀璨夺目,用肉眼就可以看到那圆润的外表下交错出如花般的光环,真是一颗天然美钻,没有丝毫人为的痕迹,近距离地看到实物,她更加震撼
。
天使的眼泪……真的像眼泪,凄美。
双清被这种美深深吸引了。
“妈妈,您比我更值得拥有,送给您了。”时颖并没有觉得肉疼,她是诚心要送给她的,自己对钻石没有研究,并没有很特别的情怀。
双清很感动,眼里闪着泪光,可她是理智的,这是小誉送给她的礼物啊,怎么可以因为自己喜欢就接受她的转赠呢?
而且还是这么昂贵的钻石,三千亿送给了她,这可是她的身价啊。栗子网
www.lizi.tw双清微笑着摇摇头,将精美的盒子盖上,然后交到她的掌心,“小颖,小誉真的很爱你,我这回是……真的有很深的感触啊,连这么贵重的钻石都给你买了下来。我替你感到高兴,真的,这颗幸运石希望你
能好好保管,妈妈建议你设计一下,将它拆分,做成自己喜欢的饰品,这样它就可以永远陪伴在你们的身边。”
婆婆居然和盛誉有着同样的想法,这让时颖有些小诧异。
双清说,“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这颗钻石,说实话啊,没有人不想得到它,听说还有药效呢,关键时候能救命。”
也就是婆婆再次这么一说,小颖有了将它拆分的想法。
或许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吧?既然可以保平安,那就每人分一点……
……
天骄国际。
已经临近下班的点,梁诺琪端着咖啡杯站在露天阳台,面前是绿色的藤蔓,有柔和晚风吹来,她突然恍了神……
安信结婚了,而且当父亲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实令她心里堵得难受,有种说什么都晚了的无助感。
喝了口咖啡,她望向遥远的天际,心想,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喝完咖啡,她准备下班。
此时,安信新买的别墅里。
安妈妈收拾好了,客厅中央,她身边放着一只轻巧的行李箱。
感叹着环视四周,这个还没来得及住出感情的新家,刚才已经跟中介那边联系过了,要把这儿卖出去,而且价格从优。
安信此时坐在沙发里,他穿着淡蓝色西装,手机突然响了声,正查看信息呢。
看到信息内容时,他不禁拢了眉,面色清冷。
“儿子,什么时候的机票啊?”安妈妈站在不远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我先出去一趟。”安信起身朝门口走去,手机握在掌心。
“干嘛呀?喂!你干嘛去啊!”安妈妈着急,可当她走出客厅时,儿子已经上了车,迅速发动并离开。
院子里,安妈妈可被吓坏了,不会又去打架吧?
只见安信迅速操控着方向盘,他今天敷了一天冰袋,鼻子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不那么明显了,可以见人。
附近某咖啡馆里。
两杯咖啡放在桌面,南宫莫衣着时尚得体,他脸色清冷,边喝咖啡边望向门口。
大约十分钟后,安信来了。
今天咖啡馆里没别人,被他给包场了。
安信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南宫莫,虽然两人只有昨天上午打过照面,可南宫莫是娱乐报上的常客,没有人不认识。
朝他走去,安信在他对面不请自坐。
南宫莫往桌面潇洒地甩上两本结婚证,优雅交叠着双腿,眸色微冷地盯着他。
看到结婚证三个字时安信并没有很意外。“以后离我老婆远一点。”南宫莫警告道,“今天找你过来没有别的目的,就这么一件事儿,我不管你是谁,势力肯定没有我大,不管怎么玩你都玩不过我,我今天心情好,善意地提醒一下。”说完,他又甩
上两张洗好的照片。
安信没有伸手去拿,却看清了照片中的情景……
那是灯光氤氲的车子里,坐在副驾驶的诺琪与坐在驾驶室的他正接吻……这让安信想起了诺琪昨晚在电话里讲的话,她恋爱了。
端起咖啡杯喝上一口,安信收了目光,他看向南宫莫,依然没有开口。“否则,我会让你离开嘉城,并且永远不得踏入半步。”南宫莫语气清贵优雅,那轻轻飘过来的目光,带着疏离漠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不着你驱赶,我已经打算离开这儿。栗子网
www.lizi.tw”安信姿态优雅,他迎着那目光,表态道,“并且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但前提是你得对她好。”
“这话用不着你来讲。”南宫莫开口,语气不轻不重,“我对她怎么样,她自己心里清楚,好不好都与你无关。”
“你能给她幸福吗?”安信看着他,其实有些不放心,“你确定自己的感情吗?你确定你不是为了图一时的新鲜吗?”
南宫莫啜着咖啡,没兴趣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她是一个好女孩儿,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安信心情莫名沉重,喝口咖啡却莫名喝出了酒的感觉。南宫莫看出了些端倪,他唇瓣微勾,一抹戏谑的冷笑在唇角漾开,“我不会因为你的交待才对她好,你不要有一种优越感,不要觉得是你承让了,我才能够拥有她,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不妨公平地比试比
试,让时间来证明谁才是最后真正的赢家。”
此时,梁诺琪的车开出了天骄国际,朝着梁家方向开去。
车窗摇下,柔柔的晚风拂入窗里,吹乱了她的发,却吹不散她的愁绪。
咖啡厅里,安信笑容体面,他语气平静,“不能奉陪,我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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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南宫莫爆了粗,挑眉道,“别以为我没查过你,单身汪!”
“……”安信脸色略微有些尴尬。
谈话还在继续,氛围并不轻松,围绕着一个女人,是两个男人的对决。最终安信翻开了桌上那本结婚证,里面有照片也有名字,身份证号也有……一切都在证明诺琪和他结为夫妻了,而且是四个月前,虽然媒体没有报道,可能没有举办婚礼,或是已低调完婚,但安信知道,在
法律上,南宫莫和诺琪已经成为了一家人。
似看出了他的黯然伤神,南宫莫目光冷漠。
这时,诺琪的车子从咖啡店前开过,30码的速度并不快,无意间转眸,安信看到了驾驶室里那抹悠悠闪过的熟悉身影……而诺琪没有看到他俩。
金峪华府。
二楼客厅里,灯光明亮,时颖万分慎重地拿着钻石在灯光下仰头看了又看……里面的花纹很漂亮,真的是晶莹剔透。
盛誉站在门口,他双手插兜,目光柔和地凝视着她,没有进去,因为不想打扰。
灯光下,欣赏钻石的女孩儿有种难以言说的魅力。
她宁静而美好,仿佛一株盛开的百合花,永远也看不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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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将钻石收起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门口的男人,小颖笑得如春日花开,“你干嘛呢?为什么不进来呀?”
盛誉唇角上扬,这才朝她走来。
“什么时候上来的啊?”时颖嘟了嘟嘴,连眼角都带着花香。
“刚来。”盛誉搂过她肩膀,“怎么?有没有考虑好?”
“考虑什么呀?”
“将钻石拆分。”
时颖皱了皱眉心,如实告诉他,“还没有想好呢,有点舍不得破坏这份纯天然的美好,如果拆了,是不是等于将它毁灭了?‘天使的眼泪’将不复存在?”
“但是因为它而引起的争端不在少数。”盛誉眉目深沉,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这就像是一份宝藏,很多人都想得到,把它毁了是为这个世界增添一份太平。”
“好吧,那就依你们的。”她声音如蜜地说道,“我得好好设计一下,给宝贝们每人做一条项链,给你设计一枚戒指,给妈妈手镯上也镶一块钻石。”
“那你自己呢?”盛誉皱了皱眉心,强调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可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迎着他视线,时颖声音柔柔的,“我知道啦,钻石这么大,足够了!”她还想着给萱姐也分点,尽管没有见过她,至少可以为她祈福。
“我不需要戒指。”盛誉抚了抚她脸颊,宠溺道,“给你自己多留点。”
小颖眼瞳黑漆漆地瞅着他,唇角笑意轻柔好看。
梁家。
诺琪的车刚开进院子,她下车后还没走进客厅呢,管家便告诉她,“小姐,客厅茶几上有您的包裹。”
“包裹?”她疑惑,记得自己并没有买东西啊。
迅速走进客厅,发现长辈们都不在,梁诺琪边朝茶几走去边问,“我爷爷呢?”
“回小姐,老爷子下午去公司了。”
“我妈今天也不在家吗?”她在沙发里坐下来,打开茶几下边的抽屉取出剪刀,将茶几上的包裹进行拆封。
管家站定在她身边,回答说,“夫人去参加晚宴了,说是大概要十点左右才回来。”
“哦,我知道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小姐,您呆会儿要出去吗?”
“不啊,我都下班了还去哪?”她没有抬眸,边将包裹拆开边问,“这是谁寄来的啊?怎么连快递单都没有?”
“我也觉得奇怪,是一个小男孩送过来的,不是快递员。”
“小男孩?”梁诺琪看到箱子里放着一本相册,还有一本不怎么新的小笔记本,有些年头了,零零散散的还有一些小东西,比如恐龙蛋和发光绳。她第一眼瞅着这些东西便知道寄件人是谁了。
一些封陈已久的记忆开始复苏,没错,这是安信寄来的。
她没有当着管家的面翻开相册,而是抱着拆开的箱子迅速朝楼上走去!
“那我让厨房准备晚餐了?”管家望着那背影请示。
“好!”
女孩儿头也没回地答,迅速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回到卧室她关了门并反锁,将箱子迅速放到梳妆台上,取出里面的相册,翻开第一页的时候记忆就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照片她都没有见过,有一大半都是在教室里拍的,还有操场……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她和安信两人的身影,或两人一起做题,或两人交谈聊天,那时候脸上的笑容特别纯真……
操场上,她扎着马尾,拿着网球拍,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却是满脸青春的笑意……那一年她才18岁。
而穿着校服的他,高大帅气,笑容和熙如风,眸色总是那么温柔。她望着远处,他望着她……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是谁拍的照片?安信安排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翻看一张照片,梁诺琪都被当时的场景深深触动,偌大整洁的教室里,同学们交流打闹,所有画面统统定格了……
当她翻看完所有照片时,已经热泪盈眶,身体里的每一根弦都在绷紧,仿佛那逝去的青春又回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箱子里除了相册还有一本是安信的日记,里面的字迹识别度很高,是他的手笔……日期都是上高中那会儿,里面记录着他的小心事,大都是关于她的……此本子没有撕页的痕迹,诺琪将整本翻看完,发现只
有三篇日记不是关于她。
原来自己早就占据了安信的整个青春……
还有发光手环,是她送给安信的生日礼物,他居然保存得这么完好,就像是新买的一样,没有一点点岁月的痕迹。
诺琪伏在桌面,抱着这些东西泣不成声……这也是她的整个青春记忆啊。
他为什么要将这些东西寄给她?
他到底想告诉她什么呢?
他都已经结婚了,都已经是一位父亲了,还要怎么回头?
她的心痛如刀绞,他写了一张小卡片给她,祝她安好,然后就是一些永别的话。
如果安信还是单身,她想……她或许会跟他出国吧?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她不可能去当第三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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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梁诺琪渐渐平复心绪,抱着箱子里的东西下了楼,她独自来到后院,用铲子在地上铲了一个洞,将箱子里所有与安信相关的东西统统放到坑里,然后开始填土。
这是她的青春,她要将它们统统埋葬。
她要朝前看,她要忘记他……其实如果妈妈不提起,如果安信不回来,她想,她已经忘记他了吧?
这是诺琪这些年一直努力在做的事情。
埋葬好青春的记忆,然后她步行离开了梁家。
管家并没有察觉到,当晚餐做好的时候,管家上楼去喊她,“小姐,小姐?”敲响了房间,没有人应声,管家忽然发现房门是虚掩的,他试着推门而入,粉嫩嫩的卧室里空无一人。
奇怪了,不是在楼上的吗?
“小姐!小姐?”退出卧室,他环视四周,把楼上能打开的房间统统找了个遍,不能打开的就敲响房门将耳朵贴在门上,可以确定的是小姐并不在楼上。
管家狐疑地下了楼,又找了一遍,还问了不少佣人,“你们有没有看到小姐?”
“没有看到。”
“真是奇怪了,饭点能去哪?”管家发现院子里她的那辆车还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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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女佣走了过来,“管家,您是不是在找小姐?”
“是啊,你见着她了吗?”
“我看到她出去了。”
“她车在啊。”管家还特意往外头瞅了一眼。
“步行出去的,大概是十分钟之前吧。”
“……”管家疑惑了,他走到沙发前拿起座机拨打诺琪号码。
此时的柏油路上。
夕阳的余辉从树叶缝隙里洒落下来,斑驳在女孩儿身上,手机响起,梁诺琪拿出看了眼来显,滑过了接听键,“喂。”
“小姐,您在哪儿呢?晚餐准备好了。”管家的声音传了过来。
梁诺琪神色倦倦地,“不用等我了,你们先吃吧,我想出去透透气,散散心。”说完她便挂了。
然后手机响了声,她垂眸一看,提示电量不足,居然要在30秒内自动关机。
女孩儿并没有情绪的起伏,从容将手机揣回口袋,然后朝海边走去……
大约晚上十点。
梁妈妈回到了梁家,梁灿军和老爷子也回去了,见着诺琪的车停在院子里,可是进客厅以后没有见着她的人。
“诺琪今天回来吃的晚餐吗?”梁灿军边解开西装外套边问道。
管家神色有些焦虑,“先生,小姐五点就回来了,说好了在家吃晚餐的,可是当晚餐做好后她就步行离开了,我打电话给她,她说要出去透透气,到现在也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了,关机了。”
老爷子威严地拢了眉,不禁有些担心,这都几点了还不见人影?
梁灿军拿出手机拨打女儿电话,的确提示已关机。
眼看着外边夜色渐深。
“怎么会这样?”美萍提着一颗心,她回味着管家刚才说的话,问道,“出去透透气?她怎么了?车也没开,应该没有走远啊,为什么要透透气?她心情不好吗?”
管家当然不知道原因,他想了想,汇报道,“夫人,先生,小姐今天下午收到了一个包裹,但是我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她拆了以后抱着箱子就上楼了,然后就没有找着人影。”
“包裹?”
梁妈妈带着疑惑朝楼上走去,她进了女儿的卧室,却没有发现什么包裹,房间干净整洁,只看到垃圾桶里多了一些纸巾,难道她哭了?这是妈妈的第一反应。
下了楼,着急的梁妈妈准备出去找女儿,却被梁灿军一把给拉住,“大晚上的你上哪儿找啊?”做为男人他还是比较理智的,“先打电话问问她那两个闺蜜,说不定在人家那儿呢。”
“是哦。”经老公这么一提醒,梁妈妈赶紧拿出手机拨打杨姗电话,没一会儿便通了,“喂,姗姗啊,我家诺琪在你那儿吗?”
“诺琪?没有啊,阿姨,诺琪不见了吗?”
“哦,没事儿,我就是问问。你先忙呀。”说完她便挂了,然后又打给了另一个平时跟女儿走得比较近的闺蜜,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样的,女儿并没有在人家那里。
这下让梁妈妈彻底慌了神,女儿晚上从来不外出的,她是典型的乖乖女,即使要出去也一定会有报备,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她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
梁灿军也担心,老爷子更是着急不已,“怎么办怎么办?这算什么啊?闹失踪吗?”
“美萍,你说……”梁灿军想了想,“你说诺琪会不会去金峪华府了?和盛太太一聊起来就忘记了时间?手机没电了也没有注意到?”
梁妈妈若有所思,“那我打个电话去问问?”因为前天诺琪就在华府啊,而且还在那里吃晚餐。
“好。”梁灿军稍稍有些放心,“很有可能在那儿。”梁妈妈拿出手机拨通了华府的座机,在通话音响了几声后,沈管家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这里是金峪华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好您好,请问一下梁诺琪在华府吗?我是她妈妈,她出去的时候没有跟我们讲,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所以我们有点担心。栗子小说 m.lizi.tw”梁妈妈态度特别诚恳,语气低柔。
梁灿军和老爷子期待的目光落在儿媳妇身上,客厅里很安静,都在等待着那边反馈回来的结果。
此时,金峪华府偌大明亮的客厅里。
盛誉穿着浴袍踩着拖鞋下了楼,他是来给小颖泡牛奶的,结果听到沈管家在讲电话,“没有没有,梁小姐今天没有来华府,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吗?”
“谁?”盛誉在茶几旁站定,他看向沈管家。
沈管家闻声转眸,立马捂住了送话器,回答道,“少爷,梁家人在找梁小姐。”
找她?不见了吗?
就在梁妈妈说抱歉打扰了准备挂电话时,盛誉从管家手里接过了话筒,“喂。”
那头的梁妈妈心里轻轻一咯噔,“盛总?”
梁家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美萍。
“这么晚了她还没有回去吗?”盛誉问道,好看的眉峰轻轻拢起。
“回盛总,还没有呢,手机也打不通,也没说去了哪里,车也没开,所以……我们才有点慌不择路地打电话到华府。”
能听出梁妈妈的慌乱,盛誉提醒地问,“那你有没有打电话给南宫莫问问?”
“……”梁妈妈微怔,还真忘了这号人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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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说,“他俩或许在一起。”
“!”梁妈妈回神,对他表示感谢,“好的,谢谢您,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
通话结束后,盛誉放下听筒去给小颖泡孕妇牛奶。
梁家。
“盛总怎么说?”老爷子紧张地问道。
美萍回眸,轻叹一口气,“让我们问问南宫莫,说不定……说不定他俩在一起。”
老爷子黑了脸。
梁灿军则通过公司一个高管弄到了南宫莫的私人手机号,他看向自己老婆,“美萍,你打吧,这样合适些。”
“……”梁妈妈迎着老公目光,心里也是挺复杂的,这要真在一起,这算什么事啊?
梁老爷子也开了口,“你是女人,你打比较好,我不想跟那臭小子讲话!”
为了女儿,梁妈妈用座机拨通了南宫莫的私人手机号,她是紧张的,也是有些生气的。
很快便有彩铃传来,当他接通的时候,还没听到他的声音呢,音乐的喧嚣与嘈杂传了过来,很明显他在酒吧!梁妈妈面色僵硬,胸口缩了缩。
“谁啊?”过了一会儿,南宫莫问道,他好像在喝酒,感觉很嗨,有点醉醺醺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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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爷,我是诺琪的妈妈,我家诺琪现在跟你在一起吗?”美萍努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如果是,她真是要气爆了!他居然把她带到酒吧了?!
“诺琪?”南宫莫站起身,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今天没有见到她。”
“如果你们在一起,请不要瞒着我们!她手机现在打不通,我们全家都很着急!”梁妈妈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南宫莫眉头一蹙,撇下朋友迅速走出喧嚣的酒吧。
梁妈妈感觉他找了个僻静处,“莫少爷,请让诺琪接电话吧!”
“我没有见到她。”南宫莫站定在跑车旁,他的兄弟们也跟了出来,一个个疑惑不已,什么情况?接个电话居然出来了。
看到他在打电话,大家都不敢上前打扰,只是默默观察着他神色的变化。
“诺琪没跟你在一起吗?”梁妈妈心一沉。
南宫莫听出了她心中的急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她手机打不通吗?人不见了吗?”
“下午五点就离开了,也没有开车,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手机关机了。”梁妈妈冷静了一下,觉得没必要跟他讲这么多,“抱歉,我以为你们在一起,所以……”
“那她有没有说她要去哪里?”南宫莫也开始着急。
“没有,最后一个电话应该是管家打给她的,她说她想出去散散心透透气,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梁妈妈还在回答。
梁灿军却怫然不悦,“干嘛还不挂?要扯到什么时候?!”他压低了声音。
从梁妈妈的这番话里,南宫莫明显感觉到诺琪心情不好。
不等梁妈妈再说什么,南宫莫直接挂了手机,他拉开车门,兄弟们一同围了上来,“莫少,这就要走啊?”
“才喝两杯,怎么了?不是说有天大的事情都压着吗?”
“若这事儿比天还要大呢?”南宫莫闪身坐入车里,“你们好好玩,账全记我身上!”下一秒,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兄弟们懵了,比天还要大??
莫少可是天塌了都事不关己的,今天能为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上次丢了一个上百亿的项目,他可是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陪着大家喝酒唱歌嗨到天亮。
……
南宫莫开车直奔梁家,一路上拿起手机拨通了盛誉的号码。
此时,盛誉端着牛奶杯正上楼,手机在卧室响起,小颖看到了来显,也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老公,莫少来电话了!”
“你先接。”盛誉还在楼梯上,还没有进房门。
时颖滑过了接听键,“喂,莫少。”
“嫂子,盛哥在吗?”南宫莫将车子开得飞快,他戴上了蓝牙耳机,急切地说,“请让他接电话吧,我有急事找他!”
“好的,他马上就来了,稍等一下下。”
盛誉端着牛奶杯进了门,他从小颖手里接过手机,将牛奶杯递给她。
“谢谢。”她轻声说了声。盛誉递给她一个柔和的目光。
“莫,梁诺琪跟你在一起吗?”盛誉朝窗前走去,率先开了口。
“你知道她不见了?”南宫莫有些心急,“没在一起!快帮忙查一下她的下落,她手机关机了,但带着手机走的!好几个小时了,现在也没回去。”
“你们不在一起?”盛誉判断失误了。
“不在一起啊,谁说我们在一起了?我今天没有见到她。”南宫莫有些慌了神,“快帮忙找一下吧,我等你消息!”
“嗯,好。”
然后通话结束了。
盛誉打电话给司溟,让司溟派人去定位,就像找盛萱的手机一样,关了机也一样可以用仪器探测到,这个仪器只有盛誉有。
大约几分钟后,司溟将一组数据直接发送到了南宫莫的手机上。
也可以说南宫莫收到了一个相对精准的定位。跑车吱地一声停在梁家不远处的柏油路上!收到信息的南宫莫认真查看定位,然后重新发动车子,大约十分钟后将跑车开上了沙滩……由于夜色已晚,所以目前沙滩上的行人少之又少,依稀有几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嘉城最长最宽的海滩,一路蜿蜒下去,包裹着整个海域,不可能走到尽头,皮鞋踩在上面印出浅浅的脚印,南宫莫迎着相对刺骨的海风,他舌尖抵了抵上唇,目光有些茫然,拿出手机再次拨打梁诺琪
的号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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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丫头在海滩干嘛呢?透透气散散心?怎么?难过了?
那个安信后来又去找她了吗?
南宫莫面色凝重,心情莫名有些糟糕,他朝着前方走去……目光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来这儿漫步的不怕冷的年轻人,可是没有她的身影。
一眼望不到边,海面波光粼粼,隔着一段距离会有路灯,有月光……也有风,有点冷。
光线并不是很明亮,暖黄甚至是黯淡的。
可要在如此偌大的沙滩找人也不是一件易事儿,南宫莫时不时地盯一下手机上的定位,朝着信号显示的方向走去。
妈的,自己手机也快没电了,居然显示只剩5%,提示让他马上连接充电器!
南宫莫不免加快了步伐,朝着信号指定的地点走去,走着走着他近乎在迎着风跑!
“梁诺琪!!你在哪里?”边跑边双手环在嘴边,目光四下环视,不错过任何一个他看到的行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越来越冷,风很大,吹久了这样的风是容易感冒的!他着急了,担心着她的身体,也担心着她的安危,一心想要找着她。
大约二十分钟后,南宫莫停下脚步,他双手插腰气喘吁吁,环视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这儿已经很偏了吧?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到了哪个路段,这个海滩他很少过来。
信号提示越来越强烈,还响起了提示音,而他的手机也面临着关机。
垂眸,他皮鞋拨着沙子,没一会儿发现了一部手机。
而自己手机上的定位就是这儿,提示信号最强达到满格,他弯身捡起,这是梁诺琪的手机啊!
以前她接电话的时候自己曾留意过。
男人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只有手机,那她人呢??
再次环视四周,真的是空无一人!连其他游客也没有。
该死的,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随着另一道提示音响起,南宫莫垂眸,眼睁睁看着自己手机也华丽丽地关了机!
他眼底闪过些什么,再次环视四周,鹰一般的眸子没有看到那女孩的身影!
“诺琪!!梁诺琪!!!”他终于心急如焚,朝着远处跑开了,“诺琪你在哪里?!诺琪——”他从未这么紧张。栗子小说 m.lizi.tw
四百米开外,栈道那边的沙滩。
梁诺琪独自坐在长椅里,身后五十米的地方是一排排椰子树,风越来越大,呼呼地刮着,吹乱了她的发,树枝仿佛都要被削断。
她眯眼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睛有些红肿,没有吃晚餐,却丝毫感觉不到饿。
她心情沉重,咬了咬唇,觉得似乎有些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如果不知道安信的心事那该有多好?或许就不会有这些遗憾了。
椰子树后……
三个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同伴只用了一个眼神,这三人一同跃过绿化带跳入了海滩,朝着远处那排长椅走去,一个个踩着猫步,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风很大,夜已深,不易让人察觉有人在靠近。
猥琐的神色从眼里流露,男人们一个个摸了摸下巴,一副特别猴急的样子,从他们的判断,那女人绝对是世间尤物。
男人们同时观察着四周,没有别人,很好下手。
走着走着,可为首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并扯住了一左一右两同伴。
两同伴皆是一愣,其中一人特别懵逼,小声地问,“怎么了,老大?”
因为离诺琪有点远,再加上风声的干扰,所以她并没有听到男人们的谈话。
一阵冷风吹来,激得梁诺琪打了个寒颤,她收了收思绪,也有点困了,决定回家。
“大晚上的只有这姑娘一个人,该不会是鬼吧?谁这么胆大啊?”男人有担心,“这海域淹死过人的,指不定就有冤魂呢。”
“胆子的确不小,四周都没有人。”
另一人问道,“那怎么办啊?上还是不上?”
这时,梁诺琪站起了身,伸手随意地摸入口袋,突然一惊,手机呢?
她拧眉,认真地摸了摸,口袋是空的!
糟糕,手机真不见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赶紧四下寻找,长椅里没有,地上也没有,就在她郁闷时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正商量着什么的三个男人,在夜晚特别打眼,因为这儿没有别人了。
昏暗的路灯下,女孩儿一眼就能断定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梁诺琪意识到什么,她没有再找手机,而是埋头迅速朝进来的入口迈开步伐,并且步伐不断地加快。
“诺琪!!梁诺琪!!”
南宫莫边呼唤她的名字边朝这边跑来,跑着跑着又会转上一圈,目光扫视四周。
梁诺琪隐约听见了声音,可是放眼望去,她什么也没有看到,以为是幻觉。
她呼吸不太稳,没有回眸,走得特别迅速,甚至是跑了起来!
“看!那妞跑了!!”男人大声一吼。
女孩儿更是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那三人拔腿追来了!
她本能往后看了一眼,发现那三人真朝自己追来了!!
她吓破了胆,拼命地奔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尽管她四肢健全,可又哪是男人们的对手?
而且那些坏事做尽的男人,本来身手就是特别敏捷的,一个个跟猴子似的。
“诺琪!!梁诺琪!!”南宫莫心急如焚,可是他除了听到风拍海浪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它回音。
慌乱地逃命中,梁诺琪却仿佛听到了那熟悉的呼唤。
南宫莫在喊她??可他在哪里啊?
放眼望去,梁诺琪并没有看到谁的身影,是幻觉吧?她希望他可以救他吗?偌大的海滩路灯依稀亮了几盏,在这样的夜晚能见度实在不高。
“臭丫头!你跑什么?!快给爷站住!你跑不掉的!逮着你有你好受!!”男人威胁的声音近在咫尺,梁诺琪不敢回眸,只能拼了命地逃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这女人不听话,身后的男人一怒之下加大马力!咬牙狂追!终于离她越来越近!一伸手仿佛就能拽到她的衣裳,可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梁诺琪也在拼了命地奔跑!!
“该死的!给老子站住!!”
那声音就在耳后,惊得女孩儿脑袋嗡地一下就炸了!
男人拼命地飞奔!最终一跃而上拽住她肩膀,那巨大的反力道将梁诺琪拉甩到沙滩上!
“啊——”她本能惊呼,双手撑地,而且是面部朝下,闷了满脸的沙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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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在混乱中开始扒她的衣服,动作十分粗鲁!带着发泄!
“妈的!跑跑跑!累死老子了!”“救命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救命——”梁诺琪慌乱地挣扎着,拳打脚踢,“救命啊!!救命啊!!”拼死护住身上风光,对男人们蛮横地抗拒着,“不要啊!!救命!!你们这些混蛋!!你们知道
我是谁吗?你们不想活了?!”
“我管你是谁呢!”男人狠狠一巴掌甩上她脸颊,“还特么这么不老实!”
不远处,南宫莫突然停止呼唤,停下了脚步,他竖起耳朵——
“救命啊!!救命——不要啊!你们放开我!!”
他眉头一蹙,仿佛听到了梁诺琪的求救声!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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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一般的眸子再次精准一扫!
他才察觉到不远处几个人蹲在地上对什么进行着拉扯!那是隔着两百米的地方!
“救命啊!!你们放开我!!不要——”
那是绝望而熟悉的声音,确定是她!
南宫莫神色倏地一变!朝他们飞奔而去!以百米冲刺的加速度!!
“喊什么喊啊?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儿离绿化带远着呢!喊啊!你继续啊!”其中一男人掐住她下巴,恶狠狠地瞪着她,“居然还跑!浪费老子体力!”
说完,他奋力地扯着她衣服!
梁诺琪狂躁地扭动着身体,一直没让男人得逞!
于是男人命令同伴,“把她的手给我抓好了!一人抓一个!”
“是,大哥!”
话音落下的时候,男人们紧扣住了梁诺琪的手腕,并将其狠狠地按在沙子里,怕她挣扎得厉害,男人的双腿还压在她手臂上!这下彻底动弹不得了。
月光下,男人盯着她,垂涎三尺。
这妞还有几分货色!也不枉这么一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救命啊!!”梁诺琪绝望至极,她想去咬他们,却隔得太远,她咬牙使出了浑身力气,双手还是动弹不得。她流下了无助的眼泪,绝望至极。
其中一个男人拉开了女孩儿外套拉链!动作熟练霸道!
黑暗中,南宫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来!
只见男人又掏出一把剪刀将她毛衣从下至上地剪开!这样就省去了脱衣服的麻烦。
梁诺琪彻底吓坏了!瞪大的眼眸,满目惊恐!!
“不要啊!!”她简直想死。
内衣瞬间暴露在空气里,男人脸上挂着猥琐而得意的笑,那脏手还没来得及覆盖上去,南宫莫起脚一个腾空踹,皮鞋尖子狠狠削上拿剪刀男人的太阳穴!
啊——
那男人就像一道风狠狠往后一飞,最终重重地倒在远处的沙子里。
下一秒,南宫莫俯下身,眸子里泛着愤怒的冷光,伸手拽住压着女孩儿手臂的两男人肩膀,直接将他俩甩开很远!其中一人被扔到了海水里!
“哎呦!”
摔得呜呼哀哉的声音传了过来!
南宫莫蹲下身,伸手扶起狼狈不堪的诺琪,他眉尖紧锁着,满是心痛。
女孩儿本能地扯好衣裳,紧揪着胸前被剪开的布料,外套没有扣。她心有余悸,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昏暗的灯光下,她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看到南宫莫皱了眉,脸上浮现出嗜杀与暗色。
她抿唇盯着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是他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了她吗?他就像神一样地从天而降了……她心里五味杂陈。
三个男人都感觉到了南宫莫的手段,尤其是那个被踢中太阳穴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倒在沙发里奄奄一息,很有可能要死了。
另两个爬起来,扶着他三步一回眸地迅速离开。
梁诺琪一点点恍神,她侧过身去,赶紧拉起了外套的拉链,她的手都是哆嗦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很危险不知道吗?”南宫莫将她扶起,他声音冷,有些责怪地说,“真是没有安全意识。”
她甩眸看他,拢了眉,委屈,心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俊颜,迎着他的视线,她的眸子也有点冷。
“干嘛?你还想生气啊?”南宫莫眉头没有舒展,语气也不是很好。
“你想干嘛?”梁诺琪努力驱散了心里的慌乱,她怼他,“刚才这事跟你没有关系吗?你是不是想让我感激你,然后故意导演的这一出啊?”
被莫名扣上了这样的帽子,南宫莫先是一惊,然后是生气!
“我还不至于这么无聊!”他将她手机拿出来,又是一通指责,“手机都丢了,人也要弄丢才甘心是吧?你家人都在着急你知道吗?没一点时间观念,散心散心也不打个招呼,害你妈来找我要人!”
“……”她脸色微白,什么?妈妈找他要人??
南宫莫眸光一收,高冷地不想理她。
女孩儿掩饰着心里的慌乱。
越来越冷……夜色越来越深。
“还不走啊?”南宫莫看向她,语气不好。
梁诺琪最讨厌他这个态度,明明还想感激他的,可是他这态度真的令人抓狂,他以为他有理就是王!刚才真是要吓死了,他也不关心一下,不慰问一下!
“走,我开车送你回去。”说着,他就要迈开步伐。
可她无动于衷,似乎生着闷气。
走了几步,南宫莫站定步伐没有回眸,“是不是真想试一下那种在沙滩被轮的感觉啊?”
她豁然甩眸,气呼呼地瞪着他,“闭上你的臭嘴!!”
男人心里轻哼了一声,没有着急迈开步伐,很明显在等她嘛。想到刚才的所有细节,再结合自己对南宫莫的了解,梁诺琪觉得他不至于是这种烂人设的人,应该不会跟自己开这种情节恶劣的玩笑。于是她朝他迈开步伐,从他身边经过,走到了他的前面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莫盯了盯那背影,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想也没想地上前披在她肩膀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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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怔,转眸看着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的他,“你疯啦?你穿得比我还少!”她赶紧脱下还给他,“拿去!”
在碰撞的过程中,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很冰凉。
“快穿着,我不冷!”梁诺琪将外套丢他怀里。
南宫莫接过后又给她重新披上了,“不冷才怪,你的手都冻僵了,你看看我,都是发热的!”说着他还真伸出了手,“不信你握一下?”
她不相信,瞅着他的眼睛,抬手去握了握,还真是,温度比自己高,暖暖的。
南宫莫顺势牵住她的手,带着她朝自己的车走去。
她挣了挣,他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手机也没电了,到车上再打电话给你家人。”
“我不要回去。”女孩儿近乎脱口而出。
南宫莫微怔,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这么晚了不要回去?
可是仔细一想,她可能也有顾虑吧,头发和衣服上沾了不少沙子,而且脸上脏兮兮的,精神状态特别狼狈,眼睛还是红红的,喉咙也有点沙哑,受风寒和刚才慌乱中大声嘶喊的缘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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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我回去?”他转眸看着她,边走边开口。
“才不要呢!”诺琪脱口而出,却没什么底气。身上没带钱,也不能住洒店啊,手机也没电了。
“不是回我爸家,是回我的公寓,卧室有五间,随你挑。”他说道,“你至少也得洗个澡吧?洗个头吧?弄身干净的衣裳吧?你不回去你去哪里?你总要弄干净了再回去吧?”
她的心很乱,刚才如果不是他,自己说不定就……那她说不定会跳海自杀!
真是又气又恨!!鼻尖一酸,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才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嘛。
南宫莫搓了搓她的手指,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瞟她一眼。
能感觉到她的心情,他却没有将安慰表现得太明显。
“刚才为什么不报警?”她气不过,咬了咬牙,没有回头地问。“手机没电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得马上离开这儿,回到车里再给你家人打电话。”他想了想,又说道,“被我踢了一脚的那个男人活不过今晚,我踢中了他的太阳穴,所以也算是解气了,找警察干嘛?关
几天又放出来兴风作浪?”
一条人命??
梁诺琪突然有些胆寒,这可是触犯法律的事情!他一脚就把人家给弄死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心,南宫莫握紧了她的手,无所谓地对她说道,“别怕,他们不敢报警的,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第一这里没有监控,第二,警察找着我又能怎么样?他们敢抓我吗?”
“你以前杀过人吗?”她转眸,愣愣地望着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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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沙滩上走着,手牵着手。
她甚至以为他是惯犯,他今天杀人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南宫莫摇头,“不清楚,但我都是习惯性地给我看不惯的人这么一脚,有没有死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以后真的没有再见过他们。”
“……”那可是太阳穴。
又过了一会儿,南宫莫问她,“我听你妈说你是五点左右离开的,直到现在应该都11点了,这六个小时你一直在这儿吗?”
“……”她没有回答,垂眸抿了抿唇。过去六个小时了吗?她浑然不知呢。
但南宫莫已经知道了答案,他问道,“你心里到底有多结郁呢?才让你连安全意识都丢了?”他真的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找过来,后果将是什么样。
梁诺琪也懊悔,海风吹来,令她心如针扎,甚至有些木讷。
她真是将所有事情都捊清楚以后,就不知不觉到了这个点儿,而且很奇怪,肚子竟然一点也不饿。
“你在哪里捡到的我手机?”她转眸问他,没有将手从他掌心挣脱,有点习惯了。
“前面沙子里。”南宫莫告诉她,“我接到你妈妈电话说你不见了,然后就撇下了一起喝酒的兄弟,开车去你家,在路上给盛哥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查你的下落,还没到你家呢,他就定位给我了。”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我在哪里?”梁诺琪吃惊。
“不知道你在哪里,但知道你的手机在哪里。哪怕是关了机,经他的仪器一测,还是能准确无误地给找到。”说着,他揽住了她肩膀,带着她朝自己的车走去,夜色渐深,风越来越凉,吹乱他们的发。
梁诺琪很冷,甚至有些瑟瑟发抖,她没有挣扎,而是转眸看他,“外套你穿着吧?你会生病的。”
“我不冷,你别管我。”他搂着她肩膀,带她加快了步伐,不让她脱外套。
又过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男人再也没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指责,而是将目光拉向天边,而且将自己的担心坦露无疑,他说,“当我捡到你的手机却没有发现你的踪影时,你知道我是怎样的心情吗?”
她紧张地抿了抿唇,没有勇气去看他。
她很冷,甚至有些瑟瑟发抖,所以也没有从他的臂弯里挣脱。南宫莫自顾自地说,“那种焦虑与心急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那是一种恐惧,我强行装出的镇定都没法压住的恐惧,那一秒,我觉得我超级脆弱。”他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眉尖轻拧着,眼里似乎染
了些晶莹。
诺琪心中一暖,她缓缓地转眸去看他。
看到了一种她从未察觉的情绪,有些伤感,她说,“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她真的不敢再往下想,哪怕是慢了一秒,她都被冒犯了。
南宫莫拉着她停住步伐,他转身面向她,伸手握住她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真的很危险。”
迎着他的目光,她觉得很心虚。
“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要一个人晚上出来。”他很焦虑。
“嗯。”她点头,抿住了唇,实在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南宫莫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叹道,“你今天真是吓死我了。”“……”她喉咙好像被什么给哽住了,靠在他怀里,听到了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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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
他语气不像开玩笑,那低磁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性与认真,仿佛在等待着她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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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此寂静。缓缓抬起手,梁诺琪握住了他的腰,她眼眸有些涩痛,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温度很低很低,她从他的怀里抬眸,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不想两个人都进医院的话,我们现在还是得先离开这儿,至于其它事情就
以后再谈吧。”她穿这么多还是感觉很冷。
南宫莫搂过她肩膀,牵着她的手,带着她重新迅速迈开步伐。
以后再谈这四个字对于南宫莫来讲,是她的一个很好的态度。
然后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月色皎洁柔和,海风呼呼,两人行走在沙滩上,还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特别好听,这是大自然的声音,真有净化人心灵的神效。
一路上梁诺琪想了很多很多,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中说每个自然活到老的人,这辈子一定会经历99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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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才就算一次吧?她觉得自己今天是逃过了一次大劫难。
大约二十分钟后,南宫莫那辆限量版跑车近在眼前。
替她拉开副驾驶门,“小心。”又护她坐入车里,再替她关上车门。
穿着衬衣的南宫莫迅速绕过车身,他闪身坐入驾驶室,第一时间开了暖气,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还挑了首法国轻音乐调和气氛。
车厢里灯光暖黄,梁诺琪一垂眸便看到自己身上脏得要命,全是沙子,稍稍一动这些沙子就会掉到他的车里,仿佛还可以听见那尴尬的声音。
“不舒服就抖掉嘛,不必担心我的车。”南宫莫像是察觉出她的小心思,他边打转方向盘边声音柔和地说,“真的没有关系。”
车子开始开离海滩,开往他自己的公寓。
梁诺琪也没有特意地去抖,她坐正了身子交叠着双腿,十指轻扣目视前方。
过了一会儿……
她发现这条路和南宫莫家的方向一样,吓得梁诺琪胸口一缩转了眸,“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我公寓啊。”他微怔,也转了眸,“不是说好了吗?”
“你确定不是南宫家的别墅?”她心急,想再次确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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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啦。”他不像开玩笑,说道,“我公寓在大汉入口处,从这条路穿插过去要近很多,别这么紧张,我也不想让我爸妈和奶奶见着你现在这个样子。”
“……”她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
车里温度已经升高了,梁诺琪脱下他外套放到椅背上,轻声开口,“你外套也很脏了,有沙子。”意思就是提示他呆会儿不能穿。
“你帮我洗呗?”他转眸看了她一眼,调戏道。
车子疾驰而去,将两旁的风景甩在车后!
梁诺琪转眸迎上他目光,没有表态。“我救了你一命,帮我洗件衣服怎么了?”南宫莫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尖,他目视前方,吓唬道,“你知道吗?像刚才那种在海滩找女孩子下手的人,身上一定背负着命案,他们最后怕事情
败露,一般都会把受害者杀了再扔进海里。”
“……”果不其然,这话吓得梁诺琪脸色煞白。
见她没有回音,南宫莫还转眸看了她一眼,完全是一副恐惧中的模样。
“不至于吧?你都已经逃脱魔掌了。”他笑话她,“你很幸运啊,因为你遇到了我,所以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后来我想了想,觉得你还是得以身相许,毕竟这是救命之恩。”
梁诺琪收回目光,不理会他。也没表现得很排斥,她的不回应就变成了他的自言自语。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南宫莫将充了电的手机递给她,“应该够打一个电话了,快跟你家人报个平安吧,他们一定急坏了。”
接过手机,她咬了咬唇,然后看向他,“我要怎么说?”
她在请教他,态度很好,仿佛有些依赖。
南宫莫拢起俊眉,还真就认真地想了想,给她支招,“就说你手机没电了,去了朋友那里,在她们家过夜,给你朋友庆生。”
还真是撒谎不要打草稿啊,信手捏来?他是不是经常撒谎?
梁诺琪琢磨着他的提议,觉得似乎只能这么说了,她又看到他将自己手机充着电,然后也不再开口。
犹豫了一下,她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号。
之所以拨打妈妈的,是因为跟她最好讲话吧,爸爸和爷爷也一定担心死了,说不定还会责怪她。
短暂的彩铃过后,梁妈妈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诺琪!是你吗?!”
可以听出妈妈的焦虑,诺琪觉得很抱歉,“妈妈,是我,是这样的,我在杨姗家里给她庆生呢。”
“杨姗??”梁妈妈当然怀疑啦,刚才又不是没打电话问杨姗!
“对啊,时候不早了,您早点睡,我明天一早直接去公司,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有接到你们的电话,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她完全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什么情况??杨姗说诺琪不在她家的!
“诺琪,你在庆生,为什么这么安静呢?”梁妈妈听力很好啊,她怎么感觉女儿在车里?
梁诺琪屏住了呼吸,思绪迅速转动,继续撒谎,“因为……因为大家都散了,我们已经准备睡觉了,妈,时候不早了我先挂了,我很好,你们都不用担心。”说完她便挂了,然后手机又因电量低自动关了机。
她转眸去看开车的男人,发现他正用自己手机编辑着信息,也不知道要发给谁。
他的手机连接着车充,电量也不足了。
“一听就知道你从来没有撒过谎。”南宫莫一手开手一手发信息,没有转眸看她,他唇角轻勾,“水平太低了,你妈会相信吗?”
她蹙了眉,“你让我这么说的呀!现在反过来嘲我水平低?”
“故事版本没错,可连我都听出了心虚,你妈还听不出来?还是不是你妈了?”“心虚?”梁诺琪不禁有些担心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妈妈会不会怀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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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清楚后,他放了手机,双手握上方向盘,车速一直控制在200码,从这儿到他的公寓,最多还需要五分钟。
他发现梁诺琪一直在盯着自己,而且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不怎么办啊,反正你慌都已经撒了,总不能现在狼狈兮兮地把你给送回去吧?”南宫莫嘴角挑起,“你想回去我也不拦你,去吗?前方路口正好调头。”
“……”女孩儿无言以对。
南宫莫吃定了她,知道她当然不会选择现在回去。
而此时的梁家。
一楼偌大的客厅灯火通明,梁妈妈刚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变了脸色,客厅里出现了诡异般的寂静。
已经派人在找她,一直无果,她却主动打电话过来了。
而梁老爷子和梁灿军的目光都落在梁妈妈身上。
“诺琪怎么说?她人现在在哪里?你倒是汇报啊!”梁爷爷着急。
梁妈妈缓缓转眸看向公公,又看了看老公,如实回答道,“诺琪她……她撒谎了。”
“什么撒谎了?”
“诺琪说她在给杨姗庆生,今晚不回来了,因为手机没电才没跟我们联系,可是我打电话给杨姗的时候,人家说诺琪根本不在她那里啊,也没有一点庆生的迹象啊。栗子小说 m.lizi.tw”梁妈妈握着手机,不免有些担心。
但梁灿军想,总算是来电话了,人应该是平安的,至少没有失踪,没有遇着危险。
可是女儿为什么要撒谎,她在做什么?又和谁在一起?
“会不会是后来再去的呢?”梁爷爷出于不放心,支招道,“你再打个电话给杨姗问问?”诺琪从小到大都不撒谎的。
梁妈妈觉得有理,至少得问个清楚明白,不能瞎怀疑。
于是她再次拨通了诺琪好朋友杨姗的号码,彩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直到梁妈妈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却听到了那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喂,阿姨。”
“姗姗,你睡啦?”梁妈妈微惊,觉得挺抱歉。
“嗯,我刚躺下,做报表做到11点,有点累,所以一躺下就睡着了。”杨姗清醒了些,声音也大了些,“阿姨,您找我有事么?诺琪是不是还没有回家?”
“你……”梁妈妈一想,又觉得不能直接问生日的事儿,不能损了女儿的面子,于是她问道,“姗姗,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生日?”怎么突然问生日啊?不过女孩还是十分客气地回答了她,“我五月一生日呢,怎么了?”
所以诺琪真的撒谎了?
“没事儿没事儿,阿姨就是问一问,好了,你先睡吧,晚安。小说站
www.xsz.tw”梁妈妈觉得抱歉极了,这么晚了还打扰人家。
“晚安,阿姨。”
然后通话结束了。
“姗姗五月一生日……”
“所以诺琪撒谎了?”
梁爷爷拄着拐杖威严地站在客厅中央,老人脸色很是不好,“诺琪居然撒谎了!”要知道这个孙女向来乖巧,从来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从来不会忽悠家人的!
“她会去哪里?”梁爷爷眉头紧锁着,想到了一种令他后怕的可能,“会不会和南宫莫那臭小子混在一起?所以才不敢说?!”
提到这个纨绔子弟,梁灿军也是蹙了眉,对女儿的担心又增加了几分。
“打诺琪电话!”梁爷爷生气。
梁妈妈握着手机在沙发里坐下来,再次拨打,却提示已关机。
她一下变得六神无主,再次回拨女儿的号码,依然提示已关机……这下可把她给急坏了。
……
同样的夜晚。
一辆限量版法拉利停在某独立公寓外,南宫莫拿出遥控按了下,那闪着光的电动门往两边缩进,车子再次发动开进了院子里。
梁诺琪看到公寓一楼灯火通明,她胸口一提,“谁在里面?”
“一个佣人。”南宫莫将车停好,边解安全带边说,“已经做好夜宵了,下车吧。”
她转眸看着他,有些不相信,她现在这么狼狈,才不要被别人给撞见。
能感觉到她的担心与紧张,南宫莫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客厅里,年近50的李嫂接起了听筒,“莫少。”奇怪了,不是回来了吗?车都停了。
“我们回来了,你进卧室回避一下。”
“好的,莫少,夜宵已经做好了,放在保温柜里,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浴室的水也放好了。”女人慈祥地说。
“好。”透过落地窗,南宫莫看到那身材偏胖的佣人上了楼,直到那背影消失,他才解开了梁诺琪的安全带,看着她说道,“别愣着了,先进去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饿出胃病可就不划算了,这命是捡回来的,一
定要好好爱惜。”说完,他就下了车,然后绕过车身替她拉开车门。
他伸手从椅背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梁诺琪自行下了车,他牵过她的手,她却将手从他掌中抽出。
“在别扭啥啊?来都来了,今晚就在我这儿过夜,进去。”
梁诺琪还是有所顾虑,她看向他,“那女佣不会出去乱讲吧?”
“讲什么?”南宫莫思绪和她不在同一个节拍上。但是诺琪不挑明,只是看着他,他自然也就明白了,吐槽道,“有什么好说的?说你在我这儿过夜?放心啦,她不会,而且我们这附近的人还不至于这么大嘴巴,再说了,现在都几点了?你看看哪里还有人
?赶紧进去。”说完,他揽着她往客厅里迈开了步伐。
而此时,院外柏油路对面的梧桐树后——
一对小情侣早就停下了脚步,刚才诺琪和南宫莫从车里下来的场景一直被他们欣赏着。
“妈呀,他居然带女人回来了!!”小女生错愕不已,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一旁帅气的小男生男友力爆棚地握着她肩膀,转眸看了眼女友,“谁啊?你认识他?”
“大名鼎鼎的莫少爷啊,南宫莫。”小女生牵着他的手,“快走吧,回去。”
“南宫莫?”
“嗯咯,你以为是谁呢?”
可是小男生一点也不惊讶,“他带女人回来不是很正常吗?他换女友的频率真是无人能及吧?新闻里三天两头都是他。”“这你就不懂了。”小女生骄傲地向他透秘,“以我和他处邻居三年的经验来判断,他这公寓可是从来没有带女人回来过,那些网红连他家的门都踏入不了,又怎么可能走进他的心?所以刚才这女人肯定不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很了解他啊?”小男生有些吃醋,“你也是他的迷妹吗?”
“才不是呢,我只是喜欢在这儿散步,经常和我爸爸一起,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带女人回来。小说站
www.xsz.tw”女孩神秘地说道,“我爸说哪天这公寓里进来了一个女人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南宫家的少奶奶了。”
“所以今晚这事儿算是一个大新闻吗?”男生想了想,仿佛逮着了商机,边走还边转眸看了那灯火通明的公寓一眼。
女生随口回答,“当然算啊,而且应该是娱乐圈最大的新闻。”自己家离这儿不到100米远,都可以望见院子大门,很快就走到了家门前。
男生停下脚步,附在女生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不太好吧?”女生微怔,心里是抗拒的,“我又不是八婆,通知记者这种事情还是多少有些做不出来的。”“但是你要想啊,咱们这是在卖新闻,可以拿到一笔钱,又不会影响到人家什么,只不过呢是提前让他俩的关系曝光。”男生很有自己的见解,他说道,“既然能带着这个女人回来,那就说明关系非常不一般
啊,而且最近新闻里没有莫少的绯闻,更说明这两人是来真的,最主要的是咱们可以拿着这笔钱去法国旅游,不用找父母要钱,而且这也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个提议让女孩心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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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你考虑考虑。”男生给足了她时间。
女生扎着丸子头,路灯下很青春年少的样子,她与男生手拉着手,面对面站着,过了会儿才说道,“好吧,看看能卖多少钱,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回家了,晚安。”
“嗯,晚安。”男生唇角一扬,吻了吻女生的额头,然后递给她一个宠溺而深情的目光。
女生挥挥手,摁下指纹,门开了,她走进去。
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男生才用遥控打开了旁边一辆蓝色超跑的车门,他闪身坐入车里,十六七岁的样子,帅气而专情,边发动车子边拨打报社电话……
某公寓里。
梁诺琪已经洗完了澡,也清洗了头,身上沙子太多了,想起海滩发生的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她穿着浴室里早就准备好的红色内衣,以及一条黑色铅笔裤,然后配了件粉色的毛衣,还有一件不厚不薄刚刚好的外套,质感很好,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她知道这是全新的,因为她闻了闻,甚至都没有清洗过的味道。
穿这总比穿别人穿过的要好,她以为这儿那些网红进来过,也住过。
走出浴室,南宫莫端着两杯牛奶过来,递给她一杯,“先喝点牛奶暖暖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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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接过,却充满了警惕。
看着他喝了口牛奶,她却不敢喝自己手中这杯,对,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该不会下药了吧?然后等她昏迷以后对她图谋不轨吧?毕竟是……一男一女。而且他一直想拥有她。提防一下总是好的。
他转身朝茶几走去,没有察觉她的心思。
“来,先吹一下头发。”客厅沙发前,南宫莫将手中杯子放到茶几上,从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吹,我刚出来的时候已经擦干了。”她端着杯子朝他走来,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她说,“我没有用吹风机的习惯,这样伤发。”
好吧,南宫莫放了吹风机,他并没有强迫,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那现在去餐厅吃点东西?都准备好了。”
两道视线再次碰撞在一起,南宫莫转身迈开了步伐。
诺琪肚子饿得不行了,她没有吃晚餐,转眸看了眼墙壁上的欧式挂钟,都已经到了转针之刻,马上就凌晨了,她有13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了。。
随他走进了餐厅。
“坐吧,不要客气。”南宫莫招待着她,替她将白色皮椅拖出来。
此时洁净反光的桌面已经摆满了各种精致热腾的夜宵,刚才浴室里水声停下的时候,他将李嫂做好的食物从保温柜里取了出来。
诺琪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
南宫莫在她对面入座,他的牛奶已经见底了,她却捧着还未开喝,这引起了他的察觉,“怎么?牛奶怎么不喝?52度的牛奶最有营养,凉了等于白喝。”
四周太安静。
夜已经深了……
诺琪有些疲倦,可她还是觉得不太真实,她居然遭遇了这么奇葩的事情,最终被他给救了,还被他带了回来。
“喝吧,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说着,他开始吃夜宵,“下药这种事我可从来不做,我不太喜欢女人顺从,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有反抗情绪更好。”
梁诺琪眸色一沉,“……”
“吓你的,别想太多,吃吧。”他抬眸看她一眼,笑了笑,然后垂眸认真吃夜宵,不想带给她压力,所以不再看她。
梁诺琪稳了稳心绪,也试着动了筷子,她也就没这么客气了……
吃过宵夜后,南宫莫对她说,“楼上有五间卧室,随你住哪一间。”那决心就是一定不会冒犯她。
“嗯。”明亮的灯光下,她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
然后南宫莫去冲凉,梁诺琪自己上了楼,随便挑了间房,进去后反锁了门。
她很困了,找了根数据线将手机充着电,刚开机却发现了妈妈的未接电话,可是是一个小时以前拨打的,这么晚了她应该睡了吧?于是她没有回拨过去。
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南宫莫和梁诺琪这两人绝对是相安无事的,因为他没有来找她。
次日清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隔壁主卧室里,南宫莫起床了,他心情莫名大好,弧度好看的唇角时不时地扬起一丝笑意,下了楼,他来到了厨房。
这会儿李嫂已经在忙碌了,见着他,李嫂微怔,“莫少,这么早?”
“嗯,你回去吧,我来做早餐。”南宫莫拿过围裙系好。
李嫂错愕地看着他,他做??
然后看到他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看出了他的好心情。
“让你回去,没有听懂吗?”他重复,却没有生气,“我自己来就好。”
“……”李嫂反应过来,开始解下围裙,“哦,好。”然后转身离开。
“等等。”
李嫂止步回眸,“莫少,请吩咐。”“昨晚的事情不要透露出去。”出于谨慎,南宫莫还是交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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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李嫂再次向他行礼后才朝院子里迈开了步伐。
南宫莫不在这公寓的时候,这儿也没有佣人,李嫂自己的家离这儿并不远,南宫莫都是有需要时将其随唤随到,李嫂为人沉默寡言,做事热情麻利,有什么事情从来不会乱说,是个知趣的人。
李嫂走出大院门的时候,外面躲在暗处的记者们将脑袋缩得低低的,没有被她给察觉到。
有人拍了几张照。
“连佣人都支开了?这个点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
要说记者们怎么个个都是精呢?总是能嗅出点什么不寻常。
“估计是,不过也有可能是去买食材了。”
“这儿离市场远,保姆应该有车啊。”有人疑惑。
记者们拿着相机和微型摄像头对门口翘首以盼,其中一人提议道,“要么潜往院外吧?隔着大马路拍不好,到了那边就可以照到餐厅客厅的情况了,你们看,窗帘没有拉,正是给我们提供了机会。”
“呆会儿会不会还有佣人出来?”有人担心。
“不会,这栋公寓里只有一个佣人,资料显示是50岁左右,大概就是刚走的那个。”
“那还等什么?我们过去吧?”
记者一共是三人,目标也不是很大,她们很小心地过了马路,带的都是一流的偷拍设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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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上某卧室里。梁诺琪伸了个懒腰,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她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看着房间里陌生的布置,她瞬间清醒并瞪大眼眸,三秒后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于是腾地坐起身!然后掀被往被子里头瞅了一眼!还
好没事儿,衣服还穿在身上呢。
就这么坐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是南宫莫救了她……过了好半晌,梁诺琪掀被起床,洗漱完毕后她走出了房间,门还是反锁的状态,想不到这个南宫莫还挺君子的,做为这个家的主人,他应该有备用钥匙吧?可他昨晚没有冒犯她,不禁对他印象又好了几分
。
这栋公寓并不小,出了卧室门可以视觉上感受一下,装修也很奢华,昨晚上楼的时候她太困了没怎么注意,手往栏杆上一握都能感觉到一股别致的舒适感。
看得他的品味并不低。
下了楼,客厅里空无一人,有阳光漫窗而入,这样的清晨格外宁静。
南宫莫人呢?难道他还没有起床吗?女孩儿皱着眉站在楼梯末端,或者,他已经走了?
这个念头一出,梁诺琪迅速朝客厅门口走去,当她看到南宫莫的车还停在昨晚停的位置,她似乎松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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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公寓里。
可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躲在院外的记者。
“哇,快看,出来了!是那个女人!”记者非常兴奋。
梁诺琪迎着阳光站在门口往外头望了望,并没有察觉到记者。
“就是上次被拍到在咖啡馆里跟莫少接吻的那个!”
“梁小姐?”
“对对对,是她!”
“还真是她耶!”
记者们声音很小很小,隔着院子呢,梁诺琪是不可能听到的,她唇角上扬,心情美美哒,仿佛获得了重生一般。
可是在记者们的眼里,这一定是经过了昨晚的滋润啊。
此时,高档大气的厨房里。
南宫莫亲自准备的早餐已经新鲜出炉了,香喷喷热腾腾的,他手艺挺可以,卖相比较好,他可从来没有为谁做过早餐,今早绝对是给那丫头放福利。
梁诺琪刚走进餐厅的时候,正好看到系着围裙的南宫莫手里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两人视线汇聚在一块儿。
“起床啦?脸洗了吗?可以吃早餐了。”南宫莫声音温和,有些洋洋得意。
女孩儿愣住了,化身厨师啦??
她将他从上至下打量,身穿西装系着围裙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俊不禁,但她忍住了!
放下托盘,南宫莫抬眸看她,那脸上的笑容就跟窗外的阳光一样,特别暖入人心。
“愣着干嘛?让你吃早餐。”南宫莫语气装得有点硬,看了她一眼,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梁诺琪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居然在做早餐?不可思议!这时,发现重大情况的记者已经胆大地将微摄像头伸入了院子里,隐藏在餐厅外某盆栽后方,正好将餐厅里的情景拍得一清二楚,记者们在院外盯着手中显示器屏幕,特别兴奋,妈呀!莫少爷亲自下厨?
?这可是第一手资料!绝对劲爆!暖男人设啊!
南宫莫再次出来的时候,梁诺琪朝餐桌走来,她自行拖出椅子坐下,望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早餐,不冷不热地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啊,怎么样?有没有对我刮目相看?”骄傲地回答,男人放下两杯牛奶,开始解围裙。
整个过程全被记者拍了下来。
她们惊得连呼吸都屏住了,什么情况???
莫少爷系着围裙呢,真是亲自下厨!啧啧啧,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天大的新闻,高清微型摄像头拍到了餐厅里温馨的一幕,画面还挺清晰的。
其实梁诺琪也是震惊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会做早餐?而且看上去卖相还不错?
她虽说是女人吧,可她真不太会懂这些,从小被人伺候惯了。
“你尝尝。”南宫莫在她对面坐下来。
梁诺琪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然后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不错,可以打个90分。”
喝了口牛奶,男人慎重地放下杯子,一本正经地看向她,“为什么要扣十分?”
她不答,开始吃早餐,“嗯,味道不错,这十分给你补上去。”因为一大清早地不想跟他吵。
这令南宫莫有些哭笑不得,他深情地望着她,暖暖的阳光漫窗而入,在他的眼里,她很美好。
落地帘是拉开的,所以给了记者们可趁之机,将餐厅里的两人拍得特别清楚。
院外的记者们特别激动,这可真是天大的新闻啊,以前娱乐圈没什么新闻可挖的时候,记者们就会跟踪莫少,他换女友如衣服,随随便便都是头条,却从来没有带女人回来过,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可是这个梁小姐真不简单,这明明是两只脚踏进了南宫家的大门啊,少奶奶位置非她莫属了。
早餐氛围很好,南宫莫和梁诺琪没有任何交流。早餐结束后,女孩儿拿过丝帕擦着唇角,坐在对面的男人抬眸问她,“现在去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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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她抬眸,视线与之碰撞,“不过我可以自己乘公交去,我刚百度了,附近有直达公交。”
这疏远的态度让南宫莫神色微变,他还没说送她呢,就被她给拒绝了?
“不能让我送你去天骄国际吗?”他有些介意。
“……”诺琪没有回答,她有自己的担心,现在是大白天,被拍到就完蛋了。
而他一直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考虑好。
“我可不想引起轰动,我向家人撒了谎,还不知道回去要怎么向大家交待呢,如果新闻爆出你送我上班,那我……”她简直不敢想,“肯定百口莫辩。”“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南宫莫不解地皱着眉,幽深的眸子沉了沉,“没有曝光的时候,很安全的时候,比如现在,你明明就坐在我的对面,也没有表现出很排斥啊,所以你排斥的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家老
头子?对吗?”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她不高兴了,本能回怼他,“他是我的爷爷,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你不要总是称他老头子!”
