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01章,意外
“啊,好痛——”
“不准逃!”
“我不要了,不要再继续了!啊……”
……
林宛白睁开眼睛,身上陌生的疼痛让她惊觉一切不是梦。
身处环境是酒店的套房,晨光朦胧的透进来晕在地毯上,以及一片旖旎的床上,她从里到外的衣服都皱巴巴的在地上。
她昨晚被人给上了!
林宛白捂着脑袋拼命回想,她在地下pub做兼职,负责给客人推销酒,有位心怀不轨的老顾客非缠着她喝了酒才结单。喝了后就发觉酒有问题,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从电梯出来后情急之下她钻进个空房间,之后记忆就零碎了……
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这才反应到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人,林宛白忙拉高被子裹住自己。
一眼看上去就是北方男人高大壮硕的身材,五官的轮廓刚毅却又不过分粗犷,俊朗异常。
而他的腰上只围着条浴巾,上半身就那么赤裸在空气中,结实的胸肌两块,再往下是规规矩矩的胸肌和隐隐可见的人鱼线,头发往下滴着水。
林宛白脸红的收回视线,很快又看回去。
她的第一次就这么被眼前的陌生人夺走了,而且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男人走过去一把将窗帘拉开,从桌上拿出根烟点,回头斜睨着她吐出口烟雾,“看什么,想再来一次?”
来个鬼!
林宛白在心里愤恨。
痛失清白已成事实,她只得认命裹紧被子,努力不走光的下地,将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抱到浴室里穿。
等她出来时,男人还站在落地窗前的位置,弹了弹烟灰,径直朝着她走来。
林宛白紧张的往后退了半步,却见他到身前后只是俯身捡起地上的钱夹,拿出来两沓钱,随手丢在了床上,“昨晚虽然你很热情,但我也很享受,这里有两万块。”
林宛白视线跟着那两沓钱。
两万块不是大数目,但足够外婆一个月的医药费。
她抬头,男人有双很沉敛幽深的眼眸,视线相撞,里面冷冽嘲讽之意也就一清二楚,似乎在他眼里像她这样随便跟男人睡的就值这些。
浓浓的羞辱感从心底往上。
男人冷笑的眯起眼睛,咬肌浅浅一迸,“不要钱,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做梦。”
林宛白心下恼怒,将手插在牛仔裤兜里。
她抽不出两沓,但是能抽出来两张。
上学时她就是老实巴交的孩7;150838099433546子,总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从没和人吵过架红过脸,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扬手用力朝那张出众的脸甩过去。
“两百块是我出的价格,怎么了?不要钱,是想让我对你负责?”林宛白学着他刚刚的语气,也冷笑一声重复,“做梦!”
话毕,她挺胸抬头的离开,虽然走路姿势因酸痛有些歪扭。
两张红色人民币从眼前甩过,霍长渊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真正地愣在原地,直到她离开数秒后才反应过来。
暴躁的掼起被子,下面却露出干了的一块血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02章,是他
公车上晃荡了半个小时,终于到家。
林宛白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了三遍,皮肤搓的通红,直到身上陌生男人的气息终于不在时,她才从浴室出来,走路时腿间还是特别疼。
“小白,女孩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自重、自爱,哪怕是遇到真心相爱的人,也不要轻易交出自己!这样,以后的丈夫才会珍惜你。”
曾经妈妈的话言犹在耳,林宛白咬住手背。
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是医院打过来的:“林小姐,你外婆的医药费下周一前必须交了!”
“我知道了……”
林宛白挂了电话,就开始换衣服。
生活就是这样残酷,连个悲伤的缓冲时间都没有给她!
舍不得钱打车,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公车,到了时都快中午了,林宛白看着周围的建筑,这是冰城有名的一带富人区。
算是轻车熟路,进了别墅内。
林宛白手指已经下意识攥紧,每次来这里对她都是折磨,可是没办法,医院的外婆还等着交医药费7;150838099433546。
刚进门,就被王妈给拦住了,“大小姐,老爷今天不方便见你,他和夫人正接待贵客呢!”
