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碧海蓝天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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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为张玉堂,我要成为张玉堂。”
一个都市青年看过新白娘子传奇以后,指着画面里白素贞把【忘】字打入张玉堂的心脉中,不由得怒气勃发。
“忘字心中绕,尘缘都全消,太可怜了,太可怜了,缘尽情未了,这么可爱、清纯、美丽的小青姑娘凭什么不能得到一份美满的因缘,艹,老天爷你也太不公平了吧,我曰你八辈祖宗的。”
青年举起中指,狠狠地对着天空鄙视着。
轰!
“不会吧,老子这么倒霉!”
一道雷光破空,轰击在青年的身体上。
“听人说,遭雷劈有穿越的说-----”
青年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
大宋年间,张府。
张员外一个人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坐立不住,满脸上又喜又忧,忐忑不安。
“贺喜老爷,恭喜老爷,生了,生了,夫人生了,添得是一位少爷。”
一个婢女小跑着,来到张员外的身前。
“生了,真的生了,还是个少爷”
张员外一把抓住婢女的胳膊,满脸的狂喜。
婢女忍着疼,语气中也夹杂着兴奋:
“是的老爷,是一位少爷,好可爱啊。”
“哈哈-----”
张员外仰天一阵狂笑,眼睛中浊泪横流:
“我张家有后了,列祖列宗,我张家后继有人了!”
“快!快!快带我去看看夫人,夫人没有什么事情吧。”
“母子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张员外春风满面的向着房里跑去。
“这是哪里”
新出生的婴儿睁开双眼,懵懂的看向这个新生的世界,,哇的一声高亢的男音响起,向着这个世界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靠,我怎么成婴儿了,难道老子真的是穿越了”
“好孩子,乖,不要哭!”
一个漂亮的年轻妇人,小心的抱着孩子,满脸洋溢着幸福:
“他是不是饿了,这怎么办,我还没有奶水”
“夫人不要着急,过两天就有奶水了,先让奶妈喂两天。”
“那就快,快啊,不要饿着孩子。”
年轻的妇人,轻轻地把孩子递了过去。
“我不要吃别人的奶!”
看着一个肥婆满面含笑的伸过手来,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年轻妇人赶紧把孩子重新抱进怀里,孩子立刻止住了哭声。
“这还差不多哦,我怎么会吃别人的奶,老妈刚生完孩子,身体、精神疲乏的很,我不能太折腾了。”
想着、想着,自己双眼一搭,睡意汹涌,也睡了过去。
“来,帮我把孩子放在我身边,我要看着他入睡。”
年轻妇人招呼着婢女放好孩子,脸上温柔一笑:
“真是娘的贴心宝贝,这么小,就知道给娘近。”
“夫人,夫人,你辛苦了。”
张员外满脸光彩的走近床前,坐了下来:
“你是我张家的大功臣,从此以后,我张家后继有人了。”
“老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年轻妇人爱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温柔的说着:
“孩子还没有起名字,老爷得赶紧给孩子起个名字。”
“好,好,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张员外站起身子,在床前踱了几步,一拍手:
“有了!”
“老爷,小声点,别吓着孩子。”
年轻妇人扫了一眼熟睡的婴儿,嗔怪的看了张员外一眼。
“是,是,夫人!”
张员外放轻了步子,走到床前,道:
“我张家金玉满堂,富甲一方,我的儿子生来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我也希望他以后能够大富大贵,荣华一生,就叫玉堂吧,张玉堂,张玉堂,富贵满玉堂!”
“张玉堂!”
年轻妇人默默的重复了一遍,美目生辉:
“这个名字好,以后我的儿子就叫张玉堂!”
….
春去秋来,不觉已是七个年头,张玉堂已经七岁。
“这里到底是那个时代,我穿越到那里去了”
七岁的张玉堂长的粉雕玉琢,明目皓齿宛如一个瓷娃娃一般,此时嘴里叼着一根青草,躺在后花园的大槐树下晒着太阳。
“不过,看起来这里还不错的样子,天天锦衣玉食的,老子这样子潇洒快活一辈子也不错。”
这七年来,张玉堂细细的观察着这个新世界,繁华似锦,人人安居乐业,一派太平盛世。
“少爷,少爷,老爷叫你呢。”
一个婢女踩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张玉堂利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边走边想:
“我家老子找我干什么,走,看看,这次老头子让不让我出去玩,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怎么也得潇潇洒洒,肆马奔腾过一世喜乐年华吧。”
穿过花园,走过亭廊,到了大厅,张员外正坐在上头,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张夫人。
“娘亲,爹,孩儿来了。”
张玉堂虽然有个诚仁的灵魂,也不愿意表现的太妖孽了,甜甜的喊了一声,乖乖的走到张夫人身旁,坐了下来,抬起头问道:
“爹,你找孩儿来有事吗”
“玉堂,你今年七岁了,也到了启蒙的时候,为父给你找了一名附近有名的秀才,来给你做启蒙先生,你可愿意”
张员外笑呵呵的看着可爱的张玉堂,满心里的欢喜。
这孩子出生以来,聪明伶俐,从没有让人艹过心。
更让人惊喜的是,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跟着自己夫人学会记诵了许多诗篇。
不过,只是记诵还不行,现在到了启蒙习字的时候。
教育得从娃娃抓起。
“好啊,爹,孩儿不愿意一人读书习字,孩儿愿意去学堂中和别的孩子一起学习,一个人闭门造车,是学不成真学问的。”
张玉堂摆出自己的理由,老是憋在府里,早就憋疯了,一旦出了张府,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好好好,想不到你能懂这些,就依你,就去明阳书院。”
张员外一锤定音,只有张夫人白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知子莫若母,对于自己的儿子精灵鬼怪,没有比张夫人在清楚的了。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聪明懂事,也就没有拦着。
第二天一早,清风细细,紫雾盘盘。
张玉堂带着一个健仆,一名童子,进了明阳学院。
明阳学院是附近最有名的学堂,有很多人家的孩子在这里苦读。
张员外早已打点好一切,入了明阳学院后,张玉堂直接被安排在一个座位上。
“我是张玉堂,以后多多帮助。”
坐下后,张玉堂对自己的同桌灿烂一笑。
“我是许仙,以后多多帮助。”
同桌回以轻轻一笑,温润如玉,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秀气清慧,丰神如玉。
“许仙”
张玉堂脑子里猛然回忆起自己穿越前看的新白娘子传奇来。
“你是许仙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许娇容”
张玉堂眼前恍惚,心中一片迷茫,难道自己穿越到了新白娘子传奇的世界里。
白素贞、青蛇、胡媚娘、许娇容、蛤蟆精、蜈蚣精、金钹法王、天兵神将-----一个个精彩的人物浮现心中。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姐姐叫许娇容”
许仙不打自招,却警惕的看着张玉堂,自己姐姐养在深闺人未识,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莫非是哪家的登徒子,垂涎家姐的绝世容颜”
有了这想法,许仙便把脸冷了起来。
“我也是听人说起,好像你家是开药铺的吧”
看来我是真的穿越到了这个人、鬼、妖、仙、佛共处一世的荒唐世界里来了。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不说话”
许仙在一旁看着走神的张玉堂,压低了声音呼唤着。
“许仙,你站起来,背一下论语中学而一段。”
明阳学堂的教书先生,留着一缕长须,清瘦高挑,坐在学堂讲桌前,睦子淡淡,蕴含着一丝怒火。
“是,先生。”
许仙被先生一叫,蓦然想到,这是在学堂上,这下子,如是能够背的利落,或许先生会故作不知,若是背的不顺,只怕要借题发挥,少不得挨几下板子。
清了清嗓子,腰杆挺得笔直,目视前方,收摄杂念,声音朗朗背诵起来:
“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君子乎----”
声音朗朗,如宝珠落入玉盘,清冽而悠扬。
“好,背的不错,上学时候,要专心致志,切记不可交头接耳。”
教书先生目光一转,看向有些走神的张玉堂,教书先生心中一叹,知道这孩子出入学堂,还受不得束缚。
“张玉堂!”
朗声一喝,张玉堂浑然木人,不知不觉。
旁边的许仙见了暗道不好,却也不敢此时明目张胆的提醒张玉堂。
“张玉堂!”
教书先生的声音蓦然提高了许多,声音中透发着许多严厉。
“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太不成体统了。”
看着木然呆坐,口角流涎的张玉堂,教书先生胸中怒火汹涌。
“这小子才来到学堂多一会儿,莫不是睡着了”
“哼!”
教书先生一步步从讲桌前走了下来,站在了张玉堂面前,学堂里的其他孩子,纷纷的停下来念书,偷偷的转过头来,偷看着。
咚咚咚----
教书先生把手放在书桌上面,连敲数下,张玉堂蓦然惊醒,回过神来,看见教书先生站在自己身旁,忙站起身来,从从容容,低头唤道:
“先生。”
教书先生脸色一沉:“你为什么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张玉堂不慌不忙,目视着教书先生,道:“先生,我没有睡觉啊。”
“没睡觉,你闭着眼睛干什么呢”教书先生有些不高兴了,上课睡觉还可原谅,当面撒谎这可是道德问题了。
“没睡觉,那你为什么闭上眼睛”
“先生,我是在沉思。”
我确实在沉思,只是沉思的不是上的东西,而是沉浸在前世所看的新白娘子传奇的世界里。
这应该不算是撒谎吧。
“那你为什么直点头”教书先生眼中闪过一道讶然之色,心道这次看你编什么理由。
“因为刚才听到先生你读的东西,太有道理。”
“那你为什么还流口水”
“因为我听得津津有味啊,尊敬的先生。”
对于这样的小场面,张玉堂前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面对着教书先生的质问,对答如流,丝毫不见窘迫。
“好,也好。”
教书先生不见动怒,却让张玉堂看的心中一沉,知道这个教书先生不是腐儒一流,只怕不容易糊弄过去啊。
“那我问你,刚才我读的什么文章,又好在哪里”
张玉堂躬身道:
“先生刚才读的是人之初,姓本善。姓相近,习相远。苟不教,姓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其中的意思,我只知一二,就怕说不好。”
“捡你知道的说,说错了,先生不怪你。”教书先生却没有想到张玉堂这般聪慧,自己得到这本《三字经》刚刚成书不久,市面上绝对没有,可以肯定的是,这确切是张玉堂刚刚记下来的。
却不知道张玉堂是后世转世而来,这些东西虽不说滚瓜烂熟,也是信手拈来。
“是,先生。”
张玉堂张口道:“人之初,姓本善,习相近,姓相远,这句话的意思是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姓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不错!”教书先生点头称善。
“苟不教,姓乃迁。教之道,贵以专,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从小不好好教育,善良的本姓就会变坏。为了使人不变坏,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要专心一致地去教育孩子。”
说到这里,张玉堂故作为难:“下面几句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也属正常,下面是圣人三迁的故事,你不知道其中的典故,自然理会不得。”教书先生看着张玉堂,心中却是惊喜非常,难不成这小子是文曲星转身,这么小就聪慧异常,不过,我也不能露出兴奋之情,免得让一个奇才成了伤仲永一般的人物。
“想不到你还有些小聪明。”
教书先生脸色一沉:
“你刚才上课走神,当面撒谎,你可知错”
“先生,弟子知错了。”
张玉堂见好就收,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顶撞,否则顶的越狠,越没有好果子吃。
“这次念你初犯,就算了,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先生。”
“坐下吧,好好读书。”
“我得证明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白蛇世界,我想起来了,我若真是新白娘子传奇中的那个爱上青蛇的张玉堂,我的家里定然有一把祖传的追星剑。”
张玉堂神游天外,哪里还有心思念书,待到一下课,就带着健仆,童子,飞快的向着家里赶去。
却没有看到明阳学堂的一干小子望着飞奔的张玉堂,那个是一脸的崇拜,敢在明阳学堂中顶撞先生,而没有被惩罚的,这小子是第一个。
“世间有异贾,专售荒唐梦,以慰失意人,闻者购如风。若问梦醒时,图乐在梦中,人生是何物百年一场梦-----”
张玉堂带着两人,飞快的走着,猛然耳边传来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回头看去,就见一破衣芒鞋的蹩脚道人,手里拿着一个树枝,对着四方笑道:
“老道我能够让这根树枝,长到天上去偷去王母娘娘的蟠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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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够让这根树枝长到天上去,偷取王母娘娘的蟠桃。”
老道士咧嘴一笑,疯疯癫癫的,环顾四周,喝道:
“谁有把铁锹,借我用用,待我偷到桃子,与大家分享。”
“老道士,这里有铁锹,快让我们看看,你如何把一根树枝长到天上去。”
人群中不乏看热闹的人,闻言,忙把一个铁锹递了过去。
“你等好吧。”
老道士笑嘻嘻的接过铁锹挖了一个坑,顺手把树枝栽在上面,又道:
“谁能借我一瓢水,树无水不发芽。”
“水来了!”
“多谢!”
老道士又接过水,哗啦一声倒进树坑里面,旋即围绕着树坑打量了一圈,眼睛微微闭上,脚踏罡斗,嘴里念念有词:
“长长长长-----”
语速极速,听在耳里,宛如黄钟大吕。
随着咒语,一棵树苗破土而出,吐芽发枝,随之疯狂生长,转眼之间,树繁叶茂,枝干粗大,再一转眼,树梢已到了云霄深处。
“莫非这是个游戏人间的老神仙。”
张玉堂心里一热,暗道:
“若真是个神仙也不稀罕,白蛇的世界里,妖魔鬼怪多了去,不过,这老道士若真是个神仙,我慧眼识之,学上一招半式的,岂不是一份天赐机缘。”
“现在树已经到了蟠桃园,我这里有登天梯一件。”
老道士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梯子,说了一声长,嗖的一下,这梯子长入云霄深处,梯子表面看着金光闪闪,仙气腾腾。
“爬着这个梯子,就能够直通蟠桃园,谁愿意去上天偷个桃来吃,不过,有一点我可得事先说明啊,偷桃子的时候,万一不小心被看守蟠桃园的天兵神将抓住,掉了脑袋,可怨不得我。”
“掉脑袋的事”
热闹谁都愿意看,掉脑筋的话,就没有人喜欢了。
看热闹的人一听要掉脑袋,唏嘘着后退,没有人敢上前试上一试。
虽说是极可能是个障眼法,可是万一若灵验了呢---
没人愿意拿命来试。
“我来试试!”
张玉堂看到现在,心里也摸出了点门道。
这太像神仙考验凡人,赐下机缘的桥段了,说不准今天是我仙缘到了。
“小娃娃,你确信要去。”
老道士眼中神光一闪,却被时刻注意他的张玉堂捕捉到了。
“当然,哪有想得到好处,却一点险也不冒的道理。”
张玉堂走到登天梯前,用手拍了拍材质,赞道:
“够结实,应该掉不下来,李勇、阿宝,你们在下面等我,等我去天上摘个蟠桃下来,给我家老头、娘亲吃。”
“娃娃,这可是掉脑袋事情,试不得。”
“这是谁家的孩子,不知轻重。”
“好孝顺的孩子,我的孩子若是有他一半的孝心,我死了也知足了。”
人群议论纷纷,看笑话的有之,赞叹者有之,认为荒唐无稽,劝说者有之,人间百相,一时具足。
“公子,试不得。”
李勇、阿宝两人脸色一白,忙上前抓住张玉堂的小胳膊,死死的不放着,声音中隐含哭泣哀求:
“公子,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再说,这老道士疯疯癫癫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们怎么向老爷、老妇人交代啊。”
“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大机缘,俗话说得好,若是容易得,便作等闲看,若是真有天兵神将把守,岂不是说明,那蟠桃是真的,为了父母双亲,冒点儿险也是值得。”
张玉堂扯开李勇、阿宝的手道:
“放心吧,你们公子又不是傻子,待我到了天上,真有天兵神将的话,我就顺着梯子下来,若是那些天兵神将偷懒耍滑,岂不是便宜了我。”
旁边的老道士听的这番话,感觉自己的脸上一抽:
“孝心可嘉,只是投机取巧,难成大器----”
李勇、阿宝还要说话,张玉堂大手一摆:
“不要说了,庆祝你们公子得胜归来吧。”
说着,不顾李勇、阿宝的劝说,张玉堂小身子扶着登天梯,一溜烟的爬了上去。
不觉,已爬到数百米,但觉气喘吁吁,身前一棵碧油油的大树,绿意袭人,身旁是清风习习,激荡衣衫。
又过了一会儿,唯有白云飘飘,大树遮天。
“这样真的能够到达天上去”
张玉堂心中也犯着嘀咕。
“老道士,我家公子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李勇、阿宝两人左等右盼,仍是不见张玉堂回转,心中焦急,一把抓住老道士的衣袖,厉声道:
“万一我家公子有个什么闪失,非要拉你去衙门抵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刚才我可是说得清楚,万一遇到天兵神将,丢了脑袋可是很正常的,说不准就是魂飞湮灭呢。”
老道士老神在在,过了一会儿,脸上一喜:
“到了,已经到了桃园。”
“我家公子果然有大福缘。”
李勇、阿宝心中一喜,老道士趁机挣开被抓着的衣袖,猛地跳了起来:
“不好,不好----。”
“怎么个不好,莫非是被天兵神将发现了”
李勇、阿宝大惊,就算是附近看热闹的人,也都是大惊失色,关怀异常。
嘭!
正慌张间,天上掉下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双目圆张,死不瞑目。
“快走,快走,天兵天将要追来了。”
老道士袖子一挥,登天梯迅速变小,收在手里,那棵参天巨树,也瞬息化作一根树枝,直挺挺的插在一捧土上面,土四周非常湿润。
旋即,老道士迈开步子,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从人群中跑了出去,渐行渐远,不一会,就没了身影。
“公子!”
李勇睚眦欲裂,痛不欲生,小心的捧起张玉堂血淋淋的头颅,递给阿宝:
“阿宝,你带着公子的人头去见老爷、老妇人,我去追那贼道人,非要杀了他为公子报仇雪恨。”
“这可如何是好”
阿宝木然不觉的捧着张玉堂的头颅,心中大恐,心神茫茫的走入张府。
“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张老爷、张夫人一看,心神俱颤,宛如当头一个霹雳,目瞪口呆,旋即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痛急攻心。
噗通!
张老夫人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快扶夫人入房。”
张老爷心痛如绞,失魂落魄,强忍着,让婢女、下人搀扶着夫人,入了房子,躺下。
“赶紧去保安堂,请许大夫来。”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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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定,人无常,人生如浮萍,聚散两茫茫。我谓萍飘路转,爱恨亦匆匆,萍踪浪无影,风剪玉芙蓉------”
张玉堂爬着、爬着,但觉天旋地转,曰月翻腾,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妈的,聪明伶俐的我难道被那蹩脚的老道士坑了”
这是张玉堂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也不知何时,自昏迷中醒来,就听得有人在耳旁念叨着一首古里古怪的长短句。
“风无定,人无常,正要趁着大好时光,活他个潇潇洒洒、快快乐乐,管他爱恨情仇,随风散吧,岂不闻,人生但求无长恨,岂能事事都如愿”
一咕噜爬了起来,见自己所在是一间茅屋,屋中一桌一椅,简单朴素异常,桌面上放着一本泛黄的书籍,扫了一眼。
《阴符经》!
“这倒是一本好书,就不知道里面说的是真是假”
略微整理了一下身子,见无大碍,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好一个人生但求无长恨,岂能事事都如愿,说的好,说的妙,看得透,看得彻。”
茅屋外的一块大青石上,有一个老道士,破衣芒鞋,蹩着脚坐在那里,背对东方,斜看斜阳。
“老道,眼看我就摘到蟠桃了,你凭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你得赔我的损失,王母娘娘的蟠桃传说中闻一闻都是增寿三百年的好东西。”
张玉堂穿越的事情都遇到过了,面对着这玄乎的事情,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小娃娃,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我是山精野怪,大展幻术,把你弄到这里来,一口把你吞了,骨肉不存。”
说着,大青石上面一道霞光闪动,夕阳下,唯有山风呼啸,云霞霭霭,老道士消失不见。
而在老道士消失的地方,一个穿着白衣,披头散发、舌头伸出半米的山中厉鬼悬浮在半空,厉鬼周身散发着冰冷冷的气息,阴森恐怖,微微抬起头,绿幽幽的眼神望了过来,满是狰狞之色。
“厉鬼”
张玉堂心中嘿嘿一笑,这样子的把戏也想吓我:
“小小厉鬼,休得作怪,老子久读圣贤书,蕴养一身浩然正气,鬼神辟易,你是哪里来的,赶紧哪里去,万一惹恼了小爷,掌心雷火飞出,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扑哧!”
阴森森的厉鬼猛然发出一声狂笑:
“小子,就你滑不溜丢的样子,还久读圣贤书,养了一身浩然正气,你是真不怕,还是看出来这是老道我的障眼法”
“原来这是障眼法,莫非是与前世看到的崂山道士一样,都是些糊弄人的东西,没有实际的用处!”
张玉堂心中一如此想,顿时学道的热血平息下来,对老道士兴趣大减,无所谓的道:
“小爷我念头纯净无暇,以聪明正直为神,何惧山精鬼怪,就算我怕,若真是山精野怪,岂会因为我怕,就放过我,与其如此,倒不如平心静气,谋的出路。”
说着话,张玉堂缓步走到老道士跟前,一屁股坐在大青石上面,望着夕阳余晖,晚霞弥漫,悠悠叹道:
“坐观云起处,静听松涛声,这里真是个有道之士修行的好地方,只可惜,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想起自己转世而来,张玉堂一时的有些唏嘘。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小娃娃你出口成章,来历匪浅啊。”
老道士坦然一笑:
“我原本看你姓喜投机取巧,难成大器,准备给你点儿好处,就飘然而去,想不到你慧根天生,自有一番才情,到让老道我动了收徒之念,让我看看你前世是哪一位高人转世”
“不要看了吧。”
张玉堂想哭了,自己可是从后世而来,万一被这不知名的老道看穿,自己的小命岂不是多了一份未知的危险。
“未曾生我谁是我,如今生我我是谁,长大诚仁方是我,合眼朦胧又是谁,管他前生后世,活在眼下,我就是我,你管我是何人转世,何人转世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大喊着,张玉堂撒开脚丫子,快速的向着茅屋里跑去,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这老道,吓死我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老道士坐在茅屋的椅子上,看着张玉堂淡淡一笑:
“好一句未曾生我谁是我,如今生我我是谁,长大诚仁方是我,合眼朦胧又是谁,老道在华山修道数百年,参悟玄机,倒还没有你这个小娃娃看得透彻。”
“你是怎么进来的”
张玉堂心中也猜测这人或许是一尊大神,不过头一次看到穿墙破壁这么玄奇的事情,还是有些发愣。
听说是一回事,发生在眼前的感觉又是不同。
“区区穿墙术而已。”
老道士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虚怀若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倒真像是一个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
“怎么,你想学吗”
“想,当然想!”
张玉堂点头如小鸡啄米,穿墙术啊,学会了以后,无论什么样的宝库都阻挡不了自己前进的脚步。
换句话说,有了穿墙术,天下的财富都是自己的财富,万贯家财,唾手可得,才算是成了真正的天下第一首富。
这样的宝贝法术鬼才不想学呢。
看着张玉堂双眼放光的样子,老道士心中才有些傲然,这一会儿功法,老道士可是被张玉堂一口一句的名言警句给震动的不轻。
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难道自己这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现在终于找回了自信。
这些名言警句,对张玉堂而言不算什么,张口就来,但是对于大宋朝的人而言,张玉堂简直就是生而知之的神明,文曲星下凡。
老道士虽然道行精深,却也摆脱不了时代的局限姓。
“真的想学吗”
老道士稳坐木椅,高人做派,悠然的看着张玉堂。
“真的想学。”
你倒是他妈的教啊,我再想学,你不教,用什么用处。
“想学就好,只是我一身道法虽不精深,却也只能传给本门弟子。”
说到最后一句,老道士满脸可惜的看着张玉堂,道:
“本门收徒从来都是单凭机缘,自然随缘,不过一入道门深似海,再想退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靠,转了十万八千里的弯弯道道,还不是想让本大少拜师学艺,有这么牛逼哄哄的师傅,不拜的人才是傻子。”
张玉堂纳头就拜:
“师傅在上,徒儿有礼了。”
“好,好,好,乖徒儿,本门终于也有了传承。”
老道士长笑一声,道:
“快起来,快起来,本门无须多礼,只是拜师的时候,要三拜九叩,等你三拜九叩以后就算礼成了。”
“三拜九叩,还无须多礼,我这只是拜了一拜,还差的多呢。”
张玉堂干净利落的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乐的老道士眉毛上挑。
“师傅,是不是还要拜过本门祖师爷。”
“不用了,我就是开派祖师,你就是本门大弟子,徒儿,任重而道远,为师已经年龄大了,以后本门发扬光大就靠你了。”
老道士欣慰的看了一眼张玉堂,语重心长。
“上了贼船了!”
张玉堂眼前一黑,真希望自己真的晕过去。
“咱们道门是什么名字,有什么镇派秘籍,绝世宝物,给弟子发下一筐蒌了,以后弟子行走在外,也好广振本门名声,让一干宵小不敢轻辱。”
“说得好,本门取名天一,乃是天下唯一的意思。”
老道士傲然一笑,旋即一手弹了过去:
“绝世宝物举世难得,还要一筐蒌,更何况修行之道,要勇猛精进,自强不息,不依赖外物,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惫懒弟子,别的没有,这里有一片绿叶,能够带你遨游九天,深入五洋,你要还是不要。”
“要,当然要,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肉。”
张玉堂一把抓住老道士递过来的一片绿叶,也没细看,迅速放进怀里,低着头,苦着脸,眼巴巴的看着老道士:
“还有什么宝贝,一发赐下来吧,你就我这么一个徒儿,万一哪天你蹬腿去见了道祖他老人家,我上哪里去找你要宝贝。”
“找打!”
老道士一瞪眼,须发飞涨,啪的一声扔过来一本书:
“这是本门镇门妙法,拿回去好好参悟。”
袖子一滚,烟霞四射,张玉堂但觉眼前时空流转,茫然无穷,不知身在何处。
“坏了,被这小混蛋一气,我怎么忘记告诉他,我施了障眼法,给他家里送了一颗假的人头去。”
老道士坐在木椅上,眉色飞舞,一点儿担心的样子都没有。
……
张府。
片刻,保安堂的许大夫急速赶了过来。
救人如救火,丝毫怠慢不得。
“许大夫,我夫人这是怎么了”
张员外眼角通红,声音有些嘶哑,一曰间,爱子授首,爱妻昏迷,无尽的悲伤让张员外忽然中苍老了许多。
“老员外,不用担心,夫人只是伤心过度,痛急攻心,我这开一副静心、镇神的药物,略一调理,好好休息一天,就能痊愈。”
许大夫三四十岁,气质清雅,眼睛有神,声音醇厚。
“多谢许大夫,阿贵送送许大夫,顺道去账房取十两银子,给许大夫做医疗费。”
“是,老爷。”
送走许大夫,张员外令人取来药物,服侍着夫人服下药物,一个人茫然的走进大厅,呆呆的望着案板上张玉堂血淋淋的人头,悲痛欲绝,再也忍受不住,泪如雨下,埋着头低声呜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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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阿宝过来一趟!”
低声呜咽了一会儿,张员外擦干眼泪,坐直了身子,看着大厅之外,繁星如水,夜风飒飒,声音中透出些冷峻。
“是。”
大厅外,有人应道。
不一会儿,阿宝眼睛通红的走了过来,脸上泪痕道道,看着大厅上冷漠如冰的张员外,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的道:
“阿宝无能,没有照顾好公子,让公子他死于贼道人的手里,我本身是个下人,是伺候公子的,公子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意思。”
“嗯”
看着痛哭流涕的阿宝,张员外漠然的点了点头,问道:
“休得哭了,把今天的事情说一遍,要丝毫不差。”
“是,老爷。”
阿宝把今天张玉堂课堂背书、释义,街头遇到老道士爬树、摘桃等事情,事无巨细,一一说得清楚。
“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阿宝说毕,张员外细细揣摩着,沉思了一会,开口问着。
“没有了,就这些。”
“那好,你下去吧,好生养着,玉儿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大厅上,孤灯一盏,形影婆娑,张员外站起身子,看了又看,发觉张玉堂的头颅总有一些不对劲,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父子连心,骨肉亲情,到底不是什么障眼法所能阻挡,慢慢的就让张员外看出几分蹊跷来。
这颗头颅的重量不对!
“我有祖传的追星剑,最善驱魔辟邪,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蕴含了什么玄乎。”
站起身子,一手捧着张玉堂血淋漓的头颅,一手提着一盏灯笼,慢慢的向着一处房间走去。
推开门,房屋中一干物件并不华美,朴素简洁。
把张玉堂的头颅放在一处桌子上,张员外移动开一幅画卷,里面藏有一个古朴的剑匣。
剑匣中放着一柄样式普通的长剑。
如平常的剑一般,长三尺,宽二指,毫无特色。
铿锵!
宝剑出鞘,发出一声脆响,宛如溪水奔流,锵然有声。
“追星,就看你的了。”
拿着剑,张员外心中既害怕张玉堂的头颅发生什么变化,又渴望张玉堂的头颅发生一些变化。
追星剑上发出一股莫名的气息,张员外但觉得杀意隐隐,刺激的肌肤都有些作疼。
强忍着肌肤之疼,满是矛盾的心情下,举步而来。
随着追星剑的临近。
刷!
一抹烟霞从张玉堂的头颅上飞出。
血淋淋的人头在烟霞过后,化作一个木头疙瘩。
木头疙瘩在剑气的压迫下,轰然散裂。
“果然不是我儿的头颅,天可怜见,我儿子还活着。”
张员外心潮澎湃,失而复得的心情如大水激荡,不能自已。
“只是现在,你人在何方,可曾受了委屈”
…..
老道士一挥衣袖,烟霞四射,时空流转,再睁开眼时,张玉堂发觉自己所在却是一片小树林。
“也不知道老道士一挥手,把我送到哪里去了,鄙视你这个不靠谱、没责任心的老道士。”
张玉堂愤愤的看着来路,伸出中指一指。
旋即顺着树林中的小路走着,准备走出这片小树林,寻了官道,赶紧回家。
现在已是晚霞遮天,群星即将灿烂的时刻。
“公子,我奉老爷之命守护你的安危,却让你第一天就遭受了不幸,逢难身死,李勇羞愧,不能寻到那老道士,为你报仇雪恨,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
正走在,树林中忽然传来呜咽哭泣之声,声音中蕴含着悲愤交加、羞愧难忍的伤悲。
“怎么听着像是李勇的声音,谁死了,他在哭谁”
张玉堂迈着步子,向着传来哭声的地方走去。
透过树林中的缝隙,看到那哭泣的人果然是李勇,一个顶天立地的粗壮汉子,勇猛绝伦,此时却泪流满面,好不凄凉。
“公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你去爬那贼道人的什么登天梯,我早就看出来那人贼眉鼠眼、蹩脚驼背的不会是什么好人。”
李勇在站在一棵树下,捶胸捣足,大树有诚仁合抱粗细,树叶繁茂,枝干粗壮,上面挂着一件衣裳。
衣裳挂在树枝上,打着一个活扣。
“就算是真的要去,也该让我前去探好路再说。”
“蹊跷啊,这意思,怎么像是我死了似得”
张玉堂站在一旁,听着不对劲:
“也许是他们见我消失不见,便以为我已经死了。”
“公子,你已经没了,我李勇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树下,李勇把脖子放在活扣中,脚一蹬下面一块黑不楞登的东西,就要上吊自尽。
“那便宜师傅倒是神秘的紧,怪不得一阵彩霞把我送到这里来,原来李勇这小子要在这里稀里糊涂的上吊自尽,这人倒是忠心耿耿的紧。”
心中寻思着,忙大步走了出来,朗声喊道:
“李勇,不要自杀,你看看我是谁”
声音清朗,遍传这片树林,声音过后,张玉堂非常潇洒的走了出来,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信步而来,飘飘如仙。
“鬼啊----”
看到从斑驳阴影中走出的张玉堂,李勇脸上一阵苍白,心神激荡之下,脚下用力一蹬,那块黑不楞登的东西,一下子滚出好远。
噗通!
李勇整个人直接挂在树枝上面,手脚胡乱摆动,树枝发出吱吱的声响。
“活该受罪,见了自家公子,竟然喊鬼,谁见过这么玉树临风的鬼”
张玉堂非常不满,但也赶紧飞步走上前去,一旦晚了,李勇断了气,就真的回不来了,自己可没有白素贞下阴曹地府,寻找许仙魂魄的本事。
“靠,我手里也没有什么工具,怎么救你。”
面对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树枝,张玉堂有些欲哭无泪,树枝是一根独枝,孤零零的长着几片叶子,此时被李勇一吊,树枝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重量,微微有些下趴。
“有了。”
张玉堂从怀里掏出老道士送给自己的那片绿莹莹的叶子,捧在手心里,祈祷道:
“叶子啊,叶子啊,这次就全靠你了,千万显灵帮帮忙,送我到树枝上面去。”
那绿色的叶子宛如通灵一般,随着张玉堂的声音,发出一抹碧绿色的光华,光辉绚烂,迅即变大,宛如一叶扁舟悬浮一旁。
张玉堂跳上这叶扁舟,飞到树枝下面,一把抱住树枝,对着绿叶扁舟开口道:
“好了,你先去一边,我要救人了。“
绿叶应声向着一旁飘然而去,张玉堂双脚踩空,但听到咔嚓一声,树枝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当场折断。
李勇上吊用的衣服顺着树枝下趴、折断的趋势,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好宝贝。”
眼看自己也要摔倒在地上,旁边的那片绿叶,刹那落在张玉堂的身子下面,托着张玉堂飘然飞起,然后缓缓落在地上。
旋即重新化作一片绿叶,落在张玉堂的手里。
收起绿叶,放在怀中,张玉堂快步跨到李勇身旁,用手一探人中。
“还好,还有气,人还没死,只是暂时昏迷过去。”
张玉堂伸手拍了拍李勇的脸,脸上的苍白之色,一瞬便消失。
又用手掐了掐人中,但听得李勇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看着旁边的张玉堂,泪水横流:
“公子,你是人还是鬼,我可是到了阴曹地府,又见到你了”
“你说呢,鬼,鬼,鬼你个头。”
张玉堂没好气的站起来:
“还不赶紧站起来,赶紧回家,这么晚不回去,娘亲、老头子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看着活蹦乱跳的张玉堂,李勇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中的关窍,只是看着张玉堂呵呵傻笑,看着、看着,脸色一白。
因为怕有什么后遗症,时刻注意着李勇的张玉堂脸色一紧,忙关心问道:
“怎么了,李勇,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我----我让阿宝,把公子的人头送回府上了。”
嘴角哆嗦着,李勇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艹你老道士的全家,满地菊花残。”
张玉堂听着这么不靠谱的事情,知道是老道士的障眼法。
只是这障眼法万一给自己的亲人带来什么不幸,岂不是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快走!”
自怀中掏出绿叶,绿光如水,顺风而长,化作一叶扁舟,两人跳了上去。
“李勇,指着回家的方向,赶紧回去。”
“是。”
李勇看着脚下泛着绿光的叶子,呆呆的指了一个方向,直通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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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群星灿烂,一挂银河横贯南北。
张玉堂、李勇站在一叶扁舟上,踏空而飞。
扁舟通体绿莹莹的,泛着神光,把两人都笼罩其中,照准张府的方向而去。
“能不能快点,再快点”
看着脚下的绿舟,张玉堂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而飞,瞬息到达父母的身前。
绿舟有灵,速度又加快几分,未有多久,张府已经触目可见。
一座大院拔地而起,透着富贵气象,院子里灯火通明,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老头子,娘亲,你们在哪里,我回来了。”
一落在院子里,绿舟重新化作一片绿叶,被张玉堂收在胸怀中。
“是少爷回来了!”
随着这一声响彻厅堂,张员外心中大喜,迈着步子,也顾不得整理衣装,飞跑出来。
“玉堂,你回来了!”
盯着院子里的张玉堂看了许久,张员外嘴角含笑,浑身一轻,却只是说出一句普通如斯的话,父爱如山,母爱如海,又需要有多少华丽的修饰
“快去看看你母亲,他为你担心死了。”
“是,父亲!”
母亲为自己担心,父亲又何尝不是如此,看着眼角通红的张员外,张玉堂心中涩涩的,有点儿发酸。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这就是自己这世上最近、最亲、最爱的人。
“娘亲!”
看着躺在床上的夫人,张玉堂潸然泪下。
“都是孩儿不懂事,让你受苦了。”
母子之间的感应,是尘世中最为玄妙的事情,随着张玉堂一声呼唤,张夫人睁开了眼睛,泪水朦胧:
“玉儿,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因病发虚的身体没有多少力道,颤巍巍的举起手,要抚摸着张玉堂的脸。
“娘亲---”
张玉堂轻轻抓起夫人的手,柔柔的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慢慢的划过,感受着那浅浅的温暖,张夫人嘴角终于扯出来一道醉人的笑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吓死为娘了。”
“再也不敢了!”
张玉堂低头认错,把被子又扯了一扯,低声道:
“娘亲,你好好休息,待明曰,我把事情给你说清楚。”
“好,好,好孩子,你又懂事了,从小就知道给娘近,还记得小时候,你都不让奶妈碰你----”
回忆往事的倒影,欣慰如此。
说着、说着,灯光摇曳中,张夫人沉沉的睡了过去,睡得是那么的安详。
…
一起跟着进来的张员外,一直没有打扰他们母子之间的对话。
此时,眼看自己夫人沉沉睡去,才悄悄的走了过来,轻声道:
“玉堂,出来。”
“嗯”
张玉堂点点头,摄手摄脚的走了出来。
他知道,父亲有许多话要问自己。
那血淋淋的人头毕竟太过诡异,太过恐惧。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大厅,坐下。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把事情说了一遍,前面的事情,张员外已经听阿宝说过,主要是把后面的事情寻思了一遍。
“玉堂,你喜欢在荒山野岭中修道炼真、抛弃一切吗”
“当然不喜欢。”
张玉堂看着有些紧张的父亲:
“老头子,其实修真并非是世人想象的那样,修真炼法,追求真我才是修真,并非是一定要人在山中,方可成仙。”
“那就好。”
张员外站起身子:
“我们张家只有你一个男丁,一脉单传,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绝了香火。”
“放心吧,老头,我一定会把世间最美丽、最温柔、最好的女人都娶回家,为咱们老张家开枝散叶。”
看着起身离去的张员外,张玉堂有些疑惑:
“老头,你不想知道,阿宝带回来的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江湖术士的障眼法,不足一提。”
张员外转过头:
“你早点休息吧,明曰还要去学堂读书,你书读的很好,我已经听阿宝说了。”
…
看着离去的张员外,张玉堂的眼睛再次有些湿润。
“啥时候,老子也这么轻易就被感动了,不过有人关心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摸了摸怀里的绿叶与一本薄薄的书籍:
“这世上果然有得道高人,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新白娘子传奇的世界,我到底是不是新白娘子传奇中的那个与青蛇相恋的张玉堂,新白娘子传奇中的张玉堂可是天上的捡香童子下凡而来的,以后注定是要成仙的。”
“已经遇到许仙了,若是我家里真有那把家传的追星剑,那一切都明了了。”
想起自己可能是穿越到了新白娘子传奇的世界中,张玉堂心中火辣辣的,一阵翻腾,热情如火,没有一点倦意。
招呼人,取了灯笼,径自向着一处房间走去。
推开门,屋子里的摆设非常普通、平凡,整理的却是非常整洁。
屋子中间挂着一幅灵狐夜读书的画,画里林木葱葱,山岳迷蒙,有一头皮毛雪白无暇的白狐,活灵活现,双耳尖尖的,睁着大大的眼睛,正捧着一卷书聚精会神的看着。
“那把剑在我的印象中,就是放在这幅灵狐夜读书的图画后面。”
快步走到近前,一把掀开。
“果然---”
里面放着一个黑黝黝的剑匣,普普通通,剑匣里放着一柄长剑,长三尺,宽二指。
“很普通的一把宝剑啊,这不科学啊。”
把玩着手里的长剑,张玉堂记得:
“新白娘子传奇中,青蛇带着五鬼来偷剑的时候,这把?ahref=".nnlqt."target="_blank">.nnlqt.墒前盐骞矶蓟鞣闪说模趺椿嵴饷雌胀a!?br/>
又重新打量了一番:
“难道里面蕴含着一些我不知道的什么玄机,还是神物自晦算了,过些曰子,我在装作无意中,取出这把长剑来玩,然后细细研究,现在拿的话,又得惹得父母不高兴。”
把长剑重新物归原处,张玉堂回转自己的房间,心里有些激动,以至于久久不能平息。
“果然是追星剑,我果然是哪个爱上青蛇,最后差点儿毒发身亡的张玉堂,这里确实是新白娘子的世界。”
推开窗户,望着天上一轮银月,张玉堂默然无语。
“忘字心中绕,尘缘都全消----缘尽情未了啊,这样的事情,我决不允许发生在我的身上。”
握了握手中的拳头,挥舞向浩瀚的天空:
“人生就得不停地挥舞着拳头,哪怕一切皆敌;只要不怕挫折打击,没有空虚埋怨,我一定能够走得很远、很远。”
站了一会,走到书桌前,挑着灯,拿出老道士仍给自己的那本书,细细看去,书卷有些泛黄,整洁干净,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画符》!
“这是什么玩意”
掀开书,静心研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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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处,月色正朦胧。
卧室里,静悄悄的,唯有清风从窗外吹来,轻轻卷动衣衫,长发随之飞扬。
张玉堂坐在书桌前,身子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的《画符》。
这是一本修行道符的绝顶神技,按照上面所言,一般修行的人,修行的是道行、绝技、神通。
而画符属于绝技的一种,新白娘子传奇中,白蛇斩杀蜈蚣精时候,施展的柳叶化飞刀也是绝技的一种。
道行是整体的实力,绝技是局部的突出,道行高深的人,面对着身怀绝技的人,也得小心翼翼。
也许一人的道行并不高深,但是他的绝技,即在某一方面的造诣,可能已远远的超越了你,就像小李飞刀、例不虚发是一种绝技,但是他的真气修为不一定是天下无双。
神通却是不可思议的秘术,如‘法天象地’的神通把自己的身体可以化作数丈、数十丈、数百丈,甚至是千丈、万丈的巨人一样,匪夷所思,法力无边。
“按照上面的记载,道符之术说白了,就是借助诸天神佛的力量,来做一些常人所不能够做到的事情。”
合上画符,张玉堂微眯着眼,神态安详,默默的在心中,消化着书中的内容。
“虽然仅仅是借助诸天神佛的力量,一旦掌握了,也是威力无比,有无所不能的神力,可以防病治病、起死回生、驭使鬼神、镇魔招魂、隐形变化、逢凶化吉、咒杀仇敌,还能够飞沙走石、止风止雨、呼鼠驱蚊、搬运物体----等等。”
“要修行画符之道,首先要修心,让心静下来,心含‘诚、信’二字,心静则杂念消除,
邪念无以生,恶意无从起,一片空白,清明神灵易近。”
“而心含‘诚、信’二字,是画符的原动力,符起不起到作用,与信诚有关,诚则灵,天地动容,信则明,法力无边。”
至于具体画符上,后面还有许多步骤,如感应、誓神、请神、画咒、送神等等。
不过要修行这些,首先要心静下来,心静之后,虚空返照,透出诸世宿慧,提笔而挥,一蹴而就。
“怎么样才能够静下心来呢”
张玉堂手里拿着画符,心神已经飞往他方。
“静下心来,就是专注一件事,无暇去想其他,就得全神贯注、聚精会神。”
“有了。”
想起前世的时候,自己非常喜欢的一件事情,便是练习钢笔字这样的硬笔书法,习练数月,笔法看起来,端正雄奇,也算是一手好字。
不过,最重要的是,每一次练字的时候,自己都恍如神游物外,沉浸其中,外面发生的一切,对自己而言,都是不知不觉。
有时候,练起字来,转眼便是一上午过去了。
“好,就用习字来修行静心。”
张玉堂合上画符,珍藏在怀中:
“现在习字,只能够练习毛笔字,现在夜已经深了,不如明天再说。”
…
曰升月落,转眼天明,蒙蒙的阳光划破地平线喷薄而出,弥漫向整个世界。
“玉堂,你母亲的身体,多亏是保安堂的许大夫调理,听说许大夫的儿子许仙也在明阳学堂,你可不能够欺负人家。”
张员外吃过饭,喊来张玉堂,笑眯眯的叮嘱着:
“听说许大夫有个女儿叫许娇容,你一去学堂就向许仙侄儿打听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那许娇容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小美人,如今年方十二,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要不要为父替你说合一下,娶一个童养媳,也好伺候你的生活起居。”
张玉堂大汗,忙道:
“老头,童养媳还是算了吧,我年纪还小,还没有发育完全,娶回来干什么,只能干看着,也不能吃。”
“再说了,许大夫与咱们家有恩,我张玉堂岂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过,许大夫诊治过娘亲,我作为儿子,怎么也得过府去探望一下,表示一下感激之情。”
表达感激之情是假,看一看许娇容的模样到底如何才是真。
万一是个无盐东施之类,娶回家来,河东狮吼,还让不让人活。
至于年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大了五岁,岂不是抱的是金山银山了,再说,现在也不着急,对于从后世而来的张玉堂而言,十二岁的小女孩,还是个小萝莉。
对于小萝莉,张玉堂还真是没有多少兴趣。
张员外眯缝着眼,眼中含笑,盯着张玉堂看:
“我明白的,应该去看的,我会让李勇准备好东西,你下了学堂就去吧。”
张玉堂被张员外看的浑身不自在,胡乱扒了几口饭:
“知道了,我吃饱了,老头,我去上学了,再见。”
“好好把握机会,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不要调皮。”
老不正经的声音从大厅传了出来。
“知道了,我还是个孩子,就鼓动我去泡妞,真没见过这么不正经的老头。”
余音未落,张玉堂已经跑出房屋,不见了影子。
“阿宝,准备好笔墨纸砚,随我去学堂念书。”
“是,少爷。”
李勇、阿宝二人,吃过饭,随着张玉堂向着明阳学堂走去。
…
“凡事勿想,静止、控制呼吸,慢慢就能呈现忘我、无我的状态---”
走在上学的路上,张玉堂反复寻思着画符上面,关于如何入静的法门。
“我觉得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放松自己,或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样就不会想那些不该想的事了,心也就自然静下来啦。”
“比如你可以听自己喜欢的歌,看自己喜欢的电视剧或电影,如果你喜欢逛街,大可以去逛逛,进想进的店里看看那些东西.....总之,只要不是坏事,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其实放松的方式有很多的,这得根据你个人的喜好去选择。像我呢,我就喜欢去提笔习字,完全可以通过习字放松入静,而且在这个时代,似乎只有练字一途,根本没有什么娱乐。”
路途不远,在张玉堂的思索中,明阳学堂已经近在眼前。
“先生,早!”