这样一来南宫莫似乎明白了,“所以真是因为他?”他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笑了笑,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对,我不能喊他老头子,未来的某一天我也要改口喊爷爷呢,必须尊重,你这话没毛病。栗子网
www.lizi.tw”梁诺琪冲他翻了个白眼,“好啦,我要出去了。”她站起身,看向他时目光又变得诚恳,似乎在强迫着自己妥协,“昨晚的事情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她相信他了,经过仔细地分析,确定昨晚那出不是他
导演的。南宫莫也站起身,两人隔桌而立,他看着她,挑眉问,“要怎么谢啊?就口头上一句谢谢?这可是救命之恩,你有点概念好不好?”他试着吓唬她,“昨晚若不是我出现及时,这会儿肯定出现梁氏千金失踪的
新闻,外加海滩飘来一具浮尸,哦不,是裸尸。”
“你少恶心我!”梁诺琪脸色一变,觉得刚吃的早餐都要吐出来了。
南宫莫却唇角上扬,“这种新闻又不是没有出现过。”他绕过桌身,在她面前站定,双手悠闲插兜,“我要一个早安吻。”很强势的语气啊。
她睫毛轻颤,迎着他的目光,两人面对面站立着,谁也没有遮挡谁。
就现在这一幕被院外的微型摄像头拍了个正着,绝对特写,两人的侧脸啊,连空气里都仿佛弥漫着虐狗的气息。
“还欠我四个吻,现在还一个,赶紧的。”他提醒地说,“就只剩下三个了。”
看着他唇角轻扬春风得意的样子,梁诺琪简直很生气!
他哪里来的自信?每次都沾沾自喜!
“欠了东西不还,也是一种人品失败的行为。栗子小说 m.lizi.tw”南宫莫感慨道。
梁诺琪撇了他一眼,轻轻咬了下唇,“把你眼睛闭好了!”
他很听话,乖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她来献吻,嗯,这样的早晨果然美好。
梁诺琪淡定从容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而迅速地触上男人嘴唇,她还没来得及将手拿开,南宫莫不悦地蹙眉,伸手捉住了那手腕,令她心下一惊,顿时就像作贼般心虚!
他没有睁眼,唇角扬起一个轻嘲的弧度,“你想耍我?”声音有点冷。
这一幕也被院外的记者通过屏幕看到了,同时也懵了,他俩在干嘛呢?不过画质拍得很清晰,可以看出两人举止亲昵。
缓缓地,南宫莫睁开了眼睛,他笑意渐渐收起,似乎有些生气,看向她的目光也有点冷。
迎着他视线,梁诺琪心里开始打鼓,她抿了抿唇,准备将手腕从他掌中挣脱出来,试了试,无果,他紧拽着呢。
一个转身,南宫莫以十分帅气的姿势将她压在桌沿,令梁诺琪措手不及!
“你干什么?”她被吓到了,本能惊呼,“放开!”
男人盯着她,幽深的眸子沉了沉,俯下薄唇吻了吻她粉唇,然后说道,“这个不算,这是我吻的你,你还欠我四个吻。”
她身子往后仰着,柔韧性特别好,背部就要躺在桌面,南宫莫的腰压着她的腰,连私密也压在一起!特别尴尬!
男人的薄唇再次朝她粉唇触上去,吓得她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他!
可是却不偏不倚地接住了这个吻!因为她无路可退。
院外守候的记者拍了一记响指,妈呀!太甜了!难怪那么多女人都能被莫少爷给撩到。
居然吻上了!好新闻!!因为从来没有记者拍到过莫少爷跟女人接吻。
餐厅里。
因为梁诺琪是身子往后仰的,南宫莫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所以相比他而言,她是更容易缺氧的。
大约一分钟后,他松开她,并绅士地将她扶起。
他双手握在她肩膀,两人离得很近,看到她脸颊绯红,他孩子气地说,“四个吻,你还欠我四个吻,你现在承认吗?”语气里满是威胁的味道。
“不承认!刚才算两个!”她烦燥地蹙了眉,挥开他落在她肩膀上的手。
这个很嫌弃的动作被记者们拍了下来,大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什么情况?不应该是你侬我侬的吗?抗拒??
南宫莫眉头一挑,伸手将她抱入怀里,令她动弹不得!
她本能挣扎着,却发现他的力道实在太大了。
“你干嘛呢?你放开我!”她生气,抬眸瞅他。彼此体温交织着,她看不到他的脸。
“我要让你写欠条,欠我四个吻。”南宫莫哼了一声,并不玩笑地说。
“……”她无语,“幼稚。”
“我再问你一遍,承不承认?”此时此刻,他还抱着她呢,这架势是不承认就不撒手了。
梁诺琪被这样的他逼得没有办法,她挣扎无效,抗拒无果,可是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她今天上午有个会,于是不得不说,“行行行,我承认。”
“承认什么?”他没有松手,却松了口气,故意逗她。
“承认欠你四个吻啦!!”她没耐心地冲他吼,“松开!”
“好,那你现在还一个!”男人松了手,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撇了她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直等享受了。“你……”女孩儿气呼呼地瞪着他。这人越看越像个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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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咱们都是有工作的人。”南宫莫闭着眼睛提醒。
此时梁诺琪还被他抱在怀里呢,她十分无奈,只能踮起脚尖,主动献上一个吻……
靠,原来莫少爷是在索吻啊!!好可爱!
记者们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吻南宫莫只是好好享受着,并没有太为难她,一吻结束后,他还真松开了她,问道,“你真的不要我送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公司。”说完,她转身离开,似乎不想与之有过多交集。
南宫莫本能伸出手,却没有去拉她,而是唇角扬起一丝不明的笑意。
记者们看到女主角出来,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准备撤退,就在梁诺琪走出院子的时候,记者们还给她悄悄地来了几个特写,这回可是拍得最清楚了,的确是梁小姐啊!
她和莫少的绯闻可以从年前算起,两人被拍到过几次,还一起上了几回头条,没想到这两人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都发展到同居地步了。
梁诺琪离开后,南宫莫拿出手机给李嫂打电话,声音温和地交待,“梁小姐的衣服你要过来清洗一下,那件坏了的毛衣看看有没有办法复原。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的,莫少。”
挂了手机,南宫莫拿过车钥匙走出餐厅。
先后出来啊,这恋情保护得好,记者们也拍到了……看来他们暂时不打算对外公布。
同样的清晨,梁家。
梁妈妈昨晚几乎一晚没睡,这会儿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了,她心情特别郁闷,再次拨打女儿电话,却奇迹般地通了……有彩铃传来,她整个人顿时精神抖擞。
“开机了开机了!”梁妈妈激动地对一旁的老公说。
偌大明亮的客厅里,梁爷爷也拄着拐杖在管家的陪同下下了楼,看到儿媳妇在打电话,他屏息听着。
所有人目光都焦距在梁妈妈身上。
诺琪接听到手机响起的时候,她还在公交车上,看到来显时她聚了聚神,滑过接听键便开了口,“喂,妈。”
“诺琪,你在哪儿呢?起床了吗?”梁妈妈生怕她会挂电话,语气适当得不能再适当了。
“起床了,我在去公司的路上,上午有个会议。”她没有骗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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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还好吧?有没有喝酒啊?”梁妈妈试着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还算清醒吗?”
诺琪微笑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喝酒,您不用担心,我很好,而且已经吃过早餐了。”
“你昨晚和姗姗睡在一起吗?两人睡一张床吗?”梁妈妈想确定些什么。
“嗯,是的。”诺琪声音轻柔,“妈,车子马上就到站了,我先挂了呀。”不等妈妈再问什么,她挂断了电话。
梁家客厅里,梁妈妈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嘟嘟忙音,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诺琪这家伙还在撒谎!这说明她昨晚的去向有些见不得人啊,不能跟家人明说呀!
“她挂了?”梁爷爷拄着拐杖朝儿媳妇走来,“她人在哪里呢?”老爷子声音严肃。“爸,诺琪这会儿应该进天骄国际了,毕竟是工作日,我听手机那端人也不少,她说在车上,应该就是在车上。”梁妈妈担心地说道,“但是昨晚她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都这时候了她还说她跟杨
姗睡在一起。”
“回来再审,别再打电话给她,耽误她工作影响她心情也不好。”梁灿军是管理公司的,会体谅人,知道工作第一。说完,他拿过沙发里的公文包便走出了客厅。
院子里,有司机替他拉开车门,坐入车里后司机又替他关上门,司机坐回驾驶室将车子开走。
客厅里。
梁爷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色的浓眉紧蹙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诺琪该不会跟南宫莫私混在一起吧?否则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害怕面对家人?
此时,某报社里。
记者们开始将长达十分钟的视频资料放到了官方微博以及贴吧,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妥妥的头条!与此同时报纸也在发行。
天骄国际。
梁诺琪在企划部大办公室,她坐在自己位置,在资料整理,呆会儿有个会议,她是主持人,盛誉也会参加旁听,所以得准备充份了。
闲暇之余,有同事刚打开手机一眼就看到了今天的头条,大家开始窃窃私语,都错愕不已!
不是平静了好久吗?怎么突然就同居了?看来这两人关系还是不简单。
“咳咳!”
梁诺琪惊得抬眸,“干嘛呢?感冒了就去医务室拿药。”
“诺琪,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男同事单手插兜,目光斜斜地打量着她。
“你这什么眼神啊?”她合上手中资料,十分不解,“有屁快放,忙着呢。”
“老实交待,你昨晚和莫少……是不是折腾了一整晚啊?”男同事调侃地说,“看你面若桃花的,被滋润了吧?”
梁诺琪心下一惊,她冷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啊?!”对方坏笑。
“不是不是!”她腾地站起身,严肃地盯着他,下一秒,感觉到了来自办公室里所有人的问候,她赶紧拿过手机打开,在紧张与不安中心脏一点点缩紧,妈呀!又上头条了!
还放了视频??她脸色煞白……
这样的新闻轰动之大,直接席卷整个嘉城乃至整个商界,没有人不知道。
海贝集团。
偌大简约的总裁办公室里。
穿着黑色西装的南宫莫手拿平板蹙眉盯着屏幕上的视频,一旁的助理将脑袋垂得低低的,等待着他的指示。
他很耐心地将视频看完了,画面很清晰,这距离这角度令他挺纳闷的,这是记者们潜入了院子里吗?
似乎不可能,没有密码他们怎么进来的?
“这是怎么拍到的?”南宫莫将平板递给一旁的特助,他不解,“这明明就是在餐厅外拍的,我不可能没有发现他们。”“莫总。”特助先朝他行了个礼,然后恭敬地回答,“现在有种拍摄设备近乎透明,可以延伸出20米以外,不仔细查找很难发现,就像风筝线一样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让南宫莫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这摄像头是从院外伸进来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南宫莫回神,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老婆’二字,微怔,是梁诺琪打过来的?他并没有马上接通,而是盯了盯屏幕,心想她是不是兴师问罪来了?
此时天骄国际的企划部露天阳台上,梁诺琪将手机放在耳边,她蹙眉在等待着南宫莫接电话,身后的复合门是关上的,同事们也不敢来干扰她,刚才她出来的时候大家的确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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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是心虚了吗?!不敢吗?居然不接!!
此时梁诺琪已无暇去想家人们看到这则新闻时的心情与感受,在天骄国际她也没有权力让公关部帮着压什么新闻,她也知道这里的资源向来珍贵,盛誉不一定会管她。
此时,海贝集团,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
南宫莫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铃声还在继续。
“莫总,新闻要压吗?”特助拿着平板站在不远处,请示地看向他。
“当然要压。”但他知道事情已经发酵了,想洗除大家对这段视频的记忆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媒体即使不再报道了,但事情还是存在的,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十亿了,难以想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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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去处理。”
铃声停了,他垂眸将号码回拨过去,此时特助已经离开。手机那端很快便传来女孩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南宫莫!你真的好过份啊!”她声音轻颤着,似乎在哭,“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居然这样算计我?我明明知道我爷爷有心脏病!你要气死他才罢休吗?!你这个
小人!”
“不是我。”他否认,很想抱抱她。
“你别逗了!难道是我吗?!”梁诺琪情绪激动地冲他吼,“你真是太过份了!李嫂为什么不在?你敢说你不是安排人家躲在外面拍照呢?你为什么非在今天早上让我还吻?”
“你别激动,这些都是巧合。”他有些着急,怕她挂电话,他迅速地说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也没必要解释,我已经让公关去压新闻了,请给我一点时间,会处理好的。”
“猫哭耗子呢?就算压了又有什么用?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了!”她流下了眼泪,紧握着手机,真的非常伤心。
“诺琪……”南宫莫也着急,他还想再劝一劝。
梁诺琪却仇恨地打断他的话,“如果我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便挂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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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她喘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呢,手机却再次响起,她以为是南宫莫,正想生气呢,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二字,心里稍稍一咯噔,没有接通的勇气。
昨晚她骗了大家,今天早上又骗了……可是新闻却啪啪打了脸,一时间心里一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铃声还在继续,她最终还是接通了,“喂,妈妈。”
“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你爷爷病了,你马上赶往第一医院!情况危急!”梁妈妈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来。
梁诺琪喉咙不由得一紧,她拔腿便往外跑去,拿起手机哆嗦着拨打盛誉电话,耳边回味着妈妈的话,只觉天都要塌了,爷爷情况一定很糟糕,所以妈妈才会慌了张。
22楼的总裁办公室。
定制皮椅里,盛誉看着电脑屏幕中的视频,他面色柔和,还喝了口温水,看来昨晚南宫莫是抱得美人归了,居然有早安吻,关系还算融洽。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将视频按了暂停,看了眼来显便接通,“喂。”
“盛誉,求你帮我一个忙!我爷爷生病了,情况危机!事因我起,可不可以请顾医生去看看他!求你了!求求你了!”梁诺琪近乎哀求,都要急哭了。
盛誉思考两秒,“你爷爷现在人在哪里?”
“在去第一医院的救护车上,我也在赶去,会议抱歉了,我真的不能参加,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我办公桌上,需要的话你让司特助下去拿一下吧。”她没有请假,而是直接说要走。
“行,我打电话给顾之。”挂了手机,盛誉便拨通了顾之号码,把情况跟他说明了。
顾之受意后很快便开车离开了金峪华府。本来由梁诺琪主持的会议,因为她的缺席,盛誉成为了主导者,其实像这种会议是不需要盛誉出面的,他今天只是打算旁听一下,于是他拿着那些厚厚的资料给参与会议的人每人发一份的时候,大家是懵
圈的。
南宫莫不知道梁爷爷病倒了,他回想起诺琪的语气,仍有些纠结。
他只想当面跟诺琪解释清楚,于是下决定之后撇下半年前就安排好的一个重要见面,放了人家鸽子,他开车去了天骄国际。
在企划部里,南宫莫并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拿起手机打她电话,她没有接。
下楼以后南宫莫在大厅偶遇了盛誉和司溟。
盛誉双手插兜走到他身前站定,目光饶有兴味,“怎么了?抱得美人归了心情还这么不好?”
“诺琪人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南宫莫今天目的是找她。
盛誉告诉他,“去第一医院了,她爷爷病倒了。”
“!”南宫莫大惊,然后伸手拍了拍盛誉肩膀,“盛哥,我先走了。”说完后他转身拔腿便跑出了大厅!
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盛誉才带着司溟重新迈开步伐。
第一医院。
急救室复合门紧闭着,门头的灯一直在闪烁,谁也不知道里头的情况。
梁诺琪和梁妈妈站在外面心急如焚,走廊里人并不多,母女俩没有交流,诺琪心情更是复杂。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
两人同时转眸,看到梁灿军焦急地朝这边跑来,“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厉害??”他上午在公司有事,一直没来得及看到新闻,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女儿昨晚在南宫莫公寓里过夜一事。
诺琪咬了咬唇,将脑袋垂得低低的,她很难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妈妈说爷爷是被她气病的。
梁妈妈担心老公在气头上会责怪女儿,所以也没有给出一个真实的缘由,她猜到他没有看新闻。这时,手机正好响起,诺琪看到是南宫莫来的,她气得直接挂断然后关了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在发病之前有什么症状?医生怎么说的?很严重吗?”梁灿军很着急,他气喘吁吁的,痛苦地仰天长叹,然后双手插腰闭上了眼睛,“如果不受刺激他不可能突然就变成这样的,他的情况一直很稳,医生
只是交待了不能受刺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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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妈妈眼里含着些晶莹,她握住了丈夫手臂,“灿军,不会有事的。”愿望如此美好,泪水却没忍住掉了下来。
一旁的诺琪十分自责,不敢去看爸爸的眼睛。“医生到底怎么说的?人家总不可能一句话不讲吧?”梁灿军是理智的,他握着妻子肩膀,着急地蹙了眉,“你不是说是医院的车去接的吗?你打的120啊,你和医生总有机会交流吧!在来医院的路上怎么着
也有十分钟啊!医生怎么说你告诉我!如实地告诉我!”他很担心。
梁妈妈鼻尖一酸,她克制着情绪,抬眸迎着丈夫心急如焚的目光,“灿军,医生说……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眉头紧皱,心底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一旁的梁诺琪心跳也漏了半拍,眸子里失了焦距,傻呆呆地有些回不过神来。
做好心理准备?爷爷难道要……不!!
“爷爷……”梁诺琪转眸看向急救室门头的灯,她心中充满了亏欠与悔意,她害怕极了,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诚心祝祷着,“爷爷,您一定要好好的,诺琪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小说站
www.xsz.tw”她的声音很小很小。
她无法想象如果爷爷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所有人都不会原谅她吧?包括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她一定会成为梁家的罪人。梁妈妈看向女儿,看着她痛苦难过的样子,她内心也是复杂的,梁妈妈长叹一口气,却没有当着老公的面跟女儿求证昨晚的事情,比起指责,她更担心,女儿简直太年轻了,怎么说也不是外头那种乱七八
糟的女人,怎么可以瞒着家人跟南宫莫过夜呢?
和这种花花公子相处是不会有结果的,到头来受伤害的还不是她自己?
比起担心女儿,梁妈妈现在更担心老爷子,毕竟关乎性命,女儿的事情有时间再算账,一定要将她拉回正轨上来。
此时医院楼下大厅里。
顾之进了玻璃门,他拎着他那只银色的精密箱子迅速朝电梯走去,他今天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口罩,特别低调。
刚下车的南宫莫大长腿闪入医院大厅,迅速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不禁加快步伐,在顾之走进电梯的那一刻,他跟着一跃而入,伸手拍了下还没来得及转身的顾之肩膀,“嗨!”
“莫少?”顾之也挺诧异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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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是……是诺琪给你打电话的?你给她爷爷来看病?”南宫莫试着询问。
刚打电话给梁诺琪问楼层号,她没有接,现在好了,跟着顾之走就好。
“是盛总。”
“哦,也是,你只听盛哥的。”南宫莫冲他笑了笑,礼貌又不失尴尬,电梯一路上升,他又忍不住问道,“顾之,你有把握治好一个心脏病复发的老人吗?”如果治不好,那他跟梁诺琪可能就彻底完蛋了。
“这个要看情况。”顾之声音冷静,人都没见着又怎么可以乱打包票?
“尽力吧,谢谢你。”南宫莫伸手拍拍他肩膀,“治好了我给你打赏!你要什么都行!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你尽管开口!”
顾之迎着他的视线,目光变得古怪。
南宫莫则冲他笑了笑,没有明说。今天的新闻海贝集团的公关部一直在压,虽然没啥后绪报道吧,不过看了视频的人不可能全体失忆,而且谁也不能阻止大家去议论这件事情,在娱乐圈里,商业圈,甚至在有人的地方,还是余热很足的,
大家议论纷纷。
顾之平常不关注新闻,加上最近盛萱下落不明,所以他除了研究药物就是发呆,没有捧手机也没有用电脑。
电梯即将抵达指定楼层的时候,南宫莫忍不住又问道,“顾之,你有没有事先跟医院这边联系好?梁老头应该在急救室抢救,你能第一时间进去吗?”他不想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能,我刚才联系了院长,他把开门密码告诉给了我。”
“好,好好。”南宫莫这才放心。
顾之纳闷,梁家的事情他怎么这么上心呢?
叮,电梯停了。
南宫莫让了道,并伸手对顾之做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这让顾之真是狐疑,今天莫少没毛病吧?心系梁老爷子系得这么厉害?
不过他没有多想,拎着箱子往外迈开了步伐,救人要紧。
南宫莫则紧随而上,他与顾之并肩而行,远远就看到梁灿军坐在长椅里双手交握没精打采地垂着脑袋,看到梁妈妈皱眉焦虑地站在一旁,看到诺琪站在急救室复合大门前,看到了她的背影。
听闻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梁家三人一同转眸。
顾之和南宫莫迅速走了过来,顾之没有跟梁家人打招呼,他拎着箱子在急救室门前输入密码,在门开后闪身而入,可谓是争分夺秒帅气十足。
南宫莫在梁诺琪身边站定了脚步。
“刚才那是谁啊?”
还没来得及跟长辈们打招呼呢,梁妈妈看向南宫莫,心里有猜测,却不敢下断定。
这时梁灿军也站起了身,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等梁诺琪说什么,南宫莫转眸看向梁家长辈,恭敬地回答,“是顾之,盛哥的私人医生。”
顾之?是死马能当活马医的顾之?是比华佗还要厉害的顾之?
梁妈妈和梁灿军眸子里染了丝光亮,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
“叔叔,阿姨。”南宫莫声音悲痛,“抱歉,给你们带来困扰了,顾之来了,一切应该会有个好结果,我们再等等。”
“真是谢谢你了,莫少爷。”梁妈妈热泪盈眶,即使事因他起,可他也在及时补救,现在是救人要紧。
可梁诺琪超级想轰他走啊!!顾之又不是他带来的!他在这儿邀什么功?!还心安理得呢!若不是他,爷爷根本不会出事!他居然还有脸过来?!新闻梁灿军没有看,但以前的事情他知道,因为担心女儿会受伤害,所以他也是反对诺琪和他走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你,莫总。小说站
www.xsz.tw”梁灿军是理智的,很客套。
梁诺琪居然看到爸爸主动向南宫莫伸出了手,而南宫莫那家伙很不要脸地握住了,他还说,“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梁诺琪冲他翻了一记白眼,转身看着门头急促闪烁的灯,不再理会他。
在她看来,这南宫莫真是贱到无敌了。梁灿军不知道新闻还好,可是梁妈妈知道啊,她怎么能淡定??所以她时不时地看向南宫莫,又时不时地看看女儿,真的难以接受这两人昨晚居然在一起过夜,从视频来看,两人关系亲昵着呢,还吻了一
下又一下,女儿该不会未婚先孕吧?
这个念头一出,吓得她心里重重咯噔了一下,未婚先孕传出去可不好,若是打胎,这世上也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梁家家教向来严格,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传出去就是圈子里的笑话。
急救室里的抢救还在继续……
门外,梁妈妈没有选在这种时候将事情挑开,大家都在焦虑地等待着,诺琪和南宫莫全程零交流,这让梁妈妈以为是在刻意回避,她时不时地会洞悉女儿的心理。
而此时。
南宫莫的私人公寓里。李嫂将梁诺琪昨晚换下的衣服洗了,正在院子里晾晒呢,那件剪刀从正前方剪开的毛衣除外,因为李嫂不敢洗,担心沾水会脱线,摸上去质感就不一般,她刚用手机查到了这件毛衣的品牌,就算是折后价
也要近30万。栗子小说 m.lizi.tw
哇!好贵……所以她更不敢动了。
李嫂慎重考虑后,她决定将毛衣拿去干洗店,那里说不定会有办法,缝补什么的自己实在不在行,弄坏了就适得其反。
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将这件白色毛衣装入袋子里便出了门。
五分钟后。
李嫂走进一家以前光顾过的干洗店,在嘉城还算有名。
“李嫂?”服务员见着她很是热情,赶紧绕过柜台朝她走来,并神秘兮兮地挽住了她臂弯。
此举动吓了这个中年女人一大跳,“你干嘛呀?你……你怎么记得我是谁?松开松开。”女人不好意思地松了手,她说,“我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啊。”然后又热络地问道,“上次拿衣服过来登记的不是李嫂么?今天又来洗衣服呀?”而且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个地址其实是莫少的公寓,也就是说
,这个女人是莫少爷的佣人?
原来是这样,李嫂比较内敛老实,“嗯,是的,洗衣服,主要还是得缝补一下,是一件毛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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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给我看看。”莫少的毛衣吗?女服务员老激动了,这次可不会着急拿去洗,她要好好抱着闻一闻。
“好的。”李嫂没有想太多,她将毛衣从袋子里取出来递给她。
女人的??服务员懵了,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凉水。
李嫂狐疑地看着对方怪怪的表情。
“哟,这是被剪刀剪破了吧?”常年与衣服打交道,毕竟可以一眼看出来的,然后看向李嫂时目光又变得隐晦。
李嫂没有回答,只是这样说道,“你看看能不能缝补好,并且不留痕迹,这衣服很贵的。”
“李嫂,你就放心好了,一定可以缝补好!”女服务员内心已经有了想法。
“顺便帮忙洗一下,谢谢。”
“好的好的,您下午来拿吧,我会打电话给您的。”然后李嫂放心地走了,还认为自己做了一件特别对的事情,服务员整个就不淡定了,妈呀,这莫少爷也太……太猴急了吧?连人家衣服都来不及脱?直接给剪开??好粗鲁啊!不过挺霸气的!那也是一种享
受吧!太刺激了!
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被拍照卖给了报社……又给了吃瓜群众吃瓜的机会,依然是议论纷纷的。
一时间所有关注南宫莫感情的人都在幻想着昨晚两人在床上是闹得有多激烈,居然连剪刀都用上了。
第一医院急救室,所有医生全都站开了,戴着口罩的顾之从容不迫地忙碌着,他就像主宰命运的王,在这一刻帅呆了。
复合大门外。
梁灿军坐在长椅里,其间他接了几个公司打来的电话,然后告诉助理让他自己处理,随后便关了机,他真是心烦意乱。
梁妈妈依然没有开口,大家都没有看刚才毛衣被剪开的新闻,所以还算平静。
一分钟后,梁诺琪朝洗手间方向走去,她想避一避,透透气。
南宫莫察觉到了,但看到梁妈妈不露声色地抬步跟上去,他也就停下了脚步。
当梁诺琪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妈妈就站在门口,女孩儿停下了脚步,视线与之碰撞在一起。
“诺琪,妈妈再问你一遍,你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盯着女儿,梁妈妈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女孩儿抿了抿唇,她迎着妈妈目光,知道新闻已经出来了,再怎么掩饰也不可能了,剩下的就是解释,可是要怎么开口?她在思考。
而诺琪的短暂沉默给了梁妈妈当头一棒,她生气,“你和他在一起?你们居然在一起过夜?还被拍到了?你居然还瞒着我们。”
“不是这样的,妈妈……”
“什么不是?视频难道是合成的吗?!”梁妈妈克制着,在指责女儿的同时也压低了声音,想给她留一点面子,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只是暂时没有人。
她盯着女儿,再次问,“告诉我,视频是不是合成的?”
“……不是。”“你爷爷就是看了这个视频才被气倒的,你爸应该还没有看到新闻,他今天上午很忙,一旦看到了新闻,我想你不会是现在这么轻松。”梁妈妈指责道,“你犯下的错误太严重了,如果爷爷死了,你难逃其责
!”
站在原地,梁诺琪没再辩解,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无益的。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美萍做为母亲,当然是关心女儿的,她盯着她,又怒又担心,“你们有没有采取措施?”
“什么措施?”梁诺琪懵。
梁妈妈皱眉,诺琪突然明白妈妈的意思,“妈,我们没有……”
“没有采取措施,如果怀孕了怎么办?”梁妈妈不由一急。“不,不是这个意思。”梁诺琪焦急地说,“我是说我们没有睡在一起,从来没有睡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诺琪变了……”梁妈妈看着这样的女儿,她觉得很痛心,“你以前从来不会撒谎的,现在是……句句带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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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骗您。”好吧,现在她是百口莫辩了。梁妈妈不相信她的话,看向女儿的眸子里透着失望,她觉得非常痛心,眉心轻拧着,“诺琪,我昨晚打了两通电话给杨姗,第一通是下午,我以为你真去她那里了,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可她说你不在。第
二通电话是你打电话回来以后,你说你在为杨姗庆生,我出于不放心再次打电话过去问,结果呢?打脸打得啪啪响啊,人家刚做完报表准备睡觉呢,人家要五一才过生日,你庆什么生啊?”
面对妈妈字字带愤的指控,梁诺琪无言以对,“对不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诺琪就变了,真的,变得好彻底,好陌生。”梁妈妈叹了口气,“她变得不会保护自己了,她变得一次次地将自己推向风口浪尖,她从来不为自己的未来去考虑,也不为自己的身
体考虑,你说你要是怀孕了,你能生下来吗?你要是去做掉,对身体那不是伤害啊?以后不孕不育了怎么办啊?”这时,转角处的南宫莫停下了本就无声的脚步,他双手垂在身侧,俊眉微拢,身材高大,从来没有任何的事情令他像此时这样进退两难,这样心绪复杂,对,刚才的话他全听到了,他不希望诺琪受指责受
误会,可他又没有证据去解释清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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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女孩的声音传来,“妈妈,我们没有睡在一起,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发誓的。”“诺琪,视频妈妈都看了,而且看了不止一遍。”梁妈妈很难想象女儿和莫少爷那种状态不是在交往,跟他回了公寓,还故意瞒着家里人,谁敢保证昨天晚上没有发生点什么吗?如果遇上了排卵期,那能不
怀孕吗?
梁诺琪很是无奈,声音静静的,“妈,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可我说的就是事实,我们没有睡在一起。”
“别解释了,我不会相信的。”梁妈妈丝毫没有给她面子,“路是自己选择的,以后再苦再难,希望你不要掉眼泪,因为你已经长大了,你可以为自己的决定买单。”
转角处的南宫莫眉头蹙得更紧,她这是松口了吗?还是对女儿失望透顶了?
“妈,我现在不想解释,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我真的没有跟他睡在一起!我们俩个不是您所想的那样!这里面存在误会!”说完,有些激动的梁诺琪越过妈妈抬步离开,她不想再辩解了,她很心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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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脚步声,南宫莫本能往墙壁一靠,因为黑色西装太打眼,梁诺琪转过弯后一眼就看到了他,她脚步一滞,心惊!
两人目光对视了几秒,女孩朝他狠狠一瞪,怨念很深,抬步离开!南宫莫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几秒后朝洗手间迈开了步伐,不偏不倚挡在刚转身准备走的梁妈妈面前,梁妈妈微怔,迎接着年轻人的目光,看着他的脸色,她感觉他一定来了很久,至少听到了自己与诺琪刚
才的对话,不然也不会是这表情。
“阿姨,我喜欢你们家诺琪。”南宫莫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诚恳地开了口。
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到了梁妈妈!他想干嘛?
“是真心喜欢,不是玩笑。”男人双手垂在身侧,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他说,“我会给她幸福,会保护好她,请允许我们在一起吧。”果然是听到了,梁妈妈尴尬,心也乱了,眸色闪躲着,“莫少爷,我认为现在不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诺琪的爷爷还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呢,在爷爷还没有脱离危险之前,我想我们不会有心情再谈论这件
事情的。”说完,她越过他迅速离开。
南宫莫帅气的容颜顿时显得黯淡无光,垂在双侧的手指握了握。
过了一会儿,他敛下情绪,正要转身时,手机突然响起,看了眼来显,他接通了,“喂。”
“莫总,毛衣的事是您爆出来的吗?”特助理试着问道。
南宫莫拧眉问,“什么毛衣?”“有件女款毛衣被剪刀自胸前剪开了,李嫂送到了干洗店,有视频跟照片流出去,现在新闻也出来了,说是您昨晚……昨晚……太心急来不及脱,直接用了剪刀。”特助汇报着,知道不是他的意思,所以汇报
的时候变得有些胆怯了。
南宫莫冷傲的面容染上狂风骤雨,“当然要压!不是我爆的!”
“是。”
狠狠掐断电话,他冰山般的面孔瞬间破裂,第一时间拨打了李嫂的号码!
“喂,莫少。”
“毛衣为什么要拿去干洗店?!”他生气地质问。
吓得李嫂身板一抖,“莫少,我……”新闻她也是刚刚看到,“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要不要跟大家解释一下是梁小姐回来的时候毛衣就已经坏了?”她已经六神无主,还想着去解释呢。
“我宁愿让外界以为是我剪的!”南宫莫爆怒,“也不希望那些七嘴八舌的人对她有其它的议论!”他知道人言可畏,知道如果说毛衣是被剪坏再回来了,那就会出现N个版本!每一个都是对她极为不利的!
“是……”李嫂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南宫莫气得脸色铁青!
手机那端的李嫂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好久都没有这么紧张了,闯大祸了怎么办?从来没有见过莫少爷对自己发脾气。
第一医院急救室外长椅里。
梁诺琪挨着爸爸入坐,气氛有些微妙,直到现在梁灿军也没有看到今天的新闻,在他这儿一切都是风平浪静,一心系着老父亲的安危。
南宫莫走过来了,他没有靠梁家人太近,而是独自倚在墙壁上,焦虑的眸子盯着急救室门头闪烁的灯。
造成这个局面,他是有责任的,关于这一点他承认。
大约十分钟后,那扇复合门突然打开。
梁家人围了上去,南宫莫也往前走了几步,拎着银色箱子的顾之走出来,并摘下了口罩。
“顾医生,我爸怎么样?”梁灿军很着急。梁妈妈和梁诺琪也很着急,大家视线全落在顾之身上,仿佛他就是决定生死的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之收好口罩,他看了看大家,包括没靠太近的南宫莫他也看了一眼,然后才从容地开了口,“情况是暂时稳住了,不过因为老人年事已高,以后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是挺多的,急不得也气不得,遇事一定要放宽心,稳着稳着才是长久之计,不能根治,毕竟人老体迈,当然还得结合药物治疗,我看了一下医院提供的口服药,没经你们允许被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效果不大,如果有时间呢你们可以抽空去金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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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灿军和梁妈妈惊喜万分!
要知道顾之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天才医生,他经常研制一些市场上买不到的药物,都有着神奇功效,他是盛誉的私人医生,一般人根本请不到他,今天真是荣幸。
“好好好好,谢谢您!”梁妈妈很激动,连声道谢。
梁灿军也是面露微笑,似乎松了一口气,有顾之在,爸爸至少有救了。顾之对大家说,“医生在里面做收尾工作,建议还是先住院观察几天吧,毕竟这里设备也很齐全,口服药物找我拿,挂药水方面还是依照医生的安排,我让人家开了三天的药量,一会儿老人会被推出来送往
病房,你们再等等,我先走了。”
“谢谢谢谢,谢谢您顾医生!”
“谢谢,万分感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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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顾之冲大家点了下头,看了南宫莫一眼,拎着箱子的他重新迈开了步伐。
顾之快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南宫莫也向大家告辞,然后朝那背影迈开了步伐。
以至于让梁家人更加觉得顾之就是被他请来的,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对他充满了感激的。
整个过程中,梁诺琪与他没有任何交流,梁妈妈以为女儿是故意与之撇清关系的,也并不了解真实的情况。
顾之和南宫莫乘电梯下了楼,这时梁老爷子还没有出来。
急救室外的长椅里,梁灿军将手机开机,一条新闻简讯提示在首页,看到那标题时,他不禁蹙了眉,抬眸看了女儿的背影一眼,然后点开了简讯……今天早上那段长达十分钟的视频通过公关一压已经没平台敢播放了,只会显示无法打开,不过那些视频截图还是被有心网友四处散播着,现在映入了梁灿军眼里,令他身形一震!他扯了扯唇,抬眸看向女
儿背影,“诺琪,我过来!”
站在急救室门前的梁诺琪转眸,朝爸爸走去的过程中,她看到他捧着手机,而手机画面是图文并茂的新闻,女孩愣了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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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南宫莫怎么回事?”梁灿军抬眸看着女儿,严肃的声音很是不满,“原来你昨晚住在他那里?你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现在变成了全民议论的焦点,诺琪,我就问你,这种舆论你承受得住吗?”
“……”梁诺琪来不及回答。
复合门打开,有医生推着担架出来。
“爸!”梁妈妈第一个迎上去,梁灿军也站起身,诺琪转身,爸爸与女儿一起朝他们走去,这个话题在父女俩之间戛然而止。
担架上,梁爷爷闭着眼睛,看上去很虚弱,真是从阎王爷那里走了一遭,还戴着氧气罩呢,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要打扰,然后一行人随着担架朝病房走去……
病生一路交待着注意事项,大家也听得很认真,老爷子还没有醒来。
某公寓。
南宫莫双手插兜站在茶几旁,他俊颜紧绷着,眼底席卷了狂风暴雨!
不一会儿,李嫂拎着行李箱从楼梯走下来,看向那背影的目光显得很是战战兢兢,甚至连脚步都放轻了,不敢弄出半点不和谐的声音,行李箱也不敢着地,一直用力拎得高高的。
下了楼,李嫂甚至不敢与他告别,迅速地离开了。
是的,南宫莫一怒之下将她辞退了,没有念及丝毫情面。
而茶几上的袋子里,梁诺琪那件毛衣已经缝补好并且洗干净了,但他并不高兴!
南宫莫在沙发里坐下来,没有去看门口一眼,他心情糟糕透了!
伸手抓过茶几上的杯子往地面狠狠一砸!清脆的声音传出,瞬间四分五裂!即使是这样也难解心头之恨。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向酒柜,拿出一瓶有钱也买不到的1610年的陈年拉菲,揭了盖便直接往喉咙灌了一口,这个李嫂真是越帮越忙!
美国,华盛顿某机场。
一架飞机落地,安信和母亲拎着箱子随乘客走出机舱,决定开始新的生活……
只要诺琪过得幸福,他可以永远消失,并且埋葬那段记忆。
嘉城。
某综艺节目录制后台,化妆间里,林笛儿穿得跟仙女似的,一袭洁白长裙,长发飘飘仙气十足,露出光滑细嫩的肩膀,妆容也是特别精致,但是助理看出了她的魂不守舍,她今天心情好像有些焦虑。
本来很期待的一场综艺,可以宣传新片,可是捧着手机的她始终显得心不在焉。
“笛儿姐,你准备好了吗?”
“……”
“笛儿姐?”
“啊?什么?”林笛儿后知后觉地看向一旁呆会儿要一起去录节目的女演员,“什么事啊?”
助理赶紧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林笛儿的手机,因为她在看新闻嘛,而这新闻的内容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是关于莫少带女人回家过夜一事。
林笛儿下意识地收起了手机,她从化妆椅里站起身,微笑着问女演员,“怎么了?”“没什么,就是问一问你有没有准备好,我有点紧张呢,呆会儿主持人不会问一些难以招架的问题吧?”对方是个刚崭露头角的女演员,第一次参加综艺,她放低姿态请教道,“主持人问的问题一定都要如实
回答吗?”“怎么说呢?”林笛儿想了想,以过来人的经验说道,“主持人肯定是站在观众或是粉丝的角度问一些问题,每个人都是会有好奇心的,如果你坦白了,也就没有热度与议论的焦点了,但是你又不能低情商地
拒绝回答,这样会被人吐槽,所以参加综艺节目是一个体现高情商的地方了。”
“……”女演员更紧张了,那该怎么办?林笛儿倒觉得没什么,“我觉得主持人今天不会问你太多问题。”说完,她得意地理了理衣裳,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宣传新剧是她的首要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上台时间一到,大家陆续走出了化妆间,在外面金碧辉煌的走廊里,林笛儿见到了自己的男搭档凌冽,两人相视一笑,凌冽绅士般朝她伸手,林笛儿微笑着将自己的手递上去,两人一同前行,她唇
角上扬,美得仿佛天仙下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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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冽长得很帅,硬性条件好,是当红小鲜肉,很多偶像剧里男一号的不二人选。与林笛儿有过好几次合作,都是男女主搭配,他们是很受观众欢迎的一对萤幕情侣。
节目是直播的形式,开场的热舞结束以后,观众席传来阵阵掌声与尖叫!大家热情高涨,疯狂为林笛儿和凌冽打Call,不少迷妹还举起了牌子。
一些游戏互动结束以后,便到了新剧的宣传部份,凌冽和林笛儿现场演绎了剧中久别重逢的片段,大家入戏很深,很多观众跟着热泪盈眶,最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心。
“默契默契,真是非常默契。”主持人也为两人疯狂打call,也跟着观众鼓掌。
两人相视一笑,落落大方,这也是一个主持人提问较多的环节,比较随性自由。
气氛被调起来以后,性格大大咧咧的女主持人忍不住向林笛儿提问道,“笛儿,你现在有对象吗?”问完又看看凌冽。
女孩儿娇羞一笑,“没有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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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凌冽不是其男朋友后,主持人又问,“笛儿笛儿,那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私密?”双笛儿面若桃花。
“对对对,很私密,你要做好准备,而且不许撒谎,你知道吗?在西方的传说里,撒谎的女孩永远也找不到真爱的哦。”
台下又是掌声一大片,观众已经热情高涨!都期待着女主持人向女神发问呢,大家开始挥动着手里的荧光棒,有人双手环在嘴边尖叫,特别兴奋!
林笛儿笑而不答,镁光灯下,她肤白如雪,真的很漂亮,那笑容有些腼腆。
“咳咳。”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就这么开问了,“最近莫少爷带着女人回公寓了,这件事情您知道吗?”
此时,台上台下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林笛儿脸上,她和南宫莫有过一段情,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的,她唇角上扬,笑容礼貌却不失尴尬,“你都知道了,我知道也不足为奇吧?”“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女主持人眨着晶亮的眼睛,“那我听网友们说莫少爷从来没有带女人回去过,带没带我肯定不知道,但是肯定没被拍到,所以我就想来打探一下,你俩以前交往的时候,他带你回去过
吗?”
哇!这个问题好毒!
男主持人哈哈大笑三声,要多怪有多怪!
凌冽垂眸盯着自己的皮鞋抿唇而笑,依然很帅气,观众席上热情高涨,大家时不时地尖叫,都很期待她的回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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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安静安静!你们这么吵人家怎么回答?万一人家声小如蚂蚁呢?你们是不是也听不见了?哈哈哈哈!”女主持人秉承着一惯的搞怪风格,“想听我们笛儿回答,你们就闭嘴!”
然后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落在林笛儿脸上。
林笛儿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她唇角上扬,没有过多思考,转眸反问道,“莉姐,你和你男朋友交往的时候,他带你回去过吗?”
“哇!”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笛儿,我今天问的是你呀!”女主持人也笑得挑了眉,“你怎么可以这样抛问题呢?我还没有男朋友呢!你给我找一个呗?”
“我没有抛问题呀,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那你可以假设一下啦。”
“哈哈哈哈,那就是回去过咯?”女主持又开始八卦,“所以说对于网友们的猜测,并不是带回家的女人就能成为南宫家的少奶奶?顶多只是个现任?莫少是个不婚主义者,这话并不假?”
林笛儿莞尔一笑,自信满满地说,“依我对莫的了解,他应该不会结婚的,他的确是一个不婚主义者,他曾经……曾经只对一个人有过婚姻的渴望,但是那个人辜负了他。”
“那一期的专访我也看了,那个人就是你对吗?”女主持人看向她,轻声问道,“笛儿,我听说你和莫少分手是你提出来的?你是他所有女人中第一个主动提分手的吧?为什么呢?”
林笛儿面露尴尬,她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刺痛了一下,除了尴尬只剩尴尬。“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错过他啦。”林笛儿微笑,然后向主持人行礼,又向观众们鞠躬,“谁还没有年轻任性的时候呢,年少的我们都是不懂珍惜的,总是在失去中才能
学会某些道理,希望大家都好好珍惜眼下的感情,希望大家都能幸福,不要在失去以后才去留恋,才去伤心。”
掌声响起……
大家同时也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林笛儿对莫少爷余情未了,她在后悔。
也就是她今天的这一席话,在网上被疯狂转载,视频截了这一段,开始迅速传播。
在今天的新闻里,前女友林笛儿就这么被卷了进来,十足地蹭热度,大家都知道了她也是被南宫莫带回过家的,虽然没有被拍到,但事实存在,只是最终都没有修成正果。
某酒店里。林笛儿的助理看了视频,也看到了下面网友们的评论,全都是讲林笛儿戏精,一个前女友跳出来掺什么事,当初居然抛弃莫少,一定是想让莫少挽回,然后她就成名了,只可惜莫少没有理会她的小心思,
很多人都觉得大快人心,分得好!
反正评论不好。
助理忍不住朝她走去,“林小姐,您怎么可以再牵扯进来呢?”
“我心情不好,你现在别跟我说话。”回到住处,林笛儿衣着仍然光鲜靓丽,她打开酒柜取了一瓶葡萄酒,拧开盖子往高脚杯里倒了一杯,然后边喝边朝落地窗走去,根本没有去看助理。
助理不敢再讲话,可是却有些泄气,好不容易靠作品提升了形象,现在这样一闹,形象是很难被修复了吧?
今天的头条是莫少,笛儿这样很有抢头条的嫌疑。外界出现了很多的版本,还有公众号专门拿林笛儿和梁诺琪做对比,还一一例举了南宫莫的情史……被拍到的,牵过手的,一起吃过饭一起逛过街的,一共是87位……除了林笛儿是一线影星,梁诺琪是名媛
之外,所有与莫少爷有交集的女人全是网红,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就看不出谁是谁。一个个都是大眼睛尖下巴,整过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某公寓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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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莫坐在客厅沙发里独自饮酒,也可以说是借酒消愁,茶几上摆了几只空酒瓶,他内心其实一直在煎熬着,不知道诺琪看到毛衣的新闻时会不会更生气,她一定会以为是他故意拿去干洗店的吧?
被她误会的滋味特别不好受,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心头啃噬,真的仿佛从云端跌落谷底,那种心情常人无法理解,比项目失利还要令他焦虑,只因为他在乎她。
林笛儿也掺合进来蹭热度,这件事情南宫莫暂时还不知道,他喝着酒呢,一直没有去看新闻。
直到手机突然响起,那铃声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
他接通了,“说。”声音有点冷。“莫总,您和梁小姐的事情几家大的报社是没有直接报道了,视频也已经下架,可是那些视频截图还是层出不穷,一些不怕死的营销号根本灭不干净,短时间以内很难查到ID,灭一个又出来三个,现在连林
笛儿也卷入了进来……”对方汇报得有些急切,仿佛失了主张。
“林笛儿?”南宫莫冷眸一眯,打断他的话,“怎么回事?你讲具体的!”“她今天参加了一场综艺的录制,是直播的,原本是在宣传新剧,可主持人问了个毒舌的问题牵扯到了您,意思是问林笛儿是否被您带回家过,她的回答是肯定的,只不过没有被拍到,这事引起了广泛的议
论,觉得梁小姐也没那么重要,您是在闹着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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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南宫莫眼神微暗,断然道,“她想干嘛啊?老子什么时候带她回家过?!找她出来给老子对质一下!”
“……”吓得特助不敢出声。
“这女人想干嘛啊?!老子跟她都结束这么久了!”南宫莫冷眸升起一撮怒火!“应该……应该是蹭热度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在节目中好像表现得对您余情未了的样子,现在外界就您俩之前的那段感情又重新翻了出来,已经引起了热议。”特助如实汇报道,“不过外界对她的评价
不太好,女演员嘛,总是容易被人诋毁的,骂她蹭热度的人不少。”
“……”南宫莫仰头喝了口酒,他没再出声,拳头紧握。
那女人就是欠揍!特助这才进入今天的正题,他想了想,开口说道,“莫总,要不要请天骄国际的公关部帮忙?光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这些新闻是难以压下去了,如果没有其它劲爆的新闻跳出来占据头条的话,梁小姐在您家过
夜一事恐怕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热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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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任其发酵吧!”南宫莫说完便挂了。
特助有点懵,不在乎梁小姐的感受了吗?
他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尤其是想到医院里梁妈妈在洗手间外对诺琪说的那些话,他的内心就充满了不甘,他南宫莫难道真这么不受人待见吗?
因为他年少的时候交过不少女朋友,好玩了点?就要全盘否认他的优点吗?
梁诺琪本来就左右为难,加上梁老头那个老顽固,现在梁家长辈们一个个都是这态度,这让南宫莫心情糟糕!甚至有些烦躁!
妈的,非追到她不可!
眸色一暗,他又往喉咙灌了口酒,不过对于梁诺琪这个人,他一定是势在必得!
又喝了两瓶酒,南宫莫似乎理智了些,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盛誉的号码,“盛哥,帮个忙……”醉醺醺地开了口。
第一医院,某高护病房里。
医生为梁爷爷拔了氧气罩,挂上了点滴,他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望着天花板,然后再缓缓看向四周的家人,看着大家一个个紧张不安的样子,最后将目光落在宝贝孙女身上。
迎着爷爷视线,诺琪站在床前,她抿了抿唇。
“梁诺琪。”爷爷声音严肃,连名带姓地唤她。
她略有些尴尬,“爷爷……”老爷子将没有挂点滴的手伸出被子,微侧着身子企图将病床摇高些,诺琪见状忙上去帮忙,床头眼看着升了上来,老爷子坐靠好,诺琪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看向孙女的目光依然很严厉,没有因为她这个
举动而变得慈祥些。
“你和南宫莫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老人严肃。
“爷爷,南宫莫没有您想的那么糟糕。”
“你这不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你这是回避!”老人生气,“我问你,新闻怎么回事?!”
梁灿军和梁妈妈胸口一突,生怕老爷子一怒之下又犯病,赶紧朝女儿使眼色,梁灿军还站在了老父亲这边,他也严厉地看向女儿,“诺琪,你欺骗了我们大家,而且是几次三番,能说说原因吗?”
梁诺琪站在床前,她双手交握在一起,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坦白道,“这件事情还要从安信说起,安信是谁妈妈很清楚,是我青春年少里不可或缺的一部份,是我们班上一个很优秀的男生。”
梁妈妈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眸色有些闪躲,因为当年让安信离开是她一个人做的决定,梁家其他人都不知道。
诺琪讲到了安信的离开与再次回来,讲到了那天早上的见面与冲突,讲到了安信寄来的东西……她声音轻柔地说,“昨天晚上我去了海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连手机都不小心给弄丢了也没有察觉……”然后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发家人们,起初她也怀疑南宫莫自导自演,后来才确定不
是他。
听得大家心惊胆战,一个个直冒冷汗!
女儿居然经历了这种危险?这么说是南宫莫救了女儿?他是诺琪的救命恩人?
诺琪话音落下,病房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可早上你俩在接吻。”梁爷爷对视频内容记忆犹新,他声音依然严厉,“不是情侣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没有足够的信任你敢跟他回家吗?而且那些视频明明就是从落地窗外拍的,你被他利用了,一切证据
都证明是他在派人拍的,包括角度都调好了,他是吃定你了,拉着你上头条,你逃都逃不掉,一个男人有这种心思,不可怕吗?不疯狂吗?”梁诺琪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她轻叹一口气,“爷爷,我只能说昨晚我们真的没有睡在一起,我和他也从来没有睡过,那个吻是因为我之前打赌欠了他五个吻,愿赌服输,所以我才还的,那没有别的意义。
”“用吻来打赌?真是荒唐!你可是梁家的千金!”梁爷爷不能接受,“真是气死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妈妈与梁爸爸也是心头一紧!女儿这是在开什么幼稚的玩笑?欠他吻??
诺琪咬了咬唇,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可这就是事实,我没有骗你们。栗子小说 m.lizi.tw”
认错的态度很诚恳,所有的解释也很连贯,这样听上去根本听不出任何破绽,家人相信了她的说法,因为她一再强调自己没有撒谎。
就在梁爷爷还想再说她点什么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盛誉搂着小颖这个大肚婆走了进来,小颖戴着口罩,穿着粉色的孕妇装,全身已经消过毒了。
“盛总!盛太太!”梁灿军惊,忙打着招呼。
梁妈妈赶紧搬来凳子,“请坐请坐!盛太太请坐,盛先生好。”盛誉面色温和,“别忙活,我们一会儿就走。”他目光落在病床上老人脸上,“梁爷爷,感觉好些了吗?”然后将一只袋子提到梁灿军面前,“梁总,这是顾之开的药,上面写有用量,效果好,一定要按时服用
。”然后将一个果篮交给梁妈妈。
“谢谢谢谢谢谢。”梁灿军弯腰,双手接过,“还劳烦您亲自送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谢谢。”梁妈妈接过果篮。
“没事儿,顺带的。小说站
www.xsz.tw”盛誉单手插兜,单手搂着老婆。
“盛太太,您要不要喝杯温水?”梁妈妈一紧张,都不知道该怎么招呼了。
“不用了,谢谢阿姨。”时颖眼里染着笑意,朝她轻轻摆手。
盛誉看到梁诺琪眼里有泪光,看到她在敛下情绪,看到她的状态不怎么好,他看了看大家,若有所思,看来刚才都给梁诺琪上了堂政治课。
因为盛誉来了,所以大家对诺琪的审判就戛然而止,家丑虽然已经外扬,可是再提起也总是不合适的,尤其是当着盛誉的面。
盛誉今天是受南宫莫的委托才过来的,他看了看梁诺琪,又看了看梁家人,声音低磁地开了口,“梁爷爷,不管出了什么事你可得放宽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不管搁在谁身上它都是合适的。”
梁爷爷点了点头,不敢反驳什么。“今天的新闻我看了,做为你家诺琪和南宫莫双方的朋友,我有几点想对大家说的。”盛誉搂着小颖,他语速从容,身上有种千帆过尽的沉稳,他说,“南宫莫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人,看人不能只看表象
,你得深入去了解,才可以做出正确的判断。”盛誉说,“在外界看来他或许换女友如衣服,当然这也是事实,但是这些女友从来没有上过他的床,也就是说他的私生活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般糜烂,因为那些网友嫉妒他,日子没他过得潇洒,经济上也
没他这么富裕,所以隔着手机吐槽一下也能理解。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观点让梁家人倍感吃惊,但因为他是盛誉,所以大家在内心深处就没有提出过质疑。盛誉说,“以前他或许像个孩子,但是最近他已经走向成熟了,他对你们家诺琪很欣赏,也很喜欢,这一点我是有目共睹,他一直在尽力追求她,但是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一直在给她时间。南宫莫这个人到
底怎么样,我想你家诺琪对他也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只是她需要考虑的因素有点多,比如长辈们的态度。”
听了他这席话,梁家长辈们陷入了沉思。
“诺琪长大了,感情的事情可以让她自己做主。”盛誉说,“她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她有自己的判断力,希望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可以试着去放手。”
梁爸梁妈若有所思地垂了眸,向来固执己见的梁爷爷也拢了眉。
“药记得按时吃,我们先走了。”过了一会儿,盛誉唇角轻扬,朝大家轻轻颔首。
“再见,诺琪。”小颖朝梁诺琪挥挥手,然后又朝梁家长辈们挥挥手,“再见。”
“再见。”梁父梁母送他们出去……
走出医院大厅。
盛誉拉开兰博基尼副驾驶室的门,护小颖坐进去,替她关上车门,又绕回驾驶室。
车子发动的时候,小颖转眸问他,“你觉得梁爷爷会放手吗?”
“一定会。”盛誉唇角微扬,脑海里回忆着老人的神态,他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小颖放了心,她目视前方,双手握着隆起的腹部。
“想不想去吃点东西?或是去什么地方走走?”盛誉将车子开得很慢,转眸看她的时候眸子里满是深情。
时颖摇头,“还是回去吧。”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经不起任何意外,沐紫蔚那个疯女人还没有准确的下落,只要想到她,时颖还是会觉得心惊胆战。
“好。”
第一医院,某高护病房里。
盛誉走后,梁家人陷入了沉思,各怀思想。
梁诺琪知道一定是南宫莫让盛誉过来说这些话的,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有空来掺和梁家的事?
若说探望,那以前爷爷生病盛誉可从来没有来过。
其实梁爸梁妈和梁爷爷也都明白盛誉今天的来意。
老人皱了眉,梁灿军也心事重重,只有梁妈妈一个妇人嘛,反应自然慢了半拍。
诺琪看了看大家,她转身离开……因为知道家人会有大事要商量,她就借机去了洗手间方向。
梁妈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然后关上房门,她叹了口气,一家人陷入了两难之中。
“盛誉今天来意很明显,就是明确让咱们别管诺琪和南宫莫的事情。”梁爷爷悟性特别高,“他虽然没有很强硬,可是他一来,我就感觉到了强硬的味道。”连他都出马了,这事还能管吗?
“梁氏近期在跟天骄国际谈合作,如果不按他的意思走,恐怕……”梁灿军拢了眉,有自己的担心。
梁爷爷叹了口气,刚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比常人多了一丝对人生的感悟。有些事情可能你再怎么抗拒也没用,谁都是单独的个体,今天倘若他真的气死了,也不见得可以彻底拆散诺琪和南宫莫,两人纠缠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梁家人反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岔子还是
几次三番地在出,老爷子仿佛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也看淡了。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诺琪回到了病房。这会儿爷爷刚吃完药,正坐靠在床头,一家人似乎都在等她,要表个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妈,爷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诺琪双手交握于胸前,她站在床前抿了抿唇,态度诚恳地说,“对不起,给你们心里添堵了。”她不敢去开手机,不敢去看新闻,甚至不敢去人多的地方,生怕会被人给认出来然后指指点
点。
她向来都是一个很低调的人。
“诺琪,爷爷决定了……”老人看向她,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决定不再干涉你的感情与生活。”
“!”女孩儿豁然抬眸,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顽固的爷爷嘴里说出来的,同时,她太惊叹于盛誉的力量了。
在这个世界上,大家都怕盛誉吗?哪怕是爷爷,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吗?
梁妈妈和梁灿军看向女儿,也一一表了态。
妈妈说,“诺琪,你长大了,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如果你喜欢他,就遵循自己内心的意愿去吧。”她的话有尾音,像是无奈地妥协。
爸爸说,“女儿啊,你以后的人生都是由自己去选择,你要慎重,只要你觉得幸福,爸爸妈妈和爷爷就给你送祝福。”
梁诺琪心里漫过一丝酸涩的暖流,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即使大家心里都纠结,但最终还是……松了口,这算是因祸得福吗?她目光一一掠过病房里的家人,内心挣扎了片刻才开口说道,“谢谢你们的理解,其实我对他……也是一种很矛盾的心情,不能说喜欢,也不能说真正的讨厌,我不太能理解这种感觉叫什么,所以不好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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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妈妈和梁灿军看向女儿,坐靠在床头的梁爷爷也注视着宝贝孙女。诺琪声音里有歉意,“谢谢你们能理解,我会考虑好自己的人生,会慎重做出选择的,我们现在其实并不是男女朋友,但是……但是我们已经……”她想,她应该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向大家公布出来,不然等
到南宫莫对外宣布的时候,那件事情对于梁家人来讲,一定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说不定爷爷又会气病。
“你们已经怎么了?”梁妈妈紧张,其实所有长辈都忍不住紧张了。
诺琪缓缓抬眸,声音弱弱地道,“我们……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
“什么?!”梁妈妈惊叫,一双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梁爸爸也是脸色一黑,连心跳都停滞了一下。
梁爷爷更是如被雷劈中般僵住!
什么?诺琪居然跟南宫莫领了结婚证??
在所有人的震惊与不解中,梁诺琪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大家说了出来……梁家人的反应肯定是震惊的,接受这种荒唐的事情也是需要时间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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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梁诺琪和梁妈妈回到了梁家。
梁灿军留在医院里照顾爷爷,梁家还过去了几个佣人,带了些滋补的汤。
梁家卧室里。
梁诺琪打开电脑,本来想看看公关将新闻压得怎么样了,却突然看到了毛衣的新闻,外界一致以为毛衣是南宫莫在昨晚做激烈运动的时候用剪刀剪开的……!
做为一个女人看到这样的新闻,看到外界在胡乱猜测,还给整出无数个令人面红耳赤的版本,她当然是坐不住的!
简直要崩溃了!!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双手紧握成拳,梁诺琪恶狠狠地盯着电脑屏幕,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南宫莫也太过份了!到底要怎样他才肯罢休啊?!
对,诺琪以为这是那家伙故意放出去的新闻!而且网上在拿她梁诺琪跟林笛儿做对比,各种对比啊,身高长相气质,学历阅历……还有评论说她梁诺琪长得不如林笛儿,她真是无语了!林笛儿那是浓妆艳抹,每次都是闪亮登场好吗?打扮好了让人家拍
的!
而她呢?每次都是隔老远被偷拍!
这种不同效果的照片也能拿出去做对比吗?!真是一群猪!气呼呼地盖上电脑,梁诺琪真的好生气啊!
这个南宫莫太假惺惺了!她到底想干嘛呢?!昨晚他救了她,她本来对他心存感激的,可是今天新闻一出来,她真的好生气,好想呼他一巴掌!!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贱的男人!
此时,某酒店顶层。复合楼的落地窗间,林笛儿席地而坐,她边喝酒边鸟瞰着繁华市景,时不时地望向那遥远的天际,倔强的眸子里溢满泪水,回想起与南宫莫在一起的点滴,她居然记不太清了……或许跟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感
情的,并不深刻。
可是她林笛儿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事情就是甩了南宫莫。
那个时候南宫莫刚回嘉城,并没有表明自己海贝太子爷的身份,在一场晚会上邂逅了林笛儿,并展开了攻势,因为有颜又有才,对待女人又有自己的一些套路,所以很快将她给拿下了……
分手是因为她自己为了拿到某部戏的女一号,跟了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导演,公然给南宫莫戴了帽子。
被他发现时,她承认了,而且姿态还挺高。
林笛儿现在真的很后悔啊,自己当初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否则又怎么可能提分手?
林笛儿直到现在还以为南宫莫后来换女友如衣服是因为自己带给他很深的情伤,这也算是一种报复女性亵渎感情的行为,她自作多情地认为他的行为就是在做给她看的,他不缺女人,他有钱有魅力。
而事实上,林笛儿在南宫莫心里连根毛都算不上。
而林笛儿呢,一直以为自己是对方胸口的朱砂,从知道他身份起,她就不甘心,也一直没有谈恋爱,还想着能回到他的身边。
刚才看了关于毛衣的新闻,林笛儿真是心痛如刀绞啊,他终于来真的了。其实更多的是不甘心,自己和南宫莫相处那么久,林笛儿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吻,从来没有上过他的床,以至于当她也有需求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不举的……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魅力,可是他却一
直冷静自持,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昨天晚上,他却用剪刀剪开了那女人的毛衣,他是有多急不可耐啊?这么急躁,体力也一定很好吧?
林笛儿仰头往喉咙灌了口酒,内心痛苦又不甘,简直就是煎熬,为什么她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却被别人得到了?
而且最近的财经报里一直在报道南宫莫正式接任海贝总裁一职,这样的消息对于林笛儿来讲,无疑是有着巨大冲击力的,她抛弃的不止是这个男人,还有海贝少奶奶的位置。
想着想着鼻尖一酸,手中玻璃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听闻突起的清脆响声,助理赶紧上了楼,看到她正伸手去捡玻璃片,却猛地缩了下手,“嘶——”锐利的玻璃片划破了林笛儿娇嫩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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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xsz.tw”助理赶紧去拿垃圾桶和纸巾,心急地皱了眉,“千万别再碰玻璃,你明天还要拍戏呢!”