嘴上虽然称呼着大小姐,可态度上丝毫不客气。
平常她可能转身走,但今天不行。
林宛白佯装出要离开的姿势,趁着对方放松警惕时闪身往里面跑,王妈急忙拦着,“大小姐,你可不能进去!夫人,夫人——”
“啪!”
林宛白陡然被扇了个耳刮子。
走出来的李惠气势汹汹的瞪着她,“小贱人,谁让你进的!”
林宛白捂着火辣辣的脸,对这样的针锋相对已经习惯了,十多年前想要小三上位的李惠逼到她妈妈跳楼,而当时才8岁的她亲眼目睹这一切,疯般的冲向人群中偷笑的李惠,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李惠倒地后流掉了肚子里未出世的儿子。
“我找我爸。”林宛白想到外婆,只能忍气吞声。
“你爸没功夫见你!家里有贵客,别在这给我添晦气,赶紧滚!”
“我找我爸有重要的事!”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还不是要钱?”李惠冷笑,咬牙切齿的,“一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到你死了的贱人妈,一身晦气!死就死了呗,还留下你这个小贱人来天天讨债!母女俩都贱!”
现在只要一闭眼,都还能想起妈妈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林宛白好像又回到了8岁的时候,疯的冲上去,“不许你说我妈妈!”
可旁边有王妈扯着,还不等她近身,李惠已经又劈头盖脸的给了她一巴掌。
“不知道有贵客,吵什么!”
似乎是听到动静,林勇毅走过来皱眉沉喝。
李惠忙过去,第一时间告状,“老公,都是你的好女儿出言不逊!”
林宛白没心情和她掰扯,说重点,“爸,医院那边催外婆的医药费……”
“改天再说,现在家里有客人,你先回去吧!”林勇毅不耐烦的直接打断。
“拿不到钱,我不会离开。”林宛白不动。
“老公你看她什么态度!”李惠从来都会找准时机,一脸的委屈,“刚刚我就劝说让她改天再来,偏偏不听,硬要往里闯,还……还拿当年的事情讽刺我!你要知道,咱们的儿子就因为她死了,她还说活该你林家没有人继承香火!”
林勇毅果然大怒,握着的健身球砸过去:“畜生!”
林宛白稍稍偏头躲过了,可下一秒,林勇毅就猛地踹了她一脚。
男人不同于女人力气很重,她被踹中了肋骨,整个人都向旁飞去,然后撞在了用大理石包的柱脚上,只发得出声闷哼。
疼痛到模糊的视线里,大理石旁有双程亮的皮鞋。
顺着笔挺的裤腿往上,林宛白触上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03章,把药吃了
短短数个小时内,没想到竟再次相见。
原来林家每个人嘴里的贵客是他。
男人和她一样,眼里划过丝微怔,但只是转瞬即逝,居高临下俯视她的样子,下巴犀利的线条都没有半点变化,像是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神。
林宛白没有再看他一眼,也并没有奢望他会向自己伸出援手。
毕竟提了裤子,谁还认识谁!
旁边站着的林瑶瑶,此时蹲在她跟前,一脸的天真无邪,“姐姐你也真是的,不要每次来都惹爸不高兴,明知道他一直血压高!”
“爸,您也消消气!有什么话就好好说,更何况长渊哥哥还在呢!”
林瑶瑶和李惠一样,永远在林勇毅面前扮演贤妻和乖女,顺带踩她一脚。
林勇毅火气消了不少,解释道,“长渊,让你看笑话了!”
霍长渊只牵了下唇角,一脸漠然,似乎对于别人的家务事并不关心。
林瑶瑶从钱包里拿出薄薄的人民币,“姐姐,我这里只有三千块,还是从上个月攒下来零花!虽然爸有钱,但你也知道,我从来不乱花钱的!”
鬼话连篇,谁信?
“林宛白,还不快走!”林勇毅厉声。
如果不走,免不了又遭到毒打。
不想在他面前再表现出狼狈,林宛白捏着杯水车薪的三千块,拂开林瑶瑶伪善扶过来的手,咬碎了牙硬生生自己站了起来,挺直背一步步走出别墅。
身后传来李惠没好气的喊,“管家,赶快来把地毯换了!脏死了!”