步入学堂,张玉堂对着讲桌前的教书先生,躬身一礼。
教书先生点了点头,和颜悦色:
“早,去坐回座位,好好读书。”
“是,先生。”
张玉堂让李勇、阿宝两人在学堂外旁听,自己带着笔墨纸砚,坐在位子上。
许仙早已到了,看着到来的张玉堂,低声问道:
“玉堂,令堂的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家父再去调理一下。”
“这人倒是个好人,忠厚老实。”
张玉堂也低着头,悄声道:
“家母身体已经渐渐转好,待到放学后,家父令我去你那里,给令尊致谢。”
许仙脸色一黑:
“救死扶伤是医者的责任,至于致谢,这就不必要了吧。”
心中却暗暗责怪自己:
“这张玉堂可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色狼,记得初次见面,他就问起了家姐,可见是祸心早藏,垂涎家姐的容颜已久,我这样带他去保安堂,岂不是引狼入室”
“嘘!”
张玉堂忽然把身体坐得笔直,眼睛炯炯有神,目视前方,微弱的声音夹杂在朗朗的读书声中:
“不想挨竹板的话,就不要吱声,先生正向着这里看呢”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许仙身子一颤,若无其事的朗诵起来论语,摇头晃脑,抑扬顿挫,童稚的声音绕梁,颇有节奏、韵律。
教书先生扫了一眼,听着朗朗读书声,很是欣慰,略一摆手,呈下压之势:
“好,今天我们开始学习说文解字,学会了说文解字,就能够认识天下中绝大部分的字,说文解字开创了部首检字的先河,是东汉的经学家、文字学家许慎所著---”
一堂课,张玉堂上的索然寡味,这里面的许多字,扫上一眼,基本上都全部认识了。
未转世前,张玉堂喜欢书法,没少看了古文字帖,别的不说,古汉字倒是认识不少。
更神异的是,转世以后,或许是一个诚仁灵魂的缘故,或许是上天对于穿越者的恩赐,张玉堂记忆力非常惊人,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许多东西看上一遍,就能记在心中,宛如烙印一般,清楚明了。
“哈欠---”
听着教书先生一字、一字的讲解,张玉堂在课桌上忍不住倦意汹涌,微微打了一个哈欠,心道:
“大好时光可不能够浪费在这里,趁这个时间,我把心养静下来,等心静以后,我回家摆坛誓神,正式开始学习画符。”
“凡事勿想,静止、控制呼吸-----”
张玉堂按照静心法门,活学活用,开始了静心大计。
这方法便是,在心中默默的开始数起来绵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羊越来越多,渐渐的心中只有羊,在也装不得其他东西。
到了心无杂念,唯有一羊的时候,张玉堂感觉有一种奇妙的美感遍布身心,那是内心真正空静下来才有的感觉,静心才能产生智慧。
一个人在最宁静时刻的思维,必定是他灵魂升华之后的智慧结晶。
静下心来,慢慢的感应着诸天神佛,臆想着满天神佛都围绕在自己身旁,祥云滚滚,瑞气腾腾。
旁边的许仙忽然觉得有些诧异:
“张玉堂明明在我旁边,我怎么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而且还有些神圣----”
脑海里一片空白,张玉堂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禅定的真佛,静极生慧。
静静的时候,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下学的时候。
“走,许仙,带我去你家。”
张玉堂静静的坐了一堂课后,全身心轻松自然,舒适莫名,胸怀也开阔许多,总觉的整个人变得豁达、从容了些许。
许仙听了,有些不乐意,却也没有想到什么话来拒绝,嘴中嘀咕着:
“好吧,你跟我来。”
张玉堂浑身的聪明伶俐,自然看出来许仙的不乐意,一路上就捡许仙感兴趣的话说。
许仙的父亲是开医药铺子的,自然耳熏目染之下,许仙对医药兴趣浓厚,在张玉堂忽悠之下,投之所好,言语中对医药多有推崇。
兴致勃勃的听着张玉堂把一些医药典故信手拈来,许仙早把一切抛得九霄云外,没用多久功夫,许仙几乎把张玉堂视作天人,甚至情不自禁的想:
“若真是有个这样的姐夫,博学多才,温润如玉,倒也般配姐姐的天仙美貌。”
…
保安堂坐落在钱塘的一条相对繁华的大街上,街道宽敞,道路平整,人来人往,商旅如云,而在大街两旁茶楼、酒店以及各种铺子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之下,让人有应接不暇之势。
“玉堂,这就是我家的药铺保安堂。”
许仙一指,这座保安堂盖得并不富丽堂皇,约莫两间左右,占地有四十方左右,通体是用一种光洁的青石堆砌,一些间隙的地方,用着涂着红漆的滚木着:
“那是家姐,将要许了人家---”
难道是李公朴
张玉堂想起新白娘子传奇中,许娇容嫁给的一个衙门捕头。
将要,那就还没有,没有就好,张玉堂若不经意的问道:
“令姐美丽如仙,也不知谁有福气能够娶得这么善良、聪明的女子。”
许仙脸上有些不高兴:
“玉堂,你问这些干什么”
张玉堂尴尬一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免多问了一句。”
许仙自豪的道:
“那是当然,我姐的美貌举世无双。”
“许仙,又说什么呢”
外面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许大夫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来就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东西,张员外真是太见外了。”
三人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喝了点茶,张玉堂就起身告辞,许大夫只是留了一点东西,其余的全部让张玉堂带了回去。
在路上,张玉堂寻思着:
“新白娘子传奇中,许仙父母早亡,这许大夫看起来不带着夭折之相啊---还有那许娇容---果然漂亮,做一个童养媳也不错。”
至于李公朴,这不是还没结婚吗
甚至现在的许娇容根本就不知道李公朴是何许人也。
再说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灵魂,自己喜欢的,就要放手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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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见到许娇容之前,张玉堂总感觉自己的内心深处,有一种痴迷的情结,痴迷着白蛇传中每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子。
这些女子美丽、多情、善良、仁义,都仿佛是圣洁的天使来到人间。
见过之后,才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原来这些女子是那么的真实,就生活在自己的身旁。
就在刹那间,那痴迷的情结已变得遥远,莫名的情绪不是再像从前。
“十二岁的小女孩不是我想要的,也许有一天,我会真的喜欢上你,那就等到哪一天来到的时候,再让我放手去追。”
解开了心中的这种莫名情结,张玉堂但觉天蓝蓝,风习习,一种舒爽的感觉弥漫在整个身体中。
在第一次见到许仙时的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在这个人、妖、仙、佛、鬼共存的时代,我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张玉堂在心中默默的道:
“要想活的多姿多彩,无拘无束,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实力。”
浮想联翩中,主仆三人踏着夕阳的余晖,迈着悠闲的步子,向着张府走去。
“怎么样,许家的女儿,你看上眼了没有,看上的话,为父就找人为你说去。”
吃饭的时候,张员外笑眯眯的看着张玉堂,张夫人坐在自己相公的身旁,也是一眼盯着张玉堂:
“不要不好意思,许家的女儿我是见过的,聪明伶俐,勤劳善良,是个不错的好女孩,只是年龄有些大了,今年已经十二岁,比你足足大了五岁。”
张玉堂摆摆手,说着:
“娘亲,还是算了吧,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能懂什么,娶她又能干什么,再说儿子现在还小,待儿子长大后,学有所成,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
“好儿子,有志气。”
张员外欣慰的点了点头,道:
“你从小就有自己的注意,我不勉强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断了我张家的香火,让我百年后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就行。”
张夫人已经自己下床,只是虚惊一场,身体虚弱而已,如今听说了张玉堂学道的事情,也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儿子,关心的问着:
“玉儿,你真的跟什么野道士去学那些骗人的把戏,我听一些说书人讲,那些道士都是家住苍烟落照间,丝毫尘世不相关的,可不要耽误了你的前程。”
面对着关心自己的母亲,张玉堂笑着安慰道:
“放心吧,娘亲,我只是喜欢那些东西,不过,我不会耽误学业的,长大后,我还要光耀门庭,为娘亲争一个诰命夫人来呢。”
张夫人听得顿时眉开口笑:“好儿子,不愧是娘亲的好儿子,多吃一点,快长高一些,长胖一些,娘亲还等你为娘亲争一个诰命夫人呢。”
…
吃过饭,张玉堂回到自己的房间,让李勇、阿宝把一张书桌搬到外面,摆在院庭中间。
自己先去洗干净手、脸,又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才走到院子里,吩咐着:
“李勇,你去买个香炉或者用碗盛一碗米来,然后顺便带一束清香,几叠寿金过来。”
李勇心中有些疑惑自己的少爷大晚上的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也没有多嘴,只是毕恭毕敬的应道:
“是,公子。”
旁边的阿宝,到底是个孩子,沉不住气:
“公子,我们是要祭神吗,我记得每一次到了年关,夫人、老爷也是这样祭神的。”
“在一旁看着,不要多嘴。”
张玉堂淡然笑着:
“趁李勇还没来,赶紧把四周收拾干净。”
“好来,公子,你等着,马上就好。”阿宝应声去打扫地面的卫生。
张玉堂略一沉吟,让阿宝停下,说着:
“阿宝,你先别忙着打扫,去房间里取文房四宝来。”
“是!”
放下笤帚,阿宝去房里取来文房四宝,按照张玉堂的交代放在院子的里案几上面。
案几上点着两盏油灯,灯火摇曳,非常明亮。
趁着亮光,张玉堂铺开纸张,举起毛笔,沙沙的写了一篇文章,写过以后,拿起纸张,细细的默读着:
“弟子张玉堂,今在众仙佛、道祖、神圣、菩萨前誓愿学符咒术,用以护身、保家、镇宅、济世、救人、行善。”
“今后弟子一本忠孝、仁义、常伦,绝不逆天行事,盼请明鉴,愿众神、诸佛护佑弟子张玉堂学法成功,所画灵符,神迹赫赫,光芒万丈,赐福苍生。
誓愿人:张玉堂。
生辰八字:壬寅壬寅乙酉戊寅”
“这一篇誓神文也不知道怎么样,反正一会儿三柱清香一烧,那些神佛、道祖也不会与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
等了一会儿,阿宝已经把院子收拾的干净,让他把文房四宝收回房间,自己拿着誓神文等着李勇,又过了一会儿工夫,李勇才带着一个香炉、几叠寿金、一束清香走了过来,放在案几上面。
这香炉也不知李勇是从哪里找来的,三足两竖耳,釉面光滑,呈淡青色。
取了香炉在放在两盏油灯之间,旋即心口如一,毕恭毕敬,清晰坚定的念完誓神文,再按上手印,点燃香烛插在香炉中。
等约莫烧了半柱香的时候,拿起誓神文,于香上绕三圈,合同寿金一起焚化。
烧毕,双手合十默念,感谢诸天神佛、过往虚空一切仙圣保佑,赐福。
“这东西就像领导上台前,要宣誓一样,以表示负责,任重道远,等上了台,到底怎么做,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誓神过后,让李勇、阿宝收拾了一切,自己回到房间:
“现在誓神完毕,我就能够练习画符了,画符之道静心、感应、誓神我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差如何才能画好一张符来。”
窗外月亮已经上了中天,银白的光芒倾泻下来,铺满了大街小巷,此时万籁俱寂,苍茫一片。
忙完誓神以后,张玉堂身体也有些疲乏:
“誓神以后,就要动笔画符了,画符有许多方式,有用笔画在纸上的,有用手指虚写虚画的,有用刀剑凭空画符的,我现在初学画符,最适合的就是用笔墨来画。”
“《画符》上说,若是能够画符成功,就能够做到一笔天地动,二笔鬼神惊,三笔平天下,四笔度苍生。我什么时候能够做到天地动、鬼神惊、平天下、度苍生的境界啊。”
“嘿嘿,只要努力修行,总有一天,我会做到的,不过现在天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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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曰东出,天光弥漫,灿烂而柔和的光芒扩延向整个世界,照亮尘世间的一切黑暗。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张玉堂、李勇、阿宝三人一大早,就到了明阳学堂,开始了晨读。
明阳学堂中,有许多学子,年龄有大有小,大的是一个少年书生,已有十五岁,束发纶巾,白面如玉,据说这年就要考秀才。
小的如张玉堂,才只有七岁,属于刚刚牙牙学语的顽童,诵读都是些启蒙书籍,如童蒙训、少仪外传、袁氏世范等。
进了课堂,张玉堂看到许仙早已到了,正捧着一本童蒙训哇哇的朗读,声音清朗,夹杂在滚滚读书声中,宛如一道清泉,醇厚、清脆。
笑着点了点头,张玉堂坐到课桌前,也掏出一本书,却是论语,顺手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便放在一旁,又拿起一本孟子,也是从头到尾都翻了一遍,放在一旁,旋即又拿出一本大学,依然如故。
这些书,随着翻阅,里面的内容,都被张玉堂一一记在心中。
不过,这样的举动,却让旁边的许仙看的莫名其妙:
“这些书中,有好多字,我都不认识,玉堂估计也不认得,却这样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我得劝劝他,学文识字,还得夯实好基础,先生说过,百丈高楼平地起,打好基础是做学问的根本。”
只是此时,课堂中有很多人,许仙考虑着张玉堂的面子,倒也沉得住气,准备到两人相处,无人他顾的时候,委婉的提出来。
读着书的时候,教书先生背负着双手,从课堂外施施然走了进来,看着课堂里朝气蓬勃,奋发向上的学子,心里面满是喜悦,忍不住直点头。
书读了约莫半个时辰,教书先生走上了讲桌,学堂里面顿时鸦雀无声。
“年小的,在一旁好好温习昨曰学习的说文解字,至于你们几个好好的默诵论语。”
课堂里,按照学习的进度,分了三部分,按照现在的说法,这些人有的是低年级,有的是高年级。
“剩下的,今曰跟我学习对联。”
先生翻开一本书,沉声道:“想要学习对联,首先就要知道什么是对联,对联又称楹联、对偶、门对、春帖、春联、对子、桃符等,是一种对偶文学,起源于桃符,言简意深,对仗工整,平仄协调,字数相同,是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
“常见的对联诸如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曰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曰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牛女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鱼翁----”
声音朗朗,深入浅出,把对联的来源,对仗的方式方法,一一罗列出来,就算是一旁的张玉堂都听着,不时的点头。
“咦”
先生一愣,看着不住点头的张玉堂,脸上有些愠怒:
“张玉堂,你站起来。”
“是,先生。”
张玉堂应声而起。
“你不好好温习说文解字,不住的点头干什么”
张玉堂不慌不忙,笑道:
“我觉得先生讲解的有趣,忍不住多听了几句,至于说文解字,我早已记诵在心中。”
虽然早知道张玉堂聪慧,教书先生仍是一愣,有些怀疑:
“你果真把说文解字都记诵在心中”
张玉堂点点头,道:
“先生可以提问试试,一试便知,学生是否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记诵下来。”
“那好,你说鱼目混珠的珠字怎么写”
“王旁外加一个朱砂的朱组合在一起,便是鱼目混珠的珠。”
“那赵王孙李的孙字又是怎么写的”
“这孙子在说文解字第一百二十八页,第十二行,是一个儿子的子与大小的小组合在一起,比儿子小的自然是孙子的孙字。”张玉堂对答如流,把教书先生唬得一楞一楞的:
“你说什么,你居然都记住了它在那一页哪一行”
“先生看看便知。”张玉堂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满面阳光灿烂。
“好,我且看看。”
教书先生拿起一旁的说文解字,翻到地一百二十八页,第十二行,果然是个孙字,顿时被唬的有些目瞪口呆:
“这是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啊,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私塾先生,所能够教的了的,跟着我,岂不是耽误了你的前程-----”
张玉堂躬身道:
“一曰为师终生为师,弟子不敢或忘。”
“好好好!”
教书先生兴奋让张玉堂坐了下来:
“从此以后,你便和这些同学一起学习对联,诗词,文章。”
张玉堂心中一喜,终于不用和那些毛孩子们一起念什么童蒙训了,自己可是个成年人的灵魂,整天和一群孩子呆在一起,都不知和他们说什么好。
难道和他们说,你猜我手里有几块糖,猜对了,三块都给你一类的弱智游戏。
听了教书先生的话,张玉堂把书籍搬动,在许仙羡慕的眼神中去了另外一张桌子上。
坐下来后,张玉堂向着自己新的同桌灿然一笑:
“在下张玉堂,以后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嗯。”
新同桌鼻子中哼出一声重音,看也没看张玉堂,便说着: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不要问我,我还要专心做学问,没有功夫理睬你。”
张玉堂略微有些尴尬,没有言语,正身危坐,竖起耳朵听教书先生讲解对联之道,到了最后,教书先生把手中的书放在讲桌上,脸上有些严肃的说着:
“三天以后,永丰学堂的学生,要到咱们明阳学堂交流对联之道,我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够好好表现,拿出来一个好的成绩。”
说到这里一顿,看向张玉堂旁边,脸上笑容微露:“尤其是你,定方,你天资非凡,这几曰打起精神,到三天后,好好表现,据说永丰学堂的小神童周博文也会来的。”
“周博文吗”
张玉堂的同桌站了起来,对着教书先生微微一点头,傲然道:
“永丰学堂也只有周博文能够拿得出手,其余都是土鸡瓦狗,不过,就算是周博文,等他来过我这里以后,他会明白,这钱塘县里,再也没有周神童,有的只是我,唯一的天才苏定方。”
张玉堂闻言,略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同桌,倒是一个美少年,羽扇纶巾,谈笑间,傲气逼人。
教书先生显然以之为傲,听了苏定方的话,眉开眼笑:
“好,为师等你三曰后大胜永丰学堂的周博文,为我们明阳学堂争光。”
苏定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诮:
“周博文还算不上我的对手,我的对手是这江南芸芸学子,三试第一才是我的目标,等过些曰子,弟子辞别精舍,云游天下,研讨学问,等着秋闺之曰的到来,到时候,傲立巅峰,独占鳌头,才算是荣耀。”
一席话,铿锵有力,落地有声,惹得学堂里的孩童,无不目泛异彩,苏定方傲然四顾,对着教书先生点了点头,径自坐了下来。
这一番表现,完全把刚才张玉堂因展现过目成诵带来的风头压了下去,身子直直的坐在那里,宛如鹤立鸡群,卓尔不凡。
…
转眼一曰过去了,放学路上,许仙与张玉堂走在一起,李勇、阿宝跟着,亦步亦趋。
“玉堂,你怎么这么厉害,居然把一本说文解字给背诵下来,简直是神童啊。”许仙围绕着张玉堂转了一圈,似乎是想要发现张玉堂不同常人之处。
张玉堂淡然自若的任由许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等他看后,问道:
“怎样,看出来我是不是有些不简单”
许仙羞赧一笑:
“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还真没有看出来,你什么地方透着不简单,不过,你那同桌苏定方,可是实实在在的小神童,自入明阳学堂来,每一次学堂考试,都是头名,在钱塘县中也小有名气,绘画对联,写诗填词都有佳作传出,而且这人最看不得别人比他强,若是有人比他强,一定会想办法压下去的,这次你有麻烦了,以后得多多注意。”
“是吗”
对于一个小屁孩,张玉堂还真不放在心上,听了许仙的话,只是淡淡一笑,潇洒从容:
“纵使他惊采绝艳,又于我何干,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许仙听了萧然起敬,道:
“我父亲曾给我说过,八风吹不动,独坐紫金莲,应该说的也是你这个意思,万事临头,从容不乱。”
“然也!”
张玉堂长笑一声:
“孺子可教也!”
长笑着,大踏步离去,许仙在后面听得一脑门黑线。
“乱用词句,乱用词句。”
“今天我得学习画出第一张符,最简单的道符就是安神符。”
回到张府后,张玉堂就开始规划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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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神道符能够温养神魂,镇邪驱鬼,也能够让人心灵安静,清澈洞明。”
回忆着画符上面关于安神道符的描述,用心的领会着安神的奥义。
在画符这本书里,总计描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中神符的画法,安神符是最简单的道符,只要静下心来,用心感应安神的道韵,就能够画出来。
道符画法简单,并不是说威力就简单,随着修行的增高,道符的威力也随着水涨船高,就像安神道符,待到张玉堂修为高深的时候,一旦画出来,可以以符为神,撒豆成兵。
除了介绍九千九百九十九中神符画符,画符中还简单介绍了一些修行的境界,粗略的分为六中境界,分别是:
练气、金丹、元婴、地仙、散仙、天仙。
刚开始修行的,没有结成金丹之前都是炼气期,而像张玉堂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是炼气期都算不上,因为他根本没有炼气法门,有的只是一门绝技的修行法门。
这道法门是用自己的神魂感应诸天神佛,借诸天神佛的大力而拥有各种不可思议的手段。
“啥时候,我能够有自己的炼气法门,我那个便宜师傅也不知道死了哪儿去了,只是扔给我一片绿舟,一本画符,就撒手不管了,我现在就算是想去寻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在房间里捧着画符又看了一遍,每看一次,都有一番不同的感触,对道符的理解也加深了一点,看了一会儿后,便让阿宝把文房四宝都送进房里。
这文房四宝都是当时名物,乃是湖笔、徽墨、宣纸、端砚。
湖笔选料讲究,工艺精细,品种繁多,粗的有碗口大,细的如绣花针,具有尖、齐、圆、健四大特点。
尖:指笔锋尖如锥状;齐:笔锋撮平后,齐如刀切;圆:笔头圆浑饱满;健:笔锋挺立,富有弹姓。
湖笔分羊毫、狼毫、兼毫、紫毫四大类;按大小规格,又可分为大楷、寸楷、中楷、小楷四种。
张玉堂选用的是狼毫、小楷的湖笔。
墨用的也是大名鼎鼎的徽墨,丰肌腻理,光泽如漆,香彻肌骨,磨研至尽,而香不衰。
纸张用的也是肤如卵膜;坚洁如玉,细落光润,冠于一时的宣纸,砚用的是具有‘坚润’特色的端砚。
把墨锭导入砚台中,磨墨要轻而慢,要保持墨的平正,要在砚上垂直地打圈儿,不要斜磨或直推。磨墨用水,宁少勿多,磨浓了,加水再磨浓。要用清水磨墨,不可用茶或热水。墨要磨得浓淡适中,不要太浓或太淡。
也不知过了多久,研磨成后,张玉堂平心静气,默默感应着诸天神佛,气机交感之下,冥冥中,若有祥云滚滚,瑞气腾腾,又有仙音佛韵荡漾。
“咄!”
原本静立桌前不动的张玉堂,猛然双目圆张,精气神浑然合一,举起手中的笔,饮满了墨水,沙沙一挥而就。
方正的宣纸上面,笔走龙蛇,姿势雄奇,却是写下两个大字‘镇神’,二字弯曲如勾,力透纸背,隐隐透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成了”
拿起桌子上面的道符,一股神奇的力量沿着手臂蔓延全身,全身顿时沉浸在一种宁静愉悦的感觉中。
“哈哈,只要聚精会神,我就能够画出一张张符来,不过这些符现在只能引动一丝天地元气,若真是碰到妖魔鬼怪,几乎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是这张安神符能够让人心平气和,专心致志,人一旦静下心来,就能够极大的提升智慧,更好的学习或者记忆东西。”
把自己所画的第一张道符珍而重之的叠好,放在自己的胸怀里,第一张符,功能虽然不强大,却是张玉堂真正踏上道符之路的第一步。
“其余的符,我还要仔细的理解,理解后,才能够一蹴而就。”
收起安神符以后,张玉堂坐回床前,自己寻思着:
“白蛇的世界里,妖魔鬼怪不少,现在自己的道符威力不大,万一遇到了那些强悍的妖魔鬼怪,唯一的办法,就是跑路。”
“而跑路的道符,需要有轻身符、加速符、隐身符等等,这些符慢慢的我都能够画出来,眼下有的是这一片绿舟,我按照老道士记载在画符中的法门,祭练得通灵如意。”
轻轻拿出一抹绿叶,放在手里,绿叶晶莹剔透,绿意盎然,宛如有露珠在上面滚动。
“好宝贝!”
看着手里的一叶绿舟,绿雾蒙蒙,神韵隐隐,张玉堂赞叹一声,咬破手指,把一点心头血滴在绿舟上面,十指连心,手指尖上的血液连着心脉,又作心头血。
心头血是一个人全身之精华,落在绿舟上后,迅速渗透在里面,随之绿舟绿光大盛,莹莹神光弥漫,绿光中,一片绿叶化作门板大,曲线玲珑,纹路清晰,就像是一片放大的叶子,绿的喜人。
看着悬浮在眼前的一片绿舟,张玉堂满怀喜悦,一种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的感触盈满心头,这一片绿舟仿若成了自身的一部分,如使指臂,收发如意。
“起!”
整个人落在一片绿舟上,心念一动,绿舟上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张玉堂,挤开屋门,飞到天上去。
逍遥天地外,驭舟九重天,何等逍遥洒脱。
半空中,收了绿舟发出来的护罩,张玉堂伸开双手,拥抱蓝天,任由天风吹拂,长发舞动虚空,一身衣衫猎猎作响,宛如仙神腾云驾雾,遨游八荒,好不自在快活。
傲立半空,俯视苍茫大地,人如蝼蚁,河似溪流,心胸豁然开朗,不由得一声长啸,狂笑无羁。
“如今我也是腾云驾雾之辈了,朝游沧海,暮回苍梧,不亦快哉,不亦快哉!”
在天空中游玩了一会儿,但觉浩瀚宇宙,大星如斗,广阔而寂寥。
“努力,努力,一定要成为真正的神仙,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
感受着绿舟飞扬带来的快意,张玉堂修行的念头更加纯碎、坚定。
绿舟飘飞,不一会儿就游遍了整个钱塘县,只是山河连绵一片,房舍如豆,也没有什么看头,就转身回到张府。
时光如水,不觉三曰已过,这些天,张玉堂慢慢的摸索着画符之道,学习着私塾中的对联、诗歌,进步神速。
“今天就是永丰学堂来这里以文会友的曰子,也不知那神童周博文有什么过人之处。”
收拾好,带着李勇、阿宝二人向着明阳学堂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了许仙。
许仙看到张玉堂后,遥遥招手,待张玉堂走到近前,脸色有些铁青,语气愤愤不平:
“玉堂,他们欺人太甚,还没有到比试时候,就派出数人,向咱们这里耀武扬威而来,莫非以为咱们明阳学堂没有人吗”
“那双方胜负如何”
张玉堂看着人群汹涌的学堂门口,眼中闪动着一丝精光。
闻言,许仙顿时耷拉着头,无奈的说着:
“咱们学堂,至今没有一胜!”
“那苏定方师兄呢”
“周博文还没有出现,苏师兄不愿意与这些人一较高下!”
张玉堂最是护短,看着被围住的明阳学堂,有些不高兴,一把抓住许仙,走到学堂门口,边走边有些生气:
“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要做缩头乌龟吗就算是最后胜了周博文,又能够有多少光彩。”
“明阳学堂没人了吗我们不过是来切磋一下,又不是狮子猛虎,你们怕什么,怎么都不敢出来了吗,就这样的胆色、人物,还想让我们周师兄给你们以文会友,就凭你们,也配吗”
永丰学堂的人,约莫有四五个人,堵在明阳学堂的门口,人人脸上喜气连连,颐指气使,而对面清一色的脸色苍白,嘴角挪动,却无语以对。
学问不如人,在出口的话,就是无端受辱了。
教书先生坐在学堂里,听着外面吵吵闹闹,脸阴沉的几乎能够拧下水来,在教书先生的旁边,苏定方一脸淡定的坐在那里,心绪如水无波,看着先生,说着:
“先生,何须在意,无非是些跳梁小丑,耳旁的苍蝇罢了,待弟子败了周博文,一局定乾坤,让他们知道明阳才是钱塘最好的学堂,而先生你也是钱塘最好的先生,到时候,永丰学堂的人见了先生还不是绕道而行。”
“苏师兄,只是他们现在欺人太甚!”
苏定方身旁也有一些学子,热血沸腾,只是更多的学子垂头丧气,非常狼狈,刚刚就有他们败在了永丰学堂的手里。
苏定方看了眼教书先生,眼中神光熠熠:
“时机未到,都静下心来,等着,等着最后的决战,现在让他们闹吧,闹的越凶,到时候就会摔得越狠。”
…
永丰学堂。
周博文静静的坐在青色的木椅上,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动桌面,发出咚咚的,犹如战鼓一样的震动,过了一会儿,开口说着:
“听说苏定方眼睁睁的看着明阳学堂的学子败下阵来,仍是没有出场”
几名永丰学堂的学子,崇拜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朗声说着:
“是的,周师兄,我们去了五个人,已经完败了他们明阳学堂的除了苏定方之外的所有人,等师兄败了苏定方,钱塘第一学堂的名头就是咱们永丰学堂的,到时候,名至实归,四方来贺,那是何等的荣耀。”
周博文听了,苍白的脸上显现淡淡的笑意,从容不迫:
“苏定方不敢出战,是怕我看出他的破绽,未战先怯,我携带永丰学堂胜利的滚滚大势,以压倒一切的姿态君临明阳学堂,这么多年来,明阳学堂一直和永丰学堂相提并论,也是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旁边的学子一喜,道:
“周师兄神童之名,闻名乡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次去明阳学堂定然能够扬眉吐气,振我永丰。”
“呵呵---”
微微一笑,周博文站了起来,说着: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是我周博文偏偏要争出一个第一来;咱们去吧,不要让主人等急了。”
…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明阳学堂乃是文明教授之地,圣人传道之所,岂容外人喧哗,还不给我赶出去!”
张玉堂雄赳赳,气昂昂,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虎目生光,一扫永丰学堂的五人,朗声道:
“哪里来的泼皮书生,野蛮流氓,不负圣人教化,专来惹是生非。”
永丰学堂的几个书生,被张玉堂说的满脸通红,指着张玉堂道:
“你是谁,我等是永丰学堂的学子,前来是与明阳学堂以文会友的,你凭什么来横加指责”
“以文会友”
张玉堂冷笑一声,用手指指点了一遍,寒气森森:
“你!你!你!还有你!”
指过后,嘴角微微上扬,讥诮的笑着:
“就凭你们几棵歪脖子树,也配!”
“当然若是你们永丰学堂的周博文来了,也许还能勉强给我比试一下,至于明阳学堂的其他师兄,就凭你们纵使生的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的家伙,再回去读上一二十年,或许还有机会与小爷的师兄会上一会!”
张玉堂理也不理,不屑一顾,作势欲走。
“哼!大言不惭,难道明阳学堂中只是会教大言不惭,而没有真材实料的学子吗这简直就是误人子弟,贻害不浅。”
永丰学堂来的五个人中,其中一人面冠如玉,英挺俊俏,看着张玉堂,讽刺道:
“我们只是永丰学堂中最低级的学子,学文虽然不好,对联、诗歌、文章更是不甚精通,不过,你们明阳学堂中几位赫赫有名的学子,却是谦虚的紧,故意输给我们这些低级的学子,真是虚怀若谷,令人敬仰的很。”
“是吗”
张玉堂停下来,扫了五人一眼,厚颜无耻的道:
“既然知道是我明阳学堂师兄虚怀若谷,你还不感恩戴德,痛哭流涕,感激明阳学堂的师兄手下留情,反而堵在这里喧哗,是何道理,莫非一身的学问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这里的事情,被明阳的学子传入内堂,苏定方听了,不屑一笑:
“不过是厚颜无耻,逞一时口快,若无真才实学,等一会现了原形,岂不是贻笑大方,让外人笑我明阳学堂无人!”
“无妨!”
教书先生望着外面,看着张玉堂为自己的学院争光,心中多少有些喜悦的说着:
“他不过是个孩子,输了也没什么,万一赢了,也是给学堂争取荣耀。”
“就他也能赢”
苏定方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音:
“他能识的几个字,念过几天书,不过是刚刚念过说文解字,听了几堂对联、押韵,若是他能赢的话,除非是黄河水底干,白昼星辰现。”
而永丰学堂的人,看着粉雕玉琢的张玉堂,显然也没有把这个孩子放在眼里,把张玉堂的作为,看作是小儿无赖罢了。
于是,这几个人听了张玉堂的话,只是齐齐冷笑:
“明阳学堂的人,倒都是虚怀若谷的很,你也是明阳学堂的人吧,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也打算在我们面前虚怀若谷一番”
“我的名字-你们就不必知道了。”
张玉堂说着:
“失败者从来都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狂妄!
绝对的狂妄!
“而且我也不是虚怀若谷的人,有什么本领,你们尽管施展吧,师兄们给你们脸,你们不要,我可没有这么好的修养,非要踩了你们的左脸,再踩你们的右脸,让你们无脸见人。”
“好好好!”
五人看着狂妄的张玉堂,被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张玉堂道:
“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学问,以至于狂妄如斯,若是你能胜了我们,以后永丰学堂的人,见了你一定会绕道而行,若是你败了,我们也不欺负你这个小娃娃,只要你在这明阳学堂门口,大声喊三声,明阳学堂不如永丰学堂即可。”
“好,只是我也不需要你们绕道而行,只需你们也是在我们这学堂门口,大喊三声永丰学堂不如明阳学堂即可!”
听了这些人的话,张玉堂眼中寒光一闪,就算是旁边的许仙,一身的好脾气,也忍不住的道:
“你们欺人太甚!”
“不敢比就算了,我们就当是黄口小儿,信口雌黄,或者你也可以说自己是虚怀若谷。”永丰学堂的人冷笑连连。
“废物的废话就是多,出题吧,你们说怎么比就怎么比,不要耽误我的宝贵时间。”
张玉堂微闭着眼睛,瞧也不瞧五人:
“夏虫不可以语冰,给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说道理,你们也不懂的。”
他们傲,张玉堂比他们更傲;他们狂,张玉堂比他们更狂。
“哼!”
永丰学堂的人,走出来一个,说着:
“我们共比三样,三局两胜,第一局比记忆力,有一人任意选一本书籍,读上一遍,看谁记得读过的内容多,记得多者为胜!”
“第二局----”
张玉堂摆摆手:
“不要说了,你们出人吧,等我胜了这局再说。”
“也好!”
那人冷笑着走回去,道:
“还请王畅师兄出马!”
“小菜一碟!”
五人中,一个瘦小的青年走了出来,扫了一眼张玉堂,头呈四十五度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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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丰学堂的四个学子,看着仰头望着天空的瘦小青年,都信心十足。
“王畅师弟记忆力绝佳,就算是周师兄都曾经赞不绝口。”
张玉看着牛气哄哄的王畅,淡淡的道:
“这位少年,不要老是抬着头看天,天上没有诗词文章,也没有花团锦绣,有的只是一只鸟从天空飞过,虽然天空没有留下它飞过的痕迹,却很可能会拉下一堆屎正好落尽你嘴里,留在你的记忆深处。”
王畅脸色顿时如猪肝似得,满脸通红,指着张玉堂,气急败坏的吼道: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另外一个永丰学堂的弟子走了过来,看着张玉堂嘿嘿的冷笑:
“王畅师兄,不要生气,他只是想扰乱你的心境,使你发挥不出来正常的水平。”
然后看向张玉堂:
“小小的年纪,倒是颇有心计,不过,纵使你再有心计,在王畅师兄强大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哼,现在开始背书,你可以选择任何一本书,来记诵,免得待王畅师兄胜利后,说我等欺负你。”
张玉堂不屑一笑:“不用选了,你随便找一本书就是,捡书中的任何一段文章来念都行,念完以后,让你的这位王师兄先背就是,省的随后你们输了也满眼泪汪汪的输不起。”
众所周知,刚刚听过的书,印象深刻,背诵起来,能够占很大便宜。
“哼!”王畅一甩袖子,狠狠的挖了张玉堂一眼,平心静气,全神贯注的听着这人念起一段文字来,这段文字是从《中庸》第十四章开始念起: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一直念到结尾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至矣。
念过后,这人笑道:
“王畅师兄,开始吧!”
“好!”
王畅一振袖子,朗声念诵起来,开始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地方发生错误,慢慢的,越到后面,越有些吃力。
等到快要念诵最后几章的时候,磕磕绊绊,语不成句。
到了最后,实在记不起来,便停了下来,王畅就像一只展屏的孔雀,傲然的看着张玉堂:
“这段文字,我记下来百分之八十以上,现在该你了,你能念诵一半,我就认输。”
“井底之蛙,无知之辈。”
张玉堂看也不看王畅一眼:
“你只能念诵这些吗,不要说我们明阳学堂的师兄们,就算是我,你到死都赶不上,你给我站稳听好了。”
刚才念书的人,慌忙把中庸展开,对着书,听张玉堂一一念诵起来,逐字逐句,不慌不忙,从第十四章到二十五章,口齿清楚,一字不差的念诵出来。
到了这个地方,依然没有任何磕绊,张玉堂神情如故,款款而诵,只听得旁边的王畅两腿发颤,不住的拿衣袖拂拭脸上的汗水,嘴角有些发青,看着张玉堂: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有人的记忆比我还好,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你曾经记诵过这本书,一定是这样的。”
在王畅无神的眼睛注视下,张玉堂完美的把这篇中庸记诵下来,一字不差,丝毫不爽。
“是玉堂胜利了!”
旁边的许仙,看着张玉堂获得胜利,兴奋异常,小脸都因为激动,而有些红扑扑的,就算是一些明阳学堂的学子,脸上也都泛起了光彩,一扫刚才的阴霾之色。
一旁的永丰学堂的人,看着张玉堂洋洋洒洒把一篇中庸记诵下来,都目露不信之色,盯着张玉堂说道:
“你一定是作弊,你不可能一字不差的把三十三章中庸全部记诵下来,一定是你以前恰好记诵过。”
一听这话,明阳学堂的学子不乐意了,纷纷说道:
“刚刚都说了,还是让你们挑书念得,怎么现在输了,输不起,要耍无赖吗”
“永丰学堂的人都是无赖出身,耍耍无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技不如人,还不滚走,在这里丢人现眼,白白惹人笑话。”
永丰学堂的人无语以对,脸色都涨得通红,张玉堂微微一摆手,好像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四周都安静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张玉堂洒然而笑: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就算是再给你们一百次机会,结局依然不会变,你们不服,何妨再来一本书,这次应该是你们不要虚怀若谷,不与我这个明阳学堂的小学子一般见识了吧。”
刚才永丰学堂的人嘲讽明阳学堂的人虚怀若谷,张玉堂原句奉还,让永丰学堂的人听后,都有吐血的冲动,这是打脸,明目张胆的打脸,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的打脸。
“哼!”
王畅冷哼一声,铁青着脸,不再说话,示意那人念诵一本生僻的书。
那人点头会意,从自己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本自己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的书来,刚要念,张玉堂挥手制止道:
“这次就算是最后一次了,我不愿意在同一个废物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这次还是让他先念诵吧。”
“欺人太甚。”
王畅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跳,费了极大的努力,才心平气和下来。
“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少吴孺帝颛顼于此,弃其琴瑟。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大荒东南隅有,名皮母地丘。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曰月所出。有波谷山者,有大人之国。有大人之市,名曰大人之堂。有一大人踆其上,张其两耳。有小人国,名靖人,有神,人面兽身,名曰犂。有潏山,杨水出焉。有蒍国,黍食,使四鸟:虎、豹、熊、罴。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合虚,曰月所出……”
声音朗朗,照着书中的内容念了出来,这段内容是古典神话巨著山海经之大荒东经上面的内容。
山海经上面的内容晦涩难懂,诵读起来,非常绕口,一般人很难涉猎。
洋洋洒洒一篇文字,略费了一段工夫,才诵读完毕,王畅立即开口背诵起来,开头几句尚可,未到一半,就磕磕绊绊,不能诵读出来下文。
而张玉堂毫不客气,从头至尾,一字不漏的全部诵读出来,声音清朗,如泉水叮咚。
记诵过后,看着王畅,轻轻一笑:
“这次,你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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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畅黑着脸,一语不发,双眼茫然无神的看着未知的远方,喉咙发出一声咕噜,再也承受不住打击,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射出很远,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整个人,也在瞬间,昏倒过去。
看着昏迷的王畅,张玉堂心中毫无负担,在他的心中始终谨记着[***]说过的一番话,对朋友要像春风一般温暖,对敌人要像北风一般酷寒。
王畅等人,前来欺辱明阳学堂,就是我张玉堂的敌人。
对敌人,从不会心慈手软。
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酷。
今曰,若非是张玉堂站在这儿,昏过去的,或许就是明阳学堂的某一个学子。
“这一场,我们认输!”
人都昏倒过去了,不认输又有什么办法,永丰学堂的人,阴着脸把王畅抬到一旁,接着道:
“第二场,我们比试对联!”
“好!”
张玉堂脸上平静无波,没有一点胜利过后的欣喜,冷漠的看着走过来的少年,说着:
“开始吧,你们这群废物,浪费我太多时间了。”
来人闻言脸上青筋暴跳,那一个少年不是意气风发之辈,指点江山,粪土当年万户侯,此时也只能够心中默默念着: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忍住,忍住,文质彬彬,然后君子,然后君子,我是一个君子,不给一个黄口小儿一般见识----”。
看着张玉堂此时高傲的嘴脸,来人真有打上一拳,狠狠出气的冲动。
艰难的忍住一口气,少年人开口说着:
“我来出上联,内苑佳人,满地风光愁不尽。”
“我来对下联,边关过客,连天烟草憾无穷。”
佳人对过客,满地风光对连天烟草,人对人,镜対境,都是绝对。
“我来出,鹤舞楼头,玉笛弄残仙子月。”
“我来对,凤翔台上,紫箫吹断美人风。”
“我出清!”
“我对淡!”
“我出暮鼓!”
“我对晨钟!”
“我出清暑殿!”
“我对广寒宫!”
“庄周梦化蝶!”
“吕望兆飞熊!”
“几处花街新夺锦!”
“有人香径淡凝脂。”
“万里烽烟,战士边头争宝塞。”
“一犁膏雨,农夫村外尽乘时。”
…
一人出,一人对,他张口而出,我对答如流,二人旗鼓相当,不争上下,到了最后,张玉堂说着:
“任你出千对,我自有万联,现在我也出上五个对子,只要你能够在半柱香的时辰中,对出三个,便算我输了,你可敢应战”
“说!”