林笛儿握着流血的手指愣愣地坐在那里,她的目光盯着伤口,感觉不到疼痛,却仿佛听到了内心撕裂的声音,她不能原谅自己,特别懊悔。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或许是因为心有不甘吧。
“林小姐,您不能再这样下去,您和莫少的事情已经回不去了。”助理将碎片残渣收拾干净,声音轻柔地劝道,生怕会伤着她。
林笛儿站起身,她眼里含着晶莹,刚喝了不少酒,有点小倔强。她扬扬眉头,语气轻嘲,“谁说的?谁说我们回不去了?我偏要回去,回给这些人看!”她唇角努力地上扬,如春风拂面般说道,“他是爱我的,我是他的初恋女友,初恋一般都是用情最深的,有研究表明,
男人往往用情更深。”“林小姐,您客观点考虑一下,以他海贝集团太子爷的身份,初恋怎么会始于您呢?”助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替她分析着,“人家上高中难道没有谈过恋爱吗?初中都已经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您别傻了,或许
只是他以前低调,没有被曝光而已。”
“他说……他最喜欢我的眼睛。”林笛儿无视助理的劝告,她含泪回忆着,“我一直一直都记得这句话,记得他跟我说这话时的表情。小说站
www.xsz.tw”“林小姐,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放下心中的执念吧,没有他的未来不见得会很差。”助理做为旁观者,是很理智的,“您现在已经很成功了,挤进了一线影星行列,去年成为了知名导演麦伦的贺岁片女主角,
威望与名誉都已经是第一名,而且您还很年轻。”
林笛儿摇摇头,“不,你不懂。”说完,她有些魂不守舍地朝楼梯迈开步伐。
傍晚时分,南宫家别墅的餐厅,晚餐正在进行。
灯光璀璨如琉璃,穿着精致的南宫家老奶奶坐在餐椅里,她满头银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握着勺子正在喝汤。
南宫亮苏和夫人隔桌而坐,也开始用餐。
今天的新闻轰动很大,他们也看了。
“小莫没太考虑女方的感受,就这一点应该受到批评,好的感情是要顾及对方感受的。”父亲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国字脸上布满了焦虑。
母亲也赞同这话。
奶奶放下汤勺,抬眸问道,“小莫怎么不回来吃晚餐?难道不需要向我们交待点什么吗?聊聊想法也是可以的啊。”
“妈,关于这件事情,您是什么态度呢?”莫少爷的母亲符音看向老人,她问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人笑了,她满脸慈祥地回答,“我当然高兴啊,小莫能跟诺琪在一起,我觉得再适合不过了,以前他谈的那些网红女友我就特别不喜欢,总觉得那些女人就想不劳而获,自己没有本事,整天骚首弄姿的,
带坏社会风气,告诉你们啊,这回可不要从中作梗!诺琪这姑娘不错,打小我就喜欢她,是个美人胚子,长得水灵水灵的,又有礼貌。”
符音和亮苏对望一眼,为妈妈这态度有些大跌眼镜,从未见她谈论一个女孩时如此心花怒放。
次日清晨。
梁诺琪准备去上班,刚走下台阶还没到自己的车前呢,她不禁停下了脚步,望着院外停着的那辆车,心情变得更加阴郁,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居然又找上门来了!
南宫莫没有下车,他在使用手机,副驾驶上放着一束玫瑰花,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视线。
五秒后,梁诺琪朝他迈开步伐,她走出院门,拉开车门正准备闪身坐入时,看到了那大束红玫瑰,动作一滞。
南宫莫转眸,目光中有些错愕,下一秒,他伸手将玫瑰花拿开,“坐!”
迎着他的视线,女孩儿目光有点冷,三秒后,她干脆利落地上了车,并甩上车门。
南宫莫放了手机,侧着身子双手将玫瑰花捧到她面前,献笑道,“诺琪,早上好,这是送给你的。”
梁诺琪转眸不悦地瞟着他,不屑地道,“你给我造成的伤害几朵破花就可以抹去吗?你的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就是我今天出现在这儿的目的。”说着,他将花轻放到她膝盖上,然后发动了车子,“我带你去找真相。”
“我不要跟你走!要么送我去天骄国际,要么我自己开车去!”她打心底里是生气的。
南宫莫能理解她的心情,他自己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昨天喝了太多酒,昨晚又宿醉了,脖子到现在还疼呢。
误会一天不解开,他就一天不得安宁,车子发动了,开往他私人公寓的方向,那公寓与天骄国际有一段路是相同的,所以她以为他是送她去天骄国际。
“诺琪,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南宫莫声音轻缓,今天是有备而来,“不是口头上的解释,是证据,用证据说话。”
“不重要,不管你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会相信!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真的!”“我不要别人相信,我只要你相信就好。”他放慢车速,转眸看向她,眉心微蹙,态度特别诚恳,“我不希望你误会我,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我们的关系完全可以不用向现在这样,至少我们可以有所缓和的
。”
“没有缓和的余地,即使我家人不再管我俩的事情,我也会一直保持理智。”她十分坚定地告诉他,“我真是看透你了,小人!”
这话却让南宫莫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梁家人不再管了吗?他心下一喜,忽略了她骂他。
“你爷爷怎么样?好些了吗?”他准备打亲情牌。
提起昨天医院的事情,梁诺琪更加来气,她甩眸瞅着他,嘲笑道,“你脸皮可真厚!顾之是你带去的吗?我爸妈还感激你呢!真是笑话!也不知道我说破之后你脸往哪里搁!”
“所以你没有说破?”他俊眉微蹙。
她根本不想理他,冷嗤一声收回了目光,“我都替你脸红,一个大男人居然耍这种心机!幼稚!”
“脸红不红先放一边。”南宫莫双手握着方向盘,他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目视前方,有些小得意地说,“你没有告诉给你家人,那你就是在潜意识里保护我嘛。”
“保护个头!”梁诺琪转眸怼他,“太不要脸了!”
“脸多少钱一斤?它能吃吗?”他无所谓地迎着她目光,“你自己心里面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谢谢你,诺琪。”
她真的无言以对了……他还高兴呢!她气呼呼地将膝盖上的玫瑰花一把扔到车后座,突然发现他车子并不是开往天骄国际的方向。“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心下一紧,坐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去我公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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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在这风口浪尖还要跟他去公寓??“停车!你放我下车!”梁诺琪激动地伸手去拽他手臂,却反被南宫莫一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声音却轻柔而宠溺,“别闹,这是在开车。”
“你让我下车!停车!!”她真的很愤怒!完全不顾形象地跟他拉扯着。
南宫莫拽紧她手腕,加快了车速,“不会耽误你太久,我呆会儿会送你去天骄国际,已经跟盛哥请过假了。”
“你有什么资格总是给我请假?!天骄国际是你家的吗?”
“天骄国际不是我家的,但你是我家的!”“真是够了!南宫莫,你已经严重困扰到了我的生活!你到底想干嘛呀?!”梁诺琪忍无可忍,生气地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知道他来真的了,不可能半途停车了,她也就不再反抗,只是气呼呼地瞪着窗外
,“你想干嘛啊?你到底想干嘛啊??”她特别无奈。
“你别这样,冷静一点点,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想让你误会我,到了就知道了。”南宫莫显得有些受伤,被她误会的滋味特别不好受。
梁诺琪无语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身心疲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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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出现了久违的安静,压抑的空气变得沉闷。
法拉利朝着公寓疾驰而去,南宫莫恨不得将车当飞机快!他也不想耽误她的时间。
大约十分钟之后,车子开始减速,一个漂亮的转弯十分帅气地开入了公寓院子里。
车子停下,有西装革履的手下同时拉开两侧车门。
南宫莫和梁诺琪下了车,她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手下,大家都礼貌地朝她和他行礼。
都没有说什么,微风吹来,阳光暖暖的。
南宫莫绕过车身,伸手牵起她的手,梁诺琪触电般将手抽出来,她警惕地看向他,“说吧,你到底要干嘛?”她担心自己进了那扇门就出不来了,这个南宫莫,都有些摸不清楚他的底线是什么。
看出她的担心,男人拢了拢眉,随后说道,“只是给你看一段监控,之所以没有拷贝到我的手机上,是担心你会怀疑我处理过,原滋原味的,进去就给你看,看完就走。”
监控?她眸带狐疑。
“随我进来吧,你不是要赶时间吗?大白天的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南宫莫眸光一收,转身朝公寓里迈开了步伐。
“梁小姐请。小说站
www.xsz.tw”一左一右两男人朝她行礼,实则不让她跑了。
梁诺琪看了看天边冉冉升起的太阳,轻叹一口气,抬步朝那背影走去。
刚进客厅,她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而南宫莫已经走到了沙发前,他双手插兜,转眸看向她,“你过来。”
到底是什么监控?如此劳师动众的。
梁诺琪朝他走去,南宫莫双手握在她肩膀,让她在沙发里坐下来。
他自己则坐在她身边,搬过电脑屏幕给她看,用鼠标点了播放键。
这是一段监控,时间是昨天早上,地点是餐厅外的院子里,画质清晰,还能看到花朵被风吹动。“你仔细看。”南宫莫已经看过很多遍了,第一遍基本看不出什么东西,因为毕竟画面大,拍得比较远。但他在一旁给她讲解,首先是有三个女人从马路对面走过来,然后来到了院外,有一人进入了监控蹲
下,另外两人在盲区。
梁诺琪冷静地观看着,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有个穿黑色西装的手下递来了两杯普尔茶。
“谢谢。”梁诺琪伸手接过。
南宫莫则示意对方将自己那杯放到桌子上。然后视频里出现了一条很细很细近乎透明的线,南宫莫伸手指向屏幕,提醒地说,“你看到这条缓缓伸长的线了吗?这是一个微型摄像头,在狗仔里面用得比较多,连这么清晰的监控都拍不太清楚,你看,
一路延伸到了落地窗外。”
梁诺琪转眸,不露声色地盯着他。
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也看向她,“你看到了吗?跟你说话呢。”
“看到了,可那又怎样呢?”她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通知的记者,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迎着她肯定的目光,南宫莫点头,“好,看到了就好,我们再来看下一段监控。”说着,他开始操作鼠标。
梁诺琪则往杯子里吹了吹,然后从容喝了口普尔茶,她还没吃早餐呢,不过现在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忙碌了,精致可口的早点马上就会新鲜出炉。
在两人查看监控的过程中,沙发旁边一直站着四个他的手下,局势有些紧张。
客厅里人不少,但很安静。
很快南宫莫调出了另一个视频,时间是前天晚上,画面灯光很暗,监控摄像头对准了公寓的院大门,借着路灯的光,还是可以看出些什么。
梁诺琪盯着屏幕,很快,随着南宫莫的手指向的位置,她看到了一对小情侣,而且人家在马路对面伫足停留了很久。而那时的院子里,她和他刚下车……那对小情侣好像就是在朝这边看。
南宫莫看向身边的女孩,看到了她脸上的狐疑,他对她说道,“我猜是这两人向记者告秘的,要知道这样的新闻卖出去,是可以弄笔不小的钱。”
梁诺琪看向他,她没有说什么。
南宫莫抬眸看向院外,声音浅淡,“看,她来了。”
梁诺琪顺着他的视线朝客厅大门口看去,只见两个黑衣手下带着一个穿着时尚的小女孩进来了,小姑娘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青春年少,漂亮的脸庞还带着未褪去的稚嫩。
踏进客厅门的时候,小姑娘心里重重咯噔了一下,因为还有四个黑衣人,以及南宫莫和那个女人也在,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家人打电话,自知做错了事,担心对方的人打她。
南宫莫起身朝她走去,“把手机给我。”他声音有些冷,并朝她伸出了手。
小姑娘咬着唇握着手机,怕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呀?”
“殷音对吧?”南宫莫唇角轻扬,他双手插兜,不让她打电话就是,也不一定非要拿走她手机。
“……”她咬了咬唇,不肯说话。梁诺琪起身朝他们走来,“你别吓着人家了。”八成还在上高中,反正年纪不大,有话可以好好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胆子大的人不怕吓唬。栗子小说 m.lizi.tw”南宫莫挑了俊眉,他盯了盯小姑娘,又看向诺琪,故意说道,“到底谁吓谁呀?明明是她吓到我了,给我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不要打我,我错了!”小姑娘抬眸瞅着他,有些胆战地说道,“莫少,对不起啦,看在咱们邻居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你海贝的公关部不是很厉害么?今天的新闻都没
有报道了,网上刷得特别干净,我刚给你看过了。”其实小家伙从昨天起一直很担心会把事情闹大,一直偷偷关注着进展呢。
说到公关,这是硬伤啊!
南宫莫脸色变了变,这哪是海贝的力量?他暗中求助了天骄国际。
听了小姑娘的话,梁诺琪表示不解。“我打不打你,反正打手已经叫到了。”南宫莫盯着小姑娘,眼神淡漠,“新闻是刷干净了,我也看到了,可是我和女主角之间出了点误会啊,她以为新闻是我故意放出去的,以为是我通知的记者,人家到现
在还生着气呢,还骂我不要脸呢,这账应该跟你算。”
“……”小姑娘心中一栗。
“把事情跟小姐姐解释清楚了,你才可以完好无损地回家。栗子小说 m.lizi.tw”南宫莫吓唬地说,“否则我就让人打你。”
梁诺琪转眸看向他,怎么这样跟小女孩讲话?太痞了!不等她说些什么,那小姑娘开了口,“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新闻是不是你卖的?”南宫莫直入主题,当着梁诺琪问道。
女孩垂眸不敢直视他的眼神,梁诺琪也看向了这女孩。
“是……是我朋友卖的,是我们两人的决定。”她如实回答。
南宫莫又问道,“你当时的想法是什么?直说无妨。”小姑娘偷偷瞄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她脑海有些混乱,那感觉就像是做贼被逮住了一样,硬着头皮回答道,“当时觉得这是一个大新闻,我一直有晚上散步的习惯,有时候跟我爸,有时候是跟我男朋友,
但我们从来没有看到你带女人回来过,有时候看到你楼上客厅里开着灯,也只看到了你一个人的影子,但是前天晚上我们居然看到你将女人带回来,我……”
“新闻卖了多少钱?”南宫莫觉得她的问题回答得差不多了,所以换了个问题问她。
“三万五。”
他眉头一紧,盯着小姑娘,“好了,现在到你哄我女朋友的阶段了,她生我的气呢,等她不生气了我就放你走。栗子小说 m.lizi.tw”“……”小姑娘有些着急,她弱弱地看向梁诺琪,“对不起,小姐姐,是因为我的不懂事儿给你俩造成了困扰,是我的错。我应该替你们保护好这段恋情,这才是一个好邻居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得有点
晚,抱歉。”
梁诺琪不想跟小姑娘解释自己跟南宫莫的关系,因为解释了也没有用,外界所有人都认为他和她是一对。“小姐姐,求你不要生气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小姑娘伸手握住她手臂,撒娇地摇了摇,“我错了,是我贪心,我想去法国旅游,可是不想问爸爸妈妈要钱,所以才没底线地卖了新闻,对不
起,我知道错了。”小姑娘不像是在演戏,从监控与人证来看,梁诺琪心里对南宫莫的怀疑已经一点点消失,剧情转变得太快了,她有点小尴尬,“事情已经发生了,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人生,以后别瞎搅
和就是了。就像你早恋,适合弄得人尽皆知吗?”
“对不起,我错了。”小姑娘脸颊红彤彤的。
“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了,我不怪你。”梁诺琪声音温婉多了,她唇角上扬。
小姑娘抬眸,欣喜万分,她看了南宫莫一眼,准备转身逃走,却被南宫莫一把拉住,“干嘛呢?她不怪你,可她怪不怪我呢?她怪我你同样不能走。”
“……”小姑娘懵了。
“我不怪你,放人家走。”诺琪真的有点佩服他,挺会纠缠人的。
南宫莫试着松手,小姑娘逃似地离开了。
但梁诺琪对他依然冷冷的,“我要去公司了,别再缠着我。”说完便要迈开步伐。
南宫莫眼疾手快地握住她手臂,“吃了早餐再走吧,都已经准备好了。”他的手顺着她手臂滑下,牵住她的手并与之十指紧扣,不由分说地拉着她朝餐厅走去。
黑衣手下们没有跟上去。
随他进了餐厅,梁诺琪漂亮的脸蛋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南宫莫伸手拉上了落地帘,“坐吧。”
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早点。
整个餐厅香喷喷的,她真的饿了,所以自行拖出一张白色皮椅坐下,待他入坐后,她才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那种不被误会的感觉真的很好,南宫莫唇角都忍不住扬起淡淡笑意,一切雨过天晴了!
可是在诺琪那里,除了困扰就剩尴尬,毕竟是女生,对这种新闻的承受力要弱一些。
早餐谈不上多愉快,也没有很沉闷,梁诺琪将坐在对面的男人视如空气,仅用了五分钟她就吃好了,拿过手帕擦擦干净的唇角,没有去看他,“你不要跟着我,我自己坐公交去公司。”
“至于吗?”南宫莫也拿过手帕擦擦唇角,看了她一眼,生怕她会马上走,“你以为现在还能撇得清关系吗?我送送你怎么了?你确定你带硬币了吗?”
糟糕,连钱包都忘记带!
南宫莫冲她勾唇一笑,起身说道,“走吧,我送你。”她今天没有带包,而且穿的是裙子,连个口袋都没有。
梁诺琪仿佛被他吃定了,她别无选择,也只好站起身硬着头皮跟上去。
南宫莫将梁诺琪送到天骄国际楼下以后,在她握上门把即将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却上了锁。
咔哒一声轻响,梁诺琪甩眸迎上他视线,“你干嘛呢?”又想纠缠?
“回答我一个问题就放你下车。”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柔和,也带着一丝小小的痞气。女孩儿眼瞳骤地收紧,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耐烦的语气让南宫莫脸上有些挂不住,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望进她的心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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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什么问题?”她催促着。
南宫莫轻启薄唇,嗓音低沉平静,“你家人已经不持反对的态度了吗?”
“什么事情?”她故意表达不解。
“我和你的事情啊,还能有什么事情?”
“我和你什么事啊?”梁诺琪伸手拽了拽门把,“开门!”
南宫莫看着她愤怒的样子,毫不玩笑地说,“不好好回答今天就别想走。”
她转眸盯着他,挑了挑秀眉,“对,我家人学着放宽心,否则会被你给气死掉!这没毛病,也不代表着支持,这条路怎么走,还得看我!”
“那你想跟我一起走吗?”他借机打探道。
“南宫莫,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快让我下车!”她不悦地怼他。
他眸子微眯,“我要一个吻。”
“……”诺琪秀眉轻蹙。
南宫莫唇角上扬,笑容里带着小小的邪恶,然后将身子前倾,闭上了眼睛。
梁诺琪比较镇定,她发现车窗是关上的,而且这种车窗站在外面的人是看不清里面情景的,她只想息事宁人,只想快点下车,于是身子前倾,没说什么二话地献出了一个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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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吻完,她说。
他睁开眼,伸手从容按下了那个解锁按钮,第一次吻得这么爽快,也就没再为难她。
梁诺琪头也没回地下车离开了。
有人看到她从莫少的车里走出来,再结合昨天的新闻,大家都认定这两人是在交往,但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梁小姐,平日里跟她不怎么熟悉的公司职员也不敢上前求证,甚至不敢怎么议论。
南宫莫开车离开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的限量版法拉利开到了海贝集团的地盘,离那公司大门越来越近。
一抹穿着红色抹胸裙的身影映入眼帘,十分惹眼,大门处的林笛儿看到南宫莫的车远远地开来,她眸子里透着倔强张开双臂欲拦车,驾驶室里的南宫莫目光一冷!
单手迅速打转方向盘,车子从女人身侧一甩,成功避开她,如箭一般开入公司大门!
一道劲风吹乱林笛儿的发,吹得她拧眉皱鼻闭了眼!
等她反应过来转过身时,南宫莫的车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那扇电动门徐徐关上,刚才的一幕仿佛就像一场梦!
不远处的豪车里,坐在驾驶室的助理替她捏了一把冷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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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贝集团楼下专属停车场,法拉利停了,南宫莫没有着急下车,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女人刚才的样子,心里顿时骂声一大片!真是个戏精!她想干嘛啊?!
手机响起,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一双眸子寒气袭人!
铃声还在继续。他似乎能猜着是谁。
公司大门外,踩着红色高跟鞋露着美腿的林笛儿握着手机听铃声,她的红唇抿了又抿,内心有些焦虑。
就在她以为南宫莫不会接的时候,铃声骤停,她胸口一缩,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寂静,勉强稳了稳心神,试着开口,“喂,莫,是你吗?”
“林笛儿,你想干嘛呢?”南宫莫指责。
“你现在方便吗?”她声音温柔如水,“我们见个面吧?”
“不见!”对方态度十分坚决。
这样传递过来的信息是,他还因分手的事情生她的气呢。林笛儿不免有些尴尬,“莫,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到底想干嘛?”他很没有耐心,“谁会无聊到去生你的气?”
“分手的事情对不起啦,我们见面说吧,不会耽误你太久的,请看在我们曾经在一起的份上……”她拉低姿态。
“看在曾经在一起的份上我刚才没有撞死你。”南宫莫哼笑一声,“怎么?还不知足啊?”
他的声音与语气怎么可以这么冷?令她心里哆嗦了一下,这让林笛儿不得不难过,她想了想,还想再努力一下,“莫。”
“嘟、嘟、嘟……”
有忙音传来,他居然挂了。林笛儿胸口微缩,不禁有些泄气,站在风中,她缓缓放下手机,缓缓地转身看向大门里不远处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楼宇,看着那玻璃楼身映着蓝天白云,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他在宽敞高档的办公室里运筹帷
幄的样子。
握紧了手机,林笛儿暗暗下决定,一定要重新把他追回来。
他今天对她有多生气,就证明他有多喜欢她,他一定还没有放下,毕竟是自己曾经甩了他,这种经历对于一个成功且骄傲的男人来讲,无疑是致命的污点。
林笛儿想借着自己的优势朝他靠近,但她知道不能硬碰硬。
她眸光不舍地一收,转身朝自己的豪车走去,拉开车门坐入副驾驶。
驾驶室里坐着她的助理,见着她上车,助理叹了口气,“林小姐,您太任性了,法拉利的速度那么快,就算是刹车也需要时间的,刚才莫少再差一点点就撞到您了。”
林笛儿唇角上扬,“他不会的。”说这话她很自信,“他就算再恨我也一定舍不得让我去死。”
助理叹息摇摇头,真不知道该说她点什么好。
“出发,去片场吧。”
“嗯。”
然后车子发动,离开了这儿。
林笛儿影响了南宫莫的心情,他上了楼走进办公室,特助向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因为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南宫莫朝他发了火!吓得特助捡起资料立马滚开了。
天骄国际。
梁诺琪来到了企划部,她坐在自己的位置,埋头投身工作之中。
同事们也没人窃窃私语,都在认真工作,办公室里很安静。
以至于盛誉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都没有人发现他来了。
盛誉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内衬也是黑色的,他双手插兜,朝梁诺琪迈开了步伐,站定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正在整理的报表上。
梁诺琪似乎在走神,手中动作没有停下,可是没有察觉到身边站了个人。
过了一会儿才抬眸,她捕捉到一张绝美的俊脸,手中动作微顿,“……”
薄唇轻启,盛誉对她说,“你随我过来。”
两分钟后。
在众人偷瞄的目光中,盛誉和梁诺琪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企划部的会客室,并关上了复合门。
窗前,盛誉对她说,“坐吧。”她轻轻点头,略有些拘谨地在单人沙发椅里坐下来,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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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梁诺琪对面坐下,并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双手手指交叉放在大腿上,看向她的目光深邃且宁静,每一个动作都帅得淋漓尽致,有着一股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诺琪抿抿唇,有些拘谨地看着他,她不知道他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
盛誉问她,“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迎着他的视线,女孩儿轻轻挑眉,“真的很奇怪,你会有空关心我的心情。”
他笑了笑,说道,“我看到是南宫莫送你过来的。”盛誉声音低磁好听,“对于你俩的关系,你家人现在是什么态度呢?依然反对得那么强烈吗?还是……有所松动?”
梁诺琪微怔,他是来打探消息的?受南宫莫的委托吗?
对于这个问题,她没有表现得很反感,因为对方是盛誉啊,是她崇拜的男人。
于是她问道,“昨天是南宫莫让你去医院的吗?”
“不是。”盛誉直接否认,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明明是去送药而已。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请不要转移话题。“对,我家人不反对了,那是因为他们……累了。小说站
www.xsz.tw”梁诺琪找不着合适的词,她暗吸一口气,心怀歉意,“可能也觉得自己管不着了吧,谁也不知道明天会闹出些什么样的新闻来,如果干脆不去计较不去管,
可能心里就不会那么添堵了。”这是她的想法。
“那就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盛誉语气轻松,“恭喜。”
梁诺琪却暗暗吃惊,她看向他,本能地解释道,“盛誉,你误会了,新闻里说的不全是事实。”
他俊眉轻挑,似乎不解,“什么意思?”
女孩儿犯了尴尬病,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于是告诉他,“安信回来了。”她打算从头说起。
“安信?”
盛誉略有些失神,记忆拉回到N年前,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生。
然后梁诺琪把所有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从安信回来,那天早上第一次见面,被南宫莫给碰到,两人大打出手……然后自己收到他寄来的东西,那种沉甸甸的告别,她把那些东西通通埋了,就像埋葬记忆,后来去了海边散心……走着走着,累了,就坐在长椅里,她思绪有点乱,导致自己忘记了时间,然后遇到歹徒,那
种绝望……又被南宫莫所救……这所有的事情,最真实的版本,她通通告诉给了他,包括每一个细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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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听得很认真,英挺的眉宇时而皱了皱。
所以那晚她和南宫莫即使是同处一家公寓,也是相安无事的?
那件毛衣不是南宫莫用剪刀剪开的?
说完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故事,梁诺琪轻叹一口气,她转眸看向窗外,“盛誉,你不要劝我,我最怕你劝我了,说实话,我对你没什么抵抗力。”
这话让盛誉薄唇微抿。
她没有看他,望着窗外,唇角勉强扬了扬,“我对南宫莫的印象时好时坏,我不想谈没有结果的恋爱,也不想要半途而废的婚姻,太轻易得到的东西,他是不会去珍惜的。”“所以,在这条路上,你可以适当地给他提供一点难度,去考验他一下,这是你的权力。”盛誉给她支招,然后以朋友般的口吻说道,“你不信任他,这一点我可以理解,毕竟情史摆在那里,其实他以往的每
一段都不足以称之为感情,顶多只是贪玩了点。”
“玩女人,是不是可以列为人品有问题呢?”梁诺琪看向他。
迎着女孩的目光,盛誉皱皱眉头,这话没毛病。梁诺琪说,“家人是不管了,但未来是我自己的,我得严格把关。并不是你们觉得行就行,日子得我过,我承认有时候我是被他打动,我也会稍微动动心,可是我的顾虑更多啊,我难道不应该有顾虑吗?他
已经把结婚证扯了,我觉得这件事情触犯了我的底线,太不尊重我的意愿了。”
他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没去反驳。
“婚姻不是儿戏,我必须靠自己的判断,我需要时间也需要理智。”她声音轻柔,体现着极高的涵养。盛誉认可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诺琪。”他又看向她,“但是有一件事情请你相信,他以前那些女朋友真的算不上女朋友,意义不同,你不要揪得太紧了,他毕竟是一个男人,不会太有忍耐力,如果你对他
也有一点喜欢或是看好,那就自己拿捏好分寸。”
“……”她唇角轻扬。盛誉又说,“时间它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以前或许你和安信很合拍,可是经过时间的沉淀,现在的你们说不定对彼此特别陌生,包括模样都已和记忆里判若两人,永远不要以27岁的目光去看待17岁时的感
情。”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她的心弦。
盛誉又说,“所以你要忘了安信,就当他从未出现过一样,谁的青春里还没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呢?”
“你的青春里有遗憾吗?”梁诺琪看着他深邃墨黑的眸子。
他摇头,“没有。”
也是,怎么能拿他做对比呢?在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他盛誉,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是有遗憾的吧。
他能有什么遗憾?他啥也不缺。
“今天是你在天骄国际上班的最后一天。”盛誉蛮有感慨,他将一张卡递到她面前,“拿着。”
“这是什么?”梁诺琪微怔,却伸手接过了。
“为你践行的红包,里面有一笔钱,卡是你自己的名字,初始密码6个8。”他说,“以后回到了梁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是什么项目需要天骄国际的合作,你自己来跟我谈就好,拿你的方案来说服我。”
“谢谢。”她很受感动,但是要说服他,谈何容易?那么多企业老总都想跟天骄国际合作,可人家连见盛誉的机会都没有。
“希望你的未来很美好,也希望梁氏的未来越来越好。”做为朋友,他是由衷地祝福。“谢谢你,盛誉。”诺琪笑容淡淡,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也祝你幸福,一直幸福,和小颖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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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呆会儿还有一个会议。”梁诺琪站起身。
“好。”
在经过盛誉的允许后,诺琪才抬步离开。
没一会儿,有手机铃声响起,坐在单人沙发椅里的男人看了眼来显后接通,“喂。”他声音低磁好听。
“盛哥。”
南宫莫声音传了过来,他说,“昨天的事谢谢你了,那丫头说梁家人都放下了顽固,似乎有松口的迹象,对咱俩的事情不再管了。你可真是替我扫除了一大障碍。”
“不客气,兄弟嘛,这点忙还是愿意帮的。”盛誉温和一笑,内敛而沉稳,“以后的事情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毕竟你黑历史不少,都把人家姑娘给吓着了。”
“什么黑历史啊?”南宫莫不以为然地轻怼他,“这年头除了你不玩女人,还有谁不玩?穆亦君那家伙都不见得老实,不一样谈恋爱吗?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分了呗。”
“但至少人家比你低调。”盛誉以大哥的口吻说他。
“盛哥,这就是性格问题了。”南宫莫笑道,“我这个人天生就不太喜欢低调,不喜欢静如死水般的生活,生活之所以可以称之为生活,那肯定就是时不时地泛泛涟漪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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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不认同他的观点,“以后还泛吗?”
“不了。”他老实地答。
盛誉没有说什么,起身走出会客室,通话还在继续……
七楼,报社。叶菲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正挨个挨个地拉开抽屉,焦急地寻找着什么,秀眉始终无意识地皱着,简直搞得焦头烂额,真是奇了怪了,整理了一个礼拜的稿子怎么突然不见了?而且相机里的照片也被莫
名其妙清空了,现在想重新写稿也来不及了。
她有很多疑惑,还在不甘心地翻找着原稿,丝毫没有想到会有人决心搞她的鬼。
连相机里的照片都被删了,又怎么可能找得到稿子呢?
“菲菲。”
“什么?”她没有抬眸,也没有停下手中动作,额头上冒着细细汗珠,着急地寻找着。
有人带话道,“总编让你去趟办公室。”
“噢,我知道了。”她依然埋头寻找。
一旁的女同事把话带到了,但她没有焦急迈开步伐,而是好心提醒,“我看你还是现在去吧,他可能在等你,而且……他心情不太好。栗子网
www.lizi.tw”最后还小声地补充了四个字,“凶巴巴的。”
“……”叶菲菲停下手里动作,她抬眸迎着同事的视线,然后关了抽屉。
同事离开后,她才起身朝总编办公室走去,心里一路咯噔着。
“把门关上!”
叶菲菲刚到门口,就被对方吼得一愣一愣的,“是。”她走进办公室后赶紧关上了门,一时间感觉天都要塌了,丢稿子可是大忌。
此时,金峪华府。
偌大奢华的客厅里。
双清仪态优雅地坐在沙发里,她唇角上扬心情看似很不错,正翻看着膝盖上打开的精美相册,那手指白皙光滑,保养得当,还做了指甲,非常漂亮。
时颖从楼梯上走下来,她一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托着大肚子,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菲佣,始终注视着她,生怕她摔着。
听闻脚步声,双清回了眸,高兴地说道,“小颖!你快过来看,这些照片真是拍得美极了!洗出来效果真好。”
“什么照片呀?”下了楼,时颖朝她走去,双清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双清将精美的相册拿到她面前,“你看,怎么样?”
时颖被第一张给惊艳到了,“哇,这是菲菲那天在桃李村给您拍的?”“对呀,昨天下午小誉带了回来,我到这会儿才有空翻看呢,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双清对她说,“你看看配的这些话,很有意境,她还给我写了一张纸条。”说着,她又将纸条拿出来递给她,“多懂事啊
,这姑娘太细心了。”
时颖看了字条,是叶菲菲的字体。
她说:夫人,见字如面,每一张大背景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意,如果不喜欢,请告诉我您的风格是什么,我可以重新挑一本相册,或是有时间带您去影楼。
看完后时颖唇角上扬,她看向婆婆,“妈妈,您喜欢这风格吗?”
“当然喜欢啊,每一张都很完美!”双清很高兴,“小颖,你有她的号码吧?替我打个电话给她。”
“现在吗?”
“对,就现在。我想感谢她,再和她聊几句。”双清心情挺好的。
“好的。”说着,时颖转眸对身边的菲佣说,“请帮我把手机拿下来。”
“好的,少奶奶。”
此时,天骄国际7楼报社总编办公室里。总编站起身气愤地指着叶菲菲,扬高了声音,“这是一期特别重要的专访!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已经说好了是明天播报的内容,明天是个黄道吉日,这是人家王先生自己挑选的!你倒好,手稿居然不见了!
电子稿也不见了!连相机里的照片都删了!你怎么没把人给弄丢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拍的相片一年不删都可以!至少要留半年!以备以后不时之需!”
“……”叶菲菲垂着眸,听着他一波一波拔高的音调,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总编责怪道,“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交给你!你却给我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叶菲菲!你说!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叶菲菲抬起眸,声音轻轻的,“总编,我觉得有人在陷害我。”
“人家为什么要陷害你?”总编一口咬定,“还不是你得罪了人家?你为什么要得罪人家?你有没有好好反省过?事出有因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我没有得罪任何人啊。”她也觉得纳闷,“我一直注意得好好的,不存在得罪别人的情况。”
“没有深仇大恨人家删你东西干嘛?”
“我不知道。”她弱弱地回答。
“你……”这时,叶菲菲的手机突然响起,总编烦躁地说,“给我关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将手机拿出,正要关机呢,看到来显时却愣了愣,小颖?
铃声还在继续……
“怎么了?让你关机没听见啊?!”总编十分严厉,他说,“在我训人的时候还从来没有人敢接电话!”
叶菲菲抬眸,轻声说出四个字,“是盛太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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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火气十足的总编眸子里闪过丝错愕,然后摆摆手,强忍着怒意开口:“你接吧!赶紧的!”
叶菲菲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感觉他真的要爆发了,然后看到他负手背过身去。
她才暗吁一口气,滑过了接听键,“喂,小颖。”声音并不大,轻轻柔柔的。
“菲菲啊,是我是我。”双清亲切的声音传了过来,都能想象出那唇角挂着的笑意。
“夫人?”
不光叶菲菲惊讶,连总编心跳也漏了半拍,但他没有转身,只是竖起耳朵听着,心里的情绪正一点点平复。
“菲菲啊,小誉昨天把相册带回来了,我到刚才才翻看,很漂亮,我很喜欢你给我选的底图,封面也很好看,是淡粉色的,谢谢你,真是费心了。”双清由衷地感谢她。
叶菲菲心里的阴霾烟消云散,她唇角上扬声音柔柔地说,“不客气,您喜欢就好,就怕您不喜欢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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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喜欢呢,菲菲啊,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玩呀?”双清向她发出了邀请,“随时欢迎,我让厨师给你准备好吃的。”
叶菲菲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夫人,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有机会就来看您呀。”
“好的。”
通话还在继续……
这样的对话这样的语气,让总编不惊拢了眉,心中满是狐疑,这个叶菲菲连和盛总母亲的关系都这么好了吗?
那自己刚才如此责怪她……会不会……会不会有点过了??
不过想到稿子什么的丢了,这对于一个记者来讲,无疑是不可原谅的错误!训一训也是应当的,不然她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很快通话就结束了,双清说不打扰她工作,以后再联系。
叶菲菲说了再见,然后等着对方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是她先开的口,“总编。”
总编回眸,看到她正将手机关机,此时总编的情绪平复了些,毕竟是跟天骄国际有关系的人,重不得轻不得啊,不过如果突然不指责她了不训她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见风使舵?
“咳咳!”总编继续黑脸,“叶菲菲!”
才唤出一个名字就吓得她肩膀抖了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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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重新采访王先生已经不可能!此人脾气古怪,时间很宝贵,不可能再接受第二次采访!”总编严厉。
“那……”
“找稿子!”总编不由分说地盯着她,“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你就先跟人家解释,明天暂时不播。但是必须给找到!否则违约金你就自己承担!自己想办法!”
可她都已经找遍了,总不能掘地三尺吧?叶菲菲仿佛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难题,“违违约金多少?”
“200万。”
总编给出的数据吓得她眸底染上惊恐!
“出去吧!还愣着做什么?!要么去筹钱,要么去找稿!”
在晴天霹雳般的震惊中,叶菲菲愣是半天没走,“总编,可不可以帮忙调监控啊。”
男人眸色深邃,板着个脸,也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总编……”叶菲菲特别好脾气地对他说,“稿子一定是被人藏起来了,你不帮我调监控,我要怎么找?所有抽屉我都找遍了,我总不能找到人家的地盘上去吧?”
见他似乎有所松动,叶菲菲开始转为哀求的语气,“总编,调下监控,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拜托啦。”
“监控坏了。”总编告诉她。
她胸口一缩,近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话一出口,又察觉到过份了。
“你什么意思?”总编面色一肃,拧眉瞅她,“你怀疑是我弄坏的吗?稿子是我偷的?我故意不让你找着?”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总编烦闷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他打开了电脑,然后调出监控,“你自己过来看。”
叶菲菲还真走了过去,结果真的看到屏幕上漆黑一大片,但是显示了时间,她心重重一沉!真的坏了?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可屏幕上就是没有任何东西,漆黑漆黑的。“你第一次说稿子丢的时候,我就调了监控。”总编缓和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叶菲菲,这个世界上坏人并不少,你不能要求人家不坏,但你可以做到防患于未然,比如重要的稿件不留在办公室,随时带
走,哪怕是抽屉已经上了锁,你应该有心理准备。”
“……”叶菲菲垂下了眸,他说得很有道理,她很受用,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总编叹了口气,说道,“而且,我要走了,这个位置必须有一个人来顶替,你和盛总的关系可能让你离这个位置更近一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呢?想进天骄国际都不是易事,想当总编,
那是外边那个办公室里每个人的梦想,他们很多人工作了五年十年甚至更久,在职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并不是很奇葩的事情,这很常见。”
很受益,真的很受益,职场如战场。
叶菲菲认真地听了,直到总编让她离开,让她再好好找找。
走出总编办公室,叶菲菲失魂落魄地坐回自己位置上,简直焦头烂额,她烦燥极了!
想到监控坏了,她就更加断定是有人在搞鬼!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令她措手不及,来这儿这么久,第一次这样受人欺负,而且她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咬紧了牙,眸色一紧,心想: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在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她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专属报社的露天阳台,几番慎重决定后才拨打盛誉的号码。
对,她有他的手机号,只是从不轻易拨打。
此时,盛誉正准备去开会,带着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会议室外。铃声响起,他边接通边往会议室里走,“什么事?”他知道是叶菲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接通便直接这样问,这语气让叶菲菲不惊有点紧张,她慌了慌,可是已经接通了,就不能打退堂鼓,于是她斗着胆儿问,“盛总,您现在有空吗?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您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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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高端大气的会议室里,盛誉刚进去,他看向桌旁满座的公司高管,对着手机问,“着急吗?”
“也……也不是很着急,今天能见着您就行。”她惊喜,紧张得连讲话都结巴了。
“行,我开完会下去找你。”
“好。”她特别激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然后盛誉结束了通话,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嘟嘟忙音,叶菲菲拍拍胸脯长吁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心脏跳得特别厉害,紧张得手心冒汗,好半晌才平复心绪。
开完会他会下来。
握着手机,叶菲菲开始思考,呆会儿见着盛总要怎么开口?
他的时间向来很宝贵,日理万机,他那么那么忙,会不会插手自己的事情呢?
讲实话,叶菲菲其实很没有把握,因为跟盛誉关系并不是很熟,平常见了面也是特别生疏的。
以前打电话给他说什么他都很耐心,那是有关于小颖的事儿,他都是第一时间且义不容辞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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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这事儿却跟小颖一点关系也没有,完全是她自己惹上的麻烦。
叶菲菲压了压心里的失落,她在阳台吹了会儿风,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吧,呆会儿向他求助。如果他答应,那当然再好不过,如果他拒绝那就算了,听天由命吧……反正日子还是得一天天过。
稿子肯定是找不到了,200万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在各种烦躁与焦虑的心情中,叶菲菲转身回到了办公室。她从走进大门的时候就开始放慢脚步,也可以说她在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她很想知道是谁故意坑她,但所有人看上去都没有异常,大家像平常一样投入在工作之中,或打印文件,或编辑资料,或聊着
与工作有关的内容,也有人拿着相机正准备出去。
这种平静表象下的波涛汹涌令她第一次看到了职场的险恶,叶菲菲朝自己办公桌走去,目光在四周小心翼翼环视着。
心里也是思绪万千,以前在楼下做话务员,没有任何竞争,打进来的电话都是随机的,只要接就好,同事们相处很愉快。
坐回椅子里,她在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真希望盛总可以帮帮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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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正准备出去的总编无意间将目光落在叶菲菲身上,看到她在走神,总编不禁停了脚步,板着脸朝她走来,在她办公桌前站定,伸手敲了敲她桌面。
叶菲菲回神抬眸,“……”
“你不找稿吗?愣坐着稿子能自己出来?”总编有点生气,她怎么像没事人一样?
她站起身,迎着总编的目光,“我……我应该可以找到,请给我一点时间。”
深深望了她几眼,总编说,“你跟我进办公室。”
然后叶菲菲硬着头皮二进宫……
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盛总还没有下来,其实时间只过去了10分钟,他此时还在会议室里主导会议呢,那运筹帷幄的样子,吸引了所有人的倾羡。
叶菲菲还没走到自己办公桌前的时候,她突然愣了下,停了脚步。
因为她的桌子上放着一大束红玫瑰,有好几百朵,十分惹眼。
她环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迹象,仿佛这花就是从天而降,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手就落在了这儿,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叶菲菲走过去抱起玫瑰花,直接走到后面的大垃圾桶,揭开盖子将花扔下去!
“喂,你干嘛?”
叶菲菲没有理会同事的惊讶,她烦躁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两秒后,有个小男孩走进了办公室,五六岁的样子,直接朝叶菲菲走来,放下一盒系着丝带的巧克力便转身离开。
“喂!喂!小弟弟!”叶菲菲想唤他却没唤住,小家伙一溜烟似地跑出去了。
也就是经她这么一喊,所有同事都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时,有人将垃圾桶里的大束玫瑰花抱回了她面前,还好心地将花瓣整理好,“扔了多可惜啊,可以弄玫瑰浴啊,泡澡啊!来来来,拿着。”
叶菲菲没有伸手去接,同事就替她放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这是谁送的?”叶菲菲环视四周,她目光一一扫过男同事们,“为什么敢送不敢认?”她在外边不认识别的男人,而这种东西不可能是女人送的,所以她早就断定是某个同事,收到玫瑰花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远处的汪冠看向叶菲菲的眼神有些低落,她心情不好吗?
而女同事艺彤则恨恨地盯着汪冠。
还一个男同事不禁拢了眉,他叫卫小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此人180,很瘦,肤白,一看就是混血儿,最大的特色就是一头栗色头发,带了个鼻钉,右耳打了一排耳洞,带着闪钻。
他是这个办公室的另类,但人缘好。
“玫瑰花和巧克力到底是谁送的?”叶菲菲今天心情不好,心里压抑着怒火呢,所以也就发作了,“不就是追求吗?你这样不留名不留姓我知道你是谁啊?你天天要送到什么时候?”
此时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门外走廊里,双手插兜的盛誉不禁放慢了步伐,因为他听到了叶菲菲带着情绪的声音。
“天天送花送这些是不是很浪费啊?到底是谁送的?是男人就给我站起来!”叶菲菲逼着自己冷静。
此时,盛誉已经不露声色地站定在办公室门口,看向不远处的目光有些凛然。
没一会儿,汪冠和卫小游居然同时站了出来。
这让叶菲菲以及所有同事诧异!两个男人??
我的天,这两人都在追求叶菲菲???
女同事艺彤紧握着钢笔,仿佛要将它折断!眸子里满是愤愤的光。
此时办公室里没有人在工作,所有目光与精力都焦距在叶菲菲和两个男人身上,也有人在小声议论……盛誉黑了脸,眯着眼睛看向他们!这可是上班时间!天骄国际的工作氛围什么时候弄得这么懒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汪冠和卫小游都喜欢叶菲菲?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有人发现了站在门口气场十足眼底薄怒显现的男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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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盛总来了……”有人小声提醒叶菲菲,自己也吓得不轻。
抱着玫瑰花站在办公桌前的叶菲菲转眸,她心下一惊,身子僵了僵,因为盛总皱了英挺的眉宇。
办公室里过余安静,所以有不少人听到了‘盛总来了’这句提醒,所有人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包括送花和巧克力的汪冠和卫小游也坐了下来。
只有叶菲菲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特别突兀。
艺彤冷笑,心里不禁有些得意。
叶菲菲迎着盛誉冷沉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这么对视了十几秒,还是盛誉率先开了口,“你过来。”然后他抬步朝报社的会客室走去。
叶菲菲放下玫瑰花抓过桌面的手机放入口袋里,赶紧跟上去,她不敢让他久等,他脸色很不好了。
在众人诧异与羡慕的目光中,盛总和叶菲菲一前一后走进了会客室,那扇雕着花的复合门关上了。
但艺彤是高兴的,她觉得叶菲菲一定会挨批。
但是在别人看来,能够跟盛总独处一室,哪怕是挨批也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儿。栗子小说 m.lizi.tw
会客室里。
盛誉走到落地窗前站定,他双手仍然插在裤兜,叶菲菲与之隔着一段距离站定脚步,望着窗前那挺拔的身影,她低声开了口,“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没有回眸,声音平静。
叶菲菲暗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绪,正准备解释些什么。
男人清冷的声音却再次传来,“感情的事情不会需要我来处理吧?”没有指责,也没什么情绪,但很不高兴。
“不需要不需要。”她弱弱地答,垂下了眸。
知道他时间宝贵,叶菲菲直入主题,恳求地说道,“盛总,我们这儿监控坏了,您可不可以帮忙恢复一下?”
盛誉没有说什么。过了三秒,她又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前段时间采访了怪人企业家王毅,那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手稿有写,电子稿也有,我也是准备得比较充份的,可是今天早上一来,电脑里关于这次专访的稿件全被清空了,相机里的照片也被删了,锁在抽屉里的手稿也不见了,我怀疑是人为的,可是监控正好又坏了,如果因为找不到稿子耽误了明天的发布,我就得赔偿200万,这对于我来讲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房子已经在装修,一直靠我的工资维持着。”
她说的话盛誉有认真听,听着听着,他眸色一沉,转眸看她,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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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菲菲抿了抿唇。
他会不会插手呢?
其实叶菲菲心里真没底,盛总那么忙,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帮她?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然后对那端的人说道,“司溟,派人修复一下7楼报社大办公室的监控。”说完,他便挂了。
这话的语气就是一定会有办法啊!
叶菲菲很高兴,她眼里染上了笑意,仿佛看到了希望。
挂了手机的盛誉气质矜贵的容颜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转过身面向落地窗,看向窗外高楼大厦。
叶菲菲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帅,很有魅力。
就这样等着结果,盛誉没说让她离开,她自然不敢走。
因为这里是报社的会客室,所以一些招待客人的饮品还是很齐全的,过了一会儿,叶菲菲便去煮咖啡,在房间里脚步很轻地活动,动作也很熟练。
几分钟后,她双手递了杯咖啡到男人身边,“盛总,喝杯咖啡吧?”
盛誉伸手接过,“谢谢。”却没有多看她一眼,接过杯子又转过身去了。
靠他这么近,还差点碰到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叶菲菲不免还是紧张的,递了咖啡以后,她转身站开了,心想,像盛总这样心无旁鹜的男人,一定不会出轨吧?
外边大办公室里。
司溟带着两名技术人员进来了,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们迅速走进了机房。
“菲菲她是不是丢什么东西了?”有同事小声猜测,“我看她都找了一天了,还被总编叫进办公室好几次,而且心情也不好,若是平常,她可是从来不露愁容的,还能开上几句玩笑。”
“这会儿跟盛总进去这么久也不见出来……”有人小声嘀咕,“在干嘛呢?”
渐渐的,办公室里的人都察觉出了异常,都投入到工作之中,生怕会惹火上身。
那玫瑰花和巧克力还放在叶菲菲的桌上呢,特别打眼,始终没有人敢去碰。
汪冠和卫小游这两名男记者各怀心事,两男人有目光的交流,原来他也喜欢叶菲菲?
汪冠感觉到了压力,心情黯然。卫小游则没事人一样翘着二郎腿,唇角邪邪地勾起,皮肤白得很反常,其实他是个正宗的混血儿啦,特别混,眼睛也偏蓝色,算个性十足的年轻人,在这群人里也算一个异类,不管是谈吐还是穿着打扮,
用总编的话来讲就是缺少男子气概,用汪冠的话来讲就是很娘!伪娘!
可就是这样一个很娘的男人,让汪冠感到了压力。
因为平时叶菲菲和这个卫小游关系还不错,两人接触得也比较多,还做过搭档,他单纯地以为这只是姐妹之间的那种感情,却没想过卫小游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要说司溟他们办事的能力那是杠杠的。
会客室复合门敲响。
落地窗前站着的盛誉回眸,“进来。”
司溟推门而入,这会儿技术人员已经离开,他看了叶菲菲一眼,又看向盛誉,并朝他们走来,“盛哥,已经修复好了。”
“看过了?”盛誉转了身。
“嗯,看了,而且发现了异常。”司溟说。
异常?叶菲菲不免有些激动,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盛誉和司溟有一个对视的过程,这两人很默契,然后盛誉看向叶菲菲,“走。”
三人往外迈开了步伐,叶菲菲跟在他们身后。只见大办公室里,所有同事都看向前方墙壁挂着的幕布,司溟已经派人将监控投影在上面,所有窗帘已拉上,灯也关了,正按下暂停键,幕布上面显示着时间是昨晚,画面漆黑一片,都知道是监控,所有
人都觉得诧异,因为盛誉在,没有人敢乱吭声。
叶菲菲看到投影的时候,她也站定了步伐。这时,总编也被通知了出来,看到这架势,他有些吓尿,这个叶菲菲她想干嘛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盛总和司特助都请来了??还听助理说刚才有人从机房出来,将监控修复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吗?
只见司溟用遥控按了播放键,画面开始转变。
本是漆黑一片的,现在突然变成了灯光昏暗的室内,很明显已是晚上,地点就是这间办公室,借着昏暗的一盏灯可以看清这里的轮廓。
大幕布上,三秒后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出现了。
时间显示是午夜12点,并一分一秒地流走,办公室里已经人去楼空。
这个女人还戴着衣服后的帽子,她小心翼翼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径直来到了叶菲菲的办公桌前,拿出什么工具便忙活着,她坐在办公椅里,似乎在用钥匙套锁……
叶菲菲眉心微颦,她很激动,努力地判断着这是谁,第一时间如此准确地找着了她的位置。
一定是某个女同事。
然后她的电脑屏幕亮了……那女人居然输入了开机密码,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她的领域。
偌大的幕布上,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女人删了她E盘里的稿子!
此时盛誉眸色变得犀利,特别严肃。
办公室里寂静得针落可闻,很多人都已经猜到了这个深更半夜出现的女人是谁,因为一起共事多年,一举一动都已经熟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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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办公室的另一个出口位置,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艺彤挽着同事的手笑嘻嘻地出现了,“晚上一起去吃饭呀。”
“行行行,你今天在加班吗?”
两人正聊着天呢,在办公室门口却突然脚步一滞,办公室很暗,当她们看到正前方墙壁上的大幕布时,艺彤心里重重一咯噔!脸色瞬间惨白!
身边,她的朋友小声疑惑,“这是干嘛呀?大白天的拉着窗帘。”话音落下,她突然看到另一个门口位置的盛总!吓得胸口一缩,赶紧捂了嘴,还好刚才的声音并不大。
此时艺彤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幕布,她不敢相信地拧紧了眉心。
“彤,那是你吗?”过了一会儿,同事转眸看她。就身上这身衣服……也太相似了。
幕布前,叶菲菲似乎后知后觉地看出了是谁,艺彤吗?很像她。
叶菲菲拢了眉,经过再三确定,从身高体形来看,应该是她。
而且她删掉了电子稿以后打开了某个抽屉,拿着一叠厚厚的稿子盖上电脑便回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对,那是艺彤的位置,好像拿了点什么东西便迅速离开,也可以说是仓惶而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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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监控里那女人最后去另一个位置的举动,让叶菲菲这个新人更加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她转眸看向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视线再往远处拉,叶菲菲看到了脸色发白的艺彤。
监控结束,有人开了灯,全屋透亮。
盛誉站在叶菲菲身边,他双手插入裤兜,眸底染上一抹冷凝,天骄国际居然有这种不折手段的人,自己不好好工作,居然陷害别人?他觉得很震惊,是一定不会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
“艺彤!”叶菲菲唤出声。
几乎所有同事回神,都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所有同事都看到了艺彤,且看到她紧张地揪了揪手,粉唇抿得很紧。
“我的稿子在哪里?”叶菲菲毫不胆怯地对她说,“请你还给我!”她声音不小,所有人都能听见。
“……”艺彤强压着心里的慌乱,吓得简直不行了。
总编特别震惊!难道是艺彤搞的鬼?
幕布上的监控暂停了,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的女人,包括盛誉和司溟。
三秒后,艺彤心里明明很害怕,但还是主动朝叶菲菲迈开了步伐,此时,她身边的同事已经石化了,什么?是艺彤在搞鬼?
因为事情惊动了盛总,因为监控修复了,因为证据就在眼前,所以艺彤要想保住这个饭碗,就要拉低姿态,哪怕丢掉尊严,也要好好地诚恳地向她道歉。
叶菲菲居然激动得握紧了拳头,她努力平复内心的感受,一双眸子始终盯着一步一步靠近的她。
“对不起。”
艺彤站定在叶菲菲面前,她垂着眸,不敢去看不远处的领导。
所有人都是震惊的,一声对不起就等于她是承认了。
盛誉冷峻的脸庞紧绷着,眼底泛着冷冷的光,却没有针对谁,只是针对这报社办公室的气氛。
这里可是天骄国际,居然会有这种龌龊的事情?
“把稿子拿出来。”盛誉没有看艺彤,只是冷冷地丢出几个字,“开了,并且纳入人资部黑名单,以后不得应聘天骄国际旗下的所有公司。”
这话是说给这儿的负责人总编大人听的,虽然盛誉也没有看他。
“是。”总编弯腰垂眸,只觉事情闹大了。
盛誉双手插在裤兜,微微侧目扫了眼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有任何反驳的女人,他薄唇轻启,“如果因为稿子丢了造成违约,违约金就让责任人来出。”
“是。”总编大气也不敢喘。
然后叶菲菲听到了脚步声,她转眸,看到盛誉往门口迈开了步伐,司溟随后。
他们一走,办公室里出现了熙熙攘攘的议论声,我的天,什么情况??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刚才监控里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还有盛总的话也说得很清楚了,那就是艺彤耍心机给叶菲菲的电脑动了手脚嘛,还偷走了她的手稿,让她面临赔偿的风险,不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
“电子档应该是没有了,我的手稿呢?”叶菲菲看着她,毫不畏缩地说道,“把手稿给我。”
“……”艺彤脑袋有点懵。
“你听到没有!”叶菲菲生气了,“现在都几点了?明天早上六点要发布的,我还要整理成电子档!我这是在替你挽回200万的损失,已经够仁之义尽了。”
艺彤突然明白了这个事实,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扔在楼下垃圾桶了。”“你去找,马上去找!我不管在哪里,我只要手稿。”叶菲菲冷静地对她说,声音里没有责怪,“否则你就自己赔。我给你半个小时,因为半个小时一过,我肯定来不及整理了。我不会为你加班的。”说完,
她抬步离开。已经有了替死鬼,她怕谁啊?
艺彤只好灰头土脸地走出办公室并下了楼。办公室里所有同事都松了一口气,妈呀,还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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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叶菲菲根本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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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办公椅里坐下来,抬眸去看总编时,总编朝她伸出了大拇指,不过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还垮了垮脸色,叶菲菲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她烦死了!
总编眸色一收,转身走进了自己办公室,并甩上了门。
“……”叶菲菲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也没有想过盛总会搞出这么大动静,让所有人都知道搞鬼的人是谁,更没有想过会开除艺彤。
但她只知道,自己这是赚了200万,值了。如果不揪出来,这200万就要自己赔。
总编刚走进办公室,座机便响起,他加快步伐上前拿过听筒,“喂。”
“老柏啊,我是老易。”
电话是人资部打进来的,主编大人心里重重一咯噔,“老易?什么意思啊?这会儿来电话?”这盛总刚走,他的电话就进来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方开了口,“盛总说你们部门那个叫艺彤的记者要开除是么?”
“还问我干嘛啊?人家盛总都下令了,我反对有用吗?”柏总编叹了口气,在椅子里坐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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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没用,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怕开错了。”对方以朋友的口吻说他,“你可真是的,平常政治课还是得上,整出这种事情,你们光明日报可就出名喽!”
“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的事情并不是鲜有啊,这不正常?”总编显然没心情听别人调侃,“如果是这件事,你看着办吧,该处分就处分!我先挂啦!”
“别!”对方赶紧说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你的,不听听啊?”
“什么事?”
“盛总说了,你今年的年终奖要全部扣掉,提前通知你一声。”
“……”总编胸口一突,今年?今年才刚开始呢!这一年还让不让人家有心情做事了??于是他着急了,问道,“为什么?理由呢?”
“理由?还有什么理由啊?你带的人出了这种事,这不是最好的理由?”
“……”总编无言以对,为什么要牵连对他呀???这个叶菲菲真是该死!!!
“祝你好运,你的那些记者们啊,编辑们啊,是该好好整顿了,这可是天骄国际,凭能力本事讲话的地方,谁耍手段谁就得死。”说完,对方挂了。
总编脸都绿了!
可是他不能明着去怪叶菲菲,那岂不是引火上身吗?
没想到这丫头会求助于盛总,以后都不敢得罪她了,心里对叶菲菲是又气又无奈啊,年终奖,好几百万呢!
其实盛誉的解决方式并不是叶菲菲可以左右的,叶菲菲也没有料到会开除艺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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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的大办公室里,同事们都在小声议论着艺彤这么做的原因,大家震惊之余都很好奇。
就连叶菲菲自己也想不明白,从来没有得罪过她,可这就是明显有针对性的,并不是一般恶作剧。很快,艺彤将一叠从垃圾桶里掏出来的脏兮兮的稿子放到了叶菲菲的办公桌上,臭哄哄的味道吓了她一大跳,她抬眸看她,艺彤知道自己被开除已成事实,她也没再道歉,而是俯视着她,冷冷地说道,“叶
菲菲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说完,她转身离开。
叶菲菲微怔,她想了想,还是起身跟了出去,因为她想知道原因。
同事们都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儿,卫小游出于不放心,他停下手中工作也悄然跟了出去。
但汪冠因为卫小游去了,他没有起身。
办公室外不远处的某露天阳台,两女孩站在白色栏杆前,远处是繁荣的市景。
叶菲菲望着艺彤,艺彤目光拉向遥远的天际,她微微仰头,半眯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不知道。”
“你对汪冠是什么感觉?”艺彤转眸问她。
“汪冠?”叶菲菲脑海里闪过今天汪冠和卫小游一同站起时的情景。
“别跟我说你俩不熟。”艺彤收回目光,她眸色冷冷的,有些嫉妒地说,“他都送了你那么多玫瑰花,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感觉吗?他那么喜欢你,你是什么态度呢?”
叶菲菲并不傻,她不但谈过恋爱,而且还差点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所以她一下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艺彤,你喜欢汪冠?”
艺彤没有回答,“我在问你,你是什么态度?”
“玫瑰花是汪冠送的吗?”其实关于这一点,叶菲菲到现在还不太确定,因为从来没有人明确地告诉过她。
“我碰到过他三次进花店买花,然后交给了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偷偷送给你。”
“……”叶菲菲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并不熟,在工作上也没有任何交集,顶多就是知道这个人,知道他是我们部门的,说话都不上十句吧?好像就打过招呼。”“为什么?为什么他就喜欢你呢?”艺彤转眸看她,冷眸里弥漫着一股妒意,“叶菲菲,如果你不喜欢他,请你不要再消费他!他的家境并不好,他是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他为了给母亲治病欠下了一大笔
债务,到现在还没有还清,如果不喜欢他请你告诉他!你以为玫瑰花不贵吗?你以为是路边随便捡的?你居然还扔垃圾桶?”对于她莫名其妙的指责,叶菲菲眸色有些复杂,“可我从来都不知道是他送的,他没有说过,你也没有必要这样报复我来弄丢自己的饭碗!你是不是很傻啊?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告诉我的,可以明着跟我讲!
为什么要偷我的稿子?”
“够了,别体现你的善良了。真正善良的人是不会把事情闹大的!”艺彤冷笑,“叶菲菲,我只希望你对他好一点,要么就离远点!二者选一!”说完,她转身离开。
留下的叶菲菲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自己犯了很大的罪。
卫小游转身离开,他回到叶菲菲的办公桌前拿过自己送给她的巧克力又重新回到了阳台。
此时艺彤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站在女神身边,“很威武,盛总的亲戚,底线果然很足。”
叶菲菲转眸瞅他,“挖苦我是吧?”话音落下的时候,叶菲菲看到他在拆巧克力,她微怔,“这真是你送的?”“花我可没送过,毕竟是那么浮夸的东西。”卫小游唇角上扬,从盒子里取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她,“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送我巧克力?”叶菲菲看着他的蓝眼睛,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她觉得有情况必须问清楚,就像艺彤所讲的,不能消费别人的感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卫小游挑了挑眉,“真奇怪,偶尔送几盒巧克力还要问为什么?你们女人是不是脑细胞太发达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别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叶菲菲很正经地看着他,“巧克力和玫瑰花不是情侣之间才互送的吗?都是有着特殊含义的东西。”
“我说了,玫瑰花不关我的事。”他倚在栏杆纠正道,“先把这颗巧克力给吃了,吃了我再告诉你原因。”
吃就吃,叶菲菲心情很糟糕,剥开精美的金皮纸,将心形巧克力塞入嘴里,“说吧。”
卫小游俯身,手肘搁在白色栏杆上,他转眸仰视着女神,眼眸含笑,不太正经地问,“菲女神,我可以追求你吗?我是认真的。”
叶菲菲斜斜地瞅着他,不冷不热地道,“我可以说实话吗?”
“嗯咯。”他点头,双手替她拿着巧克力盒子,里面还剩七颗不同形状不同口味的巧克力,“请讲。”
“我从来就没拿你当男人。”她眸光一收,看向天边。
“!!”卫小游面容僵了僵,就像石膏像,不过三秒后他从容站直了身,语调悠然,“叶菲菲,这件事情咱们得重点讨论一下,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栗子网
www.lizi.tw”暖暖的阳光照在他那一排耳钻上,闪着刺目的光特别耀眼,不等对方说什么,他自顾自地说道,“我爸爸是德国人,我奶奶是法国人,再往上追溯的话我可能是八国混血,所以就长这样了,基因决定的,我
也没办法,你们不能看我长得漂亮就否定我啊,我可是一个健康的男人,就是长得秀气了点。”
叶菲菲噗哧一声笑了,然后正经地说,“对,你是漂亮,这词用对了。”
“请认真点!我们正在探讨严肃的事情呢!”
她憋住了笑……其实心情不怎么好,艺彤走了,她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她没有想过盛总会把人给开除,当时她所想的就是要找着稿子,不想赔违约金,是她当时的想法太单纯了。
“菲,你有心事儿?”
叶菲菲转眸看了看他,然后叹了口气。
“汪冠喜欢你?艺彤喜欢汪冠?所以那傻丫头就做了这种傻事儿?”这可是他偷听到的。
叶菲菲垂了垂眸,心情略有些凝重,“她其实不用这样的。”
“事已至此,也不是你的错。”卫小游拍拍她肩膀,“看开点,进去吧。”
只和他聊了近十分钟,叶菲菲就回到了办公室,她开始整理电子档。
因为稿子是自己写的,所以思路还是挺清晰,赶在下班的点她整理好了,为了保险起见,她又用U盘拷贝了下来,她发到了总编的邮箱,他会连夜审稿的,发布的事情就交给他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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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叶菲菲拎着包来到了汪冠的办公区,轻声说,“汪冠,方便来阳台一下吗?我们聊聊。”
三秒后,男人给出了回复,“嗯。”
然后叶菲菲迈开步伐,没一会儿汪冠也跟出来了,下班的点,外边的露天阳台很安静。
“汪冠,以后不要再送我玫瑰花了。”她看向他,轻声问,“那些花都是你送的吧?破费了。”她语气很好。
“你有没有跟卫小游说让他不要再送你巧克力?”汪冠迎着她的视线,却抛出了这个问题。
“……”叶菲菲微怔。
汪冠又问她,“你喜欢他是吗?”
她来不及说不是,他就有些激动了,拧起眉甚至是有些责问道,“你怎么能喜欢那种……那种不男不女的怪物呢?”“这样评价一个人不好,咱们对外国友人要尊敬。”叶菲菲看向他,“汪冠,我觉得小游只是我的朋友,他并没有那种意思的,你真的不要再送我玫瑰花了,很破费,我对你……其实我跟你并不熟,你自己也
应该清楚。”
“……”汪冠深受打击,“我喜欢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叶菲菲摇头,“我暂时不想步入一段新的感情,希望你可以理解。”
“为什么?你明明没有男朋友,我观察你很久了。”他有些着急。
“可不可以不要追问?”她十分诚恳地看着他眼睛,说得很直接,“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如果你非要执着,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真的。”
“……”汪冠不敢相信,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菲菲,走啦!”
第三者的声音闯入进来,两人同时转眸,他们看到卫小游拿着相机倚在不远处墙壁上,唇角邪起,直接无视汪冠,“走!”
叶菲菲看了汪冠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幕让汪冠深受打击,眼看着卫小游和叶菲菲进了同一部电梯,看着那梯门关上,他却没有制止的理由,一个人站在露天阳台看着夕阳久久失了神……
下楼的电梯里。
叶菲菲瞅了卫小游一眼,排斥道,“你干嘛?咱俩也没这么熟吧?”
“熟不熟有什么关系呢?”他调试着相机,笑着说道,“你不一样跟我走了?气死那个骚包!”
“你……你故意的?”
“他是不是说我不男不女了?”
“……”她无言以对。
梯门打开,叶菲菲轻叹一口气,往外迈开了步伐,卫小游随后。
“喂,菲爷,你每天都坐公交来吗?你没有买车啊?”他追上她的步伐,一双眼睛盯着她的侧脸。
“没有。”
“我也是,没买车,我觉得环保,也不是买不起。”
“可我是买不起。”叶菲菲双手插兜,走得很迅速,“卫小游,我可告诉你啊,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一直拿你当哥们,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
“好到可以上床?”
叶菲菲一怒停了脚步,狠狠一拳朝他挥去!卫小游身手敏捷,他身子往后一仰,十分惊险地躲过了。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了公司大厅,朝着公司大门走去的方向,刚才这一幕看在楼上的汪冠眼里,就像一把刀朝他扎来,还没有争他就输了,输给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男人,成天穿着嘻哈裤,高高瘦瘦的那种。
走出公司大门,两人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不远处民政局门口,小腹还未明显隆起的沈奕霞挽着李新亮臂弯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两本结婚证,唇角上扬,两人开始下台阶。
叶菲菲走着走着,不禁拢了眉,将前方那辆大众730的车牌看得更清了,那是李新亮的车?她的心紧了紧。她微怔,放慢了脚步,目光一下捕捉到不远处正下台阶的两人,她看到那女人边走边将红本本放入包包里,视线再延伸,她看到了民政局几个大字,以及楼身庄严的国徽与楼顶随风飘扬的旗帜,一切都是那么庄严肃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菲菲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她此时就站定在那辆自己曾经坐过无数次的大众730后面,离车身不到一米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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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瞬间被抽空了思绪一样地看着那两个从台阶上走下来的年轻人,看到那女人挽着男人手臂,轻抚着小腹,她的脸上染着幸福的笑意,难道是怀孕了?
李新亮看上去心情也不错,他正时不时地放眼望着远方,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叶菲菲。
她却一瞬不瞬地看向了他,心脏一点点缩紧。
“你怎么了?干嘛不走了?”卫小游也跟着停下脚步,顺着她目光狐疑地看向台阶上那两人,然后碰了碰她手臂,小声地问道,“喂,你前男友啊?”这表情……卫小游打量着身边的女人。
叶菲菲立马回了神,她觉得不能给自己找难堪,于是眸光一收抬步绕开车子往前走去。
“喂!我在问你话呢!”卫小游稍稍拔高的声音吸引了李新亮和沈奕霞的注意。
这时叶菲菲正从大众730车旁经过,而李新亮和沈奕霞也已经走下了最后一阶台阶,三人离了不足一米远,叶菲菲头也没回地离开且加快了脚步,卫小游紧随其后。
李新亮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变得很时尚的女孩身上,他有些恍惚,那是菲菲吗?
沈奕霞当然也看到了叶菲菲,但她很快便转眸去看自己身边的男人,看到他视线一直落在不远处的背影上,沈奕霞和他站定在车前,且停了步伐。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沈奕霞望着李新亮的侧脸,声音很轻很轻地问,像是好奇。
李新亮回神,他迎上她视线,“我们走吧。”然后带着她绕过车身,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此时叶菲菲和卫小游已经走开很远了,两人在转角处消失。
“她是叶菲菲对吧?”沈奕霞虽然觉得和印象中不太一样,可脸还是那张脸,只不过学会了化妆,整个人气质提升了不少。
“不提她好吗?”
李新亮知道女人心眼小,他唇角上扬,看向她的眸子里满是爱意,“快上车,我带你去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吃饭。”
沈奕霞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女生,她爽快地坐入了车里。
李新亮也迅速上了车,因为叶菲菲,所以他调转了车头,与之背道而驰。
叶菲菲走得很快,卫小游追得有点累,终于气喘吁吁,“喂,公交站都过了两个了,你想干嘛啊?”
她突然停下步伐,卫小游差点撞到她身上!
叶菲菲双手本就插在外套口袋里,她转眸目光斜斜地瞅着他,“你可以上车啊,我又没拦着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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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男人是谁啊?”他问得很直接,并且从她的眸色里看出了不寻常,“你前对象吗?”
“要你管?”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这让卫小游更加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你知道那女的是谁吗?”他踮了踮脚跟,迎上她视线。
叶菲菲觉得他特八婆,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回眸抬步离开。
卫小游边跟上去边说,“她叫沈奕霞,沈氏集团的总裁!在商场上雷利风行的,绝对的女强人,你那男人肯定看上了她的钱!怂包!”
“你知道她是谁?”叶菲菲又一次停下了脚步,吃惊地看向他。
卫小游这下可高兴了,他偏了偏脑袋得意地迎着她狐疑的目光,唇角扬起很大的弧度,“当然知道啦!”
“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笑而不答,依然偏着脑袋瞅她,那大长腿还十分讨厌地抖了抖,一副超级得意的样子。
“不说拉倒!”叶菲菲瞟他一眼,再次迈开步伐,嫌弃地说,“你别跟着我!”
卫小游屁颠地跟上去,“生气啦?好好好,告诉你吧,其实我见过她啊,我自家公司跟沈氏有合作,以前跟着我爸去美国出席会议见过两次,这个理由怎么样?够不够炫?”
“真的假的啊?你自己家有公司?”她转眸打量着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点头,“对啊。”
“还能跟沈氏有合作?”
“对。”
“那公司也不小吧?”叶菲菲狐疑了,“那你干嘛还在天骄国际上班?自己家公司不好混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梁氏集团千金梁诺琪你认识吗?”
“不熟。”虽然上次跟盛总一起去了桃李村,可是全程没有什么交流,现在见了面人家梁小姐也不一定还记得自己。
“她自己家也有公司啊,梁氏,多大的企业啊!那在嘉城是数一数二的。”卫小游打了个比方,“人家不照样在天骄国际上班?这叫什么?叫取经。”
叶菲菲没再说什么,这样看来似乎也不足为奇,只不过卫小游原来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对于这一点她还是觉得很惊奇的。
“这个沈奕霞有过一段婚姻。”卫小游边走边说,他还狐疑地拢了眉,从民政局出来,这是再婚了吗?
“你说什么?”叶菲菲错愕,
“我说沈奕霞离过婚啊,这在美国圈子里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怎么,你不知道吗?不过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前任和现任一般没有任何交集。”
叶菲菲的确是震惊的,沈奕霞结过婚?那新亮知道吗?
“他们为什么离婚啊?”其实她也不是特想知道,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卫小游笑了笑,像教科书般娓娓道来,“她前任老公我没见过,不过名声很响,听说也是商界精英,好像是男方出轨了,被沈家人给逮住净身出户了,但是外面传闻远没这么简单,各种版本都有,还特别离
奇,奇怪的是那一年沈氏正好面临危机,净身出户后那个前夫就这么失踪了,凭空消失,再也没了音讯。”
“不会吧……”她怎么听出了一种毛骨耸然的感觉?大白天也好冷。可卫小游的表情不像开玩笑,他说,“信不信由你啦,反正这个沈奕霞不简单,在美国也没有人敢接近她,在工作上此人特别严谨,离婚后单身了很多年,后来听说还是个不婚主义者,不知道这会儿怎么又
相信起男人来了,我感觉她就有点冷血,没怎么见她笑过。”
“……”叶菲菲的心有点乱。此时此刻她在思考一个问题,李新亮知道她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吗?而且结束得这么诡异……那应该不是正常的离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和新亮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吗?
还是说……会有一些利益的牵扯?
可是沈氏还能图他新亮实业什么东西?叶菲菲百思不得其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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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做什么的?”卫小游打断她思绪,“到底是不是你之前的对象啊?如果不是很牛叉的人,也不可能搞定沈奕霞吧?”
“你别打听得这么清楚。”叶菲菲警告他,“我们是记者,但不是狗仔。请捡起你的职业操守。”
“喂!你想哪里去了?”他喊冤啊,发誓般说道,“我才不会曝光她们呢,讲真的关我屁事啊!你看看我拍过什么东西给人家曝光没?我都是做人物专访,十分正经的一名记者。”
叶菲菲瞅了瞅他,相信了他的话。
此时两人正好走到一家酒吧外,卫小游突然拉住了她,“进去喝杯酒怎么样?今天我请客。”不等她回答,他拉着她手臂往那门口迈开了步伐……
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喝上几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家。
李妈妈和亲姐姐坐在沙发里聊着天,亲姐姐的一席话说得李妈妈心里直打鼓。亲姐姐说,“妹啊,你可只有新亮这么一个儿子,你老了还得依靠他呢,他说他今天跟那女人去领结婚证,可你连人家姑娘面都没有见过,你说说哪有这门子传统?分明就是那女人没有把你这个婆婆放在眼
里,一开始就被她框住了,以后那还得了啊?指不定都能骑你头上来!”
“……”李妈妈叹了口气,似乎也是六神无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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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拉过她的手,有话直说,“还不用举办婚礼?这又是为什么啊?这姑娘她图什么啊?这也太不正常了!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双方家长敞开心扉聊一聊,这婚姻可是大事儿,马虎不得。”
“新亮说……她怀孕了。”李妈妈喃喃开口。“为了给孩子一个家吗?就算是给孩子一个家也不应该这样啊,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吧?”姐姐说道,“她爱咱们家新亮,这不是她闪闪发光的地方,她没有礼貌高高在上不懂得尊重,到现在都还没来拜访过
你,这些都可以让她黯然失色,对了,她是做什么的?”
李妈妈想了想,向姐姐敞开了心扉,“开公司的,新亮说是沈氏集团,总部在美国,她现在是总裁。”“别听她放屁!八成是个骗子!不是我说新亮不好,这沈氏的总裁为什么要嫁给新亮啊?除非爱得死去活来!可她这样像吗?”姐姐一口咬定地说道,“一定是看上了新亮什么东西,我觉得不能人家说啥就是
啥,你得弄清楚了,免得以后吃亏!”
“……”李妈妈心里乱极了。栗子网
www.lizi.tw“好了,妹妹,废话我也不多说,你自己好好静下来琢磨吧,若真是家境这么好,她图咱们新亮什么?现在的女人啊,一个个可现实了。她的追求者还不是一大把啊?当心被骗婚!到时候把整个新亮实业都
给搭进去!”
亲姐姐的这些话听得李妈妈心里重重一咯噔,没一会儿姐姐起身告辞,李妈妈送她走出了院子。
姐姐走后,她这心里真是思绪万千,越想越担心。
今天领证,可新亮说不回来,连领证都不回来?是打算一辈子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吗?
不行不行,人善被人欺!她有些咽不下心中这口气。
于是李妈妈拿起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她感觉自己心跳特别不稳。
李新亮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车,准备带着副驾驶里的女人去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
看到来显时他接了,“喂,妈。”
“新亮,你带着你媳妇回来吃晚餐,妈妈现在就准备!”李妈妈的声音不容商量,“你若是反对,就当没我这个妈好了!回不回你自己看着办!”
妈妈生气了?
可是奕霞在,李新亮也不好明说什么,没一会儿,对方却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将车速放慢,李新亮转眸看向她,“奕霞,不如我们回家吃晚餐吧?”
“不。”她没有看他,没什么情绪变化,直接拒绝了。
这令男人感觉自己面临到了一个大难题,想了想,他试着开导她,“奕霞,你还没有见过我妈妈,这于情于理来讲都有些说不过去,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回去见一面,好不好?”
“见了有什么用?日子是咱们两个人在过。”她表明自己的观点,“你说过的,不会强迫我。”
“可她是我的妈妈,是生我养我的人。”他将车子靠边停下,转眸看向她,好脾气地说,“我结婚了,她肯定比谁都高兴,你可以理解一下吗?”“你不是说你妈妈有哮喘吗?”沈奕霞转眸看向他,语气很平静,“哮喘是可以传染的吧?我现在是孕妇,你家里消过毒了吗?据我所知你们家连保姆都没有,卫生状况也会很堪忧吧?消毒用品齐全吗?有定
期消毒吗?新亮,你妈妈是个病人,她难道会自己搞卫生吗?”
“你这是公主病,哮喘是不会传染的,我和我妈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患哮喘啊。”他没有生气,语气平静地解释。
“我这不是公主病,我只是从小就比别人更注意这些。身体是自己的,我们都得对自己负责,更何况我现在是孕妇。”
李新亮深吸一口气,转身握住她的手,恳求地说,“奕霞,请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好吗?我妈就我一个儿子,她想见见你,就这么一个愿望为什么不能满足呢?又没说婚后要住一起。”
“那就接她一起到外面吃饭,吃完饭再送她回去。”她退了一步。
这让李新亮拧了眉,从内心来讲很难接受,“奕霞……”他觉得这样的交流很累,因为在她这边任何时候都没有任何松动。“我晚上8点的飞机,吃过饭我自己乘车去机场,你送你妈回家,岂不是正好?”沈奕霞说,“你妈在家也不用做晚餐,也很轻松,咱们也不差这顿饭的钱,再说了,本来就说好了要去餐厅庆祝,我从来都没
有答应要跟你回家的,你现在突然提起来,你是不是想道德绑架呢?”
“……”这让他很无言以对,也觉得心累,刚才妈妈的语气也很强硬。
沈奕霞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妥,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十分心平气和。看到他拢了眉,然后垂了眸,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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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一分钟,李新亮看了看她,然后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在接通的时候他唇角上扬,声音亲和,“妈,您别做晚餐了,我们回来接您,今晚一起去餐厅吃吧?”
“我都已经在准备了。”李妈妈声音冷冷的,也没有很抗拒的样子。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可以放冰箱,我们现在回来接您。”李新亮说道,“奕霞说在家做饭怕麻烦您,出去吃还有时间聊会儿天,她今晚的飞机要回美国,所以时间上有些仓促。”
要走??刚领证就要走??“是这样啊?行,那好吧,你来接我!”反正这个儿媳妇她是见定了。
“嗯。”李新亮松了一口气。
挂了手机,他转眸看了副驾驶里的女人一眼,沈奕霞正目视前方,没再看他,但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他收回目光,重新发动了车子,心情莫名有些黯然。
车子朝着李家方向开去,半路的时候沈奕霞开了口,她说,“虽然领证了,我还是先喊阿姨吧。”“那什么时候会改口喊妈呢?你又不要婚礼,所有仪式都没了。”他脾气也是挺好,有些无奈,“婚礼不是每个女人都期待的吗?就因为结过一次婚,所以就恐惧吗?我觉得我可以给你安全感啊,你在担心什
么?”“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时间。栗子网
www.lizi.tw”她转眸看他,淡淡地解释道,“虽然吃了你给我的药是感觉不到孕吐,可是我也是孕妇啊,我也会很累,工作上的事情已经让我心力交瘁。而且我觉得隐婚并不影响幸福值,
同时我也是在保护你,不让媒体挖你的底啊,你感受过舆论的力量吗?”
李新亮有些自卑,他心里很难受。
对,以他的身份背景根本配不上她。
或许沈家人这会儿也不同意呢,若不是这个孩子维系着,他们也不会这么快步入婚姻的殿堂吧?
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李新亮有些看不到未来,甚至是迷惘而疲惫的。
异地婚姻的局面暂时不会改变,孩子出生以后估计也不可能由李家抚养吧?他想见孩子,就要去美国?他也有一家公司要管理着,也不会很闲。
很快,车子在李家院外停下,李妈妈已经梳洗完毕,穿着光鲜地朝他们走来。
李新亮下车替妈妈拉开车后座门,沈奕霞没有下车,坐在副驾驶里也没有任何表示。
这让李妈妈感觉被人弄了下马威。
“妈,上车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李新亮还是很孝顺的,声音温和,还搀扶过她的手臂。
李妈妈站着没动,她看向副驾驶,那女人好像在玩手机,这是首次见面呢,简直目中无人!
于是李妈妈轻咳一声,说道,“妈晕车你不知道吗?坐不了后座。”以前跟儿子出去,她一直都是坐副驾驶的,那是因为车里只有两个人啊。
可这话沈奕霞根本没有听到,她在用微信聊一个企划案,还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喂……”
李新亮伸手握住妈妈肩膀,暗示她希望她可以委屈一下下,因为时间不多了。
可是李妈妈就是愣着不动,“你让她坐后面。”她语气冷冷的,心里已然不高兴,基本的礼节也得下车吧?
她大爷一样地坐着,她以为她是谁啊?
李妈妈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排斥,本能不喜欢,觉得她太不把她这个婆婆当一回事了!
“妈……”李新亮压低了声音,“人家在打电话呢。”说着,他欲扶她上车,可她就是楞着不动,还挥开了儿子的手。
很快沈奕霞的电话结束了,可她发现车子还没有动,而李新亮也没有上车,这才将脑袋探出窗外,“你们干嘛呢?怎么还不走?”她赶时间呢,8点的机票。
李妈妈看向她,两人目光首次汇聚在一起,李妈妈脸色明显很不好。
沈奕霞疑惑。
李新亮赶紧站在两人之间,挡住双方视线,他声音轻软地对副驾驶里的女人说,“奕霞,你坐后面来好吗?我妈妈晕车,坐惯了副驾驶。”他一脸尴尬地赔笑。
沈奕霞二话没说下了车,李新亮后退两步时还差点踩到妈妈的脚!
然后她闪身坐入车后座,且自己关上了车门。
李新亮微愣,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身拉过妈妈手臂,“来来来,妈,上车。”就这样,李妈妈被扶入了副驾驶。
她看着儿子绕过车身坐回驾驶室,透过后视镜李妈妈第一次看清儿媳妇真人的样子,和照片上无异,长得挺标致,不过她正垂眸玩手机,简直太没教养了!这真是沈氏总裁??冒牌的吧?
车子发动了,李妈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脸色很难看。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在某餐厅外停下。
李新亮解下安全带迅速下车,他顺手拉开了车后座的门,“奕霞,到了。”这个举动让还坐在副驾驶的李妈妈脸色微变,她解下安全带自己开门下车。
“走吧,就是这家机器人餐厅。”李新亮挽着沈奕霞绕过车身朝着妈妈走去,“妈,就是这儿,里面请。”
李妈妈点头,随他俩迈开了步伐。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儿媳妇身上,可是人家根本就没有看她,因为沈奕霞又在打电话,而且说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她也听不太懂,但可以感觉到她那统领大军的气场。
三人乘坐餐厅外的透明电梯来到了18楼。
在电梯里,三人没有任何交流,因为沈奕霞的通话还没有结束。
但是李新亮看出了妈妈似乎不高兴,做为传统思想来讲,可能就是这样啦,他其实能理解他的妈妈,但也能理解奕霞的无拘无束,她受的教育西方化,但人还是可以的,没啥心眼。
他试着做个和事佬,握了握妈妈肩膀,希望她可以退一步。
这更让李妈妈不高兴了,才结婚呢就护着媳妇?比起这个沈奕霞,在李妈妈心里叶菲菲几乎可以打满分了。
叮,电梯停了,梯门打开,三人朝着事先选定的位置走去。
这家主题餐厅装潢特别小清新,一棵古老茂密的大槐树下有无数卡座,每一盏灯都不相同,都是独具一格的美丽,环境优雅宁静,室内空间也大,放眼望去可以同时容纳近千人用餐,有轻音乐响起。
这里最大的特色就是机器人炒菜,机器人送餐,每张桌子旁都有一个机器人等着接受召唤。因此李妈妈也知道在这儿用餐价格肯定不菲,她一辈子也没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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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了早就预定好的位置,然后有机器人端茶倒水,也准备上菜了……
长方形卡座旁,李新亮挨着沈奕霞坐在同一边,李妈妈则坐在另一边,她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
机器人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放到他们面前,此时菜还没有上,所以有了交流的空隙。
沈奕霞挂了手机,且将手机关了机。
李新亮担心地问,“呆会儿人家找你怎么办?”他自己同样是管公司的,所以知道手机开机的重要性。而事实上沈奕霞的手机一直是24小时开机的,她是沈氏总裁,大意不得,很多突发事件都需要她拿主意的,可她今天之所以主动关机,这也是对李妈妈的一种尊重。否则手机响个不停,对于别人来讲也会
产生一种不适感,再说啦,天大的事情也不在乎这半个小时。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唇角上扬,“阿姨,您喜欢吃什么?”声音柔和好听。
李妈妈则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还很不高兴,她没有马上回答儿媳妇的问题。
李新亮尴尬,声音温和地开了口,“妈,奕霞也是想了解一下您的口味,这家餐厅的东西还好,味道不腻,您应该都会喜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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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霞笑了笑,面容很平静。
李妈妈问她,“你叫奕霞对吗?这是咱俩第一次见面,我对你并不是很了解,你可以先简单地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沈奕霞微怔,她求助地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要怎么介绍?
但李妈妈似乎还在等着她的回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回神,她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我叫沈奕霞,目前是沈氏的总裁,公司在美国纽约,市值近千亿。”她也不知道这样的介绍对方是否满意。
“你和我儿子领结婚证了?”李妈妈明知故问,“成为了夫妻?”
她回答,“对,刚领的。”“那婚礼呢?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时间啊,地点啊,自己都有准备吗?我听新亮说你怀孕了,三个月以后肚子可就一天天大了,到时候穿婚纱也不会太好看,我还是建议双方家长先见个面,把这件人生大事
提上议程吧。”李妈妈挺直腰杆,说得很直。
沈奕霞面色柔和地听着,眨了眨眼睛,声音轻柔,“阿姨,我没想着要办婚礼,新亮也同意了,至于聘礼我也不要,结婚证是领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们是孩子的父母,您是孩子的奶奶。”
“连婚礼都不要?”李妈妈皱眉,“为什么?”
“不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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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回答令李妈妈非常不满意,很快有机器人递菜与餐具过来……
因为沈奕霞要赶时间,呆会儿要去机场,所以大家没有边用餐边聊天,李新亮照顾着两个女人的情绪。
金峪华府。
楼上灯火通明的书房,房门虚掩着,挺着大肚子的时颖拿着今天拍的四维彩超单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唇角忍不住扬起,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
盛誉端着一杯孕妇牛奶推门而入,看到妻子的举动时他眸子里满是宠溺的光,踩着居家拖鞋朝她走去,“还在看呢?”“对呀!怎么也看不腻!”时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她转眸看了老公一眼,“老公,你看小憧和小憬多友爱呢,哥哥居然抱着妹妹,而且妹妹也笑得很开心,这是他俩的第一张照片,意义太重了!我要扫
描到电脑存起来。”
“辛苦了,如果不是你上上下下走楼梯啊,小家伙们可摆不出这么暖心的姿势。”盛誉将牛奶杯递给她,他容颜胜雪。
“谢谢。”将彩超单递给他,小颖伸手接过牛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盛誉修长的手指拿着单子,再次看到小家伙们的正面照时,他眉眼变得更温和,满满的爱意爆棚,一颗心都要被暖化了,“第一次照的时候顾之说小家伙是屁股对着妹妹的,真是没礼貌。”
“空间太小了,所以走楼梯还是有效果的。可以让他们换一下姿势。”时颖喝着牛奶,有种宁静的美。
“辛苦了。”盛誉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她,微微俯身转眸吻了吻她脸颊。
时颖捧着杯子幸福地抿唇一笑,转眸轻声问,“明天拍孕妇照吗?什么时候起床啊?我最近好困。”
盛誉伸手捏了捏她的长发,低沉温软的声音说道,“知道,所以你什么时候起床都行,让他们等你,按着你的时间来规划。”
“有外景吗?”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盛誉摇头,告诉她说,“就在金峪华府取景,不出大院门,你肚子大了,顾之说不太方便离开他视线。”
“好,一切听你们的。”她很期待小家伙的出生。
盛誉从身后抱着她,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肩膀,“小颖。”轻唤着她的名字。
“嗯?”
“小颖。”
“什么呀?”她转眸,两人嘴唇离得很近很近,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就想喊喊你,觉得你在我身边,真的超级安心。”他就像个孩子般闭上了眼睛。
捧着杯子,她笑容十分甜蜜。
过了一会儿,盛誉问她,“亲爱的,‘天使的眼泪’不是决定要拆了吗?你有没有想好要做什么呀?比如形状啊,样式啊,有一个大致的想法了吗?”
“嗯,明天就可以出图了,我在精修,估计在孩子们出生之前能做好吧?”她有些期待。
“那必须的。”盛誉轻轻抱着她,幸福地依偎在她肩膀,“小颖啊,你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她微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为我生孩子,这是多伟大的事情,所以我想送礼物给你,你想要私人飞机还是游轮啊?”他转眸凝着她毫无瑕疵的侧脸,“或是天骄国际的股份?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送给你。”他的这些话就像一股暖流流入到她心里,时颖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转身,将杯子顺势放到书桌上,她抬眸看他,“不需要,我什么也不需要,有你就好,你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说完,她轻轻地主动地
抱住了他,将脸颊贴入他怀里。
盛誉伸手环住她的背,一个吻落在她发间,眨了眨邃黑的眸子,动情地说,“老婆,我不能帮你生孩子,但是其余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分担很多很多。”
“谢谢。”
“说谢谢多生疏啊?”他握过她肩膀扶她站好,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要一个吻。”她羞涩一笑,轻轻踮起了脚尖……甜蜜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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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机场并不远的机器人餐厅里,李家人的用餐接近尾声了。
沈奕霞将手机开机,她看了眼时间,是时候准备出发去机场了,于是拿过手帕擦了擦唇角,她起身说道,“阿姨,我先走了。”
“我送你。”李新亮知道她的时间,所以没有挽留什么。只是拉住了她的手并迅速站起身。
“不用了,我打车去就好,又不远。”说着,她轻轻扯掉他的手,冲他一笑,然后拿过包包转身离开。
李新亮赶紧追上去,“奕霞!”在不远处他伸手搂住了她肩膀。沈奕霞站定步伐,她转眸轻声对他说,“别送我,多陪陪你妈,她好像心情并不好。我这边已经决定了,她那边你多去安抚一下。”她声音很平静,“我到了会打电话给你的,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放心
吧。”
今天才领结婚证,他怎么愿意分开?
可又没办法,于是在万千的思绪中,他只好松开了她。
她冲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抬步朝电梯走去,背影很潇洒,李新亮没有看见女人眸中的黯然。
李妈妈见儿子没再追上去,她也就放了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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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开始板着脸,说不焦虑那是假的,这段婚姻怎么看怎么诡异,儿子就这样成家了,空落落的,啥也没有捞着。
李新亮坐回卡座的时候,机器人已经将餐桌上的盘子收拾干净了。
“新亮,妈要好好跟你谈一谈。”就像开政治大会一样的,气氛一下就变严谨起来。
他点头,双手手指交叉放于桌面,诚恳地迎上母亲视线,其实已经猜出了接下来的话题。
“你俩之间有感情吗?”这是一个很直白很犀利的问题,李妈妈一瞬不瞬地盯着儿子,不给他任何忽悠的可能,“你爱不爱她不用回答,她爱你吗?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吗?”
“妈,其实结婚这件事情我们是慎重考虑过的。一直拖了很久,直到昨天才下定决心,所以她就过来了,也没有在美国领证,是因为孩子到时候要在这边出生,户口也是落在咱们这儿,这也是让您安心。”
“让我安心?”李妈妈想笑,她很是无语,“你们都没给我省心,这样就把婚结了?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你俩领证后?像话吗?而且她今天这态度……”她都不想说了,“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妈,她性格就是这样的,并不是说对您有意见。”李新亮替媳妇说话。
李妈妈却打断地问道,“过去的事情不要说,咱们来谈谈未来,沈氏在美国不可能搬来嘉城吧?而且她真是沈氏的总裁吗?”
“这点不用质疑,千真万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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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你哪里了?”
“……”李新亮真不太好回答。“新亮实业只是一家代工厂,搬去美国很不现实,离开这儿这厂子难以生存,所以你俩要一直处于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状态吗?她自己能力这么强,你就不怕她在美国给你戴绿帽子吗?自己的媳妇不用天天
盯着吗?”做为母亲,她真的特别担心。“妈,您这是老一辈思想,考虑得有点多。”李新亮端起水杯喝了口茶,平静地说道,“放心吧,现在的交通也方便,有直达飞机,想见面了随时都可以,而且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因为沈奕霞说过,会把
沈氏的总部搬到嘉城来,只是工程巨大,需要时间。
她的一句忽悠话在他这儿却当了真。李妈妈深吸一口气,心情特别沉重,“新亮啊,我这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总感觉太诡异了,这哪是一场婚姻啊?连游戏都不带这么玩的,她没有尊重我,这说明什么你知道吗?说明你
在她的心里并不重要,如果重要的话,她一个新媳妇又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冷冰冰呢?几次三番地拒绝见面,就像是做了贼一样,为什么不敢见我?除非心中有鬼!”
“妈,您想多了。”他耐心地解释,“她是时间有限,今天约您出来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担心您累着了,做饭也不是易事。”
这时,一个小男孩走过来,将一个长方形盒子放到桌面,两人诧异。
小男孩说道,“哥哥,这是一个姐姐让我送过来的,说是要送给您的母亲,她刚才走得有点急给忘记了。”说完,小男孩转身离开。
李妈妈愣了愣。
李新亮拿过盒子打开,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沈奕霞打来的。
他心下一喜滑过接听键并故意开了免提,沈奕霞声音传了过来,“新亮,收到礼物了吗?我让一个小男孩送上来的。”
“嗯,收到了。”李新亮很高兴,“这是送给我妈妈的吗?”
“嗯,对,见面礼,刚才走得匆忙忘记了,帮忙转赠一下吧,小小心意希望她会喜欢。”女人的声音轻柔,体现着极高的涵养。
“好的,你照顾好自己,随时联系。”
“嗯,我马上就到机场了,已经上了出租车,再见。”
“再见。”
整个通话内容李妈妈全听到了,她脸色收了收,有些错愕。
李新亮高兴地放下手机,他笑着将盒子里的项链取出,那名贵的链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小标签上价格也是天文数字,李新亮吃惊,再次核对,居然真的上百万!
她送了一条上百万的链子给他妈?这见面礼也太贵重了吧?
“很漂亮,不过也很贵。”他起身将链子递过去,希望能博妈妈一笑。
项链很漂亮,闪闪发光着,李妈妈动了心,当她看到价格时,她差点没惊掉下巴!
儿子帮她取下标价签,将项链替她戴好,“真好看。”
李妈妈没有说什么,但这并不能让她消除对儿子这段婚姻的担忧。
“妈,别想太多了。”李新亮安慰道,“奕霞其实人挺好的,了解后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李妈妈交待他,“儿子,你既然结婚了,就不要再跟叶菲菲有任何瓜葛了,传到人家耳里也不好,人家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放心吧,妈,我知道的。”他唇角上扬,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次日清晨,金峪华府。
孕晚期的小颖本来是很困很困的,都嗜睡成瘾了,也要养足体力等待最后的生产,不过因为约好了今天要拍大肚照,所以她也蛮体贴摄影师和化妆师,让人家等她也不太好,于是闹钟一响便醒了。盛誉睁开眼,声音低磁错愕,“你闹闹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栗子小说 m.lizi.tw”小颖唇角轻扬,转眸从他身上掠过,往他怀里缩了缩,“所以,我们起床吧?”
盛誉手指轻勾她鼻尖,“好。”
美好的一天即将开始。掀开被子,盛誉扶她坐起,暖心地替她穿好衣服,因为有顾之这位神医在,所以小颖在孕期少受了很多很多苦,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身体很累,两个宝宝挤在肚子里,肯定压迫到了她的肺,所以呼吸起来并
不顺畅,但是小颖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每天吸氧。
盛誉替她穿好鞋子,整理好头发。
洗漱完毕后两人下了楼,早餐过后,摄影师和化妆师正好也到了,车子在院中停下。
双清心情不错地拿着包包下楼,“小颖,小誉,我今天约了朋友去逛街,下午才回来,中餐只安排你们自己的就好,不用等我。”
“嗯。”时颖微笑着点头,并朝她挥了挥手指,“妈妈再见。”
“再见。”双清含笑。
盛誉则面色温和地目送妈妈离开,其实他知道妈妈这是在给年轻人一些时间,她平日里很少逛街的。
双清走后,一长排挂满美丽衣服的移动衣架被推了过来,惊艳了时颖的眼睛,“……”
盛誉站在她身后握着她肩膀,轻推着小颖朝衣架走去,“选选选,亲爱的,先穿哪件?”
“哇!好漂亮的孕妇装啊!”小颖真被五颜六色的各款式所吸引,她没有扭捏,伸手取出一套粉色的,“真好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粉色的纱裙,粉色的小吊带,衣身并不长,可以遮住胸部正好露出肚子,真的很有质感。
然后盛誉替她拿着,“走走走,老公帮你换。”
“就穿这件吗?”她讶异地转眸问。
“对啊,你不是喜欢么?喜欢就穿。”盛誉一手拎着衣架,另一只手牵着她,在化妆师与造型师无比艳羡的目光中带她走进了更衣室。对,盛誉亲力亲为地替小颖换好了这身用于拍孕妇照的衣服,很仙,她穿上很漂亮,也可以将小颖的好身材展露无疑,隐约可以看出小蛮腰。她真的是那种怀孕只胖肚子的类型,整个孕期就长了十一斤肉
肉。
“我发现一个问题。”更衣室里,盛誉没有着急带她出去,而是握着她肩膀俯视着她。
“什么问题啊?”小颖不解地抬眸,那双眼睛清澈乌黑,盛满了全世界的纯真。
盛誉目光缓缓往下移,移到某处时突然停住了,他略带调侃地说,“你身材变好了,变得更丰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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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一红,时颖抿唇拧眉,“你……”
他唇角弧度好看,展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俯身吻了吻她额头,“好啦,开玩笑的,我们走吧。”他与之十指紧扣,然后将门打开,“小心。”
当夫妻俩再次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化妆师和摄影师都惊艳了,纷纷称赞道,“哇!盛太太好漂亮!”
“对啊,不化妆都很好看了耶,肚子上居然没有妊娠纹呢!”
“皮肤可真好。”
迎着大家笑意的眼,时颖觉得很不好意思,她的大肚子完完全全露在外面呢,而且摄影师是个男人,她从来没有穿这么露。
粉色半身长裙很仙很飘很美。
盛誉带她朝大家走来,小颖微笑着说,“谢谢。”
“盛太太,您准备好了吗?”女化妆师问她。
“嗯嗯。”时颖点头,“可以了。”她不想太耽误大家时间。然后化妆师拿出不伤皮肤的一些工具与化妆品,在小颖肚子上画出粉嫩的可爱笑脸,手法很熟练,望着镜中自己的肚皮,时颖觉得特别神奇,画的小眼睛和小鼻子都特别好看,还有嘴唇,是一个微笑的表
情。
可以看出是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这年头能怀上龙凤胎真是一种幸福呢,只用辛苦一次就儿女双全了,把好字凑美满。”化完妆,化妆师忍不住羡慕地感慨了一句。
“是很幸运。”时颖笑容宁静。
盛誉始终握着她肩膀,他眉眼温和。换好了衣裳,化好了妆,化妆师还在她身上喷了些可以暖身的喷雾,即使是在院子里也感受不到寒意,皮肤仿佛与外隔绝了,而且不会有任何刺激,这其实不是化妆品一类的,而是顾之专门设计出来的一
种药。
“OK,出发吧!”
盛誉牵着小颖走出客厅,化妆师和造型师也出来了,摄影师走在最前面,这金峪华府可真漂亮,而且居然这么大,一眼简直望不到边,做为一名摄影师,他赶紧借机好好欣赏了一番。
院子里,画面一张张定格。
穿着黑色西装的盛誉没有任何装扮,他穿着平日里穿的衣服,也没有化妆,却依然帅得一塌糊涂,时刻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因为他在微笑,所以变得更加迷人。
微风吹来,他的双手握在小颖肩膀,垂眸俯视着她,摄影师开始凹角度抓拍!
有时候盛誉会牵着小颖的手在花丛中行走……每一个抓拍的瞬间都是美得无与伦比,摄影师很满意。
五彩鱼儿跳跃的池塘边,盛誉拉着小颖停下脚步。
他转身站定在她面前,握着她手臂,在小颖错愕的目光中盛誉单膝下跪,那好看的大掌轻捧妻子高高隆起的腹部,薄唇吻上她雪白细嫩的肚子。
那凉凉的温柔的触感让小颖心中仿似漫过一股暖流……桃子般的小脸上,那双灵动的眸子透出一种天然的妩媚,阳光下,她微笑着垂眸,深情地俯视着他。
摄影师已经冲到了池塘的另一边,他蹲下身抓拍了好几张,每一张他都瞟了一眼,很满意,简直不用修图。
“起来吧。”时颖握住他的手,含笑望着他。
抬眸,盛誉递给她一个暖心的微笑,然后他站起身双手顺势放在她肩膀,“要不要去换套服装?”
“嗯嗯。”小颖点头,一双眼睛特别好看。
他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目光越来越移不开,他的颖儿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呢,仿佛不管怎么着也看不厌。只要见到她,盛誉心里的爱意就能爆棚。
陪着小颖进了客厅,随她来到了更衣室,换上一条鹅黄色裙子,大肚子同样是露在外面的。
客厅里。
造型师替小颖弄了个发型,还在发间别了一朵与衣服同色的花,特别小清新。其实金峪华府里任何一个角落都是很美的,用不着刻意去选背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誉只需要带着小颖在院子里走一走看一看,随便抓拍几张都是很出色的作品,最终摄影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两人360度无死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约半个小时下来,摄影师拍了很多唯美的孕妇照,根本不需要后期修图,没有一张是拿不出手的,他这辈子拍摄过很多人物,从来没有哪天的拍摄像今天这般顺利,每拍一张自己都能给出满分,这种心
情真的超爽。
拍完照后,盛誉带小颖回到了更衣室,刚帮小颖换上她自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上鞋子,小颖眉头一皱微微弯腰双手本能捧住了肚子。
“怎么了?”盛誉心下一紧,连忙搂住了她的腰,紧张询问,“小颖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
女孩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像有点……有点痛。”可那种痛又不太明显,甚至她都不知道刚才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痛。
盛誉却当机立断地横腰将她抱起,开门冲出更衣室!
时颖伸手环住他脖子,她好像又感觉到了疼痛,就像撕裂一样的,不过只是一小阵儿。
靠在他的怀里,她看到盛誉俊颜紧绷眉头深锁,看到了他的心急如焚。
抱着她冲出客厅,冲往顾之的住所!
“顾之!”隔老远便心急地大喊:“顾之!!顾之!!”他就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脚步飞快,但没有跑,因为怕跌着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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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颖抬眸凝视着他,她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肚子疼得有些明显,就像银针在扎,可她忍住没说,只因为不想让他更加心急。
“顾之!小颖肚子痛!”
很快,盛誉抱着她冲进医务室,将她轻放到宽大柔软的床上,连鞋子都来不及脱。
顾之迅速拿过仪器,动作从容且迅速为小颖做检查。
此时她痛得咬牙闭上了眼睛,身体好像一阵阵地颤栗,盛誉在床前紧握着她的手,紧张地看看妻子又看看顾之,“怎么回事?要生了吗?才六个多月啊!”
将一个仪器轻放到时颖肚子上,当顾之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与数据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蹙!
盛誉看到了他的表情,紧张地揪着心,“说,什么情况?!”
“糟糕!可能会早产!”顾之的语气好像有些失了主张。
盛誉心一沉,小颖也害怕极了,什么?早产?
仅一秒后顾之下令道,“去领御!!必须进入无痛空间!孩子正准备脱离母体!可能要进保温箱才能维持生命!”
盛誉吓到了,“还愣着做什么?!撤!”他横腰抱起小颖冲出医务室,顾之随手抓过一瓶药其余的什么也没有拿他迅速跟上去!
“阿松!回领御!速度!!”盛誉前所未有的心急,扯开喉咙大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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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已经一点点将小颖折磨着,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难以忍受。
院子里,阿松第一时间拉开兰博基尼后座车门!
盛誉抱着小颖一跃而入!顾之也迅速钻进去!
“回领御!速度!”盛誉心急地吩咐。
阿松迅速坐入驾驶室,“是!”他开始启动应急系统,这辆霸气侧露的车子双翼展开,就像变形金钢似的变变变,然后开始腾空而起!朝着领御飞去!
车后座的空间很大,盛誉让小颖躺在自己身上,他与之十指紧扣……紧扣……给她勇气与力量,“会没事的,我们马上就进入无痛空间。”
“宝宝早产,能活吗?”这是她目前最担心的问题,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恳求地看向顾之,“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们。”
“好好好,我会的。”
小颖疼得额头冒出细细汗珠,疼得脸色发白,但她没有再呻吟半个字,这种阵痛并不是每时每刻都伴随的,痛一次会停一段时间,停下来的时候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痛起来就要命。
顾之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边将药瓶递给盛誉,“盛总,先喂她喝下。”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盛誉接过后便照做,根本没有去问这是什么东西,会有什么效果,这是出于一种最基本的信任。
“来,小颖,先喝下。”盛誉将疼痛不已的她扶起,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电话接通了,顾之说得迅速,“盛太太要生了,赶紧去领御!我们大概三分钟就可以到!”
“是。”
痛得受不了的时颖喝完药后伸手勾住了盛誉脖子,莫名的恐惧将她包裹着,“盛誉,我害怕……”她声音并不大,气喘有点重,怕疼,也怕孩子有意外。
盛誉紧紧抱着她,他吻了吻她的耳朵,眼里泛着泪光,眉头紧锁着,“听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下。”
时颖闭上了眼睛,她咬牙忍着,泪水顺着泪角滚落,她知道,生孩子这种事情她必须一个人面对。
看到这样无助且脆弱的她,盛誉也觉得特别无力,紧紧吻着她的额头,他多么希望自己给够替她多分担一些痛苦。
兰博基尼朝着领御飞去!速度再快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车后座里,时颖紧闭着眼睛躺在盛誉怀里,盛誉闭着眼睛吻住她额头,一手环抱着她,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紧扣,其实这一刻,盛誉比谁都害怕,也比谁都紧张。
看到夫妻俩抱在一起,看到这一幕的顾之很感动,他不禁有些动容,也有些难过。
刻骨铭心的爱恋谁又没有过呢?
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是盛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转眸,对铃声恍若未闻。
铃声还在继续,顾之看向屏幕时他微微一怔,那个号码虽然没有备注名称,但地点显示着西雅图,这三个字让顾之背脊僵了僵,他抬眸去看盛誉,可他好像并不打算接电话。
小颖在他怀里痛到颤栗,盛誉紧紧抱着她给她温暖与安全感。
“……”即使知道那一定是关于盛萱的消息,可顾之也没有去拿手机。
铃声停下,顾之心里黯然伤神,他垂下了眸,闭了闭眼,心脏好像也跟着骤停了一把。萱萱消失了这么久,但凡还活着,也应该有一点点消息的不是吗?
尤其是见证着盛总与小颖的感情,顾之就更加想念他的盛萱。
铃声响过后便没再响起。
车厢里又陷入了安静……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小颖的呼吸急促甚至有点乱,她很害怕。“啊……”终于克制不住,她痛得轻唤出声,肚子往上挺了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吓得盛誉豁然睁眼,他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小颖,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再忍一忍。栗子小说 m.lizi.tw”他紧握着她的手,想多给她一些力量。
顾之也抬眸朝小颖看去,他也很心急,脑海里在思考呆会儿该怎么做才最节约时间,此时距离领御还有至少一分钟路程!
小颖痛到声音颤抖,“盛誉,我快受不了了,好痛啊……”那是胎盘脱离子宫时的痛,就像是将肉撕开一般痛,她能忍这么久已经是奇迹,换做其他孕妇早就哭爹喊娘了。
她一直在坚持,一直在忍,可是发现那种痛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她很害怕。
盛誉手足无措,“顾之,有没有止痛药?”
“止痛药对孩子不好,而且车上也没有。”顾之告诉他,“我们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进了无痛空间就什么痛感也没了。”
盛誉特别特别心急,不停地捊着小颖渐被汗湿的头发,看着在怀里疼痛难忍的女人,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替她生孩子。
“马上就到了,马上……”他轻声安慰着她,抚着她的脸颊,发誓般说道,“小颖,你听着,我保证这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受的最后的痛苦,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栗子小说 m.lizi.tw”
时颖面色苍白,额头开始冒出汗珠,她即使疼痛难忍,但仍然冲他微笑,“傻老公,这不是伤害,这是一种幸福的经历,和我一起战斗的还有我们的以晴和亦朗。”
兰博基尼已经抵达领御的领空,正准备迫降。
盛誉重新抱起小颖,“我们到了,加油。”他争分夺秒。
车子一落地,顾之迅速打开车门,盛誉抱着时颖下车,顾之也跳下了车,他冲在他们前面冲进了医务室做准备。
“先将她放入无痛空间!”顾之说得很着急,动作也是十分迅速,他开始穿无菌服,拿接生工具,这时开着门的医务室里进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女人,顾之扔给她一套无菌服,“赶紧穿上!”
此时盛誉将小颖放到了无痛空间的床上,正陪着她给她加油打气。
中年女医生接过无菌服赶紧穿上,仅用了30秒,两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女医生戴上口罩连接生工具都端在了手里。
“有任何突发状况提前联系!不要一个人扛!”顾之在对方进门前慎重交待。
“是。”
顾之说,“让盛总陪着!不要赶他出来!”
“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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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快进去。”
女医生端着工具进了无痛空间,顾之就站在外面等,他提着心特别紧张,甚至在幻想着里面接生的场景。
无痛空间里。
时颖感觉全身都麻木了,真的一点也不痛,可是那感觉很怪,也说不出哪里怪。
宽大柔软的床上,她的上半身躺在盛誉怀里,她看到他眼里有脆弱的泪水,鼻尖一酸,抬手去替他擦,“你哭什么呀?”她笑话他,自己却也流下了泪水。
盛誉俯视着她,他薄唇轻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深情地凝视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扯了扯唇角,安稳地说,“别哭。”
中年女医生将无影灯打开,将工具放好,然后看向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她心想,是不是忘记了要生孩子啊?
因为盛誉气场强大身份特殊,中年女医生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痛是不痛了,可是孩子要出来啊,而且肚皮动得频繁。
虽然不痛,但时颖也能感觉到肚子里小家伙往外挤,她不想将自己最脆弱最血腥的一幕给盛誉看到,于是她说,“你出去吧,宝宝要出生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虽然她还是很害怕。
“让我陪着你,给你力量。”盛誉说得很坚定,然后看向女医生,“你开始吧,我不走了。”说完他又收回眸光,眼里只有小颖,他拿出手帕替她擦拭汗珠……冲她微笑,轻声对她说,“宝贝,加油。”
时颖能感觉到自己下边的束缚被褪去了,然后有个布帘自胸前拉开,很好地遮挡住了盛誉的视线,其实盛誉根本就没有去看那边,他始终盯着的只有她的眼睛。
“盛太太,感觉肚子动得厉害的时候就要用力,就像上厕所一样的,憋气再用力,这样才能帮到宝宝。”女医生交待道,“宝宝不用力的时候您可以养足精神,也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嗯,好的,我记住了。”
“一定要和宝宝配合好。”中年女医生声音慈祥,“我尽量不侧切,给您抹油了,到时候我看到孩子脑袋的时候会通知您,那时候就不要太用力,要按我的提示收力。不然会撕破肌肉的。”
“嗯嗯。”时颖被她说得很是紧张,可是她知道再紧张也没有用。
这是一个女人应该面对的,而自己有顾之帮忙,制作了这么好的无痛空间,真是比别人幸运太多太多。盛誉单膝跪在床前,他与小颖十指紧扣,吻上她的手指,他说,“加油加油,以后的每一天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入梦,一起醒来。”他深情地看着她眼睛,“一起吃一辈子的饭,吃成几个大胖子也依然宠着你、
爱着你。”
时颖眼含泪光,她很感动,因为她看到了他眼里闪烁着泪花。
他说,“一起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一起并肩去看这个美好的世界,我们一起白头到老,一起把这双儿女养育成龙中龙、凤中凤。”
“嗯嗯。”她闭上了眼睛,特别感动地点头,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将她越握越紧。
这一刻,时颖仿佛被灌入了一种神奇的力量。
“盛太太,我看到您肚皮动得厉害,可以开始用力了。”中年女医生的声音传来。
时颖自己也感觉到了宝宝们想冲破所有束缚般往外涌,她咬牙握拳用力!将全身所有力道全涌入一个点,帮着宝宝们顺利经过产道……
“很好,很好,宫口开全了。”女医生给她加油打气,“可以停一下,呆会儿再动的时候您再用力。”
可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哪来这么多力气?很快她就精疲力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时颖简直不敢去想,如果不是在无痛空间里,一个女人在生产的过程中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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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一手与之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拿着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汗珠,“小颖,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啊?”他真是心疼死了。
时颖摇摇头,反而安慰地说,“你不要太担心我,这是一个过程,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
可是盛誉真的好想好想帮她完成。
“盛太太,可以用力了,阵痛时间缩得越短,说明孩子就要出来了。”
“嗯。”时颖又开始新一轮用力。
盛誉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在传送一种力道给她,他的心高高提起,比谁都紧张,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孩为他变成了女人,现在又要承受这些,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待她。
虽然不痛,但是分娩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
产后恢复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无痛产房外——
顾之穿着无菌服倚在桌角,他望向窗外景色陷入了沉思。
刚才在车里那个电话是西雅图打过来的,那端一定有盛萱的消息吧?找到她了吗?找着了活人还是尸体?顾之不敢去猜,阳光漫窗而入,照在他的俊脸上,那眉目显得格外清楚而安静,又似乎染着忧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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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叹出。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传出,小男孩出生了,是哥哥小憧!
顾之收回思绪,在等待着第二声啼哭。
开着无影灯的产房里,盛誉和时颖对视着,她脸上染着疲倦而幸福的笑容,连眨眼都是那么虚弱,脸上布满了汗珠,盛誉眼里含着激动的泪水,“宝贝,真棒。”
“去看看孩子。”她激动的声音很虚弱。
这时,女医生说,“盛先生,盛太太,恭喜,小男孩出生了,胎盘是一起的,所以要等妹妹出生才能剪脐带。盛太太,您可以先养养精力,深呼吸,或是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好,谢谢您。”时颖很有礼貌。同时她很担心,早产的宝宝会不会体重偏轻?健康吗?但是她不敢问,害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孩子的哭声缭绕在房间里,特别响亮,那是幸福的声音……宝宝,这个世界欢迎你。
“去看看他吧。”时颖再次虚弱地开口,“我没事儿,不用担心我。”
盛誉站起身,他弯下尊贵的身子,深深吻住了她的唇,“辛苦了,宝贝。”
时颖眨了眨眼,她感觉到有冰凉的泪水掉在她脸颊,感觉到他的唇在颤抖,感觉到他初为人父的激动,然后看到他站起身,看到了他脸颊的泪水。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居然真的哭了……这让时颖觉得特别震撼。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这个像神话般存在的男人,这个强大到无人能及的男人,他居然真的掉眼泪了。
站在床前,盛誉拉着她的手指,他薄唇紧抿,就这么看着她,对她充满了崇拜,也充满了感激,他觉得他的小颖太伟大了。
“盛太太,妹妹要出生了,准备用力。”
“好。”
盛誉没有去看已出生的孩子,他再次单膝下跪紧握住了小颖的手,随着她的力道而用力,特别希望可以帮帮她。
虽然不痛,可那种感觉还是很难受的。
小颖咬紧牙关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大约三分钟后……
又一声响亮的啼哭传出,小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感觉身体里的东西被掏空了,温热的液体往外涌,呼吸也顺畅多了,心肺再也没有一种压迫感,顿时轻松。
妹妹在哭,哥哥也在哭……外边的顾之松了一口气,他抬腕看了眼时间。
“盛先生,可以剪脐带了。”女医生激动地说。
“去吧。”时颖虽然很虚弱,但还是冲他微笑,给他鼓励,“去帮我看看孩子们。”
盛誉点头,他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此时医生贴心地用被子盖住了小颖露在外面的身体,以及肚子也盖住了,她感觉到鲜血还在流,整个下半身都是麻麻的,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感觉很恐怖。
她觉得很累很累,仿佛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
听到孩子们嘹亮的哭声,她觉得无比幸福。
女医生说,“虽然是早产,但是各项体征都正常,个头不算太小,有接近五斤。”
小颖松了一口气。
盛誉接过剪刀的时候,他激动得双手有些发抖,并不是他胆小,要知道他以前杀人都不眨眼的,但是此时此刻,在面对自己的亲骨肉时,他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可以进来了吗?”门口传来顾之的声音。
女医生看了眼用被子盖住的盛太太,她回答道,“可以了,顾医生!”
顾之很快便进来,他经过小颖的时候停步问候了她,“你感觉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嗯,可以。”
顾之说,“那我先帮小孩洗澡穿衣服,你先休息一下,可以闭上眼睛。”
“谢谢你,顾之。”她声音虚弱,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真诚。顾之递给她一个笑容,然后转身向她脚那头走去,此时盛誉已经替两个孩子剪掉了脐带,有鲜血溢出来,顾之熟练地拿过抹好止血粉的纱布轻轻盖上,也就创可贴大小。然后给宝宝们洗掉身上的羊水与血
液……
盛誉就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忙碌的医生,几秒后他又回到了小颖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给宝宝们穿好衣裳后,顾之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抱出了无痛空间。
女医生替小颖清理伤口……然后穿上了干净的衣裳,连没有沾染血迹的上衣也换了,因为汗湿了,她现在身体太虚弱还不能洗澡。
盛誉抱着小颖回到别墅的主卧室的。
小颖看到盛誉似乎还在难过,她不禁拢了眉,“怎么啦?宝贝们都平安出生了,你怎么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对不起。”盛誉将她轻放在床上,“让你受苦受累了。”他再次深深吻了吻她额头,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每个女人都应该经历的。”她安慰着他,“为你生孩子是我自愿的啊,宝宝们健康平安,这是最大的收获,而且你培育了顾之这么优秀的人才,没有让我承受更多的痛苦,谢谢你。”“你知道吗?如果真的可以,我愿意为你生孩子。”他说得很诚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颖被他逗笑了,她虚弱地闭了闭眼,然后睁眼说道,“去把宝贝们抱过来吧,我想好好看看他们兄妹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从出生到现在,她还没有看到正脸呢,因为是早产儿,所以顾之在为兄妹俩做最详细的检查,唯
恐有什么意外发生。“顾之一会儿就送来了,给孩子们做完检查,这会儿可能在喂温水呢。”盛誉声音低磁,“厨房也在准备最营养的产妇餐,你需要先吃点东西,其余的什么也别想。”站在床前看着她,他眼里还有闪闪的泪光
。
时颖心都要暖碎了,“别哭别哭,求你别哭好不好?”她有些手足无措,感觉自己像犯了很大的罪似的。“小颖,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当我看到两个小不点的时候。”盛誉在床沿坐下,拉着她的手跟她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我盛誉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成就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我的,可是当我看到他们,看到你,你真的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啊,你们是真正属于我的,小憧和小憬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液,这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觉得特别欣慰,我也觉得我应该担起这个家庭的责
任,给你们想要的未来与最好的幸福。”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爱我和宝宝。”小颖心中一暖,她微笑,“我们也很爱你,就像你爱我们一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是缘分让我们走到一起的,我们都要好好珍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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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盛誉点头,给她承诺,“我会是一个好爸爸。”
很快,孕妇餐由小玉推了进来,“盛先生,颖小姐,恭喜恭喜,小小姐和小少爷很可爱,我刚才看到了。”
“他们在哪里?”小颖有些激动,她问道,“是顾之抱着吗?他们什么时候上来?”“回颖小姐,韩姐在照顾着,顾医生正在给小小姐和小少爷喂温水,说是要先喝点温水通通肠胃,因为脐带血可以维持一两天的营养,暂时不喝奶也是可以的。”她将小餐车放下,高兴地说,“颖小姐,您先
吃点东西吧,顾医生说最好是全部吃完,这份食谱是他做的。”
“谢谢。”
“不客气。”小玉唇角上扬,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此时盛誉将小颖扶坐起,他怕她受寒,还给她戴了一个宽宽的发带,老传统保护额头。
小玉冲他们一笑,默默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盛誉坐在床前椅子里亲力亲为地喂小颖喝汤……他特别担心她,也很关心她,一点点事情都不让她做,只需要她张嘴。
楼下暖气正好的客厅里,
韩姐抱着哥哥盛亦朗,顾之则让小玉抱着妹妹盛以晴,他交待她俩,“盛总说了,以后由你俩帮忙照顾小憧和小憬,这是对你俩的一种信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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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姐和小玉喜滋滋地对视一眼,非常高兴。“把孩子带好了会给你们加工资的,为了方便称呼,你们也可以叫小憧小憬,这是兄妹俩的乳名,时小姐是否选择母乳喂养这件事情还需要问她,再过十分钟就把孩子送上楼吧,她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和
女儿。”顾之其实是这么想的,等时颖先吃点东西,毕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好的,顾医生。”顾之站在沙发前,他想了想,又对她们说道,“小憧和小憬属于早产,所以身体肯定没有同龄的孩子强壮,但是我已经给他们做过检查了,也就是说如果有任何异样,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擅自处理
,也不能有所隐瞒。”
“放心吧,顾医生,我们会注意好的。”韩姐看上去很沉稳,40岁的年纪,经验很足的样子。
顾之点头,着重看向她,“韩姐,你也带大过不少小孩的,应该有经验,这两个小孩的身世你也清楚,真是容不得半点闪失,盛总他相信你,我也很信任你,还是以你为主的,小玉打打下手而已。”
“谢谢你们的信任,我一定尽心尽力。”
“嗯。”然后顾之转身走出了客厅。
他来到院子里,打开那辆兰博基尼的车门,在茶几上拿过盛誉的手机,他犹豫了几秒后关上车门回到客厅,然后朝楼上走去。
韩姐和小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们抱着小憧小憬小心翼翼地跟在顾之身后。
几人进卧室的时候,时颖已经喝完了营养汤,还吃了一些饭菜,盛誉正用手帕替她擦拭唇角,敲门声响起,他回眸看到有人抱着孩子进来,时颖望着这一幕很激动。
“盛先生,颖小姐。”打完招呼,抱着孩子的女人在床前站定。
盛誉起身将小餐车推开。
“快抱过来给我看看。”小颖特别激动,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
韩姐和小玉抱着两个熟睡中的小宝宝凑到床前,小颖赶紧掀开被子,一左一右伸手抱住了哥哥和妹妹。
“好可爱呢,我觉得小憬长得像您,小憧倒有点像盛先生。”韩姐唇角上扬,慈祥的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可好看了,大大的眼睛乌黑乌黑的,兄妹俩的颜值谁也不逊于谁。”
听了这些话,小颖心里特别开心,第一次抱着他们,她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对,这是一对异卵双胞胎,兄妹俩长得并不是一模一样。
时颖近距离望着两个可爱的小宝贝,一颗心就这么暖化了……薄弱的呼吸,娇嫩的皮肤,那一起一伏的小小胸脯,小小的脑袋小小的身体,生命真的好神奇,那么小那么小却是五脏俱全。
“宝贝儿,我是妈妈。”她很高兴很高兴,轻轻地唤着,却舍不得唤醒他们。
盛誉看到了顾之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也看到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两人视线有几秒的交汇,然后盛誉看了小颖一眼,她正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幸福与喜悦当中,而且卧室里有人陪着,所以他才放心往外迈开步伐,顾之则转身跟了出去。
两男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握着手机的顾之关上房门,盛誉走到窗前站定步伐,他转眸看向他,“什么事?”