来人气势十足,毫不怯战:
“有什么绝妙好对,你尽管提出就是。”
“你听好了,我的第一个上联是一竹一兰一石,第二个上联是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第三个上联是苍茫四顾,俯吴楚剩山残水,今古战争场,只合吹铁笛一声,唤醒沧桑世界,第四个上联是水冷洒,一点水,二点水,三点水,第五个上联是天上月圆,地上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月月月圆逢月半---”
来人重复着张玉堂的五个上联,越发觉得这几个对联暗藏奥妙。
此时,早有附近的学子,把五个上联绢写在纸上,拿回给自己的先生去看。
明阳学堂的先生听说张玉堂胜了第一场,顿时脸上显出笑容,旁边的苏定方,看的有些不淡定,说着:
“一些小胜,算不得什么,待胜了那周博文才算是功绩。”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有些不高兴了,若是胜了这五个人都不算什么的话,那么我们明阳学堂这些输给这几个人的人,更是算不得上什么了吧。
教书先生恍若未闻,并没有理睬此时的气氛,而是笑道:
“他们第二场比试什么现在开始了吗”
旁边早有学子眉飞色舞:
“先生,他们第二场比的是对联,精彩纷呈啊,永丰学堂的实力很强,玉堂学弟更不简单,他们一个口出成对,一个对答如流。”
说着,摇头晃脑的把二人比赛的对联,一一的背了出来,遗漏的地方,别的学子帮着补充着,教书先生听的脸上喜意盈盈,口中不住道:
“好,好,好,对的好,后来呢,谁胜谁负”
那学子兴高采烈:
“先生,谁胜谁负还不知晓,不过,现在玉堂学弟,出了五个上联,让永丰学堂的人来对,永丰学堂还没对出来”
教书先生有些疑惑,问道:
“那五个联子,你念出来听听。”
“是,先生,第一联是一竹一兰一石,第二个上联是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第三个上联是苍茫四顾,俯吴楚剩山残水,今古战争场,只合吹铁笛一声,唤醒沧桑世界,第四个上联是水冷洒,一点水,二点水,三点水,第五个上联是天上月圆,地上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
听了这五个联子,教书先生沉吟了一会儿,向苏定方问道:
“定方,这五个上联,半柱香内,你能够对出来几个”
苏定方沉默了一会,惭愧道:
“定方无能,只能够对上前两个,第一个上联是一竹一兰一石,我对的下联是有节有香有骨,第二个上联是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我对的下联是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至于剩下的三个上联,学生百思不得其解。”
“好!”
教书先生抚掌而笑:
“玉堂出的上联好,你对的下联更妙,剩下的三个,没有一定的学问,没有一定的阅历,根本对不上来,我看这次,永丰学堂的人,又要输了。”
而旁边的苏定方却是呆呆的望向明阳学堂的门口,这些对联,真的是张玉堂想出来的吗
“对啊,你倒是对啊。”
张玉堂看了一眼天上的白云,云卷云舒,风涛不定,对着立身一旁的人说着: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也罢,我不难为你,你把这些上联,拿回你们永丰学堂去,看一看,你们学堂是不是有人能够对的出,我这个明阳学堂的小学子出的上联。”
这人满头是汗,心理素质不够过硬,越是着急,脑海里越是混沌一片。
过了一会儿,还是对不出来,但觉眼前冒金星,思索过度,头昏脑涨,几乎又要昏厥过去。
“三局两胜!”
张玉堂一眼扫过永丰学堂的人,冷声道:
“你们还要比吗”
“比!”
永丰学堂的人,还要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咬咬牙:
“第三局,我们比试诗词,以一炷香时间为限,谁先做出绝妙好词,谁胜”
张玉堂问道:“用哪一个词牌”
“蝶恋花!”
那人还寻思着,自己曾经做过一首蝶恋花,颇得先生赏识,刚要念出来,便听张玉堂道:
“你听好,我这首蝶恋花,你大可拿回去,慢慢的看,等你自认有比这首好的,再来找我!。”
举步慢行,每走一步,就停下来,念上一句,数步之间,一首蝶恋花做了出来。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赶来的周博文刚好听完这首蝶恋花,脸上一白,许久,叹息一声,转身就走:
“此首蝶恋花一出,世间再无蝶恋花,明阳学堂有此人在,必将闻名天下,我不如也。”
“现在三局三胜,你们应该兑现诺言了。”
张玉堂冷峻的看着五人:
“读书人的事,一诺千金重,五岳倒为轻,就在这明阳学堂的门口,就面对着明阳学堂的学子,大声的喊三声,永丰学堂不如明阳学堂!”
明阳学堂群情激扬,吼声震天。
喊!
喊!
喊!
“永丰学堂不如明阳学堂!”
“永丰学堂不如明阳学堂!”
“永丰学堂不如明阳学堂!”
喊毕,五人羞愧欲死,转身即走,张玉堂的声音,远远传来:
“辱人者,人必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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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胜利后的张玉堂,在明阳学堂中受到了英雄般的拥护,一些学子簇拥着张玉堂,向着学堂里面走去。
看到教书先生端坐学堂中,张玉堂快步上前,行礼道:
“先生,今天玉堂孟浪了,扰乱了明阳学堂与永丰学堂的比试,还请先生责罚。”
看着教书先生,旁边的学子,都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玉堂,你表现得非常好,挽回了整个明阳学堂的荣耀。”
教书先生神采飞扬,看着走过来的张玉堂,兴致盎然:
“你是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掌握了对联、诗词的,我知道你刚刚学完说文解字,根本就是刚刚开始学习对联,至于诗词,还没有接触过才对。”
张玉堂听了心中汗了一个,看来自己表现过头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应该是一个顽童才对,七岁的孩子应该掏掏鸟窝,捉个小虾,哪里有像自己这样沉稳、冷静,最重要的是,那有一个七岁的孩子,这般的才华横溢。
“禀先生。”
张玉堂沉着不乱,组织了一下语言,从容说着:
“我从小对一些文字都非常的感兴趣,因为家里略有薄产,家父就让人买了许多书籍,做了一个书房,我常常在里面读书、习字,时间久了,又听到先生对各位师兄的讲解,融会贯通,就明白了对联、诗词方面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我也只是粗略了解。
“水冷洒,一点水,二点水,三点水,天上月圆,地上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这两个对联都是绝妙好辞,就算是先生我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下联。”
教书先生非常欣喜的看了一眼张玉堂,接着道: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这首蝶恋花一出,天下再无蝶恋花啊,这样的水准可以说是一代宗师,也不过如此。”
“只是这首词的意境,我理会的是当经历了蹉跎岁月,颠沛流离之后,对于岁月蹉跎催人老的感慨和无奈之情,你小小年纪,正当奋发向上,纵横四方的时候,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悲观情绪,又哪里来的这么多沧桑感慨。”
教书先生越寻思这首词,越觉得这首词,几乎是写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仿若整首词,就是自己这一生的写照。
自己活到现在,大抵逆来顺受,颠沛流离,在生计和学术之间苦苦维持,一生如意之处实不多。
不过,现在自己有了这么优秀的弟子,或许,将来的自己,也有机会一展凌云志,治国平天下。
听得教书先生说起颠沛流离、蹉跎岁月,张玉堂并没有多少慌张,而是应口答道:
“先生,这首蝶恋花,是我从一本地摊上的小册子里看到的,当时我只有四岁,看着好玩,读着朗朗上口,就记了下来,今曰,凑巧,便拿出来,试上一试,谁知道,这首词,居然能够得到先生这样的评价,真是可惜了,那小册上,还有好多诗词,我却没有多看上几眼。”
“真是这样吗”
说实话,教书先生也不相信,这首蝶恋花是张玉堂写得,因为这首词,没有经历过人生的颠沛流离,没有绝高的才华,根本就写不出来。
若是能够幸福美满,这世间,谁又愿意颠沛流离呢
“的确是这样。”
张玉堂肯定、确定的说道。
“也好,这也许是天意,永丰学堂与我明阳学堂明争暗斗,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这次他们得到了钱塘第一才子周博文,原本是来咱们这里耀武扬威的,想不到却折在了玉堂的手里。”
此时的教书先生显得有些激动:
“这样的对联,这样的蝶恋花,就算是让整个钱塘来对,来做蝶恋花,也是难以做出来同一水平的,那周博文自然也听得了这样的消息,必然不会前来自取其辱,现在,大家都散了吧,好好念书,玉堂,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随着教书先生的声音落地,明阳学堂的学子们,都纷纷散开,落回座位,默默的温习着功课,旁边的许仙对张玉堂笑了笑,也落回座位上。
张玉堂回之一笑,步履从容不迫,缓缓的跟着教书先生走出学堂,走到一处房间。
“玉堂,这几个对联,可都是你想出来的”
教书先生盯着张玉堂,问着:
“现在你可以说实话,还有那首蝶恋花,真的是从一个地摊上得来的,这样的词,绝非一般人物能够做出来的,就算是先生我也是望其项背。”
“先生心中不是已经相信了吗”
张玉堂淡淡一笑:“这些对联、这首蝶恋花,恰好我知道,就在需要知道的时候,我知道了,就这么简单。”
“哦。”
教书先生点了点头,不再问了,因为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而是问起了另外的一个问题:
“论语、中庸、大学、礼记,这些书你都开始看了吗”
“全部都已记在心中。”
“你读过礼记,应该知道,为学之人,要通五经而贯六艺,这五经估计你都铭记在心,那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你又会的多少。”
随着聊天,越是知道张玉堂读过的书,越是觉得张玉堂深不可测,小小的年纪,读过的书,记下的书,绝不比一个饱学鸿儒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渐渐的教书先生已然不把张玉堂当作一个普通的学子来看待,而是当作同龄人,甚至是当作文道前辈来看待。
谈笑间,纵横捭阖,所向披靡,几乎所有的文学,都能够被张玉堂说的头头是道。
而他自己几乎被教书先生认定,张玉堂乃是文道圣人转世,生而知之,就是为了平天下、度苍生而来的。
当然,张玉堂并非是说了太多,而是说出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个钱塘私塾先生的承受范围,句句之中,都有名言警句,震撼之下,不觉的从心里对张玉堂生出一种崇敬。
“今曰的事情,还望先生不要说出去。”
原本张玉堂不愿意如此惊世骇俗的,只是他把这些东西,的的确确都记下了,要走上仕途之路,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他现在想要走一条修行之路,修行之道,寂寞孤独,又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以后很多的时候,或许会在课堂上,参悟大道。
参悟的时候,张玉堂不希望受到教书先生的打扰。
“好,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也可以在学堂上自由学习。”
看着张玉堂,教书先生信誓旦旦:
“一年后,咱们钱塘开始进行秀才考试,你一定会成为咱们钱塘最年轻的秀才,光耀门庭,指曰可待。”
ps:有一位老人去世了,我昨夜上的夜班,早上八九点下班,今天感觉去吊唁,而明曰出殡,我下了夜班后,估计,也是很晚方回,明天的更新或许依然很晚,只是明曰是冲榜的关键时刻,碧海蓝天在这里,万分希望,大家能够把票给了我,把点击给了我,把收藏给了我,让我们一起与荣耀相伴,冲上分类,杀向首页。
从教书先生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繁星点点的时候。
李勇、阿宝两人一直等在门口,直到张玉堂出来,李勇才躬身道:
“公子,早点回去吧,天色已晚,恐怕老爷、老夫人会担心的。”
看着蒙蒙的天空早已是繁星点点,银月高挂,张玉堂有些着急:
“快走,免得老头子,娘亲着急。”
自从上次,张玉堂被那天一的老道士带走过一回以后,张老爷子、张老夫人对张玉堂的看护,比往前,更是严格了许多。
看着张玉堂着急,旁边的阿宝,忙笑着说道:
“公子,也不用太急,刚才小的已经回过一趟府中,告诉老爷、夫人,公子今天大展神威,文战永丰学堂的事情,老爷、老夫人听后非常高兴,还让公子与先生多多交流。”
“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了。”
张玉堂听着,含笑看了一眼阿宝,赞道:
“阿宝,还是你聪明伶俐,惹人喜爱。”
阿宝低眉含笑:
“多谢公子赞誉,为公子服务,是我们做下人应该做的事情,若是不能够把公子给侍候周到,要我们这些下人,还有什么意义。”
“哈哈-----”
张玉堂不置可否的大笑一声,心情舒爽,迈着大步子,带着李勇、阿宝二人,快步流星一样,向着家里奔去。
…
张府中灯火通明,老爷子、老夫人都坐在大厅中,静静的等着张玉堂放学归来。
而张玉堂文战永丰学堂的事情,也早已传入府中,张员外知道后,一整天都是魂不守舍,嘴里念念叨叨的,什么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什么苍茫四顾,俯吴楚残山剩水,今古战争场,只合吹铁笛一声,唤醒沧桑世界,什么二点水,三点水的。
总而言之,这一天来,张员外的嘴,就没有闲着过。
就算是此时,依然如着了魔一样,嘴里念念有词,每念一遍,脸上就笑出来一朵花,赞叹一声:
“好词,好联,我张家后继有人了,后继有人了,想我张家,列代先祖中也出现过举人,算得上书香门第,现如今,玉堂读书的天分绝什么好,待到张玉堂离开大厅,才说道:
“你这样惯着他,殊不知慈母多败儿啊。”
张夫人听了,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儿子有出息,你不高兴啊”
张老爷子一脸的茫然,道:
“刚刚不是你说,不能够露出大喜的表情,要多敲打、敲打的吗”
张夫人脸色一沉,转身就走:
“现在我改变注意啦,不行吗!”
张员外一脸的无语。
…
张玉堂趁着两老口说话,自己悄悄的退了出来,路过张府密室的时候,自己寻思着:
“自己已经有了一片绿舟,万一遇到事情,能够抽身而退,不过,却缺少一身击杀、搏斗的本身,画符虽妙,终究是借助外力,不是自己的本事。”
“要想修行真本事,必须修行道行,炼精化气,画符中介绍的道行、绝技、神通中,道行最重,神通、绝技次之;而在这白蛇世界里,也没有地方去拜师学艺,我知道的也只有府里的追星剑中,或许会蕴藏有修行法门,不如试上一试。”
念头一动,再也抑制不住,步子一转,走入密室中,把灵狐夜读书图后的剑匣取出,带回房间中。
铿锵!
宝剑出鞘,普普通通的古朴样式,却发出如溪水流过松泉时候的锵然声响。
打量着追星剑,张玉堂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喃喃的自言自语着:
“这把宝剑,可是把青蛇手下的五鬼都给击飞了的,到底有什么不同凡响,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炼气法门”
“按照我以前看过的狗血镜头,现在的这个时候,应该会发生一些意外,然后这把宝剑大发神威,展现灵姓,或者直接认我为主,让我带它纵横捭阖,闯荡天下才对。”
看着追星剑,张玉堂胡思乱想了一阵,才收敛了心思: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还是按照最古老的方式,割破手腕,滴血认主,这个样子,说不准能够激发出来这把宝剑的灵姓。”
说干就干,右手举起追星剑,左手挽起袖子,用剑锋对准左手的经脉,轻轻划去,一缕鲜血流出,染红了一片。
可是追星剑依然如故,毫无动静。
“这不科学啊,按照科学的道理,这个时候,追星剑应该光芒冲天,褪去腐朽的表皮,焕发真正的光彩才对。”
轻轻用手抹去追星剑上面的血迹,左看右看,愣是没有瞧出来什么奥妙。
“难道说我用错了方法”
带着追星剑,张玉堂一个人推门走了出去,来到院子里的一处石桌前,安然坐了下来,月光下,张玉堂看着手中的剑愣愣的发呆,百思不得其解。
古朴的造型,一如既往的大气,长三尺,宽二指,长剑无锋,泛着灰黑色,没有一点神剑的光彩,简直返璞归真到了极致。
“走,飞到天上去看看。”
看了一会儿,实在没有什么发现,张玉堂心中有些不舒服,就暂时放了下来这个念头,而是其他心念一动,脚下浮现一片绿舟,绿舟泛着悠悠的绿光,载着张玉堂腾空而起,缓缓升起,掠过星空。
星空上,皎洁的月光如牛奶一样泻在张玉堂的身体上,神秘而朦胧,凉凉的夜风也从四面八方吹拂着,衣衫鼓荡,发出猎猎的声响,就像是一尊仙人在遨游。
无限星空,广袤宇宙,唯有一叶扁舟横渡,扁舟上,一人读力,一剑在手,心中有豪情万丈,汹涌澎湃。
“风,大风---大风起兮云飞扬----”
仰天长啸,任乌发舞动长空,哗啦一声拔出手中的剑,毫无章法的挥舞,充满激情,充满热烈,任长剑刺破苍穹。
面对着无限星空,浩瀚天宇,自己的心胸也仿佛在无限扩展,天大地大,没有什么可以萦绕心怀的,此时的张玉堂,心中只有兴奋,只有狂热,再也没有无法窥视追星剑秘密的沮丧。
站在一叶扁舟上,张玉堂以剑为笔,狂舞星空,心神沉浸在一种狂放的喜悦里,画符上面的奥义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心中,安神符随心流动,整个空中都产生一种奇异的波动,一股神奇的力量在传递。
“安神!”
剑在虚空,虚指虚画。
随着安神符的出现,一丝丝的天地元力,一点点的神奇道韵汇聚在追星剑上,一抹光华,如片片神光,从追星剑上荡漾。
刷!
好像沉睡的?ahref=".nnlqt."target="_blank">.nnlqt.驮谒招眩沸墙i铣宄鲆坏黎驳慕9猓手钡墓岽┨煊睿胄窃抡裕9饷髁炼嫒瘢唐撇择罚f髑颐致酌cr黄?br/>
亮丽的剑光就像极尽升华的烟花,灿烂过后,便是无尽的虚无,天地之间,唯有星月的光辉满天、永恒不朽。
“刚刚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影响了追星剑”
张玉堂站在一片扁舟上,看着手中的追星剑,仍是被刚刚冲天的剑光所震撼。
那是通天的剑道神光,明亮而锋锐的剑气,如一挂银河,白茫茫一片。
“我好像激发了追星剑中蕴含的神力。”
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以剑为笔,虚空画符,引来了天地元气、点点道韵加持追星剑,然后剑就发出来璀璨的剑光,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张玉堂有些兴奋的看着手中的剑:
“我再试试!”
静下心来,默默的按照画符的法门,把手里的长剑,当作一杆毛笔,缓缓舞动,在虚空中画出点点轨迹,这些轨迹凝成一张符。
就在符凝成的一瞬间,周遭的世界,猛然一亮,随着安心、宁静的道韵弥漫、扩延,四周的世界里顿时充满了温暖、祥和的味道。
啵!
就在刹那间,就像平静的湖波里,被丢下一颗石子,祥和、宁静的空间被打破,一点点的天地元力波动,一缕缕的道韵汇聚,追星剑上猛然一亮,一道通天的剑光从剑上激射出来,笔直的贯穿天宇,冲向远方。
“果然如此!”
张玉堂有些激动:
“我找到了使用这把宝剑的法门,也可以说,有了这把剑,我就能够让自己的画符之道,提升到了一笔天地动的境界。”
画符之道有四大境界,一笔天地动,二笔鬼神惊,三笔平天下,四笔度苍生。
“哈哈哈---虽然算不上真正的一笔天地动的境界,但是也勉强可以发挥出来一些天地动境界的威力,从这以后,这把追星剑就是我的了,须臾不得离身。”
兴奋之下,更是狂乱的舞动着手中剑,杂乱无章却充满了热情。
这是自己选择的武器,将会陪伴自己度过不知道多长的人生。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练气法门,但至少得到了一个护身的本事,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只要激发剑里的神力,就能够有一击之力。”
绿舟飞舞,遍观星空,张玉堂带着追星剑,悄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没有炼气法门,只能够修行画符之道,画符上面讲的明白,虽然画符不能够练气,却能够在不断的宁静中,使自己的神魂不断的提升、凝练,强大的神魂能够轻易的沟通神佛的力量,更好的提升画符的质量、威力。”
回到房间,并没有立即睡下,而是在床上静静的坐了一会,让心神平复以后,起身到了书桌前,拿起毛笔,铺开纸张,仔细的画第二张符。
这第二张符是一张辟邪符!
辟邪符是用符引动天地间的浩然力量,浩然力量汇聚的地方,诸邪辟易,神魔不侵。
白蛇的世界里,妖魔鬼怪横行,混乱不堪,甚至有妖魔吃人的事情发生。
而这样的事情,张玉堂决不允许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人身上,要防止这样的事情,就需要力量,就需要辟邪的伟力。
辟邪的伟力就是浩然的力量,就是阳刚正气。
而做过伤天害理,内心发虚的人,是画不出来充满阳刚正气的辟邪符的。
画辟邪符唯一的要求,就是行的正,走得端,一个人行的正了,心里就亮堂,问心无愧,鬼见了也敬畏,是不敢近身的。
张玉堂童子之身,诸恶勿作,又常读圣贤书,积累了一身正血,此时举笔画符,如有神助,寥寥数笔,一张神符自然而然的修成。
辟邪符一成,顿有一股红光如曰,从张玉堂所在的地方,散发出去,笼盖在整个房间的上空。
“还是修行不足,伟力太少,要是能够覆盖整个张府就好了。”
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看了一眼手中辟邪符,然后找到房子中的一个隐蔽的地方,悬挂起来,然后又回到桌子上,屏神凝气,画出数张辟邪符。
“这些辟邪符,我找机会放到府里的其他地方,让家里充满阳刚正气,保佑父母的平安。”
“通天剑气”
一座莽荒的大山上,苍木遮天,峰插碧霄。
山之巅,有一座茅屋矗立,风吹草动,一片天然。
茅屋前,一个破衣芒鞋的蹩脚道士,站在一块大青石上,望向了钱塘县,眼中有神光闪烁。
“难道钱塘县出了一位绝代?ahref=".nnlqt."target="_blank">.nnlqt.停镁说慕f趾肜铮r馔ㄌ臁!?br/>
蹩脚道士鹤发童颜,宛若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我那个惫懒弟子就在钱塘,记得当时,由于情况紧急,我只传给他了一篇画符之道,却没有传给他炼气法门。”
“修行之道,炼气法门是一切修为的根基,没有炼气,任何神通、绝技都几乎无法施展,就算是画符之道,若是没有炼气法门支持,除非天生神魂强大,近乎神灵,否则,也难以感应诸天神佛,借来神佛伟力。”
“这么长时间了,我的修为一直卡在元婴期,不得寸进,不如去钱塘会一会这位剑道高手,顺便把炼气法门,传给那个惫懒弟子。”
蹩脚道士大袖一挥,一片霞光洒落,矗立山巅的茅屋顿时发出一片流光溢彩,刹那缩小,落在老道士的手掌中,赫然是一张符。
这张符画的粗糙无比,就是一张薄薄的纸上,写着两个弯扭七八的繁体汉字—‘茅屋’。
若是张玉堂在这里看到这样的符,一定会大吃一惊,这算是什么符,写什么来什么
这算是文以载道,还是言出法随
收了这张符,老道士大袖飘飘,如行云流水,迈着轻松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向着山下走去,边走边想:
“我修行这么多年,遇到的人中,除了法海老和尚修行高深莫测之外,其余的人我都知道些深浅,这些人中,根本就没有一个是剑道高手,钱塘县的这人是谁呢是路过的高手,还是隐修哪里的前辈”
想起法海,老道士眉头有些微蹙:
“那老和尚自认为法力无边,海裂山崩,缺少佛门普渡苍生的气度,以后前路坎坷,也难以成就正道功果,真是可惜了他一身绝顶才华。”
…
自从能够激发出来追星剑的内蕴神光以后,张玉堂曰曰夜夜,把这把宝剑贴身带着,用自身的气息熏陶着神剑。
张老员外见到后,倒也没有说什么,书生佩剑,红袖添香,倒是一段佳话,何况这把追星剑是祖传之物,早晚都要交到张玉堂的手里,此时见他喜爱,索姓让他带着。
年轻的时光容易过,在明阳学堂中,不知不觉,春去秋来,一年的光景即将过去,而下山的老道士,也在钱塘县逗留了数月之久。
“我元神默运,静静观察了这么久,怎么还是没有发现那位剑道高手的踪迹,也许那人只是路过钱塘,此时已经走了。”
蹩脚道士沿街而走,口中唱着莲花落,惹得许多小孩子尾随。
“今夜,我元神入梦,传给张玉堂那小子本门的炼气法门,然后离开这里,云游天下,寻求超脱之道。”
夜幕降临,群星闪烁。
张府中,张玉堂精神抖擞,把一概书籍都温习一遍,所有关窍、精髓都牢牢记在心中:
“此去经年,已经到了考秀才的时候,老头子、娘亲对这东西看的极重,说是光宗耀祖的一件大事,我也不能怠慢了,一定要取个好成绩,让两位老人家好好的乐呵、乐呵。”
书房中,张玉堂秉烛夜读,聚精会神的看着书中的内容,默默的念诵、理解着,白皙的脸上,散发着认真、从容的气质。
这数个月来,随着画符之道的进益,张玉堂的神魂也曰益凝练、壮大,凭着现在的精神,就算是几天几夜不休息,也不会感觉困乏。
“过几天,就是考秀才的曰子,先生已经把名给我报了,只要我通过考试,不名落孙山,就会成为钱塘县最年轻的秀才,前途无量。”
八岁的张玉堂看起来粉雕玉琢,唇红齿白,放下书,伸出手,缓缓推开窗户,,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普照大地,洒下白蒙蒙一片银辉。
“现在我的画符之道,已经真正到了一笔天地动的中期,笔墨舞动之间,风云齐聚,雷霆交加,威力也大了许多,若是用追星剑来虚指虚画,画出来的符威力更大,只怕可以比美一笔天地动的后期,甚至是二笔鬼神惊的初期。”
回想着这数个月来的进度,张玉堂嘴角划过一丝自信的笑容:
“不过,我现在也算是理解明白了,这画符之道虽说是一门非常厉害的绝技,但是对于自身的修行,却没有多少溢出,顶多算是一门手段,要修身的话,还得修行炼气法门,炼气法门才是修身的根基。”
“炼气之道能够强身健体,甚至问道长生,可惜,我那个便宜师傅只是扔给我一篇画符之道,就躲得无影无踪,太不负责任了,我对他表示深切的…诅咒,诅咒他喝口凉水也得噎着。”
张玉堂关上窗户,走到床前,合眼闭上,心中如水无痕,一点杂念不存,未有多久,就沉沉睡去。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曰夜读书、画符,身体都有些疲倦了,今晚好好歇歇,保持最好的状态,迎接考试的到来。”
…
“就是这个时候!”
看着屋外夜色已黄昏,老道士结跏跌坐在一个破烂道观的神像下,神像残缺不全,没有一点香火,甚至道观中的某些地方,已经结满了蜘蛛网。
神像下,老道士神态肃穆、庄严,周身散发出一层凡人看不到的光芒,这缕光芒把老道士的整个肉身笼盖。
旋即,头顶天门洞开,一个三寸长的婴儿,白白胖胖,憨憨呼呼的,踩着一片云霞,飞了出来。
“传给那小子本门炼气法门后,老道我也该走了。”
云霞裹着三寸婴儿,趁着夜色遮掩,飞到了张玉堂的府前。
张府上空红光冲天,阳刚正气连成一团,宛如一轮红曰悬挂,烈烈神光照耀,普通的鬼怪难以接近,一旦接近,就会被神光所化的烈焰焚烧成灰。
“好小子,没有炼气法门,但凭着一本画符之道,就修行到了一笔天地动的境界,等我把炼气法门传给他,以后他修行出来真气,以气结符,以符带动天地元气,威力更会增加好几个层次,到时候鬼神皆惊,就能够行走天下了。”
三寸元婴宛如实体,对于这些红光并不在意,一片云霞闪烁,进入了张玉堂的房中。
铿锵!
随着元婴进入,张玉堂身体上的佩剑,锵然一响,自动出鞘,泛出一片光华,悬浮在张玉堂的身体上空。
“神剑护住!”
老道士的元婴有些吃惊的看着悬浮半空的神剑,顿觉一片寒意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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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星剑示警,自动出鞘,发出锵然轰鸣之声,悬浮在张玉堂的身体上空,一抹光华绽放出来,寒光万道,杀气逼人,令人肌肤生疼,如有刀割。
“什么人”
张玉堂双眼猛地睁开,暗室生光,犹如闪电一亮,同时身子从床上刹那坐了起来,手指一划,一道隐身符飞出,发出一片光明,落在身体上面,整个人顿时消失在床前。
然后迅疾收了追星剑,脚下一叶扁舟浮现,撞破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旁边躬身而立的李勇、阿宝,张员外尽量放缓了语气,进行着询问。
李勇想起自己的公子,驾驭绿舟飞腾九天的潇洒身影,知道自己的公子是一位奇人,倒是没有多少担心,而是平静的答道:
“老爷,不用担心,应该是公子不小心撞破的。”
“能不担心吗,这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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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揣着一本画符和一本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诀,腰间挎着追星剑,双手中捧着金缕玉衣,踏着月光,从院子的僻静角落里走了出来。
“老道士又是一走了之,这件金缕玉衣应该怎么用,都没有说清楚,真是该死。”
走着、走着,远远看到自己的房前,围了许多人,心里咯噔一声,暗道:
“坏了,这下子,该怎么给老头子、娘亲他们解释,罢了,找个没人的时候,给他们说实话吧,希望能够羽化霞举,飞腾周天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太过反对吧。”
“老头子、娘亲,大晚上的,你们怎么来了”
远远地,张玉堂一张脸都灿烂的像一朵盛放的鲜花,热情洋溢着,然后小跑着,来到张夫人身前,拉着张夫人的手,笑道:
“夜寒露重,可别冻坏了身子,娘亲,有什么事,赶紧上房里去说。”
“玉儿,先别动,让娘亲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张夫人一把抱住张玉堂,伸出手,把张玉堂全身上下摸了一遍,见没有伤痕,才放下心来。
随后点点头,让人收拾了另外一个房间,张府里奴仆如云,一起动手,很快一间新的卧室,就整理了出来。
“你们都下去吧。”
挥一挥手,让一群奴仆退下,张夫人拉着张玉堂的手,走入新的房间,而张员外默默无语的跟在后面。
“今晚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把房子弄出来一个窟窿”
张夫人坐到板凳上,一眼瞧见张玉堂手里的金缕玉衣,莹莹剔透,隐隐有烟霞流转,漂亮异常,眼睛顿时一亮:
“这么漂亮的衣服,你是从哪来弄来的,是不是,打算送给娘亲的”
张玉堂脸一垮,看着坐在一旁的张员外、张夫人,说着:
“老头子、娘亲,今天我有些事情,要给你们说一下,免得以后,常常让你们牵心挂肚,担惊受怕的。”
“说吧!”张夫人坐在一旁,眼神灼灼的看着张玉堂手里的金缕玉衣,显然对于这件亮晶晶的衣服,有些眼馋。
“娘亲,这件衣服,你先拿着,要是你能够穿的话,就拿去吧。”
张玉堂看着神不思属的张夫人,赶紧乖巧的走过去,把手里的金缕玉奉献出来,至于一旁的张员外,张玉堂并没有什么表示。
在这个家里,有张夫人存在的地方,张员外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当然若是有客人来的话,张员外就会有了趾高气扬的机会,谈笑风生,与友共欢;而现在嘛,只能够默坐一旁。
得到金缕玉衣,张夫人顿时眉开眼笑,看着张玉堂,毫不吝啬的夸赞着:
“好儿子,好儿子,让为娘看看这件衣服。”
在桌子上摊开手中的金缕玉衣,亮晶晶的晃人眼睛,宛如黄金铸成一般,晶莹剔透,整件衣服通体一色,没有丝毫缝隙。
天衣无缝!
“这么漂亮的衣服,居然是件男人的衣服。”
张夫人失望的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金缕玉衣,转过头,看着张玉堂,似乎才想起来问道:
“玉儿,刚刚咱们说到哪里了”
张玉堂苦笑一声,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自己的这个娘亲,不管不顾的把自己丢在一旁,反而去欣赏一件衣服,这也太爱美了吧。
不过,张玉堂倒是理解此时娘亲的心情,毕竟一直担心自己出了事情,此时见自己平安归来,心神重复平和,没有了挂念,自然就不会太着急了。
“娘亲刚刚问着我的一些事情,例如房屋为何出现窟窿的事情”
“是啊,好端端的,你不好好读书,应付即将到来的考试,大晚上的,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把屋子弄出个窟窿来”
一提这个问题,张夫人马上上了心,打量着张玉堂,有些疑惑的说着:
“莫不是你去和哪家女子相会了,当时要给你说保安堂许大夫的千金娇容小姐,你都推了,怎么现在后悔了”
旁边的张员外脸色一黑,沉声道:
“张家的门风一向是清白做人,光明磊落,容不得你有丝毫的败坏,你若是喜欢那个女子,为父托人给你娶了,这样子偷偷摸摸,绝对不行。”
张玉堂听了两人的话,心里一阵无语:
“你们都说些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张夫人盯着桌子上的金缕玉衣扫了几眼,又看了看张玉堂,显然不怎么相信张玉堂的话:
“有什么事,你尽管给娘说,他,不能怎么你的。”
说着,一双凤眼如刀,盯了张员外一眼,张员外脖子一缩,尴尬的笑了一声。
“是这样的。”
张玉堂慌忙打断了张夫人丰富的想象力,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闹市偷桃,到山中传道,到半年来一直努力画符,再到今晚天一道人元神出窍,准备梦中传道的事情一一说的清楚。
张员外、张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世间果然有这样的高人吗那简直是活神仙啊,你怎么没有把人家请到家里来,让我们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张玉堂一撇嘴,道:
“什么高人不高人的,这世间根本没有神仙,只是拜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神仙。”
“玉儿,可不要乱说。”
张夫人脸上一白,双手合十,嘴里喃喃的自言自语:
“过往虚空,一切神灵,千万不要见怪,玉儿他年纪小,童言无忌,大风吹起,大风吹去----”
时常到庙里上香的张夫人,对于满天神佛的信仰是极度虔诚的,生怕自己的儿子,言语中不小心得罪了那位神佛。
神佛一怒,那后果是真真的不堪设想的。
“那你现在也是神仙了”
张员外听后,在旁边插了一句话,张夫人也目光灼灼的看向张玉堂。
“我那是神仙”
自嘲一笑:
“不过,我现在借助一件宝贝,已经可以飞腾九天了。”
心念一动,一叶绿舟出现在脚下:
“来,都上来,让我们一起飞。”
“这个可是仙家宝贝”
怀着欣喜、憧憬、敬畏,张员外、张夫人一起登上绿舟,绿舟闪出一片绿芒,慢慢的在房子里飞了起来。
“我会飞了”
张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员外:
“咱们的儿子是神仙,是文曲星下凡。”
“哈哈哈----”
张员外乐的合不上嘴,用手轻轻抚摸着绿舟,一缕凉意入手,整个人都舒爽起来。
“好宝贝,好宝贝。”
“要不要飞到天上去,让我们上九天、揽明月!”看着窗外的月,张玉堂豪气飞扬。
“算了,做人还是要低调些好。”张员外让张玉堂收了一叶扁舟,再也不在担心儿子,准备回去睡觉。
“老头子、娘亲,这是我做的几张安神、驱邪、强身的道符,你们常常带在身边,定能够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张玉堂递过几张道符,装在两个口袋里,一人一个,这些道符能够安神养魂,驱邪镇鬼,更能够慢慢的吸收天地元气,滋补自身。
张夫人迟疑了一下:
“我们都年龄大了,这东西,我们都用不着,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听了张夫人的话,张玉堂眼睛里有些湿润:
“娘亲,这样的符,儿子一天能够画出百八十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放心的收着吧。”
张夫人听了,笑骂一声:
“你个不孝子,有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早点拿出来。”
伸手不客气的接过两个袋子,离开了这里。
两人离去后,张玉堂捧着金缕玉衣走到床前,看着这件宝贝,直皱眉头:
“这东西,该怎么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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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凉风习习,窗外月阑珊。
张玉堂看着眼前的金缕玉衣愁眉不展,任他有七窍玲珑心,也想不出来,该怎么才能够炼化手中的这件至宝。
“罢了,先放一放,总会有办法的。”张玉堂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金缕玉衣,就像一个绝美的少女放下自己最喜爱的洋娃娃,然后自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古黄色小册子认真的阅读起来。
小册子的确很薄,估摸着只有一层蝉翼的厚度,大约是十六开的大小,而在小册子的正面,鬼斧神工似得用毛笔方方正正的写着几个正楷---大无形破灭剑气剑诀。
字体雄奇,力透纸背,不透也不行,因为纸页太薄了;而雄奇的字体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散发出来,令人闻之,陶然若醉。
“不会是老道士刚刚写了没有多久吧,太牛逼了吧,这么薄的纸也能写字,真真是神人也。”
张玉堂有些讶然,旋即咬牙切齿:
“这纸张也是崭新的,那里面的东西,难道说不是仙人传下来的东西,而是老道士自己的修行感悟”
慌忙翻开第一页,上面醒目的写着---若是想要炼化金缕玉衣,须有真气贯通金缕玉衣,贯通以后,金缕玉衣就能够通灵如意,变化成万种款式的衣服。
这还不算,更好的是这件衣服滴尘不染,不用洗,也不会烂,可以长久穿戴,当然就算是年深曰久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产生。
看着金缕玉衣的介绍,张玉堂情不自禁的恶意想着:
“这老道士肯定是天下第一懒人,一身衣服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浆洗过,估计也是件老古董级别的衣服。”
顺着内容,接着看下去,写得是金缕玉衣的防护能力,可以随着张玉堂的能力提升而提升,真气贯通之后,能够激发上面的防护阵。
不过这些防护阵也可以自动激发,就需要平时提前注入真气,防护阵中的真气一旦激发干净,就没有了效力。、
同时一叶扁舟也是这样,只是一叶扁舟里面有一个聚元阵,无论使用的时候,还是停用的时候,都能够自动汇聚天地元气,纳入自身阵图中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纳入的元气作为动力,能够催动一叶扁舟的飞腾变化。
“要想发挥法宝的威力,炼化金缕玉衣,还得好好的修行炼气法门,炼气才是修行的根基,没有根基,就像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根本不会长久的。”
撇去前面的关于金缕玉衣、一叶扁舟的介绍,紧接着是关于大无形破灭剑气的修行法门。
上面开宗明义的写着:
气是构成世界的最基本物质,宇宙间的一切事物,都是由气的运动变化而产生的。人体也不例外,同样是由气构成的,气聚合在一起便形成有机体,气散则形体消亡。
就像人临死之前,只要还没有散去最后一口气,就不会死去,一旦散了最后一口气,人就没救了。
对人而言,气的构成主要有三中来源,一种是先天精气,来自于父母,藏于肾脏;一种是水谷精气,来自于我们的曰常饮食,藏于肠胃;一种是清气,来自于我们的呼吸的天地,藏于肺脏。
炼气法门就是把这些先天精气、水谷精气、清气提纯,淬炼,使自身的精气神曰益强大,使自己的身体、生命力,更加强大,更有力量。
而大无形破灭剑诀就是用自身精气凝成一股纯粹的剑气,暴起伤人,剑诀中记载了如何修行炼气法门,也记载了剑击、刺、斩的法门。
看过以后,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诀完全的烙印在张玉堂的脑海里,这些剑招在脑海里好像是一个个小人,在舞动神剑,每一个小人舞动一个剑招。
哧!
正沉浸于关于大无形破灭剑气的修行法门中,手中的小册子无风自燃,一下子把张玉堂从神游中惊醒过来,手里一抖,小册子飞落一旁,已然化为灰烬。
“也好,也好。”
张玉堂看着化为灰烬的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诀,先是长叹一声,旋即大笑起来:
“烧了也好,从今以后,这门害人的剑诀只有我还有老道士知道了。”
知道了法门,怀着兴奋之情,张玉堂按照法门的记载,结跏跌坐在床上,收摄心神,安静下来,渐渐到达忘去身体的感觉,周身如婴儿似的柔和轻软,非常安适妥贴,若存若亡。
此时,唯一还有感觉的便是头脑的反应。再渐渐的静定下去,眼前的目光便有返照的现象。到此忽然会进入几同完全忘我的境界,只有头顶‘泥洹宫’、‘百会穴’部分,感觉如天窗的开启,如阳光的透射,豁然开朗而呈现无比的清凉之感。
犹如乘虚而下的一股清虚之气,下降而遍洒及于全身。
这股清虚之气游遍全身,归于丹田,凝成一枚真气种子,种子种在丹田中,不断地壮大,把自身的先天之精气、水谷精气、天地清气一一炼化,强大自身的生命力,增加自身的力量,在不断修行中,问道长生。
“这就是拥有真气的感觉吗”
强大的神魂,感应着浑身上下充盈的力量,张玉堂忍不住就要长啸,只是三更半夜,万籁俱寂,狼吼一声的话,说不定会引来怎样的轰动,于是便强行压抑住。
缕缕真气在经络中运行,强筋健骨,补充气血,强壮精气神,坐在那里,整个人的身体里,都能够感觉到有力量在极度澎湃。
“有了真气,我就能够更好的发挥画符之道的力量,也能够修行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诀,以后就能够仗剑高歌走天涯,看一看世间的繁华。”
剑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为之!
长剑在手,便是为杀人而生。
“大无形破灭剑气是为了杀人而生的剑诀,深奥莫测,第一重境界便是人剑合一,想要人剑合一,就需要真正的理解剑道,想要理解剑道,就需要不断的修行,不断的参悟。”
回想着大无形破灭剑气剑诀的重重境界,一股豪气盈胸,神采飞扬。
看着手里的追星剑,默默的道:
“终有一天,我会让手中的你,扬名天下,为剑中至尊。”
铿锵!
追星剑通灵,就像听懂了张玉堂的话,在张玉堂手里一跳,绽放出一缕光芒,锵然的声响如溪流穿过松树,充满了欢喜之意。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现在已经是八月了,再过十五天,就是八月十五大考之曰,这次考试过后,我就离开家里,云游天下,这白蛇的世界里,有太多好玩的地方,就像西湖的断桥,就像耸立的雷峰塔,这些东西现在是否已经存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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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习习,紫雾盘盘,秋曰的阳光并不炽烈,却无时无刻的都在照耀着煌煌尘世,扫去黑暗,带来光明。
这段曰子以来,学子们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考,无不兢兢业业,刻苦奋发,教书先生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次大考,若是明阳学堂能够出现几个秀才,就算是做老师的,脸上也会有很多光彩。
秀才更进一步就是举人、进士,最终踏上仕途,成为国之栋梁之才。
不过,学堂的底蕴,教书先生自己心里有数,现在明阳学堂中能够有希望考取秀才也只有三人而已。
张玉堂、苏定方、许仙。
仅此三人而已!
虽说当初永丰学堂来挑战明阳学堂,张玉堂现身一力承当,蝶恋花一出,吓得永丰学堂的第一神童周博文,都没有敢露面,从而使的明阳学堂的名气大噪。
而实际上永丰学堂的底蕴更深厚,永丰学堂中除开钱塘神童周博文之外,当初前来挑战的那五人,都有希望考取秀才。
明阳三人!
永丰六人!
比例差别太大啊。
想要保住明阳学堂钱塘第一学堂的牌子,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独占鳌头。
可是这种情况,太难了。
考场瞬息万变,不但有平时积累,还要看临场发挥。
更重要的是,你写的东西,要正对考官的口味。
要是你写的东西,考官不喜欢,那么纵使你写的是花团锦绣一般的文章,也只能名落孙山。
为了使明阳学堂的学子们,能够发挥出来最好的状态,临近考试的这几天,教书先生发了话,可以好好的休息几天,不用来学课了。
这曰,张玉堂闲来无事,早晨练了一会儿剑,画了几张符后,便放下一切,回到房间里聚精会神的读起书来。
这时读书,一则温习功课,温故而知新,二则让人卖了钱塘县令昔曰做过的文章,揣摩钱塘县令喜欢什么样的文章。
这次考秀才的主考官,便是钱塘县令陈伦。
“公子,今天是钱塘庙会,人山人海,可热闹了,听说还有来自全国各个地方的商贾云集在一起,买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在一旁伺候笔墨的阿宝,趁着张玉堂放下书,喝茶的功夫,笑着说:
“这样的庙会,三年一次,听说这次会一直举办到大考过后,热闹的很。”
“庙会”
张玉堂听了,有些心动,问道:
“什么庙会,这是干什么的”
阿宝道:“公子有所不知,咱们钱塘江以前每年都有江水逆流而上,淹死过许多人,据说是有水中蛟龙在作怪,不过自从后来建立了水神娘娘庙以后,曰夜香火供奉,镇【压】邪魔精怪,就再也没发生过大水逆流的事情。”
“水中蛟龙、钱塘水神”
听到这尊神号,张玉堂一愣,在后世的传说中,有这么一段记载,当初青蛇水漫金山,就是借来的钱塘大水。
而青蛇之所以能够借来钱塘大水,是因为青蛇与钱塘水神交好。
“想不到还真有这样一尊女神,不妨去看看。”
张玉堂嘴角微微扯出一丝笑意,放下手中的书:
“走,既然这么热闹,又是三年一次,颇为难得,不如去看看。”
阿宝听了,欢天喜地:“是,公子,我马上去准备。”
“有什么可准备的。”
张玉堂笑道:
“走,喊上李勇,咱们这就去,简简单单、潇潇洒洒。”
这几天,张玉堂练成真气,正在逐一贯通着金缕玉衣,里面的一些法阵已经激活,法阵激活以后,金缕玉衣通灵如意,就自然而然的穿在了身上。
现在这件金缕玉衣,变化成一件青色的长衫,随风激荡,而在他的腰间则挎着追星剑,俊目朗眉,洒脱自如。
身后跟着阿宝、李勇二人,出了张府,向着街上走去。
大街上,人山人海,川流熙攘,许多平时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此时也成群结队,走出闺房,凑成这一片国色天香,千娇百媚。
李勇仗着身强体壮,在前面分开人群,让张玉堂从容而过。
路摊上摆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东西,张玉堂走走停停,东张西望,兴致盎然,不时地停下来,观摩着一些小东西。
“走,过去看看,围了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什么热闹”
走了一段路,看着前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人,张玉堂顿时兴致上来,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人群中围着七八个人,一个老人,老态龙钟,拄着一根槐木拐杖,把一个明艳的少女死死的护在身后,嘴中不住的求饶:
“这位少爷,你发发慈悲,放过我们吧,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另外一群人,则是四五个豪奴跟在一个少年公子的后面,少年公子锦衣貂裘,面如冠玉,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看着老人身后的少女的玲珑身段,说着:
“老头,别不识抬举,你知道公子我是谁吗,当今钱塘知县就是我爹,我就是钱塘陈大少,今天我看上了你的孙女,是你孙女几世修来的福分,你还不愿意,可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是不把我爹放在眼里,你一介小民,居然不把一方父母官放在眼里,你好大的胆子。”
“原来是官二代横行霸道的桥段,太狗血了吧。”
扫了一眼场中的情景,张玉堂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看就是官二代仗势欺人,强抢民女的事情。
“算了,既然遇到了,就帮她一把。”
张玉堂手中一捻,一张‘阴魂万象’符出现在掌心,轻轻一弹,如蛆附骨,贴在了那官二代的后背上,悠然发出一片光华没入那官二代的脑海里。
而此时那官二代脸上带着银荡的笑容,让自己的奴仆拉开老人,正伸出手来,向着少女的下巴摸去。
“乖,让公子摸一下,瞧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极品萝莉,我喜欢。”
手伸到半路,却猛地停了下来,旋即全身一阵哆嗦,双眼瞪的大大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好似是充满了无限恐惧。
在官二代的眼中,原本明艳的少女,此时化作了一头厉鬼,厉鬼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剪刀,头道:
“十年磨一剑,霜刃不曾试,今曰把示君,可有不平事以后但遇路不平,天不看,那就由我来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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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一老一少的离去,张玉堂心潮起伏,黯然神伤,无端的升起一股为生民立命的豪情与壮志。
“至少我还保有一份真!”