“西雅图那边来电话了。”顾之朝他走来,并把手机交给他。
西雅图?
盛誉胸口微缩,拢了眉,似乎觉得错愕,他回想着,都要忘记在车上那个未接电话了,接过手机马上查看,他果然看到一个来自西雅图的未接来电,电话拨打过来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赶紧回拨,并将手机放在耳畔。
顾之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的胸口一点点缩紧,咽了咽口水,对于那端可能会传来的消息,他有点期待也有点害怕。
短暂的彩铃过后,对方声音传了过来,“盛哥。”“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盛誉语速很快,他是很着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哥,我们找到了那个综艺节目的负责人,但是人家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肯说,心理素质极高,跟那种高智商犯罪的头头有得一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得力助手条理清晰地汇报道,“不过可以确定盛小姐一定还活着,我们的
人已经控制住了这个线索源头,一直在对其进行审讯,您……您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没有时间。”盛誉没有过多思考,他单手插兜拧起眉心,声音冷沉地说道,“找着了这个男人,不就等于找着真相了吗?再不济就给我严刑拷打,我还不相信他能闭口不言!要么就找他的家人威胁,总之必
须尽快得知盛萱的下落!并把她解救出来!”
“是。”
然后盛誉结束了通话,他深沉的眸子望向窗外,握着手机的手指咯咯响了几声。
顾之看着他背影,他心里很焦急也很失落,却被一种无力感包围着,阳光漫窗而入,顾之看着他平静如水的背影,却感觉四周都是惊涛骇浪,如果萱萱真的出事了,那应该有人要陪葬才对。
可是萱萱,你怎么可以不平安回来呢?顾之想到以往在一起经历的点滴,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面向落地窗的盛誉眉峰拢起,眼里的柔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令人骇然的冷意。
这一刻,两个男人都在牵挂着同一个女人——盛萱。栗子小说 m.lizi.tw
金峪华府。
双清的车子开进了大院,在副驾驶上放着几个精致的袋子,豪车停在客厅前的草坪上。
解安全带的时候她转眸看了一眼,咦,真是奇怪了,兰博基尼居然不在,难道小誉带着小颖出去了?
今天是周六,小誉不用去公司。
带着狐疑下了车,双清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孕晚期怎么还出去啊?顾之都不建议出门了,早在前段时间就交待了。
沈管家迎出来,“夫人。”
“小誉和小颖呢?他们干嘛去了?”双清踏上台阶,皱眉问道,“有没有带上顾之一起走?”
“回夫人,他们回领御了,而且是飞回去的,可能这会儿都生了!”沈管家焦虑地汇报。
双清脚步一滞,瞪大眼眸,“什么?生了?”
管家点头,恭敬地说道,“是的,少奶奶拍完孕妇照从更衣室是被少爷抱出来的,情况很危急,然后没一会儿就喊了顾医生一起离开,兰博基尼还启动了应急系统呢,直接当飞机开!”
双清心里重重一咯噔,两秒后她扔了袋子转身往回走,拉开车门坐入驾驶室!
“夫人!您带司机吧!”沈管家赶紧跟下来,她这焦急的状态不适宜开车啊!
车子已经发动,双清并没有理会沈管家,她开始熟练地倒车,将车子开出金峪华府大院,朝着领御直奔而去!
院子里,沈管家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地对天祈祷一定要平安!
驾驶室里,双清慌了神,听着老沈刚才的描述,那情况应该很危急才对!
现在就生吗?
宝宝才七个月呢,明显的早产,会不会有意外?
而且这么久都没有等到儿子的电话,是好的话也该报个平安了呀。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情况是凶多吉少了……双清不敢接着往下想,她将车子开得很快,两旁的风景就像闪电一样甩在身后!200码,240码……仪表爆了!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硬被她缩短到十分钟!
不得不说这开车技术太好!
车子四平八稳地停在领御主别墅与医务室之间的草坪上,双清下车后甩上车门迅速冲往医务室!她急得一颗心都要掉出来。
这时,主别墅楼上书房里,正和盛誉商量着什么的顾之无意间一瞥,他看到了双清的身影,“盛总,您母亲来了!”
盛誉转眸看向窗外,那是妈妈的车,但人不见了。
医务室里,双清焦急地唤,“小颖!顾之!”她四下寻找,没有看到人,她焦急地走出来。
盛誉看到妈妈心急如焚的样子这才想起自己没来得及打电话给她报平安,他拿过手机拨打她号码,并迅速抬步离开!
院子里,手机突然响起,双清赶紧拿出看了眼来显并接通,“喂,小誉!你在哪里?”她特别心急,“小颖情况怎么样?”
“妈,您先别着急。”盛誉声音沉稳,“我们在别墅里,小颖生了,孩子健康平安,大人也很好。”
“……”双清停下脚步,她谢天谢地般拍拍胸脯,稳了稳心绪,“好。”生了就好生了就好!
她发现自己刚才跑得太急了,心跳乱得很,踩着高跟鞋经过草坪朝着主别墅大门走去,客厅门口,盛誉走下台阶迅速朝她走来,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忘记打电话向您报喜了。”
“没事儿没事儿,母子母女平安就好。”双清牵过儿子的手,“小颖在楼上吧?”她气喘吁吁的。
“对,孩子们也在楼上,一切很顺利。”盛誉担心地说道,“您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可不是嘛,急死我了。”双清很高兴,她笑了,“总算可以给奶奶交差了!呆会儿我去墓地,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老人家。”
“我也去。”盛誉说。
双清转眸看了高大帅气的儿子一眼,她欣慰地点了点头,“可以。”随他进了客厅,两人上了楼,轻轻推开主卧室的门。
坐靠在床头的时颖抬眸,她欣喜地唤道,“妈妈。”
“恭喜恭喜。”双清一脸慈祥的笑容,朝她走去。
“夫人好。”韩姐赶紧搬来椅子,“您请坐。”
双清在床前椅子里坐下,她身子前倾抱过小颖怀里的小小人儿,“来来来,让奶奶好好看看,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妈,他是哥哥小憧。”时颖高兴地回答,“您看看他像不像盛誉小时候?”
“像,这眉眼儿可像了,眼缝那么长眼睛一定不小。”双清特别激动,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宝宝,“盛誉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刚生出来就嗜睡如命,喊都喊不醒呢,才七个月就这么大个儿,也不小了。”
“妈。”盛誉站在她身边握着她肩膀,声音温和,“顾之说一切正常,这跟孕期的营养餐有关,小颖很听话,每次都严格按着食谱吃。”“小颖真棒,辛苦了辛苦了。”双清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皮肤皱巴巴的,小小的脑袋,仿佛回到了自己刚生孩子的那会儿,时光飞逝,一转眼都当奶奶了,这种喜悦是不言而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清抱了抱孙子,又抱了抱孙女儿,然后轻轻将小家伙们放到妈妈身边的被子里,然后对小颖说道,“孩子这么小不要睡摇篮,要沾沾阳气,这样才能更健康地成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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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妈妈。”
双清又交待道,“你刚生完孩子要多多休息,别总是坐着,孩子不要抱,累着手了以后会酸痛的,女人啊这月子可得坐好了,坐不好还真会落下一身的毛病,有钱也难治。”
“谢谢妈妈关心,我会注意的。”
“来,我先扶你躺下,趁着孩子们睡了你也睡会儿。”双清扶过她肩膀,在小颖自己的努力下,扶她躺好了,双清替她盖好被子,就像疼爱自己的女儿一样。
然后双清对一旁的中年女人说,“韩姐,你在这儿陪着她们。”
“好的,夫人。”
“小誉,咱们别打扰她休息,出去吧。”
就这样,房间里所有人都离开了,离开之前盛誉对小颖说,“你先睡会儿,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需要好好休息,妈说的有道理,有什么事儿就让韩姐打电话给我。”
“嗯嗯,你放心去吧,我睡会儿。”她很乖,也知道婆婆跟老公肯定有事情要商量。栗子小说 m.lizi.tw
盛誉吻了下她额头,然后转身对韩姐再三交待,“在这儿陪着,千万不要离开。”
“好的,盛先生。”盛誉和双清走出卧室,母子俩来到二楼隔壁客厅里的时候,双清已经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盛世林的号码,她特别兴奋地对他说,“世林,你当爷爷了!咱们盛家的龙凤胎出生了!母子母女都平安着呢!小家伙
特别可爱!跟小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知道手机那端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双清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像她这么优雅的女人也乐开了花,这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啊。
“对啊,所以有时间你就回来一趟吧,咱们可以摆满月酒或是百日宴,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吧,咱们再和小颖商量一下。”
盛誉面色柔和,听着妈妈给爸爸打电话,他唇角轻扬,心情也是受了感染,那是一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就像他和小颖结婚那天一样,那种高兴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
“行行行,你先忙,放心吧,家里有人照顾着呢,顾之也一直在,嗯嗯,虽然早产但是孩子个头可不小,孕期营养补得足呢,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好。”
“好好好,那我先挂了,祝福一定带到,嗯,再见。栗子小说 m.lizi.tw”
和爸爸通话结束后,双清高兴地对儿子说,“小誉,你爸爸说他非常高兴,回来一定要封大红包。”
“谢谢爸。”盛誉笑了。
双清又赶紧拨打了大姑姑的电话向人家报喜,然后是二姑姑……一个小时下来,双清光顾着打电话了,她的心情特别激动,将这件天大的好事儿跟家人们分享。
盛誉一直在一旁听着妈妈讲电话,他很感激她,给她泡了三杯茶。
盛誉不太喜欢讲话,也很少给家里的亲戚打电话。
直到挂上最后一通电话,双清的手机也快没电了,她还是很激动,“刚刚好,全通知完了,马上自动关机,大家都说要过来看望小颖呢,还有我们的小憧小憬。”
盛誉面色柔和地看着妈妈,“嗯。”
双清又说,“幸好拍了孕妇照吧?再推迟一天这就成永远的遗憾了。”
“是的。”盛誉也觉得好险,哪怕再推迟两个小时,这场纪念就没了,“所以孩子们真是体贴人啊,完成了她妈妈的一个心愿。”
“照片什么时候有啊?我也想看看。”双清表示期待,拍摄的时候她不在场。
“下午可以送过来。”盛誉握住她肩膀,语气突然有些慎重,“妈,您别回华府了,以后就留在领御吧。”
双清微怔,略带狐疑地瞅着他。他说,“奶奶不在了,金峪华府很冷清,而且小憧小憬需要您,您是她们的奶奶,是最亲近的人,工作日我还是要去公司的,在这儿您可以陪着小颖,有时间也可以帮忙照看一下孩子,我想如果您愿意的话
,咱们就把沈管家也接过来吧。”
“……”双清看向他,想了想才说道,“儿子,不是妈妈不同意,但这件事情你需要跟小颖好好商量,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希望跟长辈住在一起,会有摩擦,也会破坏你们原本的和谐与幸福。”
“我已经问过小颖了,她很喜欢您,她愿意跟您住一起。”盛誉诚恳地看着她,毕恭毕敬地说道,“是她想请您留下来帮忙照看的,您同意吗?”
“这是小颖的意思?”双清略有些诧异,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盛誉点头,“对,小颖的意思,我就怕……会太束缚您。”
“不不不,奶奶本来就是帮带孩子的。”双清似乎想了想,她点头,“好,不过我还要去拿些东西过来,至少得回去一趟。”
“我们一起去,不是还要去墓地吗?”
“好。”这时院子里有不少豪车接二连三地停下来,盛家的那些长辈们陆续赶到了,真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盛誉这个新爸爸的带领下,大家来到了小颖的卧室,也都看到了这对幸运的小宝贝……因为长得可爱
漂亮,大家对孩子们夸赞不已。
大约两个小时以后,盛家的长辈们才陆续离开。每一个来看望小颖和孩子们的长辈都给小孩带了独一无二的礼物,这些都是大家事先就准备好的,有的是去泰国旅游的时候在寺庙里诚心求的平安符,也有一些是精心做的独一无二的小挂件……总之每一样
都有意义。
长辈们离开后,韩妈和小玉照顾着苏醒的小宝宝,给宝宝们洗小屁屁,喂温水……
跟小颖打过招呼后,盛誉则开车带双清去了奶奶的墓地。
路过花店的时候,盛誉停下车买了两束奶奶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还买了一些水果,想起奶奶,他的心情还是挺凝重的。
半山腰上,环境优雅。
母子俩站在墓碑前,迎着柔柔的春风,两人已是另外一番心境。盛誉弯腰放下带过来的鲜花与水果,他浓眉微蹙薄唇紧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清则静静地望着墓碑上老人的照片,她唇角轻扬眼睛却湿润了,“妈……”心里想说的话太多了,她闭了闭眼睛,最终微笑道,“小颖生了,和顾之之前预期的一样,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哥哥有小誉小
时候的影子,妹妹像小颖,小宝贝们都很可爱,虽然是早产却也很健康,您可以放心了,咱们盛家有后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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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脑海里不禁闪过奶奶之前做的一些事……很戏剧化,却着实改变了他的人生。
他以为,盛家不会有后的,他不会爱上一个女人,更不会让一个女人怀孕。
……
从墓地回去以后,盛誉陪双清来到了金峪华府,他们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带上沈管家离开。
从此这儿就真的变得冷冷清清了,它的辉煌只属于奶奶还在的时候。
领御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精美相册,那是小颖的孕妇照,摄影师刚送来的。
盛誉前脚刚迈入客厅,就有佣人告诉他,“盛先生,颖小姐的孕妇照送来了,在茶几上。”
他上楼前拿过了这本相册。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双清和沈管家开始用餐,佣人们也开始在他们的专属餐厅吃饭了,小颖的产妇餐已经推送到了她的卧室里,盛誉正好回来,他放了相册坐在床前拿过碗和勺子要喂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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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可以的。”小颖觉得很别扭,要去拿他手中的勺子。
“我来。”他不给,将勺子里的食物放到唇前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唇前,“让我照顾你吧,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辛苦了。”
小颖抿了抿唇,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可是生孩子是每个女人都应该做的事情,你们男人也做不了啊,有心无力是不是?”
“对,有心无力。”盛誉点头,再次将勺子凑上去,“来,先喝汤。”
小颖看出了他好累,这么久一直没有休息吧?跑上跑下忙上忙下的,她乖乖张嘴。
她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这种被伺候的感觉,她很感动,也觉得自己很幸福。
大约五分钟后,她吃好了,“老公,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盛誉拿过手帕替她擦擦唇角,声音和目光一样温和,好像自己没吃饭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去吃饭吧,韩姐一会儿就上来了。”小颖担心他。
“好。”盛誉也的确是饿了,小宝贝们刚刚吃饱,这会儿正安心地睡在妈妈身边呢。盛誉俯身看了看小家伙们,目光依依不舍。
“先去吃饭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时颖握着他手臂,担心地说,“别饿坏了。”
盛誉冲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时候,时颖拿过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此时,时家,相对狭窄的厨房里,时令辉正在做晚餐,是的,还没有搬新家呢。
叶艳今天回娘家了,菲菲呆会儿要回来吃晚餐,他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手机响起,时令辉赶紧洗了手用抹布擦干,看到是女儿打来的,他心生一喜,边接通边往客厅走去,“喂,小颖。”
“爸爸,吃饭了吗?”时颖声音轻柔,她有点想他。
“还没有,正在准备呢。”他在沙发里坐下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突然很想念,“你呢?最近怎么样啊?还好吗?”与女儿好久没有联系了,一直不敢打电话给她。
“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和盛誉的孩子出生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真的啊?”时令辉惊诧,他特别高兴,随后却担忧地问,“那算不算早产呢?预产期还要过两个月吧?”
“算早产,但孩子们很健康,个头也不小。”时颖告诉他,“放心吧,我们一切安好,和之前检查的一样,是一对龙凤胎,我现在已经回领御了,你们有时间可以过来玩。”
“好的好的。”时令辉真替她开心。
在接电话的时候,叶菲菲进了客厅,看到他在打电话,她没有打扰,只是动作轻柔地换了鞋。
然后听到他乐呵呵地说道,“生完孩子身体会很虚弱,你可一定要好好休息,少看手机,这样会影响视力,身体第一啊。”
叶菲菲微怔,然后看到他挂了电话。
“爸,小颖打电话来了吗?”叶菲菲拿着包包迅速朝他走去。
“是啊,孩子生了!是一对龙凤胎!”他特别高兴,虽然不是亲女儿,但也是他一手带大养大的。
“哇!”叶菲菲松了口气,就像是心中石头落地了一样,“真是太棒了,真正升为母亲了!”
时令辉放了手机站起身,“菲菲,你先坐会儿,我去炒菜,马上就好了。”
“爸,我来吧!”叶菲菲一把拉住他,脱了身上厚实的新外套,然后边撸袖子边朝厨房走去。
时令辉望了望她背影,然后收回了眸光,思绪万千啊。
20多年前那个下雪的凌晨犹在眼前,那个框子里小小的女婴,一转眼都初为人母了。
他在感慨时光飞逝啊,他和小颖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但是她依然待他如生父,这让时令辉很感动。
小颖和盛总的孩子出生了,这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经历了这么多,总算是平安来到了这个世界,时令辉和叶菲菲都是由衷地祝福。
这件事情叶艳暂时还不知道。
领御。
为了保证小颖的睡眠质量,孩子们没有安排和她睡在一起,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韩妈和小玉24小时陪伴着,孩子们喝的是母乳,但晚上吃的那几餐都是下午就挤出来存放好的。
所以孩子们吃奶的时候不会打扰到小颖。
虽然小颖不认同这样的做法,觉得对孩子来讲太残忍了,可是盛誉执意要这样做,他觉得她需要睡眠,也需要好好休息。
再加上双清也这样劝着,所以小颖就同意了。
晚上, 主卧室里灯火通明。
孩子们被韩妈和小玉带去儿童房了。
盛誉和小颖坐靠在床头,他给她翻看摄影师下午送过来的孕妇照,每一张都是特别唯美,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他说没有修图。”盛誉告诉她,“我感觉很好。”
小颖也忍不住感慨,“我觉得我俩配合挺默契的。”
盛誉伸手搂过她肩膀,将她轻轻揽入怀里,“幸好今天早上拍了,不然可就留下了终身遗憾。”“以后还要小孩吗?”时颖转眸瞅着他,有些认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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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她嘟嘴故意问,伸手描绘着他的唇,想听听他的回答。
盛誉握住那手指,看着她的眼睛,“亲爱的,你生一个都够我心疼的了,再生的话我还不得心疼死啊?我真不忍心你再这样受苦。”
她心里暖暖的,“可是生的时候真的不痛耶。”她唇角上扬,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是幸福的笑容,“谢谢你,谢谢顾之。”这个唯我独尊高高在上的男人体贴入微地说道,“小颖啊,我可说过了,不会再让你承受任何痛苦的,大男人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他宠溺地捊了捊她的乌黑长发,“其实我当时没有想过要小孩的,我觉得
有你就够了。”
小颖靠入他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盛誉,我爱你。”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他吻了吻她的发,特别慎重地说,“所以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谢谢你完成了奶奶的遗愿,谢谢你为我添了一双可爱的儿女。”
那都是她应该做的呀,可他呢,一次一次地跟她说着谢谢……小颖觉得特别感动。孩子已经出生了,天使的眼泪那颗幸运钻石却还没有拆分,因为有治病保平安的效果,是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宝贝,所以盛誉在第二天清晨问了小颖设计方案,他说要赶在一个礼拜以内做出来,这算是一份
很特殊的礼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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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颖特别交待道,“是五份,镯子跟戒指一定要哦。”
盛誉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听懂没有啊?”她不免有些焦急,眼睁睁地瞅着他,“不按我说的做我就会生气的!顾之说了,女人坐月子不可以生气的。”
“好,我按你说的做,做好了拿给你过目。”他慎重地承诺,站在门口帅得一塌糊涂。
小颖唇角上扬,“你去吧。”她声音轻柔,笑容特别好看。
其实盛誉是感动的,那个戒指的尺寸并不是小颖自己的,而是他盛誉的左手食指。
盛誉已升级当父亲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出去,只有自己家几个人知道,他也没想着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只想给孩子们一个平静安稳的童年。
美国,纽约,沈家园林。
晚餐氛围有些诡异,餐桌前阳童童和君浩挨坐在一起,张铃儿和沈信时坐在另一边,今晚沈奕霞也回来了,全程大家没有聊一句话,气氛有些凝重。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三个小时前,沈信时查出了女儿已婚的事实。
而她怀孕的事情弟弟沈君浩并不知道,君浩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家里多了一层压抑。
阳童童也感觉到了,但她这个局外人不敢吭声。
放下碗筷,沈信时板着脸声音严厉,“奕霞,跟我到书房来一趟!”说完,他起身离开。
沈奕霞是个明白人,她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于是放下筷子起身,目光却不小心与弟弟交汇在一起。
君浩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看着姐姐转身随父亲迈开了步伐。
璀璨如琉璃的餐厅里只剩下母亲张铃儿和君浩还有阳童童三个人,童童不是沈家人,所以她一直都是一个乖乖女的形象,不多嘴也不掺政,除了与君浩相关的,在沈家的任何事情她都是两耳不闻。
君浩看向坐在对面的母亲,他问道,“妈,发生什么事了?”
张铃儿面色凝重,她看了阳童童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儿子的话。
阳童童很会察颜观色,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赶紧放下杯子站起身,“夫人,君浩,我先去院子里透透气。”然后转身迅速离开。
君浩望了望那往外走的背影,然后收回了目光,他发现妈妈一直在盯着自己,“妈。”“先说说你吧。”张铃儿害怕儿子会突然想起时颖,生怕儿子再疯狂地跟盛誉去做对,所以她问道,“你和童童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她并不知道,其实儿子早就记起了时颖,而且阳童童帮他把那些残缺的
记忆全部补全了。
现在的君浩,对过去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已经彻底释怀,偶尔想起会心痛,但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沈君浩没有想到问题会绕到自己身上,他想了想,随意地答,“我一直拿她当妹妹。”
其实对于这一点,张铃儿这个当妈的也看出来了。
她最近也是很糟心,想了想,开口问儿子,“君浩,你还记得李新亮吗?新亮实业那个小子。”
他?
君浩点头,“记得啊,怎么了?”怎么突然提他?
他当然记得李新亮,小颖曾经让自己帮他弄过公司的财务系统,后来就成为了朋友,还在一起喝过酒,自己出车祸的时候他还去过医院。
张铃儿说,“他现在的身份恐怕……是你的姐夫。”
“……”君浩错愕!!!!
过了大约十秒钟,君浩回神,他皱紧了眉,“妈,什么意思?他和我姐……在一起吗?”
“你姐怀孕了,孩子是他的。”张铃儿叹了口气,脸色十分难看,“你爸说已经偷偷领证了。”
“……”君浩受到了一万点冲击。他冷静地想了想,“不,这不科学啊,我姐怎么会看上他?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人的确很好的,憨厚老实又有拼劲,没什么心眼,可是……他跟我姐完全不是一路人啊。我姐这么挑的人……她怎么会…
…”
“但事实就是事实。”张铃儿心情沉重,她叹了口气,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君浩知道,这门婚事家人是不同意的,爸爸很生气,妈妈也伤心……可是问题出在哪里了?姐姐为什么一意孤行?
楼上书房里。
沈信时一怒之下摔了桌上的书!还打碎了两个杯子!动静闹得很大!做为沈氏董事长,他情绪从来没有如此失控!
沈奕霞站在不远处,她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毕竟是担任公司总裁的女强人,她倚在桌沿双手放在口袋里,十分平静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爸,您消消气。”事已至此了。
“领结婚证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用跟咱们商量的吗?!”
“……”她无言以对。“没有他你一样可以带大这个孩子!”很明显,沈信时看不起李新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奕霞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爸,我不想让孩子缺了父爱,不管怎么样,在一个家庭中对于孩子来讲,有父有母才是完整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你这是丧偶式婚姻。”沈信时双手插兜,他情绪难平地盯着她,“一段婚姻是否幸福,夫妻俩应该共同奋斗,至少目标要是一致的,你在美国,他在嘉城,你们比普通朋友之间相处的时间还要少,何谈给孩
子一个家?只是告诉他他有爸爸,他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的爸爸远在嘉城,对吗?只是有这么个人在,没有死,对吗?”
“现在在嘉城,不代表以后也在嘉城。”沈奕霞语调悠悠透着股自信,眸子里却泛出一丝阴冷的光,对于未来,她已经有了打算。沈信时脸色紧绷,他知道现在任何的指责已经没有用了,他心中郁结!长吸一口气又重重叹出,“奕霞,在商界混,我们应该强强联手,这是你走得最错的一步棋!我以为你不会结婚是因为还没有从上一段
感情中走出来,没想到你却真的嫁给了他,这让我很无语。”
“可是爸,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将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沈奕霞看向自己的父亲,其实到了她这个年纪,尤其是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她更加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沈信时拢了眉。
“爸,您是男人,你一定不会理解这种感受的。栗子网
www.lizi.tw”“现在医术这么发达,我不相信你以后不会再怀孕。”沈信时说得很坚定,他十分不悦,“就算这个李新亮来到了沈氏,他也不可能有所作为,我已经查过了,超级普通的学历,他的学识阅历连咱们公司一个
一般般的主管都抵不上,也就是说他除了是孩子的父亲,对于咱们沈家来讲就是一个废物!他不但帮不了忙,还会拉我们的后腿!给你给沈氏增加话题性!”
“所以我选择了隐婚。”她似乎也有考虑到这些。
“你……”
沈奕霞咬了下唇,声音低沉,“我不需要他帮忙,现在沈氏发展得很稳,不可能再出现以前那种状况。”想到以前的某些事情,她的心仿佛被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正一点点深入……那种感觉特别强烈。
提到前女婿秦承禹,沈信时也是眉头拧得更紧,“奕霞,我打听到了一件事儿,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她缓缓抬眸看向自己的父亲,胸口微微一缩。
过了一会儿,沈信时开了口,“我听你谢叔叔说,他在迈尔密一家咖啡馆里碰到了秦承禹。”
“!”女人的心脏骤然缩紧,瞳孔也缩紧,“……”
沈信时语调不高,一双眸子变得冷冽,“他还拍了照片。小说站
www.xsz.tw”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图册递到女儿面前。
沈奕霞身子已经僵住了,什么?见到了承禹??
她没有伸手去拿手机,却清楚地看到了屏幕上那张侧脸,正是那个久违的男人,那个曾经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仅一个侧颜她就能断定,真的是他啊……是他!
沈信时拿走了手机,他眯着冷眸,“当时把他驱逐出境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能回美国。”
“你说什么?”沈奕霞豁然抬眸,她看向自己的父亲。
沈信时一怔,说漏嘴了?
女儿冷肃的目光落在他刻着些皱纹的脸上,她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你把他驱逐出境了?”
“……”深知自己说漏嘴,男人回避着女儿的目光,深不可测的眸子里略有些复杂。
“我说他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为什么要将他驱逐出境?他都已经答应净身出户了!”她有些激动,难以理解父亲的做法。
“因为我怕你余情未了!”沈信时似乎比她还生气,“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还因他而激动是不是很不妥当呢?”
可是在沈奕霞的内心深处,秦承禹的位置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的。
爸爸居然在当年将他驱逐出境了,这让沈奕霞无法接受,同时也倍感生气。
夜幕已经降临,墨黑的天空高挂着一轮明月。
楼下院子里,阳童童坐在老槐树下荡秋千,时不时地抬眸看向灯火通明的别墅。
君浩坐在客厅沙发里喝茶,始终盯着那空荡荡的楼梯。
听闻脚步声,他看到了姐姐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处,君浩赶紧放下杯子站起身,沈奕霞下了楼直接朝门口走去,对于弟弟恍若未闻。
君浩朝她走去,拦在她的面前,“姐。”
沈奕霞这才停下脚步,她后知后觉地抬眸,刚才下楼的时候她走了神,所以没有注意到弟弟,“……”两人目光汇聚在一起,她没有说什么,思绪有点乱。
“你……”君浩鲜少看到姐姐这个样子,他突然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沈奕霞身子前倾,她靠入弟弟怀里,泪水模糊了眼眶。
君浩抬手抱住了她……这个动作特别温暖。院子里,正在荡秋千的阳童童无意间转眸看到了这一幕,她噘起了嘴,秀眉微微一蹙,虽然是君浩的姐姐,可她还是有些嫉妒的,就这么望着那两人,心里十分别扭,客厅门口那明亮的灯光下,他和她就
这样抱在一起……
过了大约一分钟,阳童童看到沈奕霞从君浩怀里离开,她转身走出了客厅,院子里,她拉开车门坐入驾驶室,车灯亮起,很快便发动离开了……
直到沈奕霞的车开出了大院,女孩儿才从秋千里起身,她朝客厅走去,这时君浩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她赶紧跟上去。
二楼,君浩即将关上卧室门的时候,阳童童伸手给挡住了。
他微怔,转眸看到了她,“你干嘛?”
女孩儿闪身而入,抬眸瞅着他,“我不高兴。”
“怎么了?”
她瞅了瞅他,又垂了垂眸,抿了下唇,然后又抬眸,看到君浩一直在看她。
她说,“你刚才抱你姐了,我觉得挺别扭!”
君浩挑了挑眉,笑了笑,转身朝窗前走去,“她可是我姐。”
“可是你都没有这样抱过我。”她朝他走去,向他索抱,“我也要你抱一下!”
“你以什么身份呢?”君浩双手放在裤兜,他看向窗外,语气很轻。“不管是什么身份,我只要一个拥抱。”阳童童在他身边站定,眉眼定定地瞅着他,“不然我会睡不着的,睡不着我就赖这儿不走,你也别想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君浩面色温和,唇角似挂着淡淡的笑意。小说站
www.xsz.tw她像个孩子般每天这样缠着他,这让君浩有时候也会感觉厌烦,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还达不到男女朋友之间的那种,更多的可能是拿她当妹妹对待,虽然他也很想爱上她,他尝试过,但他不能欺
骗自己的内心。
在无数个普通的夜晚,他总是会梦见时颖,梦见在兰斯奥商学院上大学的那段日子,那是他沈君浩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是的,他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只是不曾提起,因为不想让家人担心。
“君浩。”阳童童伸手握住他手臂,倔强地唤着他的名字。
沈君浩回神,他看了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揽过她的背,将她拥入自己怀里,他仰了仰头,似乎轻叹了一口气。将脸颊贴在他胸膛,阳童童没有伸手去环住他的腰,她的手垂在身侧,满足地微笑着,然后闭上了眼睛,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再慢些,多么希望每天都可以这样和他抱在一起,她脑海里闪过那日在桃李村
不小心落水的情景,那么冷的江水中,君浩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了她,这让她坚定地认为,他潜意识里是在乎她的。
夜色渐深。
沈奕霞的车汇入车海里,车里氤氲的灯光照得她眼皮酸痛,脑海里闪过以前和秦承禹在一起的点滴,相识,相爱,相知……她鼻尖一酸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胸口位置就像堵了一口气,特别特别难受。栗子小说 m.lizi.tw
离婚那天的情景犹在眼前,她是那么不舍,那么那么的不舍,可是承禹却背叛了她,她与爸爸将他和那个女人捉奸在床,那一幕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就像是刺扎在她的心脏!
她一气之下跟他提离婚,没想到他居然二话不说地同意了,这让她傻了眼。
赌气地将离婚协议甩给他,他居然欣然接受上面的所有要求,包括让他净身出户,要知道当时结婚时他投了一大笔钱在沈氏,签字就等于钱没了。
但是他毫不犹豫……
泪水模糊了视线,沈奕霞找了个位置将车子停下。
她趴在方向盘上放声痛哭,以为他会向她认个错,毕竟这是男人们常犯的错误,这个世界上存在诱惑的。
她一定会原谅他,可是他没有认错。
那段她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的婚姻他根本就不在乎,哪怕是被净身出户,他也毫无怨言,他签字时多么潇洒,就像是一种解脱。
其实他早就想离婚了吗?沈奕霞的心撕裂般疼痛着。
离婚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心中有很多很多的疑惑,她都没有机会问问他,所以一直没有找到答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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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那些往事重被爸爸提起,她的心真是痛得无法呼吸,原来爸爸把他驱逐出境了。
让他净身出户,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呢?
其实在这场离婚案里,有一件事情是沈奕霞也不知情的,幕后操控者正是她的父亲沈信时。
城市的夜晚,车水马龙。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里的沉闷,沈奕霞缓缓地拉回思绪,她吸吸鼻子,拿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然后才拿过手机看来显,是李新亮打过来的,她收了收思绪,滑过了接听键,“喂。”
“奕霞,你在干嘛呢?”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转眸,透过车窗看向窗外繁华的夜景,唇角轻扬,“刚吃过饭,正准备回公寓呢,你呢?”
“我这会儿在公司啊,呆会儿有个会议。”李新亮没有听出异常,他心情挺好的,“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嗯,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她克制着,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李新亮问她道,“奕霞,你说沈氏总部要迁到嘉城,这件事情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落实好啊?”他很在意这件事情,因为那是未来的希望。
沈奕霞唇角弧度微僵,她声音轻轻地说道,“正在谈,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所以……你不要着急。”
“我不急,只要未来能在一起,现在的一切等待都是美好的。”
“嗯。”
……
沈家园林,楼上书房里。
沈信时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第三次拨打李新亮的号码,却仍处于通话中……一股怒火席卷着他的大脑,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
大约十分钟后,李新亮的电话拨打了过来。
沈信时滑过接听键,他听到一个年轻的男声,“喂,您好,请问是谁?”
“我是沈奕霞的父亲。”沈信时声音冷沉。
李新亮怔忡,“……”三秒后,他再次开了口,“叔叔好。”同时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新亮对吧?”对方声音很冷。
“对,我是李新亮。”
“不要以为你签了婚前协议我们就认同你,你和奕霞不般配,这件事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沈信时心中沉闷,想警告警告他。
李新亮却愣怔了一下,什么婚前协议?他可没有签婚前协议。
“但既然你是孩子的父亲,既然结婚证已经领了,我们也不想太反对。”沈信时对他说道,“来沈氏吧,留在奕霞身边,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职位,只有父母在一起才能真正给孩子提供一个完整的家。”
“叔叔,首先谢谢您的不反对。”李新亮心有疑惑,态度良好,“沈氏总部不是要迁往嘉城吗?等你们的公司迁了到时候再看吧,我这代工厂暂时也离不开人,正日渐红火着呢。”
“是谁告诉你沈氏的总部要迁往嘉城?”沈信时吃了一惊。
这语气让李新亮心里一咯噔,听出了不寻常,“……”难道不是吗?
沈信时没有多说什么,他给足了他空间,“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要不要来沈氏。”说完,他便结束了通话。
新亮实业的办公室里,李新亮站在窗前听着手机那端的忙音,他陷入了沉思,同时也陷入了惶恐。
沈氏总部不会迁往嘉城?是奕霞在骗他吗?缓兵之计?
三天后的某个清晨,嘉城。
盛誉的兰博基尼开出天骄国际,他坐在车后座,李魁开的车,车子正开往领御。盛誉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紫色盒子,这里面有被分拆的钻石,就是那颗世界闻名的天使的眼泪,他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深邃好看的眸子望向天边冉冉升起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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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事情一般都是司溟在打理。
他当爸爸了,这种身份的转变让盛誉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但是他觉得很幸福。
那是一种特别充实特别饱满的感觉,修长白皙的手指升到车窗处,那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指缝照在他的俊颜,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想到小颖和两个小宝贝,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当爸爸了!
李魁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着他,忍不住受了感染,这个大叔的笑容也变得温暖如春。
领御。
主别墅三楼宽敞明亮的卧室里,韩姐刚扶小颖去了趟洗手间,这会儿已经躺回了床上,小颖坐靠在床头,从小玉手里接过哥哥小憧,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妈妈呢。
房间里暖气正好,宝宝穿得并不多,小家伙正在喜滋滋地吃手。
“亦朗,你终于肯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妈妈啦?”小颖轻笑,一颗心就这么暖化了,“你是哥哥,以后要保护好妹妹哦,要陪着她,带着她,不许欺负她哦。”
“颖小姐放心吧,小少爷一定会特别特别懂事,他都不哭不闹的,特别好带。栗子小说 m.lizi.tw”小玉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她也忍不住笑了,“颖小姐,您身体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嗯,一天比一天好。”小颖抬眸看了她一眼,“真是辛苦你了,小玉,还有韩姐,辛苦你们了。”
小玉微笑着摇摇头,“不辛苦,我也感觉很幸福呢。”
“颖小姐,盛先生回来啦!”在窗前整理摇篮的韩姐兴奋地汇报。因为有阳光漫窗而入,所以她准备晒晒摇篮里的小被子,无意间转眸看到了开入院子里的那辆兰博基尼。
“他不是刚走吗?”时颖有些小诧异。
韩姐的目光没有从窗外移开,过了一会儿她回眸十分肯定地说,“是盛先生,他下车了!”
其实小颖还是挺高兴的,都说女人最脆弱的时候就是产后,不管是谁肯定都希望得到老公的陪伴与呵护,而盛誉呢,简直就是赖上她了,撵都撵不走。
楼下客厅里。
双清正抱着妹妹小憬在喂温水,祖孙俩坐在暖暖的阳光里,身后是一众的佣人。
盛誉手握盒子踏上台阶走进客厅,“妈。”
双清抬眸,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回来啦?”
“盛先生好。栗子小说 m.lizi.tw”双清身后那些佣人一同行礼,每个人都聚了聚神。
这时沈管家拿了温热的奶瓶走过来,“少爷。”这里面装着早就储备的母乳,双清接过后便开始喂怀中的小人儿。
盛誉递给沈管家一个浅笑。
妹妹在双清怀里吸得可用力了,一口一口的吸,小小的脸蛋一深一浅的,仿佛真是饿坏了。
盛誉在小宝贝身边单膝蹲下,看向她的目光变得特别慈爱。
“上去吧,多去陪陪小颖,哥哥也在楼上。”双清小声对儿子说,生怕会吵到小孙女,“一个女人最脆弱的时候就是产后了。”
“好,谢谢妈提醒。”盛誉声音温和,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手臂,“再见,宝贝,爸爸呆会儿再来看你。”说完便起身离开。
楼梯上那身影脚步轻轻地三步化作两步,很是敏捷,不难看出他迫不及待的好心情,自从当了父亲,盛誉高兴得像个孩子,身边的人都觉得他有了很大的变化。
上了楼,盛誉进了主卧室后,韩姐赶紧从小颖手里抱过了哥哥小憧。
“你们先出去吧。”盛誉声音温和地开了口,爱意的眸光落在妻子身上。
然后韩姐和小玉向他弯身行礼,抱着孩子先后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回来了?公司的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好了吗?”小颖坐靠在床头,她双手放在被子外,眸色静静地望向他。
盛誉在床前椅子里坐下,揭开紫色盒子的盖儿,将盒子递到她面前,“你看。”“哇!做好啦?”她特别激动,“你该不会是特意回来送这个的吧?”将手伸入盒子里,她取出两个黑色的编绳项链,镶嵌在里面的吊坠有一个是太阳的形状,另一个像月牙儿,晶莹剔透的特别好看,这是要
送给以晴和亦朗的,希望孩子们可以平安健康地长大。
将拿出来的项链放在被褥上,时颖又从盒子里拿过一个戒指,嗯,跟预想中的一样。
“把手给我!”她高兴地看向床前的男人。
盛誉伸出了左手,那手真的很好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而且不胖不瘦,简直就很完美啦。
时颖其实特别喜欢盛誉的手,但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将戒指套入他的左手食指,“怎么样?喜欢吗?”
其实拿到设计图的时候盛誉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尺寸,他很感动,“喜欢,谢谢老婆。”他知道,这说明自己在小颖心里是有位置的。
“希望你可以一生平安。”小颖看着他的眼睛,“工作顺顺利利的,身体健健康康的。”
盛誉顺势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前吻了吻,然后松开她。
他从盒子里取出那个手环替她戴上,他的动作轻柔细腻,“也希望你一生平安,青春永驻,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
她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露出一排完美的白牙齿。
现在盒子里只剩下一个手镯了,这是一个玉镯子,一共镶了三块拆分后的钻石,设计得十分合理,质感也很好,外观特别漂亮,这是要送给婆婆的。
“送给妈妈的镯子呢,你亲自送吧。”盛誉眸色柔和地看向她。
“好。”小颖微微一笑,提醒他说,“有时间多抱抱宝宝们。”
“今天早餐过后,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抱了半个小时再走的。”盛誉笑着说,“如果可以啊,我真想带去公司,我觉得太可爱了,爱不释手,但是现在呢孩子太小,留在顾之身边更好。”
“我以为你还没有好好抱过他们呢。”小颖觉得有些抱歉,“对了,你呆会儿还去公司吗?”
“不去了,司溟在就好,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个视频会议也是他替我开了。”盛誉说得很潇洒。小颖却隐隐担忧,“你把什么都交给司溟,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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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盛誉眼眸含笑,他拉着她的手放在掌心搓了搓,“你现在什么也不用管,只需要好好养身体,把身体恢复好了,我才能安安心心去上班的,所以最近呢,就让我多多陪你。
”
“我是不是变胖了?”小颖突然伸手捧脸,嘟嘴问他。
“怎么会呢?”盛誉实在看不出来,“没有,真的一点儿也没胖,顾之的食谱只补充营养根本不会长肉,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吃。”
坐靠在床头,小颖看向他的眼神轻柔而妩媚,“我若是真胖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呀?”
“只因为是你,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的。”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目前为止,外界还不知道盛太太已经生了孩子这个事实……消息没有特意去封锁,却也一直没有流露出去。
没一会儿,双清抱着妹妹小憬上了楼,她们来到了主卧室,这会儿小颖已经躺下了,盛誉坐在床前椅子里陪她聊天。
看到妈妈过来,盛誉赶紧起身抱过她怀里的小人儿,这会儿小憬正睁着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带着好奇地看向这个还没太熟悉的世界。
小颖正准备坐起来,双清制止了,“你先躺会儿,没有关系的,让小誉抱抱就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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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个是送给您的手镯。”时颖侧着身子拿过枕头边的盒子递给她。
“送给我的?”双清略吃惊,她伸手接过,当她揭开紫色的盖取出手镯的时候,双清生生愣住了,是天使的眼泪!而且光这个镯子就镶嵌了三块……“小颖……这……你们自己还有吗?”
“有,大家都有份。”小颖唇角上扬,想让她放心。
双清特别感动,“谢谢。”对于这颗钻石她一直有着独特的感情。
房间里弥漫着温馨……婆媳关系之所以能这么融洽,就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是缘份让大家走到一起成为一家人,都应该珍惜。
天骄国际,7楼报社大办公室里。
艺彤被辞退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什么,大家的日子还是照样过,忙忙碌碌充充实实快快乐乐的。
叶菲菲最近这几天心情其实都不怎么好,熟悉她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尤其是混血儿卫小游。
一盒巧克力递到她桌前,叶菲菲手中的笔微顿,转眸看他,视线与之交汇在一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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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净净的卫小游唇角轻扬,深深望了她一眼留下一张折叠好的便签后转身离开。
叶菲菲拿过便签打开,上面写着一行中文——巧克力可以带来好心情。
愣怔地盯着这行字,原来他看出了她心情不好。
轻叹一口气,叶菲菲将便签揉成团扔入垃圾桶,将巧克力收入抽屉里,她重新投入到稿件的编辑中……却不知不觉又走了神,脑海里总是闪过李新亮跟那个女人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情景。
他结婚了……他们结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是堵得特别难受,这是迟早的事情,不是么?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点,她今天没有加班,拎包离开,卫小游将电脑一盖也迅速跟上去。
楼下大厅里,两人并肩走出了旋转玻璃门。
“巧克力为什么没吃啊?”卫小游边走边转眸问她。
身后不远处的同事们都在小声猜疑,这两人是不是走到了一起?
他们是不是在交往?
那个叫汪冠的男记者只能黯然伤神,去跟女人缘极好的卫小游争抢,那是明显的自不量力。
“喂,问你话呢!”
“不想吃。”叶菲菲冷冷地回答,没有停下脚步,“什么也不想吃。”
“茶饭不思啊?”卫小游吃惊,紧随她身旁叹息一声,“若不是跟你目睹了那一幕,我可看不出你是受过情伤的人。”叶菲菲给大家的感觉是满满的冲劲,对生活对工作极为热情。
叶菲菲目光斜斜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停下脚步,“一个大男人可不可以别这么八卦?”
“这不是八卦,我这是关心你!”他慎重地强调,“其实在感情里吧,没有男人吃亏或是女人吃亏一说,吃亏的永远都是用情最深的那一个。”
她没有说什么,可是却为他刚才的话失了神,似乎挺有道理的。两人走出公司大门,蔚蓝的天空下,卫小游边走边开导她,“生命其实本来就是一件悲伤而严肃的事情,我们来到同一个世界,彼此相逢彼此问候,并结伴同游了一段短暂的时间,然后教会对方一些道理,
就消失了,而且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的这些话说到了叶菲菲的心坎里,她有些恍神。
一度以为自己放下了,释怀了,可是看到他带着那个女人从民政局里出来,看到那女人挽着他的臂弯,她的心还是会像针扎一样疼痛,仿佛那结痂的伤口又撕开了。“叶菲菲,千万不要以为你想着的人同样在想着你,也不要以为你放不下的人也同样放不下你。”卫小游无奈地说道,“你这样难受的只是你自己,说不定人家这会儿已经度蜜月去了呢,什么马尔代夫啊,什
么巴厘岛啊,上天入海的快乐得不得了。”
“你真是够了。”叶菲菲怼他,满不在乎地说,“我愁的只是工作的事儿,别以为你真的猜透我了!”
“是么?愁工作能愁成这样?”卫小游着实愣了几秒,他笑了,“我听说啊,这个世界上80%的烦心事儿都是可以通过睡一觉就解决的,希望明天可以看到一个好心情的你。”
叶菲菲停步看向他,他却朝她挥挥手并迅速跑开了。
望着那背影,其实她还挺感动的。
回到家的叶菲菲,晚餐过后并没有很早就睡,她坐在桌前敷了个面膜,手机里播放着一首曾经与李新亮经常听的歌,越听越觉伤感——
谁能笑容明亮一如往昔,从竹马青梅之谊,到并肩不离不弃,再多风雨何所畏惧,愿此间,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身无双翼却心有一点灵犀,愿世间春秋与天地,眼中唯有一个你……
喉咙动了动,仰头坐在躺椅里的她泪水往心里咽。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还是有点放不下呢?
为什么回想起那些过去还是会有些难过呢?
叶菲菲,你真的很不争气啊!她在心里骂自己,责怪自己,然后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地跟过去告个别,嗯,从明天起,不,就从现在起,她叶菲菲要彻底忘记那个男人!忘记那段记忆!她要选择性失忆!
有人重重捏了下她肩膀!
“哎哟!”叶菲菲豁然睁眼猛地坐直了身子,减肥并没成功的叶艳横在身边,她瞅着女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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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吓死我了!”随后赶紧拿过手机关了音乐,心脏还在噗通乱跳。
“你在干嘛呢?走神了?”叶艳指责她,“你把音乐放这么大声,都吵着我们了!门也不关,这唱的什么东西啊?还这么难听!”
“是你不懂欣赏好吧?”叶菲菲坐正身子,她收回了思绪。
“菲菲,你这敷的什么面膜啊?看上去这么水嫩,效果一定很好吧?”叶艳感兴趣地在身边凳子上坐下来。
“嗯。”女儿点头,“还行吧,我最近一直在用这款,也不贵。”
“其实啊别整这些没用的,我觉得女孩子自信一点才漂亮,并不是化个妆啊就变美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叶艳站在她的角度分析道,“现在很多面膜都含有荧光剂,对皮肤有害呢,新闻里都曝光了。”
“都说女孩子自信一点才漂亮,可是漂亮的女孩子谁不自信呢?”叶菲菲没太理会她,她捊了捊脸上的面膜,将它捊得更贴肤。
“乍一听有道理。”叶艳打量着女儿,从脸部到穿着打扮,最近真是有了很大的变化,“菲菲啊,妈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就直接问,别搞得这么慎重。”
“公司里是不是有男士追你啊?”
“没有。”“否认得这么直接?肯定有猫腻。”叶艳盯着女儿打量,“菲菲啊,我现在觉得女人嫁人一定要嫁好,你看看人家小颖能嫁给盛总,不说她一辈子不愁了,就连咱们也跟着沾光,房子,车子,你的工作,哪样
不是她在出力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叶菲菲声音懒懒的,她仰头闭上了眼睛,“盛誉全世界只有一个,我是不会去抢的。”
“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叶艳正色道,“告诉你,妈还不至于坏成这样,人家连孩子都生了恩爱着呢,再说啦,你也没这本事把盛总给抢回来。”
叶菲菲不想光听他唠叨,于是用手机选了首歌,小声地播放着,她没有接话。栗子小说 m.lizi.tw“我是想啊,如果天骄国际有男人追求你,你可以选一选,如果家里条件好,你就不要拒绝人家,你也老大不小了。婚姻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归宿。”叶艳心疼女儿是真的,她轻叹一口气,“能在那里上班的男
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很多都是隐形的富二代,你最好是擦亮眼睛看清楚了,嫁好了,一辈子不愁。”“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不会去高攀他们。”叶菲菲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我和时颖不一样,我没有她漂亮,也没有她的阅历与胆识,我只是初中毕业,很多东西是装不出来的。时颖除了家庭背景不
好以外,其余的什么都好,她上大学的时候就去过17个国家,我连嘉城都没出过。”
“你不要自卑嘛,灰姑娘是可以嫁给王子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例子啊。”叶艳衷心希望女儿可以嫁得很好,“你要自信。”
叶菲菲淡定地扯下面膜,她转眸冲妈妈笑了笑,“妈,灰姑娘能嫁给王子,可她本来就是公爵的女儿,时候不早了,洗洗睡吧。”说完她随手拿过桌面的洗面奶起身朝浴室走去。
“……”叶艳竟有些无言以对,看着那浴室门关上,听到水声响起,她轻叹一口气,起身离开。
新亮实业。
这么晚了李新亮还没有下班,他刚整理好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助理已经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脑海里在回想着奕霞爸爸打来的那通电话。
沈氏不会迁往嘉城……所以,是奕霞在说谎吗?
还有婚前协议,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签了婚前协议,当时他是明确拒绝的。
这两件事情交织在他的心里,令他感觉隐隐不安,是沈父故意这样说的,还是事实原本就存在?
男人的双手插兜,眉头紧锁着。
美国,纽约。
由于时差的原因,这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是的,早上了。
某公寓里。
沈奕霞彻夜未眠,她昨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男人是前夫秦承禹,各种纠葛。
坐靠在床头,她疲倦地望着墙壁上的挂钟怔怔出神。
感觉特别疲惫,双手轻抚小腹,她心里又凝重几分,她怀孕了……她要做妈妈了……可是她为什么有种想哭的冲动?
打开手机相册,里面还保留着承禹的照片。
那是一张坐靠在床头的合照,她安逸地躺在他臂弯里,透过屏幕上的笑脸都能回想起那时的幸福……照片是在以前的婚房里拍的,离婚后她就把房子卖掉了,转出了一大笔钱。
照片上男人五官深邃如琢,剑眉深目,挺直的鼻梁下那双唇微微张开,性感得致命。
秦承禹比她大三岁,今年已经36了,越来越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他也曾是商界精英。
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着新亮二字,手机铃声伴随着振动传出。
李新亮打电话来了?
沈奕霞深吸一口气,她迅速克制好情绪,滑过接听键,“喂,新亮。”
“早安。”他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起床了吗?”
“嗯,刚起,你呢?在家还是在哪里呀?”她没仔细算时差,只是知道他那边大概是晚上了。
“在公司。”李新亮眸色黯沉,心情有些压抑。
敏锐的女人听出了些什么,她关心道,“新亮,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工作还顺利吗?”
“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李新亮直入主题。
可这语气却让沈奕霞心里稍稍一咯噔,她笑着问道,“什么事啊?你问吧。”其实她是有些心虚的。李新亮开了口,问得很直接,“沈氏总部什么时候可以迁到嘉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奕霞唇角上扬,心里却慌了慌,轻声问道,“为什么突然又问这个?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啊,首先我得选址,各种考察,交通啊,周围的环境啊,肯定是需要时间的,哪怕是搬个家呢也
得先把房子挑好是不是?”她的语气带着很大的安妩程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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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限,而不是一直等一直等。
“……”这让沈奕霞不禁有了猜疑。
通话还在继续,双方沉默了几秒。
“新亮。”她好脾气地唤他的名字,当然给不出准确的时间,因为她压根就没有迁总部这种打算,“为什么突然一定要追着问个时间呢?”她在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如果打算搬,给我个期限又怎么了?”李新亮越来越怀疑。
“……”聊天又一度陷入了僵持中……沈奕霞的心也很累,她昨晚一夜没睡,到这会儿已经很困了,“新亮,我现在真的给不了你明确的期限,我只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要付诸行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突然要
在嘉城找着这么个合适的地儿也很难,如果是买地皮自己建公司,可能最快也要三五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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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在给我画了个大饼。”他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是。”沈奕霞赶紧否认,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解释。
李新亮大致是明白了,她父亲说的才是真的。
现在一想也是啊,沈氏在美国发展得好好的,干嘛要移到嘉城?
是他幼稚了,是他太傻了……李新亮难以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他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却不忍心责怪她。
可是关于婚前协议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也不打算问了,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问也一定问不出所以然来。
有些事情还是讲究证据的,还是当面谈比较好。
“新亮……”见他久久没有说话,她有些慌了神。
“我准备下班了,你也该起床了吧?”他语气依然淡淡的,对她说道,“记得吃早餐。”
沈奕霞松了一口气,“好。”
“那我先挂了。”
“嗯。”她有些侥幸,“再见?”
“再见。”
然后李新亮率先挂了手机,他站在窗前拧眉望着天边那轮月亮,眉间蹙着淡淡忧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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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婚了,他要做爸爸了,可是他似乎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和奕霞是两条相交线,在一起过,现在正越行越远……
纽约,握着手机的沈奕霞也久久失了神。
她越是回想刚才这通电话,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了?
这段婚姻其实很牵强的,也十分草率,没有特别深厚的感情基础。
因为有了孩子就结了婚,也因为有一时间的好感,相比沈奕霞,李新亮是动了真心的,他也曾幻想过最美好的未来,可是现在看来,那似乎有些遥不可及……他感到迷惘了。
嘉城,夜渐渐深了……
领御,韩姐和小玉刚把宝贝们从主卧室抱出去,兄妹俩躺在妈妈怀抱里吃饱喝足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灯光暖黄。
“准备睡吗?”盛誉望着坐靠在床头的小女人,虽然生了孩子,可是看上去依然像个青春美少女。
时颖凝视着他的眼睛,“你还不上床吗?”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男人唇角上扬,站起身脱了外套,上床后坐入被窝里,他伸手搂住了她。
时颖顺势将脑袋轻轻靠在他怀里,她觉得很安心。
盛誉却浅蹙了眉,“你的脚怎么这么冰?”一颗心骤然一缩。
“冰吗?我没有感觉到啊。”
盛誉却赶紧掀被下床。
“你干嘛呀?”时颖微怔。
他已经穿上鞋子迅速进向浴室,然后有哗哗水声传出来,很快身形颀长的他端着一盆热水出来了,时颖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将盆在床前放下,然后掀开她的被子,“快,把脚给我!”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轻轻地抱出了她的脚,时颖坐在床沿,盛誉将她的脚按入水里,“不会很烫吧?”水温他其实试过了。
女孩儿一个劲地摇头,“刚刚好。”
“那就好。”盛誉的手握着她的脚一同泡在水里,他单膝下跪,抬眸看向她,“脚这么冰怎么不说呢?”
“……”时颖嘟嘟嘴将他俯视,“我真的没有感觉到。”
“真是的!”他埋怨,第一次略带生气。
这让时颖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她乖乖让他伺候着,泡好了脚,盛誉拿过干毛巾给她擦干,然后又抱着双脚放回暖暖的被窝里。
盛誉将水倒了收拾好才又重新回到被窝里。
“谢谢啊。”时颖有些尴尬地看他一眼。
盛誉正色地迎着她的目光,十分认真地说道,“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记住了吗?冻感冒了怎么办?”
她点头,乖巧地说,“我记住了。”可她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脚冰啊。
“真的记住了吗?”他还是很严肃的。
“真的记住了。”小颖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了。
盛誉重新抱过她肩膀,看了眼墙壁上的无声挂钟,“时候不早了,你该睡觉了,要保证睡眠。”
“好。”
在他的帮助下,时颖慢慢地躺了下来,躺在他的臂弯里,“你也早点睡。”
盛誉点头,也顺着她躺下,他侧身看着她,她面向自己胸膛,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崇拜。
他长指轻勾她鼻尖,“睡觉啦,快闭上眼睛,要看明天看。”
时颖双颊一红,笑嘻嘻地闭上了眼睛,其实她真的很累很累,生孩子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这还没出一个礼拜呢,伤口也有些痛,而且恶露没有排干净,整个腰都是酸酸的,但是累却幸福着。
盛誉轻轻地抚了抚她乌黑的长发,小颖很快便睡着了。
房间里主灯关了,暖黄的小夜灯还开着。小女人躺在盛誉臂弯里,她已经安详地进入了睡眠状态,盛誉最近总是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地多看她几眼,每当这一刻,他的心里总会有种温存的东西在流淌,他会想,这是我盛誉的女人啊,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两个小天使,就没有我今天的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认识时颖之前,盛誉觉得自己是成功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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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认识了时颖以后,盛誉觉得他其实是快乐的,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他的人生似乎圆满了,有儿有女也有她。
犹记得今天早上小颖拉着他的手对他说,盛誉,你不负我,我必倾心。
他深深吻住了她额头,这八个字当时就像一股强烈的暖流涌入他的心里,令他激动了很久很久。
这样寂静的夜晚,他欣赏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心中在想:我的傻女人,我怎么会负你呢?你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疼你宠你爱你还来不及呢。
夜,渐渐深了……
盛誉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发,小颖往他怀里缩了缩,侧着身子的她伸手环住他的腰,睡得更香了。
他也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就像电影般回放着这一路走来的点滴,他一整晚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生怕会惊扰到她,他很爱她,是非她不娶的那种爱。
当黎明的曙光划破黑夜的时候,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梁诺琪在前几天已经回到了梁氏上班,在公司里担任总监一职,管理的业务范围很广,也算得上是公司高管一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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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梁氏算内部很高的职位了,因为她在天骄国际经过了这么久的锻炼,在办事能力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这天,她起了个大早,化好妆穿了件红色风衣,心情喜庆地背着包包走出客厅,百花盛开的院子里,她拉开车门坐入驾驶室,将车子开出梁家大院没多久,一辆法拉利迎面而来,速度还不慢,硬是把她的
车给逼停了!
透过挡风玻璃,两道视线交汇在一起。
是南宫莫来了。
自从上次梁老爷子被气病住院抢救后,这两人便鲜少见面,可以说是双方都冷静了一段时间。
南宫莫下了车,穿着深红西装的他潇洒甩上车门,双手插入裤兜,一步步朝她走来。
梁诺琪胸口微缩,她眯了眯眼睛,双手握住方向盘,没有给他好脸色。
他却满不在乎,走到驾驶室旁双手撑在车顶,南宫莫俯身打量着她,梁诺琪则目视前方,故意拿他当空气。
直到他敲了敲车窗,敲得她有些烦,她转眸,“你干嘛?”
他没有回答,示意她先将车窗摇下,梁诺琪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呆会儿爸爸该出门了,于是直接开了车门准备下车,南宫莫后退两步让了让道,她踩着红红的高跟鞋站定在他面前,“你干嘛呢?”
“还欠我三个吻,赶紧还一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南宫莫神色痞痞地打量着她,姿态潇洒从容。
梁诺琪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在前一秒猜到了他的来意。
“赶紧的,我今天也不想为难你,就是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顺便帮你还掉一点债。”他还说得理所当然了。
见过脸皮厚的,可梁诺琪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脸皮厚的。
担心爸爸呆会儿出来会看到,同时她也了解南宫莫这个人,如果不吻他呢,他就会用尽各种手段。
“闭上眼睛!”梁诺琪冷冷地瞅他一眼,“吻完赶紧闪人!别让我家人看到你!”满脸的嫌弃啊。
男人唇角上扬,他乖乖闭上了眼睛,并将身子微微前倾,配合着她的身高。
晨曦下,逆着的光线里,他居然这么帅!梁诺琪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是一张细看之下韵味十足的脸,似乎凝留着一个男人的精干与智慧,他没有化妆,可那皮肤却跟女人一样细嫩无暇。
轻轻踮起脚尖,梁诺琪主动朝他靠近,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南宫莫顺势搂住了那小蛮腰,他实在太想她了,热情地回应着她的吻!俨然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晨曦下,宁静的清晨,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唯美。
一时间梁诺琪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她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可是他却略带霸气地吻住了她……直到他喊结束,她才得以自由呼吸,撞上他视线的时候,梁诺琪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嘴唇似乎有些肿。
两道视线交汇在一起,他看着她,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梁诺琪看到他坚毅的眉眼处竟然有了轻松的笑意,然后他冲她挥挥手,后退几步潇洒地说道,“呆会儿见。”说完便转身离开。
可这几个字给了她一种不好的预感!
“喂!你什么意思啊?”该不会要去公司找她吧??千万不要!“你站住!”
南宫莫回眸,冲她露出一抹恣意的笑!却没有说什么,眸光一收朝着法拉利驾驶室走去,拉开车门他闪身坐入车里,开车迅速离开。
盯着那车影梁诺琪心里发毛,直到他的车子完完全全开离视线,她才坐回车里,稳了稳心神重新发动并开往梁氏。
大约十分钟后,她的车停在梁氏楼下,下车走进大厅,见到梁诺琪的人无不恭敬地向她问候,“梁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穿着红色风衣的她走路带风,特别有礼貌,一点大小姐架子也没有。
走进总监办公室,助理站起身向她汇报道,“总监,能源计划的相关资料已经打印出来了,海贝集团且也口头答应了跟咱们合作,不过对方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梁诺琪在自己办公椅里坐下来。
助理将资料递到她面前,并汇报道,“莫总说,必须让您去谈判。”
“不是都答应合作了吗?还谈判什么?”她觉得莫名其妙,很明显是抗拒的,一回公司就让她接管这种遗留的破事儿!
助理知道她不想,毕竟和海贝太子爷一直闹着绯闻呢。
也可以看出梁总监对莫少爷不感兴趣。
可是公归公,私是私啊,于是她用最合适的语气劝道,“这是莫少爷的意思,就是想让您去一趟,他说他早上十点钟有个见面,十点之前随便您什么时候去他都在,还说……”助理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梁诺琪拧眉看向她。
助理垂下了眸,用原话复述道,“还说如果您不去,这个能源计划就永远不可能跟梁氏合作了。”梁诺琪眯眼咬牙,敢情他刚才说的“呆会儿见”就是这个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助理看了眼墙壁上的欧式挂钟,差不多八点整了,而且从这里去海贝集团也不是分分钟能到的事情,可能会堵车,再加上一些急件需要她过目签字的话,肯定也会耽误更多的时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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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助理担心地说道,“总监,您……要不要现在过去?”人家心系公司大局。
想到今天早上南宫莫那胜券在握的样子,梁诺琪的心里就恨得牙齿痒痒,一根倔强的筋绷得很紧!是的,她不想向他低头。
女孩儿坐在办公椅里没有吭声,随手揭开了电脑屏幕,很明显她并不想过去。
这让助理有些着急了,不去?那项目岂不黄了??不行不行,呆会儿梁总怪罪下来肯定又说自己没有给总监分析,没有好好劝一劝她。
为了不引火上身她便想再劝一劝,正酝酿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助理转眸,她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面色威严步伐沉稳,仿佛带着一股煞气。
办公桌旁的助理赶紧后退一步,对其恭敬地行礼,“梁总好。”
其实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梁诺琪就抬了眸,她看到了父亲,并一直迎着父亲的目光,看着父亲朝自己走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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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出去一下。”梁灿军看向助理,语气没有温度,像是有大事要跟女儿商量。
“是。”行礼后,女助理便要离开。
梁灿军又交待,“把门关好。”
“是。”
爸爸工作中的样子梁诺琪很少见,回梁氏一个礼拜了,她没有去过爸爸的办公室。但她感觉到了一股威严,爸爸在工作中的状态她也是有所耳闻。
助理离开后关上了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梁家父女俩。
“爸爸。”梁诺琪站起身,“您找我有事吗?”她隐约察觉到是为何事。梁灿军剑眉扬了扬,面容严谨声线却还是那般温文尔雅,他说,“诺琪,爸想跟你聊聊能源计划的事情,相关资料相信你也看了,关于分配与供应这块做为重点,我们企业已经向相应部门申请了供应的相关事宜,并且已经披下来了,现在是企业内部各环节的分配,海贝集团是有新型设备的,而且目前来讲应该只有他们家有,据说耗资近十亿,如果我们可以拉着他们一起合作,这笔钱就能省下来,那设备是
可循环的,对于他们来讲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
“您说重点吧。”隔着办公桌,女孩儿打断父亲的话,其实一听海贝,她就知道接下来爸爸会说些什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梁灿军迎着女儿不太耐烦的视线,然后点了点头,“行,你去海贝把合约签了。”说着,他将一份合约放到她面前。
“您也知道南宫莫非让我去不可?”她有些诧异。
父亲点头,“对,所以这件事情一拖再拖,拖到你回到梁氏担任总监。”
“什么意思?”女孩儿拢了眉。梁灿军说,“我实话告诉我吧,以前我有想跟海贝合作的意向,也跟他们家几名高管谈过几次,人家都是直接拒绝表示不感兴趣,后来南宫莫勉强松了口,他说等你回梁氏以后把这个项目交给你,让你去跟
他谈,很明显人家是会同意的,只是需要你出面而已。”
梁诺琪有点不高兴,“爸,我是您女儿!您就不怕他对我怎么着?他明显是吃定我了!”“去趟他公司而已,还能怎么着啊?而且又是大白天的。”梁灿军有自己的想法,他眸色深邃,伸手握过女儿肩膀,心情似乎有些沉重,“诺琪,你就帮个忙吧,就算是爸爸求你了,这个项目谈成了,咱们梁
氏一下就能跃入世界前三,仅次于天骄国际与海贝,甚至还可以超越海贝成为第二,一切皆有可能。”
做为一家知名企业的老总,没有人不想自己的企业成为第一,天骄国际注定无法打败,但是成为第二是每个企业家的梦想。
“爸……”诺琪皱眉。
“诺、琪。”梁灿军恳求地看着她,“我知道只需要你过去他就会签字。他是喜欢你的,他不会太为难你,今天早上你们俩不是还在路边接吻了吗?”
“我……”女儿的脸刷地一红,被爸爸看见了???尴尬!大写的尴尬!!
其实当时的场景是,梁灿军拉开三楼卧室窗帘,正想感受一下阳光,却不偏不倚看到院外停着两辆车,看到两人在车旁拥吻,而且拥吻的时间还不短,他看了很久。
“你也喜欢他吧?”梁灿军眉眼温和地看向女儿,“爸不反对了,因为爷爷已经能够放宽心,爸其实一直觉得无所谓的,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谁也没有权力去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爸,我并没有喜欢他。”梁诺琪想解释,可是那个吻已成为事实,爸爸不会相信了吧?
她有些泄气地垂了垂眸,又抬眸说道,“好,我去。”从小到大,爸爸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讲过话,从来没有恳求过她。
梁灿军知道她心里不乐意,知道她是碍于面子,可是没有办法,为了公司的利益女儿必须去。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南宫莫是不可能在公司里把女儿怎么样的,如果两人真的决定交往,他也不会再反对了,这是他仔细思考过的,毕竟这样的结合是强强联手。
“谢谢你,诺琪。”他感激地拍拍她肩膀,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梁诺琪的心有点乱,“不客气。”南宫莫找自己肯定没好事,若不是想为难自己,又怎么会非让她去不可呢?
“那现在去吧?”梁灿军也怕女儿忽悠自己,有些事情得趁热打铁。
这么着急?
她还没恍过神来,爸爸便从电脑旁拿过车钥匙递到女儿面前,“给!”梁诺琪微怔,看了看他,伸手接过,然后看了爸爸一眼,爸爸又将合约交到她手里,“拿着。”然后拉过她手臂带她往外迈开了步伐,“诺琪,这件事情一定要在今天搞定,不能再拖了,那么多部门都在等着
呢。”
“好,我知道啦。”
就这样,梁诺琪在爸爸的催促下独自开车去了海贝集团。
她在半路上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南宫莫那个无赖一定会趁机好好为难她,或是加吻,或是提更加无厘头的要求。直到快靠近海贝集团公司大门的时候,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高楼时,她才收回思绪,嗯,兵来将挡吧,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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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拿手机给南宫莫打电话,这时穿着制服的警卫弯腰敲响了她的车窗。
握着手机的梁诺琪转眸,看到那人冲自己微笑,她按下了开窗按钮,不等她开口呢一枝红玫瑰递进来,“梁小姐,请。”
她伸手接过,“谢谢。” 这时她转眸看到电动门已经打开了。
警卫朝她挥手并退开,她略有些尴尬,重新发动车子开往公司里,这是她第一次来海贝集团。
慢悠悠地找到停车场,她的车刚停稳刚解开安全带,手机便响起,南宫莫发了条简讯过来——
第1栋,28楼,乘4号电梯上来。
梁诺琪没什么情绪变化,她收了手机开门下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向她走来,从身后伸出的手里拿着两枝玫瑰,“梁小姐,早上好。”他弯腰绅士般递她面前。
她伸手接过,“谢谢。”
然后对方冲她露出一个很阳光的笑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拿着玫瑰花的诺琪冲他笑了笑,然后朝1栋楼的大厅迈开步伐,刚上台阶还没靠近玻璃门呢,又一个拿着玫瑰花的女职员走出来,她站定在梁诺琪面前朝她行礼,“梁小姐早上好。栗子网
www.lizi.tw”玫瑰花用双手递到她面前
,十分礼貌。
“谢谢,早上好。”她伸手接过,此时手中已经有了三朵。
“您里边请。”
梁诺琪送给她一抹微笑,然后重新迈开了步伐,她走进了玻璃门,看到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各拿着两朵玫瑰花朝自己走来,她停下了脚步。
“梁小姐,早上好。”玫瑰花递上,他们一同向她弯腰行礼。
“谢谢,早上好。”梁诺琪一一伸手接过,然后看到他们一左一右走开,给她让了一条路。
她拿着玫瑰花继续迈开步伐,此时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也有近十名公司职员,大家各自忙碌着,在见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哇,是梁小姐,好有气质啊。”
“对啊,身材居然真好。”
“原来这么漂亮呢,莫少都派人送花给她了。”
“听说莫少推了上午的一个会议,就为了等她呢,一定准备了惊喜,莫少这么浪漫的人。”
她们议论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梁诺琪根本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
穿着大红风衣的她手拿红玫瑰,黑色铅笔裤配着红色高跟鞋,里面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看上去真的很漂亮也很有气质,一头栗色微卷发披散着,戴的流苏耳环也是特别时尚。栗子小说 m.lizi.tw
电梯前,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职员一路小跑而来,在梁诺琪的手即将按下开门按钮的时候,对方迅速替她按了。
梁诺琪微怔着转眸,看到女职员冲她一笑,连忙递上三朵红玫瑰,“早上好,梁小姐。”
她伸手接过,“谢谢。”其实有被她刚才的举动吓到。
这时,电梯门开了。
梁诺琪冲她笑了笑,拿着玫瑰花进入了电梯,然后按上关门按钮,电梯一路上升。
到达指定楼层的时候,电梯停,梯门开。
梁诺琪前脚刚迈出来,她吃了一惊,脚步定了定才迈出步伐,一个有着标准职业微笑的女人递给她一束玫瑰花,目侧有30朵以上,用丝带捆绑着,很精致。
她微笑着说,“梁小姐,海贝集团欢迎您。”并朝她弯身行了个大礼。
梁诺琪伸手接过,“谢谢。”她知道,这些全是南宫莫安排的,他想搞什么鬼?
“请随我来,莫总的办公室在那头。”女人很高兴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往前方走廊里迈开了步伐,心想,这梁小姐可真有气质。
抱着玫瑰花的梁诺琪跟在她身后,高跟鞋踩在洁净如新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高挑的影子。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们俩。所有的门全关着。
两边墙壁上挂着一些14世纪的古老油画,历史气息极浓,她一副一副地欣赏着。
有《金门之会》有《逃亡埃及》,也有《犹大之吻》……
每一副都是特别有名的,如果这些都是真迹,那梁诺琪要颠覆自己对南宫莫的印象了,原来他还是这样的一个人,会喜欢这些有历史感的东西。
“梁小姐,您也喜欢油画?”
她看向身边的女人,微笑着回答,“有一些兴趣。”
“这些全是真迹,莫总通过一些机缘巧合高价拍下来的,您若告诉他您喜欢,他肯定会慷慨送给您。”
“不不不不,我并不喜欢。”弄得她很是尴尬,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一家公司的走廊里挂这些有些另类,所以多看了几眼。”
“莫总做事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这倒是。”她尴尬赔笑。
领路的女人在一扇厚重的复合门前停下脚步,“梁小姐,莫总的办公室就在这儿。”说着,替她推开了门。
梁诺琪看到满屋子点燃的蜡烛时她脸上笑意微僵,视线向上才看到窗前那个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的男人,他还是穿着那件深红色西装,逆着光显得特别骚包!
“梁小姐,您请进。”
一手拿着合约,另一只手拿着玫瑰花,梁诺琪已无退路,想到自己身上的重任,她往前迈开了步伐。
领路的女人轻轻拉上复合门,并朝电梯走去。
她刚在电梯旁站定,看到电梯已经上升,没一会儿梯门打开,里面的男人正要出来,她赶紧朝他行了个礼,“李主任您好,莫总现在在会见贵客,一切事宜往后压。”
“……”那人愣了愣,“哦,好。”然后梯门关上,电梯下降。
有她在这儿把守着,就不会有人打扰到总裁办公室里的两人了,随便他们做什么都行。
南宫莫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她,梁诺琪朝他走去,“你想干嘛呢?签份合约而已,搞得这么隆重,就不怕引起火灾啊?”
男人抱着玫瑰花朝她迈开步伐。
梁诺琪站定在办公室中央,地上用红心蜡烛杯摆成的一箭穿心的形状,看在梁诺琪眼里一点也不感动,反而觉得特别幼稚。
他站定在她面前,将玫瑰花递出,“老婆,很高兴咱俩又见面了。”
“谁是你老婆啊?”她本能怒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他也不在乎,唇角轻扬,“先把花拿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目光落在面前这大束玫瑰花上,她想了想,抬眸看向他,“花我可以收下,不过你也得收下我的东西。栗子网
www.lizi.tw”她扬了扬手中的合约。
“……”他浓眉一挑,冲她笑了笑,然后腾出一只手去拿过合约。
她也十分爽快地抱过了玫瑰花,看着他的眼睛,梁诺琪直入主题,“南宫莫,我今天是来谈工作的,相信你也清楚。”
“别直呼其名好不好?一家人还搞这么生疏!工作有什么好谈的?不就是想让我签个字吗?呆会儿给你签就是了,签十个都行。”他潇洒转身将合约随手扔到宽大的西式办公桌面。
梁诺琪怔了怔,“……”
看到他随手拿过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转身朝她走来,“这个送给你。”
她看到盒子质感特别好,盒面崭新,没有一丝划痕,抱着大束玫瑰花的梁诺琪已经腾不出手,她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说着,他又接过她怀里的大束玫瑰花先给她放到桌面,然后将盒子递到她面前,“给。”
她顺着他的意接过并打开了,她铭记着自己今天是过来签合约的,如果不按着他的套路走,这个任务十有八九就完不成。刚打开盒子她发现居然是口红!
看到女孩儿眼里掠过一抹惊异的光,下一秒她又敛了神色,但是南宫莫已然非常高兴,果然女人都喜欢口红!而且这些色号全是他精心挑选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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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诺琪迅速目测了一遍,一共是24个色号,居然是超级大牌!随便一支都得花上十万元,她上学那会儿就喜欢,却一直舍不得买。
盖上盖子抬眸看向他,她正色地说,“我来找你签合约,你又是玫瑰花又是口红地送,杀手锏是什么?亮出来吧!要怎样才能给我签个字?”
“什么杀手锏?”南宫莫十分无辜地摊摊手,似乎并没有听懂她的话。
“难道你不想为难我吗?”她都已经做好了让他为难的准备。
南宫莫一怔,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再次摊了摊手,“喂,我干嘛要为难你啊?你喜欢找虐?”
“滚。”她淡淡开口。
不过提到杀手锏,男人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唇角轻扬朝她迈开步伐,梁诺琪本能后退两步,看向他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你干嘛啊?”
“什么干嘛?”他抬眸看向她,“害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箭穿心的蜡烛们还在燃烧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莫伸手打开她手中的盒子,她站定了步伐,他没有抱她,也没有冒犯她,这让她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只见他拿出一支口红迅速抽掉了帽,下一秒点上了她的唇,惊得她怔了怔,令她措手不及。
“别动,别动,动了就划脸上了!”他拧眉威胁,见她乖乖地站着,他赶紧给她涂口红,还别说动作真挺熟练的,力道也是刚刚好,很快就在她原有的口红上加了色,完美!更漂亮了。
“我涂过了。”她瞅着他,“你没有看见吗?”不过想到他身上这骚包的深红色西装,她顿时怀疑他是严重的色盲。
“看见了。”南宫莫从容将口红盖好,然后放回她手中的盒子里,盒盖刚盖上的下一秒,他一个帅气的姿势搂住了她的背,一个吻毫无预备地落在她的红唇上!
梁诺琪被他吓得豁然睁眼!不等她反抗,他便松开她,唇角邪起,“听着,以后你的口红我全包了,但记得每天要还我一点点。”
看着他被沾染了口红的薄唇,她耳根子一热只觉浑身滚烫滚烫的。
迎着他笑意的眼,梁诺琪红着脸僵着身一言不发。
逆着的光线里,他的确很帅,可是这货真的不是色盲吗?或是审美有问题?身上这颜色真是越看越想揍他!太骚包了!
“合约要怎样才肯签?”她不知道等待她的还有什么。
“你急什么?”南宫莫拢了眉,看上去有点不悦,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两道目光交汇在一起,梁诺琪率先开了口,“这口红我喜欢,收下了,谢谢你。”她语气没有什么温度,有点冷,是对他来讲那种惯有的疏离,“合约呢你爱签不签,梁灿军是我爸
,虽然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我,但是我搞不定他也不至于杀了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话让南宫莫微怔,她还有这气魄?呵,可真是不卑不亢啊。
“合约我给你签。”他面色温和,眸光不舍地一收,他转身朝宽大的西式办公桌走去,伸手拿过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将文件拿到空中冲她扬了扬,“OK了!”
她彻底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太为难她。
“谢谢。”梁诺琪朝他办公桌走去。
他客客气气地将合约递到她面前,“合作愉快。”
诺琪伸手接过,认真地看了眼落款处,“嗯,合作愉快。”她本来想说,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可是他的声音又至耳边响起,他说,“诺琪啊诺琪,我是真心喜欢你,是想娶你的那种喜欢。”
他又开始表白了,这让梁诺琪有些尴尬,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说实话,既然是与你对弈,输赢都难得到你,那不如让我破例爱上你,连命也甘愿短三分。”他眉间灼着淡淡忧愁,并不像玩笑话。
“你命短三分也不能延长我的命啊。”梁诺琪面色柔和,“谢谢你的合约,再见。”她转身走出几步,又回眸说道,“还有,谢谢你的口红。”
“本来呢……”他开了口,微弯的食指触了触薄唇,举手投足间沉淀着些许认真,“我今天是不打算给你签字的。”
女孩儿脚步一滞,她转眸。
“项目很大,毕竟海贝现在也不缺这点钱,赚不赚无所谓,但是我们的设备却多损耗了一次,这个成本是你们梁氏不会去估算的。”他双手放入口袋里。
梁诺琪心里微微一咯噔,南宫亮苏不同意吗?这是他争取的??
“本来想让你答应跟我举办婚礼我才签这个字的。”他步伐优雅地绕到她面前,伸手搂住她,将下巴轻轻磕在她肩膀,“可我不想为难你啊,不想强迫你啊,谁让我爱着你呢,就舍不得让你受委屈。”
她的小身板僵住了。聆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体香,梁诺琪微微有些恍神,她没有推开他,“我要回去了,上午还有个会。”不希望他过多纠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正好差不多有个见面。栗子网
www.lizi.tw”他松开她,唇角一勾,“不如一起下去吧?”转身拿过玫瑰花放到她怀里,“走。”
“这花不要了,口红我收下。”她不想太张扬,这样一起下去那绯闻还不得满天飞啊?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低调得起来?”强行将玫瑰花塞她怀里,南宫莫揽过她肩膀带着她往外走,“海贝集团所有职员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
“……”她豁然转眸,吓得不要不要的。
他却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而且很得意,“不要质疑,是事实就不会被封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在大门口,她强行停下脚步,拧眉问他,“你到底想干嘛啊?”
“你来干嘛了?”南宫莫迎着她视线,提醒地说道,“你来找我,然后问我想干嘛?请问这合逻辑吗?梁小姐。”
“你……”她真的无言以对,有些着急,“南宫莫!我可不受你的威胁,这计划是你自愿签的!你休想跟我再交换什么条件!”合约都到手了,还怕他不成?!
看着她较真的样子,南宫莫心态平和地摆摆手,“你走吧。”
她将玫瑰花塞回他怀里,“拿着!还给你!”
“我把花瓣扯下来给你寄过去?”他问道,心想,这样不就不张扬了吗?毕竟是精挑细选的玫瑰花,不收下多可惜呢?
“干嘛呀?”她被惊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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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一勾,吐出四个字,“给你泡澡。”
“……”梁诺琪浑身难受,她冷硬地收回视线,“不用了!”说完她迅速离开,几乎是夺门而去。刚到走廊里,她步伐很快,心跳也很快。
抱着玫瑰花的南宫莫没有追上去,他单手抱花,另一只手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站定在燃烧的蜡烛中央。
偌大的办公室里,男人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一会儿,女助理敲门而入,“莫总。”
“把这些花瓣摘下来寄给梁家,用最保鲜的方式。”南宫莫吩咐道。
“是。”女助理朝他走去,接过玫瑰花便在一旁自己的办公桌上开始摘花瓣,动作迅速而认真。
南宫莫则回到了办公椅里,他长腿随便一翘,拿过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心情不错地等待着接通。
几秒后,对方的声音传了过来,“莫少。”
“帮我准备一些做口红要用到的材料与工具,对,立刻送到我办公室来,色号一定要齐全,至少需要99种颜色,还要准备一个放成品的盒子,嗯,对的,必须很精致,少女心一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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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助理闻声抬眸,她意外地发现莫总的薄唇居然沾染了口红,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真的特别明显。
再回想起刚才在电梯旁看到的梁小姐的嘴唇颜色,她忍不住唇角轻扬,可以基本脑补出刚才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接吻是肯定的啦。不过两人衣裳整齐,梁小姐头发也很顺,应该没有做其它事儿。
然后她看到莫总放下了听筒,女助理想了想,她开口说道,“莫总,梁小姐好像比较喜欢外面走廊里挂的那些画。”
南宫莫狐疑的目光看向她,三秒后下了句结论,“寄花瓣的时候把画也寄过去。”
“……”女助理着实惊了一把,“全部吗?”
“对,全部。”他毫不心疼地说。
“好好好好。”女助理是吃惊的,真是甩大手笔啊。莫总以前谈过不少女朋友,可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上过心,以前都是那些女人拿热脸往他身上贴,他还特别不耐烦呢。不过这梁小姐也的确不一样,身上那种气质并不是那些网红女人可以比的,看来海贝
集团的少奶奶非她莫属了,连这间办公室都踏入过。
南宫莫没心情工作,他手指敲打着桌面,在等着手下送制作口红的工具与材料。
梁诺琪开车回到了梁氏。
她将南宫莫签了字的能源计划合约书亲自送进梁灿军的办公室。
“这么快就搞定了?”梁灿军心情大好,“谢谢你,诺琪,真是立了大功!”他接过合约伸手握了握女儿肩膀,“怎么样?他没有太为难你吧?”
“没有。”女孩儿唇角上扬,“爸,若是没有其它事情,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好好好,去吧。”
她看了爸爸一眼,转身离开。
可以看出爸爸心情真的很好,平日里严肃的他很少这样开怀大笑,连眉宇间都沾染着笑意,就仿佛是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突然拿开了。梁诺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她随手关上门,坐在椅子里,沉默了几秒才再次打开静放在桌上的盒子,里面躺着两排精致的口红,她面色变得柔和,女孩子对口红应该都没有免疫力,而且这些全是大牌
。
不过看到这些口红,她又不禁想起了他的吻与他的话,他说要一点点还给他……她咬了咬唇,失了神。
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可是……阅女人无数的南宫莫真的不是玩玩吗?梁诺琪不敢下这么大的赌注,在感情里谁认真谁就输了。
她追求的向往的是从一而终的感情,而不是一时的新鲜,这样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此时海贝集团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
南宫莫和两名手下围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他在手下们的帮助与指导下,亲手为梁诺琪制作不同色号的口红……地面燃烧的蜡烛已经收走了。
走廊里的油画也已经不见了,进入保鲜空间的玫瑰花瓣也在寄往梁家的途中。
办公室里画风有些诡异,三个大男人在认认真真地捣鼓做口红……
几分钟后,座机铃声响起,南宫莫抽不开空,“你去接。”
身边一个黑衣男转身拿过听筒,“喂,你好。”
“你们莫总呢?”南宫亮苏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带着些气场,也带着几丝不悦。
“董事长,请稍等。”男人捂住听筒,看向南宫莫忙碌的侧影,小声汇报,“莫总,您父亲的电话。”
“开免提吧。”他声音不大,头也没抬一下,专注于手中动作。
身旁的男人照做了,然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南宫莫开口问,“爸,什么事?”
“与梁氏的合约计划你不能签,我左思右想了一下觉得很没有必要。”南宫亮苏冷沉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借助能源计划一跃成为业界翘楚,这已经威胁到了我们自己的地位。”“合约我已经签了。”南宫莫告诉他,依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看一眼一旁的座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真的假的?”南宫亮苏似乎不相信,“你骗我的吧?昨晚还说不会轻易地签字呢,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啊?”
“真的,刚签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手中动作没停,声音平静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刚才诺琪来公司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回到了梁氏。”
“你……”南宫亮苏气结,“不是说好会慎重考虑的吗?”
“我考虑过了,这字必须签。”南宫莫淡然一笑,“爸,我现在有点事情在忙,若没有别的事儿那就先挂了。”
不等南宫亮苏说什么他腾出的手挂了电话,“看看这个色怎么样?要不要再加深一点?”敢情他的心思全在口红上呢。
“莫总,我觉得可以了,配得很好,亮而不艳。”他手下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说道,“现在的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这种颜色,也足够性感。”
“好,那就用这个色。”为梁诺琪亲手制作口红,南宫莫显得特别有兴趣,以前他从来没有尝试过。
这时,办公室门敲响。
“进来。”他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继续着。
“莫总,已经十点过十分了,您约了里南先生十点见面的。”助理站在门口提醒道。
“让他明天再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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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助理显然懵了,人家已经来了,而且人家是长辈。
南宫莫专注于手中动作,并没有理会她,“来,把那个加热器给我,花蜡也要。”
“好。”
大男人们忙碌着,站在门口的女助理完全成了空气,“莫总……”
“说我现在有事儿走不开。”南宫莫抬眸看了她一眼,“让他明天再来,要么就让他等。”说完又垂眸专注于手中动作。
隔老远看到总裁大人捣鼓着口红,太专注了,助理也没办法,只好转身离开。
下了楼,她抖着胆儿将这话如实带给在会客室里等候已久的里南先生。
“抱歉,先生,您请回吧,莫总现在有事不能来。”
“为什么?!”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生气地质问,“说好了今天谈一谈上次工程款的事!他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今天早上都打电话确认过的!他现在人呢?!人在哪里?!”
里南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暴躁脾气,谁都敢怼,助理自然不敢怠慢,“您先别生气,莫总他……他今天实在不方便,有急事儿走不开呢,要么您再等等?”
“什么急事?!”里南生气,黑着脸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说!他在不在公司?!”
“……”那气势惊得助理后退一步,忙赶紧追上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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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拦在他面前,“先生……”
“走开!”里南直接推开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他朝电梯走去,吓得助理赶紧追上,“里南先生!里南先生!您要去哪里?”只差没一把抓住他手臂了。
“去你们总裁办公室。”话音还未落下,他伸手按下了开门键。
梯门打开,中年男人往里头迈开步伐!
助理站在外头干着急,却不能失礼地拉住他,眼睁睁瞅着梯门关上,电梯上升。
助理情急之下拿出手机拨打莫总号码,必须事先通知他。
弥漫着淡淡香气的总裁办公室里,手机铃声响起,南宫莫正好腾出一只手,他拿出手机滑过接听键,“什么事?”
“莫总,里南先生已经上楼了,拦也拦不住,非要找您不可。”助理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南宫莫眉头微蹙,倒是不慌不忙地开了口,“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后继续口红的制作,并没有想着要将这儿收拾一下。
很快,有脚步声传来,南宫莫眸色幽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性感不羁之气,办公室门被推开。
手下们一同抬眸,“先生好。”
南宫莫眸都没抬一下,手中动作继续着。
里南没理会他们,他径直朝南宫莫走来,看到了办公桌上这些制作口红的工具与材料,简直吃了一惊,“莫少,你这是干嘛呢?”
“在忙着呢。”南宫莫抬眸看他,薄唇轻启,“老师,找我干嘛?”
“找你干嘛?”里南着重问道,觉得很无言以对啊!都约好了今天早上十点见面的。“现在没空谈,我正忙着呢,你要么明天来,要么再等我三个小时。”南宫莫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倒是看了看这些材料,点头补充道,“嗯,三个小时应该差不多。”语气也是懒懒的,大有一种你想谈就等,
不谈拉倒的意思。
“……”里南脸色微变,却最终带着憋屈转身离开。
他是南宫莫的老师,也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
还在走廊里呢,还没进电梯呢,里南一气之下便拨打了南宫亮苏的电话!待对方接通后他没好气地问,“亮苏,你儿子上班时间在制作口红,带着几个手下把办公室弄得不成样,他这是干嘛呢?居然还放我鸽子,我就没有工作吗?我时间有多的?约好的十点见面谈!早上还打电
话跟他确认过,他倒好,直接甩我一边!”
“老弟,你别生气。”南宫亮苏先是安慰他,然后狐疑地问道,“你刚才说他在干嘛?”
“制作口红啊!女人用的!还不止一支两支呢,看那架势应该好几十支!”
“……”制作口红?
南宫亮苏似乎猜出了什么,他对他说道:“儿子大了不由人,他现在全权掌管公司,关于他的时间我也没办法安排,抱歉啊。”
“照这样下去,你这海贝集团迟早得弄垮!”里南特别生气,“对感情不专的男人,难成大器!他这行事作风其实并不好。”
老师的话讲得太直了,南宫亮苏也不见得会高兴。可是办公室里,南宫莫又将一支做好的成品口红放到盒子里,每一款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颜色特别好,他自己很满意,甚至可以想象出抹在诺琪嘴唇上的样子,他堂堂一个大总裁带着手下们忙得不亦乐
乎。
他想明天早上一定可以给她一个惊喜,99支不同色号的口红今天一定要赶出来。
下午五点。
南宫莫还在忙碌着,手下们已经离开,他已经做了89支,还差十支。
梁诺琪下了个早班,她晚上有个同学聚会要去参加,所以打算回去洗个澡然后换身合适的衣裳。车子刚在梁家大院里停下,她刚下车呢,管家便朝她走来,“梁小姐,你有包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东西啊?谁寄来的?”她关上车门,微笑着看了看他,然后往客厅里迈开步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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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贝集团寄来的。”
笑容顿逝,她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客厅里,管家指着墙角那只偌大的纸箱,“在那儿。”
梁诺琪朝它走去,什么东西啊?那么大一箱。
“你把剪刀找给我。”
“好的,稍等。”
管家赶紧递来剪刀,她接过后蹲下来利索地剪开了箱子上的胶带,里面居然放着一幅幅用气泡袋隔开的油画,没错,是油画!
她着实愣了,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幅幅抱出来,她大致看了看,居然是他公司走廊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名画!
“……”她特别吃惊,觉得很不可思议,捧在手里也觉得沉甸甸的。
这可不是小事!太贵重了!
吓得她来不及处理那些中空包装的玫瑰花瓣,拿出手机赶紧拨打南宫莫的电话!有铃声响起,她站起了身。
人家这会儿还在办公室里为她亲手制作口红呢,第93支成品新鲜出炉。
听到手机响起,他有点烦,并没有去理会,以为又是里南那老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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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不厌其烦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他终于还是瞟了眼屏幕,一怔,赶紧拿过手机滑过接听键,“喂,诺琪,你找我干嘛呢?”他很高兴她会主动打电话给自己,是不是收到油画很开心要向他表示感谢?
“你干嘛呢?”梁诺琪语气不太好,她难以理解。
“我……”他没懂她的意思,看了看桌上的这些东西,笑着说道,“我没干嘛啊。”想给她惊喜,所以不要过早讲破。
“你往我家里寄油画干嘛呢?”梁诺琪气恼万分地说,“你还全给寄来了?这都是赝品吧?”送得不心疼!
“什么赝品啊?喂!哪幅是赝品了?”吓得他赶紧解释,“我告诉你,这些可全是真迹,随便一幅都是价值连城的,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有的还得托关系去弄呢。”
“所以都是真的?”
“当然啦!如果哪幅是假的你可以砍了我的头!”他信誓旦旦地说。
“所以你为什么要寄给我呢?这很贵重!”她觉得责任重大,“赶紧过来拿走!”
南宫莫有点懵了,难道她不喜欢吗?“不,我送给你了。”他强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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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这太贵重了!拿走拿走!”她十分认真地说,“赶紧过来拿走,我保护不了它们,我家没什么保镖,万一来个贼偷走怎么办?你赶紧过来!”她好烦哦!
“你不是喜欢油画吗?我助理说你也喜欢这些历史感的东西啊。”南宫莫开了免提后将手机放到桌面,边继续制作口红边说,“你就当是装饰品好了,不要太有负担,爱挂哪就挂哪。”
“怎么可能没有负担?这些都是你高价拍回来的吧?”
“差不多算是,但真的没关系,我就想送给你。”
“南宫莫,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赶紧过来拿走!这礼物我肯定不收!!”她声音有点冷,也透着股烦燥。
南宫莫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她很反感,,“这样,你开车送过来,我在公司等你。”
“我没时间,我晚上有个聚会。”她直接拒绝,“你自己过来拿!”她不想与他碰面。
“你可以顺便带过来啊,你现在在家吧?你都拆了我的包裹别说没在家!”他给她安排着,“你准备一下,出去聚会的时候带到我公司,我现在有点事在忙,暂时走不开。”
梁诺琪真的郁闷,真是多此一举!
“就这样啊,你来了再打电话,拜拜。”说完他便挂了,因为担心她又说太多。
他有一种很准的预感,梁诺琪肯定会将油画送过来的。她是那么稳重的一个人,若是这么多名画堆在家里,她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觉,她这个人其实蛮简单的,单凭这一点南宫莫就很喜欢她。
通话结束后他加快了手中动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是这样,那呆会儿把口红送给她好了,算个交易吧,她收下口红的话呢他就收下那些油画,免得明天早上送口红的时候又唧唧歪歪。
梁家客厅里。
梁爷爷正拄着拐杖从楼梯走下来,窗前握着手机的女孩儿闻声回神,“爷爷,您在家呀?”
“嗯,诺琪回来啦?我刚在楼顶给花藤浇完水。”老爷子稳步下了楼,他看到不远处的大纸箱和地面一幅幅用气泡袋包装好的油画,“这些是什么?你买的吗?”
梁诺琪没有着急回答爷爷,而是转眸对管家说,“请把这些画全部搬到我车子后备箱,要千万小心了,不能碰坏了。”
“好的,小姐。”管家弯身行礼,然后准备行动。
梁诺琪转身看向老人,“爷爷,我呆会儿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得先洗个澡,大概十点左右会回来的,您不用担心我。”
“好,注意安全。”老人看向忙碌的管家,仍有疑惑,“诺琪啊,这些画都是谁的啊?”
“南宫莫让人送来的,我呆会儿给他全送过去,这些画都是名画,很贵的,承受不起。”说着,梁诺琪弯身从箱子里拿出大袋的玫瑰花瓣,隔着透明袋子也能看出花瓣还是新鲜的。
那小子送的?老爷子若有所思,却没有多问,他想了想,又看向宝贝孙女,“诺琪啊,你和他最近怎么样了?”他想打听打听,心里好有个底儿。
自从爷爷上次气病住院抢救过来以后,老人家对南宫莫的态度好像没这么恶劣了,但也不能说是待见。
梁诺琪边将装着玫瑰花的袋子拆开,边回答他,“没怎么样啊,就那样。”“诺琪。”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她身后,轻叹一口气,神色慈祥语气却还是有些严肃的,“你们哪怕是在交往了,爷爷也不会允许你们这么早结婚的,他得过了爷爷的考察期才行,婚姻它不是儿戏,一旦踏入
了就不要轻易出来,所以要慎之又慎。”
“爷爷,我们没有正式交往。”诺琪转眸看了他一眼,“我也会对自己的未来负责,我知道太轻易得意的东西都不会珍惜的。”“可你们已经领证了。”梁爷爷心情莫名凝重,“有证无证我不在乎,婚礼不可能举办,除非他真的爱你,真的有所改变,真的改头换面,否则我们梁家人不会承认这段婚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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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琪,你什么也别说了,你长大了,爷爷懂你,爷爷也相信你。呆会儿不是还有聚会吗?你先去忙吧,别因为爷爷而耽误了时间。”老人还是很明事理的,他冲宝贝孙女露出一抹慈祥的笑。
梁诺琪唇角轻扬,原本沉重的心情好转了些,“好,那我先上去洗澡。”她回给爷爷一个笑容,拿着袋子步履轻快地上了楼。
走进卧室关上房门的时候,她脸上笑容渐逝,垂眸轻叹一口气,整理好心情才走往浴室。
浴室里,她将袋子中摘好的花瓣放入浴缸,边放温水边去找衣服……
半个小时后,玫瑰浴结束了,很舒服。
她从浴室出来后吹干头发,化好了妆,喷了些香水,然后穿鞋,拎过包包便下了楼,这会儿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呢。
爷爷也不知了去向。
她来到院子里,打开后备箱查看了那些油画,都放好了,不会因为车子的颠簸而损坏,这才放心地回到驾驶室,发动车子调转车头,那方向盘打得可熟练了,然后稳稳地朝着院外开去。
真烦人,还要去趟海贝集团!
讲真的,梁诺琪不太想见到南宫莫,她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那家伙动不动就吻她,总是让她觉得措手不及。
此时,海贝集团采光极好的总裁办公室里。
南宫莫将第99支口红成品放入精致的礼品盒中,他彻底松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抬眸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距离诺琪打电话来已经过去了40分钟,他盖上盒子,迅速收拾桌面,估摸着她就要过来了。
上次见面是今天早上,可他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心里那种想念折磨着他,让他很是难受。
桌面收拾好了,刚将手洗干净还没来得及风干呢,手机就响起了。
南宫莫顺手拿过毛巾擦了擦,然后朝办公桌迅速走去,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她打来的,他高兴地接通,“诺琪,你到了吗?”
“快到了。”对方不耐烦,“你快点下来,我不想等太久,还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呢。”
“好,停车场见。”他拿过桌上的大长形盒子朝门口走去。
手机那端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她迫不及待地挂了。
南宫莫也不生气,也没有觉得别扭,他高兴啊,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走进电梯时心情甚至有些激动,终于做好了99支不同色号的口红,希望她会喜欢,每一支都是他的心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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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色柔和,线型优美的唇角带着笑意。
下了楼,他走出大厅,正是下班高峰期,职员们远远地见着他,都被他身上柔和的气场感染了。
“莫总今天好帅啊,他居然笑了。”
“我也感觉他笑了,他在公司很少笑的,一直是挺严肃的一个人。”
“真帅!”
“看什么看?下班啦,快走。”
“是不是梁小姐今天早上来了,然后莫总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整天?”
“估计是哦,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喂,你们觉得他跟梁小姐能处多久?”
“难说哦,估计动真情了,我感觉他俩挺般配的,梁小姐跟那些网红可不是一路人。”
……
南宫莫迈着帅气优雅的步伐走出旋转玻璃门,他朝停车场走去,颀长的身子倚在那辆限量版法拉利上,那魅惑的目光看向大门口,他很期待与她的见面。
他的车是停在专属位置,四周都没有车,比较空荡。
柔和的夕阳下,南宫莫散发着一种平和的气场,以前他是海贝的太子爷,现在他是一把手,是集团总裁。
年纪轻轻就将公司打理得如此出色,去年的年产值仅次于天骄国际,排全球第二,这让他的知名度又大大提升了,身价也跟着提升了无数倍。
他在等他的女人,心情好气场当然柔和。这样的他更是吸引了一大波女职员的注意。
“哇,真的好帅!”
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小声对手机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挂电话的时候那双魅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猾。
很快,一辆熟悉的车子开进公司大门,并朝他这边开来。
南宫莫收好手机,他唇角轻扬,梁诺琪远远地看到了他,她开始减速将车子朝他这边开来,然后四平八稳地停在他身边,她看到了他手中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车窗按下,她没有下车,而是转眸看向他,“东西在后备箱,你自己拿!”话音未落,她又按下了开箱按钮。
豪车的后备箱缓缓地自行升起。
南宫莫站正身子,那身子又缓缓前倾,他伸手撑在她车顶,俯视着她,整个过程双脚没有移开地面,因为两车之间的距离很近。
他轻声问她,“你就不下来吗?”
“我赶时间。”她迎着他的视线,不冷不热地开口。
南宫莫眸色深情,心微微一动,她真漂亮,化了点淡淡的妆。
他想了想,将手中长盒递入车窗,“拿着,送给你。”
“我不想收你的礼物了。”她没有伸手去接,淡冷地开口,“拿走吧,赶紧把油画搬走,我真的赶时间。”
南宫莫抬眸看了眼大厅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他点了点头,他脸上表情耐人寻味,收回目光又看向车里的女人,“你下车吧,你下车我再跟你谈。”
“谈什么?”她秀眉一蹙,十分不耐烦,“赶紧搬走你的画!你听不懂吗?有什么好谈的?”说着,她开门下车,瞅了他一眼后朝后备箱走去,抱过几幅油画又走到他车子后备箱处,“快啊,赶紧打开!”
南宫莫将盒子放到她驾驶室里,然后朝她迈开步伐。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迅速走过来用尖锐的东西扎破了梁诺琪车子的前胎,速度快狠准,没有让人察觉,扎完一个又扎另一个。
南宫莫还刻意挡了挡女孩儿的视线,他拿出遥控轻按一下表示配合,法拉利的后备箱自动打开。
梁诺琪将画轻放进去,然后又去自己车后抱了一次,一共是12幅画,分三次就搬完了。此时那个将前胎放了气的男人已经闪得无影无踪了,南宫莫看向她的时候表情又变得有些胜券在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却没有注意到他,关上车子后备箱,也没再理会南宫莫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再次打开驾驶室的门,看到位置上放着一只长方形盒子时微微一怔,很精致,在夕阳下盒身闪闪发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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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着急上车,转眸时发现他就站在自己身后。
“你干嘛呢?”她拿过盒子塞他胸前,“我不想收你的礼物,拿着!”
“收了这盒东西我就收下油画,否则我把这些画马上送回你家。”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痞痞地说。
“你……”“都不打开看看是什么吗?我听说女孩子都特别喜欢拆包裹,那是一种成就感。”他双手放入裤兜,看了看胸前她递来的盒子,抬眸去看她,眼神里泛起一丝柔和,“我今天推了两个见面,推了三个会议,全
身心地在办公室里做了一天,亲手做的这份礼物,全世界独一无二,用钱也买不到,只为能博你一笑。”
“……”握着盒子的她微怔,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并不相信他的花言巧语,这个男人太不一般了,哄女人就是一套一套的。
“别傻愣着了,快打开看看。”
她冷冷地瞅着他,一秒两秒三秒,垂眸打开盒子,居然是口红!
很多很多口红!
不同的色号,一支支渐变着颜色,它们静静地卡在盒子里,很漂亮,很惊艳,光这视觉效果就可以给人一种极度震撼之感。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喜欢吗?我亲手做的,做了一天。”他伸出手给她看,手指还残留有一些颜料没有洗干净呢。
女孩儿眼底窜过了一丝惊愕,抬眸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南宫莫扬唇一笑,那笑容在夕阳的晕染下显得妖娆万分,他说,“诺琪,这是我为你量唇定做的,所以你除了收下别无选择。”伸手握住她肩膀,温地说道,“我喜欢你,我是真心的。”
“……”她的心跟着跳了下,不想再耽误时间,也担心会被别人看到,于是她开口说道,“我收下,再见。”说完,她赶紧转身闪身驾驶室里。
南宫莫后退几步退到她的车子前,他看到了那两个被放完气的车轮,完美!眉头却微拢,再次朝她走去。
刚发动车子,女孩儿就感觉到了不寻常。
“你的前胎没气。”他好意提醒,“别开了。”
“什么?”梁诺琪解下安全带忙打开车门,“怎么可能?我刚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不信你自己看看嘛。”
她下车后走到车前,果然没气,而且两个都没气,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她转身,质疑的目光扫向他。小说站
www.xsz.tw南宫莫高举双手,一脸无辜地说,“不不怪我,我一直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我可没有分身术!我 都没有靠近你的车!”说完,他又赶紧放下手,关心道,“还好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有出乱子,不然我都自责
死了,干嘛不自己过去拿?”
梁诺琪冷冷地盯着他。
他收回目光,好心地弯下腰去细细给她检查,没一会儿就给出了结论,“诺琪啊,这不是简单的漏气啊,这是车胎被扎破了,你来的时候真的没有感觉到吗?打气也没用,得换胎,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
“扎破了?”
“对,要换胎,得找4S店了。”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摊摊手,真是心疼她一秒。
“……”可梁诺琪记得来时的路上并没有出异常啊,如果两个轮胎都被扎破了,为什么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容她多想,手机响起了。
她回神拿出手机看了眼来显便接通,“喂,小雅啊。”“我的梁大小姐,你人在哪儿呢?该不会要放我们鸽子吧?就差你跟阳阳了,阳阳已经在来的路上,遇着堵车了,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到。”好朋友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可告诉你呀,你若是敢放我们的鸽子,
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好啦!”
“没没没,我马上过来,十分钟就好。”她笑着说道,“你们先玩,吃好喝好,我请客行了吧?”
“真的吗?!”对方超级开心,“好好好啊!趁机宰你一把!”
“尽管宰,只要你吃得下。”
“对了,我给你点咖啡了,你还要喝点什么不?今天这边生意超级好,所以点饮品的客人比较多,需要等很久才能送上来。”
“我随便啊,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那行,我先给你点了,你赶紧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的。”
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忙音,梁诺琪放下手机的同时看向那泄气的车胎,她心里重重一叹,唉!今天这是倒了什么血霉??
南宫莫则倚在自己的法拉利车身,饶有兴致地看向她。
梁诺琪故意不去看他,她可愁坏了,现在要怎么办?
直到他主动拉开法拉利副驾驶的门,“上车吧,我送你过去。呆会儿让人过来给你修车,修好了给你送回家,明天就可以开去上班了,这两个胎要换呢,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
梁诺琪心情有些黯然,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漏气了?太不符合常理了!可是事已至此。
南宫莫见她没有很抗拒,他笑了笑,走到她车旁伸手拿过那盒自制的口红,打开盒子随便选了一支,揭开盖帽,“转过身看着我。”
她微怔着转眸,他的口红就凑上她的唇,女孩儿惊得身子往后一仰。
南宫莫伸手搂过她纤细的腰,根本没打算放过她,拿出自己的手艺给她涂着口红。
梁诺琪仰着身子哪敢乱动?只要稍稍动一下或是抗拒一下,就很有可能会毁了她整个面部的妆容,她车上没有化妆品,没机会补妆。
夕阳下,男人很认真也很较真地给她涂着口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明明涂抹好了,可他仍在动作缓慢地描画着,这样近距离地接触真好,而且她也不反抗,他故意拖延着时间。
南宫莫似乎可以感觉到不远处那些伫足停留的目光,他觉得很骄傲很幸福。
他就想用行动告诉全世界的人,这个女人是他南宫莫的!
可她觉得很尴尬。
瞅准了时机,梁诺琪伸手推开他,“还要涂多久啊?有完没完了?”她抿了抿唇,把口红抿开,然后在后视镜里照了照,这颜色居然很好看,不挑肤,有种欧美气质风,还显肤白。
这些口红真是他做的吗?南宫莫将口红放入盒子里,将盒子放回她驾驶位,关上车窗,然后关上她车门,揽过她肩膀将她带到法拉利副驾驶旁,他拉开车门,“乖,上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弯身坐入车里,南宫莫替她关上了门,然后迅速绕过车身坐回驾驶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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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车子开出海贝集团,“要去哪?”
“皇家一号。”
“嗯”,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手下打电话,说道,“梁小姐的车在咱们公司停车场,两个前轮被扎破了,让人马上过来换一下,对,然后送回梁家。”吩咐完他就挂了。
“放心,明天早上肯定有车开。”他转眸看她,殷勤地说道。
“我可说好了,这是我的同学聚会,你不能去。”坐在副驾驶,梁诺琪目视前方。
“皇家一号不止一间房。”南宫莫并不生气,他唇角轻扬,“我去找个地儿喝酒总可以吧?绝不打扰你,但你们散的时候必须通知我一声,我送你回去。”
“酒驾吗?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她怼他,“对不起,我不想死。”
他连忙改口,“那我不喝酒,我喝饮料,总之我得送你回去。”
梁诺琪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语气淡淡地道,“你可以先回去的,我们还不知道要玩到几点呢,很多年没有见面了,而且呆会儿肯定有车顺道,让她们送我就好,不必费你的时间。”
“让谁送啊?”南宫莫不高兴了,“我这当老公的就在你身边呢,又没有要紧事非离开不可。栗子小说 m.lizi.tw”她觉得很好笑,转眸斜瞅着他,“拜托,你不要总把这个身份挂在嘴边,法律认可月老他还不认可呢,我爷爷说了,你的手段狠我们玩不过,但是如果没有举办婚礼,这场游戏就不能当真,我们梁家没有人
会认同。”她心想,他总不能把她绑去婚礼现场的。
提到梁老爷子,南宫莫心里有点堵,那个老顽固!!
不过他仔细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然后关心地问道,“你爷爷他身体好些了吗?”
“还好,没有被你气死。”她回答。
男人目光越渐深邃,简直就是尬聊,他左手搁在打开的车窗,右手握着方向盘,“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开了,不是么?”他转眸看了女孩儿一眼。
梁诺琪正拿起手机将屏幕对着自己,她理了理脸庞的头发,“我的车修理费你来出吧,毕竟这是你弄坏的。”
“不是我!”他喊冤。
她放下手机转眸,眸子里透着一股煞气,“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难道非得调监控吗?”
“……”他愣了愣,没再辩解。她开车不是一年两年了,对车子的性能十分清楚,而且家里的司机会定期给她的车检查轮胎与各项配置,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突发状况,道路上特别干净平整,连小石头都没有一个,怎么突然就爆胎
了?而且还是两个!肯定就是刚才搬画送口红那会儿被人搞了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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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诺琪收回了眸光,没再追问。
一听她讲要调监控,南宫莫便不再吭声,他也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地开车。
法拉利很快就在皇家一号的停车场停下。这家耗资近十亿打造的顶级国际娱乐会所,依然是上流社会的人最喜欢的聚集地,因为老板是盛誉,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风起云涌,这里人多,但并不嘈杂,出入这里的人都有着极高的修养,除了名媛就是
绅士,要么就是大企业家。
南宫莫解下安全带,梁诺琪警惕地看向他,“你也要去吗?”
“为什么这么紧张?”他侧身看着她,有些起疑了,“同学聚会?安信也在吗?”
“你想多了。”梁诺琪有些生气,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提他!!她不太高兴地说,“我没有说过要带朋友去的,去聚会的都是同学,大家都认识,所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点私人空间?你还没有权力管我这些!我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但实际并不是!我是被你强迫的!你
自己心情清楚!”
她最后这几句话听在南宫莫的耳里,他觉得有点重,她在排斥他。
他没有权力去管这些……那谁才有权力?
南宫莫眉头一蹙,就在她准备开门下车时,他抓过她手臂将她一拉,凑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梁诺琪一颗心都要被他吓出来!
不等她反抗,南宫莫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温柔又不失霸气地吻住了她!
挣扎了好久她才将他推开!
“你干嘛又要这样啊?!”她生气,也担心妆会花,可是没有,因为她没有看到他的嘴唇染了颜色,很明显他做的这些口吻是不会晕染的,不沾杯不褪色的那种。
“给我记着,不许喝酒。”他严肃地交待。
她生气,要开门,他却迅速上了锁,她恼怒地转眸,“南宫莫!你好过份!”
“你记住了吗?”他目光锁定她,毫不玩笑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一定会有男同学在,同学聚会最容易出乱子,你得保护好自己。”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龌龊的!!”她怒怼他,“那是同学之间最纯真的友谊!”
南宫莫觉得很受伤,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她太单纯了,还不听提醒,他也很无力啊。
看着她的眼睛,他声音冷沉,“我若是龌龊你早就怀孕了!”
“……”她心脏仿佛被什么给撞了一下,但背脊无意识地僵了僵,又羞又恼又怒!
手机再次响起,她知道是同学打开的,“开门!让我下车!”她没有接。
“你还没有回答我有没有记住,会不会喝酒?”他神色严厉,眸色沉了又沉。
在这相对狭小的空间里,梁诺琪觉得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她没有办法选择不答,手机铃声还在继续,“我记住了,我不会喝酒的。”
虽然说得不甘心,可还是从她的嘴里说了出来,她本来就不打算喝酒,可是他这么一威胁,她真的很抗拒。
南宫莫盯了她三秒才按下解锁按钮。
梁诺琪下车后关了门迅速朝大厅入口走去,她的心情真是郁闷极了!
南宫莫也跟下了车,他尾随而入,紧跟在她身后,他至少得知道她在哪楼哪个间房,得了解她将面临的情况,得保护好她。
朋友聚会同学聚会他南宫莫参加的次数太多了,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老实本份,想趁机下手的人并不少。
虽然他没有做过这种事儿,但他见证别人做过,因为那女的跟自己没关系,所以他没有制止。
谁敢打他老婆的主意,他必定让他去吃狗屎!
梁诺琪走出1号电梯的时候,南宫莫从她身后跟出来,她吓了一大跳,“你也在电梯里?”她居然没有发现!!是因为太走神了吗?
“你又不是瞎子。”南宫莫兴致不高,他想拦住她,只因为太担心她。是的,这一刻他已经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去参加聚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不想跟他争论些什么,当然她也不敢激怒他,于是叹了口气,十分认真地抬眸,“我告诉你我在哪里,走廊最尽头那间,我一定不会喝酒,还有大概是九点左右就走,绝对只是聊聊天,九点钟我跟你
一起走,你可以……回避一下吗?”她在跟他做商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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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他仔细思考后点头,“但你说的这些你必须做到,否则……”
“否则什么?”她最讨厌这种威胁的语气了!
“否则我会生气,我生气的话呢,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说完,他面色又变得柔和了些,“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间,你呢吃好喝好玩好,最主要的是把自己给照顾好。”
他拍拍她肩膀,居然率先迈开了步伐,留给她一个颀长而洒脱的背影。
望着那背影,梁诺琪深吸一口气,她又一次无语了。
他较什么真啊?
难道是真关心自己?他的时间不见得有很多。
梁诺琪还在胡思乱想,可人家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她也跟着迈开步伐,眼看着他进入了房间,看着他关上了门。
她稍稍放慢了脚步,边走边收拾好心情,在隔壁房门前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才推开门。
“哇!诺琪你来啦?!”有小姐妹赶紧起身,“快过来快过来!就差你了!阳阳刚到!”
“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栗子网
www.lizi.tw”梁诺琪笑着向大家行礼,然后环视着四周,男男女女有近20人。
包间里灯光闪烁,音乐轻柔,也有美酒飘香。
有男士笑着说道,“诺琪,你居然一点也没变,这么多年还是跟上高中时一样,清纯得很呢。”
“人家这是保养得好吧?诺琪啊,有好的护肤品推荐吗?”
“对啊对啊,求秘诀,你这简直就是童颜啊!好羡慕!”
大家考入大学后就几乎没再见面,但以前都是很好的玩伴,所以一见面话题还是随便一扯就能聊开。一系列的问题将梁诺琪问得迷糊了,被一群女同学围坐着,她就像今晚的焦点,对面的男同学也看向自己,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其实我很少用化妆品啦,所以底子比较好吧,护肤的话就是一般般的那
种水乳,没有刻意去买大牌,我总觉得化妆品对皮肤会有刺激,所以比较抗拒,偶尔化个淡妆而已。”“诺琪,你口红真漂亮,哪里买的啊?”挨她最近的女同学一双目光落在她红唇上良久,满眼惊羡,“我一直想找这种色号,可是每次买来都有色差,似乎永远不尽人意,我觉得你这种颜色简直就是百搭啊!
就是我的梦想款。栗子小说 m.lizi.tw”
“来来来,给我也看看,诺琪,快看向我!”有女同学激动。梁诺琪转眸面向坐在另一边的女同学,她冲她露出一抹微笑,对方也是特别惊羡,“我的天呐!果然很好看,进口的吧?这个色一般调不出来啊,我对口红可有研究了,自己没事也会捣鼓一下,我家里现在
各种色号各种牌子的口红有大概300支,但那些颜色我好像都不喜欢。”
“我的天,300支??你土豪啊!”又有女同学惊叫。
“的确有点多。”
“多有什么用?我不喜欢啊!我几乎不涂它们。你这款哪里买的?必须推荐给我!我非买不可!”
这边包间的聊天如火如荼,女孩子在一起就是这样啦,化妆品与吃的最能引起共鸣,似乎永远也聊不玩。
隔壁房间呢?南宫莫刚挂了电话,他站在沙发前等,没一会儿有敲门声传来。
“进来。”
房门打开,西装革履的大堂经理朝他走来,“莫少。”
“帮我调一下隔壁房间的监控。”南宫莫伸手指了指左边,然后双手插入裤兜。
大堂经理从男人森冷的黑眸里清楚地看到了一抹急切,“好,请稍等。”他拿出手中设备开始调监控,全程操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南宫莫平常跟盛誉走得近,所以关于皇家一号的一些小秘密他自然也是知道的,比如这儿的每间房里都有一个隐形探头,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毕竟是皇家一号,是世界上最大的娱乐会所,很多交易都在
这里进行,其中包括一些危险的见不得人的事儿。
大约过了十几秒,墙壁的幕布上投出了隔壁房间的影像,人很多,大约20人,看上去很热闹。
大堂经理调了调画质,然后将一副蓝牙耳机递到他面前,“莫少,请戴上这个,您可以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嗯。”他接过便戴好。
“可以了吗?能听清声音吗?”大堂经理想确定一下。
“嗯,很好。”他不但听到了,而且听清了。要说盛哥整的这些设备就是好,画质清晰,声音也清楚。
“那……莫少,您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需要了。”
“那您想喝点什么吗?”
“咖啡吧,拿铁不加糖,一杯就好。”
“酒要吗?威士忌或者拉菲?”
“不要,呆会儿还要开车。”南宫莫不假思索地回答。
大堂经理微笑着再次向他行礼,“好的,咖啡马上给您送上来。”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并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南宫莫的目光没有从屏幕上移开,他在身后弧形沙发里坐下,目光沉沉地盯着幕布上的女人。
隔壁房间里。
女同学们还在追问,“诺琪,口红哪里买的呀?”
“帮我也带一支吧?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有人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我也要我也要,团购会不会便宜点?”
“诺琪,加我一个!我也要!”
“多少支了?”有人开始记账,“要的请举手,你们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诺琪也记不太清!”
“我!”
“还有我!”
“我要!”
“我要两支!送支给我表姐!”
有热情的女同学开始帮着点数,然后挽过梁诺琪的臂弯,“亲爱的,每人都要,加上我12支,多少钱一支啊?在哪买的?”
梁诺琪面露尴尬,她秀眉微微一蹙,“这不是买的。”
隔壁房间里,戴着蓝牙耳机的南宫莫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说的这句话,也从幕布上捕捉到了她难为情的表情,南宫莫在期待着她接下来的回答。小姐妹中有人在问,“不是买的?那是别人送的吗?可不可以问问在哪里买的呢?总不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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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发里优雅交叠着双腿的他手持咖啡杯,从容喝上一口,视线始终盯着幕布上那被围绕着的小女人。
下一秒,他听到了她的回答。
梁诺琪说,“其实是我捡的啦!”
南宫莫冷眸一眯,一颗热血沸腾的心顿时凉了!
隔壁包间里,在诺琪话音落地的时候,小姐妹们愣了一秒,包间里出现了明显的安静。
随后有人狐疑地开口,“不会吧?捡的?”
“嗯,真没骗你们,这是我捡的。”她点头强调,捧着饮料杯抿唇一笑,“不然肯定给你们每位小仙女都代购一支了!”
好好好沮丧哦!!居然是捡的!
有人失望地叹息,也有人愁眉苦脸,但没有人再怀疑她的话,毕竟堂堂一个名媛要承认自己的口红是捡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面子上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的。
梁诺琪笑靥如花,“其实我也希望是买的啦,这样大家都可以分享到这么好的牌子。”
她捧着杯子正要喝一口,坐在茶几对面的某位男同学拿过一杯酒起身朝她走来,就在她的饮料杯即将触上唇瓣的时候,那男同学轻轻夺过她手中的杯子,笑着将酒杯递到她掌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微怔,完全没恍过神来。
此时隔壁房间里的南宫莫冷眸莫名升起一股怒火!咖啡杯在他掌中仿佛要被捏碎!那力道大得惊人!这个男人想干嘛?找死吗?!
幕布里,那小女人明显怔了怔,坐在沙发里的她抬眸凝视着递酒的男人,她说,“不好意思,壮壮,我今天不想喝酒。”
壮壮?
这种亲昵的称呼让南宫莫冷眸深深一沉!!整个包间里弥漫着一股醋意!!她唤自己的老公一直连名带姓!现在可好,喊人家壮壮?!如此肉麻!“诺琪,你可真不给面子啊,咱俩多少年没见了?喝一杯加深加深同学间的感情嘛。”皱眉说完,他放下手中夺过的饮料杯,又随手拿过一杯盛满的葡萄酒,他主动与之碰杯,然后仰头一口饮尽,“诺琪,该
你了!”
梁诺琪为难了,他在强求?
她记得自己答应过南宫莫不喝酒的,呆会儿若是被他闻出来,他肯定又会发疯。
在这种熟人多的场合,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是的,她有些害怕南宫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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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壮,抱歉,我真的不能喝,我用饮料代替好吗?”她站起身冲他微笑,然后弯身放下酒杯,重新端起了那杯果汁,再次微笑着看他一眼,她也一口气喝完了。
南宫莫这才松了口气,但他极不高兴!冷冷地盯着这个男人!还好她没有喝酒,否则非得给这个男人喂一盆热腾腾的狗屎不可!
她喝了一杯果汁,壮壮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同学们好久没见了,所以聊得很开心。侍应生递来了果盘与坚果,还有各种饮料与红酒……有麦霸开始点歌了,大家坐一起聊工作聊生活聊家庭,这些人里有超过一半的已经有了对象,或结婚了,或即将步入婚姻殿堂,反正很幸福,单身狗也有
不少。
大家都是事业有成的人,这些人的父亲一般都是成功的企业家,在嘉城很有声望。
南宫莫听着大家聊天,因为设备太好,所以可以讲他也是身临其境的,之后的聊天内容他都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因为没有男人靠近他的女人,他优雅地喝着咖啡,直到听到一个女人问了个这样的问题——
“诺琪,你现在单身吗?”
这令他胸口微缩,南宫莫聚精会神且竖起了耳朵。
隔壁房间里,梁诺琪唇角轻扬,“你猜。”
“我感觉你变美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才会变美,我也看了新闻啊,你的莫少怎么回事啊?快跟我说说。”
八卦的话题一提起,便有人回神追问,“对啊对啊,诺琪,你真和莫少在一起吗?”