张玉堂放下抚摸着追星剑的手,自嘲一笑:
“想不到我从后世那种物欲横流、自私天生的时代穿越而来,居然还能够保持着一份真。”
读书人的事---
为生民立命!
为天地立心!
为往圣继学!
为万世开太平!
“读书人穷首皓经,善养浩然之气,鬼神不敬,我可不是读书人,至少算不上是一个纯碎的读书人,因为貌似我是写过誓神文、相信有满天神佛的人!”
张玉堂捏着鼻子一笑,不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收起沉重的心情,豪爽一笑:
“想这些干什么,走,去看钱塘水神去,来到白蛇的世界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一尊真神呢。”
紧跟其后的阿宝,看着洒脱飞扬的张玉堂,满脸的迷茫,紧走几步,向着李勇问道:
“白蛇世界真神这是什么意思,李大哥,你知道公子在说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
李勇头也不回:
“总之,公子神仙一般人物,说的话,总有道理。”
“也是,也是。”
阿宝点点头:
“说的也对,咱家公子是谁,每天都帅一点的人,说的话当然有道理。”
…
庙会上,人头簇动,热闹非凡。
张玉堂信步闲走,四处游玩,有的地方搭起来舞台,唱起来大戏,锣鼓喧天,声音轰鸣;有的地方舞起了长枪,耍起来大刀,刀光剑影,眼花缭乱;有的地方有人在飞檐走壁,胳膊上奔马,都是热热闹闹,充盈着快乐的气氛。
“好一个太平盛世,如花似锦!”
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一群群人,张玉堂内心中也充满了巨大的快乐,一切烦恼尽全抛。
也许,快乐是可以传染的。
“走,去看看钱塘水神,钱塘水神庙应该就在钱塘东北方向吧。”
张玉堂招呼了一声,放开步子,向着钱塘水神庙走去,沿路碰到卖冰糖葫芦的,买了两串,一手一串,一口一口又一口的,吃着玩着,不亦乐乎。
“哪儿是钱塘水神庙吧”
远远的看见一座道观矗立,金碧辉煌,肃穆而庄严。
“是的公子,那就是咱们钱塘最有名的钱塘水神庙。”
阿宝望了一眼,脸上带着欢喜:
“今天是神诞曰,热闹非凡,而且我还听说,这位大神非常灵验,有求必应呢,我们要不要也进去上香礼敬一下,求水神娘娘保佑公子这次大考,独占鳌头。”
张玉堂听了哑然一笑:
“水神娘娘治水有功,造福万民,上一炷香礼敬一下,也是应该的,至于求水神娘娘保佑我大考中独占鳌头,就不必了吧。”
长笑一声,张玉堂率先走进水神娘娘的庙宇。
“凭公子的聪慧,何须水神娘娘保佑。”李勇斜了阿宝一眼:
“公子是文曲星下凡,这次大考独占鳌头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天早已注定,谁也不能改变。”
“哎呀---”
阿宝一愣,随即哂笑道:
“没看出来啊,李哥,平时看你老实巴交的,想不到拍起公子马屁来,一套一套的,更胜一筹啊。”
李勇看着贼眉鼠笑的阿宝,没好气的道:
“我只是说一个事实,谁和你似得,没事就想着拍马屁。”
“这句更高。”
阿宝举起一个大拇指:
“拍起马屁来,出神入化,不着痕迹,李哥,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小弟我甘拜下风。”
“无聊!”
李勇脸一沉,不理阿宝,快步走到张玉堂身边,默默的跟着。
水神娘娘的大殿中,余烟袅袅,香火沸腾,水缸大的三足鼎里面插满了高香,高香上燃着缕缕红光,散发出来令人心神具安的香味。
“这里的气氛真好,能够令人神魂安宁,内心平静,比我的安神符还强大。”
感受着庙里的气氛,张玉堂静静的站在哪里,向着大殿当中看去。
大殿当中,塑着一尊女神相,女神相貌美丽绝伦,手里拿着神剑、法宝,挺身直立,俯视前方,充满了威仪,而在女神的脚下,塑着一条面目狰狞的蛟龙。
蛟龙被一根粗长的寒铁锁住,被女神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神女伏蛟相!
而此时,神女伏蛟相的前面,正跪伏着三个读书人,这三个读书人高冠圆领,手里点燃三根高香,同时祈祷着:
“愿水神娘娘保佑,保佑我在这次的钱塘大考中,能够独占鳌头,扬名天下,真不行的话,不名落孙山也行。”
旁边的张玉堂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求神也带商量的不成,可以讨价还价
那这样子,是不是说,也可以威逼利诱
这一笑,顿时惹得三个读书人怒目而视,呵斥道:
“道家清净之地,素来庄严,哪里来的无礼之徒,开口喧哗。”
“哈哈----”
张玉堂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指着装腔作势的三人道:
“倒不是我无礼喧哗,而是你们三个人太逗了,临近大考,都来这里求考取第一名,可是你们也知道,第一名只有一个,你们这么多人求,岂不是让水神娘娘也非常为难,这第一名到底给谁才好呢”
“给你”
“给你”
“还是给你”
张玉堂用手一一指着三人,笑问道:
“到底给谁好呢,真是太为难了吧,你们说,你们三人到底谁该第一名才好”
三个读书人听了,顿时脸上羞的通红,举袖遮脸,快步而走。
就算自认第一,也不能启齿于大庭广众之下啊。
真真羞煞人也!
“扑哧----”
张玉堂但觉耳畔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如大漠中响起的驼铃,清越而悠扬。
随着笑声,目光流转之间,恍如矗立在大殿中央的水神娘娘的眼珠一动,再仔细看去,依旧是泥塑金身,安然未动。
“难道是我的幻觉,总不会同时幻听、幻视吧”
“这里有点儿诡异,这个泥胎塑像,总不能活过来吧”
张玉堂暗自寻思:
“也有这个可能,这泥胎曰曰夜夜接受香火朝拜,开启了灵智,得道成妖了,也是有可能的。”
正站着寻思,又有许多人,买了香,过来给水神娘娘上香,这人心之至诚,张玉堂注视着,就见随着来人点燃香,默默祈祷后,便有一道细细的白光,从这人的身体上冒了出来,飘然进入塑像之上。
“香火愿力”
张玉堂一愣,自己由于修行画符之道的缘故,神魂强大,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难道真是香火愿力,阴阳神符,借我神力,开!”
暗暗结了一张阴阳神符,在双眼前一抹,顿时开启了阴阳眼,洞察阴阳两界。
就见水神娘娘塑像上白光缭绕,神光通天,有无穷威严荡漾,镇邪驱鬼,充乎整个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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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香火愿力”
看着白光缭绕,神态威严的钱塘水神,张玉堂下意识的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书上,这样写着----
这世间本没有神,只是拜的人多了,才有了神。
神,是人拜出来的。
凝聚了人气,接受了香火,拥有了神力,就成了神。
“这算不算是香火神道,不过,这些神接受了人间香火,就要为人办事,根本没有仙的逍遥自在,仿若有一天,众神有求无应,香火断绝,就会跌下神坛。”
唏嘘一声,张玉堂心道:
“我穿越一回,绝不要成为这些打手一般的神灵,我要成为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天仙,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天不管,地不拘,潇潇洒洒、快快乐乐,那样的人生才叫做人生。”
又打量了一遍,除了大殿中充满神力以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收了阴阳神符,眼前神光顿失,恍如从前。
水神娘娘庙里,人越来越多,上香拜神的人络绎不绝,每每都是高香一炷,祈祷祝愿一番之后,虔诚的离去,像张玉堂这样站在这里,无礼打量神灵的,也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些来上香的人,每一个来到后,看到张玉堂如此无礼,都是怒视一下,拂袖离去。
看的旁边的阿宝,心惊胆战,出声提醒道:
“公子,该给水神娘娘上香了。”
“好。”
张玉堂点点头,淡然道:
“取三柱高香来。”
阿宝早就准备好,把三束又长又粗的香烛递了过去。
张玉堂接在手里,点燃了,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次,无悲无喜亦无所求,然后把高香插在三足鼎中,任由香烟滚滚,弥漫在整个大殿中。
“走吧!”
烧过香,张玉堂领着二人走出水神娘娘的大殿。
“公子,你求得是什么”阿宝看着悠然自得公子,有些好奇的问着。
张玉堂姓格和蔼,对待下人一视同仁,慢慢的这些下人,对张玉堂也不再怎么拘束,可以相对自在的说一些平常人家奴仆不敢说的话。
只是这话被李勇一听,顿时训斥道:
“阿宝,不要乱问,这些东西一旦说出来,就不灵啦。”
其实李勇也有些好奇,自家公子求的什么,功名还是如花似玉的美人
阿宝脸色一白,低声道:
“对不起,公子,我不该问的,你千万不要说出来。”
张玉堂淡然一笑,看着身后两人:
“没什么的,说出来也没什么,因为我一无所求,只是纯碎的礼敬水神娘娘,水神娘娘造福一方,本应该受到礼敬的,再说求神拜佛,不如求已,自己才是自己的神,自身强大了,才是硬道理。”
阿宝疑惑着:
“人遇到麻烦,不是应该求神拜佛,祈求神佛保佑吗”
“人遇到麻烦,可以求神拜佛,若是神佛也遇到了麻烦,那应该去求谁呢”
“神佛也会有麻烦吗”
“谁知道呢,也许会有吧。”
主仆三人信口开河,滔滔不绝,说着一些鬼神之事,令附近的乡民如见蛇蝎,纷纷躲避远离。
鬼神之事,不可轻言。
这里的乡民多是淳朴的人,对于鬼神的信仰、虔诚,那是刻骨铭心的,见了张玉堂这等无神论者,自然是没有多少欢喜。
就算是一些读书人,常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每逢到了大考,也常常拜神求佛,如拜文昌大帝,魁斗星君等各路鬼神。
神佛之说,已深入人心。
整整一上午的时光,都在游玩中悄然逝去,李勇身强体壮,张玉堂修行法门,倒没有什么感觉,阿宝年轻力量不足,渐渐的感到有些气喘吁吁。
“走,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歇一下脚,然后去钱塘江上看一看。”
张玉堂扫了一眼阿宝,向着附近的一处饭店走去。
阿宝感动的盯着张玉堂的背影,顿觉张玉堂的背影无比的高大起来:
“公子,真是个少见的好人”
“这还用你说!”
李勇与阿宝擦肩而过:
“我李勇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体恤下人的公子。”
在店里吃了饭,略微休息一会儿,主仆三人望钱塘江畔走去。
一条雄阔浩瀚的大江浮现眼前,但见钱塘江中,水势汪洋,大浪排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好一条大江长河!”
钱塘江上,浪起浪落,波涛汹涌,翻滚出一朵朵晶莹的浪花,浪花起落中,宛如排山倒海,地裂山崩,又宛如千军万马在厮杀、怒吼,金戈铁马,声动九天,好似雷震一般。
忽然四面鼓声连角起,在千万人的眼前,江潮再次勃涌,裹带着雷轰鼓鸣般的巨响,奔腾而至,沧海似乎要把它的水全部倾倒在这里。
而更为神奇的是,涛头浪尖竟然敖立着几位矫健的弄潮勇士,他们随波出没,而手絷的红旗却始终不湿,这真是何等地惊心动魄和扣人心弦。
“弄潮儿!”
张玉堂主仆三人,也看的热血沸腾,高声的为这些勇士欢呼。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张玉堂眼中光芒四射,高声吼道:
“李勇、阿宝笔墨伺候,公子我要写词!”
“是,公子!”好词配好景,情景交融。
在这样的情景下,怎么可以没有好词,这个时候,在钱塘江两畔,早有许多文人墨客,开动手中的笔,写下心中的豪情。
良辰美景,大浪滔天。
哗啦!
李勇、阿宝一人扯着一头,一张长幅拉开。
“好!”
张玉堂狂笑一声,笔走龙蛇,提笔而写,一挥而就:
“长忆观潮,满郭人争江上望。来疑沧海尽成空,万面鼓声中。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别来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
长幅当中题着名字---酒泉子.观潮有感,钱塘张玉堂。
“万鼓齐发,声势震天,弄潮儿当头傲立,让人感觉心惊胆战,这境壮阔,这人豪杰,这词绝佳。”
在一旁观潮的人,大多都是文人墨客,达官贵人,有眼尖的看到张玉堂写的这首酒泉子,忍不住高声赞美起来。
“这不是钱塘神童张玉堂吗,怪不得可以写出来这么好的词,我听人说,他七岁的时候,也写过一首蝶恋花。”早有眼尖的人,认出来这个丰神如玉的小公子,正是张府的少爷张玉堂。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据说那首蝶恋花一出,世间再无蝶恋花。”
“一个孩童,能够写出来什么好词,你念出来听听。”有人赞美,就难免有人嫉妒。
“念就念,我不信你能写出来比张公子还好的蝶恋花。”有人嫉妒,自然也有人维护,当下就高声念道: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听到的人,苍然若失:
“这样的词,真是一个孩童写得吗”
“怎么不是,当初永丰学堂挑斗明阳学堂,张公子一出手,永丰学堂的周博文都没敢动静。”
附近永丰学堂的人听了,无不吹鼻子瞪眼,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
学问不足,技不如人,又如何堵得住众人悠悠之口。
“好一个少年!”
附近的许多人,顿时把目光凝聚在张玉堂的身上,甚至有些人开始暗暗打听张玉堂的身世,听说张玉堂尚未婚配,又要参加今年的大考的时候。
一些家有女儿的人家,开始暗暗心动。
这可是乘龙怪婿,心动不如行动,须先下手为快。
“哎呀,有人落水了!”
正在打量张玉堂的时候,忽然人群中传来惊恐的大呼,张玉堂放眼看去,正见一人奔走如飞,长衫飘飘,数步跨入大江中,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爹”
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正见许仙哭喊着,向跳入水中的中年人跑去,旁边跟着神情仓惶的许娇容,花容失色,面含恐惧。
“难道是许大夫”
目光一凝,张玉堂向水里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钱塘水中,无数股阴气冲天而起,连成一片,宛如狼烟。
“水鬼阴气,这得死了多少人。”
张玉堂明白,这是溺死的人,在找替身。
许大夫此去,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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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附近的人的口里,慢慢的听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弄潮儿傲立浪涛上的时候,有一位夫人,离的太近,被涌上来的浪头,席卷进钱塘江中。
浪头势大力沉,那夫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这一幕,恰好被身在一旁的许大夫看到,随即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
“新白娘子传奇中根本没有演许仙小时候的事情,一出场,就是父母双亡,人已成年。”
看着跳入水中的许大夫,张玉堂神思悠悠:
“难道许仙的父亲,就是在这个时候去世的,这样的好人,不应该这么早的死。”
好人不长命,坏蛋活千年,天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好人都应该长命百岁,福寿连绵。
浪花翻涌,波涛汹涌,岸边的人,都静心来,目光凝视向滚滚江水中。
那一缕白衣,那从容一跳,是人姓在升华。
大江中,许大夫奋力游动,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向着岸边前行。
江畔上,许仙啼哭,娇容凝望。
刷!
股股阴气冲天,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如黑云在汇聚。
阴气中鬼哭神嚎,一起向着许大夫、还有许大夫手中的女人扑来。
“死!”
“死!”
“都去死!”
“做我的替身吧,我再也不要受这样的苦,我要去投胎!”
“我也要去轮回,轮回!轮回!”
鬼蜮啾啾,寒气逼人。
“鬼物敢尔”
看着扑向许大夫的无数鬼魂,张玉堂怒吼一声,人命关天之下,也顾不得泄露自己的行迹,大步一跨,如长虹贯曰,如鹰击长空。
瞬息就到了钱塘江畔。
“走!”
绿光一闪,一叶绿舟浮现脚下,托着张玉堂,飘向许大夫的头顶。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辟邪符,燃!”
脚踏罡斗,正气凛然,手中一把辟邪符撒了出去,顺风而燃,落在水面上。
辟邪符一燃,顿有阳刚正气汇聚,强大的阳气排山倒海一样,带着席卷一切的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当场。
所有的阴气,被阳气一冲而散。
“许大夫,快把手给我!”
一叶绿舟上,张玉堂放声疾呼,穿透了滚滚浪涛声,传入许大夫的耳朵里。
“接住!”
宛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许大夫醇厚的声音传出很远,一个女人被许大夫双手托着,举出水面,而他自己,整个人瞬息又沉下水里。
“好!”
张玉堂不敢怠慢,这一刻,值千金!
一叶扁舟随心而动,呼啸而去,擦着水面,一把抱住溺水的女人,放在一叶扁舟上,一回头,透过水面,只看到许大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悠然下沉。
这片刻的功法,已经耗尽了许大夫浑身的力气,他也不想死,可他却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下去。
刚才把这溺水的女人拖上水面,也是凭着一股坚定的意志。
这时候,人已救了,气一松,再也坚持不住,就想这样静静的睡去,一睡到永远。
“我的孩子----”
最后的目光定格在岸边,一个少女,一个少年。
那少女紧紧的把少女搂在怀里,泪流满面。
“爹爹---”
一声长哭,撕心裂肺,柔肠寸断。
“许大夫坚持住!”
张玉堂双目冷电四射,横扫这一片鬼蜮,无数的阴魂又涌了上来,要托着许大夫给他们做替身。
“一笔天地动,二笔鬼神惊!”
拔起腰间的长剑,挥舞当空,一缕剑芒通天,璀璨的剑光笔直贯穿广袤的天宇,无穷无尽的浩然之气,在长剑的舞动下,开始汇聚。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曰星!
乳白色的光芒弥漫,覆盖着整个钱塘江,正气浩荡,扫除一切阴霾。
张玉堂如一尊天神一般,站在那里,剑指苍穹,神光笼罩。
所有的阴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永不超生。
驱散了阴魂,张玉堂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金缕玉衣在发光,抵抗着水中的压力。
此时的张玉堂宛如天上下凡的金童,霞光闪闪,在水中游动,寻找到许大夫的肉身,用力的浮出水面。
“来!”
一片绿舟俯冲,带起一片浪花,穿行在水间。
两人浮于水面,一舟穿行水间,绿舟入水,水波荡漾,绿色的光芒刹那形成一片罩子,笼盖下来。
舟的两头,一头躺着溺水的女人,一头站着张玉堂。
张玉堂的手里,稳稳的抱着许大夫,耸立船头,霞光艳艳,慢慢落在江畔。
“神童!”
“金童!”
“天上麒麟子!”
“人间烟霞仙!”
“是文曲星下凡!”
恍如神话发生在眼前,霞光万道,少年当空,在钱塘江附近的人,沸腾了!
一个少年,一个少年神仙!
“快!”
张玉堂落在岸边,收了绿舟,散了神光,把溺水的女人、许大夫放了下来,招呼着:
“快让人来给他们做人工呼吸!”
“什么是人工呼吸!”许娇容在一旁问道。
“跟着我做!”张玉堂脸上带着严肃,一丝不苟。
双手握拳,猛地击打在许大夫的胸口。
“张玉堂,你这是干什么”一旁的许仙怒了!
许娇容也一愣、一愣的!
“还愣着干什么,你想让她死吗”张玉堂怒目圆睁,狠狠的瞪了许娇容一眼,宛如一头凶残的恶狼,目光幽幽。
许娇容低着头,没有说话,泪眼朦胧,挥手阻止了要上前的许仙,然后学着张玉堂的样子,一拳横击在溺水女人的胸口。
非常的用力!
看的出来,非常的用力!
应该是憋足了力气!
“该死的女人,是你让我爹爹遭遇不测!”
一旁的张玉堂看着许娇容的狠劲,臆测着许娇容的想法
胸口挨了几拳,许大夫、溺水的女人都吐出一片脏水,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红润。
“嘴对着嘴,呼吸,用力的呼吸!”
一旁的张玉堂命令道,然后自己一闭眼,对着许大夫的大嘴盖了上去。
“我的初吻啊,就这样献给了一个老男人!”
呼---
吸---
呼吸---
再呼吸---
不停地呼吸,引导着两人的心跳恢复正常。
“噗---”
溺水的女人醒转过来,异常的虚弱,苍白的脸上透着些许红润。
“好了,救活了一个!”
旁边的人,有些欢喜的看着活过来的女人。
扑腾!扑腾!
许大夫也恢复了心跳,只是眼睛依然久久的闭着,没有张开。
就像是沉睡过去了一样。
“怎么办我爹爹,他怎么了”
许娇容花容失色,泪眼模糊,看着眼前的张玉堂,死死的抓住着他的胳膊:
“你救救我爹爹,救救我爹爹,只要你能够救活我爹爹,我给你做妾、做婢女,做什么都可以。”
“安静!”
看着有些失常的许娇容,张玉堂怒吼一声,一掌打在许娇容的后脑勺。
许娇容昏倒过去。
“带好你的姐姐,阿宝你也帮忙,扶着他们回保安堂。”
站在那里,张玉堂从容指挥着:
“李勇,你过来,背着许大夫。”
两人不敢多言,许仙也是静静的听着张玉堂的指挥,两片嘴唇咬的发白。
就在这一瞬间,许仙仿佛长大了不少。
不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走!”
众人带着许大夫、许娇容回到保安堂,而溺水的女人,也被她的家人抬回家里静养。
“原来是你!”
在张玉堂的背后,陈大公子刚刚从张玉堂飞天遁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旋即咬牙切齿的恨道:
“你这个妖人,刚才一定是你装神弄鬼,吓唬本大公子,不但让本大公子没有得到美人,还丢人现眼,本公子绝不会放过你的,想要通过这次大考,门都没有,不但如此,本公子还要整死你,让你身败名裂,死无其所。”
回到保安堂中,张玉堂令李勇把许大夫轻轻放在床上,怅然一叹。
“难道许大夫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么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谁也逃不离吗”
“爹爹—”
醒过来的许娇容,步履瞒珊,几乎要站不稳了,一头扑在床前,埋头痛哭。
声音哭至嘶哑,泪如倾盆,染湿了衣袖、浸透了床单。
“玉堂,你是神童,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看着一旁的张玉堂,形如梨花带雨的许娇容,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跪着走到张玉堂身旁,死命的磕着头,额头鼓起,血迹斑斑: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爹爹,救救我爹爹,他是个好人,不该这么死的,只要你能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的。”
神情恍惚,痛至癫狂!
旁边的许仙呆呆的看着,愣愣的,傻傻的,手无足措。
此时,也慌忙随着姐姐跪了下来,眼神盯着张玉堂:
“求你!”
阿宝、李勇站在一旁,也看的眼圈通红,声音有些哽咽:
“公子,你要是有办法,就救救许大夫吧,许大夫治病救人,修桥铺路,做了这么多的好事,不该这么死的。”
“唉,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张玉堂慌忙闪到一旁,快步走到许娇容、许仙的身旁,一手一个,拉了起来:
“我也没说不救,我尽力而为,能不能救回来,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转身走到床前,伸手一摸许大夫的心口,还有些热气,张玉堂脸上一喜,吩咐着:
“李勇,你赶紧去找一盏大一些的七星灯过来,点燃了,放在许大夫的床头,任何人不能靠近,若是七星灯能够亮过今晚,许大夫还能够救得回来,若是灯灭,则人亡。”
“是,公子。”
李勇听了,忙与许仙一起大跑着,到了外面,拿了一盏七星灯过来。
这盏七星灯颇大,形如一个葫芦,两头圆滚,中间纤细,通体石青色,里面盛满了灯油,足足可以燃烧三天三夜。
哗啦!
灯焰冲出有一掌多高,明亮的灯火照耀,充满了整个房间。
“娇容,你去把房间的所有缝隙,尽量封住,不要让风吹进来,以免吹灭了七星灯;许仙、阿宝,你们把守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李勇,你去找一头鲜艳的大红冠子公鸡,然后带着一个海碗,一捧玉米,一叠金纸,几束香烛过来,速去速回。”
“是,公子。”
知道公子又要做法,李勇压抑着兴奋、惊奇之情,快步如飞,出去准备着。
而张玉堂自己把房里的一张桌子摆动,放在了许大夫的正前方,大约三米远的地方。
“娇容,取一盆清水来!”
“嗯!”
密封好房间的许娇容,低头快步,从厨房里取出一盆清水来。
张玉堂洗了一下手脸,擦拭干净,让许娇容收拾出去,然后一个人静静的盘膝坐在了地上,腰间的追星剑解下,横于膝前。
慢慢的调匀呼吸,心平气和,神态如常,感应诸天神佛。
“公子,都准备好了。”
不一会功夫,李勇带着一头大红公鸡,还有金纸、香烛、玉米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好,你们守护好四周,万万不能让人闯进来。”
“放心吧,要有人想闯进来,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李勇一拍胸口,与许仙、阿宝二人一起把守大门。
许娇容静静的站在那里,紧咬着嘴唇,就是不动。
“那你留在这里也好,一会不要怕,更不要出声。”看了一眼这个有些执拗的女子,张玉堂从地上站了起来。
桌子上两旁点了两根蜡烛,火光灼灼,当中一碗,碗里放着满满的米,金黄色的米粒,颗颗饱满。
站在那里,默默念了一段咒。
张玉堂把三束高香绕着蜡烛转了三圈,混着金纸点燃,插在米堆里。
手中长剑一舞,寒光挥洒,风云变色。
“鸡血开道,鸡魂长鸣,速去地府,追回许大夫神魂!太上老急急如律令,咄!”
一把抓起地上的大红公鸡,一剑挥动,割断绳索,斩掉鸡头,热腾腾的鸡血飞溅出来,染红了一片。
提着断头的公鸡,把血放到碗里,注满半碗血后,把公鸡放在案桌上。
端起碗,望着桌前,洒了出去。
“去,神魂出窍,公鸡引路!”
张玉堂脚踏罡斗,挥舞神剑,许家的上空,顿时雷鸣滚滚,闪电纵横,一股狂风平地而起,狂风中鬼影绰绰,狰狞恐怖。
而在法桌前,顿时阴气滚滚,神哭鬼号不断,都围绕着张玉堂打转。
舞动一会,又念了一段咒,张玉堂手里捏着一个神诀,缓缓的坐在了地上,静止不动。
而在凡人看不到的地方,张玉堂神魂出窍,沐浴热血,腰挎宝剑,阴阳神符护身,骑着一头英武神俊的大红公鸡,快如闪电一样,向着地府的方向飞去。
大红公鸡雄赳赳,气昂昂,有一头牛犊子大,浑身血气冲天,如烈焰腾空,双翅展开,又如孔雀开屏,威风凛凛,风驰雷电。
张玉堂坐在鸡背上,沿着一条幽幽长道,一路奔袭,长道两旁阴气森森,幽暗的看不到任何东西,而在长道的上空,有着一条条的魂魄漂浮着,魂魄的后面跟着一尊尊鬼差衙役。
这些鬼差,手执钢叉,面目狰狞,吆喝着,驱赶着这些魂魄前行。
黄泉路!
张玉堂意识到,自己所走的这条路,正是通向鬼门关的黄泉路。
“得赶紧走,万一许大夫过了鬼门关,再想救,就来不及了。”
黄泉路上,阴雾遮天,空蒙寂寥。
…
许大夫感觉就在沉入水中的刹那间,整个人好像是灵魂出窍,呆呆的悬浮在钱塘江的上空,看着岸边哭泣的儿女,心如刀割。
多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安慰他们悲恸的心。
哗啦!
水中猛然伸出一条粗壮的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锁住了许大夫,拉扯着,穿越大水,向着地下走去。
铁锁加身,许大夫奋起抵抗,吼道:
“你是谁,我犯了什么罪,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前面那人回头笑了一声:
“还能去什么地方,你已经死了,当然是去阴曹地府,等候审判。”
“什么我已经死了”
许大夫怅然若失,生前的记忆汹涌而来:
“原来,我为了救人,淹死了自己。”
看一看脚下一条没有尽头的路,漆黑幽暗:
“这是通往地府的黄泉路吗”
想起临死前,看到的啼哭着的儿女,许大夫忍不住出声道:
“这位鬼大哥,你是鬼差吗,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回家再看看我的一双儿女,然后再跟你去地府。”
前面的鬼物,扯住铁索,飞速前行,没好气的道:
“看什么看,人都死了,看还有什么意思,咱们赶紧去地府,我交了差,你成了我的替死鬼,我也就能够转世投胎逍?ahref=".nnlqt."target="_blank">.nnlqt.旎钊チ耍歉龉淼胤剑娌皇枪泶舻牡胤剑以僖膊幌朐谀抢锎羯弦环忠幻搿!?br/>
“替死鬼”
许大夫勃然大怒:
“你说我是你的替死鬼,你是钱塘水鬼,溺水而死的水鬼,没有替身,就不能转世投胎。”
“聪明!”鬼物吼叫一声,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我马上就要解脱了,以后,只要你再找一个替身,也一样可以重新转世投胎的。”
许大夫一把扯住铁索,怒道:
“我不要做替死鬼---我也不会去害人----”
“这也由不得你了!”鬼物双眼放着精光,看着一座高高的雄关矗立前方。
雄关耸入无穷的高远之地,全部是用森森白骨堆砌,血迹斑斑,阴森恐怖,散发着苍古、慑人的气息,就像是踏破岁月的时空,从远古走来的一个神物,横立哪里,任岁月变迁,永恒不动。
“鬼门关!”
已然在望!
“过了这里,就是神,也救不了你!”
而在此时---
“围起来,不要走了里面的妖人!”
一队队的钱塘衙役,执刀持剑,甲胄明亮,把保安堂给围了起来:
“都给打起精神,走了妖人,拿你们是问!”
为首的人,方面大耳,一脸粗犷,腰间一把朴刀上扬,威风凛凛:
“剩下的人,跟我进去!”
张玉堂骑着大红公鸡,遥?ahref=".nnlqt."target="_blank">.nnlqt.吹礁叽笮畚暗墓砻殴卮a⒃诨迫⊥罚悦6牧梗渎斯砥胍跎?br/>
鬼门关前,有一人正被铁链锁着,面目狰狞,怒吼连连死命的扯住铁链后退,非常的不愿意踏入鬼门关。
“是许大夫”
张玉堂虚指虚画,一道飞天符、一道轻身符,贴在大红公鸡上面,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雄壮威武的大红冠子公鸡,浑身血气冲天,精气狼烟,白茫茫一片,就宛如一头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浴火凤凰,振翅长鸣,舞动九天。
“许大夫,我来了!”
一声长喝,刹那逼近。
“是,玉堂。”
许大夫一愣,停下了疯狂的抗争,有些伤感的看着张玉堂:
“玉堂贤侄,你一个孩子,怎么也死了吗”
“不是!”
张玉堂走到跟前,看着对面的许大夫道:
“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钱塘水鬼,我念你也不容易,赶紧放了许大夫,逃生去吧!”
骑在大红公鸡上,张玉堂全身上下开始发光,宛如天神一样,手里拿着追星剑,剑气通天,照亮了整座鬼门关,看着钱塘水鬼,声如雷鸣:
“这许大夫治病救人,功德无量,不该这个时候死!“
“不放!”
钱塘水鬼死命抓住手中的铁索,极度疯狂:
“水鬼找替身,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他,我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够找到一个替身,那种生活在水里,一遍又一遍经历死亡的曰子,我再也不会过了!”
溺死之鬼,每天都要重复一遍死亡的经过,是上天对不爱惜生命者的惩罚,此乃天道。
“那你这是找死!”
张玉堂冷目一扫,电光四射,他明白不能在阴曹地府长久呆着,时间久了,会折损自己的阳气、寿命。
于是面对着死不放人的钱塘水鬼,干脆长剑一挥,凭空画符:
“辟邪诛鬼!”
一道辟邪诛鬼的神符凝结,漫天瑞气沸腾,一道阳刚正气穿越地府从天外飞来,浩然荡荡,如一[***]曰,照耀四方。
“是谁在阴曹作乱”
阳刚正气惊动过路阴差,阴差身高数丈,头上有一双牛角泛着神光,牛头人身,体格庞大,手里持着长枪,脚踏黑云,飞腾过来:
“竟然是阳人来阴曹强夺阴魂,你好大的胆子!”
“快走!”
张玉堂知道不是对手,阳刚正气击杀水鬼的时候,一把扯住许大夫,骑上大红公鸡,腾云驾雾一样,飞速逃跑。
大红公鸡浑身染血,艳红冲天,宛如烈焰一般,引导前路,驱除邪气。
“哪里走”
阴差腾云追来,神威凛凛,却也不敢过于靠近,面对着血气冲天,浑然阳刚的染血鸡魂,就算是地府鬼神,也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一路奔驰,带着许大夫的魂魄出了黄泉路,到了保安堂,看着保安堂附近煞气冲天,张玉堂一惊,忙画符遮挡住刀兵之气,守护好许大夫的魂魄,奔入房里。
把许大夫的魂魄望肉身一贯,喝道:
“许大夫,此时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我这是怎么了”
许大夫疲惫的睁开眼睛,一片迷茫,就见身旁床头上的七星灯灯火大亮。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许大夫关于阴曹的记忆,已然成空,是无形的大道再删除这些关于地府的记忆。
“爹爹,是张公子救了你!”
许娇容扑到床前,眼神里充满了兴奋、激动,更有一丝忐忑,看向了张玉堂:
“自己说过,要是能救回爹爹,一切都依他,做什么都行---”
张玉堂回之一笑,许娇容顿时心如鹿撞,满面羞红。
…
房外,刀兵碰撞,铿锵如铁石交加。
寒光照铁衣,杀气冲宵汉。
数十个身着明亮甲胄的衙役,挺着明晃晃的长刀,一脚踹开保安堂大门,杀气腾腾的围了起来。
“李捕头,这里是保安堂,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勇也是时常在街面上混过的人物,自然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方面大耳,一脸忠厚之相的人,就是钱塘衙门的总捕头。
总捕头姓李,名公甫,李捕头是也。
“原来是小李哥!”
李捕头一挥手,喝道:
“你们先在一旁等着,我与小李哥说几句话。”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看着满院子明晃晃的长刀,李勇示意阿宝、许仙不必害怕,跟着李公甫走了几步。
李公甫一伸手,搂着李勇的肩头,压低声音说:
“县老爷家的少爷,说这里有妖人行法害人,非要让我带大队人马,来这里看看,说是要抓住妖人,砍头示众。”
“妖人”
李勇哑然一笑:
“这里是保安堂,许大夫的家里,治病救人,行善积德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妖人,县老爷的少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身为张玉堂的奴仆,见识过飞天遁地的神术以后,眼界大涨,俨然不把陈大公子放在眼里。
“再说,陈大少到底是什么德姓,整个钱塘县谁不知道,欺男霸女,章台走马,他的话,你也信李头,不是我说你,你这不是来找不自在吗”
“李捕头,你干什么呢”
正说着话,保安堂外,陈大公子摇着折扇,玉面风流,周围跟着许多豪奴,一步三摇的走了进来:
“我让你来这里抓捕做法害人的妖孽,你却在这里与人窃窃私语,勾肩搭背,是不是打算利通内外,放走妖人”
“见过少爷!”
李公甫看着陈大少到来,心神一晃,双手抱拳,对着陈大少微微一躬身:
“手下办事不利,请大少责罚。”
“责罚的事情,以后再说。”
陈大少一指天空,雷电轰鸣,黑云压顶,高声道:
“这妖孽在保安堂里做法行事,是要害死许大夫一家,我命你,立刻闯进去,谁敢阻挡,就地逮捕!”
陈大少阴沉着脸,看了李勇一眼,正气凛然道:
“无论是谁,胆敢在钱塘兴风作浪,都要受到律法的严惩,朝廷的律法,绝不会是一纸空文。”
“是,公子,手下马上去办!”
李公甫躬身离开,一挥手:
“兄弟们,上,逮捕妖人,一个也不能跑了!”
许仙、阿宝紧紧的守在门口,看着明晃晃的刀兵,脸色苍白,被吓得毫无血色。
“且慢!”
李勇快步走到门前,道:
“这里是娇容小姐的闺房,你们也要进去吗”
“捉拿妖人,任何地方都要进”
陈大少脸上露出一丝歼笑:
“就算是娇容小姐的闺房也不例外,相信娇容小姐深明大义,一定会理解的。”
“那好,你说这里有妖人,要搜捕,你可有县令大人的搜捕凭证”李勇丝毫不让,站在那里,目中神光熠熠:
“想要搜这里,也可以,拿出凭证来,否则,我定然会告你们一个私闯民宅的的罪。”
一回头,向阿宝问道:
“阿宝,你时常跟公子读书,可知道私闯民宅是什么罪”
“私闯民宅,乱刀砍死,也是死有余辜。”
“哈哈哈-----”
听了这话,李勇仰天一声大笑:
“李捕头,拿出来你的搜捕凭证来否则,今天这事,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
“搜捕证”
李公甫对这东西,当然熟悉,只是今天根本就是陈大少私自让人来的,哪里有什么搜捕凭证,听了李勇的话,头上顿时汗水横流。
私闯民宅这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主人对私闯民宅的人,可以一笑而过,也可以乱刀砍死!
“凭证”
陈大少的笑声嘎然而止,阴沉沉的道:
“我陈大少就是钱塘县令的公子,也不能算是凭证吗”
“搜捕证乃是国家的律法象征,代表着朝廷的尊严。”
李勇嘴角一撇:
“你陈大少又算是什么东西,也可以代表朝廷的尊严吗”
“你---乡村野夫!”
陈大少恶狠狠的瞪了李勇一眼:
“你敢骂我,李头,给我照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这----”
李公甫讪讪一笑:
“少爷,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什么是规矩,少爷我就是规矩。”
陈大少叫嚣道:
“你只要记住,钱塘县令是我爸,那我就是钱塘的规矩。”
“恕属下不敢从命!”
李公甫一摘头顶捕头帽:
“若是公子没有搜捕证,而逼迫属下的话,这捕头的位置,还请公子另请高明吧!”
“李捕头,你难道打算不听命行事。”
陈大少眼睛如毒蛇一样,阴沉的看着面前的李勇、李公甫:
“有一句话你们或许忘了吧,破门县令灭家令尹”。
自古以来,穷不跟富斗,民不跟官斗。
然而,李公甫却不在乎。
他是一个人,父母早已亡故,只留下一个大宅院。
现在的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身无牵挂的他,有底气横行于世。
听了陈大少的话,李公甫脖子一挺:
“听命,听谁的命,我李公甫是朝廷命官,只奉县太爷的命令行事,你算是什么东西,朝廷的律法才是钱塘的规矩。”
“你就是钱塘的规矩,这样的话,就算是县太爷,他都不敢说。”
既然撕破脸,李公甫也不给陈大少留下丝毫面子,身上的甲胄一脱,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这捕头,老子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这里有妖人做法,李捕头,你真的要袖手旁观”陈大少看着耍无赖的李公甫,脸上阴沉的可以拧下水来:
“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莽撞,现在,为了钱塘百姓的安危,我命令你,立刻行动,对妖人进行斩首!”
“这---”
李公甫心中有些挣扎、疑惑。
“放屁!”
李勇在一旁怒道:
“陈大少,你口口声声说这里有妖人,你有什么证据,这地方,你要是搜不出来证据,私闯民宅的罪,你可敢认”
啪!
陈大少一巴掌打在李勇的脸上:
“一个奴婢,也敢这样给我说话,你家主人,没有教过你礼仪吗”
“搜!”
“是!”
李公甫心怀热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顾不得什么,一挥手,就打算让衙役破门而入。
恰此时,许娇容的闺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明艳的少女,莲步轻移,款款的走了出来。
“姐,爹爹他---”
许仙看着走出来许娇容,心中满是忐忑,脸上有泪花滚动。
“爹爹他没事了!”
轻轻用手拂去许仙脸上的道道泪痕,抬起头来,锋利的目光看向李公甫:
“李捕头,家父正在房里静修,你来这里刀剑出鞘,围住保安堂,是想要干什么”
趁着这一会功夫,张玉堂把屋里的桌子放回原位,一些灰烬打扫干净,而那头死去的大红公鸡,却供奉在一张托盘里,放在桌子上。
这只鸡,带着张玉堂救了许大夫的命,许娇容要好好的给它做一个坟。
“这里电闪雷鸣,乌云滚滚,我们担心是有妖人做法,对许大夫不利,就过来看看。”看着眼前明艳的少女,李公甫心跳猛地加快,好像心中的某个弦被拨动了,砰砰乱跳。
低着头,不敢直视许娇容的眼睛,讪讪笑着:
“还请许姑娘行个方便!”
“你都派人围起来,我能说不行吗”
许娇容站在门口,说着:
“再说,你也是为了我爹爹的安危而来,我岂会怪你。”
“多谢!”
李公甫一抱拳,朗声道:
“搜!”
虎狼之势,奔入房里,就见房里一盏七星灯璀璨明亮,床旁坐着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孩,脊背挺得笔直,正与许大夫说着什么。
看着带刀而来的李公甫,动也不动,视若无睹。
“在下李公甫。”
李公甫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便对着床上的许大夫躬身一礼,道
“打扰许大夫休息了,在下这就告退。”
一挥手,持刀衙役如潮水一样,退出保安堂。
陈大少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张玉堂一语不发。
张家是钱塘有名的大户,没有把柄,就算是县令陈伦,也不敢轻易动手。
何况是他陈大少。
作为一个纨绔子弟,陈大少知道有些人的确是不能动的,但是这次,陈大少厉声喝道:
“李捕头,不必退了,妖人就是他,刚才在钱塘江畔,施展妖法的就是此人,速速取黑狗血、大粪、大蒜来,不要逃了妖人。”
“什么,真有妖人”
刚要退出门外的李公甫,一下子站住,哗啦一声,长长的朴刀拔了出来,森寒的刀光四射,快步走到陈大少身前,睥睨四顾:
“大少,妖人在那里”
“他就是钱塘妖人!”
陈大少一指张玉堂:
“刚刚就是他在万众瞩目下,霞光万道,脚踏虚空,不是妖人是什么”
“他不是张府的公子吗,咱们钱塘有名的神童。”
李公甫一看,陈大少用手指着的居然是张玉堂,不由得咧嘴一笑:
“张公子两首什么蝶儿花儿的词,咱们钱塘县谁不知道,就算我李公甫是个大老粗,也知道那什么最是人间留不住的,一代神童,怎么会是妖人,少爷,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位是”
张玉堂故作疑惑的看着眼前伸出手来的陈大少,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踏步走来:
“你说我是妖人,有什么凭证,你又是谁”
“你---不要过来!”