梁诺琪略显尴尬,怎么话题绕到南宫莫身上了???
“你这什么表情啊?问你话呢,快跟我们说说。”
梁诺琪看到所有目光焦距在自己身上,有些招架不住,“这个……可以别问吗?因为我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会相信。”
她没有直接否定,这让身处隔壁的南宫莫倒有些期待了,她会说什么?
他想知道自己在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份量,好期待好期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幕布里的她。
“诺琪,该不会是真的吧?你的脸都红了!”
“恭喜呀,你俩其实还算低调呢。”
“低调什么啊?他们头条都上了好几次了,你们没有关注吗?对吧?诺琪,我还听说你爷爷比较反对你俩这是真的吗?”
“诺琪……”
“大家可不可以不要提他啊?”梁诺琪很有礼貌地冲大家微笑,“我只能说我和他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感情的事情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到时候如果有好消息呢我一定会跟你们分享的。”
“还想保密啊?太不够意思了!连我们也不讲吗?”有人佯装生气。
“不是,只是事实真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啦。”她解释,“今晚这是同学聚会,我不希望自己成为焦点,可以吗?”
“诺琪。”这时,坐在对面沙发的一个男人站起身,他双手插兜,长相英俊,目侧有一米八以上,他看着她,“你有男朋友吗?”
南宫莫认真地听着,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有点苦涩。
“怎么啦?”梁诺琪迎着他目光,微笑着问,“你不会也要八卦吧?”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追你。”对方毫不含糊地说。
然后包间里安静了三秒,有女同学们开始起哄,“我的妈呀!真的假的啊?”
“哟!不错不错!”
只见那男人在众女同学期待的目光中转身,他弯腰从沙发里拿过一大束玫瑰花,饶过茶几朝她走去,看到这一幕的南宫莫从沙发里腾地起身,眼神深沉!“诺琪。”在她面前站定,男人双手将玫瑰花递到她面前,看向她的眸光里满是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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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出现了诡异般的寂静!!她结婚了??
而梁诺琪也被自己这句话给惊到了,但是没法收回,已经说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真的假的啊?结婚了???
隔壁房间里,南宫莫提着的心终于一点点放了下来,他线形优美的唇角似乎轻轻一勾,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点小庆幸,对啊,她是结婚了啊,南宫莫很高兴,她终于承认自己结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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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结婚了?和谁啊?”在诡异般的寂静中,有人提出了质疑。
手捧玫瑰花的男人眉头微皱,“诺琪,我不相信。”
“是真的,你不相信也没用。”她理了理脸庞的长发,微笑道,“所以你们都不要追求我,我真的结婚了。但是……不太方便提感情的事儿,所以低调低调,千万不要将关注点落在我身上。”
“你老公是谁?如果说不出是谁你就是骗我们的咯?”有人较真了。
“对啊,诺琪,你这挡箭牌也太随意了吧?你结婚了,谁相信啊?”有人表示完全不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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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琪……”
“好啦好啦!大家都别讲了,我说了你们不会相信的吧?”她轻叹一口气,又看向面前的男生,“谢谢你的抬爱,我们只合适做朋友的,婚内出轨的话你可能会遭殃。”
男生很沮丧,居然被当众拒绝了……唉。不过这拒绝的方式并不是不喜欢他,还好她随便扯了个谎就给他留了面子,男生从心里是感激梁诺琪的,真是一个高情商的女孩子。
他垂眸沮丧地看了看手中的玫瑰花,“买都买了,你就收下吧?”
她微笑着摇头,“给不了你希望,所以不能收,抱歉。”
“……”男生的心脏仿佛被针尖轻轻扎了下,他唇角上扬,笑容和熙地看向她,“那祝你幸福。”
“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句对话听在南宫莫耳里,他特别高兴呢。他仔细琢磨着这字里行间的意思,给不了他希望所以就不收?
那这丫头几次三番地收下了自己送的礼物,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她的心里是有份量的呢?
也就是说,她一直在给他希望?
南宫莫好高兴啊!但他根本没有留意到梁诺琪每一次收他送的东西,那都是受他的威胁啊!他是强行送出去的啊!他脸皮厚啊,他追着人家死缠烂打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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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诺琪笑了笑,绕过男生去了洗手间。
男生看了看那背影,只好抱着玫瑰花垂头丧气地回到对面沙发里,有同学拍着他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看到他这个表情,南宫莫冷哼一声,心里有点小得意。
梁诺琪还没从洗手间出来,房门就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名年轻男子走进来,同时也映入了南宫莫的视线。
南宫莫透过幕布锁定那张中年面孔,似乎在哪儿见过他,俊眉微蹙,一时间真想不起来。
隔壁房间里,中年男人四下环视,并没有见到梁诺琪的身影,他不禁皱了眉,难道情报有误?
站在他身边的年轻男子也没有发现梁诺琪,他就像丢了一颗糖般耷拉着脸,看上去不太正常,像个智障,哦不,其实就是个智障。
正在聊天的同学们先先后后注意到了他们,皆是微微一怔,然后包间里又一次出现了集体沉默。
“志明,你怎么带上你爸来了?这可是同学聚会啊!”有人提出疑惑,似乎不悦。
“谁打电话通知他的?”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谁和他熟?”有人小声议论着。
年轻的男子却问道,“诺琪呢?梁诺琪今天没来吗?”他显得很着急,手足无措地像个孩子。
气氛一下拉到冰点,所有人都很困惑,什么个情况?他找诺琪?
这时,梁诺琪从洗手间里出来,她看到沙发旁站着两个男人,很明显是刚进来的,而那个年轻些的是高中同学贾志明,时隔多年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诺琪,他们……他们找你。”有人提醒,声音里透着股诡异。
贾家父子俩一同看向不远处的女孩儿,梁诺琪微怔,还是朝大家迈开步伐,“志明?”
“诺琪,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年轻男子见着她很激动,双腿都忍不住抖了抖。
女孩儿微怔,很是狐疑,“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有事,天大的好事!!”年轻男子忍不住啊,一脸傻呵呵的笑容。
“什么天大的好事啊?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分享分享?”有人表示好奇,其实完全是一种看好戏的心理。
男子请示般看了看一旁的父亲,也不知道要不要说,父亲脸色有些严肃呢。
“这可是同学聚会,你们想谈什么啊?氛围就不能整轻松点吗?若是工作的事情以后你们再约!来来来,诺琪,快坐下。”有人打着圆场,很明显这个说话的女生不喜欢贾志明。
梁诺琪被她拉坐到身边,热情的女同学递给她一杯果汁,“谢谢。”她双手接过。
对的,她也不想去谈什么工作,而且任何与工作相关的事情她都是上班时间谈的,今天本来就是出来玩,谁想谈工作啊?
贾氏父子俩略有些尴尬,他们只好在不远处的沙发里坐下来,贾父看了看所有年轻人,笑着说道,“大家尽情地吃好喝好,今晚叔叔请客。”
可没有人买他的账,这些同学也不是缺钱的主,一个个都是豪门小公主或公子哥,对于贾志明,大家其实都不怎么待见,而且今天也没有人邀请他,他自己厚着脸皮闯进来的,还拉上自己的父亲助阵。
他今天出现在这儿,无非就是为了梁诺琪。
从学生时代起他就喜欢诺琪,这件事情当时闹得人尽皆知,像是学校里一个最大的笑话。
但诺琪自己不清楚,和她走得近的只有安信和盛誉,而且她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种认真,她是个骄傲的小公主,所以贾志明一直不敢当面表白。
“诺琪,那货一直盯着你呢。”离梁诺琪最近的小雅凑到她耳畔小声提醒。
此时有人在唱那首曾经驰骋校园的《是非题》,也有人小声聊着天,包间里并不安静。梁诺琪转眸朝那个角落看去,她发现父子俩一直盯着自己,那目光盯得她心里有些发毛,他们想干嘛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壁房间的南宫莫看到了诺琪的反感与不安,也看到了那对父子一直盯着她看,真想隔着屏幕把那四个眼珠子扣下来!
诺琪的确心里发毛,她感觉这对奇怪的父子就是冲自己来的,可是他们要干嘛?完全不是一路人好吗?不管是谈工作还是谈什么,都应该没得谈吧?
就在她思绪飘远的时候,有人接通了视讯,包间里音乐声骤停!
“哇!!!”
随着女孩子们的一声兴奋尖叫,墙壁偌大的屏幕上出现了安信的面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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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大家好!”安信笑容和声音一样柔和,他穿着白色居家服,视频里笑着挥手跟大家打招呼。
梁诺琪闻声抬眸,心里重重咯噔了一下!她愣怔地望着屏幕上的面孔。
因为突然面对的人有点多,所以安信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发现诺琪也在,他面色温暖如春,依然帅气逼人。
“嗨!男神!!”
“安信安信!看到我了吗?”
女孩们激动地朝屏幕挥手,“安信!你在干嘛呢?”
“安信!你怎么又变帅了!!好久不见啊!”
“真不够意思,好不容易组织聚一次,你居然不能亲自赶来!你在哪里呢?”
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视频里的男人根本插不上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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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诺琪唇角微扬,她静静地望着屏幕里的男人,他依然高大英俊帅气,他脸上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他的微笑有治愈伤痛的温暖,真好,他目前状态还不错,诺琪似乎有些放心。直到这会儿安信还是没有注意到诺琪,他笑着对大家说,“大家好,大家好,抱歉只能视频了,我在美国呢,下次有机会来美国的话,你们一定要记得联系我,我请你们吃饭,我们一起嗨!所有费用我全包
!”
“你可记住了!不许反悔哦!我明天就来!”
“哈哈哈哈哈!”
“你在美国干嘛呀?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真不够意思啦!你还没有给我们大家一个交待呢!”有人较真了,“干嘛玩失踪啊?”
安信皆是一笑而过,那笑容真的特别温暖,就像一缕阳光。
他没有说什么,却无意间发现沙发里那一排女同学中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诺琪,他微微一怔,而后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眸色也变得无比柔和。
梁诺琪唇角轻扬,深深地望着他,那笑容饱含祝福。
而隔壁房间里南宫莫心情可就糟糕了,这什么鬼聚会?状况频出!!
安信居然也千里传音了!!还和她有这么久的对视!!真的好生气!!余情未了呢?!他拳头忍不住攥紧了!戴着蓝牙耳机的南宫莫听着他们的视频聊天,虽然那丫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是别人跟安信聊得不亦乐乎啊,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一直回荡啊,不难看出学生时代大家是很好的朋友,所以聊着聊着就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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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莫气愤地扯下耳机,他烦躁地拨出了一个号码,“喂……”沉声吩咐了些什么。
大约一分钟过后,他喝完了杯中咖啡,看着幕布上女孩们和屏幕里的安信聊得越来越嗨,也看到了诺琪略显羞涩的笑容。
沙发里,南宫莫优雅交叠着双腿,视线盯着那幕布,盯着安信暖如春风般的微笑,他没有戴蓝牙耳机,因为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南宫莫皱了皱眉心,似乎没了耐心,当他正准备再次拨通那个电话时,隔壁房间的幕布一片漆黑!
对,视频中断了,那个男人消失了。
他烦燥地拿过耳机重新戴上,听到隔壁房间里乱了套,大家陷入一片失落与纠结中。
“怎么回事?没电了吗?”
“若是没电,那也不会只黑幕布啊?这些设备都有电呢!”
“真是奇怪了,怎么会这样?”
南宫莫看到那丫头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看到她垂了垂眸,他在腹诽,该死的,她在想什么鬼?
可是大家没有去检查设备,因为安信的电话打给了其中一人,说了些抱歉的话,然后就挂了。
聚会仍在继续,果汁,饮料,果盘,还有坚果和小辣条……大家吃着零食,喝着美酒,点着歌,一切又恢复到轻松愉快的氛围。
一首《初恋未满》回荡在房间里,唱得毫不逊色……
大家跟着节奏摇摆,或轻轻哼着,唤醒了一些年少的记忆。
如果有种永远,是因为太想怀念,那些唱的歌,说的话,字字句句难忘她,十八岁的天,定格不老时间,老的尽是你我的世界……
“诺琪,那个贾志明还在看你。”好友小雅小声提醒。
梁诺琪再次看向那个方向,贾氏父子俩的眼珠子都仿佛要掉她身上了,可是她跟他们并不熟啊!诺琪皱了眉,莫名觉得瘆得慌。
隔壁房间,南宫莫眉头一直紧锁着,他也在琢磨也在思忖。
这两男人想干嘛?也没听说些什么,也不做什么,只是这样盯着他女人,真是有病哦!因为没有肢体接触,所以南宫莫克制着,他想静观其变。
聚会还在继续,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有人接二连三地起身离开。
原来是要散了。
“诺琪,我们一起走吧?”
“我今天没开车。”
“可我有车啊。”
“嗯,那好。”梁诺琪几乎都忘记了南宫莫就在隔壁,她放下果汁杯的时候觉得特别舒畅。
“再见,我先走了。”
“明天见。”
又有同学结伴离开,大家心情都是格外美好。
梁诺琪和小雅站起身也准备走,小雅突然拉住她,“等我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好。”
诺琪微笑着目送她离开,可是目光收回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那对贾氏父子,他俩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眼瞅着房间里人越来越少,都在往外走,可那两男人还没有起身的打算。
梁诺琪胸口微缩,出于安全考虑,她转身朝门外走去,父子俩也起身跟上。
隔壁房间里,南宫莫离开的同时黑眸深深一冷!他浑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门口位置,梁诺琪还没走出去呢,胳膊突然被人拽住,“你们干嘛?”她本能脱口而问。“梁小姐,我听说你们梁氏最近在启动一个能源计划对吗?”贾父开门见山,他转身挡在门口挡住她的去路。那怂包儿子也赶紧随父亲站在了同一边,他还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就像一堵人墙将门口挡得严严实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她出不去了,梁诺琪没有回答,只是秀眉微蹙,他怎么会知道?
父子俩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此时包间里只有梁诺琪一个人,小雅在洗手间补妆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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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设备我也买了一套,你就不用低声下气去求海贝了,跟咱们贾氏合作吧?我今天连合约都带来了,签字就成交。”说着,贾父从怀里掏出几张印了字的纸。
一旁的怂包儿子喜滋滋的。
梁诺琪着实吃了一惊,“你们买设备了?”区区贾氏会买那么昂贵的设备?他们梁氏这么有钱都不考虑自己去买。
“买了买了,就为了你!”贾志明嘿嘿一笑,乐开了怀,“诺琪,你高兴吗?”
为她?梁大小姐傻眼。
其实这贾志明看上去越来越傻了,一脸傻笑,还不停地耸着肩膀。
“是这样的,梁小姐。”贾父信心十足地说,“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家志明,我就在这份合约上签字。”
梁诺琪还来不及有反应呢,她看到南宫莫出现在这两人身后,沉着脸冷着眸,有股寒气袭人之感,压迫感非常强大!
很明显,刚才贾父的话莫少爷是全部收入耳底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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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觉得有好戏看了,于是眸光一收唇角轻扬瞅向贾志明,“你喜欢我?”
“对啊对啊!”男人两眼冒光,“诺琪,我可喜欢你了!从小就是!但我从来不敢说,你在我心里就像天使一样纯洁!”
梁诺琪点了点头,没错,这货是她同学,还记得上初中高中那会儿没有哪学期成绩不是倒数第一的,也真是醉了!
就这么一个学校都不收的人,硬是被钱塞进去,与倒数第二名拉开400分的差距。
所以大家都觉得他脑子缺根筋,在学校也算个名人了。
梁诺琪想到以前那些搞笑的场景,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虽然很失礼,可实在是没忍住啊!
“你笑什么?”贾父不悦,儿子傻,可他不傻啊。儿子却高兴了,“笑就是开心啊!爸爸你别这么严肃!诺琪,你是不是也很高兴呀?其实我也高兴,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儿,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们为了买这个设备已经向银行贷了款,绝对
全新的设备!”
原来是贷款买的?
梁诺琪真的很想笑,这时同伴小雅从洗手间出来,“干嘛呢?你们。”可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又脚步一滞,愣了,什么情况??
“嘿嘿嘿,祝我幸福吧!我要和诺琪结婚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贾志明高兴得忘乎所以,一股傻劲儿就这么冲出了他的身体。
“啊????”小雅杀猪般叫道,“诺琪!你老公不会是他吧?”圈子里出了名的傻子!
梁诺琪笑着捂嘴,笑得前俯后仰,然后将手伸在父子俩中间,她左右拍一拍,“让开让开,谢幕吧,都没啥观众了。”
贾父眸色一眯,“梁小姐,我是认真的!”他语气严肃,似乎有些生气。
梁诺琪收回了手,她没有去看他俩身后冷着一张黑脸忍无可忍的南宫莫,她看了看父亲,又看看儿子,“可我不能认真啊,为了一套破设备,我就要嫁给你儿子?这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吧?”
“你在讽刺他?”贾父不高兴了。
“没没没,明明是你们在讽刺我。”她笑着说道,“让开吧,别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诺琪。”贾志明急了,他特别惶恐地虎着腰,也拢了眉,“你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还……”
“让开好吗?!”她没耐心了,真的好烦!
就在下一秒,梁诺琪伸手推开了贾志明,南宫莫后退一步没让这傻子砸中,身子一侧他离门口更近,与此同时伸手抓住诺琪手臂,将她拉出门然后揽入怀里,动作娴熟帅气,简直就是一气呵成的。
看呆了小雅!居然是莫少!!他怎么在??
男人的怀里,梁诺琪转眸去看他,他却冷冷地盯着贾氏父子俩。
贾父转眸,当他看到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时,他就像被触电般浑身一颤,“莫……莫总?”
“你那傻儿子想娶我老婆?”他凝着她,语气冰冷,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您……您您老婆?”贾父错愕万分!
南宫莫却不屑跟这种货色计较,他冷盯着一脸局促的贾父,警告道,“都给我听着,以后离我家诺琪远一点!否则后果自负,尤其是你那没有自知之明的傻儿子,若是再犯傻,我会把他揍得更傻!”
说完,他搂着梁诺琪朝电梯走去。
小雅赶紧跟上去,留下一对傻父子愣在那里,像是被人泼了一大盆冷水一样,心里拔凉拔凉的,好半晌都没有恍过神来。
梁诺琪是南宫莫的女人??
那海贝也有这套设备的……那……那自己买的那些设备岂不是派不上用场了??
那可是他贷款买的!完完全全在打肿脸充胖子!就是为了圆儿子一个梦!
梁诺琪看到小雅走到了自己前面,然后回眸冲自己笑着挥挥手,迅速闪进了一间电梯。
南宫莫带着诺琪停下脚步,他伸手按下了旁边电梯的开门键。然后两人乘电梯下楼,气氛有些尴尬,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梁诺琪根本不可能猜到其实这几个小时里,南宫莫一直在隔壁包间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喝了几杯饮料,上了几趟厕所,他都了解得一清二
楚。
电梯里,南宫莫心情似乎还是有些糟糕的,因为她看安信的眼神很暧昧。
他紧握着女孩儿肩膀,有种难受想喷发出来!
“疼,你轻点。”她轻呼。
他收了收力道,将她揽在臂弯里,电梯一路下降,梁诺琪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刚才若是没有他,指不定那两个傻子会做出点什么傻事来。
下达一楼,梯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
梁诺琪没太反感他,也就是说没有挥开他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就这么任由他揽着。
停车场,南宫莫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绅士般护她坐进去,自己又迅速绕过车身闪入驾驶室,他转眸看着正系安全带的她,不冷不热地吐槽,“原来你还有这等魅力。”系好安全带的梁诺琪转眸,她冷不丁地迎上他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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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莫心里似乎压抑着一股醋意,他不悦地说,“连傻子都喜欢你。”
女孩儿重重地点头,“对!我比较吸引傻子,这话也没毛病!”
“骂谁呢?”他目光一收,边系安全带边发动车子,倒车的姿势帅得不要不要的,他几乎不用偏头就可以察看好路况,车技也是一流的,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盲区。
将车子开离皇家一号,此时天空已是星光闪耀了,南宫莫也想好了要去哪家饭店。
一路上梁诺琪没再开口说点什么,车里气氛有些沉闷,随着沉默的时间越来越久,南宫莫终于忍不住,他闷闷地问,“那个壮壮是谁?”
女孩儿甩眸,“……”
“我问你话呢。”他没有转眸看她,“不要保持沉默,老实回答我!”
“壮壮就是壮壮啊,你什么意思呢?”她真没听太懂,她在想,难道他也认识壮壮?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这可能。
南宫莫有点生气,他瞟了她一眼,将不悦全写在脸上,“你叫一个男人壮壮,不觉得这很亲昵吗?不肉麻吗?”
梁诺琪想解释,可是话到嗓子口的时候她又突然充满了警惕,“你又不在场,又是怎么知道我喊人家壮壮的?”
他视线拉向前方夜色,神色镇静无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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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安排耳目了吧?”她惊!
他依然不答。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不太可能啊,聚会的全是同学,而且一个个人品杠杠,人家都有原则呢,又怎么可能向他去汇报那些小事儿?
“真是不害臊!”他怼她。
可在梁诺琪看来害臊二字用得很重,她生气了,可当她看到他的表情时却突然气不起来,“你在吃醋?”
“你可以这样觉得。”他没有看她,语气调子很高。连吃个醋都吃得理所当然。
这让她意外了,她还以为他会嘴硬地说‘没有’呢。
女孩儿唇角上扬,她转眸看了看窗外,突然很想给他一个解释,于是她想了想,转眸再看了他一眼,如实说道,“他姓壮名壮,我不叫他壮壮我该叫什么?请你告诉我?小壮吗?阿壮吗?亲爱的壮?”
南宫莫一双墨眸深不见底,他不太相信她的话,却也没有怀疑,还是一副不悦的样子。
梁诺琪发现男人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摆着一张臭脸,她心里呵呵了一声,拿出手机看朋友圈,也不一定非要再理会他,爱信不信!
可是没一会儿,男人声音再次传了过来,“那口红怎么回事?”
“什么口红?什么怎么回事?”女孩儿没有抬眸,好看的手指滑动屏幕。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莫转眸看了她一眼她也没有发现。
又过了一会儿,南宫莫说,“你说你口红是捡的?”
梁诺琪触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甩眸去看他,南宫莫也转眸,视线碰触在一起。
“南宫莫,你是如何做到了如指掌的?”她开始警觉了,秀眉微蹙着,下一秒放了手机赶紧检查自己的衣裳,会不会在哪个角落被他装了高科技产品??
她着急不已,就仿佛身上着火了,四下摸索着,特别焦急。
“你找什么?”
“监视器啊!”她的动作没有停。
南宫莫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他眸色微凉,“谁会往你身上装那玩意儿?你不洗澡不换衣服的啊?”
她突然停了动作,侧身认真地瞅着他,“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太恐怖了!!
是不是以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他知道?
是不是也能看到?
那自己洗澡的时候怎么办??
她顿时觉得毛骨怵然!不!必须得弄清楚!
南宫莫也看出了她的惶恐,他心疼啊,“你别紧张,你身上没有那些玩意儿。”那低沉的嗓音并不玩笑,似乎还在生着闷气儿。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怎能不紧张?“因为你在包间啊,包间里有监控。”他转眸看了她一眼,“这个理由怎么样?是不是更合常理?而且是声画同步的那种,当然这是一个秘密,你不要透露出去了,否则会让来皇家一号的人没有安全感,客流
量也会大大减少。”
“既然是秘密你又怎么会知道?而且还能被你利用?”她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南宫莫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翻开一段视频,“给,自己看。”
她接过他手机,看到了画面里的一幕,眸色一点点黯下去,“南宫莫,你真是太卑鄙了!”真的监视着她!
南宫莫拿回手机,他还在纠结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要说口红是捡的?”
梁诺琪靠入椅背,不想再搭理他,简直就是侵犯隐私!
车厢氛围依然沉闷。
又过了一会儿,南宫莫依然纠结,“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是捡的?!”只不过这次提高了声贝,将副驾驶位的女孩小吓一跳。
“你不是很聪明吗?这么简单的问题真想不明白?”她皱眉看他。南宫莫转眸对上她的视线,目光微凉,“想不明白。”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去想,只是潜意识里并不喜欢她的回答,她说她是捡的!这算什么?说是他送的他亲手做的,这很丢人吗?为什么要说谎??这是他
不能理解的地方。
梁诺琪倒觉得这样的他挺可爱的,他居然幼稚得像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难缠的孩子。
“你笑什么笑?给我解释清楚了!”他较真了。
女孩儿想了想,回答了他,“如果说是你做的,你是希望能给她们每人再做一套吗?”
“怎么可能?!”他冷哼一声,“下辈子都不一定有这福气!”
“所以我撒谎了呀。”她看着他的侧颜,语气平和,氤氲的光线里那轮廓真的很帅。
他转眸发现她一直在看他,胸口微微一缩,面色有所缓和,他若有所思,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车海,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这么说,她是在替他考虑吗?他心里积压的那些不快渐渐地烟消云散了,他好高兴啊,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的内心真的是雀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猛地发现路线不对,她甩眸警惕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听出她的紧张,南宫莫没有绕弯子,“去吃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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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饿!”
“可是我饿了。”
锋芒相对后车厢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气氛特别沉闷,梁诺琪转眸看了看车窗外,要他在这儿调头已然不可能,而且他的脾气好像上来了。
就在她也不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没想到男人略带抱怨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一直隔着幕布看你吃水果喝饮料,你当然不饿了,都吃了两个人的份量。”
她脸颊一红,回眸怼他,“你不会点啊?你也可以吃水果喝饮料的。”
“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他打转方向盘,车子往十字路口右边行驶而去。然后梁诺琪感觉到了车子在明显减速,很快这辆限量版法拉利停在一家装潢精美的西餐厅外,南宫莫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他绕过车身替她拉开车门,俯视着里面一动不动的女孩儿,“下车。”没有多严厉
,但那语气还是令人胸口微缩。
梁诺琪坐着没动,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有解,她一瞬不瞬地望着前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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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旁的他俊眉微拢,像个帝王般对她说,“陪我去吃饭,吃好了就送你回去。”
这话怎么听着还有另一层意思呢?听着让人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于是梁诺琪解下安全带不服气地迈下车,“不送没有关系,我自己也可以回去!”
南宫莫双手撑向车顶,正好将下车的她箍在双臂之间,她吓得身子往车身一贴,差点又重新坐回去,“你干嘛?”
他气场逼人,凌厉的目光如刀子一样落在她脸上,“你知道这是哪吗?”
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地去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寻常来。
正在她满头雾水的时候,南宫莫唇角一勾,略有些得意地说道,“这儿离你家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车程,而且也不会有人愿意送你回去。”
她最讨厌他这种威胁人的语气了!
“你不送不代表别人也不送!”梁诺琪扬唇一笑,“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会听你的安排?你以为你是谁?别狂妄自大了,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统治世界了。”说着,她大力地推开他,然后迅速朝大马路走去!
南宫莫冷盯着那背影,他没有上前阻拦,不悦地甩上车门,拿出手机连拨了两个号码,讲话的时候仿佛压抑着一股怒火!那眸子里透着一股桀骜与倔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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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诺琪站在路边等车,她没有回眸,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真是的,怎么没车了??
她尴尬又焦急地左顾右盼,这儿是个十字路口,车流量并不小,可是如果等不到车岂不是很窘迫?她双手抱拳握在一起,眼睛四下搜索着,很快,一辆本市的出租车进入视线!令她激动了一把。她喜悦地招手,就在她得意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司机明明是朝她这边开来了,两人还有目光的对视,可是不知道怎么了,那车居然没有停,而是径直从她面前又开走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这是一辆空
车。
这让梁诺琪傻眼了,喂!什么情况??居然不载她??
夜幕下,不远处法拉利旁,南宫莫定定地望着那背影,他脸色垮了垮,双手插兜倚在驾驶室车门上,帅气中略带着抹痞气。
梁诺琪没有回眸,她担心他会笑话自己,咬了咬下唇,已然可以猜出他的神色。
在各种复杂的心理活动中,她只好等待着下一辆车。
很快,又一辆出租车出现了,同样的,她赶紧招手,明明显示是空车,车子也朝这边开来了,可是那司机似乎在看清是她后,直接调转车头一溜烟似的离开。
“……”她愣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她是鬼吗?
不甘心的梁诺琪拿出手机开始约滴滴司机,很快就预约成功了,大约需要等1分钟,她心下一喜,放了手机高兴地等待着。
倚在法拉利旁的南宫莫唇角扬着浅淡的笑容,那双邃黑的眸有点冷。
约一分钟过后,梁诺琪远远地看到了有辆车朝这边减速开来,她赶紧核对了车牌,就是刚才电话里预约的车。
那是一辆白色奥迪。
可当司机看清路边那女孩的穿着打扮时,他内心重重一叹,摇摇头准备调转车头离开。
梁诺琪见状冲他跑去并伸开双手要拦车!好危险!
“该死!”南宫莫眸色一沉,迅速朝她迈去步伐,不要命了吗?
见她居然拦车,滴滴司机也是吓得不轻,还好刹车踩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着那女孩较真的瞪视,司机略有些尴尬,车停了以后梁诺琪大步过来敲响了驾驶室车窗,司机能感觉到她紧握住了车门门把,如果不开窗她一定会纠缠不休,会造成拥堵的状况。
于是滴滴司机开了车窗,“小姐……”
“你为什么见着我就跑?”她很困惑,“为什么?”不等滴滴司机回答,梁诺琪秀眉微蹙,因为她听到了车里的广播正播放这样一条简讯——广大滴滴司机请注意,如在路边遇见一个穿红白格子大衣的女子一定要拒载,一定要拒载,否则你的职业生涯就结
束了,再强调一下此女子的特征,一头披着的栗色长发,红色高跟鞋,灰色裙子,身高近一米七,长相姣好可人……
梁诺琪脸色一变,她赶紧垂眸,这不说的就是她自己吗?
“抱歉姑娘,我真的不能载你,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可以丢了这饭碗,除了开车我没有一技之长,真的对不起,我不能因为你就害了我的家人。”说完他恳求地望着她,“麻烦你……高抬贵手放我走吧?”
梁诺琪咬着牙,她松开握住车门门把的手,无奈地后退一步。
滴滴司机将车从她面前开走了。
之后又来了几辆出租车,她没有招手,只是愣愣地望着,那些空车也没有停,司机反而古怪地多打量了她几眼,所有车子见着她都绕着走。这个南宫莫也太猖狂了吧?!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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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道无比刺目的灯光朝这边射来!
“啊——”
她转眸本能伸手挡眼尖叫,脑海里一片空白,想逃已然来不及。
南宫莫看到一辆越野车朝这边疾驰而来!刹车已经刹得吱吱叫!
千钧一发之际往前跨上一大步伸手搂过她的腰,刹不住的越野车近在咫尺,虽然有减速却停不下来!
南宫莫抱着梁诺琪左脚一跨跨上了车子引擎盖!
就像科幻剧里一样抱着怀里的女人几脚跨过车子,然后两人稳稳地落在地面,这时前方又有车子疾驰而来,他搂着她转身冲向马路边!
不远处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行人差点惊掉下巴!一个个目瞪口呆。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以为会有一场惨烈的车祸发生,却没想到出现了奇迹。
梁诺琪缩在他怀里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一颗心都要吓掉了!耳边仿佛还是那刺耳的刹车声!
南宫莫其实也后怕了一把,俊眉紧拧,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不过好在都没有受伤,他稳了稳心神,伸手抚着她的脑袋抚顺她的发,“好了好了,没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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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熟悉的安抚声,梁诺琪一点点抽回思绪。
“没事了,别害怕。”他的大掌抚着她后背,抚平那颤抖。
女孩儿勉强稳住了颤抖的身子,她从他怀里抬眸,整个脸色都是苍白的,“你……”刚才那一幕在脑海中回荡,她不可置信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以为他和她都会死,都会被撞飞。
“你是指什么?”南宫莫俊颜帅气,“什么怎么做到的?”
她呆呆地望着他,他双手还环抱着她的背,咫尺距离彼此凝视,梁诺琪没有丝毫嫌弃或是抗拒,她的心跳还是很不稳的,连呼吸也不均匀,真是没回过神来,刚才差点吓傻掉。“不管怎么做到的,你现在还活着,我也还活着,这是真的。”南宫莫十分庆幸能与她经历今天这场生死,他主动牵起了她的手,带她朝西餐厅走去,他声音微扬,“你还是我南宫莫的女人,还是我老婆,我
们还在地球上。”
望着繁荣夜景,望着那些璀璨如琉璃般的灯火,梁诺琪回神,她转眸去看他。
他带她走进大门,就在她想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的时候,有人向他们行礼问候,“莫少,梁小姐,欢迎光临。”
梁诺琪尴尬,透亮的灯光照在她身上,令她无处遁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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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莫却牵着她走向电梯,走得那么理所当然,她转眸看他,“你事先有预约的?”环视四周,这儿好像被包场了,除了服务员就是他俩。
男人没有回答她,直接伸手按下了开门按钮。
其实她的猜测是对的,为了不被人偷拍或打扰,不引起她的情绪,他已经高价包下了这儿。
走进电梯,南宫莫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当然他也没说什么。
8楼,视野极广的房间里。有人早就布置好了里边的一切,房顶飞满了粉色白色相间的气球,连灯光都变得有些梦幻,地面燃起了一杯杯蜡烛芯,烛光摇曳,地面也撒满了玫瑰花瓣,各种美味佳肴已经摆满了长方形的白色餐桌,两
条白色皮椅放在靠窗的两边。
“莫少好,梁小姐好,二位请进。”
刚到门口,所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男女向他们行礼。
“请慢用,有事请吩咐。”再次行礼后,他们排队走出去,关上门并在外头随时待命。
到餐桌前南宫莫才松开她,然后双手握在她肩膀,让她坐在椅子里。
自己则坐在她对面。
不远处有两个意大利音乐家在现场演奏小提琴,悠扬的音乐没有任何杂质,特别特别好听,好像整个世界都步入了一种慢的节奏中。
用餐过程中南宫莫没有看她,他优雅拿起刀叉切着牛排,切好后又送入自己嘴中。
梁诺琪倒是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她心情有些复杂,可他从来没有抬眸看她一眼,南宫莫也仿佛是带着些情绪的,他的吃相很好,体现着他们南宫家足够的修养与家风。
不管怎么看他他都不抬眸,梁诺琪内心轻叹一声,她收了收目光,默然不语。
南宫莫虽然没有抬眸去看她,但可以感觉到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内心的想法都猜到了。
“真不打算吃点吗?”他差不多吃好的时候才抬眸看她一眼,不过又迅速收回目光。
梁诺琪闻声抬眸,两人视线并没有交汇,因为他很快就不去看她了,那表情就好像刚才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又有些后悔,她干嘛要这样问?
南宫莫眉头轻锁,回味着她的问题,他终于抬眸迎上她视线。
“……”梁诺琪胸口微突。
他不冷不热地反问,“你觉得呢?”
很明显这是生气了嘛!
梁诺琪拿过叉子开始吃东西,她垂着眸什么话也没有说。
现场演奏的小提琴曲调悠扬,室内烛光摇曳,玫瑰花瓣很香,窗外夜景繁华,巨大洁净的落地窗,美酒配佳人,氛围却沉默得有些诡异。
直到半个小时以后,南宫莫放下手中餐具,他从容拿过丝帕轻轻擦拭着本就很干净的唇角,那份优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坐在他对面的女孩也放下了餐具,她并没有吃太多。
两人目光无意间汇聚在一起,南宫莫开了口,“梁诺琪。”他唤她的名字。
“嗯?”她疑惑。
沉默……
“你喊我干嘛?”
他看着她的眼睛,淡定自若地说道,“如果你愿意在我身上赌,那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输。”
诺琪冷静的面容闪过一丝错愕,南宫莫却丝毫不像开玩笑,看向她的眸光里沉淀着认真,“你愿意赌吗?”
“……”她面前鬼使神差般闪过刚才那一幕,千钧一发之际是他救了她,他就像是传说中的英雄,在她心里的形象瞬间变得高大威猛。
“我知道你不愿意。”南宫莫眸光一收,拿过西装外套站起身,“走!”然后向门口走去。
她微怔,握了握手指,起身跟上去。他又生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廊里,梁诺琪望着那背影,她跟在他身后,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她有很多很多想说的,在他救她的时候,她应该说声谢谢,只不过那份嵌入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多说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有些拉不下面子。
电梯前止步,南宫莫等了等,听着那脚步声越离越近他才伸手按开门走进去,梁诺琪亦跟进去。梯门关上,两人之间隔着些距离,依然是沉默的状态,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电梯上显示的数字递减,南宫莫目光幽深,这女人真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刚才两人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他可是拿命在救
她。
3、2、1,叮,电梯停,门开了。
就在梁诺琪准备往外迈开步伐的时候,南宫莫伸手拉住她手臂,另一只手按下了关门键。
眼瞅着电梯门关上,而自己的手臂被他握在掌心,梁诺琪转眸去看他,看到他眉头微蹙神色有些复杂。
梯门关上以后,他转身面向她,并松开了手。
女孩儿也没有急着去开门,而是不解地迎上他视线,“……”她脑海里有点乱。
“陪我去江边散散步,行吗?”男人声音没有温度,并没有太多期盼。
她却点了头,“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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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莫伸手按开梯门,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抿嘴,收回眸光往外迈开了步伐。
男人则跟在她身后,两人往外走去。
“莫少,梁小姐,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刚走出西餐厅大门,梁诺琪看到那条马路她不禁头皮发麻,刚才发生的一幕仍心有余悸,心跳越来越快,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南宫莫察觉到些什么,他转眸看她,然后伸手搂住了她肩膀,他观察路况,带着她穿过马路两人来到了外滩,这是一条沿江大道,人行道在台阶上,车子上不去,所以很安全。
诺琪暗自松了一口气。嘉城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那繁荣夜景的壮观也定是无与伦比的,一座座高楼大厦坐立在江岸,一场场灯光秀正上演,楼身的霓虹绚丽夺目,各种花色与图案,也有一些新年祝福的话语,或是土豪们买
下的求婚墙。
天边一轮明月皎洁高挂,将宽阔的江面晕染得波光粼粼。
晚风拂来,也并不是那么冷,这几天气温有所回升,似乎有了春的气息……
过了马路以后他就松开了她,南宫莫稍稍走在前面,梁诺琪略偏后,两人之间隔着一手臂远。
男人双手放在裤兜,那俊眉轻锁着,他似乎在思考一些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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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孩以为他还在生气,她酝酿了很多话,鼓起很大的勇气拉住了他胳膊,并加快脚步跟在他身边。
这让南宫莫着实一愣,他转神放慢脚步,她抬眸看他,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
梁诺琪拉着他胳膊,略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目光,她看了看地面,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
南宫莫还没恍过神,刚才是她主动拉他的??他简直不敢相信。
“其实刚才……你也没有把握的对不对?”诺琪开口了,她跟在他身边。
男人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脚步……他双手仍放在裤兜,并没有去牵她,一直是她挽着他臂弯。
诺琪想解开心中的疑惑,“你也在赌对吗?我们只是侥幸都活着,对吗?”再次回想起那灯光刺目的细节,她觉得死里逃生真的只是巧合。
“所以我们都应该庆幸。”南宫莫没有逞强,深邃的五官透着一丝坚定,“对于这种救命之恩,我觉得你更应该以身相许。”
女孩儿脸颊微红,她转眸看到他脸庞精致而又绝伦,“我觉得你不要老把这件事情挂在嘴边,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南宫莫终于将手伸出来与之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她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热了,放眼看向江面,梁诺琪问他,“你为什么会换女友如衣服?你有真心爱过她们吗?”这是一种朋友的口吻。
他提醒,“你这明明是两个问题。”
她微怔,“那你回答后面那个,你有真心爱过她们吗?”她转眸望着他。
两人的脚步都不快,南宫莫扯了扯唇,也转了眸,“你觉得呢?”在他看来这个问题真的很好笑。
“我在问你,你好好回答就是了。”她语气淡淡,不喜欢绕弯子。
男人停下脚步,他转身站定在她面前,“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
梁诺琪摇头,“我不相信。”
“那我也没办法。”
她看着他的眼睛,“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难道一个男人的欲望真的那么难克制吗?随便找个人就可以?”
她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责怪,这让南宫莫瞬间洞悉出她的心思,这个女人终于动心了。
“如果真的难克制,你早就怀孕了。”他语气懒懒地开口。
梁诺琪的脸瞬间就沉了,“……”为什么几句话就绕不开她?
南宫莫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浅笑,拉着她重新迈开步伐。
他说,“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我不喜欢她们,很多时候可以说是仅有一面之缘吧,其实就是被拍到在一起吃个饭,并不是什么女朋友,但是经媒体一渲染,就成了你们所看到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呢?”
“如果一个人每天都要活在解释里,那岂不很累?”他说得理所当然,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诺琪,我没有跟任何女人上过床,这件事情你必须相信,别人误不误会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不要误会。”
梁诺琪当然不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他怎么可能没有跟女人上过床?
哪怕不是他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到了他这个年纪也应该不会是处男了吧?现在一般大学都会发生关系。
而他这种万花丛中过的男人还会守身如玉吗?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想总有一天你会了解我的。”他并不着急,一直觉得时间是个好东西。
“林笛儿呢?她可是你的正牌女友,你敢说你没有睡过她?”提起那个女人,南宫莫眸子里闪过一抹森冷,很快便又恢复常色,“对,她是我唯一对着媒体承认过的正牌女友,但是我没有吻过她,更没有上过床,如果不出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和她估计还有发展的
可能,可是……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让人看清一些透过表象的东西。”“你受过情伤?是她伤了你?”梁诺琪语气平静,可是心情却莫名有些沉重。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对男女间的那点事儿还是挺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谈不上伤。栗子小说 m.lizi.tw”顶多只是自己瞎了眼,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沿着江边行走,白色栏杆在月色下很漂亮,偶尔反着光,晚风轻轻柔柔的。
他牵着她的手,他说,“以后的每一天,我只会以你为中心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认认真真地开始一段感情,一段从一而终的感情,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呢?”
梁诺琪的思绪还停留在林笛儿那儿,听到他的表白,她不太清楚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对他早已没那么抗拒,可是要真正地接受,真正地开始,她始终没有勇气。
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和南宫莫在一起是不是对的。
如果是对的,如果可以白头到老,那么她愿意。
如果是错的,如果走到半路会出各种状况,会伤得遍体鳞伤,她肯定不愿意。
梁诺琪仰头望望天空,她其实很矛盾,“现在的我们可能对彼此都不太了解,先慢慢来吧。”
她终于迈出了尝试的第一步,终于还是愿意慢慢来,这让他很高兴。
他握了握她的手,唇角轻扬。
一道车灯刺目而来,虽然是在台阶下的马路,可是心有余悸的梁诺琪还是胸口骤然一缩!
“马路上有人!!”她另一只手本能紧揪胸口,吓得停下了脚步!
南宫莫亦抬眸看去,只见一位环卫工人在马路中央弯身,而一辆跑车朝她疾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下,那轮胎与地面摩擦出清晰的痕迹!
梁诺琪眸色无限瞪大,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南宫莫转眸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直接飞下台阶!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朝着那马路中央冲去了!
“危险!!”她尖叫,一颗心都快被吓出来,“南宫莫!!”她声音尖锐震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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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了她的呼唤,更忘不了她刚才万分恐惧的样子,南宫莫迅速朝那站起身已来不及躲闪的女环卫工冲去!
环卫工人想逃,可是已经来不及,“啊——”那是惊恐的叫声,她以为自己会死!
就在车子越离越近的时候,“小心!”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推开!这一幕发生在梁诺琪万分惊恐的目光下,她看到千钧一发之际南宫莫推开了那个环卫工,然后自己身子敏捷地旋转,那速度真的很快,他还转到路边伸手抓住了那个因为惯性差点摔倒的环卫工,而身后不
远处那叫嚣的车子也刹住稳稳地停了下来!
江边护栏处,梁诺琪脸色刷白!
看着没有撞到人,只是虚惊一场,司机重新将车开走。栗子小说 m.lizi.tw
南宫莫松开环卫工人,他看到她脏兮兮布满老茧的手里握着一枚戒指,路灯下,看到她激动地抬眸,声音颤抖地说,“谢谢你,年轻人,谢谢你,谢谢。”她捂着胸口,也是吓得不轻。
梁诺琪踩着高跟鞋朝他俩跑去,在台阶上差点崴到脚。
不远处,另一名环卫工拿着扫帚急匆匆朝他们小跑而去。
“哎呦,老婆子,你怎么样?有没有被车撞到?”他也是吓得不轻。
“没有没有,还好有这位先生出手相救,不然啊……”她简直不敢想,整个人都是后怕的。
梁诺琪也已经跑了过来,她站定在南宫莫面前,提着一颗心看着他,看到他完好无损,她眼里竟然晕了些晶莹的泪花。
南宫莫迎着她视线,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感受着她的心情。
“你怎么会去马路中央?怎么不注意安全呢?不管捡什么,那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年近60的男人心急如焚,他重重叹息,也穿着环卫工的马甲,面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这应该是两口子。
老婆含泪解释道,“掉的是戒指啊,我们的结婚戒指啊,万一被车轮压坏了可怎么办?”
也就是这句话,同时吸引了梁诺琪和南宫莫的目光,中止对视,他们看向老婆婆。
只见老婆婆看向他们,然后朝他们行礼,“谢谢,谢谢谢谢,谢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男环卫工也是心怀感激,他居然激动地跪了下来,“谢谢,谢谢您救了我老婆一命,谢谢。”
南宫莫赶紧伸手去扶他,梁诺琪看到他毫不嫌弃地握住了他手臂,“快起来快起来,举手之劳。”他如此平易近人,这绝对是头一次见。这时,老婆婆将戒指递到梁诺琪面前,“姑娘。”她又看看一旁高大帅气的男子,“先生,你俩是一对恋人吧?”从他们目光的交流中已经看出了端倪,不等他们回答,老婆婆握起了梁诺琪的手,微笑着将戒
指放到她掌心,“这个送给你。”
梁诺琪错愕!这可是她舍命相护的戒指。
只见那个男环卫工也取下了手上的戒指,他说,“先生,我这枚送给你。”拿着戒指,他打量着南宫莫的穿着,诚挚地说,“虽然我这戒指并不贵重,但是它意义非凡,这是我爷爷在我爸新婚当天送给他和我妈的,我爸又在我结婚当天送给了我和我老婆。”说着,他转眸看了身边
的老婆婆一眼,那老婆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说,“今天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希望你们可以收下这对戒指,愿你们百年好合,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一辈子,永远幸福,携手到老。”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这话是梁诺琪说的,她很感动。南宫莫却什么也没有说,他俊眉微蹙,听着那男人继续说道,“我们没有孩子,所以这枚戒指……送给你们,希望你们可以收下,可以将这份幸福延续下去,我爷爷说,这对戒指可以保婚姻的稳定与长久,
它只送有缘人。”
“……”
话题到这儿就变得有些沉重,男人抖胆握起了南宫莫的手,将戒指交放到他掌心,“先生,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老婆,这也是一种缘份。”
然后他牵过老婆婆的手,两人递给他们一个祝福的笑容,然后转身沿着人行道一步步走开了。
望着那步履阑珊的背影,南宫莫和梁诺琪心里都感慨万千,他们手中各握着一枚戒指。
那背影越行越远。南宫莫收回目光看向她,看到她似乎在为这个故事动容,也看到了她的心绪复杂,他拿过她手中戒指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替她戴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诺琪豁然抬眸,他握着她的手,目光柔和,她再次垂眸,确定戒指是戴上了,她不知道现在是一种怎样的心情,特别复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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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南宫莫将自己手中那枚交到她手里,他说,“你给我戴上。”
“……”梁诺琪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抬眸迎着他视线,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心里忽然很难过很难过。
“怎么了?”他俯视着她,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起来。
鼻尖一酸,她居然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这让南宫莫不敢置信,这是真的吗?她抱住了他?
梁诺琪将脸颊贴在南宫莫温热的胸膛,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她埋怨地说道,“你以后不许这样逞强,你不是神仙,你没有九条命,你不可以再这样了!”
“……”南宫莫愣住了,双手愣在她身侧,真的很诧异她会讲这样的话。
“我很自私,因为……”梁诺琪闭上了眼睛,胸口有缓慢涌上的窒息感,“因为我很……很担心。”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南宫莫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居然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刚说什么?她说她很担心?
“我不敢去想如果刚才你被车撞飞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也只有到了刚才这一刻,她才有这种强烈的感受,她不希望他出事儿,她希望他能好好的,能平平安安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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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不讨厌他了。“你答应我,再也不要不顾自己的生死了。”她恳求地说着,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因为刚才真的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被撞上了,车速太快,她眼里闪着泪光,“你再慢一秒你就出事了,你可能
死了,这个世界上灾难千千万,你不可能顾得过来,你不是救世主,你不是上帝,你也没有超能力,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生命!”
她真是害怕极了……
明知道见死不救很自私,可她不想管,她只希望他平安无事,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吗?”路灯下,南宫莫伸手环住她的背,他抱住了她,他说,“因为你爱上我了。”他的语气里有点小骄傲。
诺琪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背脊微僵。
“你承认吗?”南宫莫仰头看向天边明月,他深吸一口气,柔声问道,“你承认吗?你承认你爱我吗?”他觉得必须趁热打铁般追问。
“……”女孩儿没有回答,可是内心已经有了定论。
天呐,她爱上他了??她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帮我把戒指戴上,我答应你,以后会好好活着。栗子小说 m.lizi.tw”南宫莫握住她肩膀。
梁诺琪松了手,她离开了他的怀抱,没有勇气抬眸去看他,有点害怕他的目光,她拿起他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这是一份最诚挚的祝福,这是一枚很神奇的戒指。
迈开了这一步,她和他也会幸福吗?也会相濡以沫一生吗?
夜,如此寂静,静得仿佛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其实是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夜晚的街道上明明是车水马龙的,车流不息的,夜景繁华灯光璀璨的……可是这些在有情人的眼里都逊了色。
戒指戴好后她缓缓抬了眸,迎上了他的视线,南宫莫冲她露出一抹浅笑,然后拉起她的手带她重新上了台阶,两人来到了江栏旁,沿着这条路迎风走着,十指扣在一起。
他的心情很好,很舒坦,仿佛一块压着的石头落地了,掌心的温度传递着。
迎着晚风一路走去,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谁也没再开口打破沉默,这样的氛围很难得,谁也不想破坏。
诺琪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情绪也已经消散了。
夜色渐深,江边行人越来越少,但也偶尔有一对对情侣手拉手漫着步经过,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拿着满篮玫瑰花朝这边走来,“哥哥,要不要买束花送给姐姐?”
他们停下脚步,南宫莫转眸看了梁诺琪一眼,她面容平静。
看到哥哥松开姐姐的手,从兜里拿出了钱包,小姑娘喜上眉梢!她知道这笔买卖成了!就在她以为这个帅气的大哥哥会买一朵玫瑰花的时候,他却开口问,“这些花我全要了,多少钱?”
“全要吗??”小姑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对,全要。”
小姑娘赶紧回神,“我是400块钱买来的,388拿给你吧。”
“给你500,不用找了。”南宫莫连抽钱的动作都很帅。
“谢谢哥哥!”小姑娘眼眸发光,黑幽幽的特别亮。她连花篮都交到了梁诺琪面前,“姐姐,给你!”
“谢谢。”诺琪微笑着伸手接过。
付了小姑娘钱,她高兴地冲他们挥手,“哥哥姐姐再见!祝百年好合!”
“……”梁诺琪难以描述此时的心情。
南宫莫则大方朝小姑娘挥手,难得拘小节。
戴着戒指,拿着花篮,四周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香,那是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味道,今晚真的很特别。
两人走了没多远,一对迎面而来的小情侣停了下来,只见那男人从诺琪花篮里抽过一枝玫瑰花,痞痞地问,“你这花怎么卖?”
南宫莫和梁诺琪皆是一怔,对视一眼。
诺琪笑着说道,“不卖,但是可以送给有情人。”说着,她又拿过一枝递到女孩面前,“好事成双,送给你。”
“谢谢。”
看着小情侣离去的背影,梁诺琪感受到了那种将爱心将幸福传递下去的感觉,很美好。
于是他们每碰到一对情侣都会主动地送出两枝玫瑰花,直到花篮里的花越来越少。
“谢谢你。”又一对情侣停下脚步,女孩双手接过两枝玫瑰花,“也祝你们幸福。”
“不客气。”
“咦,这不是莫少吗?海贝集团太子爷?”一旁的男人诧异。
就当梁诺琪和南宫莫要迈开步伐的时候,居然被他们给认了出来!
两人又重新站定了步伐,视线与他们交汇在一起。
“莫少!幸会幸会,可以跟您合个影吗?”男人很激动,八成也是在商界打拼的人。
女孩也是一脸激动,“莫少,合个影吧?”南宫莫始终握着诺琪肩膀,他十分正经地说,“抱歉,不方便。”他不可能再跟任何女人合影,除了他的诺琪,因为他要试着考虑她的感受,不能再让媒体捕风捉影瞎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一辆女款豪车朝这边开来,驾驶室里的林笛儿无意间转眸,她看到了江边护栏处那一幕,暗黄的路灯下,那个男人是莫!她胸口微突,本能地减速并将车停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离他更近了,望着那侧影,无尽的思念与不甘就这么蔓延开了……
然后她看到南宫莫搂着梁诺琪朝前方迈开了步伐,两人挨得很近……他还时不时地转眸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驾驶室里,林笛儿皱起秀眉,缓缓开车跟上去,将车速放得很慢很慢。
就这么一路缓缓地跟着他们,跟了大约十分钟……每一分钟都是在找虐。
南宫莫并没有发现林笛儿,他始终握着诺琪肩膀,迎着晚风,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直到将篮子里的玫瑰花全部送完,最后连篮子也送了出去。
也有被几对情侣认出来,大家也都提出了合影的请求,但都被他婉拒了。
在这样美好的夜晚,他并不希望为了别人而耽误和她相处的时间。
林笛儿开着车一路跟着,她的心越来越慌,直到亲眼看着他们上了车,看到他绅士般替身边的女人拉开车门,护她坐入车里,那是公主般的待遇啊,那是以前自己才有的待遇……他的身边终于换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那车子开远,林笛儿的车在路边停下了车,她知道再跟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
说不定他们今晚会去开间房吧?然后共度一个愉快的良宵,也说不定他会带她回他的公寓,或是回她的家……
林笛儿不敢再想,她趴在方向盘上,只觉心里难过极了。
其实这段日子她推了很多通告,心情特别不好,一方面是懊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另一方面是在想办法挽回,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有胜算的可能吗?她还能重新回到他身边吗?
对于他以前任何一个网红女友,林笛儿从来没有失去过安全感,因为她知道那些女人都不会跟南宫莫修成正果,他只是玩玩,只是报复。
可是当这个梁诺琪出现,这让她感觉极度害怕,那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从之前一起上头条到现在,他们断断续续有大半年了,而这大半年里,南宫莫没有被扒出新的女友,这说明他在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夜色渐深……
开往梁家的法拉利里,坐在副驾驶的梁诺琪有点累了,此时已近转钟之刻。
南宫莫也看出了她的疲惫,他关心地问,“要不要喝瓶饮料?”
“不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车上有。”
“别拿了,麻烦。”她声音懒懒的,闭了闭眼睛,倒不是会担心他会下药。
南宫莫将车开往梁家,他的手指戴着那枚看上去有些年代感的戒指,因为手好看,所以给戒指也增添了几丝光彩,戴出了范儿。
经过今天晚上这些事,这两人的关系也就无形之间确定了,不用表明了说,已经迈开了很大一步。
“你先躺会儿吧?”南宫莫转眸看了她一眼,“如果你觉得很累的话。”
诺琪转眸望着他,轻声说,“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会珍惜生命的,你可一定要做到啊。”
“好。”他深情回望,放慢了车速,“如果不保护好自己,又拿什么来保护你呢?”
她收回了目光,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你可以把车开慢点,五分钟可以跑很远,不至于赶这五分钟,安全第一。”她对车祸有了阴影,一晚上差点遇着两次,这种频率也真是见了鬼。
他听了她的话,真的放慢了车速。
不过他车技很好,驾龄上了十年,且从未出过任何事故。
但南宫莫还是用自己的行为给足了她安全感,以后也一定是个十足的妻管严。
当法拉利四平八稳地停在梁家别墅院外的时候,南宫莫看了眼时间,正好转钟。
梁诺琪没有着急下车,车里灯光氤氲,她转眸看向他,交待道,“回去的时候路上慢点。”说完她便开门下车,没有传来他的挽留或是什么,她居然有点不习惯。
可是当她下车后,她发现他也下了车。
看着他关上车门朝她走来,她望着他。
南宫莫捧起她的脸,俯身吻住了她……
路灯散发的微弱光线里,她们拥吻在一起,彼此的体温交融着,他的吻轻柔而饱含深情,她双手情不自禁握在他腰部,身体的温度慢慢上升,如扇的睫毛也是一颤一颤的。
吻了很久很久也舍不得松开,南宫莫一颗心都要融化在她身上了。
这个吻和以往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他好想彻彻底底拥有她,她的心以及她的人……但他又是理智的,今晚冥冥之中已经迈开了一大步,他很知足了。
又过了大约一分钟,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诺琪,我爱你。”他额头抵在她额头,声音轻柔满含深情。
时候真的不早了。
梁诺琪握在他腰间的手缓缓松开,“我……”她抬眸,轻轻踮起脚尖粉唇吻了吻那薄唇,就像蜻蜓点水一样。
他错愕,很期待地看着她,可她却没了下文,甚至还在闪躲着眼。
“你什么?”南宫莫期待地询问,他有些激动。你也爱我吗?很爱很爱吗?
“我……我还给你一个吻而已。”她说得很迅速,说完便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留下南宫莫蹙着形状优美的眉头站在车旁,望着那背影,他随后唇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那丫头口是心非了。
直到看着她回到了别墅,他才上车离开。
他没有回南宫家,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那是一栋独立的房子,虽然不及领域那么庞大壮观,却也是嘉城数二数三的有名地产。里面占地约一千平米,各种设施齐全。
露天泳池旁,他拿着一瓶威士忌坐在躺椅里,月色下,俊颜柔和迷人。
虽然是独饮,但是今晚的心情真的很好,就像是在庆祝。
梁家,某浴室灯火通明,盛满温水的浴缸里,梁诺琪将身子沉进去,氤氲雾气中,她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她脸颊微红。糟糕,她真的爱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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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那个时候她真的非常看不起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再到后来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圈住,被他套牢……被他夺吻,甚至还私下里扯了结婚证。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为他沦陷的那一天……她一直在提醒自己,一定一定要克制,一定不要因为他的纠缠而动心。
因为她不知道他是否只是图一时的新鲜感,不知道会不会当她也动心以后,他就像甩那些女人一样地单方面甩了自己。
这一晚,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很累,很疲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居然做了一个梦——那是一场盛大的梦幻婚礼,高朋满座,环境优雅,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爸爸牵着她的手走向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那条红地毯很长很长,是南宫莫……她看清了他的样子,和以往一样帅气,他手拿玫瑰
花在等待着她。
梦中的自己无比激动,仿佛一步步走向了幸福。
在众宾客的祝福声中,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他和她站在舞台上宣誓,在牧师的安排下又互换婚戒,拥吻……
奇怪的是,今晚南宫莫的梦境里,也出现了同样的情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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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婚了,他终于把她娶回了家……在婚礼上,他给了她承诺,给了她一生的誓言。
两人经历了一模一样的梦境,而且是在同一个时间点,这真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奇妙,仿佛是命中注定的。
次日清晨,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粉色调的闺房里,梁诺琪缓缓睁开了眼,这会儿闹钟还没有响呢,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秀眉微拢。
这是自己家啊!
什么?她难道梦到自己嫁给了南宫莫??
昨晚梦里的场景在眼前浮现,每一个细节都记得那么真真切切,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脸颊渐渐变红了,身体也越来越滚烫,真是羞死人了,怎么可以梦到这些?
难道自己真的迫不及待想跟他结婚吗?
不不不不……!
她腾地坐起身,烦燥地挠挠头发,掀被起床!
不不不!女孩子应该矜持!!
梳洗打扮完毕后才下楼,还在楼梯上的时候便看到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老人家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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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脚步微停,确定这是真的,她想了想后才重新迈开步伐,“爷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梁爷爷转身,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阴晴不定,声音里透着抹严肃,“你过来,我们好好聊聊。”他仿佛等待已久。
梁诺琪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然后朝他迈开步伐。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聊。”老人拄着拐杖朝厨房迈开稳健的步伐。
她原本打算出去吃的,可还是随爷爷走向餐厅。
话题还没开始呢,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会儿才早上7点,梁灿军和梁妈妈还没有起床,餐厅里只有诺琪和爷爷两个人,佣人们将热气腾腾的早点摆上桌后便行礼离开。
“爷爷,什么事啊?”女孩喝了口牛奶,面色宁静地看向对面的老人。
老爷子轻叹一口气,“昨天晚上,你俩去哪了?”他可是忧心了一整晚。
你们?
诺琪微怔,迎着爷爷目光,“……”正揣测着老人的心思呢。
爷爷的另一个问题又抛了出来,“你爱上他了?”那语气似乎有些不悦。
“……”诺琪眸子里闪过一丝心虚,她收了收目光。
“好好回答我这两个问题。”老人声音谈不上严厉,却是极度的认真,说完他开始吃三明治,给足了她时间缱词造句。
诺琪捧着牛奶杯,她又喝了一口,心想,昨晚南宫莫送她回来的时候一定被爷爷给看到了,当时别墅里亮灯了吗?她不太确定,记不太清了,还是说爷爷知道她没有回来,所以故意站在某个角落里观察?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爷爷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这是肯定的。
于是她不敢隐瞒,“爷爷,我们在一起了。”对于其它的,她不想解释太多。这关系的确定是在梁爷爷预料之中的,毕竟南宫莫那家伙在抓住女人心这方面很有一手,而且他对他们家诺琪有种势在必得的决心,那小子的魅力梁爷爷也是承认的,最近看了一个关于他的专访,觉得他
在做生意这方面的确也是个奇才,办事效率极高,自从他接管海贝集团以来公司业绩真是大大提升了。“我没有想过你们会发展这么快。”这让老爷子有点失望,他以为宝贝孙女至少不会这么快就被他收服,“那还得了?很快你就会沦陷,要他付出真心该有多难你知道吗?毕竟是个情史丰富的男人,你不怕受
伤吗?”
诺琪不想否认,“爷爷,我知道您关心我,可是……我想赌一次。我们现在只是……只是在一起,并不是一定要结婚。”
“你们已经结婚了。”老爷子不悦。
“……”她微怔,却又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后,老爷子重重一叹,心疼地说道,“诺琪啊,你还是得慎重,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是不会珍惜的,你们没有睡过吧?”