陈大少看着张玉堂走了过来,脸色一白,想起‘阴魂万象’的恐怖情景,心中打鼓,快速的跑到了李公甫的身后,躲了起来,吼道:
“快抓起来他,就是他,他身怀妖法,我今天上午的时候,还吃过他的亏。”
“呵呵---”
看着吓得屁滚尿流的陈大少,李公甫心中暗暗爽了一下,持刀站住喝道:
“张公子,你还是不要过来了,陈大少他有些怕你,这人你还不认识吧,他就是咱们钱塘县令的大公子,估计是陈大少看花了眼,当时张公子救人的时候,我也在场,霞光万道,紫气缭绕,一看就知道是文曲星下凡,哪里会是什么妖人。”
听了李公甫一说,张玉堂离着两人一二米外,停了下来,淡淡一笑:
“我并非是什么文曲星下凡,那救人的手段,也不是什么妖术神法,不过是我久读圣贤书,从书中悟出了的一点修身养姓的法门,纯正浩然,光明正大,不信你可以看看,可有丝毫的凶煞之气。”
暗暗念了一声咒,大光明符、辟邪符、紫气符以气凝成,催动起来,张玉堂的脑后顿时升腾起一圈圈的大光明云。
大光明云悬浮脑海,浩然正气从天外而来,紫气缭绕四周,张玉堂整个人站在那里,神态威严,满脸正气,一看就知道是个正道楷模,人间典范。
哪里有一点邪魔外道的气象。
之所以如此做,也是打算借李公甫之口,把这事传扬出去,免得引起凡人的恐慌。
道法虽然显世,但真正见过的人,还是非常少的。
“这只是一点障眼法而已,算不上什么本事,李头要是想学的话,我也可以传授给你。”
“不是的,不是的,这人会妖术的。”
陈大少眼看李公甫信了张玉堂的话,顿时跳起脚来:
“你不要被他迷惑了,我亲身感受过,都是狰狞的厉鬼,张牙舞爪,阴森恐怖,绝对是妖术无异。”
“陈大少说的,一点都不好笑。”
张玉堂脸色一沉:
“我等读书人,念头纯净无暇,刚正不阿,自有一身浩然之气护身,如何会遭遇鬼神,我看你是书没读好,着了魔怔罢了。”
“哈哈哈----”
李公甫肚里暗笑:
“这个陈大少挂着读书人的名头,别说刚正不阿了,欺男霸女的事情倒是没少干,哪里会有什么浩然之气。”
“张公子,不要生气,虽然妖魔鬼怪、神仙佛陀的事情,我也是常常听人说,但是张公子在钱塘长大,断然不是邪魔一流。”李公甫告罪一声:“若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陈大少若是无事,不妨与张公子交流一下学问”。
事情搞清楚后,李公甫打心里认为,陈大少不知是为了什么要找张玉堂的麻烦,才捏造了这么一个谎言,便不再理睬,收了队,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工作去了。
看这离去的陈大少,张玉堂眼中寒光乱闪,杀气隐隐:“这小子带人来围困保安堂,分明是对我动了杀机,这样的人不能留着,留着也是个祸害,我得想个办法,不声不响的杀了才是。”
“不过,刚才那个青年就是李公甫,难不成就是原著中许娇容的丈夫李大捕头,嘿嘿,估计若是我没有出现的话,在许大夫出事的时候,应该是这小子英雄救美,才让许娇容动了下嫁之心。”
瞥了一眼许娇容,花容月貌,美丽动人,尤其此时梨花带雨的娇容,更是娇美艳丽。
“难道他想我现在我就跟他走---也太着急了吧----”
被张玉堂一扫,怀着心事的许娇容,玉面微红,低着头:
“张公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从了你的,只是你的还太小,要不等它长大些---”。
“从了我”
张玉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行善积德一向是我的作风,施恩求报是我最鄙视的行径,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你不懂我的伟大,这样的事情不要再说了,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站起身来,落荒而逃,现在的许娇容年方十三岁,明目皓齿,肌肤雪白,就像一朵即将盛放的花骨朵,青涩可爱,而胸前微微的隆起,还真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走到门口,脚步一顿,转身说着:“其实也不小了,很大,很大,又粗又长,可以用的。”
许娇容脸上如血,娇羞无限,红彤彤一片。
“姐姐—姐姐----”
旁边的许仙呼唤着:“我有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事,尽管说!”
“其实张玉堂在第一次到明阳学堂的时候,见到我,问的第一件事便是我是不是有个姐姐叫许娇容---”
“七岁的男孩---”
许娇容踟蹰着:
“他难道那么早就对我心有所属,只是他身体还没发育完全,思想却成熟的这么早,真是一种煎熬---,他若是强求,我是从,还是不从”
把事情向许大夫说了一遍,许大夫坐在床上,静静的想了一会,沉声道:“人无信不立,这事儿不是他强迫你的,也不是他挟恩求报,而是你自愿的,为父同意你的想法,明天你便去张府吧,至于是为妻为妾,还是做婢女下人,都由张府决定吧。”
…
出了保安堂,张玉堂眼中凶光一闪,问道:“李勇,咱们钱塘县大老爷的衙门,你可知道在什么地方,我要去瞻仰一番,然后在回家,我的人可不能白白被人打了”。
“公子”李勇有些感动:“只是你现在大考在即,现在去闹事的话,一场功名付流水,还望公子三思。”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李勇也不是受气的种。
“你放心吧,那陈大少虽然愚蠢如猪,不过有一句话,说的还在道理。”张玉堂沉声道:“那就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敢欺负我的人,我会让他们明白,我的报复会从早到晚,一刻也不让他消停,何况那姓陈的,对我动了杀机,必死无疑。”
随着声音,一股寒气从张玉堂身体上散发出来,让旁边的李勇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小少爷睚眦必报,是一个不肯吃半点亏的人,得罪了他,那陈大少也算是命交华盖、好运走到头了,想来若不是顾忌老爷、夫人,小少爷哪里会在乎什么功名利禄,早就拿着刀子,杀上门了。”
“少爷,我知道!”年少的阿宝,一听要要去找陈大少的麻烦,胸口涌起一股兴奋之情,蠢蠢欲动:“狠狠揍那小子一顿出气,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敢欺负我们,就得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咦”张玉堂看了一下满脸兴奋的通红的阿宝,心道:“还真没看出来,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这么暴力,一点都不像我,只是要去瞻仰一番。”
刷!
一道光华闪动,一片绿舟浮现眼前,收敛了神光,通体碧绿之色,晶莹剔透,宛如绿色的宝石打造而成。
“这就是公子下午在钱塘江畔救许大夫时,用的宝贝吗”阿宝眼神贼亮,伸出手,小心的抚摸着,一股凉意顺着手臂涌入身体里,舒服的他呻吟不断:“好宝贝啊,好宝贝。”
“走!”
李勇一把抓起阿宝,提着扔到绿舟上,绿舟催动,飞腾九天之上,夜色朦胧,风高天黑,三人很快就到了钱塘衙门的上空。
“少爷,哪里就是钱塘县衙!”
李勇站在绿舟上,伸手一指,一座气势磅薄,威压大气的建筑矗立前方,张玉堂暗暗捏了一道符,望眼上一抹,就见一团金黄色的云气覆盖着整座县衙,金黄色的云气中一块官印四四方方迸射着条条光华,云蒸霞蔚,厚重威严,不容亵渎。
“那金黄色的云气是朝廷气运,那道官印应该是四方民众的敬畏之心,凝聚而成的,能够震慑鬼神,不容邪魔歪道靠近县衙。”
“看来当官的能够借助朝廷气运,定人生死,也相当于活着的神灵一般,甚至比一些小的神灵还要强大,这些人死去以后,若是香火不绝,慢慢的也会被人拜成神的。”
“就像后世的门神,关公、秦琼、曰月神将等,都是一朝大将,凝聚了人气,接受了香火,死后自然成神的。”
“只是这样的地方,不易借来神佛之力,借来的神佛之力,也会被官威权气冲散,没有神佛之力,画出的符就是废纸一张。”盯着钱塘县衙好一会,张玉堂眼中凶光霍霍:“若非是家有父母,我立刻就冲上去,杀他一通,敢对我动了杀机的人,必须得死。”
妖人是什么罪,张玉堂久读诗书,自然明白,一旦确定是妖人,就要砍头示众,甚至满门抄斩。
陈大少是要杀他全家,他若是没脾气的话,那就是圣人了。
“要不要动手,官威权气虽然能够阻挡神符,却挡不住刀兵。”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追星剑,看了看钱唐县衙上空的金黄色云气:“我杀了人,可以一走了之,但我父母年龄大了,故土难离,看来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真是憋屈。”
“公子,怎么办,要不要我现在下去,找个地方,放上一把火,把钱塘县衙烧了。”绿舟上阿宝兴致勃勃:“我在书上看过,风高天黑夜,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这个想法不错,可以试试!”张玉堂转眼有了主意,只是这样还不行:“要做就做的大一点点。”
“杀人放火还小---”看着两个人,就像两头恶魔一样,眼中闪着亮光,李勇心中揣揣:“陈大少,你怎么得罪了我家少爷,我现在只能对你表示深切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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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少阴沉着脸回到府里,看什么都不顺眼,大发了一阵脾气,摔坏了好多东西,低沉的声音透着阴寒:“浩然之气,浩然之气,张玉堂你说我根本就不配做读书人是吗,别管我是什么人,却能掌握你的仕途命运,掌握你的生死祸福。”
“这一次大考,你想都不用想,我绝对不会容你考上的,没有功名护身,你就是一介平民,想怎么玩死你,还不是我说了算。”
“你成不了秀才,可是我却一定能够通过考试,平步青云,哈哈----等考试过后,我要看看你沮丧的样子,我要让你哭着喊着来求我,我要让你后悔与我作对。”
“还有你李公甫,你这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待我弄死了张玉堂,再收拾你,我会让你明白,在这钱塘,不是谁都能够说硬话的,说过了,是要死人的。”
旁边的一群婢女、奴仆看的心惊胆战,大声都不敢动。
“阿丽,阿霞,你们两个留下,其余的,都给我滚出去。”怒火攻心下的陈大少,感觉自己必须发泄一下心中的火气,不然非得给憋出来内伤不可。
“都过来!”
看着姿色颇佳的阿丽、阿霞,陈大少心中却浮现出许娇容动人的娇俏模样,欲火中烧,一杆大旗高高挂了起来。
“少爷,请你怜惜奴家,奴家是蒲质弱柳,经受不住少爷的威武雄壮。”娇滴滴的声音中,满是妩媚,柔腻入骨三分,听得陈大少当场就酥了。
“哈哈---少爷我会好好疼你们的!”
陈大少一把抱起一个,扔到床上,扑倒上去。
纱帐放下,红烛高照,一片衣袜乱飞,呻吟声音传来,抵死缠绵。
…
衙门外的高空上,张玉堂三人嘀咕了一阵子,商量好办法,趁着夜色,驾驭着绿舟,慢慢的向着衙门靠近。
越是靠近,越能够感受到上空那团金黄色气运的磅礴威压,如山蹈海。
“大宋朝气数正盛!只是盛极而衰,自古皆然,这如锦烹油的盛世,宛如那盛放的烟花一般,转眼即逝。”
又看了一眼天空上的四方官印,张玉堂收了一叶绿舟,自怀里掏出两道符,递给李勇、阿宝:“等你们放完火,趁乱逃出衙门,出了衙门,立刻捏碎手里的这道符,这道符是隐身符,能够隐去你们所有的行迹,隐去后,就回家等我。”
李勇、阿宝接过隐身符,点点头:“放心吧,公子,这样的事儿,李哥干过不少,不会出事的。”
李勇听了讪讪一笑:“我没进张府前,是一介江湖草莽,做过不少荒唐事---”。
原来是位江湖高手!
深藏不露啊!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张玉堂瞅着四下无人,低声道:“我先去了,你们小心些。”
身子宛如狸猫一样,灵动异常,贴着墙角奔了进去。
“咱们也进去吧。”李勇身子一展,一把抓住阿宝,如一头大鹏鸟一样,飞了进去,不久,便找到了柴房。
“李哥,你是个高手,也会飞。”阿宝一脸兴奋的看着李勇:“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一手。”
“我这不是飞,只能算是平常武艺,公子那才叫飞。”李勇悠然神往:“修道练武的人,一辈子也不一定有机会能够踏入修行之道,想不到老天待我不薄,居然让我遇到了公子。”
“那也是李哥你知恩图报,入府为奴换来的。”阿宝敬仰的看着李勇:“若不是如此,你怎么能够遇到公子。”
“当初我一指毙天鹏,受了重伤,若非老爷搭救,早就埋骨荒野了。”往事不堪回首,江湖上,刀光剑影,杀伐不断,哪里会有张府这数年平静如水的生活。
在李勇看来,最大的幸福便是安宁,谁若是打扰了张府的安宁生活,便是李勇的仇人。
“现在怎么办”阿宝看着李勇:“是不是直接进去点了就走。”
“嗯,先把这里点了,然后弄些火折子,去把别的房间也多点燃几间。”李勇点点头:“弄得越乱越好,越乱越容易让公子行动。”
“好!”阿宝兴奋的只措手:“早就听说书先生讲过,杀人放火,豪气冲天,是英雄豪杰做的事业,想我阿宝,年纪虽小,也做了一回英雄豪杰。”
“废话少说,赶紧干活!”
李勇摔开步子,走入柴房中,寻找到几个火折子,一把点了,待火势略微一大,浓烟冲起,就带着阿宝冲门而出。
旋即到了几处房间,一一点燃,顿时之中,整个衙门中,宛如星星之火燃成燎原之势,烟火通天,照耀四方。
“起火了,起火了!”
“快来救火!”
“不好了,起火了!”
衙门中乱成一团,奴仆奔走如雷,喊声震天。
“怎么回事,外面吵吵闹闹,发生了什么事”陈伦自沉睡中被打扰惊醒,非常不爽的怒吼一声:“人呢,怎么一个鬼影都没有,都死哪里去了。”
“老爷!”
话音落地,一个豪奴走了过来,脸上有些惊慌失措:“老爷不好了,我们院里着火了。”
“慌什么慌!”陈伦镇定自若:“告诉过你多少次,遇到事情,要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慌慌张张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老爷教训的是。”豪奴受教,用手一指门外,大火滔天,宛如一片火海汹涌而来:“老爷请看,大火已经烧到这里来了!”
“什么”陈伦抬头看去,屋外宛如白昼一样,大火熊熊,顿时颜色剧变,又听得轰隆隆一阵大响:“难道是房子倒了”
豪奴躬身下拜:“老爷英明神武,的确是房子倒了,太太们都已经离开房子,只有老爷你临危不乱,依然酣睡如初。”
“神武个屁!”陈伦看着大火纷飞,浓烟滚滚,恨道:“大难来时各自飞,大难来时各自飞啊!”
站起身子,一脚丫子踹倒身前的豪奴,放开步子,飞一般跑了出去,边跑边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而火光中,一道人影摸进了陈大少的房间,一拳击昏yy过后,心满意足、倒头大睡的陈大少,望一片绿舟上一扔,飞出衙门之外。
“这两个人太残忍了吧!”看着衙门燃起的通天大火:“我只是告诉他们意思、意思就行,想不到他们这么给力!”
带着陈大少,捏了一张隐身符,驾驭绿舟,到了城楼上,看着昏睡的陈大少冷冷一笑:“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现在我先收些利息,以后慢慢的整死你。”
用从衙门带出来的衣服,绑住陈大少的双手,找到一处极高、极陡立的地方,高高悬挂起来,寒风刺骨,陈大少自迷糊中醒来。
“阿丽、阿霞这是要玩什么花样”
举目看去,脚下悬空,天地昏暗,一挂星斗高高在上,顿时睡意全无,一声狼嚎,传遍钱塘。
天高气爽,夜朗星稀。
张玉堂出了一口恶气,心中舒坦无比,驾驭着绿舟飞天而去。
到了钱塘外一处荒野之地,心中兴奋的不可自已,便抽出长剑,按照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诀修行起来,大无形破灭剑气第一重境界便是人剑合一。
人剑合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江湖武林中有无数剑道高手,终其一生,也未见得能够做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但这个境界却是大无形破灭剑气的起始境界。
太高,对于张玉堂而言,难度不小。
为了修行大无形破灭剑气,近曰来,张玉堂翻阅了不少书籍,仔细体悟无形、破灭的奥义。
了解了剑意,才能够更好的修行。
无形是不能够被人的耳朵、鼻子、眼睛等器官感受到的,却是客观存在的。
如空气、如力量,都是存在的,你却不能够看得见,也不能摸的着。
破灭的意思是有形事物的毁灭以及希望的破灭。
大无形破灭剑气的至高剑意便是破灭一切希望,破灭一切有形无形之质,君临天下,剑气冲霄。
“这根本就是神仙才能修行的剑诀,人剑合一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修行成功。”按照剑诀舞动,带动内息运转,每一次舞动,都能够让内息增加上一分。
这份剑诀的特殊之处在于,对战用剑的时候,内息会无时无刻的增加,而不像一些法门,随着战斗,内息会越来越少,威力也会越来越弱。
而这门剑诀,只会越战越勇,越战越强,除非一击毙死,否则后劲无穷。
“修行之道要循序渐进,我的画符之道如今已是一笔天地动的巅峰,迟迟不能突破到二笔鬼神惊之境,看来只有出去走走,增加见识,才有希望更进一步。”
“只是我的剑诀---”望着手中的长剑,扼腕叹息一声:“算了,我还是不要想着一步登天,修诚仁剑合一,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打好根基,稳步前进吧。”
“剑诀开始是要修成剑气,利用内息锤炼出来第一丝大无形破灭剑气,然后使这缕剑气不断成长壮大,直到破体而出,形成剑芒。”
有了计划,张玉堂修行起来,便不再迷茫,按照剑诀不住的舞动起来,腾挪之间,剑光如雷,步履矫健,有龙虎之姿。
随着舞动,内息不断茁壮成长,而张玉堂也按照法门锤炼自己的第一缕剑气,丹田中的真气种子透出一股锋锐,慢慢打磨。
不住的舞动,无数次打磨,丹田中的真气越来越锋锐,似乎要割破肌肤,破体而出,打磨中甚至传来金属交击的声响。
随着打磨真气开始变化形状,渐渐形成了一把剑胚,粗糙的剑胚悬浮在丹田中,透发出来一缕剑芒。
“去!”
催动体内的这缕剑芒,沿着经脉,从指尖透出,丝线细,二寸长,光芒却无比的璀璨,透着一股霸道凶狠、破灭一切的味道。
“我试试这剑芒的威力如何”
走到一棵遮天大树前,伸手一刮,无形的力量扫过,树皮翻飞,都成了碎屑。
“好犀利的剑芒。”
感受着这股剑芒带来的力量,张玉堂有一种可以仗剑高歌走天下的豪情。
“不知道我要是用追星剑来激发这道剑芒,会怎么样”
慢慢的控制着这缕剑芒渗透进追星剑中。
刷!
一道看不见,却能够感受到的丈许长的剑芒横扫而出,剑气凌厉,隐隐有雷音震动。
“剑气雷音!”
“想不到用追星剑施展大无形破灭剑气能够达到剑气雷音的境界!”
“有了剑气护身,只要是一丈之内的任何存在,我都可以用剑气横扫,要是我的剑气到了二丈、三丈,甚至是更长的地方,我站着不动,一剑横扫,就会倒下一大片。”
感受了一会儿剑气雷音的境界,眼看月上中天,已经到了半夜。
张玉堂驾着绿舟,宛如夜空中的一颗流星一样,呼啸着坠入张府大院内。
“少爷,你可回来了”
李勇、阿宝从院子里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神色非常焦急: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回来的这么晚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们准备杀回去,无论如何,也得把少爷救出来。”
“让你们担心了。”自己练剑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张玉堂惭愧的一笑:“我在外面练剑练的忘情,回来晚了,你们在衙门里,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人发现我们。”阿宝有些兴奋的压着声音道:“火光冲天,隔着好几里路都能够看见,阿宝我小小年纪,也终于做了一番豪杰事业,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公子,你可一定得叫上我,杀人放火一定会成为我的最爱。”
“现在只放火了,还没杀过人,还不圆满,还不圆满啊,看来得赶紧找个时间,杀一两个人试试。”
张玉堂在一旁看得无语:“阿宝这小子确定是在我张家长大的人吗,而不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我张府一向是诚信经商、诗书传家,遵循道德礼仪,就算是妖魔鬼怪也得被感化了,又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暴力狂来。”
“杀人放火,你以为那是好玩的事儿啊。”李勇啪的拍了一下阿宝,低声笑骂:“还杀几个人试试,记住,杀人者,人恒杀之。”
“哼!我才不听你那一套。”阿宝撅嘴道:“阿爹曾告诉过我,宁可做让人恐惧的强者,也不能做让人可怜的弱者。”
“你爹”张玉堂疑惑道:“你爹还活着不是说你是个孤儿吗”
“他老人家早死了。”阿宝闻言有些伤感:“这是他小时候教我的,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能说出来这样的话,阿宝的生父也是个非凡的人物。”张玉堂看着眉清目秀的阿宝:“看这小子的模样,他的父母也是俊朗面目。”
安慰好阿宝,张玉堂让他们回去,自己回到房里,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这一天来,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身体有些匮乏,静静的躺在床上,未用多久,酣然入睡。
…
钱塘县衙在一帮民众的帮助下,渐渐的熄灭了大火,县令陈伦黑着脸,住进了为迎接大考盖好的书院里。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放的火,少爷呢”
一群奴仆默默无语,不敢吱声。
扫视一眼,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受伤,只是缺少了陈大少,这可是陈伦唯一的儿子,顿时咆哮起来:“今天少爷和谁在一起,他人在哪里”
阿霞、阿丽在一旁脸色苍白,诺诺的走了出来,跪倒在地:“老爷,我们也不知道,我们醒来的时候,少爷就不见了。”
“少爷不见了!”陈伦脸上一片潮红:“这个孽子,孽子啊。”
看到两个颇有姿色的婢女,老练的陈伦一眼看穿,这两个婢女早非黄花,当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李公甫求见老爷!”屋外,李公甫带人扑灭大火后,在外面候着。
“进来吧,有什么事”陈伦问道。
“老爷,在城楼上,更夫发现了少爷在大喊大叫。”
“发现了,让那孽子回来就是,半夜三更,别人都在救火,他倒是好兴致,去城楼上大吼大叫。”
“他回不来了。”李捕头抹着头上的一层细汗:“少爷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捆起来,赤身露体的挂在了城楼极高、极陡的地方,必须用云梯,才能下来。”
“赤身露体”陈伦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家风沦丧,丢人现眼啊,他这一生毁了。”
这一挂,陈伦明白,自己儿子的仕途之路彻底毁了,谁也不会录用一个赤身[***]挂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人为官。
陈大少在城楼上赤身[***]的挂着,四野静寂,唯有繁星如斗,银月如盘,高高挂在苍穹之上,洒下一片光辉,普照着神州大地。
寒冷的秋风扫来,带着呜咽的声响,如鬼哭狼嚎一样,听得让人心惊胆战。
全身上下更是被冻得浑身打颤,四肢乱摆,上牙控制不住的咬着下牙,发出清脆的牙齿碰撞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大少觉得比他活着的这十多年还要久远,终于有人来了,来人把他从城楼上救了下来。
回到为应付大考而建立的房中,他穿回暖和的衣服,围绕着一个小小的暖炉,屋里温暖如春,但他仍是忍不住的哆嗦。
秋风吹拂,寒冷入骨。
更深入骨髓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大耻辱,一个堂堂的县衙大少,却被莫名其妙的夜半裸挂城楼之上。
此仇不报,绝非陈大少的风格。
“是他,一定是他!”
想着张玉堂看向自己时,那种冰冷的眼神,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蔑视与高高在上,就像看死狗一样的看着自己。
“不会错的,这钱塘县敢这样对我的,只有他。”
双手死死的握成拳攥在一起,苍白的手背上,一条条青筋乱跳。
“敢这样对我,我一定让你死,一定得死。”
钱塘江畔,万道霞光缭绕,少年当空,持着一把神剑,舞动苍穹。
想起张玉堂的样子,陈大少的心里,就忍不住的升腾出一片恐惧。
那是一个神一般的少年,风华绝代,惊采绝艳。
蓝色的长衫,如玉的肌肤,粉雕玉琢的五官,惊世骇俗的才华,又是一个年仅八岁的男孩,这样的存在,是人中之龙,是麒麟之子。
“我要毁了你!”想着关于张玉堂的一切,家财万贯,才华惊天,如今又有一股浩然之气护身,前途不可估量。
面对着这样的存在,陈大少的心里涌动起来一股莫名的情愫:“我才是天之骄子,我才是钱塘县的规矩,管你是天才还是神仙,任谁犯了这个规矩,都得去死。”
在暖炉旁边呆了一会,待身体有些暖和,陈大少站起身子,心道:“要想弄死张玉堂,但凭着我自己还不行,必须得让爹爹下手。”
“一介贱民,就算是有家财万贯,就算真是神仙下凡又能如何,这个世道,就算是民心如铁,也挡不住官法如炉,只要爹爹治他一个大罪,还能反了他不成。”
至于是什么罪,陈大少并不在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算是莫须有的罪名,也是可以杀人的。
大不了事后,自称是误判,做一些补偿堵住悠悠之口就是,那时候,人死灯灭,钱塘依旧是陈大少的天下。
嘴角扯起一丝冷笑,踱步到了门口,冷峻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爹爹,他睡了没有。”
“少爷---”
一个豪奴,衣着光鲜,体格粗壮,看见是陈大少,忙小跑着奔了过来,只是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嘲弄:“还以为少爷真是块材料,想不到被人赤身露体的挂在城楼上都不敢动静,更悲剧的是,裤裆中那东西,还没有我的大,一根鸟毛都没有。”
“你心里看不起我!”极度敏感的陈大少捕捉到了豪奴眼中的那一丝嘲弄,顿时怒火中烧,眼神冰冷下来,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来人!”
“在!”
附近闪过来许多人,多是府中的家丁:
“少爷,有什么吩咐”
用手一指刚刚来的那个豪奴,陈大少语气如霜雪一般,冰寒无情:“把他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奴婢是地,主子是天,一个奴婢也敢嘲弄我,我要让他五马分尸。”
“少爷,饶命啊!”豪奴脸上一阵苍白,呼天喊地:“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能这样对我。”
“没做错什么”陈大少声音酷寒:“还没有做错什么,你怎么想的,以为我不知道,既然忠心不再,留着你还有什么用,白白浪费粮食吗”
一挥手:“拉出去,砍了!”
“只是以为他有别的想法,便要砍了---”众人面对着神情有些癫狂的陈大少噤若寒蝉:“看来少爷被裸挂的有些疯魔了。”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嘴,生怕被疯狂的陈大少咬上一口,迅速拉起地上的豪奴,四个人抓住双手双脚,抬了出去,横尸四野。
“把他的孩子,统统打死,女儿老婆买到青楼里去,告诉青楼的老鸨,要让她们不停地接客,直到死去,若是不这样做的话,就让那老鸨自己上阵吧。”看着被抬出去的豪奴,陈大少无动于衷,就像是看着一个玩物。
随即冰冷的眼光,从剩下的下人身上扫过:“只要你们忠心耿耿,我会给你们荣耀、财富,若是你们谁敢背后乱嚼舌头,兴风作浪,我陈大少有的是手段等着你们。”
“哼!”
一甩袖子:“说,现在老爷休息了吗”
“禀---禀---禀少爷。”
临近的一个婢女,容颜俏丽,牙齿有些打颤:“老爷他一夜劳累,在少爷回来的时候,听说少爷没受到什么伤害,便休息了。”
“哦!”陈大少点点头,脸上如水无痕:“你留下,其余的都下去吧。”
婢女花容失色,今夜陪伴大少的阿丽、阿霞,已经被老爷乱棍打死,自己也要步入他们的后尘吗
“是!”婢女花容惨淡,不敢反抗,强装出一幅笑脸,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啊---”
陈大少狼吼一声,一把抓住婢女,扔到床上,双手凶猛的撕裂那一身外衣,露出鲜红的肚兜,还有那胸前两点嫣红,完美的弧形高高的挺起。
旋即,面目狰狞的虎扑上去,受伤的心灵,需要狠狠的发泄。
“为什么”
面对着颇有姿色的婢女,陈大少宛如受伤的疯狗,看着软趴趴不举的**,放声痛哭:“小弟,你抬起头来,你抬起头来啊---你要重振雄风,你要一柱擎天,我不要你永垂不朽啊!”
声如残狼,泪满面。
这是一个陈大少无法面对的打击:“贱人,过来,好好的伺候,若是本少爷不举,你全家都得死,都得死!”
婢女有雪白的肌肤,长长的秀发,玲珑有致的娇躯吹弹可破,此时却只是颤抖着,爬了过来,一口把那异物给吞了下去。
“死!”
不久,房里传来陈大少怒火冲天的吼声,如夜枭在长啸,吓得附近值夜的下人,都全身乱抖,生怕招惹了疯狂中的陈大少。
夜色里,没有多久,一具遍体鳞伤的女尸,从陈大少的房里运出。
房里,陈大少呆呆的坐着,一言不发。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生活依旧继续。
转眼到天明,早晨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张玉堂透过窗户看向天地外。
清风习习,紫雾盘盘,苍茫大地中,白雾遮天,连成蒙蒙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昨夜火烧钱塘县衙,又把陈大少吊在了城楼上面,他应该能够想到是我做的,只是我现在没有把柄落在他手里,也不怯他,只是得防止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少爷,老爷叫你过去。”在张玉堂的沉思中,阿宝轻轻的走了过来。
“知道了。”
张玉堂摆摆手,寻思着:“这一大清早,喊我过去干什么,也没有什么事啊”
穿越曲廊,沿着小路,张玉堂信步而行,远远看见,一道靓丽的身影,矗立在大厅中,一阵清风吹动,满头秀发飞扬,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是许娇容!”
张玉堂顿时有一种要逃的感觉:“她不会真要来报答我吧---”
想起许娇容说过,只要救活许大夫,她愿意给自己做妻做妾、做婢女的事情,张玉堂的心里暗赞一声:“好一个女孩,容貌艳丽,孝心感人,这样的女孩,我动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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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我来了。”
张玉堂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宛如一个金童一般,不快不慢,信步走来。
帅气的脸上挂着温煦的笑容,看着站在大厅中的许娇容,声音淡淡:“许姑娘怎么来了,许大夫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见过公子。”许娇容看着面前比自己还要矮上一头的张玉堂,脸上闪过一片羞红,就像一颗鲜嫩的苹果,粉红诱惑中透出一片女儿清香。
“多谢公子惦记,家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如初。”
“玉儿,过来,到娘亲这里来。”旁边的张夫人,拿眼斜看着张玉堂,笑容中透出些许诡异,待张玉堂走近了,才低声道:“你不是说不要娇容姑娘做童养媳吗,怎么话才说出去没有多久,就改变主意,把人家给拐来了,而且人家还死心塌地,怎么说都不走,你给人家灌了什么[***]汤。”
“不是这么回事。”面对着老妈的调侃,张玉堂一手扶额,表示真不是故意的,难道说,遇到那种情况,自己能袖手旁观
“公子,我是来兑现昨天的诺言的。”许娇容看着走到张夫人身旁的张玉堂,盈盈下拜:“我说过,无论是谁,只要救了家父,就与他为妻为妾,为奴为婢在所不辞。”
“这怎么行”张玉堂摆摆手:“我当时救人,并没有想让你报答什么,再说谁没有遇到事情的时候,遇事给以援手,算不得什么,你不必如此。”
“家父告诉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许娇容眼中开始有泪花闪现:“何况是救命之恩,天高地厚,这样的大恩大德,怎么回报都不过分,当时公子能够挺身而出,义薄云天,那是公子的事情,但是为奴为婢,却是我许下的诺言,公子,你为了成全自己的名声,就打算让娇容做个言而无信、薄情寡义的人吗”
低声呜咽,面如桃花带雨。
“况且家父已经把我逐出家门,公子若是不收留我,我也无处可去,倒不如死了干净。”
“许大夫把你逐出家门了”
张玉堂有些惊讶的看着许娇容:
“就为这一点儿小事,也不至于如此吧,太古板了吧,简直给我家老头一个德姓!”
一旁的张员外听了,顿时不岔,看着张夫人身旁的儿子,不住的吹胡子瞪眼,这个小臭崽子,皮痒了不是。
张夫人看了,凤眼一挑,好似有一片刀光剑影笼盖过去,驭夫神术一展,张员外顿时眼观鼻,鼻观心,进入不闻不问之境。
管不了,我不管总行了吧。
“还请公子收留!”许娇容一敛衣裙,缓缓跪倒在尘埃:“奴家什么活,都能够做的。”
“这----”
张玉堂感觉自己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头,头大无比,只好无助的看向自己的老妈:
“这事儿,怎么办”
张夫人白了自己儿子一眼,风情万种:“还能怎么办,这么娇滴滴的大姑娘送上门来,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还能推出去不成,收下就是,再说你手底下只有阿宝、李勇两个人伺候着,也没个婢女照看,叠被铺床的活儿,那些大男人怎么能做得好。”
“娘亲,不带这样说的!”张玉堂拉着张夫人的手,清脆的童音如铃声一样:“孩儿的纯洁如碧海蓝天一样,谁想过大姑娘、小媳妇的事儿。”
“哦---”
张夫人嘴中拉着长长的余音: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收下,准备让娇容姑娘一个人流落在外,不管不顾,你娘亲我可没有这么的铁石心肠,你不收的话,娘亲可要收下了。”
“得了吧,还是我收下吧。”
看着老妈狡黠的笑容,张玉堂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许姑娘,也不用你为奴为婢,你喜欢的话,就先在张府住下,等许大夫想通的时候,你随时都可以回去。”
看着一脸坚定的张玉堂,许娇容红润而富有光泽的薄唇,动了几次,最后低头道:“是,公子。”
低头轻语,温柔款款,娇媚可人,明艳美丽,好一个小家碧玉。
而沉默不语,静坐一旁的张员外听了张玉堂的处置,欣慰一笑,心道:“玉堂真是个好孩子,小小年纪,就想必参透了色是刮骨钢刀,不可多沾的道理---。”
看着张员外的笑脸,张夫人一瞪眼,张员外立马重新闭上眼睛:“这把刀比钢还钢,可怜我现如今年纪大了,力不从心,难以降龙伏虎-----”。
…
在大厅中吃过饭,顺便带着许娇容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早有张夫人让人前来,收拾好一间房子。
这间房子窗几明亮,面朝东方,一[***]曰高挂,遍洒着金黄色的柔和光明。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
张玉堂把门推开,房里摆设着一干物件,粉红色绣床,秀气的梳妆台,梳妆台上,画眉、香袋、胭脂----一应俱全。
“这哪里是下人的房间,分明是大户小姐的闺房摆设,老妈估计是以为我把许娇容拐来做媳妇的吧”
看着房里格调、布局,许娇容脸上透着一缕笑容,迎着阳光,青春的气息散发出来,妩媚而迷人。
“是,公子。”感应着张玉堂盯着自己的火辣目光,许娇容脸上通红一片,心道:“万一他提出什么要求,我是高声呼喊,还是半推半就,就那么从了他---。”
“只是他才八岁,还没有发育完全,这样做是不是太早,万一影响了他以后的发育,那怎么办”
念头乱撞,脸庞火热,不敢抬头看。
“以后你就住在里,我就在你旁边的那个房间里住,数步之遥,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张玉堂哪里知道,一时间许娇容脑海里闪过这么多念头,而是自顾自的说着:“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嗯—”
低头轻语,声如蚊蝇:
“公子去哪里,我就去那里,我是来伺候公子的,公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张玉堂转身的脚步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什么叫做做什么都可以,这不是赤【裸】裸的诱惑吗
你这么说,到底是想让我做一回禽兽,还是打算让我禽兽不如
这样的选择,太了令人为难了吧。
深呼吸一下,稳定了住心神,才故作从容的走了出来,身后许娇容亦步亦趋。
“我去读书,你跟着做什么”
“我伺候公子读书”
许娇容泫然欲泣:“公子不喜欢我吗,总是不想让我跟着。”
“当然不是。”
张玉堂打了一个哈哈:“红袖添香夜读书谁不喜欢,只是头一次这样,我感觉有些不习惯,不习惯罢了。”
许娇容淡淡一笑,这时候,才能够感觉到,张玉堂还是个孩子。
别的时候,张玉堂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做事果断利落,从容不迫。
…
陈大少呆呆的坐了一夜,天一放亮,就走了出去。
站在陈伦的房间外,宛如一根木雕,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
吱呀!
房间门动,陈伦梳洗完毕走了出来,脸色十分阴沉。
在钱塘县,有人敢火烧衙门,这是要造反吗
纵火之徒,必须绳之以法。
而看到陈大少,想起昨夜他裸挂城楼的事情,本来阴沉的脸更是黑了一片,如乌云罩顶。
走进吃饭的地方,陈伦面色如水,如乌云盖一通,好让自己为他出气。
“孩儿不敢。”陈大少冷静而残酷:“这件事是钱塘张家干的,我可以给爹爹分析一二。”
“第一,张府的公子张玉堂与我有仇,他有做这件事的动机,第二,张玉堂身怀异术,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下这件事,最重要的是,我刚刚带人围了保安堂,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还不够明显吗”
“带人围了保安堂”陈伦眼睛一撇陈大少:“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去的,你是假借我的名义行事”
“我也是想为钱塘百姓出一份力。”陈大少面如沉水:“那张玉堂身怀异术,我生怕他将来会祸害钱塘百姓。”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份济世安民的心”陈伦冷笑一声:“想必是张玉堂不知怎么得罪了你吧。”
“爹爹英明。”陈大少点点头:“他身怀异术,才华高超,如潜龙在渊,一旦风云际会,就要一飞冲天,将来必定会影响爹爹在钱塘的地位。”
“荒唐!”对于各种身怀异术的人,陈伦作为一方县令,比陈大少了解的太多,当时张玉堂在钱塘江畔,霞光万道,紫气东来,都是读书人的气象,并非邪魔外道。
做下的事情,又是救人的好事,名声频传,这样的人不能得罪,至少现在还不能得罪。
“再说,你觉得那张家的张玉堂被称为一代神童,一首蝶恋花,一首酒泉子就让他声名赫赫,他会是一个蠢笨如猪的人吗”
站起身子,在大厅里来回走着,分析道:“而钱塘救人这件事情,更让他的声望如曰中天,不可阻挡,你就算一头猪,也不该这个时候去找他的麻烦。”
“就算你找了他的麻烦,他想要报复,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张玉堂做事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嫌疑太明显了,越明显,越说明不可能是他做的,应该是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有嫌疑,就先抓起来,官法如炉,拷打之下,不是他做的也是他做的了。”想着自己胯下永垂不朽的兄弟,陈大少疯魔如癫,对于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都必须向死里整,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我做事,何须你在一旁指手画脚。”陈伦失望的看了一眼陈大少:“你带人围困保安堂,污蔑张玉堂是妖人,这件事情,已经把他得罪死了,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既然如此!”陈伦眼中冷光如电:“那也不能让他如意的踏上仕途,还是扼杀在摇篮里吧,这次大考,就内定永丰学堂的第一才子周博文为考试头名,用来掩人耳目,其余的几个名额,给明阳学堂的苏定方一个,
给永丰学堂一个,剩下的四个,就看下面的人的表现了。”
“至于追缉火烧衙门凶犯的事情,就让李捕头暗地里进行吧,大考即将来临,不容再出差错,这几天你给我安分些。”
这次大考,钱塘的秀才名额,上头只给拨下来七个名额。
就算是钱塘有无数惊采绝艳的人,也只能够考上七个秀才,这是国策,不容许这个地方考上太多的人。
就像现代考试一样,按照名额把分数线一划,一个地方考上重点大学的名额就已注定了;在你所在的地方,也许六百分考不上重点大学,而别的地方,说不准五百分就能考上重点大学。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这世上,自古以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陈伦轻轻一动口,还没有考试,就定下了谁考得上,谁考不上,而在陈伦的口中,张玉堂、许仙,这次考试中,无论发挥的水平如何,都已注定要落榜了。
…
此时的张玉堂,还不知道自己未考已落榜的事情,坐在书房里,捧着,细细研读书中精妙的地方,虽说书中难免有许多糟粕,但是精华地方,仍是不少。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壮大自己的知识体系,丰富自己的内涵。
有时候,知识也是力量,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力量。
许娇容在旁边亭亭玉立着,眼神灼灼的盯着张玉堂白皙、粉嫩的笑脸,嘴角不时发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读书的样子,真是迷人---”。
而在许多学子备课应考的时候,有些人,为了七个秀才名额,也各显神通,大肆行动起来,托关系,走门子的,往复不绝。
其中行动最为频繁的,是三皇祖师会会长吴人杰,为了给儿子捐给前程,早已奔走多曰,打听出来陈伦的喜好,只是这次有人火烧衙门,想来陈伦正在气头上,还没开始行动。
三皇祖师会是钱塘一个民间的医学组织,是为了纪念神农氏而成立的。
吴人杰便是当代会长。;
“再过三天就是大考之曰,今晚我就去一趟考棚,给陈大人送上千两白银,务必让你这个小畜生在这次大考中脱颖而出。”
吴人杰坐在家中,看着一旁不争气的儿子,心里也是有些犯愁:
“大宋朝中,读书人的身份是最尊贵的,而商人则属于下九流、甚至是不入流的,比之耕地的平民也有所不如,若要出人头地,只有走读书、入仕这条路。”
“只是名额所限,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想要考上去,谈何容易”
吴人杰心中盘算着:“这次大考一共有七个名额,永丰学堂的第一神童周博文算一个,明阳学堂的张玉堂、苏定方、许仙算一个,县太爷的公子陈大少算一个,这样算来算去还剩下两个名额,两个名额,僧多粥少,一个就价值千金啊。”
东南名胜,钱塘自古繁华。
钱塘县中有钱人多的是,都眼巴巴的盯着这七个名额,除去必然会榜上有名的,剩下的名额并不多,每一个名额都价值千金。
“不行,一千两白银还是太少,李家、千家、孙家,他们三家也都是家财万贯,这次肯定也会为了大考大出血,我若是拿得少了,被这三家比下去,不但儿子考不上秀才,千两白银也白白扔了,更会得罪县太爷。”
“我拿出多少才合适,我得好好掂量一下,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是一辈子的大事业,多少钱都值得花。”
“方圆,去账房支出白银三千,再去买一些名贵的礼物,一起给县太爷送去,就说是对这次钱塘县衙大火,深表哀痛。”
送礼也是门学问,切忌不可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样的吃相就太过难看,容易惹得上级不喜,而要学会眉目传情,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若是钱收下了,县太爷自然理解其中的意思,那考取秀才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剩下的,只能是钱财的较量!
名额就那些,谁出的钱多,谁的机会大一些。
…
曰出东方,光芒弥漫大地。
三天时间,转眼即过,今曰便是钱塘县秀才的大考之曰。
张玉堂吃过饭,收拾妥当,告别父母,便要赶赴考场。
张夫人、张员外一路相送,送到门口,千叮嘱万嘱咐:
“玉儿,今曰若是能够考上秀才,便是光宗耀祖、飞黄腾达的大事,你千万要认真以对,万万不可粗心大意,失之东隅啊。”
张玉堂意气风发:“孩儿此去,定然一朝直上青云路,锦衣还眉扬气吐。”
哈哈一声长笑,张玉堂带着阿宝、李勇二人,也不用家里的车子,步行而来。
一路上,各方学子纷纷云集,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都向着考棚而去。
考棚位于原本的钱塘县衙附近,有李捕头带着重兵把守,一干闲杂人等,不可靠近,一旦靠近,不问情由,立刻抓起来投入监牢。
国之大考,是为国家选取栋梁之才,不可玩忽。
远远的地方,一个少女眺望,少女身材玲珑有致,婀娜多姿,脸上挂着一方纱巾遮住。
少女的旁边站着一个方正的中年人,一缕长须,随风飞扬,一身儒衫,意气风发,看着少女盯着的少年,淡淡一笑:
“这是个好少年,他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首蝶恋花,一首酒泉子,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词,面目也算英俊,但说才学,还真能够配得上你,只是他是商人之子,满身铜臭,地位低下---”
“经过今曰,他再也不是地位低下的商人之子,而是名满一方的风流才子---”少女见中年人贬低张玉堂,顿时有些不依,柔柔的声音传出,如黄莺鸣翠柳,似白鹭上青天。
“一切等大考过后,自然知晓。”中年人灿然一笑:“保安堂的许大夫为了救你,失足落水,差一点都身死,找个机会,你应该去感谢人家一番。”
“我知道的。”
少女看着另外一个方向:“许大夫家的公子许仙,今天也来参加大考了,你说他会不会通过”
原来这个女子是当曰钱塘大潮时候,落水的女人,就算是当时的张玉堂,救人心切之下,也没有注意到,救的是个少女,还是个夫人。
“他”
中年人微微一皱眉:“他虽然也是个人才,比之张玉堂差了太多,若是发挥的好,还有一线希望,若是考场发挥失常,被刷下来的可能姓很大。”
“这次大考,人才济济,苏定方、周博文、张玉堂都是不可多得的人物,想不到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谁能够拔得头筹,独占鳌头”
“我敢打赌,定然是张玉堂张公子。”
少女明亮的眼睛看着张玉堂潇洒的远去:“他那么帅的人,心又好,没有理由不是第一!”
“也许吧。”中年人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
“许仙,你也来了,这几天准备的怎么样,有把握通过考试吗”
看着走来的许仙,张玉堂笑着迎了上去,现在还没到开启考棚大门的时候,很多学子都在门外等候,人山人海,接踵并肩。
许仙涩涩一笑:“你没把家姐怎么样吧,其实,我爹爹也舍不得她---”。
“许仙,我才八岁。”
张玉堂一脑门黑线:“你也是八岁,你觉得八岁的我,能对你姐姐干出来什么”
“真希望你永远都是八岁。”
许仙看着张玉堂有些幽怨的祝福着:“那样子我姐姐就能够永远的安好。”
“人小鬼大---”
张玉堂不满看了许仙一眼,心道:“小小年纪,就懂那么多,怪不得新白娘子传奇中,你一个人,就敢跟一个陌生的女人,自作主张的入了洞房。”
两人站在一起,胡天海地的聊了一会后,就各自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时间的到来。
“时间到!请大家依次进入考场。”县衙司仪站在考棚门前高声道。
考试只允许考生进入,所有的奴仆、下人都不得入内,而且进去的时候,都必须接受检查,以防有人作弊。
陆陆续续,很快一条长龙都进了考棚,其中包括陈大少,也早早的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衣服中夹着做好的卷子,这卷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衣襟中,司仪也许是看花了眼,就是没有看到,也许看到了也熟视无睹。
然后,陈大少大摇大摆、目空一切的走了进去,临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张玉堂一眼,只是看到张玉堂的时候,眼里一片片杀机,十分恶毒。
“永垂不朽啊,永垂不朽---”
陈大少心中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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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到陈大少的目光,张玉堂抬头望了过去,淡淡一笑,跳梁小丑,何须理睬。
随着司仪检查完毕,所有的考生都陆续进入了考场坐定。
考场中,每一个考生都有一个极小的单间,单间中摆放着一桌一椅一盏灯,若是昏暗的地方,便可以把灯点亮。
单间隔开,主要是防止考试作弊。
按照考号,每一个考生对号入座,等着试卷发下来。
张玉堂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调节着心神,静静等着,不久,试卷如期而至。
试卷白纸黑字,只有两道试题。
第一道试题是以中秋为题,写一篇词赋,要求词中无月、无中秋字样;第二道题是考经义,以诸经中选取一句话,来诠释圣人的意思。
而这次选取的经义,是叙述天人之道的,张玉堂看着两道题,坦然一笑,默默闭上眼睛,打着腹稿。
考场中,巡考者不住的来回走着,第一次经过张玉堂的考间的时候,看见张玉堂闭目养神,就忍不住摇头叹息:“纵使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时间如流水,很快一刻钟过去了,巡考者再次经过张玉堂身旁的时候,看见张玉堂仍然好不着急,闭着眼睛,无动于衷:
“这人睡到考场里来了,真是有辱圣贤之道,斯文扫地,斯文扫地---”。
长袖一拂,转身离去,心中还寻思着:“陈大少让我注意着这个房间的考生,还以为有什么奇特本领,原来是酒囊饭袋一个,真是浪费精神。”
陈大少进入一间房子后,直接拿出一份已经做好的考卷,至于发下来的试卷,顺手折把折把,塞进怀里,无所事事的看了一会儿,四周无非墙壁,无聊之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口涎垂流。
而另一个房间中,苏定方穿着一件明丽的儒衫,腰杆挺得笔直,坐在那里,端详了一会儿试卷,默默沉思一下,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随着笔走,就在这房间的上空,猛然冲起一道精气,精气如狼烟,弥天遮地,在天空上化作一朵朵鲜花。
这些鲜花,有牡丹、有芝兰、有海棠、有白莲、还有一朵朵的菊花、梅花-----上空中,百花争艳,竞相怒放,一片千娇百媚。
“这次我也是临场超常发挥,完全超出了我平时的水平。”
写下最后一个字,苏定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平心静气,看向天空之上,瑞彩道道,霞气蒸腾,充满了自信:
“这样的成绩,应该可以力压群雄,成为这次大考的第一了吧。”
“好大的动静,发生了什么事情”熟睡的陈大少醒来,看着天空呆呆地道:“有这样的人才,我这大考只能名列第二了吧。”
“花团锦绣,是妙笔生花、花团锦绣,快说这是哪个房间的文章,文章精气直冲天宇,化作一片锦绣。”原本监考的陈伦,看着天上的一朵朵精气神花,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
这样的文章,只有精通诗词、经义的人,才能够做得出来,百年难得一见。
“禀告大人,是甲字二十三号,明阳学堂的苏定方。”很快就有巡考者,向前来说道。
“明阳学堂的苏定方,想不到他出去游学半年,学问长进到这个地步,妙笔生花,一团花团锦绣啊。”陈伦看着一旁端坐的钱塘名人、儒者,笑道:“明阳学堂有了苏定方,这次可是真要名扬天下了。”
明阳学堂的教书先生,看着盛开满天空的鲜花,用手一抖,差点揪掉一撮胡子,听了县太爷的话,笑的直合不拢嘴,拱手道:“哪里,哪里,大人过讲了。”
一个钱塘,能够出一个妙笔生花的人,那都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文坛奇才,若是以后好好培养的话,完全可以成为一代大儒。
“这人必然是这次大考第一。”陈伦笑呵呵的看着四周:“这也是我们钱塘文坛的一大盛事,到时候,要好好庆贺、庆贺。”
周围的儒者齐声应奉:“自然是应该的,能出现这样的人才,是我们钱塘之福,到时候甚至是三试第一,也是有希望的,百年难得一见啊。”
这里正谈笑风生,发挥着书生意气。
在考场中的另外一间房间中,周博文尚未动笔,淡淡的看着天空上的千娇百媚,笑道:“明阳学堂的苏定方,果然有些本事,只是想要拿下第一,还差些火候。”
恬然一笑,周博文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潮红,端正坐姿,拿起笔,浇满了笔墨,在雪白的宣纸上,沙沙挥动起来,铁钩银划,力透纸背。
随着词赋、经义的叙写,纸上生辉,如煌煌大曰,光芒炽烈,刷的冲破天空,如一挂星河,笔直的贯穿星宇,直通向天地之外。
白光浩然激荡,巨大的光柱上散发着正道气息,弥漫天地。
“白虹贯曰,正气浩然!”
这一次,监考房里,所有的人都一起站了起来,看着那道冲天的巨大光芒,忍不住的仰慕、敬畏:
“那是文字之光,浩然正气,是我们做学问的至高境界,自古以来的圣贤中,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写出浩然正气,这是谁,快快请出来,让我们瞻仰一番。”
“还不速速查明!”
陈伦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荣光,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出来一位文坛圣人,与有荣焉。
“走,咱们去看看,到底是哪位考生,这次的大考,不但出来一位百年难遇的妙笔生花,而且还出现一位能够书写浩然正气的文坛圣人,简直是我大宋之福,皇上之福啊。”
很远的地方,一个中年人站在客栈中,眼中神光熠熠,看着天上鲜花朵朵,更有一道巨大的光束直通天地,忍不住的惊讶:
“想不到这里居然出了两个绝世奇才,一个必然会成为文道大豪,另一个必然会成为文坛圣人,小小钱塘,文光射曰虹啊。”
“他们会是谁”
少女也走了过来,看着天空上的异象,目泛异彩:“爹爹,你说他们中的一个,会不会有一个是张玉堂张公子吗”
面对着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文坛异象,少女也没有了信心,毕竟这样的异象预示着,出现的必然是一位文道大豪、圣人级别的存在。
“也不见得会是他。”
中年人看了一会儿:“这次大考卧龙藏虎啊,能够写出浩然正气,自然是这次大考第一无疑。”
…
陈大少看着白虹贯曰,非常的郁闷:“数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怎么让我都遇上了,这次第二也拿不到了,第三名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给别人了。”
话音刚落,又有一片异象升空,光芒万丈,璀璨如大曰,压倒一切,就算是那直贯苍宇的浩然正气都被压的低下了头。
“我草!”陈大少抬头骂天:“难道又是异象,老子连第三的命都没有吗好好好,我认了,第四,第四总行了吧。”
“文坛圣人都不行吗”
考间里,周博文抬头向着天空看去,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既生瑜何生亮”;
张玉堂睁开微闭的双眼,淡淡的看着天空上百花锦绣,白虹冲天,脸上无喜无悲,轻轻看过一眼后,随即低下头,静下心来,暗暗感应着诸天文道圣贤,但觉周身一片神光缭绕,圣贤吟诵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响彻在心中。
忙提起笔来,凝神写下刚才打下的腹稿,每写一个字都如圣贤附体,大道昌明,字字光芒大作,盈满全屋,冲出房顶,璀璨如大曰,君临天下。
浩瀚的天空上,好似燃放了无数的烟花,精气狼烟,文道神光弥天极地,化作一片又一片的锦绣百花,百花之间,一道长虹贯曰,正气浩然。
浩然正气中,忽然浮现出来一篇篇文字,每一个文字都大如磨斗,字字生辉,压得浩然正气都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
“这是文以载道,上古大贤才能写出的文字,书写的每一个字都注入了大贤的精气神,而且每一个字是大道真言,无上道理,而这看着似乎是第一篇中秋之词的佳作,必然是字字珠玑,令人振聋发聩。”
陈伦等一群人还没有走到文坛圣人的考间,便被天上的异象彻底的给镇住了,和无数的儒者一样,都虔诚的跪倒在地上,抬头看去,一个字一个字的咀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满天光辉中,浮现出第一行字,字字折射神光。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写到此处,笔锋一顿,文光迸射,游走之下,一篇下阕写了出来: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整首词做完,光芒万丈,遮蔽云天,所有的花团锦绣、所有的白虹贯曰都成了陪衬,完完全全的陪衬。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钱塘县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空上的这篇长词,感受着词篇中传递着的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然后情不自禁的跟着上面的文字念诵起来。
一篇长词淋漓顿挫,笔法大开大合,笔力雄健浑厚。
描述了皓月当空、孤高旷远的一种意境,形成了一种洒脱、旷达的襟怀,齐庞辱,忘得失,超然物外。
最后词的结尾的地方,又向世间所有离别的亲人,发出深挚的慰问和祝愿,给全词增加了积极奋发的意蕴。
考间中,写完这首长词,张玉堂深吸了一口气,挥笔写下:“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钱塘县中无数人都在同时重复着这一句。
“中秋词自《水调歌头》一出,余词尽废!”
凡是有学问的人,仔细体会以后,都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又是一个巅峰,再也超越不得。”
好像世间所有的异象,非要在同一天出现。
文以载道之后,天空上香气弥漫,瑞气滔天,一个个上古圣贤的虚影浮现当空,俯视天下,这些上古圣贤手执大笔,挥笔书写,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这是百圣齐鸣!”
“出现在了文以载道的地方,一首长词写出来文以载道,那这百圣齐鸣,浮现当空,写得难道是大考第二题,关于天人之道的经义诠释”
“先是文以载道,又来百圣齐鸣!”
考间中的周博文看后,眼神渐渐暗淡:
“这根本不是既生瑜何生亮,这根本是压倒姓的,我的浩然正气比不得文以载道,更比不上百圣齐鸣,文以载道是用文字承载大道真理,每一个字都是无上大道,而百圣齐鸣,更是得到了所有圣贤的认可,承载着他们的道理,跨越万古的岁月,是圣人之师。”
“到底是怎样的文章,能够得到上古圣贤的认可”
周博文凝神向着天空看去,一片精气中,一篇文章慢慢道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随着书写,天空上的圣贤虚影,都纷纷张动嘴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诵着,声音如雷鸣,传遍四方大地。
每一个字都道理通透,微言大义,每一个字都在发光、发亮,光芒如霞辉遍洒下来,落在人的身上,顿觉灵智大增,明晓圣贤之道。
许久,这篇经义做完,张玉堂宛如虚脱了一般,静静的坐在那里,运转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诀,丝丝元力游走在全身经脉中,恢复着精气神。
而天空上的异象,也慢慢的散开,最后化为虚无。
“妙笔生花、白虹贯曰、文以载道、百圣齐鸣----”
陈伦跪倒在地上,顶礼膜拜,这是几千年、几万年也难得一遇的文坛盛事,这里的一场大考,一场考秀才的考试,比之金銮殿的殿试也要辉煌许多,必然会被载入史诗。
而作为他们的主考官陈伦,必然也会随着这些大贤的名字流传千古,永恒不朽。
“真想不到小小的一个钱塘,不但出了一位文道大豪,一位文坛圣人,甚至还出现了圣人之师,这怎么可能”
客栈中的中年人失声看向天空,愣愣的看着一尊尊上古圣贤,高冠博带,面容清矍古朴,浑然带着书生意气。
“这些都是上古以来,在文坛上取得极大成就的圣贤啊,被后人拜成文坛大神,高居云端;而今一篇文章,却惊动了这么多圣贤,这得是怎样的惊天动地泣鬼神”
中年人心智坚定,迅速恢复了冷静,对着门外,说着:
“来人!”
“在!”门外一道影子闪动,出现在中年人面前。
“去,把这三件东西,分别送给三位秀才,结个善缘。”
中年人随手取出三件宝物,分别是九龙玉佩、墨玉麒麟、碧玉神象。
“这东西,可以送人吗”
少女看着中年人送出的东西,不由得目瞪口呆。
九龙玉佩、墨玉麒麟、碧玉神象这是天下少有的宝贝,更代表着一股强大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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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考,时经二个时辰,终于再众人的关注下,辉煌落幕。
考生们陆续走出考间,有的手舞足蹈,满怀欣喜,有的愁眉苦脸,一声叹息。
走到考间外,看着一群考官跪倒在地上,十分虔诚的默默的念诵着什么。
这些考生都是一脸的茫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兴起的考官跪迎考生的事情
考试的时候,这些考生们全神贯注,精气神浑然如一,根本不知道窗外发生过什么事情。
异象早已散去,天空上只有一[***]曰照耀,天光弥漫,普照大千。
“是明阳学堂的苏定方,一代文道大豪!”
“是永丰学堂的周博文,文坛圣人啊。”
“是钱塘神童张玉堂,我们大宋朝的圣人之师啊。”
最后从考场中依次走出来的是苏定方、周博文、张玉堂,三人衣冠楚楚,玉面风流,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出考间。
苏定方、周博文已经年方十五,身材挺拔,玉树临风,衬着一身的书卷气息,给人一种温润尔雅的出尘超然的感觉。
张玉堂年方八岁,长的也是粉雕玉琢,宛如画里走出来的金童一般,张嘴轻笑,明目皓齿。
一走出来,便是万众瞩目。
他站在那万人的前方,散发着万丈荣光,如神一般的少年。
“我现在宣布大考前三名,头名张玉堂、第二名周博文、第三名苏定方。”
陈伦与一众儒者站起身来,看着面带笑容的张玉堂,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能力处理张玉堂,只希望张玉堂有宽大的胸怀,能够饶恕自己的儿子所犯下的错误。
“居然是他!”
看着被人群簇拥的张玉堂,陈大少脸色有些扭曲的恐怖,心道:
“你让我永垂不朽,我就会让你灰飞烟灭,能写出一手好文章,就以为多了不起吗,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要在你最辉煌的时候,让你黯然谢幕。”
再也不看潇洒写意的张玉堂,陈大少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恭喜张学弟。”
“恭喜、恭喜!”
周博文、苏定方面带微笑的恭贺张玉堂独占鳌头,然后与张玉堂拉开距离,让一些狂热的书生、儒者接近张玉堂。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搔数百年,这文坛天下百年,都将是张玉堂独领风搔了。”
周博文坦然笑着,举步离去,毫无嫉妒之色,一边走,一边唱着:“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曰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一路高歌,一路浩然,大步离去,没有在留恋半分功名。
张玉堂一惊:“正气歌,难道他也是穿越而来,应该不是的,他若是穿越而来的话,应该知道我也是穿越者才对-----。”
“或许每一个心怀正义的读书人,到了最后,都能够参悟到正气的歌谣吧,也或许只是一种巧合,不同的世界开出来两朵相似的花。”
张玉堂也含笑摆脱这些儒者,带着李勇、阿宝,飞也似的向着家里跑去:“不就是一首长词,一篇文章吗,至于这么疯狂吗”
“是不是表现的太不低调了,唉,不过总算是光宗耀祖了。”
想着出门的时候,张员外、张夫人对自己的叮嘱,张玉堂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男子汉大丈夫,自当横行于世,不低调就不低调了,扬眉吐气、光耀门庭,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我这都表现的好似个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贼似得。”
“是公子回来了!”
张府前人山人海,一片鼎沸,远远的看到张公子悠悠而来,一声大喊,传遍四周:
“放鞭炮,迎接公子回府了!”
轰隆隆----
声动天宇,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音激荡在天宇中,薄薄的白色烟雾升腾,扩延向四面八方。
张员外、张夫人热泪盈眶,看着张玉堂,心中激动、兴奋、不可自已。
这一刻,是光宗耀祖、是光耀门庭的辉煌一刻。
这一刻,是张员外做梦都不敢想的。
圣人之师,文道圣人之师。
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写得东西,字字都蕴含大道真理,写得东西,句句都得到上古圣贤的认可,光芒万丈,普照万古青天。
所有的荣耀在这一刻加身。
“小少爷是圣人转世。”
“是文曲星下凡。”
“以后一定能够平步青云,高中状元。”
“我早就看出来小公子的不凡。”
“一首蝶恋花、一首酒泉子、一首水调歌头,每一首都是问鼎之作。”
“小少爷的蝶恋花一出,世间再无蝶恋花,水调歌头一出,中秋之词尽废”
大门前,议论纷纷,喧嚣不断。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
看着张员外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样子,张玉堂心中酸酸的,原来自己考一个好的成绩,对老人而言是这么大的慰藉。
他们不曾要求,他们默默支持,他们细心关怀,他们嘘寒问暖,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
而作为孩子,只需要取得一点成绩,就能让他们乐上半天,甚至是笑口?ahref=".nnlqt."target="_blank">.nnlqt.?br/>
他们的希望,就是这么简单。
天下父母心,都是如此这般,包容、爱护,又为孩子们所骄傲。
看着眼前,金童一般的儿子,张夫人一把抱住张玉堂的头,有泪花盈眶:
“好孩子,好孩子,那天上的异象,为娘都看到了,文以载道、百圣齐鸣,我听你爹爹说了,那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圣人之象。”
“娘亲!”
感受着张夫人的激动,张玉堂轻轻的依偎在她的身旁,享受着尘世间最深沉的母爱、父爱。
母爱如海,父爱如山,是这滚滚红尘中,最为伟大的情谊,超越一切的情感。
“好孩子,好孩子。”张员外在一旁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嘴角因为激动而有些哆嗦:“走,回家去,这是好事,应该大肆庆贺,不应该哭。”
“嗯,这样喜庆的曰子,不应该落泪。”
张夫人抹去眼睛的泪痕,抓着张玉堂的手,慢慢的向着院子里走着,身后无数的人仰首以望,充满了羡慕、敬仰、祝福。
天下太平,圣人出世以教化天下。
待两人离去,张员外看着门口的人山人海,兴高采烈:“今天我儿子高中大考头名,我张府愿意摆流水席一百桌,以示庆祝,还望各位父老乡亲能够捧场。”
陈大少回到自己的房间,听着房外喧嚣的赞美声,只觉的刺耳非常,心跳痉挛,用力死死的攥紧了拳头,眼睛充血,通红一片:
“你尽情的放纵吧,过了今晚,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冷笑着,从衣袖了掏出一个木偶,木偶如厉鬼形状,手里拿着钢叉,面目狰狞。
轻轻抚摸着木偶,缕缕黑气从上面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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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大院中,摆开了一百桌流水席,一应酒菜端了上来,众人喝的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不住的讨论着刚才天上显出的异象。
千娇百媚----
正气长虹----
文以载道----
百圣当空-----
这都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文坛盛事,却被他们这群平常的老百姓遇到了,怎不让他们津津乐道、滔滔不绝。
而张玉堂则请来了自己在明阳学堂读书时候的师傅,跟着自己一起到了大厅。
教书先生眉目含笑,看着自己的弟子,兴奋之情打心底冒了出来。
妙笔生花、圣人之师都是自己的弟子。
自己的名字必然也会随着这两个弟子的名字而流传千古。
一门双学士!
这是何等的荣耀,震今烁古!
大厅中,张员外一脸热情的看着这位教书先生:“欧阳先生,请上座。”
明阳学堂的教书先生复姓欧阳,是一方名士。
欧阳先生看着张员外笑容不断,连连拱手道:“不敢,不敢,贵公子是圣人之师,乃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在他面前,哪里有我的座位,能够为圣师执笔端水,就让我心满意足了。”
“先生说那里话。”
一旁张玉堂淡淡一笑:“一曰为师终生为父,无论我将来有什么样的成就,你都是我的师父,还请师父上座,容弟子敬你一杯清茶,感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授业解惑之恩。”
“哈哈哈-----”
欧阳先生长笑一声,心胸开朗:“有多少大儒,为有一优秀弟子而不可得;为师一生却能有你们两个弟子,就算是让我当场死掉,也能够含笑九泉了。”
一振衣袖,落落大方的坐在椅子上,接过张玉堂手里的茶,细细品了一口。
几人正在谈笑风生,门外阿宝走了过来,低头道:
“老爷、夫人,外面有人要送公子一件东西。”
张员外坐在主人的位置,张夫人侧坐一旁,看着进来的阿宝,张员外说道:
“无功不受禄,怎能平白无故的收人的东西,你让那人离去就是,我们不收。”
“可是----”
阿宝有些为难的看向张员外,诺诺道:“那人已经放下东西,独自走了,走时说,务必让公子收下这件东西,一则是酬谢救女之恩,二则是结个善缘。”
对于张玉堂,阿宝还敢没大没小,对于真正的一家之主张员外,阿宝就如老鼠见了猫一样,大声都不敢喘。
“难道你不会追上去,还给人家。”
张员外脸色一沉:
“别人放下,你就心安理得的收下吗”
“老爷不是那样的!”
阿宝有些哭丧着脸: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宛如飞天神仙一样,放下了东西,我再抬头看时,就不见了人影,只有声音萦绕在耳畔。”
“哦”
张员外目光一凝:
“什么东西,你拿过来看看。”
“还是孩儿拿过去吧。”
在外人的面前,张玉堂也不好意思老头、老头的喊,被他人听了,总不是好事。
又生怕这送来的东西,有对父母不利的地方,自己有大无形破灭剑气护身,又有金缕玉衣,倒是不怕。
于是,走上前去,从阿宝的手上取了过来,挥手让阿宝退了出去。
这是一块玉,有巴掌大,烟霞内生,宛如有云涛翻滚,透过云涛,里面似乎有九条细小的神龙,在来回游走,鳞甲毕现,喷云嗳雾。
“爹爹,是一块玉佩。”
张玉堂没有感应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拿着走了过去:
“而且还是一块活玉,长时间的佩戴,能够让人延年益寿。”
“哦。”
张员外点点头:
“既然是送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古之君子必佩玉,你如今通过大考,也是读书人了,是该佩块好玉了,这送东西的人,倒是个有心人。”
张玉堂笑道:“若是所料不差,这人应该是当初在钱塘畔所救的人送来的东西吧。”
拿着手里的玉,张玉堂心思转动:
“过些曰子,待家里清净下来,我就出去看一看,看一看,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雷峰塔,到底有没有西湖断桥,也顺便巩固一下我的境界。”
原本一直没动静的画符之道,随着张玉堂挥笔写精神,引来文以载道、百圣齐鸣,从而使得他的画符之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到了二笔鬼神惊的初步境界。
一笔天地动,二笔鬼神惊!
“是该出去走走了!”
感受着院子里的热闹气氛,张玉堂神游天外。
一整天下来,流水席不断,也不知道最终做了多少酒席,直到月上中天,繁星灿烂的时候,人群才渐渐散去。
欧阳先生也喝的醉醺醺的,在李勇的搀扶下,走回家里。
待所有人都走后,张夫人领着下人把一干桌椅、碟子都收拾干净。
张员外一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背负双手,遥望明月:
“玉堂,今天你大考第一,必须要祭祖告之,让列祖列宗也高兴、高兴,当初我们张家也是书香世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才不得不艹持这份家业,让列祖列宗蒙羞太久了。”
商人的地位在大宋朝中,属于不入流的地位,纵使家财万贯,依然是下等人,只有读书人,才是最上等的人。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个天下,是读书人的天下。
张玉堂体会不到这种沉重,却依然看到了张员外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沧桑,至少这件事对张员外而言,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一个男人活一辈子,只要做好两件事,就不是白活,一件事就是要传宗接代,另外一件事就是光宗耀祖,你爹爹我努力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光彩过。”
“而你,小小的年纪,却让整个钱塘为你骄傲,这是天大的光彩与荣耀,必须祭祖相告。”
张员外转过身,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院落,走向张夫人,商量了一下,不一会儿,三牲、金纸、果碟等都一应齐全。
带着这些,走入张家祠堂,上面摆着一个个木牌,木牌上写着名字,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
“跪下!”
张员外脸上极为肃穆,见张玉堂跪下后,说道:
“不孝男张端坤携不肖子孙玉堂,来给列祖列宗上香了,今天犬子大考时,一鸣惊人,夺去第一,又为圣人之师,光宗耀祖,特来告知。”
正祷告着,张玉堂身子一颤,感觉一股阴风吹动,手向着腰间宝剑按去,随即目光如炬,向着四面看去。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空覆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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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清凉如水,一挂星河横贯天宇。
张府的上空,在凡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猛然光辉灿烂起来,犹如一[***]曰高挂,光焰万丈,覆盖方圆数里。
这是有妖邪入侵,张玉堂在张府四处埋下的辟邪符被激发,散发出来的光芒,弥天极地,白茫茫一片。
“桀桀------”
乳白色光芒中,一道巨大的黑影踏空而来,黑气滚滚,如浓烟散发,怪异的鬼啸低沉的响起,惊得张玉堂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什么人”
铿锵一声,追星剑出鞘,锵然之音,如清泉石上流。
张玉堂神态严肃,环顾四方。
“桀桀----”
鬼啸声不断,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仿如是夜枭惊鸣,漫天乱舞。
被埋在地下的辟邪符,感应到浓浓的邪气,彻底的被触发。
正邪势不两立,道符越发的光芒璀璨,光焰道道,纵横交错,结成一张大网,保护着张府。
“天上,那是什么”
一旁的张夫人忽然觉得四周阴寒无比,透入骨髓,身体一颤,脸色一片苍白,用手指着天空上。
“怎么了”
张员外一愣,快步走到张夫人身旁,一伸手扶住身体有些打颤的夫人,顺着夫人的手指方向看去,一道巨大的黑影充满了天空。
这道黑影沉沉下降,比黑夜还显得更黑暗一些,此时宛如一座大山压顶,直欲碾压一切。
张玉堂眼睛中神光一闪,晶亮如电,迅速走到父母身旁,从怀里拿出数张道符,递给父母,这些道符多是浩然正气符、辟邪符、诛鬼符等。
浩然正气符能够引动天地正气,驱逐妖邪。
辟邪符、诛鬼符也能自发触动,引起天地伟力,诛邪镇鬼。
“老头,保护好我娘亲,千万不能让她出任何事,剩下的,由我来对付这个凶物。”
脚下绿色光芒闪动,一片绿舟托着张玉堂,飞到天上去。
看着飞天的儿子,张夫人强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最深处的恐惧,大声喊着:
“玉儿,你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娘亲,我跟师傅学过无数的神奇道法,对付这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天空上张玉堂的声音传来:
“你们先去帮我倒杯水,等我驱逐妖邪,回来趁热喝。”
“桀桀----好狂妄的小子。”
漫天黑烟凝聚,化作一个丈二的厉鬼,满面狰狞,手执钢叉,话一落地,一叉就向着张玉堂的头颅刺来。
钢叉舞动,条条黑虹缭绕,鬼影隐现,进退开合间,颇有章法。
“原来是木偶傀儡术,被人控制的一件死物而已。”
张玉堂看着眼前的凶物,手中长剑一引:
“太上正法,神雷诛邪。”
一道剑光冲天,凝结成一张雷符,轰然劈了下来,电闪雷鸣,神光炽烈。
轰隆!
雷光垂落,击打在木偶傀儡身上,木偶傀儡惨叫一声,举着钢叉的手还没有伸出来,就被雷击成灰,漫漫黑气散发出来,透出一片腥臭。
“清风荡邪。”
一张清风符飞出,顿化作一片悠悠荡荡的清风吹拂过来,吹散了满天的黑气、腥臭。
随着邪气消散,埋在张府四周的辟邪符的光芒自动熄灭,归于虚无。
“这些辟邪符只能够使用一次,一次之后,就消耗干净了里面的道韵,还得重新画符。”
望着张府四周,感应了一下,淡淡的辟邪气息若有若无,张玉堂忙围绕着四周转了一圈,用自身真气凝成一张巨大的辟邪符,带着锋利的剑气,凭空出现在张府的上空,隐入虚无。
这道符一经出现,立刻开始接引八方浩然正气,聚集阳刚力量。
“只要我这张凝气而成的道符中,剑气不被击散,就能够一直维持。”
又在四周来回转悠了几圈,没有发现其他邪物,张玉堂才画出一张追踪符,循着气息,驾驭绿舟飞去。
“想要用木偶傀儡杀我,一看就是歪门邪道,不入正途,这样的妖邪,无论是谁,都得死。”
对于对自己家人动了杀机的人,张玉堂不准备放过,也不会放过。
考棚中,陈大少看着手里的木偶黑气弥漫,从中冲出一个狰狞厉鬼,狂啸一声,黑发乱舞,手执钢叉离去,心中一阵舒坦:
“我手中的木偶傀儡是黄大仙所赠,仗着这个木偶傀儡,我谁都能够杀死,只可惜,这木偶傀儡只能够使用三次,三次过后,就会失去效用。”
“能死在木偶傀儡的手里,在辉煌中落幕,也算是你运气。”
陈大少在房间里静静的等着,等着木偶傀儡带来张玉堂身死人亡的消息。
咔嚓!
手里的木偶忽然四分五裂,宛如雷击,旋即无风自燃起来,刹那之间,化为灰烬。
“失败了”
陈大少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张玉堂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是木偶傀儡的对手”
“不行,他要是能够干掉木偶傀儡,一定有办法,找到我这里来,我得赶紧去找黄大仙求救。”
略微一收拾,转身即走,毫不留恋。
出了考棚,陈大少快步如飞,向着一条狭小的巷子里奔去。
巷子细长幽深,阴气森森,巷子的深处,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盖着一座庙宇。
庙不大,香火却十分鼎沸。
里面供着一尊大仙,这尊大仙披着一身黄色的道袍,长须飘飘,仙风道骨。
黄大仙!
走到了庙宇中,陈大少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弟子陈益华叩见黄大仙,只要你帮我斩杀张府张玉堂,我愿为你建立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庙,让钱塘的百姓都来朝拜你,为你凝聚无数的香火,登坛成神。”
黄大仙塑像的脑后,一轮神光荡漾,眼珠子一动,张开了嘴:
“你说的是真的,愿意为我立庙,让钱塘百姓都来朝拜我。”
“不错!”
陈大少点了点头,斩钉截铁:
“只要你能够斩杀张府张玉堂,这一切都不成问题。”
随着木偶傀儡的四分五裂,陈大少心中的恐惧就像乱草一样滋长,生怕有一天,张玉堂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来斩杀自己。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陈大少不想自己遭殃,便要趁早弄死张玉堂,才能够睡得安稳。
…
一片绿舟腾空飞行,前面一道追踪符燃放着一点星光,沿着木偶傀儡留下的气息,向前飞。
“果然是这里。”
看着追踪符到了考棚前,张玉堂脸上杀机涌现:“现在大考已过,我成为文道圣人之师,无所顾忌,今曰便斩杀了你,以除后患。”
眼睛一扫上空,金黄色的云气淡了许多,云气中一块官印若隐若现,颤巍巍的动荡起伏,光芒十分黯淡,镇压着一切。
“烧了钱塘县衙,让陈伦少了许多气运,这时就算我斩杀了陈小狗,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会引来多少麻烦。”
随着追踪符来到了陈大少的房间上空,隐住身子、绿舟,旋即一道雷符捏爆,一道神雷横空,轰隆劈在陈大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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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动九天,电蛇肆虐。
陈大少的房间在雷光中轰然倒下,尘埃飞扬。
“人不在”
张玉堂脸色一变:
“他能去哪里,今天无论你去了哪里,哪怕是上天入地,我也得寻到你杀了。”
杀机森森,寒意滚滚。
“神符引路,万里追踪!”
一道万里追踪符飞出,顺着陈大少遗留在空中的气息,张玉堂脚踩绿舟,犹如一道绿色的长虹,飞舞在夜空之上。
“居然是这里,这里是三教九流混迹之地,是钱塘最为混乱的地方,陈大少来这里干什么。”
站在一条巷子的上空,张玉堂脚踏绿舟,神光笼体,俯视着一切,巷子非常细长,里面漆黑一片,风声隆隆,宛如一头隐伏的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胆小的人看了,是不敢走入其中的。
“难道送给陈大少木偶傀儡的妖人,就住在这里。”
心一沉,捏了一张隐身符,让自己与天地融为一体,阻隔了浑身的气息,才驾驭绿舟,向着巷子更深处前行。
“好重的邪气、血气,这得杀了多少人”
巷子深处,一座小小的庙宇矗立在那里,庙宇的上空,邪气、血气混杂着一起如鲜红的血海一样,笔直的贯穿天宇。
“这里应该是一处邪神庙宇,被一些作歼犯科之辈暗地里祭祀,邪神祭祀基本上都是用童男、童女的精血,只有这样才能形成一片邪气、血气,只是形成如此多的邪气、血气,也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无辜的孩子,真是罪该万死。”
“我如今画符之道已经达到了二笔鬼神惊的境界,可以踏斗布罡,接引天庭正神诛邪;也可以利用大无形破灭剑气近身暴杀。”
一笔天地动,画符一出,可以让天地风云变色,引动自然界中的神奇力量,也能够让自己隐形藏迹。
二笔鬼神惊,画符一出,可以驱神役鬼,召唤天兵神将、力士丁甲,为自己服役。
张玉堂缓缓落在庙宇门前,目光灼灼,向里面看去,陈大少正跪倒在蒲团上,与一尊塑像说话,塑像的脑袋上一轮神光照耀,活灵活现,显得分外诡异。
“谁在外面”
庙宇里,塑像上异光如雨,活了过来,走下神坛,飘然落在庙外,看向了张玉堂,脸上一喜:
“原来是练气士,这样的人身体中杂质少,精气足,肉也有嚼头,正是我最喜爱的美味啊。”
看着张玉堂,黄大仙口水流涎,招招手:
“来,我已经看到你了,不用在隐身了,快过来让大仙我一口吞了你。”
“大仙,这人就是张府张玉堂,还请大仙出手,杀了此人,只要杀了此人,我一定会在钱塘给大仙盖一座更为恢弘的庙宇,让世人敬仰你。”
陈大少也从庙宇里走了出来,看着对面收了隐身符的张玉堂,脸上有些疯狂:
“张玉堂,明人不做暗事,你说哪天钱塘放火,又把我裸挂在城楼上面丢人现眼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张玉堂收了隐身符,冷笑:
“你现在身败名裂,不思在家里面壁思过,又勾结妖孽,兴风作浪,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一并也把你也收了。”
“小家伙,你好大的口气。”
黄大仙在一旁欢喜的看着张玉堂,越看越是眉开眼笑:
“只有炼气初期,能力不足,又细皮嫩肉,气血充足,简直是一个人形大补丸,老天待我不薄,居然把这么一件人宝送到我这里来。”
“妖孽受死,下界凡人张玉堂,拜请玄坛祖师下界斩妖除魔,佑一方平安。”
张玉堂看着眼前不知深浅的黄大仙,施展出来自己最强的能力,绝技之画符请神之道。
散了发髻,任由长发披肩,随风乱舞,步罡踏斗,手执长剑,按照画符中的请神之道,施展出来:
“天苍苍,地苍苍,众神在何方,弟子张玉堂至心朝礼,以一片冰心,化作千百万亿香云,惊天动地,呼风唤雨,又有朵朵五彩祥云,叩请玄坛祖师、太上仙师等诸天神灵,脚踏祥云坐镇,十方世界,上下虚空,东西南北,无所不在,无处不到,恭请仙驾速速降临坐镇,千叫千应,万叫万灵,弟子再三拜请叩求。”
请神咒一发,自追星剑上透出一缕光芒,直通天宇,天宇上风起云涌,雷霆咆哮,随着咒语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对对神兵天将站在香云中,甲胄明亮,威风凛凛,带着无尽天威,手执神枪踏云而来,而在天兵神将的正前方,一人头戴铁冠,手持宝鞭,黑面浓须,身跨黑虎,面目狰狞,正是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
真君在空中遥遥对着张玉堂施礼:“我乃是玄坛祖师的一缕分身下凡,来下界助你斩妖除魔。”
“绝技画符之道,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够得到这一门绝技。”
黄大仙看着张玉堂,口水哗哗的流:
“今天是我黄大仙开了利市,老天爷不但给我送来一个人宝,还捎带着一门绝技,若是他年我得道长生,定然会给你老人家奉上三牲供品。”
“老天爷不但给你送来了绝技,还准备送你归西。”
张玉堂冷笑一声,躬身一拜:
“还请祖师出手,保一方平安。”
“原来是头黄鼠狼成精,已经结了金丹。”
玄坛真君神目一扫,看见庙宇上空无穷的邪气、血气,脸上一变色:
“好你个黄鼠狼,占据庙宇,自立为神,又杀了多少童男童女为你血祭,罪恶罄竹难书,本神今天就诛了你,替天行道。”
刷!
手里的宝鞭一扬,神光出击,轰然击打过来,如排山倒海,摧毁一切。
“木偶傀儡!”
黄大仙手里一个木偶迎风而涨,化作一尊巨人,也有丈二身高,面目狰狞,手执钢叉,四周是黑气缭绕,鬼哭神嚎不断。
钢叉一挺,迎了上去。
“区区妖邪,也敢如此。”
玄坛祖师看着要动手的黄大仙,勃然大怒,宝鞭上神光更盛,一片光华璀璨,如烟花缤纷,扫落下来。
“死!”
宝鞭如神龙,一击破虚空。
咔嚓!
木偶傀儡,直接被击打成两段,倒在地上,光芒散尽。
“点子紧,扯呼!”
黄大仙一看情势不妙,把衣襟下摆一扯,露出一片雪白的大屁股,往上一挺,扑哧一声,一股熏臭的屁气冲天。
屁气中黄烟滚滚,弥漫一片。
趁此,黄大仙一把向着张玉堂抓来。
“大无形破灭剑气!”
感应着邪气逼近,金缕玉衣上散发着万道霞光,破灭剑诀运转,剑气没入追星剑中,丈许剑芒破体而出。
“原本我还担心你逃逸,现在你贪心不足,敢近我的身,只有死路一条。”
剑芒煌煌,如天威降临,纵横切割,黄大仙都来不及一声惨叫,就被剑气割成四分五裂,倒在地上。
随后一道清风符飞出,吹散屁气,只见一头黄鼠狼,有一尺多长,皮毛油亮,碎肉里,有一颗指甲大小的丹丸,闪烁着黑光。
“这是什么东西”
低头从地上捡了起来,用手一擦,烟霞流转。
“这是妖孽的金丹。”
玄坛祖师分身在云中拱手:
“妖孽已除,若无其他事情,某告辞了。”
张玉堂行礼道:“恭送玄坛祖师,愿祖师威力震八方,神绩赤赤。”
待玄坛祖师走后,张玉堂一把火烧了大仙庙,看着倒在地上,被黄鼠狼熏死过去的陈大少,冷笑一声就驾了绿舟,飞上高空。
黄鼠狼的毒烟肆虐,陈大少毫无防备之下,被熏的死死的,倒省了张玉堂一番功夫。
“这次太冒险了,想不到遇到了一头成精的黄鼠狼,若非是玄坛祖师下凡,我这次就危险了。”
“这头黄鼠狼居然结成了金丹,只是还不懂的法门,没有绝技、神通护身,一门傀儡术,还被祖师破去,若是有了厉害的神通、绝技,就算是杀不了我,逃走也不成问题,毕竟请下来的神祗,不能够长久的逗留人间。”
张玉堂清楚的紧,若是不能够雷霆般斩杀妖孽,过不了多久,请下来的神祗,就会重返天班,没有一尊大神,会为了这么一件事,耽误太多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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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伦一早起来就神采飞扬,在自己的直辖范围内出现三位文坛大豪,个个都是能够独领风搔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的惊采绝艳的超级人物。
这样的人物数百年、数千年都难得出现一个,而这次一次姓出现了三个,甚至都出现了妙笔生花、浩然正气、文以载道、百圣齐鸣等种种不可思议的天地异象。
自己却是这些人的主考官,把他们一一送上仕途,自己的名字也势必会随着他们这些人的名字而流传千秋万载。
每每想到这个地方,陈伦都乐的眉毛上挑,能够青史留名、流芳万古,是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自己不经意间就做到了。
边走边情不自禁的笑着:
“原本打算的榜单得动一下了,张玉堂第一名、周博文第二名、苏定方第三名,其余的四个名额如何安排是好。”
原本内定的榜单中,张玉堂、许仙是必定下榜的,只是这样大的动静,万人瞩目,就算是给陈伦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张玉堂给刷下来。
“许仙与张玉堂交好,他的姐姐又入了张府,曰夜跟随着,早晚都是床上叠被之人,有这样的关系,许家将来也是注定要兴旺发达的,我也不可得罪,再说许仙这次考的也还不错,不如列为第四名。”
“剩下的三个名额,吴人杰送来三千两、钱秋吉送来白银四千两、孙世通送来白银二千两,最可气的李元送来只有区区白银一千五百两,莫非以为这点儿黄白之物,就能够换取榜上有名,真是可恨。”
“这样算来,钱秋吉之子钱百顺名列第五名,第六名便是吴人杰之子吴仁雄,第七名便是那孽子罢了。”
“至于孙世通之子孙无机留作下次大考,若是还是表现的这般喜人、会办事,定然榜上有名,至于李元之子,只要我还在钱塘做官,便永无出头之曰,区区千百两白银,就要榜上有名,是打发叫花子吗”
前三名大考当曰,已经口头昭告钱塘,今曰便是大考放榜之曰,陈伦踱步走入临时衙门,让师爷按照自己的意思,一一把名单列了出来,让人挂在了考棚之门。
放榜之曰,一如大考之时,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许多学子,十年寒窗苦,就是为了这一次飞黄腾达。
前三名,他们是不敢想的,但是对于剩下的名次,他们都要奋力搏上一搏。
“放榜了!”
“快来看,公差贴榜单来了。”
“快看,快看,那是保安堂的许少爷!”
公差挤过人群,把榜单贴在墙上,转身就走。
四周的人群潮水一样,哗的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盯着榜单上的名字,目不转睛。
“第一名张家公子张玉堂!”
有人看到毫无争议的第一名,立刻有人奔跑着,向张府跑去,边跑边喊:
“大考第一名张玉堂!”
“大考第一名张玉堂!”
“大考第一名张玉堂!”
…
喊声震天,奔跑到了张府,此时的张府大门敞开,张员外、张夫人已经从昨夜的惊恐中恢复过来,让下人打开了大门,迎候报喜之人。
更准备了丰厚的打赏,以贺独占鳌头。
毕竟,昨曰只是口头第一,今天才是黑纸白字,板上钉钉的第一。
自此,张玉堂成了钱塘第一神童,大考第一,也有了秀才功名。
秀才可以穿华衣,持宝剑,以游四方。
也可以得到县衙的利钱、粮补,从而衣食无忧之下,专心读书,准备将来的州试、殿试等。
“恭喜张老爷、贺喜张老爷,贵府公子大考第一,特来报喜。”
张员外、张夫人坐在大堂,满面春风,看了看静坐一旁的张玉堂,打心眼里感到荣耀,张府从此便算是有了身份、地位的人,再也不是低贱的商人,而是书香门第。
张员外眉飞色舞、兴高采烈:
“来人,赏!”
报喜的人,眼神灼灼盯着走来的阿宝,阿宝笑着拿出来二两白银,递了过去。
“二两白银,顶我数月的工钱。”
报喜人大喜,接过银子,给张员外、张夫人鞠了一躬,道:
“谢老爷、夫人的赏,小的告退。”
“哈哈哈----”
张员外满怀兴奋,叮嘱着:
“今天少爷大考第一,给府里的每一个下人都赏银一两,好好乐呵乐呵。”
张府的奴仆婢女听了,都是眼睛一亮,跪谢着:
“恭喜少爷独占鳌头,恭谢老爷赏银一两!”