“没有。”她如实回答,“爷爷,我们不会发展这么快,我也会对自己负责的。”
“对,一个自尊自爱的女孩必须对自己负责。”老人严肃地说,“爷爷特别反对未婚先孕,这是对婚姻的亵渎,一定要先有爱情再有结晶,次序不能弄反了。”
她点头,“嗯。”
“身体是自己的,你一定要爱护好。”
“我知道了,爷爷。”
早餐还在继续,围绕着南宫莫的话题也还在继续着……其实字里行间透露的全是爷爷对她的担心与关心。从小到大,他老人家一直拿诺琪当宝贝宠,当然希望她可以幸福。
他决定放手,不再反对得那么激烈其实也是对她的一种爱。这会儿南宫莫起床了,他已经吃完了早餐,心情愉快地准备开车前往梁家,可当法拉利开出大门的时候,林笛儿的车子横拦着挡住了去路,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车旁看向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莫的表情瞬息万变,大早上的好心情因她而一扫而光!
“该死的!”他腹诽,眼里带着一抹凌厉的气息!
这条路并不宽,她居然将车子横着停?!
林笛儿看着他的车朝自己开来,居然还没有减速的迹象,她的心脏不禁抖了抖,什么情况?难道他要撞上来??
可是现在闪躲会不会显得她很掉格?
于是她尽管很害怕,还是将眼睛一闭,视死如归地站着没动,他会停车的,他不会撞死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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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莫冷冷地盯着那个女人,男人的眼底席卷了狂风暴雨!妈的,她想死吗?!
听到刹车声的时候,林笛儿感觉有东西碰上了她的腿,睁眼后才发现原来是他的车!
这么近的距离?她心底顿时抖成一片,两辆车之间就站着一个她。不过好在他总算是停车了。
法拉利驾驶室里,南宫莫冷眸中带着些不可抑制的怒气,他似乎并不打算下车,他在鸣笛!
那持续的鸣笛声在宁静的清晨显得特别刺耳。
林笛儿朝他走去,站定在驾驶室旁,“莫,你可不可以下车啊?耽误你两分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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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嘛?”南宫莫皱着眉看向她,“把你的车开走!速度!”
“你不要这么生气嘛。”她声音柔柔弱弱的,带着十足的诚恳,“你先下车好不好?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你太久的,你下车,我有话跟你说。”
南宫莫真的很赶时间啊!从这儿到梁家也不近。
他心里压抑着怒火,冷眸一凛,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以绝对的身高优势站定在她面前,双手插兜,“说,什么事?”他的态度很冷,冷到让人发颤。
林笛儿双手握住他手臂,南宫莫本能地挥掉她的手,他目光骤然一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他的态度在她看来是带着十足的怨气,她放低姿态,特别难过地问,“莫,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别自以为是了,我早就忘记了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男人心头涌上一股狂燥感,恼怒地看着她。
而此时不远处,几名隐藏的记者在偷拍,他们几人分散在不同的角度里,拍出的照片视角效果也大不相同。
“莫。”林笛儿怕他扭头就走,她将自己姿态拉到最低,再次伸手握住他手臂,“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栗子网
www.lizi.tw”南宫莫再次拂去她的手,一双冷眸中已经浮起了不耐烦,“给我立刻马上将车开走!否则我就开撞了!我车是定制的,不会撞坏,而你的车绝对可以撞报废!要不要因为自己的任性而损失一辆豪车?你自己
看着办!”
“……”她心下一惊,如扇般的睫毛颤了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南宫莫很着急,因为他想去接诺琪上班。
“莫,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呢?”林笛儿皱了眉,伸手抱住了他,在一种男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又是几张照片定格了。
南宫莫十分用力地推开她,那巨大的力道差点让穿着恨天高的她崴到脚!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模样特别狼狈。
“我再说最后一次,把车开走!否则我就直接撞开!”他冷盯着她,双眸如鹰,话音落下的时候,他转身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室!心中的怒火一直在克制,是因为他还念及以往的那段情。
林笛儿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不是唬她的,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开走,他真的会撞上去。
于是在南宫莫气愤地发动车子的时候,她吓得赶紧撤回自己车里,然后倒车让了道……
南宫莫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了,他真是恨得咬牙切齿。林笛儿没有着急离开,坐在驾驶室里她心情特别糟糕,怎么说自己也是一线影星,刚才南宫莫对她那嫌弃的态度也一定被记者们拍了下来,即使不会报道出去,可是这形象也是极度不美好,至少印在了这
几个记者心里。
手机响起,她回神接通,那头的人告诉她,“林小姐,照片有几张合适的,但是车距比较近,很明显是您的车拦停了莫少的车。”“如果连最基本的PS都不会,那你还做什么记者呢?”林笛儿眼眸微眯,不紧不慢地开口,“P好以后发给我看,然后编辑的文字我也需要过一目,钱的话很好说,只要报道出去了,哪怕是引起了小范围的轰
动,不一定要上头条,只要被梁诺琪知道了,钱我一分也不会少。”
“好,那我们先回报社,免得这儿有监控看到咱们碰头。”
“嗯,等你们的好消息,越快越好。”
“今天就可以报出去的。”
“务必要先发给我过目。”出于不放心,她再次强调。
“一定一定。”
挂断电话以后,林笛儿转眸望了望不远处那栋比别墅还奢华的公寓,这里地价如金,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的黄金地段,据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进去过,除了梁诺琪。
但是很明显昨晚她没有在这里过夜,这让林笛儿心情不至于太糟糕,看来他们也没有发展得那么快,自己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南宫莫将车开往梁家,他并没有想到一大早就被前前前前前女友给算计了,当然更不会想到她会带着记者去抓拍。在南宫莫的心里,林笛儿跟以往任何一个前女友是有区别的,刚回国那会儿,他被她吸引,是在追她,而且追到了手,但那时他没有表明自己海贝太子爷的身份,并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这光环挂了太
多年,挂习惯了,没有必要挑明。
也正是因为这个细节,才让他看清了这个女人。
法拉利快抵达梁家的时候,南宫莫接到了一个来自公司的电话,电话那端的人说有一份急件要处理。
他停了车,握着手机犹豫三秒,“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调转车头离开……其实此地离梁家只有200米左右的距离。
他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尽管副驾驶上还放着他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但如果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事情,工作还是首要的。
梁家。吃过早餐后,听爷爷上完政治课的梁诺琪又回到了卧室,她往粉唇上涂了些口红,那是南宫莫送给她的,一辈子也用不完,每一个色号都很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在期待着,期待他会来接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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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次下楼时,院外没有他的车影,时候已经不早了。
“诺琪,跟爸一起走?”
“好。”
院子里,她上了爸爸的车,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唇,她以为他会来的……可是他没有。
这或许就是恋爱中的心情,有期待,也会有失落,总会患得患失。
梁灿军看出了她的心思,“你在等人吗?”
“没啊。”她转眸急急地否认,然后冲爸爸露出一个微笑。
梁灿军没再说什么,他将车开往公司,昨晚女儿和南宫莫很晚才回来,而且两人在院外拥吻,这件事情他也知道了,昨晚就听父亲说了,父亲的担忧他也知道。
“在感情里谁先认真谁就输了。”同样做为父亲的他提醒道,“希望你可以少受一些伤害。”
“爸。”诺琪转眸,若有所思地问,“您会反对吗?”
“你是指什么?”
“我和南宫莫,我们在一起您会反对吗?”梁诺琪认真地再次询问。
梁灿军放慢车速,他回望了女儿一眼,然后表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反对,但也不是很支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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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这样的态度似乎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想了想,又问道,“如果撇开他的感情史,您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撇不开的。”梁灿军眉头微皱,他目视前方,“他现在的身份不是我的合作伙伴,是可能要和我女儿走下去的人,所以做为一个父亲来讲,最担心的就是这些,一个人其它方面再好,可是在感情上对你不忠
,我都不会觉得他好,爸爸感觉他是一个很难动真情的人。”
“……”梁诺琪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突然很想为南宫莫说几句话。
于是她想了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爸,其实他没有你们大家看到的那么糟糕。”
“爱情是盲目的,你已经陷进去了。”他下了定论。“不是啊,爸,或许您还不了解他,如果你们接触多了,你可能会觉得他其实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而且很善良,他身上有一种舍身为己的精神,他并不是那么高冷,也不是只以自我为中心的。”回想起昨晚
发生的事情,她对南宫莫的印象真的有了很大的改观。
梁灿军叹息着摇摇头,女儿这是中毒有多深啊?看来那小子不简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漫长的沉默后,在车子快开入公司的时候,梁灿军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诺琪啊,他现在在追你,以爸爸对一个男人的了解,他在这个时间段里所表现出来的都是最好的一面,但是婚前婚后一成不变的男人很少很少,很多都是判若两人,当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的时候就可以真正地见人品,爸爸相信你的判断,但是……也希望你可以把一些东西交给时间去考验考验,时间会告诉你他是不是真的值得依靠
,你必须了解透彻了,以后才能少受伤害,在爱情里如果懂得及时刹车,这才是一种大智慧。”“我知道,我也知道您和爷爷是关心我。”梁诺琪其实很感动,“爸,放心吧,我会好好地判断清楚,但是我迈开了第一步,我不想转身离开,我想试一试,我想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我没有考虑结婚的事儿
,我想着两人先尝试交往吧,先看看,走一步是一步了。”
“爸爸只能祝你幸福。”
“谢谢爸,谢谢您能理解。”车子开入梁氏企业,这也是一家大公司,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楼宇,在全球来讲,天骄国际与海贝集团是存在竞争的,是数一数二的大财阀,梁氏与穆氏还有沈氏则并肩,穆氏向来很低调,但是产值居高不
下,一直位列世界第三,梁氏和沈氏可以说是势均力敌的,一直都在竞争第四的位置。
梁诺琪和父亲下车后,目堵这一幕的职员小声交流着,“哇!梁总和梁小姐!”
“他们很少一起来公司,梁小姐像是刻意回避,以前都是各开各的车,碰面了也是很生疏。”
“对啊,我听过梁小姐也喊他梁总,所以我才觉得很惊奇,这才是父女俩该有的状态嘛。”
“我昨晚收到了梁小姐送的花,但是没敢太搭讪,因为莫少也在。”
“什么意思啊?梁小姐和莫少他们送你花?”
“对啊,我和我男朋友去江边散步,梁小姐送了两朵玫瑰花给我,莫少就站在她身边,他还搂着她的肩膀呢,俩人应该是在交往了,反正看上去很亲密。”
“我的天,你可真幸运,居然能收到梁小姐的花。”
“梁总,早上好。”
“梁小姐,早上好。”
父女俩走进主楼大厅,有高管和梁灿军一碰面就讨论项目,诺琪则礼貌地冲他们点点头,然后自己进了电梯,她来到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在自己家公司上班她感觉责任更大了,但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还是能得心应手,没啥压力。
以前在天骄国际呆了一段时间,真是有很大的进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非常感激盛誉。盛誉其实一点也不自私,以前南宫莫也在他那儿任职过,穆亦君也去过,哪怕是竞争对手那边的人,他也毫不防备,还拿一些很重要的项目给她们去做,或许他就有那样的自信吧,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打败
自己,当然他还拿他们这些人当朋友。
天骄国际是有严格招聘制度的,当初她半玩笑半认真地说要去他那里上班,他说随时都可以,然后她就真去了。
“总监好。”
梁诺琪回神,冲迎面而来的女孩点头微笑,“你好。”
在公司里,她从来没有大小姐的架子,还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她就是总裁的女儿,她行事特别低调。
回到办公室里,诺琪在皮椅里坐下,刚打开笔记本电脑呢,敲门声就响起,她抬眸看到助理面容带笑地走进来,“总监。”
她注意到了助理手中的东西,助理朝她走来,笑着说道,“早上好,这是莫少爷托人送过来的。”
助理将两枝玫瑰花和一个圆形盒子还有一只小信封轻放到她桌面,然后冲她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我先下去拿文件。”“谢谢。”诺琪回神,她看着助理走出去,并关上了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桌上放着两枝玫瑰花……寓意好事成双,昨晚她们给情侣们送的都是两枝,今天早上他送了她两枝,这个细节令她很感动。栗子小说 m.lizi.tw
梁诺琪伸手拿过玫瑰花闻了闻,没有着急打开那个圆形的盒子,但是看上去很精致,放下玫瑰花她拿起小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他的字迹,字不多,就几个。
“抱歉,本想去接你,可是公司临时有急事,所以半路折回去了。”
没有提礼物的事,她拿过圆形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镶了不少钻,闪闪发光,应该价值不菲,她再次细细打量这个盒子,发现是一个限量版奢侈品牌,少说也得上百万。
她唇角上扬,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他没有去接她,原来是有原因的。
这时,手机响起,她回神拿过手机看了眼来显,是南宫莫打来的,她胸口微微一突,滑过了接听键,“喂。”
“早上好。”男人低磁的声音从容传了过来。
此时南宫莫已经处理好了那个急件,他正站在海贝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裤兜单手握着手机,他问,“玫瑰花收到了吗?”
“嗯。”
只一个字,他听不出她的心情如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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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链喜欢吗?”他又声音温和地问,就像恋爱中的那种语气。
“收到了,很喜欢。”梁诺琪声音轻缓恬静,“不过以后不要再送我这些了,我觉得没必要这样子浪费钱,我不太喜欢戴首饰,几百万的东西放在箱子里很浪费。”
对,她是一个很实在的女孩子,正因为从小不缺钱吧,所以她不物质。
南宫莫勾唇浅笑,“我只是觉得送你礼物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我知道你不世俗,你和她们不一样,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这条手链是定制的,上面刻有我俩的名字,你看到了吗?”
她微怔,赶紧拿出手链看了看,还真是呢……不是拼音,是汉字,诺琪与莫三个汉字,中间是一个心形符号,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诺琪,中午一起吃饭好吗?”他转移了话题。
梁诺琪回神,将手链轻轻握在掌心,“稍等啊,我先看看今天的行程安排。”说着,她拿过助理昨天就安排好的行程表看了看中午的安排,“好,不过我下午两点有个见面,不能耽误太久。”
“那我11点过来接你好吗?”
“嗯,我可能要11点20才能走,上午有个会议需要我参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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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小俩口的通话还在继续,虽然是一些很平常的话题,但是两人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往日了,居然都有点舍不得挂电话。
同样的时间点,林笛儿在自己公寓餐厅吃早餐。
餐厅并不大,但是装修得特别现代化,桌上的食物也是精致可口,她边喝牛奶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她在查看邮件,有照片发了过来,是经过处理的,是今天早上在南宫莫的别墅外抓拍的那些情景。
当她看到这些照片时,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艳,居然抓拍得这么好?
照片里只是P掉了她那辆横拦的车,让一切看起来没有违和感,看不出是处理过的。
照片一共有八张,每一张都特别清晰,因为角度抓得好,所以视觉上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两人很亲密。尤其是其中的某一张,她抱住南宫莫,并将脸颊贴在他怀里,他的双手握在她肩膀……这样看上去真的很完美,因为她是唇角上扬的,她的脸上挂着笑意,正脸朝大家,而南宫莫是侧脸,那俊眉微皱的样子
看不太清。
只有林笛儿自己以及那些记者知道,其实在照片定格的下一秒,南宫莫就十分愤怒地推开了她!她还差点崴到脚。
所有心酸与狼狈往心里吞,这回她一定会用力一博。她始终坚信南宫莫是爱她的,他之前谈那么多女朋友,谈了又分分了又谈,林笛儿觉得全是在做给她看,可她一直没有勇气去找他,所以他没耐心了,这回来真的了,他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她林笛儿感到
惶恐,然后低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没关系,她可以拉低姿态,可以跟他道歉,可以一点点解除他心里的怨恨,只希望这场游戏能够停止。
她今天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让那个梁小姐明白南宫莫并不是专情的,只想让她心里打打退堂鼓,不要真正地沦陷下去,不要再和他纠缠不休……
看过P好的照片,又看完了那些编辑好的文字,很好,她给记者打去电话,“可以了,就按你发给我的报道吧。”
“好的,林小姐。”
“钱我马上转你账户。”
“好。”
挂了手机,林笛儿盖上笔记本电脑,她开始专心吃早餐,心情一点点变好。
当她吃完早餐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她拿着笔记本电脑来到了客厅,坐在窗前,她开始在百度搜索,消息已经渐渐扩散了,就连贴吧也陆续出现了照片。新浪微博上也越转越多,各种评论与议论都有,林笛儿不急不缓地大致浏览了一遍,认为南宫莫和她林笛儿是真爱的人占大多数,说梁诺琪只是众多女友中的一个,前前后后在一起近半年那是因为她的身
份特殊,他是梁氏千金,南宫莫不敢轻易提分手。
有关于海贝集团与梁氏能源计划的相关信息也被扒了出来……
林笛儿唇角轻勾,这发酵速度挺快的,她起身拿了瓶酒,坐回窗前独饮起来,喝着喝着泪水不禁模糊了视线,对于之前自己的行为她表示深深懊悔。
手机响起,她没有看来显直接接通了,“喂。”
“笛儿,你怎么回事呢?”导演的声音传了过来,“状态还没调整好吗?现在可是全剧组的人都在停工等着你。”
“我明天归队,今天有约啊,走不开。”她声音甜蜜蜜的,“我和莫少在一起。”
导演惊喜万分,“是海贝集团的莫少吗?”
“对啊。”
“笛儿,你和他是不是还在一起啊?那个新剧他愿意投资吗?这事你有没有跟他提啊?”
“不急不急咯,我们现在……还没有聊到工作,只是在聊感情。”“哦,好好好,你们先聊,我先挂了,拜拜,你想什么时候开工就什么时候来,我们永远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通话结束后,林笛儿将手机关了机,此时此刻她不希望被人打扰,仰头喝了口酒,继续观察着网络上的动静,网友们的评论越来越多……一直在持续发酵,果然南宫莫这个男人是自带热搜体质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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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自己与他以前的一些事情也被网友们重新翻出分析,她的记忆也不知不觉地拉到了很久以前……那段日子真的很美好,他很宠她,对她也很好,可是她却当成了理所当然。此时梁诺琪正在开会,会议的主导者是她的父亲梁灿军,她拿着笔记本电脑认真做会议记录,有时候也会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她很崇拜他,所以梁诺琪暂时还不知道现在的新闻,她的心情还是美
好的。
南宫莫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对于新闻也是毫不知情,他帅气内敛,大有王者风范。
他心情挺不错的,线形优美的唇角时不时地往上扬,没了往日对待工作时的严肃,想到呆会儿可以约心爱的女人一起去吃饭,他特别期待,他喜欢她,是发自内心的。
“莫总?”
特助拿着一份文件站定在他身边,有些狐疑这是遇着什么好事儿了?他唇角始终带笑?
“对了,嘉城最近开了哪些有特色的餐厅?你帮我打听一下。”南宫莫没有理会他可能会因为工作找自己,抬眸喜悦地询问。栗子小说 m.lizi.tw特助微怔,握着文件认真想了想,“倒是有几家,有一家机器人餐厅,在北华中路那边,很有特色,听说生意很火爆,也同样设有包间,菜式独特,还有一家新开的日式料理在天骄国际对面,那里生意也是
特别好,听说老板是一位总统。好像还有……”
“行了,就机器人餐厅吧,你帮我订个包间,采光要求好一点的,视野广一些,越舒适越好,价格无所谓啦。”南宫莫潇洒地说。
“大包间还是小包间呢?”因为特助不知道他约了多少人。
“都行,就两个人。”他唇角轻勾。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说完后特助将手中文件放到他桌上,“莫总,这份是急件,您有时间查阅一下。”
南宫莫伸手拿过,“好。”
然后特助离开,南宫莫翻阅急件……工作中的男人很有魅力,那运筹帷幄的样子很帅。
大约十点四十左右,南宫莫停下手头一切工作,拿过车钥匙出发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到今天的新闻,所以心情没有受影响。
但是公司职员私下里已经议论纷纷了,毕竟大家都以为梁小姐会成为海贝少奶奶,会是莫总的最后一任女友,因为两人无论从哪方面看上去都十分般配。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没想到莫少和那个林笛儿还纠缠在一起,大家都感到很惋惜。
这件事情在梁氏职员中也引起了轰动,大家都纷纷表示很遗憾,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懂,很多人的心情都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
因为从照片看来,莫少的确和林笛儿纠缠不休,应该是余情未了。
南宫莫的车停在梁氏集团大门外的时候,被几名记者无意间看见且拍下了,大家皆是错愕不已。
“什么情况?莫少在看表,心情还可以,难道他来接梁小姐的?”
“这三人到底什么关系啊?莫少心情还蛮不错的样子,不应该心情沉重吗?不应该解释吗?不应该焦头烂额吗?”可是完全没有一丝那种迹象。
此时梁诺琪还在开会,她很认真地听着父亲的观点,时而做做笔记……她很乖巧,也很有能力,在公司里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认可。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11点10分,她随参加会议的高管们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梁灿军唤住了她,“诺琪!”
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她止步转眸,“梁总,什么事?”在公司里,她很少喊他爸爸,尽管爸爸没有这样要求过。
“诺琪,今天一起吃饭吧?”父亲发出了邀请。
“……”女孩儿微微一怔,“爸,我今天中午有约。”
“南宫莫吗?”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点头。
梁灿军没有强求,“好,你们先去吧。”其实他找她也是想聊聊工作上的事情,今天的新闻他还没有看到。
“不好意思啊。”诺琪觉得抱歉极了,然后冲爸爸露出一个笑容,“我先走啦?”
“行,路上小心。”
她往前迈开了步伐,回办公室放了电脑,拿过手机高兴地下了楼。
南宫莫因为担心会堵车,他提前了半个小时赶到,以前他最不喜欢等人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别人等他,可是自从遇见了诺琪,他觉得等待也是有种幸福。
诺琪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看到了那辆车,驾驶室里的男人看到她的身影时赶紧开门下车,替她拉开车门,这时她已经走出了公司大门,“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啊,我刚到。”南宫莫唇角轻扬,绅士般护她坐入车里,然后替她关上车门,他绕回驾驶室,开车带她离开。
相处很愉快啊,两人都面带笑容的,这一幕也被记者们拍下来了,她们是路过正好拍到,并不是谁特意安排的。新闻同样在第一时间放了出去,瞬间又一次炸开了锅,梁诺琪成了一个受害者形象,而南宫莫脚踏两只船成了众多网友口诛笔伐的对象,大家都觉得梁诺琪心宽如海,这在嘉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更有网友
调侃,这是要三人和平共处吗?
限量版法拉利开往机器人餐厅……驾驶室里,南宫莫问她,“你去吗?”
“听说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去。”
然后他边开车边向她解说这家餐厅的特色……
梁家。
梁爷爷却看到了今天的早报,整个人非常不淡定,可以说是十分愤怒!他知道身体是自己的,所以一直在克制,刚才也吃了颗速效救心丸。一旁的管家蹙着眉头懊悔不已,今早去信箱拿报纸的时候并没有打开看,而是将一大叠全拿了进来,哪知道有关于莫少爷和林笛儿的新闻?而且还是图文并茂,写得那么离谱……其实从照片来看,也的确是
做得离谱,他们搂搂抱抱,置梁小姐于何地??
梁爷爷气得连早餐都没有吃,这会儿还在仔细研究这些照片,文字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客厅门口进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管家和梁老爷子抬眸,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老太爷好。”男人走过来向他行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赶紧过来坐。小说站
www.xsz.tw”梁爷爷热情地招呼着他,管家转身去泡茶,老爷子将报纸拿给他看,直入主题,“这些照片上的人有PS的痕迹吗?”他也不想冤枉了南宫莫那小子,也考虑到可能是P的。
男人拿起报纸仔细查看,对比……眉头渐渐紧皱。
老爷子一直紧张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可是他表情让老人的心重重一沉。
过了一会儿,男人仔细看完了这八张照片,他放下报纸抬眸,十分慎重地给出了这样的定论,“老太爷,这些照片没有PS的痕迹,照片中的两人的确有这样的举动,这是被拍下来的。”
“……”老爷子胸口骤然一缩,不禁为宝贝孙女担心不已。
老太爷相信他的话,因为他是这方面的高手,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出他的眼睛,但是那辆P掉的车不是今天的重点,所以他没有去注意没有去分析,他以为主要是看人,看这两人是不是被P在一起的。
老爷子很愤怒,这个南宫莫怎么可以这样?!
典型的朝三暮四!
不行,他不能让诺琪受伤害!
此时,南宫莫已经带着梁诺琪来到了机器人餐厅,他与她十指相扣,两人来到了早就定好的包间,里面只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机器人,靠窗的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正冒着热气呢,刚摆上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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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后关了门。
因为两人都没有看到新闻,在他俩的世界里一切都风平浪静,所以午餐氛围很愉快。
没有谈工作也没有谈感情,反倒是聊起了两人在国外求学的各种经历……
时不时有笑声传出,气氛很融洽,他们还用红酒碰了杯。
梁氏。
梁灿军在午餐过后无意间看到了今天的新闻,南宫莫和林笛儿相依偎的照片上了头条,而且被各网站争相转载,手机里也有提示,公司里大家都在议论纷纷,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都替诺琪感到不值。
多好的女孩子啊,诺琪的优秀与单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梁灿军对此焦心不已,他不太喜欢这样的言论。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昨晚不还是好好的吗?这会儿都约去吃饭了,难道诺琪还不知道新闻?
午餐结束以后,南宫莫牵着梁诺琪从机器人餐厅里出来,他开车送她回公司,两人直到这个时候都没有看到新闻,所以两人的心情很好,相处也很好。
“要不要我来接你下班?你下午忙吗?”南宫莫发出了邀请,“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到下午再看吧,有个见面要谈项目,不一定能谈好,我虽然不用去但是要重视啊。栗子小说 m.lizi.tw”
“行,那到时候打电话给你,如果有时间我来接你。”
“嗯,好。”
南宫莫看到她没有戴他送的手链,他问道,“诺琪,手链你以后会戴吗?”
梁诺琪转眸看他,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她微笑。
他说,“我希望你可以戴的,也希望可以给你带来好运。”
“好。”她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繁华市景,心情不错地说,“我回去就戴,但是你以后真的不要再送我这些了,我觉得很浪费,我不是很注重这些礼物。”
“可以,我不会让你感觉别扭,我希望两个人在一起可以舒服一点,我计划着带着你出国旅游,你什么时候有空呢?”南宫莫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住了她。
出国旅游?
梁诺琪转眸看了他一眼,“我现在刚回梁氏任职,不太合适请长假,所以……”
“我可以等你休假啊,你看看大概什么时候,私人飞机过去,大概五天就好,去马尔代夫或是巴厘岛,一起去海边走一走,缓减一下工作压力。”他语气轻松。
掌心温度传递着,梁诺琪点头,“好,到时候再说啦,现在肯定不会休假。”
“反正你是答应了?”他很高兴!
“……”她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默认了。
车子朝着梁氏开去……南宫莫心情大好,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
法拉利停在公司大门外,诺琪解下安全带准备开门下车,南宫莫却握住了她手臂。
女孩儿转眸,男人身子前倾,那吻就这么落了下去……一吻结束后,他捊了捊她的发,宠溺地说道:“去吧,路上小心,下午给你打电话。”
她抿唇微笑,“好。”然后开门下车。
直到她的背影完完全全消失在视线里,南宫莫才将车开离这儿。
他还没有回到海贝集团,梁诺琪走进了自己办公室,助理一脸复杂地看着她,似乎等她已久。
“怎么了?”梁诺琪十分不解,她在办公椅坐了下来,“干嘛了呢?干嘛这样看着我?”
“总监,莫少今天上头条了,您知道吗?”助理担心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啊。”她眨着纯真的大眼睛,“他干嘛啦?”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来一份报纸。
诺琪微怔,她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连忙伸手接过,还没打开呢,一张南宫莫和林笛儿相拥在一起的照片映入眼帘,令她心房一颤!淡琥珀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是今天的新闻。”助理说,她站在一旁,这份报纸已经从头至尾看过了,助理很难过,很替总监感到不值,她是梁氏千金,以为不会重复那些网红的经历。
梁诺琪顿了顿,这衣服正是他今天穿的这套啊。
“总监,刚才总裁也来了,他……他很难过,报纸是他送来的。”
“……”梁诺琪打开了报纸,她看到了排好版的八张照片,新闻里说这是今天早上发生的。
他说他有急件要处理,不能去接她,和林笛儿见面就是所谓的处理急件吗?
梁诺琪不想怀疑他,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热血沸腾的心一点点凉了。
可是……刚才他约她吃中餐,他为什么掩饰得那么好?一点点迹象都没有表露出来?他是不是以为他和林笛儿余情未了的事情不会被报道出来?他是不是以为他可以处理好这种三角关系?
他太自信了,不,是太狂妄了!梁诺琪冷嘲地嗤笑了一声!
照片里他们离得很近,林笛儿握着他手臂,将脸颊贴在他怀里……怎么看都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这就是所谓的余情未了吗?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来招惹她?!梁诺琪握着报纸的手指紧握成拳,她的眸子里透出一股浓烈的怨恨!但她在克制着,她不能太狼狈吧,她有她的骄傲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切的美好刚刚开始,可是却眼睁睁看着它开始破灭!!她突然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仿佛从昨晚到现在经历的一切全是做梦。栗子小说 m.lizi.tw
“总监……”助理看出了她的难过,也看到了她在克制情绪,却不知该怎么安慰,“您或许可以跟莫少好好沟通一下。”
座机突然响起,助理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听筒接通,“喂,你好,这里是梁总监办公室。”
“请问总监在吗?”前台助理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林笛儿想见她,请转达一下,她人就在楼下。”
助理皱了眉,她看向办公椅里的女孩儿,“总监,林笛儿来了,在楼下,说是要见您。”
林笛儿???见她?
梁诺琪诧异地抬眸,“她脑子没毛病吧?见我干嘛?”
助理握着听筒略有些尴尬,该怎么回答呢?
梁诺琪看到助理等待着自己的回答,她想了想,说道,“让她先等着。”
助理点头后将原话转达,“总监说让她先等着。”
“好。”
然后通话结束了。栗子小说 m.lizi.tw梁诺琪继续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她忍着情绪看完了,看完后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她没有着急下去见她,而是在查看网络上的动静,居然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引得各大网站争相转载,她却还不知道?还
跟他一起去吃了中餐,可真是讽刺啊。
梁诺琪在浏览网页,滚动鼠标看着下边的评论以及热门的那些报道,她表面上看着很淡定,助理站在一旁却不安地看着她,其实挺替她打抱不平的,那个林笛儿居然找到了总监的地盘,她想干嘛呢?
梁诺琪停下一切工作事宜,桌上还有一些未处理完的文件,她没有翻看,一直在关注事态的发展,就仿佛是在关注别人的事情,因为她情绪一直很平静,这让助理狐疑了,她不应该抓狂吗?
“……”助理想提醒她林笛儿还在楼下,可是却始终没有开口打扰。
半个小时过去了……
楼下某会客室里,有招待人员递了杯温水给林笛儿后离开,到这会儿水都已经凉了。
她站在沙发旁单手握臂,看到门口时不时地有人经过,可就是没有看到那女人的身影……林笛儿本来有些得意,可是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被她放了鸽子。
此时,海贝集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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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华美的总裁办公室里,南宫莫拿着平板在浏览今天的新闻,他俊颜越来越冷凝,那讳莫如深的眼神敏锐而冷厉。
特助站在一旁,他能感觉到后背隐隐发凉。
“见鬼了!”南宫莫口气恶劣地吐出这几个字,他大致知道了今天新闻的影响力,简直就是席卷了整个嘉城啊,稳稳地坐了大半天头条,可笑的是他居然现在才知情,也有不少外媒开始转载报道!
啪!
他烦闷地将平板扔上办公桌,扫过桌上的车钥匙便朝门口走去,步伐凛冽背影清冷。
“莫总!”特助焦急地唤,赶紧跟上去提醒道,“天骄国际的韩主任马上就要来了!此人脾气暴躁最讨厌被放鸽子,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南宫莫走出大门,大步朝电梯走去,“管他谁来了呢!盛哥来了照样放鸽子!”
“……”特助脚步一滞,已然不能再劝什么,看着那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口,他摇头叹气,真替林笛儿捏了把汗,即使真的有什么,又怎么可以摆上台面呢?特助不相信莫少和那个戏子还余情未了。
而且从莫少的表情来看,他觉得那个女人有很大的嫌疑,应该是不存在的事实。
楼下停车场,南宫莫闪身坐入法拉利驾驶室,冷凝着脸开车直奔梁氏,半途中拿起手机拨打诺琪电话。
梁氏,宽敞明亮的总监办公室里。梁诺琪还没有下去见林笛儿,她也没再关注今天的新闻,而是若旁无人地批阅文件,助理就站在她的身边,正纳闷她这态度呢,手机突然响起,梁诺琪看了眼来显,是南宫莫打来的,她面容很平静,没有
着急去拿手机,眸光一收任由手机响着。
助理疑惑,视线微转也看到了来显。
莫少打来的?
前往梁氏的法拉利驾驶室里,南宫莫肯定她看到了新闻,并且生气了,他心头一急不免加快了车速!
140、160、180、直接飚到240!
对,梁诺琪没有接南宫莫的电话!她谈不上有多生气,毕竟两人才刚开始,她就是不想接。
没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了。
她都没有再去看来显,以为也是他打来的,她开始认真批阅文件,是助理提醒了她,“总监,陌生号码。”
梁诺琪转眸看了看亮屏的手机,滑过了接听键,“你好。”
“梁小姐,你是打算放我的鸽子吗?”林笛儿清清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林笛儿,在楼下大厅会客室里,可一直在等你呢。”
“不好意思,我差点把你给忘了。”梁诺琪皱了皱眉,“你很想见我吗?”
“没什么想不想的,我只是觉得咱们有必要见个面而已。”对方姿态有点高,“怕你没时间,所以我来了。”
梁诺琪挂断了手机,她脸色微变,十秒后合上文件站起了身。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知道被放了鸽子还不走,还特意来找羞辱。
“总监,是林笛儿打来的吗?”助理猜测道。
“对。”梁诺琪边起身边说,“我打算下去会会她。”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助理有点担心,对方明显是示威来了。
“不用啊,这可是咱们的地盘,我还怕她不成?”梁诺琪回眸冲她一笑,“那些文件你先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呆会儿直接签字就好。”她觉得自己在见完林笛儿之后肯定没有心情投入工作。
“好的。”助理虽然担心,却没有说什么,她说得没错,这可是自己的地盘。
楼下会客室里,林笛儿早就放了手中水杯。
她冷着脸站在落地窗前等待着梁诺琪出现,其实更加不确定她是否会下来,她一声不吭地挂电话是什么意思?林笛儿决定再等等,于是拿出手机翻开头条,量已经破百亿,她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口,梁诺琪站定步伐,房门没有关,她淡淡地扫视着窗前女子,扫到了林笛儿那悠然得意的冷笑。栗子小说 m.lizi.tw
诺琪就这么看着她,欣赏着她的笑容,并琢磨着她的心思。
林笛儿无意间抬眸,在撞上梁诺琪目光的时候笑意一收,然后看到她朝自己迈开了步伐。
“找我干嘛呢?”梁诺琪面容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她始终看着她的眼睛,朝她走去。
那气场让林笛儿微怔,她收起手机,姿态从容地笑了笑,“梁小姐,我觉得你可以退出了,聪明人都不会再继续下去,莫已经跟我讲了,他说他是爱我的,他始终放不下的人也只有我。”
梁诺琪欣赏着她的得意,也听到了她的话。
可是话音落下良久,林笛儿也没有等到她接话。
“梁小姐,不要以为沉默可以解决问题。”林笛儿挑衅地看着她。
梁诺琪无奈地笑笑,“是么?我老公真的跟你讲过这样的话?你敢拉他来当面对峙吗?”
对方脸色微变,随后冷哼一声,嘲笑道,“你老公?原来梁小姐还是个这么不矜持的人啊?敢情在学着人家小姑娘谈恋爱呢?刚接触就老公老婆地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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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民政局有熟人吗?”梁诺琪认真地看着她,毫不玩笑地说,“你可以让你朋友去查一查我和南宫莫现在的关系,我俩已经领证很久了。”
林笛儿是震惊的,可她的样子又不像在撒谎。“勾引别人的老公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啊?”梁诺琪笑了笑,语气平静,“男人和女人瞎勾搭吃亏的永远是女人,他不可能跟我离婚然后娶你回家的,你只是一个演员,你有什么资格踏入南宫家的大门?你会得
到他家人的认可吗?”
林笛儿脸色变得格外难堪,晦暗的眼眸闪过一丝尴尬,“我不相信你们结婚了!”她只能用这句话来掩饰自己的心慌。
梁诺琪却只是笑,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她拿出来看了眼来显,是南宫莫打过来的,很是时候啊,诺琪从容滑过了接听键,“喂。”
“诺琪你先别挂电话,你听我解释,我刚进梁氏大门,你可一定要见我!”南宫莫声音很是急促,生怕她会躲。
她唇角上扬,语气平静,“好啊,我不在办公室,我在2号会客室,你过来吧。”
“好。栗子小说 m.lizi.tw”男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然后她挂了手机,梁诺琪没有说些什么,她转身便去倒温水,并递给了林笛儿一杯,“别站着,来者是客嘛,先喝杯水。”
她没有伸手去接水杯,今天也耽误了太久的时间,被她晾这儿快两个小时,林笛儿很没有耐心,“你是不打算退让对吗?”
梁诺琪垂眸看了看手中的两杯水,她表示纠结地皱了皱眉,抬眸问道,“你是打算让我怎么退让呢?只要他愿意离婚,我随时可以签字啊。”
“别嘴硬了,你想嫁给他想疯了吧!”她根本不相信,冷嗤道,“你们怎么可能结婚了?堂堂海贝集团太子爷怎么可能草率地隐婚?”怎么着也是一场盛世婚礼。
梁诺琪不想跟她争论这个话题,她一脸平静,甚至在想象南宫莫过来以后会是一种怎样的局面。
那些照片是真的,看不出P的痕迹,如果是P的林笛儿也不会有胆闹到这儿来,诺琪这会儿有些心烦意乱,但她一直在克制着,觉得一定要体面,再生气也不能表露得太明显。
见她没有回答,林笛儿得意了,“我猜对了吧?你和他根本没有结婚,所以,请你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成全我们吧。”
梁诺琪不说话,迎着她的目光,眸底一片沉寂。
这时,南宫莫出现在门口,当他看到林笛儿也在时,焦急的脚步蓦地一滞!神色略沉,觉得不可置信。“你知道他前段时间为什么会换女友如衣服吗?”林笛儿并没有察觉到门口站着的男人,她略有些得意地说道,“因为我曾经伤害过他,他恨透了我,也恨透了女人,所以谈一个甩一个,他全是在报复我,但
是恨得越深就爱得越真,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梁诺琪眸光微转,冷凝的目光斜斜地瞅着脸上布满乌云的南宫莫。
“对,我们现在旧情复燃了,他希望我可以给他一些时间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没问题啊,我愿意等,只要结局是好的,等多久都无所谓。”林笛儿骄傲地宣告着。
南宫莫的俊颜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那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
梁诺琪面容淡淡,甚至是唇角轻扬。
“你笑什么?你不相信吗?”林笛儿目光变冷,“再纠缠你会遍体鳞伤!”
南宫莫忍无可忍地冲进去,听闻脚步声,林笛儿转眸,看到困兽般的他朝自己挥拳而来,她吓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几步。
“啊——”
在林笛儿毫无招架的惨叫声中,南宫莫狠狠一拳朝她巴掌大的脸庞揍去!!
梁诺琪被吓了一大跳!
林笛儿很快被揍倒在沙发里,南宫莫揪着她的领口,又是一拳挥下去!她毫无招架,痛得狼狈求饶,“不要打我!求求你不要打我!啊……好痛,我错了,求你别打了!求你了,莫,别打了……”
可是南宫莫揍红了眼!根本没管她是一个女人!越揍越起劲,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滔天的怒火!惨痛的嚎叫声自会客室传出,引起了过往职员的注意!也就是说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
梁诺琪站在一旁,她被他的行为弄得一颤一颤,却没有上去拉架。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因为那女人的反抗越来越薄弱,而南宫莫的下手一次比一次狠,这让梁诺琪考虑到安全问题,在这儿闹出人命可不好,于是才上前拉架,“别打了!”
南宫莫揍得正眼红!动作似乎停不下来,他的眸子里满是嗜杀的怒火!
“我叫你别打了!”梁诺琪尖叫,一把扯过他胳膊,“要打拎回去打!别在我这儿闹出人命!”影响闹大了人家议论纷纷的也不好。南宫莫这才松了手,他气喘吁吁的盯着沙发里的女人,心中愤怒还没有发泄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笛儿躺在沙发上气不接下气,她的嘴角与鼻孔流血了,眼角也肿了,头发凌乱,身体骨头就像是散了架一样,甚至还有点耳鸣,她怀疑耳膜破裂了……眼睛红肿,房间里的人影在面前重叠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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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受伤很严重。
梁诺琪第一次目睹了南宫莫的暴力,揍起女人来毫不手软,她是不可置信的,她被吓到了,但是她表现得很平静,仿佛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
“贱人!”
南宫莫怒瞪着受伤严重的女人,“居然敢算计我!林笛儿你给我听着!我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我告诉你!你这演艺事业就此结束了!”
林笛儿耳边嗡嗡作响,几万个不敢相信,莫居然打了她??还要封杀她?他真的是丝毫不念旧情啊。
他不是最爱她吗??他怎么可以打她?也就是这几拳把林笛儿给揍清醒了,原来他们回不去了……原来他真的不爱她了,真的放下了,真的忘记了,是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地在纠缠。
她颤抖着身子忍着身上的剧痛,不敢说话,只是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南宫莫非常生气,见到她都有一种想揍的冲动。栗子小说 m.lizi.tw
林笛儿只觉里子面子掉了一地,刚刚还在这位梁小姐面前趾高气扬的,现在却当着她的面被暴揍了一顿,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滚啊!!”南宫莫怒不可遏,“还用老子踢吗?!”
林笛儿吓得不轻,心脏一抖一抖的,她撑着受伤的身子坐好,然后勉强站起来,她尽量好好地走路,不想一瘸一拐让自己看上去太狼狈,她的心碎了一地……梦破了,梦醒了。
林笛儿离开后,会客室里只剩下梁诺琪和南宫莫两个人。
南宫莫转身去关了房门,梁诺琪冷盯着那背影。
他朝她走来,“诺琪,这不是真的,今天早上她的确去找我了,我承认这些照片也不是P的,的确发生了一些情况,但这是被她有心抓取的,你必须前前尾尾地看到真相才能下定论,你不能冤枉我。”
照片是真的?他居然承认了!
梁诺琪眸色一睁,一口怨气堵在胸口十分难受,那女人将脸颊贴在他的怀里,他握着她手臂……这么亲昵的动作,还有什么真相啊?现在把人家揍成这样,也真是为难他了。
梁诺琪不想听他所谓的解释,她转身准备离开,南宫莫却一把拉住她手臂!
“诺琪!你应该相信我的!”他有些着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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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解决好你的遗留问题再来找我。”梁诺琪回眸,眼神淡漠坚定,也说得很干脆,然后拂去手臂上他的手,她大步走出会客室。
南宫莫赶紧跟上去,在电梯前又一次旁若无人地拉住了她,“诺琪,我没有遗留问题,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那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我给你调监控,给你还原这一切!你不能这么片面地相信她而否定我!”“意义呢?意义是什么?”她再次拂开他的手,皱眉说道,“新闻已经出去了,我又跟着你们上头条了,你知道的,这是我万分厌恶的一件事情,我爸爸也知道了,我爷爷也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好不容易
得到的机会眼瞅着就没了!我爷爷那么爱我,怎么会允许我身处这种漩涡之中?他又要反对了你知道吗?”她真的烦死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一起面对,一起去解释,一起用行动来证明这只是一场计谋,只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他横跨一步挡在电梯前,心急地说道,“诺琪,你相信我吗?我只问你,你相信我吗?
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吗?相信我是爱你的吗?”此时此刻,他只在乎她的态度。
“我想要低调一点,这样闹得人尽皆知,然后被别人去议论,我会觉得很累。”她轻叹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些疲倦,“你先走吧,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等新闻热度退了再说吧。”
“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南宫莫没再纠缠,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我会将真相公布在世人面前。”
梁诺琪伸手按下了开门按钮,梯门打开,“让开。”
南宫莫站着没动,他看着她的眼睛,“诺琪,你相信我吗?”“照片不是P的,我要怎么去相信?你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你现在即使把她给打死了,对于我来讲心中依然有隔阂,过去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可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家人的感受
,尤其是爷爷!”她感到很痛心。
“……”南宫莫迅速想了想,说道,“诺琪,我下午来接你,我会给你还原事情的真相。”说完他让开了。
梁诺琪头也不回地踏入电梯,梯门关上,她离开了。
南宫莫有些受伤,他在电梯外站了很久很久……不少路过的职员看到了他的落寞,都不敢与他打招呼。
因为也有关注今天的新闻,所以很多人对于他的出现,大家也开始私下里议论纷纷,也会各怀想法。
南宫莫深吸一口气,刚转身还没走出几步便停下了脚步,因为梁灿军就站在不远处,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笔记本电脑的特助。
一分钟后,附近某会客室里。
南宫莫站在沙发前,梁灿军坐在沙发里,气氛有些微秒,有招待人员递来了两杯咖啡后离开,并关上了门。沉默片刻后,是南宫莫开了口,“梁总,今天的事情我会给诺琪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我们会一起向梁老爷子去讲明,至于您这边,我希望您能相信我。”他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现在呢,我说什么您也不
会相信,事因我起,我就一定会摆平。”
很淡定自若嘛,想好了怎么公关,怎么游刃有余?
梁灿军点头,并没有过多责怪,“诺琪比较单纯,我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自然希望她能过得好,能过得幸福。”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希望她能过得幸福,所以我会给她幸福。”
楼上办公室里,梁诺琪面容平静,助理好奇地探问,“总监,您见着她了吗?”
“见着了。”她用很平常的语气回复着。
助理不禁纳闷了,难道没有撕逼么?这是什么情况?心情好像没有受影响啊,太平静了。
但助理终究只是助理,所以没有再询问什么。但当她送文件下楼的时候听到了这样一些激动人心的言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天呐,林笛儿岂不被打得很惨?这莫少下手也太重了,完全不念旧情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不是嘛,我都被吓到了,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流血呢。”
梁诺琪的助理听得心惊肉跳的,赶紧拉住一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刚才说什么?”
对方惊,不敢说什么,因为她可是总监的助理啊。
“怎么啦?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助理疑惑。可是看着助理这八卦的表情,应该不是探子,于是她们就说了,“今天林笛儿跟梁总监还有莫少在会客室里起冲突了,莫少揍了人,把那个林笛儿打了个落花流水,一拳一脚下手极重,咱们总监就在一旁看
着呢,我感觉很解气。”
“看着?没拉架吗?”
“对啊,就看着,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去拉架的,可能怕闹出人命吧,但那时候林笛儿已经受伤严重了,倒在沙发里都起不来,嗷嗷大叫的。”
“我有朋友看到她离开这儿后直接打车去第一医院了。”
……
南宫莫离开梁氏后没有回海贝集团,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调出监控,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今天早上院外发生的一幕,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真的很无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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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的露天泳池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抱着笔记本电脑,一双寒眸冷冷地盯着画面里的女人,那种被算计的感觉令他依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身后不远处站着一排黑衣保镖,大家都能感觉到莫少今天心情欠佳。
第一医院里。
几名医生在给林笛儿紧急处理伤口,氛围紧张而忙碌,助理接到她的电话后急匆匆赶了过来,在走廊里奔跑着,四下寻找着!真是心急如焚!怎么会被打伤住院呢?岂不是要耽误工作安排?
一番寻找后终于在某治疗室外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助理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她能认出林小姐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尽管林小姐已经鼻青脸肿!
助理推门而入,“林小姐!”
医生在给她清洗伤口,林笛儿疼得身子一颤一颤的,“嘶”了一声又一声,神经紧绷。
助理站定在床前,看到她的模样时简直吓了一大跳!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是梁诺琪让人打的吗?简直太狠了!!
助理皱眉抱拳焦急地等待着,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才处理完身上所有伤口,医生也都松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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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笛儿被人用担架推到了病房,医护人员走后助理再也克制不住了,“林小姐,你报警了吗?”
“不要报警!”她惶恐,想起那可怕的一幕整个身子又在颤抖。
助理心疼不已,早知道梁诺琪势力那么大,连警察都奈何不了她,当初又为什么要去招惹呢?
“林小姐,放下吧。”助理叹了口气,劝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不可能重新拥有,凡事都讲究一些机缘巧合的。”助理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跟了她很多年,了解她所有的经历。
相比肉体的疼痛,此时林笛儿的心更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莫居然会出手打她,而且是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将她打得这么狠,她所有的骄傲与自信都掉了一地。
她终于明白莫已经离开了她,并且不会再回头,他这回是认真的,认认真真地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他之所以把她打得这么严重,林笛儿直到现在还在认为他是在发泄当年的愤怒,伤的多深就打她有多狠,她一直坚信南宫莫是爱她的,自己在他的心里一定占据着一个重要的位置,只是现在……她觉得他也
开始爱上梁诺琪了,就像当初他爱她一样。
“对了,你帮我查一下梁诺琪和莫的婚姻状况,可以找着熟人吗?”
“婚姻状况?”助理诧异。
“对,帮我查一下。”
“……”助理回神,“好。”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助理回到了病房,这时林笛儿也已经挂完了一瓶药水,她一直在胡思乱想,越想越委屈,助理扶她起床上完厕所,然后又扶她在床上躺好。
“查到了吗?”林笛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梁诺琪结婚了吗?老公是谁?是不是莫?”每次回想起那个女人说这话时的表情,她就感觉她没有说谎,因为那女人太淡定了。
助理抿唇点头,“对,结婚了。”
林笛儿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登记日期有四个月了。”
“……”林笛儿喉咙梗塞,被打肿的眼睛里没忍住溢满泪水,居然这么久了。
“林小姐,您一定要克制情绪,医生特别交待了您不能掉眼泪,否则就会……就会失明的,身体要紧啊。”
林笛儿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她感觉一颗心撕裂般疼痛着。
病房里的氛围特别沉闷,助理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新闻海贝集团没有压,公关部处于一种摆设状态,莫总不下令他们也不敢私自压新闻。
所以今天的头条持续发着酵。梁爷爷在别墅里是关注了一整天的新闻啊,老人家简直焦头烂额的,茶几上放着一些纸质报纸,笔记本电脑也是开着的,他特别担心,可又不想打电话给诺琪,不想让她有压力,想等她回来以后再好好聊
一聊,再劝劝她,跟这种朝三暮四的人在一起还是要慎重。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点。
梁诺琪走出公司大厅,梁灿军迎面而来,女孩儿表情微滞,停下了脚步,“爸爸。”
“他在外面。”中年男人握上女儿手臂,以朋友的口吻说道,“如果你爱他,你就听听他的解释,跟他走吧。”
“……”诺琪将视线拉远,她看到了公司大门外那辆耀眼的法拉利,目光收回看向父亲,很诧异他会说这样的话。
梁灿军冲她点了点头,握了握她手臂又松开,“如果不是来找你,他就不会把车停那儿。”说完,然后绕过女儿朝大厅走去。
驾驶室里,南宫莫看到了站在大厅外的她,他没有着急下车。
几秒后,梁诺琪朝他走来。
南宫莫开门下车,替她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她一声不吭地坐入车里。回到驾驶室,南宫莫系上安全带便发动车子离开,直接开往他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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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莫琢磨着,原来她并不是那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但是这种平静往往最可怕。
车窗是开着的,有晚风飘入,车速并不快,但气氛很是沉闷。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大约二十分钟以后,车子开进了南宫莫的独立公寓。
法拉利在客厅外草坪停稳,他迅速下车替她拉开车门,梁诺琪已经解下了安全带,她依然没有看他,安静地下了车,南宫莫伸手握住她肩膀,她也没有反抗,但是心情看上去不怎么好。
两人进了客厅,手下们行礼后离开,有佣人端上茶水与果盘,“莫少,梁小姐,请慢用。”
梁诺琪礼貌地冲她露出一个微笑,佣人也很快离开。
“坐。”南宫莫双手轻按她肩膀,让她在沙发里坐下来。诺琪没有反抗,就像爸爸讲的,她会给他解释的机会,毕竟动一次心也不容易。
然后南宫莫坐在她身边,他拿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从容调出监控将屏幕转给她,“诺琪,这是今天早上事情发生的全部经过,我希望你可以完整地看一遍,看完以后再下定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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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面容平静,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将视线拉向电脑屏幕。
南宫莫见她没有抗拒,他将笔记本电脑搬放到她的腿上,并替她扶着。
监控上显示的时间是今天早上5点,画面里天刚蒙蒙亮,一辆轿车开入了视线,在院外停了下来,里面的人没有下车,而是开始调转车头,几次折腾后横停在那路中间静止不动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我是七点出门的,这两个小时可以快进。”说着,南宫莫滑动了鼠标,将时间往后拉,拉到了六点五十八。
然后梁诺琪看到一辆红色法拉利开入了视线,他明显是要出去的,而且没有减速,直到在那横拦的车子前才停下,这时林笛儿已经站在车旁了。
几秒后她来到了法拉利驾驶室旁,大约过了一分钟,他开门下车。听不见林笛儿说了些什么,但那嘴唇在动,然后伸手去握他手臂,他第一时间拂开了她的手……又过了一会儿,林笛儿不甘心地再次握住他手臂,又被他不耐烦地挥开,可以看出那动作弧度很大,两人应该
发生了争吵。
看到这儿,梁诺琪的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因为媒体公布的照片里没有林笛儿横停的车,在现在看来是被P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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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林笛儿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入他胸膛,她强行抱住了他,南宫莫当时反应激烈,握住她手臂将她狠狠一推,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南宫莫回到了法拉利驾驶室,几秒后林笛儿也迅速回到了自己的车里,将她那辆横拦的车子让了道,然后南宫莫驾驶法拉利急速离开!
监控看到这儿,一切都已明了。
梁诺琪并不傻,她心想,那个林笛儿当时是请了多少人暗中抓拍才能抓到那些以假论真的照片啊?那些被公布出去的真是快狠准。
这一定是拍了无数张,然后再筛选的吧?“这就是真相。”南宫莫俊眉微皱,他还是有些生气,但看向她时他又克制住了,“诺琪,你相信我吗?”他不想将坏情绪带给她,把笔记本电脑拿放到茶几上,南宫莫侧身握过她肩膀,“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我根本没有想到她会安排这些,但是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会让她身败名裂,把这份监控交给媒体,让世人都看清楚她那丑陋的嘴脸!”
对于一个女人,他的做法真的是毫不留情啊。
“你爱过她吗?”梁诺琪凝视着他,声音冷静得出奇,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问问这个问题。
这让南宫莫微怔,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看着他的眼睛,她再次问道,“你有没有爱过她?这很难回答吗?”
南宫莫眨了眨眼,他若有所思,不想违心,那深邃的眸子里滑过一抹黯然,“只能说是曾经的一份好感吧,或是喜欢过,但是离爱这个字我觉得还很遥远,那种感觉还没有升华到爱。”
“好,那一个你曾经喜欢过的人,你真的要让她身败名裂吗?你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
她居然这样问,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南宫莫想了想,淡笑一声,“是她做得太过份,伤害了我爱的人,所以我为什么要念旧情呢?人活着都是将心比心,难道你不觉得过份吗?”
梁诺琪没再说什么,也没有替林笛儿求情,她才不是什么圣母,那女的活该!
“监控要明天才能看到吗?”她有些担心地问。
“什么?”
诺琪又问,“这段监控什么时候公布出去?”她想让爷爷尽快看到,不然老人家心里肯定很难受。
“已经公布出去了啊。”
她松了口气,心里的阴霾一点点消散了,但面容依然很平静,并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南宫莫伸手握住她肩膀,邀请地说,“今晚留下来吃晚餐好吗?晚上我送你回去,我们一起去面对爷爷。”他已经喊爷爷了,没有在前面加个‘你的’二字,也没有直称那老头子,这让梁诺琪一下就觉得关系拉近了,她没有表态,南宫莫大掌滑下握住她的手,“诺琪,真相都已经知道了,还要再继续误会我吗?我
是冤枉的啊。”
她转眸看他,神色依旧淡淡,“南宫莫,我不想再上头条了,至少不想再因为她而上头条,也不想因为你以前的任何一个女人引起外界的关注。”
“我明白。”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持好她。
他知道诺琪是个名媛,从小就不缺话题性,不需要因为这些事情而引起大家的关注度,她纯洁得就像一朵莲花,有她自己的芬芳。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梁家,一直守着新闻动态的梁爷爷终于看到了这段监控,他万分震惊!
这可是十分坚实地打脸啊,而且还有一段监控被放了出去,那就是南宫莫在梁氏打人的那段,画面特别清晰,可以看清林笛儿的正脸,宝贝孙女也在。
“……”老爷子胸口一突,隔着屏幕都能看到那一拳拳揍得不轻啊。可是一旁的宝贝孙女儿淡定自若得很,一点也不心疼那个女人,这让梁爷爷微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他突然间好喜欢孙女的个性啊!这种女人就该打!简直太不要脸了!
现在看来真相很明显,分明就是那女人搞鬼了嘛,P掉了一辆车,然后各种抓拍,选了八张角度最好的弄到网上糊弄大家,这城府怎么这么深呢?存心要破坏他们啊,不过智商也太低了,不知道有监控吗?
看到南宫莫在会客室里暴揍那个女人,梁爷爷心里积压了一天的怒气已经消散了,总算是有所作为,够男人!
下午的剧情反转在网络上炸开了锅,引得各媒体争相报道,叶菲菲也被安排要写今天的打脸新闻,连天骄国际的媒体都凑了份热闹,林笛儿的名声就这么臭了,是个典型的心机婊。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有海贝集团莫总的打压,所以那些导演啊制片人啊已经不敢接近她了,都想保住自己的饭碗。
不过林笛儿这会儿还躺在医院里,鼻青脸肿的很是狼狈。
助理看到了反转后的新闻,她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完了完了,星途完了!
她没敢告诉她……反而还找借口拿走了她的手机,告诉她她的眼睛必须好好养。
夕阳西下,梁诺琪在南宫莫的公寓里吃了晚餐,菜式很讲究也很丰富,南宫莫全程照顾着她的情绪。
她话不多,很少拿正眼看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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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南宫莫很不自在,晚餐结束后,他开车送她回梁家,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她想要挣脱,他却握得更紧了,“对不起,诺琪,类似的事情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握着。
领御,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充满了喜气。小憧小憬刚吃饱,这会儿已经被韩姐和小玉抱走了……虽然还没有出月子,但是因为饮食跟各方面都注意得好,所以时颖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下床行动了,也感觉不到身体有丝毫不适
,她穿着依然时尚靓丽,身材也恢复了。
盛誉刚来过电话,他说他今天要稍微加班,大概晚一点才回来,还向她表达了歉意。
时颖让他安心工作,她说自己和宝宝都很好。通话结束后,时颖思绪飘远了,她也知道了今天的头条,毕竟消息太火爆了,看电视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然后她就上网搜了一下,三人的这出戏闹得人尽皆知,最终的反转也真是大快人心,不过南宫莫
下手也太重了,一拳一脚毫不留情地揍在一个女人身上。
“颖小姐,厨房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泡些什么茶?普尔还是伯爵?龙井比较清淡。栗子小说 m.lizi.tw”有佣人上了楼来到客厅请示。
时颖放下手中的时尚杂志站起身,“就泡龙井吧。”
“好的。”
这时,又有一名佣人走了进来,她高兴地汇报道,“颖小姐,您父亲他们过来了。”
时颖看向落地窗外,只见一辆奥迪车刚停下。
“好的!”她高兴地朝门口走去,脚步轻快,“我们一起下去吧!”
“颖小姐小心!”佣人们也高兴地跟出去,看着她轻快的脚步,生怕会摔跤。
时颖扶着栏杆迅速走下楼,此时双清和沈管家已经在院子里迎接他们了,时颖也来到了草坪。
车子后备箱打开,时令辉和叶菲菲正拎礼物。
“来就来啊,不要带这么多东西的。”双清也很高兴,“老沈,赶紧过去帮忙提一下。”
“爸爸!妈妈,菲菲。”
“小颖。”双清转眸。
“妈。”时颖高兴地挽了挽双清臂弯,然后微笑着朝时家人走去,“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啊?家里面什么都有,不缺。”
双清也说道,“就是,以后想来就来,一家人千万不要客气。”
“一点小小的心意。”时令辉也回以笑容。
后备箱关上,一行人拎着东西高高兴兴地走向灯火通明的客厅。
叶艳在人群中不免回望了不远处那栋房子一眼,她知道那是顾医生的医务室,对,她还在想着她的手掌呢,也不知道盛总打算什么时候还给她?
这小颖连孩子都生了,在他们盛家也是立了一大功,难道在盛总面前这么没有发言权吗?不行,手掌的事情今天还是得见机问问。
进了客厅,大家先是被招呼着喝茶水吃果盘,遭到了盛情款待。
这是小颖生完小孩后家人第一次过来看她,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且盛家的习俗就是这样,虽然盛誉没有要求,但是时家人很懂理,觉得豪门的规矩不能破。
客厅里大家围坐在沙发,气氛融洽地聊着天。盛誉此时在回领御的路上,司机李魁在开车,他坐在车后座,车窗半开着,有晚风拂进来,一个视频会议还在继续,他全程讲西班牙语,声音低磁好听,在指导着分公司那边的一些事宜,身上有种千帆过
尽的从容与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车子快开回领域的时候,视频会议也结束了。
手机却正好响起,他拿过后接通,对方恭敬的声音传了过来,“盛哥。”
“说。”盛誉向来言简意骇,看到号码他就知道是为何事,俊眉微皱。手机那端的男人汇报道,“所有烧死的烧伤的全都进行了DNA鉴定,没有任何一个与沐振阳或是蔡柳相吻合,如果沐紫蔚是这两人的女儿,哪怕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女儿,她都应该有踪迹,要不然就只剩下一
种可能,她已经成功逃离了火海。”
“……”盛誉冰凉的面容染上浓重的戾气,给人不怒而威的气势感和压迫感。
“盛哥。”对方声音低沉,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为了防止出差错,我们核对了5遍,真的已经尽力了。”
也就是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咯?
盛誉冷眸看了看窗外,他戴着蓝牙耳机,气质优雅华贵,眸色却冷冽如冰。
“对不起,盛哥。”对方做好了一切被责罚的准备。
盛誉回了回神,“那就做好一切防患的可能,我儿子女儿已经出生了,容不得半点闪失,嘉城这边绝不允许沐紫蔚再出现,如见到她,直接枪毙!”
“是。”
“当然在其它地方见到她也必须枪毙。”
“是。”
“安保问题交给你。”这是盛誉对他的一种信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