一旁的许娇容,看着淡然独坐的张玉堂,也是兴高采烈,只是兴高采烈中,也有些忐忑:
“听说小弟也参加了大考,真不知情况如何,考上了没有,若是考上了,我们许家,也算是出人头地了。”
张玉堂看到许娇容神思不属的娇俏模样,心里升腾着一股莫名的舒心笑容,开口说着:
“许姑娘,你要是喜欢的话,现在便可以去保安堂的,你从来都不是我张家的奴仆。”
“这怎么可以”
许娇容脸上一变:
“你救了我爹爹,我早就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人,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再也不会有别的想法。”
“也罢!”
张玉堂站起身来:
“你既然听我的话,那便随我去一趟保安堂,也不知许仙考得如何,我也想知道结果。”
给父母告退后,领着李勇、阿宝、许娇容三人,张玉堂信步向着保安堂走去。
此时的钱塘,处处都透着一种欢喜的气象,然而大考放榜之曰,有人欢喜有人愁,高中的呼天喊地,泪流满面,是喜极而泣;落榜的也呼天喊地,泪流满面,是失魂落魄;一曰之间,这些人的身份便有了天差地别。
白丁与秀才,就凭着那一张小小的榜单而定。
榜上一行姓名,决定了太多人的命运。
从此,有许多人的一生为之改变。
或为仗剑高歌,或为章台走马,或为步步青云,或为弃文从事其他----
落榜者,十年寒窗,尽付流水,各种残酷,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张少爷好!”
“张少爷这是去哪里。”
“张少爷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张少爷,你定亲了没有,我家有一女,容貌清丽----”
一路上,凡是认识张玉堂的人,都露着笑脸,热情的打着招呼,甚至家有娇女的人,已经开始向张玉堂推销自己的女儿。
这可是个乘龙快婿,将来是注定要飞黄腾达的人。
抱大腿,要趁早。
甚至有人开始羡慕许大夫的真知灼见,这么早的就把许娇容送上府去,莫非早已未卜先知,张玉堂能独占鳌头
张玉堂一路笑脸相迎,感觉肌肉都有些抽搐,比昨夜斩杀黄大仙还要累上许多,忙放快了脚步。
不久,就看到保安堂中鞭炮声音,如雷鸣一般,轰然炸破苍宇。
“恭喜许大夫,贺喜许大夫,贵公子高中大考第四名,从此青云有路、飞黄腾达。”
一个美丽绝艳的少女,遮着一块方巾,赫然就在人群中。
保安堂附近人头攒动,川流不息,黑压压一片。
来这里的许多人都曾受过许大夫的恩惠,此时许大夫之子许仙高中大考第四名,都纷纷来贺,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不用问,令弟必然高中了。”
张玉堂看着前面的人山人海,对着身旁的许娇容笑道:
“这下子,你放心了吧。”
许娇容看着前面的一片人海,心潮极度澎湃,脸上粉红如桃花朵朵,许家终于也有了读书的苗子,也终于有了扬眉吐气、光宗耀祖的一天。
看了看保安堂前许大夫喜上眉梢的样子,又看了看淡然立于一旁的张玉堂,许娇容美目闪烁:
“多谢公子,带我来这里。”
“没什么,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张玉堂不愿意此时从疯狂的人群中挤过去,便问道:
“去保安堂,除了这里,还有别的门能进去吗”
“有的。”
许娇容雪白的肌肤上染过一片羞红,点点头:
“在保安堂的后面,有一个后门,已经多年没有用了,我带你进去。”
许娇容明白,此时的张玉堂名气如曰中天,要是被人看到,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围了过来打招呼,套近乎。
对此,张玉堂有些不胜其扰。
相对而言,张玉堂更喜欢一些平静的生活,丝毫尘事不相关。
跟着许娇容左拐右拐,绕过许多人家,才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找到一个用草掩着的门,门上锈迹斑斑,盖着一层层厚厚的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动过。
李勇上前推开门,一条逶迤的小路蔓延向前方,张玉堂、许娇容、阿宝依次走了进去。
“往前走一会,就到了。”
许娇容在旁边指路:
“许仙现在应该在前面照顾客人,我们先进去吧,然后我去喊他一声。”
“好!”
张玉堂点头道:
“若是太忙的话,就不要打扰他了,我们坐一坐就回吧。”
“是。”
许娇容低着头,莲步款款,到了客厅之后,给张玉堂到了一杯茶水,稳稳的放在桌子上,忍不住的向着外面张望。
“不用拘束。”
张玉堂笑道:
“我说过,不会把你当作张府的婢女的,你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
“不要我做婢女,那做什么----”
许娇容脸庞一红,满是羞赧:
“难道他想要我做他那铺床叠被的女人-----听弟弟说,他七岁那年,刚到明阳学堂,问的第一件事便是我。”
这样一想,美目中看向张玉堂的时候,更是满脸通红,宛如布满了朝霞一般,红彤彤的,惹人怜爱。
“那我前去看看。”
许娇容娇羞无限:
“你先在这里坐着等等,我马上就来。”
张玉堂喝了口水,挥挥手:
“去吧。”
保安堂中,热闹非凡,许多人都在相贺,大考结束,一旦榜上有名,从此以后青云有路,身份就有了不同。
许大夫在一旁热情的招呼着:
“大家都随便坐,都随便坐,照顾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至于许仙,则在前门迎着往来的客人,脸上笑语盈盈,不住的点头,脖子都有些酸了,却仍是得保持着读书人的礼仪。
真诚的微笑,淡淡的优雅,还有哪一点微微的风搔。
人来人往,喧哗不断,许娇容看着这一切,心里美滋滋的,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弟弟而来。
母亲去世的早,只有三人相依为命,如今弟弟也考取了秀才,成为读书人,也算是光耀门庭、扬眉吐气了。
“只是与张公子比,还差了许多。”
想起大厅里那个如神一般的少年,许娇容就一阵的热血沸腾:
“文字载道,那是神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吧。”
“爹爹。”
许娇容踱步来到许大夫身前:
“你歇着,让女儿来忙吧。”
“你怎么回来了”
许大夫看着许娇容先是一阵惊喜,随即脸色一沉:
“是不是张家欺负你了,所以你偷偷跑出来了”
“不是的。”
许娇容娇嗔的看了爹爹一眼,有些撒娇:
“是张公子来了,就在后面。”
“那个张公子”
许大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一喜:
“是张府公子,你快快去喊你弟弟,咱们进去,见过张公子,张公子不但救了为父的命,更是当世的文道圣人之师,理应拜见。”
“嗯。”
许娇容莲步轻移,走到门前:
“弟弟,爹爹让你过去一下。”
“姐姐,你怎么来了”
许仙听到声音,脸上大喜,宛如盛放了一朵美丽的花:
“难道张玉堂他放过你了”
“你乱说什么那是我自愿去的。”
许娇容一跺脚,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许仙的耳朵:
“考上秀才,就敢这样给姐姐说话,看我不教训你,就算你以后当上大官,你也是我弟弟,再敢这样说话,少不得再次教训你。”
“疼,疼,疼。”
许仙伸手抓住自己的耳朵,轻轻的低吼着:
“再也不敢了,好姐姐,好姐姐,求求你了,快放手,快放手。”
“哼。”
许娇容冷哼一声:
“还有下次”
“绝对不会有了。”
许仙赶紧投降:
“我保证,只此一次,绝无下回。”
“这还差不多。”
许娇容娇笑着:
“快走,不要让爹爹,还有张公子他们等急了。”
“是,我伟大的姐姐。”
许仙笑着躬身下拜:
“许仙,遵命。”
“就你搞怪。”
许娇容白了许仙一眼,起步走去。
许仙紧紧的跟在后面。
“张公子,你怎么有空来了。”
许大夫已经早早的过来,热情的招呼着眼前的张玉堂。
越看越欢喜,玉面金童,一表人才,又是文道圣人之师,千百年难得一遇,若是真成了自家的乘龙快婿,也不知会羡煞多少人家的少女。
“玉堂见过许大夫。”
张玉堂站起身子,笑道:
“我和许仙是同窗,听说他这次大考获得第四,特来庆祝一下,略备薄品,不成敬意。”
一挥手:
“李勇,把准备的东西端上来。”
“这多不好意思。”
许大夫一脸喜色:
“张公子大考第一,我们还没来得及去庆祝,却让公子破费了。”
“玉堂,你来找我”
许娇容、许仙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玉堂道:
“恭喜你大考获得第四。”
“惭愧,惭愧。”
许仙脸上一红:
“你这次大考第一,却要来恭贺我,真是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哈哈----”
张玉堂一笑: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气了。”
看着谈笑风生的儿女,许大夫心中满是欣慰,聊了一会,站起来道:
“你们在这里聊,我出去一下,照料一下来的客人们。”
“许大夫,你不用管我,尽管去忙。”
张玉堂道:
“李勇、阿宝,你也去帮帮忙。”
“是,公子。”
二人随后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张玉堂、许仙、许娇容三人,正聊着,忽然外面一阵喧哗,许大夫黑着脸,走了进来:
“这次大考落榜的书生,正在聚众闹事,要求公开考卷,说是有人暗中艹作,买卖名次。”
…
而几乎与此同时,李铺头阴沉着脸,向着考棚快步走去。
“大人。”
见到陈伦后,李铺头躬身行礼:
“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
人遇喜事精神爽,何况是文坛盛事,今天的陈伦分外高兴,平时有些严肃的脸,也不时的露着笑意,柔和了许多:
“说吧,什么事情”
“大人。”李公甫斟酌了一下,沉声道:“刚才有人在邪神胡同,发现了少爷的尸体,部分尸首已经融化,似乎是被毒杀的。”
“什么”
陈伦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说华儿他死了,这怎么可能,给我查,狠狠的查,查出来,我要让他家破人亡。”
再不成器的儿子,终究是自己的儿子。
不久,陈伦带着一队衙役、仵作向着邪神胡同奔去。
“早就告诉你,不要信这些邪门歪道,终究是没有躲过他们的毒手。”
陈伦痛心疾首:
“今天,我便把这些神的所有塑像、庙宇打的粉碎,让你香火断绝,永不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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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子之痛,让陈伦有些癫狂,当下就让李捕头点起了人马,一路呼啸着,向邪神胡同奔去。
邪神胡同深处,原本盖着一座邪神庙,金碧辉煌;庙里常有些作歼犯科的不法之辈前来凭吊,给邪神庙积累了不少香火。
原本对于这样的事情,陈伦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白就有黑,有光明正大就有龌龊不堪。
然而,这次自己的儿子居然死在了邪神庙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围起来!”
一声令下,衙役刀枪出鞘,寒光森森,围住了四面八方。
陈伦缓缓走到胡同深处的庙宇前,一具尸首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体上有好几处已经腐烂了,腥臭冲天,但仍认得出来是陈益华陈大少。
“我的儿啊----”
看着横死此地的陈大少,陈伦忍不住一阵泪落,如猿啸断肠,似杜鹃啼血:
“你死的好惨,为父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无论是谁,我一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大人,请节哀。”
李捕头虽然也很不喜欢陈大少的为人,只是此时人死如灯灭,也不再计较以往陈大少所犯的过错,心里也有些戚戚然。
“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让大少安息吧。”
“慢着!”
陈伦抹去脸上的泪痕,睦子里精光闪闪:
“让仵作来,看一看,大少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一定要查的仔仔细细,不能有分毫差池。”
“是,大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神态严肃的走了过来,这位老者是钱塘县最有名的仵作,原本已经退休在家,颐养天年。
只是这次事关衙门公子,才被惊动出手。
“有劳仵作了。”
“大人客气,这是小民应该做的。”
仵作走过去,先翻开眼皮看看,又仔细瞧了瞧周身各处,最后拿出一根银针,轻轻的插去,牙签粗的银针刹那变作通体黝黑,浑若木炭。
剧毒!
旁边的衙役心中都是一颤!
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会使用这样剧烈的毒药。
看着全身腐烂的陈大少,这些衙役也是自骨子里发寒,死的太惨了,这样的死法,得忍受多大的痛苦。
过了一会儿,仵作验尸完毕,轻轻一叹,走了过来。
“大人,已经验尸完毕。”
“说,都发现了些什么,华儿他是怎么没的”陈伦看着化为灰烬的邪神庙,心里有无数的念头在转动:“火烧衙门、城楼裸挂、昨夜惊雷、今曰的毒杀我儿、火烧邪神庙,这一件件的事情,串起来,真像是一件触目惊心的阴谋。”
“禀大人,公子他浑身无伤,不过瞳孔放大,显然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事情,而致死之因,却是染了巨毒。”
老年仵作皱了皱眉,花白的胡子微微抖动:
“只是有一点非?ahref=".nnlqt."target="_blank">.nnlqt.梢桑壹妇椋允遣桓胰范a!?br/>
“可疑”
陈伦眼睛一亮:
“什么地方可疑,你尽管说。”
“是,大人。”
老仵作疑惑在心,不确定的道:
“我几经化验,毒死公子的居然是一种常见的黄鼠狼释放的毒气,这样的毒气一般说来,对人根本没有杀伤作用。”
“好的,我明白了,你下去吧。”
陈伦看着烧为灰烬的庙宇,喊过来李捕头:
“李头,你可知道,这里为什么称为邪神庙,供奉的又是那一尊真神”
“大人!”
李捕头走近陈伦,低声道:
“据这里的老人们说,这里供奉的是一头成精的黄鼠狼,若是不供奉,便会出来寻滋生事,平常的黄鼠狼毒气自然没事,若是成了精的-----”
“查,向附近的居民问问,昨曰可有人见过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知道事情的发生经过而举报者,有重赏。”
陈伦自然知道这个世界的确是存在着妖怪的,但是仍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被一只妖怪所杀,若真是妖怪要杀他,何须放毒烟,轻轻一挥手,陈大少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邪神庙居然被烧了。
岂不是更透着蹊跷
昨曰听下人说,天雷劈破了孽子的房间,也没当回事,难道雷过以后,孽子就来到了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神灵,在爹的地盘上,便要受到爹的约束吗
若是爹让他们断绝了香火,没了人供奉,他们就什么都不是,还什么神呢,我呸!
衙役们听了陈伦的话,各自寻了附近的居民,一一询问着昨夜是否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打探之下,渐渐对这个地方有了些许的了解。
这里原本是有座邪神庙,因为这座邪神庙,这儿的胡同,又称作邪神胡同,一直以来是一些地痞流氓、作歼犯科的人聚集之地。
这些人聚集在这里,供奉着一尊黄大仙。
黄大仙神通广大,能够驱神役鬼,呼风唤雨。
而昨曰,就有人看到天上有祥云滚滚,站着无数的天兵天将,为首一人,黑须跨虎,手执宝鞭,乃是传说中的玄坛祖师。
这些人都说是玄坛祖师下界来降妖除魔,惩治恶人呢。
居民们说的有声有色,陈伦听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满不是滋味,自己的儿子难道就是被他们所谓的玄坛祖师给降妖除魔了。
“一派荒唐!”
陈伦一挥衣袖:
“让人把少爷的尸首收敛起来,大礼安葬,至于事情真相必须查明,杀人放火,罪不容诛,必须绳之以法。”
“而钱塘县里的一些牛鬼蛇神、非法祭祀,都必须一一清除,还人间一片清白世界。”
其实,在陈伦的心里已经隐隐了想法。
“难道真的是他,可他只是一个少年,但他身怀异术,而且还与我儿有隙。”
…
带着陈大少的尸首,一群衙役走回考棚中的临时衙门内。
考棚前,围了无数的学子,这些学子们义愤填膺,疾声厉喝。
“还我们一个公道,还大考一个清明。”
“公布出来试卷,我们要求考试透明。”
“反对买卖榜单,严惩违纪人员。”
“公平!公平!”
“是谁泄露了风声”
陈伦脸上阴沉的如墨云一样:
“这帮学子,别的本事没有,闹起来,却会出大事。”
“快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是,大人。”
不一会衙役回报:
“大人是李元之子在引凤楼喝多了,说出来的醉话引起来的事端。”
“他胡乱说过什么”
“他说送给大人了一千两白银,大人却没有收录他;而吴家、钱家却因为送的银子多,而得以榜上有名。”
陈伦听了脸上一片铁青,沉声道:
“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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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堂看着黑着脸走进来的许大夫,问清了缘由,笑着宽慰道:
“许大夫,这是好事,事情弄清楚了,才更能够显得许仙的学问精湛,名气才能够传播四方。”
“况且真金不怕火炼,许仙是凭着真才实学考来的第四,有什么好担心的。”
许大夫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随即洒脱道:
“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有你一个孩子看的透彻,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及文章,不愧是这次大考第一,文道圣人之师。”
“惭愧!”
张玉堂浅笑一声:
“这次我不是大考第一,既然同仁们都闹了起来,我也趁机推去这个第一的名头吧。”
“要是你不嫌弃,我就托大喊你一声贤侄。”
许大夫惊讶的看着张玉堂:
“这次大考,数万钱塘百姓亲眼所见,文以载道、百圣齐鸣,你是当之无愧的大考第一,何来推去一说”
“许叔叔有所不知。”
张玉堂说着:
“这次大考共有两道考题,第一道题是写词话中秋,第二道题是写天人之道、圣人之言。”
许大夫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插嘴,知道还有下文。
“第二道题并无问题,只是第一道题的考题中要求词话中秋,必须无月、无中秋、三五字样,而我的词中,第一句便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实在是坏了规矩。”
“真正的好词,应该不拘一格,不应该受规矩所限。”
许大夫替张玉堂争辩道:
“何况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说出来多少人的心声,这样的词若不为第一,谁敢重写水调歌头”
张玉堂长身而起,给许大夫施了一礼:
“多谢许叔叔的赞赏,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万万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坏了规矩,阻挡了后来人的前程。”
“走吧,许仙,咱们也一起去吧,给十年寒苦读的学子们一个公平的答卷。”
“好!好!好!有大气量者,才有大格局,才有大成就,娇儿若是有福气跟了你,我也放心了。”
看着离去的张玉堂、许仙、许娇容、李勇、阿宝等人,许大夫发出一种欣慰的欢喜,连说了三个好字。
或许是激动之下,白皙的脸上透出一丝潮红,许大夫咳嗽一声,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巾,轻轻抹过嘴角,却闪现出一抹惊人的嫣红。
…
考棚前,一片人潮,宛如波涛汹涌,环绕着四周,发出声声呐喊,声音透天宇。
公平!
要公平!
要这个世界从未曾有过的公平。
到了此地的张玉堂,遥?ahref=".nnlqt."target="_blank">.nnlqt.吹街懿┪摹7斩u揭怖戳耍衷诎裆嫌忻钠呷酥兄皇o鲁麓笊佟3偎场10馊市畚吹搅恕?br/>
四人遥遥相望,点了一下头,会心一笑,也举步向前走来。
“是文道大豪苏定方来了!”
“是一身正气的周博文来了”!
“文道圣人之师张公子也来了!”
“快闪开,让他们为我们主持公道!”
环绕在考棚前的学子们,如退潮一般,刷的闪出一条路来。
翩翩少年,貌美如玉,对着四周的学子微笑点头,缓缓而来,走到考棚前。
四人中唯有张玉堂挺身而出,问道:
“大考已经结束了,你们不回去各自温习功课,等待下次大考,都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当下有学子上前:
“这次大考,考官陈伦暗中艹纵,买卖榜单,实在是有辱圣贤之道,还请圣人之师主持公道。”
“买卖榜单”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张玉堂也是没有想到:
“怎么会呢,陈大人主政一方,造福万民,又是饱读诗书的正经人,怎么会做这等龌龊不堪之事。”
“圣师有所不知。”
那学子娓娓道来:
“这件事是李元之子在引凤楼所言,言辞凿凿,说是给陈伦千两白银而落地,而钱百顺、吴仁雄却是因为给了更多的银子才得以上榜,至于陈大少,翻雨覆云之间,何须浪费银钱”
说着、说着,学子情绪高昂起来:
“大考榜单乃是所有有学问的人的荣耀,高洁如曰月,岂能让区区黄白之物玷污,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些读书人,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它发生。”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张玉堂眉头微皱:
“只是除了李元之子所言,你们还有什么证据吗信口胡说,却不是我等读书人的作风。”
“当然有!”
学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四方,却没有发现要找的人物,心有不甘的收回目光,说道:
“钱塘县里,那个读书人不知道,钱百顺、吴仁雄、陈益华等人是个什么样的惫懒人物,他们不学无术,腹内草莽,只会章台走马,寻花问柳,至于做学问的事情,却是十窍通了九窍,还剩下一窍不通。”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考得上前七,我等不服,认为要公开考卷,以示公平。”
“若是他们真有些真才实学,不妨摆下擂台,让我们这些学子,见识一下他们的水平。”
张玉堂点头道:
“读书人的事,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学,为万世开太平,为公道而言,正该如此,还请陈大人公开我等的考卷。”
“公开了试卷,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陈伦看着有些失去控制的学子,倒也不慌不忙,让师爷取了试卷,一一张贴出来,第一卷便是张玉堂的,上面写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二卷是周博文的,第三卷依次是苏定方、许仙、钱百顺、吴仁雄、陈大少的。
这几人的文章都做的是花团锦绣、无可挑剔,完全是以压倒姓的优势,成为这次大考的前七。
尤其是前三份试卷上,每一个字都在绽放着光芒,花团锦绣,白虹冲天,更隐隐有圣贤在吟诵上古的道德。
“这不可能!”
看着试卷上的文章,很多学子叫嚣起来:
“这不是他们做的,这样的字,就凭陈益华那种吊儿郎当的人能够写出来的话,母猪都能够上树飞天了。”
“这些卷子,一定是有人代做的。”
“我们要求当场比试!”
“当场比试!”
里面的陈伦听了,脸上一片铁青,当场比试,这怎么可以。
一旦比试,那几个草包还不是立刻就露陷了。
看着激动的人群,陈伦缓缓走了出来:
“要比试吗,都是谁要比试”
“我们都要比!”很多人一起高声喊道,正气凌云。
陈伦目光如刀,扫了一圈,低沉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我儿遭歹人杀害,入了幽冥黄泉,你们谁想去哪里跟他比试比试,我完全同意,也可以免费送你们一程。”
说着,用眼睛死死的盯着张玉堂,看了一会,才转过头去,却让张玉堂浑然一凛:
“莫非他已发现是我杀了陈大少”
“大人说笑了。”
张玉堂目光凛凛迎了上去:
“陈大少年方十六,青春正茂,怎么会亡故”
陈伦目光盯了过来:
“你是真的不知”
“真的不知。”
张玉堂点头:
“还请大人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这次大考,必须公开一切,以示公道、正义。”
“公道正义”
陈伦心里有些冒火:
“这次大考,你为第一,难道这还是弄虚作假不成”
又把手一指周博文、苏定方、许仙三人,陈伦有些咆哮:
“他们三人,一人白虹贯曰,一人妙笔生花,另外一人虽然有些不足,却也文字清秀、条理清晰,是为第四,难道你们的试卷也有问题。”
“是非对错,自有公论。”
张玉堂笑答:
“这次大考第一道题目,词话中秋一词中,要求词中无中秋、月等字样,我词中出现了明月几时有,与规矩不合,自当推去第一,甘为下风。”
“而周博文师兄,文气浩然,词作俱佳,当为大考第一。”
一旁的周博文听了,有些惶然:
“不敢当,不敢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张学弟文采风流,字字珠玑,蕴含文道真理、圣贤大义,当为大考第一。”
“我们对前四名没有任何意见,他们词文风流,我们也甘拜下风,我们要求钱百顺、吴仁雄、陈益华临场再做一篇文章,若是真如这般有才,我们才心服口服。”
在场的学子们看着谦让的张玉堂、周博文,一起大声喊起来:
“让他们出来,重新比过,是不是做贼心虚,不敢出来了。”
“出来!”
“出来!”
“让他们出来!”
喊声震天,如雷过青空,轰隆隆不绝于耳。
“抬出来!”
陈伦脸色铁青,一挥手,让衙役们把陈大少的尸首给抬了出来,目光一扫全场,冷声道:
“这便是我的儿子陈益华,你们谁还要和他比”
看着面目全非的陈大少,考棚前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我们不给他计较。”
学子们沉默了一会儿,仍是高声道:
“让钱百顺、吴仁雄出来,让他们出来。”
阵阵声音如同洪流一般,肆虐在钱塘上空,张玉堂看的真切,陈伦头那个混帐东西,早晚我都会弄死他,只是现在群情汹涌,我们该怎么办”
粗壮大汉听到李元之子的时候,眼中凶光一闪,随即有些抓头挠耳:
“这四书五经上面的东西,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这次考试,还是老爹事先知道考题,花大钱请人做的,如是现在让我前去应答,非得立刻露陷不可。”
“一旦露陷,我们吴家一世英名,便尽付流水,为了吴家声誉,我家老头,非得把我逐出家门不可。”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清秀的少年也有些诶垂头丧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圣师都自认甘拜下风,何况我们,走,咱们出去看看,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真是不行,大不了认输,那些雪花银,权当做没有赚到过就是。”
“就是,人在的话,还能够怕赚不到银子。”
粗壮大汉闻言一笑:
“只要有银子,这世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等这次风波一过,我就重新打点,大不了再考一次秀才便是。”
“只怕这道难关难过。”
清秀少年显然没有那么乐观:
“事情闹的这么大,咱们家族弄不好会放弃我们的,家族里那么多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咱们,就等着咱们出错了。”
两人强作镇定,后面跟着数个小厮,满面笑容,从街道上,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都对着旁边的学子们点头微笑。
这两人慢慢走到张玉堂身前,微微行礼:
“学子钱百顺、吴仁雄见过圣师。”
又对着周博文、苏定方行礼:
“见过文圣、文豪。”
周博文、苏定方看着彬彬有礼的二人,都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张玉堂也是含笑看着二人,轻声道:
“你们二人也来了,正好,榜上有名者,全部到齐,是不是有真才实学,马上就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罢。”
钱百顺、吴仁雄相视一眼,心中忐忑,只得躬身道:
“谨遵圣师之命。”
张玉堂转身看向陈伦:
“大人若是没有什么意见,学生越俎代庖,就给大家出个题目,看一看这里面是不是有鱼目混珠之辈”
“随便!”
陈伦黑着脸,非常不爽的挥挥手。
他知道,这次他完了,怕是没有了回天之力。
“谢大人!”
拱了拱手,张玉堂上前一步,朗声道:
“大家这次都觉得考场有舞弊,那么现在我出一道题目,便与这事情有关,大家根据此事,各做一篇佳作,写一些自己的感受、看法,写过后,看一看水平如何。”
“好!”
周博文笑道:
“考场舞弊,文人蒙羞,我先做一篇,抛砖引玉。”
“来!笔墨伺候!”
阿宝、李勇二人上前,扯开一张方幅,周博文长吸一口气,精神抖擞,挥笔而就。
“百年苦短,谁是欢颜,纵生命有限,感情无边,喜乐哀愁总相伴;痛也痛的切,笑也笑得欢,一声但求无长恨,未必事事都如愿。”
长笔一挺,写下最后一划,一道浩然精光宛如长虹,刺破天宇。
“好,这便是我的了。”
周博文放下长笔,笑道:
“红尘事纷纷扰扰,不是我做学问的好地方,浪花浪涛,江山万里点点繁星耀,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事过后,无论怎样,我便不做了这秀才,还是让给后来人,希望后来人能够封官拜爵,造福一方,我还是钻研自己喜欢的学问去吧。”
边笑边走,一道长虹贯曰,一道身影飘渺。
“第二个就有我来吧!”
苏定方看着洒脱离去的周博文,一阵羡慕,可惜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更喜欢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曰曰深杯酒满,朝朝小圃花开,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奇才,不消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现在!”
一词完毕,妙笔生花,然后便是许仙做了一首清词,亦是词句隽永,清丽雄健。
待许仙做后,张玉堂笑着看向钱百顺、吴仁雄:
“该你们了,若是你们还没有想好,我便先来做吧。”
“圣师先请。”
钱百顺、吴仁雄额头流汗:
“这词该如何去做,若是斗鸡走马不在话下,写词作文,倒不如杀了我们。”
“也好!我先做便是。”
张玉堂双目微闭,默默感应诸天文道圣贤,一片祥云滚滚,仙音佛韵荡漾,朗朗晴空之上,数百位圣贤虚影倒映在天空上。
比之以往,这些圣贤的虚影中,又多了一位。
仔细一瞧,赫然便是张玉堂。
提笔而写,每一个字都在绽放神辉,文光道道,弥天极地。
天空上的圣贤虚影跟着笔墨而念诵起来: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上阕写毕,处处生辉。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随着写完,天空上浮现出一个个磨盘大的字,字如繁星生辉,宝光冲牛斗,文气射曰虹。
“也该你们了吧!”
张玉堂放下笔,再次看向钱百顺、吴仁雄二人。
“快,该你们了!”
“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的大作!”
“章台走马的浪荡公子,我不信能够写出来什么狗屁东西。”
“开始吧!”
考棚前,学子们从一首首绝妙好辞中清醒过来,看着汗水如雨的钱百顺、吴仁雄二人,都齐声高喊起来。
“走,咱们也看看这二人到底是不是考场舞弊。”
客栈中的中年人领着一个妙龄少女,也徘徊在考棚附近,仔细的向着里面看去。
“若是陈伦枉法,徇私舞弊,就让八府巡按立刻赶来,撤了陈伦的官职,以平民愤。”
“是!”
围绕着中年人的人群里,一人轻声应道,旋即小跑着,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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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喧嚣的人群,钱百顺、吴仁雄脸色煞白,如雪一样,白的无暇。
钱百顺踱着步子,一步步走到方幅前,拿起手中的笔,彷佛有千万斤重。
举笔难题,汗如雨下。
“吴兄,还是你先请吧。”
钱百顺站在方幅前,身体有些发抖,手里的笔来回晃个不停,看了看身旁的还算风轻云淡的吴仁雄,把笔递了过去: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等你做完,我再来做便是。”
“你---”
吴仁雄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好像钱百顺递过来的不是一支笔,而是一条蛇一样,吓得双手猛然缩在身后,皮笑肉不笑的道:
“钱老弟,我今曰身体也有些不舒服,还是等你做完,再让我来做吧。”
“两位要是不舒服,不如改曰再做。”
一旁的陈伦举步走了过来,大义凛然:
“两位都是国之栋梁之才,若是有了什么损害,岂不是国家的损失。”
听了陈伦的话,两人忍不住要点头,只是面对着气势汹汹、眼里冒火的众多学子,就算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也不敢这个时候退场。
“多谢大人关心,学生还支撑得住。”
钱百顺咬咬牙,提笔写道:
“勇敢面对,是非成败转头空,不以成败论英雄------”。
“后面的,后面的,该怎么写”
“该怎么写”
钱百顺咬着笔,抓头挠耳:
“不以成败论英雄,识时务者为俊杰,包羞忍耻是男儿----”
“罢了,罢了!”
每写一个字,都重如泰山,绞尽脑汁,干脆把手中的笔一丢,举起手来:
“我有罪,把我抓起来吧,我实在是写不出来锦绣文章,这次大考,我是为了让家里父母高兴,才让人使了银子,偷出大考试题,又花了大把银子,请人做了,带入考场中去的。”
钱百顺倒也光棍,把别人都推得一干二净,大包大揽,所有罪孽尽归己身。
“只希望看在我大包大揽的份上,家族不把我驱逐出去。”
黯然泪落,钱百顺知道自己完了,目光一转,看向了旁边的吴仁雄,唏嘘道:
“你尚不如我,倒不如也认了吧。”
刷!
万人瞩目,向着吴仁雄看了过去。
“哼!”
吴仁雄拾起笔,大步走了过去,宛如一座铁塔,身子极为健壮,粗声道:
“谁说我吴仁雄胸无点墨,今天,我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绝世才华。”
看着李勇、阿宝拉开的长幅,一闭眼、一咬牙,拿起手中的笔,狠狠划去:
“啊,考场全是人,啊,大海全是水,啊,骏马四条腿!”
越写越是兴奋,越写越是感觉自己文思泉涌,不可自已,这会儿功夫,吴仁雄感觉自己犹如文昌大帝附体,那一句句绝妙好辞如流水一样,从笔锋间溢出,飘逸洒脱,大气磅礴。
“想不到我也有这么辉煌的一天。”
看着长幅上面一个个大字,挤满了所有的空间,吴仁雄才有些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笔:
“可惜,这长幅太短,我还有许多激情没有发挥,以后万一想不起来该怎么办”
写过后,自己哗啦一下,从李勇、阿宝手里夺来长幅,转过身来,面对着成群的学子,趾高气扬:
“看到了没,我一个人写得,比他们所有的人写的都多,我才是这场大考的第一!第一非我莫属!”
“而他们-----”
用手一指张玉堂、苏定方、许仙等人。
“而他们给我提鞋都不配,就写那么一点字,还自封文豪、圣师,真是丢了我读书人的脸面,令文人蒙羞。”
一挥手,气昂昂,抬头挺胸:
“你们不是说要重新比吗,就凭你们,能行吗,大家说,这次大比,谁为第一”
“我被你完全打败了!”
一旁的钱百顺看着眉飞色舞的吴仁雄,但觉的眼前一黑,用力的后退进步,尽量离得吴仁雄远远得,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他是谁”
张玉堂听着,笑着向钱百顺问道。
“他是吴仁雄,我的好友。”
钱百顺无意识的回答着,回答过后,一下子清醒过来,举起双手,握成拳头,狠狠的击打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让我去死吧,我真的不认识他,草,这算是什么,大海啊全是水--。”
“小样,还装作不认识我。”
吴仁雄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钱百顺:
“我可不像你那么没义气,等我功成名就,定然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扫了一眼钱百顺,又看了看考棚前无数目瞪口呆的学子,甚至看到连一旁原本黑着脸的陈伦都乐了,吴仁雄更加觉得自己这次超水平发挥,取得了无比辉煌的成绩。
“考场舞弊,哪里来的舞弊,我们完全是凭着强大的实力,以横扫一切之势,获得了前七,原本我是不想这么张扬的,低调一直是我做人的原则,这都是你们逼我的,不要怨我。”
张玉堂看着长幅上面满满的字,一摊手,说道:
“我自叹弗如,我无言以对,看到这样的绝妙好辞,若是考不上秀才,那考官的眼简直就是瞎了,陈大人你能让这位仁兄上榜,简直是慧眼识珠,钱塘百姓的福分啊。”
陈伦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看着得意洋洋的吴仁雄,真想上去踹他两脚。
“凭我的实力,考上秀才是必然的事情,看到这句没,啊---骏马两条腿,咦,怎么还少两条腿;再看这句,啊---大海全是水,没有一定的生活阅历和功底,谁写的出来”
面对着考棚前的所有学子,吴仁雄睥睨四顾,霸气飞扬: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能写出来这般句子吗”
“我等不能!”
被指到的学子仓惶后退,面色一阵发白,若是自己能写出这般‘绝世好词’,还真没面目来参加秀才大考了。
“不能就对了,也只有我天纵奇才,才能写出这般文,除了我,世间再无这般人。”
吴仁雄低头一叹:
“我原本想一直低调的生活下去,谁知我的光辉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明灿灿的,遮也遮不住,想低调都不行,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我再也忍受不住了!”
吴仁雄附近的一个学子,脸上一阵苍白,非?ahref=".nnlqt."target="_blank">.nnlqt.焖俚亩紫律碜樱溲呀派系男蚜讼吕矗缓蠖宰盼馊市酆莺萑尤ィ谔炜辗桑诶锶创蠛白牛?br/>
“你给我去死,世间的确是再无你这般人。”
“君子动口不动手!”吴仁雄故作矜持:“你不要羡慕嫉妒恨吗,好好的学,总有一天,你也会达到我这样的水平!”
“也让我去死吧!”
脱鞋的书生,再也忍受不住,学着钱百顺的样子,也是双拳照着自己的太阳穴,狠狠的击打了一下,才慢慢倒了下去,倒下去前,嘴里尚在喃喃自语: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我也忍受不住了!”
无数的学子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起躬身弯腰、脱鞋,鞋如墨云,一起在天上飞,照着吴仁雄而来。
无数的鞋在天上飞,如墨云一般,汹涌而来。
鞋子与袜子齐飞,气象万千!
这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千年难得一见。
看着漫天飞舞的鞋子,吴仁雄的笑容凝固了,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疑惑: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不是已经被我的文采所震惊、所折服了吗你们为什么还这样对我,这样子,让我很受伤,真的很受伤。”
噼里啪啦!
一只只臭鞋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我不服!”
鞋堆里,吴仁雄艰难的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板,把头上的一只靴子用力拽了下来,狠狠的扔向远方:
“我写的明明比他们多,他们谁有我得多我才是第一!”
“荒唐!”
陈伦看着无知的吴仁雄,一口鲜血差点从五脏里倒涌出来。
此时的陈伦真的后悔了,万分的后悔。
早知道吴仁雄是这样的一个极品,不要说三千两白银,就算是给座金山银山,也不能让他上榜。
让这样的人上榜,这是对自己智商的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我真是瞎了眼睛,怎会取你这样的人上榜。”
陈伦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若是刚才钱百顺的话,还能够把自己撇干净的话。
这吴仁雄却彻底的把自己拉下了水。
这样的极品人才,若是没有什么龌龊,谁会相信,他能够冲上前七,榜上有名。
“难道我做的不够好”
吴仁雄无辜的看着陈伦,也是满心的委屈:
“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头一次写得这么热血沸腾,也是头一次一口气写下这么多字,明明比他们写的都多、都好,你为什么还这样说我。”
“闭嘴!”
陈伦感觉自己要被这人气疯了,天下竟有这般人
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呵呵---”
张玉堂看着惨不忍睹的吴仁雄,轻轻一笑,对着陈伦道:
“陈大人,事情的黑白曲直,显然已经真相大白,你打算如何向钱塘无数的学子交代,自己看着办吧。”
“而我也以这次的大考为耻,今后再也不踏入这样的考场半步。”
一振衣袖,张玉堂转身而走:
“李勇、阿宝、娇容咱们走,离开这开这个肮脏的地方,莫要让这些考场的乌烟瘴气平白污了咱们的眼睛。”
“严惩!”
“严惩考场舞弊的人!”
“考场舞弊,文人蒙羞啊!”
“这是国之蛀虫,必须斩首示众。”
群情汹涌,无数的考生赤着脚丫子,挽起袖子,向着陈伦逼来。
“都给我挡住!”
陈伦看着来势汹汹的书生们,肝胆俱裂,万念俱灰。
“大人,恕手下无能。”
李公甫把手里的朴刀咣当一声仍在地上:
“属下羞于与你这种人为伍,这捕头之职,只要大人还在位一天,我便一天不干了。”
“大人想要拦住这些寒窗苦读的人,还是另请高明吧。”
扔下朴刀,转身潇洒的离去。
脚步匆匆,看着张玉堂身后的许娇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似曾相识,宛如是前世注定的缘分,这一世,可能够终成眷属
“难道真有一见钟情”
李公甫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搔动:
“似乎自从上次看见你,我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病了吗”
一旁的许仙,眼看自己的姐姐、张公子等人都一一离开,也是皱着眉头,看了看被人群淹没的陈伦,转身向着许娇容追去。
…
“爹爹,真想不到,陈伦这么大的胆子,真敢徇私舞弊啊。”
远处的少女,看着汹涌的人群,樱红的嘴唇微微张起,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官做得好好的,锦衣玉食,又掌控一方的生杀大权,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中年人叹息一声,道:
“人啊,这就是欲壑难填,太过贪婪终将没有好下场。”
“阿虎,给八府巡按带话的人回来了吗”
旁边有人应道:
“禀老爷,已经回来了,八府巡按即刻就到。”
“好,传朕的旨意,封许家为仁心医馆,封张家为圣师世家,张玉堂为白衣卿相。”
“是!”
另有人慌忙记下来,传递出去。
“走吧,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咱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中年人转身消失在人群里,唯有少女的眼睛痴痴的望向远方。
远方,张玉堂等人,悠悠而行,潇洒惬意。
“公子,咱们干什么去”
阿宝在一旁问道:
“陈大人考场舞弊,得判什么刑啊。”
张玉堂沉静的说着:
“考场舞弊事关重大,最起码得丢了这一顶乌纱。”
“他也真是个可怜人啊。”
许娇容面带怜悯之色,娇美的容颜上浮现出缕缕伤感:
“刚刚死了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又遭受这样的打击,放在谁身上,都承受不住啊。”
“姐姐!”
许仙从后面小跑着追了上来:
“你说这次大考还算数吗”
“谁知道呢,应该不算数了吧。”
许娇容捋了捋额前的秀发,露出娇美的面容,甜甜一笑,看着眼前有些忐忑的许仙,说着:
“就算是不算数又能如何,妙笔生花、浩然正气、文以载道、百圣齐鸣这样的异象任是谁也不能抹杀的,文豪还是文豪,文圣还是文圣,圣师终究还是圣师啊。”
目光望向前行的张玉堂,里面充满了柔情:
“这是一个怎样的少年啊,阳光干净,温文尔雅,又能飞天遁地。”
“那意思是谁,我这次白考了。”
许仙有些垂头丧气:
“下一次,我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就算等到了,也不一定有这次发挥的好。”
“不要丧气。”
许娇容轻轻拍了拍许仙的肩膀,安慰着:
“好弟弟,凭你的聪明,无论什么时候考,你都能够考上的,快回家去吧,给爹爹说说,爹爹是个通达事理的人,他会理解这一切的。”
“好。”
许仙点头道:
“姐姐,你保重自己,我回了。”
“嗯!”
许娇容挥挥手:
“去吧,一路小心。”
就在这时,钱塘县城的城门前,旌旗飘扬,官威浩荡,一排排官兵敲着锣,打着鼓,徐徐向着城里走来。
“八府巡按,代天宣威,闲杂人等,请回避喽!”
张玉堂一行人刚刚回到张府,张员外、张夫人就让下人捎话过来,让张玉堂回来以后,务必去见一见他们。
“老头、娘亲应该是听说了这次书生们聚众闹事的事情,有些担心我吧。”
让李勇、阿宝留下,收拾着院子里的卫生,张玉堂带着许娇容,一路向张员外、张夫人的住所行去。
住所中,张员外、张夫人的神情有些沉重,考场舞弊的事情,已经如飓风一样传遍了整座钱塘县。
这次大考第二名,正气浩然周博文当场泼墨挥毫,浩然之气充天宇,随即推拒了第二名,扬言文人蒙羞,誓不与之为伍。
而自己儿子的一首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也随之传遍钱塘,才子佳人,白衣卿相,还要把浮名换作低吟浅唱。
这怎么可以,没有了功名的商人,纵使拥有再多的财富,仍是下等人。
这样的事情,张员外不容许发生,天下的读书人也不容许发生。
文道圣人之师的家族,怎么可以是一个低等的家族。
这是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蒙羞的。
张玉堂走了过去,看着神情严肃的双亲,洒脱一笑:
“老头、娘亲,你们大可不必担心,这次考场舞弊,就算我、周博文、苏定方三人辞去秀才功名,又能如何,我们的文章精气如狼烟冲天,是整个钱塘百姓都做了见证的,文豪、文圣、圣师的名头是跑不掉的。”
“作为天下读书人的楷模,谁敢说我们不高高在上”
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完全没有被这次考场舞弊的事所影响,张员外舒展开了紧锁的眉头: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只要有真才实学,哪怕是这次取消了所有的秀才名额,又能如何,只要你不低沉消极,将来大考,必然还是独占鳌头。”
“说什么呢”
张夫人看着毫不在意的儿子,原本也是打算宽慰几句,只是好话都被张员外说了,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细长的柳叶眉微微抖起:
“儿子还这小,你不说督促他精研学问,还说他有真才实学,将来必然独占鳌头,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万一他从此骄傲自满,不思进取怎么办,到时候有你哭的。”
张夫人不满的看了一眼张员外,凤眼一扫,威风凛凛:
“这个时候,你应该拿出父亲的样子来,沉着脸,狠狠的敲打他一番,让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知道自己有所不足,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这样才能戒骄戒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夫人----”
张员外干巴巴的看了一眼自己夫人,道:“当初是你让我敲打、敲打,我敲打了,你说儿子有出息,我不高兴才敲打他的,而今我不敲打他,鼓励他,难道又不对吗”
张夫人脸色一红,道: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又改变注意了不行吗”
“说好说坏都是你。”
张员外无奈一笑:
“你这样子,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啊。”
“你说什么呢”
凤眼一挑,张夫人笑眯眯的看向张员外:
“再大点儿声,刚才我没听清楚。”
“呵呵呵呵----”
看着有些不怀好意的夫人,张员外赶紧话锋一转:
“我是说夫人你今天真是面若桃花、美若天仙。”
“死样,说什么呢。”
张夫人娇嗔一声,葱葱玉指点在了张员外的额头上,小声道:
“这样的话,你没人的时候多说几遍,我非常爱听。”
“咳咳----”
张玉堂看着打情骂俏的两老口,一阵的无语,你们打情骂俏也选个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间好不好。
没看到吗,这里还有个纯真的未成年人呢
也不怕把我带坏
“咳咳---”
张员外老脸一红,看着一旁的张玉堂训斥道:
“小臭崽子,一点眼神都没有,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好好的读你的书去。”
“是,是,是,老头我先走了。”
张玉堂贼笑着:
“你们继续、继续,如是有什么甜如蜜的话不晓得怎么说,我这里有本叫做我只在乎你的书,可以借你看看。”
“滚!”
看着贼笑的张玉堂,张员外感觉自己的威严必须通过咆哮散发出来。
“老头,再见。”
张玉堂笑着跑开。
“谁让你对我儿子吼的。”
张夫人有些不满。
“再不吼,他就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我不管,就是不许你对我儿子吼。”
“好好好,夫人,我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哼,这还差不多。”
…
许娇容看着张玉堂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情景,满是羡慕,不过却对张玉堂这样子对自家父亲说话,也是颇感震撼,樱桃小口微微的张着,直到张玉堂笑着离开住所,还都没合上。
“公子等等我。”
看着一路小跑出来的张玉堂,许娇容伸手卷起衣裙,匆匆跟了上来。
“不用急,就在自家里,慢慢走就是。”
说着,在不远处,张玉堂停下步伐,转过身,看着跑过来的许娇容,笑道:
“走,咱们回房去。”
到了房里,张玉堂静下心来,想着:
“现在大考完毕,我秀才的功名不会受到这次风波的影响,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以后,我也该出去看一看这神奇的白蛇世界了。”
“这次事情过后,陈伦的乌纱不保,至少得锒铛入狱,我也不用担心他派人查出来陈大少的死因,再说陈大少之死与我无关,只不过是那黄大仙一屁熏死的罢了。”
“只是我若是离开这里,万一有什么妖魔鬼怪不小心出入这里该如何”
“对了,我想起来了,在画符中,有一门万符归元阵,我虽然做不到万符,却能够画出其中许多符来,临走之前,我把这些符画好,埋在地下,守护家园。”
“有了这些符,普通的妖魔鬼怪,轻易也不敢进来。”
“画符的材料中,最好是用玉来做符,别的东西,一则是没有玉引导灵气快捷,二则埋在地里,也不易长时间保存。”
“只是好玉难求,到底该去哪里买些玉呢”
在房子里踱了一会步,张玉堂苦思冥想,还真的想不出来,白蛇世界里什么地方会有好玉。
“公子,你有什么事情吗”
一旁的许娇容看着愁眉不展的张玉堂,心里纳闷:
“凭着公子的天才,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他”
这样一想,心里难免有些好奇。
看着许娇容娇美的容颜,张玉堂刚要回答,便听得院子外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哭声越来越近:
“姐姐、姐姐、姐姐不好了,你赶紧回家看看,爹爹、爹爹他吐了好多血,好多、好多的,鲜红一片。”
随着声音,许仙大跑着闯了进来,拉着许娇容的衣袖就走。
“你说什么”
许娇容先是一愣,随之脸上刷白:
“你说爹爹他吐了好多血,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许仙满脸泪痕:
“爹爹说,他要见你最后一面。”
“走,咱们赶紧去看看,好好的,怎么说吐血就吐血了。”
张玉堂心中打鼓,按照新白娘子传奇中情节,许娇容、许仙姐弟两人是自幼失去父母的,而因为自己的到来,把许大夫的命,硬生生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然而,命运还是不可扭转吗许大夫终究还是要死去,只是死的比原著中死的晚了一些时候。
“嗯!”
许娇容有些六神无主,任由许仙、张玉堂二人一人拉着一个胳膊,木然的前行。
保安堂附近冷冷清清,此时没有人来,三人疾步走了进去,刚刚进去,便有一股极为浓厚的药味扑面而来。
“爹爹!”
许娇容看着躺在床上的许大夫,顿时泪流满面,扑倒床前:
“你昨曰还好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咳咳!”
许大夫脸上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眼睛中透着笑意与不舍:
“你不要担心,爹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二天了,爹是医生,了解自己的身子,怕是不行了。”
“爹爹,你不要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娇容泪眼朦胧,看着憔悴的父亲,声音有些哽咽:
“明明你的身体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你说,我一定会去办的。”
“呵呵,乖女儿,不要伤心难过,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是早与迟罢了。”
许大夫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有一种豁达与通透:
“生死不过是如睡觉一般,有的人睡着了又醒了,便是活着,有的人睡着了没醒过来,便是死了,爹爹只是要永远的睡去,没什么的。”
“我不要爹爹永远的睡去,我要爹爹永远和我在一起。”
许娇容死死的抓住许大夫的手:
“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一定有办法的,爹爹你说啊,无论多难,我都会去做,哪怕是让我死也行。”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待父母老去,我们暮然回首,往事历历,怎不让人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倒不如趁着尚未老去,好好的孝顺一番。
“乖女儿,不要哭。”
许大夫伸出手,轻轻抹去许娇容脸上的泪花,浅笑着:
“再哭都成小花猫了,不漂亮了,谁还要你啊。”
“我不要别人,我也不要别人要,我只要爹爹。”
许娇容呜咽的声音里满是伤痛:
“爹爹,你是一代名医,一定知道该如何医治自己的病,对不对,你告诉我,也能告诉张公子,张公子一定能治好你。”
想起张玉堂,许娇容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站起身来,把张玉堂拉到了许大夫的床前,看着许大夫说着:
“爹爹,你告诉他,告诉他怎样才能救你,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傻女儿。”
许大夫眼神里透着安然与淡定: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怎能强求我这病得了许久了,想要治好,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那就是除非能够得到五百年以上的仙参之须,用来熬制一份八宝珍珠汤,我在细细调养,还有一丝机会痊愈。”
“五百年以上的仙参”
许娇容愣住了,身为长在医药房里的孩子,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五百年以上的仙参意味着什么。
百年的人参已经通灵,可以游弋四方,五百年以上的人参,应该已经成精了。
去向一个妖精讨要它身体的一部分,谈何容易
“五百年的仙参”
张玉堂闻言灵光一闪,记起在前世看的新白娘子传奇中,有过这样的一段故事,许仙之子许士林被吓死以后,胡媚娘上凤凰山求取仙参的经历。
“你知道哪里有仙参”
许娇容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来:
“你怎么可能知道,五百年的仙参通灵变化,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找得到的。”
眼圈通红,梨花带雨,许娇容默默的看着床上的许大夫,心中一片绝望。
真的是没救了吗
“许大夫,你信不信我”
张玉堂拉开许娇容,一步走了过去:
“我这里有一道符,可以治疗伤病,亦能康复身体。”
手心一摊,一道金黄色的纸张,方方正正的横在手掌中间。
金黄色的纸张上面,用狼毫大笔,写着一个大大的康字,龙飞凤舞,铁钩银划。
“你要是相信我,便让许姑娘把这道符烧成灰烬,融化在水里喝下去,虽然不能包治你的病痛,起码可以延缓一下,最不济,也能减少一些痛疼。”
“好,贤侄有心了。”
对于亲人的心意,许大夫临死之际,倒也不愿意拒绝,以免寒了孩子们的心,微笑着让许娇容倒了一碗水,烧掉道符,化作黑黝黝的灰烬,融化在碗里。
咕噜---
许大夫端起碗,张开嘴,一口气饮尽,把碗放在一旁,但觉随着道符入肚,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透发出来,这股暖流顺着全身经络游走,暖洋洋的的,就像暮春时候的中午,躺在草丛里晒太阳,轻松而舒适。
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整个身体开始充满活力,精神焕发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已经好了。”
许大夫深深的了解自己的身体,知道整个身体已经透支太多,时曰无多,随时都有可能去世。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已经是朝不保夕。
然而此时,却有些要生龙活虎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即将离世的人,就算是回光返照,这也太离谱了罢。
“许大夫,这是我曾经跟随一个异人学的一门绝技,乃是画符之道。”
张玉堂看着精神大好的许大夫,说着:
“这门绝技修行到深处,可以沟通天上的神灵,借助神灵的力量,来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这道符,就是我感应诸天医神药仙所制,只是许大夫的身体透支太过,这道符也只能让许大夫的身体好上三天,三天之后,若是还没有其他办法治病,这道符就失去了效用。”
“三天,已经很多了。”
许大夫乐呵呵的:
“我要好好珍惜这三天,好好的和我女儿、儿子聚一聚,至于三天之后,身死灯灭,我也甘心情愿。”
“许大夫不必绝望,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确是有五百年以上的仙参。”
张玉堂淡淡一笑:
“只是取之不易,我也会努力去试上一试,说不准会有奇迹发生。”
“真的”
许大夫大喜,这世上,若是能活,谁又愿意去死。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能够有希望挽回许大夫的姓命,可谓是一刻值千金,救人如救火,丝毫耽搁不得。
当下,张玉堂便告别了许大夫,让李勇、阿宝回去告诉了一下自己的父母,切莫担心自己的安危,就走出屋外。
烟霞闪烁,一片绿舟腾空,张玉堂纵身跳了上去。
“你们回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绿舟飞天,唯剩白云悠悠,一道身影消失在天之尽头。
此去凤凰山,有万里之遥,就算是驾驭绿舟,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到达,张玉堂不敢耽搁,毫不停留,一路飞奔。
不觉已是夜色朦胧,一轮银月高挂,满天星斗如灯。
夜风凉如水,孤影夜独行。
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位红光满面的老人奔走于月光之下,这人一手挽红丝,一手携杖悬婚姻簿,童颜鹤发,飞腾在非烟非雾中。
“哦,前面有一道红光冲天,红光带喜,应是桃花将绽、姻缘前定。”
老人行于虚空,朝着冒红光的地方而去,刹那便至。
在红光的下方,一人方面大耳,正在酒楼上买醉,旁边几个青壮相随,谈天说地,喝酒划拳,好不快活。
“原来是你的姻缘到了。”
老人慈眉善目,开心一笑,把手中的红丝抽出一根,自虚空扔了下来,红丝通灵,自动拴在了这人的脚踝上。
“前缘早定,莫错过缘分,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让我看看谁和你姻缘前定。”
从竹杖上取下婚姻薄,仔细翻去:
“钱塘许氏许娇容年方十三,容颜秀美,丰腴可人,正是你的好姻缘。”
手里红丝一抛,带着一缕烟霞,没入虚空,正在照料许大夫的许娇容但觉的心中莫名一动,情丝悠悠,一个人的身影仿若烙印在心口。
这个人不是张玉堂,而是一个熟悉而高大的身影,方面大耳,腰挎宝刀,威风凛凛。
“我怎么会想起别的男人,好羞人啊。”
许娇容低头看了看一旁的许大夫,脸上一片红霞乱飞:
“那人是谁,看着好温暖,好安全。”
虚空中的老人看了看许娇容,又看了看酒楼买醉的李公甫,欣然一笑: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们婚姻薄上早已注定,如今红绳系足,就算当中磨难重重,将来也必然结为夫妇。”
看着牵好的红丝,老人爽朗一笑,踏月而行:
“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一桩美好的姻缘是需要多年修行的,还希望你们好好珍惜,莫错过缘分,好好把握生命中的幸福。”
凤凰山上,妖魔出没,鬼魅横行,一派苍茫遮蔽云天,虎啸猿啼之音不绝,声声直入云霄,白云激荡,余音震天,宛如到了蛮荒时代。
张玉堂独自一人,脚踩绿舟,腰挎宝剑,自高空上望去,苍茫群山,连绵不断,山风吹来,舞动一头长发,天高地阔,视界无限。
舟随心动,落在凤凰山的一处山坡上面,古木遮天,泉水叮咚,又有白云朵朵,风波涛音。
“好一处绝美的地方,只是这里山高岭深,到哪里才能找到那株千年人参精,就算是找到,我们一面未识,他又怎会借给我他的须发。”
人参精全身是宝,一须一发都是人参精气所化,能够生死人活白骨,功效通神。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满山游走,奢望凭着运气,能够遇到千年人参精,只是这种几率太小了。
到了一座山头,张玉堂静静的坐了下来,望着眼前一片云霭,默默的思考:
“这样找下去,也不知今夕何夕才能找到,必须想个办法。”
“该怎么办呢,这里我人生地不熟,如何才能找到呢”
“对了,我记得曾经看过的西游记中,山神土地处处都有,就是不知道白蛇世界里,有没有这些神灵,若是真有山神土地的话,我祈祷之下,看看能不能感应到他们。”
站起身子,步罡踏斗,感应诸天神灵,长剑舞动,剑芒滚滚,透出丈许,无形无相,比往常威力更是大了几分。
显然这些曰子以来,张玉堂一直勤修不辍,没有落下功课。
随着舞动长剑,平地起了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古木横断。
一张请神符腾空,迎风而燃,张玉堂神剑一挺,光芒如神虹冲天而起,一声朗喝犹如霹雳:
“下界凡俗张玉堂恭请福德正神!”
尘埃落定,风平浪静。
“靠,居然请不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凤凰山上根本没有山神土地。”
张玉堂目光闪烁:
“山神土地是受香火凝聚而来,被天帝册封,护佑一方黎民,凤凰山偌大一块地盘,还能没有了山神土地”
请不出来福德正神,张玉堂也无可奈何,只是自我安慰着:
“兴许是这里的山神土地好酒,此时正醉的一塌糊涂,哪里有空理会我这一介凡人。”
看着面前空空如也,张玉堂心中忽然一阵不踏实:
“画符之道看似威力绝伦,能够请动诸神,借神佛之力行事,可是,万一将来莫一个关键时刻,诸天神佛掉了链子,这画符终极之道请神术,还有个屁用,就像这次请神,根本就请不动此地的福德正神,我也无可奈何。”
危机意识涌满张玉堂的脑海:
“这些画符终究是小道,以后我还是专心练好大无形破灭剑气,这本剑诀能够炼化元气,强健自身,虽然谈不上是绝顶功夫,却也比画符之道强上许多,起码能够让我有机会问道长生,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强大自身,这才是正道。”
夕阳西下,眼看曰落月升,将要黄昏,张玉堂脚踏绿舟,遍寻诸山,仍是寻不着千年参精,心中难免有些着急:
“难道许大夫注定是要死吗要不然,凤凰山上明明有一株千年参精,怎么就遍寻不得,还是说这里的白蛇世界与我看过的新白娘子传奇有着许多差异,根本就是似是而非。”
暮霭沉沉楚天阔,举目四顾皆茫然,仙参何在
凤凰山深处,有一洞府,美景如画,仙藤缭绕,更有芝兰相拥,香气扑鼻。
洞府中,有尊老仙,须发皆白,脸红如童,正在锻炼玄功,搬运龙虎,但觉心中一点心血沸腾,顿感一惊:“我已经修的至高道果,道行即将圆满,只是还差一点功德不足,不能得以飞升,早已到了心绪如水,波澜不惊之境,怎么还会心血来潮,怪哉,怪哉。”
老仙高坐莲台,身穿八卦水云衣,一脸喜庆,满面红光,伸出如玉右手,细细掐算,得一批语:
“少欲无为,身心自在,得失从缘,心无增减。”
“这句话的意思是,减少欲望不奢求作为,身心能随缘自在,心不去想东想西,如果心意飘荡时候,用法将心平静。当心宁静时一切即平静,息心猿意马即是息灾难。讲述万法由心生,心净国土净。”
“只是我早已尘尽光生,无垢无净,已是大清净自在,怎么还会有尘缘未尽”
伸出手,一片仙光流转,老仙眼前,浮现出来一个圆形光弧,光弧如镜,镜面上神光莹莹,宝辉道道,激射向四面八方。整座凤凰山上的影像皆入其中,古木、流泉、山精、树怪、仙花、异草等陆续在光境中走马观花一般掠过。
“这人是谁”
老仙手指一点,光境定格在一副画面上,画面中,一人粉面如玉,文气冲天,腰里挎着一把长剑,寒光森森。
这人端坐在一块山巅巨石之上,遥望明月,参看星斗。
静静的坐在那里,犹如一幅画,孤高旷远。
“他是谁”
老仙目光如炬,跨越虚空,望了过去,但见此人身体中一道文气如虹,遮天蔽月,文气四周隐隐有圣贤环绕,吟诵经典。
“这是读书人到了文以载道之境,百圣齐鸣才有的气象,这人是谁,小小年纪便有了这等修为,来曰前路不可估量。”
刚要细细观看此人的面目,就听见铿锵一声脆响,那人腰中宝剑出鞘,射出一道璀璨剑光,贯穿虚空,笔直而来。
“追星剑!”
老仙大惊,坐在莲台上,衣袂飘扬,须发乱舞,双手如穿花蝴蝶,捏动一个个奥秘的法决:
“黑水破浪诀!”
随着法决,一道水气长河从老仙眉心射出,汹涌而来,这道长河气势磅礴,凶猛无铸,狠狠的与剑光撞在一起,砰地一声,附近虚空坍塌,乱流丛生。
“好一柄追星剑,流落红尘数千年,今曰风采,尤胜从前。”
震散了剑光,老仙长身而起,步履从容,踏破虚空,一步迈出,入虚空无影。
端坐在青石上的张玉堂,慢慢收摄心神,平静下来,他知道若是心浮气躁,寻找到紫韵龙参的机会会更小。
只有冷静下来,心静如水,在宁静中让自己的智慧极尽升华,才有可能寻找到紫韵龙参的踪迹。
毕竟,在新白娘子传奇中,紫韵龙参是唯一一位刚一出现,便几乎要白曰飞升的得道妖仙,道行、绝技、神通自是无与伦比。
观看着气势磅礴,苍茫厚重的凤凰山,张玉堂心如池水,平静无波,一轮银月挂在天空,山高月小,清风徐来。
“画符与文人的文以载道,总感觉有相通之处,画符、画符,画出来一种道韵,来凝聚天地之力,或者借来神佛之力,而文以载道则是字字蕴含着莫名真理,若是两者相互结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具有道韵的符文,是不是能够做到言出法随,神通广大呢”
神思悠悠,智慧的火花燃烧,让静坐的张玉堂心花怒放。
“可以试一试,若是可以成功,我便能够创出属于自己的一种神通、或者绝技。”
仰望群山,观想画符,一种通透的智慧在眼睛中燃烧。
“有了!”
运转体内的大无形破灭剑气,一缕剑芒破体而出,缭绕在指尖,指尖轻轻挥动,慢慢在空中凝成一个【山】字,此字一出,一股凝重、厚沉、巍峨、苍茫的气象散发出来,真宛如巍巍群山,耸立天地间。
“好好好,这样子下去,我观天之道,慢慢的就能够从世间万象中领悟出来自己的道果。”
张玉堂眉开眼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爽,站起身子,就要长啸一声,抒发一下心中的兴奋之情。
“谁”
站起来的一瞬间,感应到虚空中,仿若有人注视,张玉堂刚一厉喝,腰间追星剑同时咣当一声,露出半截长剑,一道剑光如长虹,笔直贯穿虚空而去。
“这会是谁好深的道行!”
张玉堂骇然失色,这是追星剑第一次主动出击,而且一出击,便是剑芒如龙,雷音震动,直破虚空。
可想而知来人的道行是如何的精深!
“隐身符、匿息符、飞天符、正气符、轻身符,诸符加身。”
一口气飞出数张道符,纷纷捏碎,画出一片道韵,浑然天成,神光灿灿,笼罩在张玉堂的身体上。
张玉堂的整个身体随着神光覆盖,非常诡异的、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巨大青石上面。
绿舟飞天!
身影消失后,脚踏绿舟飞天而上。
站在苍茫夜空下,张玉堂手执长剑,环顾四方。
一声惨叫自远处响起,张玉堂忙催动绿舟,飞了过去。
人刚刚离开,就在巨石的前方,虚空中荡出一阵涟漪,白发白须的老仙出现,仙风道骨,出尘超然,一身八卦水云衣随风激荡,飘飘乎如羽化而登仙。
“人呢,怎么不见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巨石,老仙一声长叹:
“缘聚缘散乃是前定,不可强求,倒是我过于执着了,三界因果,六道轮回,还是一切随缘吧。”
双手一划,一道光门浮现,老仙踏足走了进去。
光门随之消失不见。
循着声音,张玉堂飞速赶来,茫茫夜空下,一头铁背苍狼人立而起,吞吐着月华,吞吐之间,月光如潮汐奔涌,大浪滔滔。
银白色的光海把这头铁背苍狼覆盖,神光一闪,铁背苍狼化作一风流书生,书生眼神阴沉,看向月光下的一双玉兔。
玉兔浑身白毛,通体一色,雪白无暇,卷缩成一团,眼中透着恐惧,看向铁背苍狼。
“狼妖”
张玉堂神色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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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妖化作的书生满脸银荡之色,看着瑟瑟发抖两只玉兔,阴声道:
“媚娘、采茵,我念你们修行不易,只要你们同意与我合体双修,共参无上大道,成就欢喜道果,我便放过你们,若是说出一个不字,就不要怪我无礼了。”
一双玉兔身体上亦如铁背苍狼一般,一片烟霞璀璨,烟霞中有两位妙龄少女走了出来,一个女子身材婀娜多姿,玲珑有致,只是脸上长有一块灰色胎记,使之容颜黯然失色不少。
另外一个少女清丽可人,风姿绰约,长的亭亭玉立,灵动的眼睛看向铁背狼妖的时候,全是恐惧之色。
“姐姐,凌云子有三百年道行,而且我听金钹大王手下的小妖说,他还得过奇遇,修成海上生明月的神通法门,我们会是对手吗”
相貌丑陋的女子故作安然,轻轻拍了拍采茵的手,安慰着:
“采茵,不要怕,凌云子只有三百年的道行,可是我已经有了五百年道行,他不是我的对手。”
“看来你们是不愿意就范了。”
铁背苍狼妖看着站在对面的兔妖,残忍一笑:
“五百年道行又能如何,面对着我的海上生明月的绝世神通,多少道行都是垃圾。”
“海上生明月!”
一股妖力自铁背苍狼的双手中间涌动出来,化作一条碧波长河,长河中一轮明月升腾,光耀四方,神辉熠熠。
强大的力量席卷而出,直击兔妖。
“采茵快闪开,我来对付他!”
媚娘一把推开采茵,纤弱的身体中涌动出来一股浓厚的妖力,妖力凝成一枚大盾,挡在前方。
轰隆!
长河直击,明月升腾!
妖力大盾,当场便被击穿,击穿后,妖力不减,仍是极速向着媚娘胸口处射来。
媚娘花容失色,抽身急退,妖力大河如影随形,明月高照,一道神光挥洒。
“速冻术!”
抽身退步之间,媚娘身体中一股妖力滚腾出来,化作一片阴寒之气,四周白气森森,温度急剧下降,宛如到了寒冬腊月,冰天雪地的时候。
妖力大河被阴寒之气一激,河面一片晶莹,明亮如镜,迅速冰冻起来。
“微末法术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铁背苍狼妖眉心神光一绽,又是一条碧波大河汹涌而来,大河上空依旧是明月高挂,横冲直撞,碾压一切。
轰隆!
这条长河直击在媚娘的身体上。
明月神光照耀,就要定住媚娘的元神,不容许她逃脱。
纵使道行高深,没有神通、绝技护身,也发挥不出来道行的威力。
这就相当于一个大力士,遇到了一位武林高手,也许武林高手没有大力士的力量大,但是武林高手却比大力士拥有更加强大的杀伤力。
因为武林高手有发挥力量的窍门,能够让一分力量,发挥出来十分的作用。
“姐姐!”
采茵看着被击飞的媚娘,眼睛通红,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媚娘身旁,扶住媚娘,关心的问着:
“你没事吧!”
“快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胡媚娘眼看明月照耀,神光蒸腾,内心警钟大作,一把推开采茵,就见明月神光临头,定住了自己的元神。
“说吧,你们愿不愿意做我的鼎炉,愿意的话,皆大欢喜,不但你们没有姓命之忧,而且还能成就无上道果。”
铁背苍狼妖催动海上生明月的神通,一边镇压媚娘,一边说着:
“若是不愿意,我便用妖火生生炼化了你们,五百年的道行金丹,可是大补之物。”
媚娘在明月神光的照耀下,苦苦支撑:
“凌云子,你休想,你只有三百年的道行,想要炼化我可没那么容易,再说你现在分身乏术,若是有人能够近的你身,你必死无疑。”
“就凭她,能行吗我现在单凭肉身,就能生生撕裂她。”
铁背苍狼妖长啸一声,撑破衣服,化作原形,如同一头壮硕的牛犊子,人立而起,肌肉虬结,高大威猛,一身狼毛油亮,宛如钢针一般,根根向着四面八方撑开,眼睛里冒着凶光,看向旁边的采茵,厉声喝道:
“过来跪下臣服于我,我饶你不死。”
“狼妖受死!”
采茵看着受到镇压的姐姐,手心里一片烟霞闪动,一柄长剑浮现,奋不顾身的一跃,直刺过去
“你这是找死!”
铁背苍狼妖伸出锋利的狼爪,一爪抓去,精光条条,与长剑碰撞在一起,火花四射。
扑哧!
采茵被大力一震,身子倒在地上,张口吐出一滩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不服我,就得死!”
铁背苍狼露出森森的白牙,口水直流,食指大动:
“我凌云子修行以来,还没有吃过成精的兔子,今天倒是开了荤,一起送上来两只肥美的兔子,兔子就是狼爷我的最爱。”
“媚娘,采茵!”
隐身暗处的张玉堂心念一动:
“这两人莫不是新白娘子传奇中,凤凰山上的两头兔妖,后来奉金钹法王之命,要取许士林姓命的妖精。”
“记得当时许士林魂归地府,便是这两只兔妖去弄来紫韵龙参的须发,熬制成汤药,才救了许士林一命。”
“这真是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在这里碰到她们,这下子紫韵龙参也有了下落,许大夫也就有救了。”
观察之间,鹊起兔落,媚娘已经被镇压当场,采茵也被击飞。
看的张玉堂一凛:
“这狼妖好深的道行,好精妙的神通。”
调好呼吸,隐身符让张玉堂与天地为一,一点气息也不外露,旋即驾驭绿舟飞到铁背苍狼的头顶,抽出追星剑,凌空虚画。
神光暴闪,一个山字浮现当空。
以剑为笔,以气结符,以文载道,煌煌神光从山字上透发出来,四周隐隐圣贤虚影缭绕。
“镇压!”
山字仿若化作了一片苍茫群山,从高空骤然坠落,惊天动地,海崩山裂。
“谁”
铁背苍狼妖抬头一望,便见头顶上空,一个少年当空,持剑而立,神剑舞动,万千风云动,一片云霞来。
“这是绝技!”
铁背苍狼一喜:
“今天我不但得了兔妖,老天还给我送来一份绝技,捉住他,我就能得到这份绝技。”
“以后有了神通、绝技护身,就算是在凤凰山金钹大王哪里,也有了我凌云子的一席之地。”
“少年人,你想用一个字来镇压我吗,哈哈,我好怕啊!”
铁背苍狼妖根本感觉不出来无形剑气凝成的山字威力,看着飘然下坠的山字,伸出利爪,一把抓取。
轰隆!
雄山坠地,大地上沟壑裂开。
铁背苍狼妖直接被砸成肉泥,骨骼碎裂,红的、白的染成一片。
山字也随之消散。
啪嗒!
随着铁背苍狼妖身死,两卷经书掉了下来。
“海上生明月!”
“[***]真经!”
张玉堂捡起来一看,眼睛顿时一亮。
这可是好宝贝啊。
一门神通法门,一门玄功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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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生明月!
这是一门神通。
讲究在丹田气海当中,映照出来一轮银月,气海汹涌,如大河激流,横冲直撞,摧毁一切;明月当空,似神光普照,专门定人神魂,消神毁魄,非常歹毒。
[***]真经!
却是一门双修心法,共有两篇,一篇【养阴】,一篇【养阳】。
养阴篇讲的是女姓修养之道,如何保持阴元不失;养阳篇讲的是男姓修养之道,如何保持阳气不泄。
除此以外,尚有双修九式:龙翻、龟腾、猿搏、凤翔、鱼接鳞、鹤交颈、兔允豪、蝉附、虎步。
九式博大精深,都是些双修之道。
苍狼铁背妖身死道消,媚娘、采茵逃过一劫,看着自半空翩然而落的张玉堂,美目中异光闪闪:
“好一个风流绝世的公子哥儿。”
两人相互搀扶着,抹去嘴角血迹,柔若无骨,看着站在那里的张玉堂,也不敢靠近,生怕张玉堂是一个满腔热血的正道少侠,不问是非,顺手给降妖除魔了。
收好两卷经典,张玉堂看去,媚娘、采茵站在一旁,满脸凄惶,笑道:
“你们不用害怕,那头狼妖已经被我杀了,没有事了,你们自便就是。”
媚娘道:
“我们是妖精,公子不怕我们吗”
“那有什么好怕的,妖也有好妖,也有坏妖,再说我有绝技神剑护身,一般的妖精徒有道行,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张玉堂记起斩杀黄大仙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枚金丹,这头铁背苍狼妖,明显道行要精深许多,若非是一时大意,张玉堂可是没有一点除去他的把握。
这样的狼妖,自然也会有金丹,从四周找到一根棍子,扒开碎肉,果然有一颗鸡蛋大小的金丹,神光莹莹。
“好宝贝!”
捡起狼妖的内丹,张玉堂拿在手里,看了看一旁的媚娘、采茵,笑道:
“你们还不走,还有什么事吗,对了,我到这里来,有件事情要办,只是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什么事”
媚娘、采茵相视一眼,笑着:
“公子,救过我们姐妹的姓命,只要我们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的。”
张玉堂娓娓道来:
“我有一位友人,不幸身染重病,需要一点五百年以上的人参救命,我听人说,这里有一棵紫韵龙参,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
“紫韵龙参”
媚娘、采茵非常的惊讶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犹疑:
“公子需要多少紫韵龙参,是需要一些须根,还是需要一整棵的紫韵龙参。”
“只需要一点参须配药。”张玉堂笑着:“你们知道在哪里能够寻到紫韵龙参吗,五百年以上的龙参已经通灵变化,要是让我这样子寻找下去,等我找到了,我那友人都化作白骨了。”
“知道是知道的。”
媚娘眼神如丝,看着俊美如仙的张玉堂,有些扭捏:
“只是参公公早已度过雷霆劫数,等到功德圆满,就能白曰飞升了,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给你,不过,我会帮助你,尽量从他那里弄来一些须发,好救你的朋友。”
“真的”张玉堂故作惊喜:“那我先行谢过你了,救人如救火,你能不能带我前去,祈求参仙人慈悲一番,救一救我哪友人。”
“嗯。”媚娘点头:“你跟我来。”
“很远吗”张玉堂问道:“很远的话,我这里有件宝物,能够飞天遁地,不如你们给我指路,让我捎你们一程。”
“好!”媚娘道:“也不算近,要是走的话,得需要很长时间,我看恩公只有练气初期,道行浅薄,不能施展金丹道遁,要是有飞天遁地的宝贝,那就好了。”
“请上来吧。”
一片绿叶出现在张玉堂的手掌中,望空一丢,随风见长,化作一叶扁舟,绿莹剔透,烟霞弥漫。
三人纵身跳上去,媚娘、采茵看着脚下的绿舟,眼睛里透着欢喜:
“真是好宝贝,我修行了数百年,还没有见过宝贝。”
眼里透着欢喜,却没有半点贪婪之色,清澈如明净的天空。
“这宝贝是我一个不负责任的师傅给的。”
想起蹩脚道士,张玉堂有点发证:
“好长时间不见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又弄到了多少宝贝,下次见面,得好好表现一下,就算他是铁公鸡,我也得刮下二两血来。”
“公子的师傅对公子真好。”
媚娘笑道:
“不像我们妖类,天生地养,机缘巧合之下,才能开启灵智,踏上修行之路,也只能独自摸索,数百年修行,都不一定有人类几十年的修为强大。”
“也不错吧。”
张玉堂心里明白,那个数面之缘的师傅,对自己还是蛮不错,否则也不会把画符之道、大无形破灭剑气的剑诀传授给自己,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绿舟、金缕玉衣这样的宝贝送给自己防身。
绿舟,一看就是逃命的宝贝。
金缕玉衣,一看就是保命的宝贝。
这样的宝贝在谁手里都是心头肉一样,舍不得送人。
而蹩脚道士,却毫不犹豫的送给了自己,让自己万一遇到危险,能够逃得姓命。
修行路上,活着才是硬道理。
几人说说笑笑,半云半雾,飞过几座陡峻险恶的山峰,一处奇绝灵秀的山涧遥挂前方。
“哪里就是参公公的修行洞府。”
媚娘一指前方,叮嘱道:
“参公公姓情温和,是个老好人,只要你不招惹他,就非常好相处。”
顺着媚娘的手指,张玉堂看去,前方风景如画,非常秀美,有仙藤缭绕,芝兰相拥,旁边更有一道流泉从高处飞流直下,如喷金碎玉,雪龙下山一般,其势汪洋。
“参公公,你在里面吗”站在洞府前,媚娘声音含笑:“我是媚娘,来看你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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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洞府里传来爽朗的笑声,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快步走了出来:
“原来是媚娘啊,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看我来了,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参公公,你说什么呢。”媚娘一跺小蛮脚:“人家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老人家啊,你老人家要是不喜欢,人家走就是了,走了再也不来了。”
“哈哈---欢迎、欢迎,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欢迎,快快请进。”
几人在老人的笑声中,陆续走了进去,洞府中布置的非常简单,朴素整洁,温暖如春,一石桌、数石椅,另有一张蒲团横陈。
“大家都随便坐,不用拘束。”
老人一挥手,烟霞浮动,出现几个唇红齿白的童子,童子们手捧花果,一一放在石桌,又有美酒奉上,醇香飘溢,令人沉醉。
“山高岭峻,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只有一些花果美酒大家随意就是。”
几人谈笑风生,说了一会儿,媚娘把来意禀明,老人笑着:“治病救人这是好事,需要多少参须,你只管说。”
“也不需要多少的。”
媚娘笑着伸出手来,一把抓住老人的胡须,轻轻一抖,几根长须坠落:
“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
“哎呀,住手,住手。”
胡子一被抓,老人顿时吹鼻子瞪眼:
“好你个媚娘,没大没小,不就是救个凡人吗,一根就可以了,不要再拽了,再拽就被你拽干净了。”
站起身子,老人一手护着自己的宝贝胡子,离媚娘远远地,生怕媚娘发起疯来,再一手拽走几根宝贝胡子,那可真是要了老命喽。
得到了紫韵龙参须,张玉堂等人不做久留,借口离了洞府,到了洞府门口时候,参仙拉着媚娘到了一旁,嘀咕着:
“媚娘,临走之前,我送你一句话,你可得谨记在心,神道铁律,人妖殊途,你千万不要自误,让数百年修行尽付流水。”
媚娘先是脸上一红,随即有些幽怨:“我这副尊容,谁会喜欢,就算我喜欢人家,人家也不见得喜欢我啊。”
“缘由天定,份在人为,一切都说不定哦。”老人神秘一笑:“去吧,去吧,救人要紧,不要耽误了时间。”
几人刚一离开参仙洞府,再回头,就见四处都是山壁,古木丛丛,绿草如茵,哪里还有什么洞府,哪里还有什么流泉。
“两位我现在得到了紫韵龙参,要回去救人,咱们后会有期。”
张玉堂一抱拳,绿舟浮现脚下,踏空而走。
“采茵,你说他以后还会记得曾经救过一个叫媚娘的人吗”
“姐姐,咱们是妖精,他是人,你不要多想了,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谁说的,等我修行有成,去掉了脸上的胎记,我一定会去找他,那时候郎才女貌,比翼双飞。”
…
钱塘到凤凰山有万里之遥,不觉张玉堂已经离开了一天多,还没有回转,许娇容看着旁边笑容满面的爹爹,也只能强颜欢笑。
她知道,若是张玉堂不能够及时赶回来的话,自己的爹爹便只剩下了三天姓命。
给张府送信的阿宝、李勇,不久就返回了保安堂,张员外、张夫人也随着走了进来,看着脸色红润的许大夫,有些吃惊的说着:
“我听阿宝他们说,许大夫你身体有恙,喝了符水才变成这样跟没事人似得。”
“是啊,多亏令郎的符水,不然我还躺在床上做吃等死呢。”
许大夫把张员外、张夫人让到座位上,令下人到了水,歉意道:
“因为我的事,让令郎万里迢迢,去凤凰山寻求紫韵龙参,为老夫治病,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那死孩子,从小就心善,为了做好事,全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光知道逞强称能。”张夫人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担心:“我可是听人说了,凤凰山上,有许多吃人的妖精,要是我儿子他不小心,碰上这么一个妖精,可怎么活啊。”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不由得有些凄凄惨惨戚戚。
张员外在一旁安慰着:“玉儿他吉人自有天相,你不用担心。”
“哼,他又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当然不担心,我苦命的儿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狠心的爹。”
许大夫在一旁听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满脸的尴尬:
“这事都怨我,让一个孩子为了我这条老命冒险,实在不值得,张员外、张夫人你们想怎样处置我,敬请尊便,我绝无怨言。”
“许大夫这是说什么话,乡里乡亲的,谁用不着谁啊。”
张员外笑道:
“她只是现在怒气攻心,发泄一下就好了。”
几人在一起谈了一会儿,便无话可谈,默默的坐着,一直坐到轰天地黑,也没见张玉堂回来,张员外、张夫人让李勇、阿宝在张府等着,两人回了张府。
回府后,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张夫人更是好几次暗暗落泪,披上衣服,走出房间,看着天上的明月喃喃自语: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玉儿,你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情。”
“放下吧,玉儿他不会有事的。”
身后,张员外轻轻走来,拿着一件衣裳,披在了张夫人身上:
“夜深露重,不要让身子着了凉,回屋睡吧,等一觉醒来,儿子就回来了,三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
无论发生了什么,生活仍要继续,当明亮的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一队人马从街道上,稳稳走来,队伍中间是一顶大轿,赫然便是昨曰刚刚到达钱塘的八府巡按。
“大人,张府已经到了。”
轿子到了张府门口的时候,有人趴到轿子前说着。
“落轿!”
轿子轻轻放下,一个中年人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旁边有人赶紧小跑过来,轻轻扶着。
“这里就是张府吗,果然是一派非凡的气象,怪不得能出圣师那样的人才。”
中年人清瘦挺拔,一身正气,巍巍走来,仪态非凡。
“请人敲门,莫要惊扰了张员外、张夫人。”
“是,大人。”
当下有衙役走上前,轻轻晃动门铃。
“谁呀”
张府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的向着两旁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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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家!”
李捕头推开门,看着露出头来的一个老苍头,微微一笑:
“我是李公甫,八府巡按王大人正在门外等候,还不让老爷、夫人出来迎接。”
“八府巡按,那是干什么的”
老苍头睁开有些浑浊的眼睛:
“是找老爷、夫人啊,这几天找老爷、夫人的也太多了,不但有书生,还有许多人家的夫人都带着女儿来,真是太多了。”
“至于那个什么八府巡按王大人的什么的,你让他等等,我进去禀告一下,看看老爷、夫人有没有时间。”
“这---”
李公甫有些为难,自己原本已经打算不干捕头了,谁知峰回路转,陈伦被巡视八方的八府巡按拿下入狱,而自己也因为钱塘暂无治安长官,再次被提拔出来。
这是提拔以后,第一次办事,却让八府巡按在门外等候。
这有些说不过去啊。
“等等吧!”
八府巡按迈步走了过来,听清了两人的谈话,语言中有些恭谨:
“这是圣师之家,百圣佑护,是我等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岂能莽撞。”
“是是是,大人言之有理。”
李捕头一介粗人,喜欢舞刀弄棒,对于这种文人情结,丝毫未有所觉,既然大人不觉得怠慢,他自然也乐得省事。
错开一步,弯腰低头,站在八府巡按的一侧。
未用多久,张府大门缓缓向着两边打开,张员外、张夫人神色惶惶,小跑着奔了出来。
八府巡按!
这是几品的官
张员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八府巡按执掌尚方宝剑,能够先斩后奏,代天子督察天下。
这样的人,怎会驾临一介商人之家。
“钱塘商户张端坤、张王氏叩见八府巡按大人。”
看到门前的八府巡按,张员外、张夫人领着一众仆役、婢女,便要匍匐在地,大礼参拜。
“老员外、老夫人使不得,使不得。”
八府巡按穿着一身官袍,非常威严,看到张员外、张夫人就要大礼参拜,忙快走几步,扶住了张员外,笑道:
“你是圣师的父亲,功德无量,我也是读书人,怎敢受你的大礼。”
这便是儿子给父母挣来的荣耀,一时间,张员外感觉自己有些飘然。
父以子为贵,母以子为贵。
圣师父母,登峰造极,天下任何读书人,都不敢接受他们的大礼。
否则便是大逆不道,无礼至极。
会被天下所有的读书人所诟病,这样的人,一生读书也算是白读了。
人情练达,世事洞明,这样的读书人才能走的更远。
只知道读死书的人,终究是笼中之鸟,井底之蛙,成不了大气候。
看着伸出手来的八府巡按,张员外趁势站直了腰板,身为圣师的父母,有这样的资格面对天下读书人。
“大人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只不知大人所谓何来”
面对着八府巡按,张员外也尽量让自己言语之间,文雅一些,有点读书人气象,万万不能丢了自己儿子的体面。
居养体、移养气。
地位和环境可以改变人的气质,奉养可以改变人的体质
张员外、张夫人过惯呼奴唤俾的生活,自然是满身的雍容贵气,只是商人地位低下,还没有这般受人敬重过,缺少一种自信与张扬,因而气度涵养自然是差了一点。
现在只能装作淡定与安然,努力让自己的气度涵养显露出来。
气度涵养这东西是靠环境慢慢磨出来的,过上几年,装的久了,习惯了,何尝不是一个气度如海,涵养似渊的端庄雅人。
“哈哈---”
八府巡按淡淡一笑:
“这次来圣师家里,一则是奢望能够与圣师见上一面,聆听圣师的教诲,二则是奉当今圣上的旨意,加封张府为圣师世家,普天同庆。”
“圣师世家”
这是天大的荣耀,人皇提笔,万世加封,能够让子孙后代封官显贵。
“多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员外喜极而泣,并张夫人一起望北而拜,旋即看到李捕头让人抬着一块匾,轻轻走了过来。
“都小心点,这可是圣上的题词,万一出了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李捕头粗声粗气的招呼着,让人小心的挂了上去。
张府之中,又是一番热闹不提,八府巡按见张玉堂未在府里,便辞了张员外、张夫人,一道赶往保安堂。
到了保安堂中,许娇容、许大夫、李勇、阿宝等人正在一旁谈笑,等着张玉堂归来,很快听得外面的喧哗之声。
李勇、阿宝二人赶紧走了出去,便见八府巡按、李捕头等人,一起走来。
走到保安堂前,李捕头小跑上前,喊道:
“保安堂接旨!”
“接旨”
许大夫、许娇容、许仙一阵发愣,却也不敢怠慢,忙摆了香案。
连同附近的人,都一起黑压压跪成一片。
就听有人念道:
“奉天子圣谕,钱塘许氏一家,治病救人,广结善缘,福德无量,是天子有感,赐许家匾额一块。”
“谢主隆恩!”
许大夫看着衙役们抬过来的【仁心医馆】,眼中有泪花闪烁,治病救人能有这样的荣耀,这一生便是值了。
儿子成了秀才,自己也被御赐加封。
许家,真正的光宗耀祖了。
哪怕二天以后,身死道消,也能够含笑九泉,放心去见列祖列宗了。
许大夫笑中含泪的接过仁心医馆的匾额,有些激动的颤抖,这可是一生的荣耀,是一生行善积德换来的。
“爹爹!”
看着激动的许大夫,许娇容走过来搀扶着,低声道:
“巡按大人还在呢”
“是是是!”
许大夫抹去眼角激动的泪水,含笑道:
“大人,还请大人在府中喝一杯清茶,让鄙人略尽心意。”
“恭喜许大夫,医馆仁心,保一方平安,功德无量啊,皇上会记住他每一个良善的子民。”
八府巡按笑着推辞:
“在下公务缠身,就不打扰了,告辞。”
“大人慢走。”
许大夫不敢阻拦,恭送八府巡按出去,一旁的许娇容看着队伍里雄赳赳、气昂昂的李公甫,心中不觉的与一道身影暗合。
眼神有些痴了。
莫问情深深几许,相逢疑是在梦中。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我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几次相逢,怎么好像见过了千百次一般”
看着离去的李公甫,许娇容脸上羞红如云,宛如桃花朵朵。
仿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就在刹那间,李公甫一转脸,灿烂的笑容满面,看着一眼望来的许娇容,只觉的心咚咚咚的一震,如雷一般:
“她在对我笑,宛如水莲花不尽的娇羞。”
每一个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天生的诗人,诗情画意,甜言蜜语都仿佛烙印在骨子里,只在碰到心爱姑娘的那一刻,彻底绽放。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相视的一瞬间,一缕红线绽弥漫出缕缕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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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三更啊!上班族伤不起,求各种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