……
别墅距离公交站,要走挺长一段路。
林宛白将紧紧攥在手里的三千块揣在兜里,她没有选择将钱扬在那对母女脸上,不是她没骨气,因为这是林家的钱,而林家欠她的。
“叭――”
她回头,看到身旁不知何时跟上来辆白色路虎。
认清里面的人,林宛白脚步不停,可路虎却加油后猛个急刹车挡在了她前面。
林宛白想绕开时,男人已经打开车门迎面走过来。
从唇角勾起的弧度和眼神里,她能看的出似乎在说:早知如此,何不乖乖收了他那两万块钱。
“给你。”霍长渊递过来个冰敷袋。
林宛白看到上面有医药的名字,莫名他的好心,没有接,然后他干脆丢在她怀里,只好拿起来放在右额上,同时警惕的看着他。
霍长渊始终背在身后的右手拿出来,手里有盒药,扁扁的似乎只有一粒,还有瓶矿泉水,“把药吃了。”
“我看着你吃。”又补充了句。
林宛白这才明白,7;150838099433546他追上自己的真正目的。
“不用了。”
她只接了药盒,就仰头直接将药干吞进嘴里。
从嗓子眼里干干的滑下,药片刮的很疼,但她一点都不表现出来,抬头发现他正眯着眼眸盯着自己,带着审视。
她别过脸。
霍长渊甩着车钥匙,“上哪,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林宛白只重复这句。
然后便见他弯身坐进车内,毫不犹豫的扬长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04章,后颈一痛
俱乐部,VIP包厢。
“哐当”一声,桌案上的一颗黑八被精准的击入洞中,霍长渊将球杆递给身旁的服务生,从烟盒里倒出根烟,点了往洗手间方向走。
靠在吧台的秦思年见状,朝着桌案边的女郎示意。
女郎很妩媚的笑了下,立即放下手里酒杯,婀娜多姿的扭着腰随后跟上。
十分钟后,霍长渊和女郎一前一后走出,后者精致的妆容上满是失落,走到吧台前冲着男人摇头,“秦少……”
秦思年闻言,走到霍长渊身边,“长渊,还是不行?”
霍长渊皱眉。
将身上外套脱掉,上面还残留着香水味,让他很不舒服。
“你不会真喜欢男人吧?”秦思年笑。
“滚。”霍长渊斜过去一眼。
“开个玩笑!”秦思年摸着下巴,随后认真分析起来,“前天晚上不是开荤了?而且那女的我看被你折腾的挺惨,证明枪没问题啊!”
霍长渊是个冷情的人,这么多年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
不是他清心寡欲,是……硬不起来。
他也曾看过这方面的7;150838099433546专家,都说没有任何毛病,可那些扑上来的女人哪怕使出再浪再妖娆的招数他也一点冲动都没有,甚至还觉得嫌恶。而且他能笃定,他绝对对男人没有兴趣。
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直到那晚,沉睡了三十年的欲望彻底苏醒。
霍长渊想到她带给自己销魂的紧致感,下腹一紧……
他重新接过服务生手里的球杆,喉结滚动,“打球。”
秦思年也接过球杆,却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的意味深长,“长渊,你请好吧,这事就包在兄弟身上了!”
……
林宛白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里面静悄悄的,她也尽量不发出声音,生怕打扰到病床上两位老人的休息。
不是独立的病房,外婆的临床还有个同样年纪的老太太,得的是肺病,虽然这样很不利于外婆休养,可是没办法,她连现在这样的病房都快住不起了。
多亏闺蜜救济了一万,加上从林瑶瑶手里拿的勉强将上个月拖欠的还上,只是这个月的又还没有着落。
林宛白将外婆的手贴在脸上,纹路间传递的温暖,让失去初次和遭到毒打的难过全部氤氲上了眼眶。
掉了几滴眼泪,她就忙擦干,害怕外婆醒来后发现异样。
8岁时她失去了妈妈,让李惠的儿子流掉以后,虽然她年纪小送不了警察局,但林勇毅将她撵出了林家。从此她就一直跟着外婆过,所以外婆对她来说,是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林宛白看了眼外面的夕阳,想到外婆爱吃的烤红薯。
虽然医生不允许,但是偶尔少吃一点点还是可以的,她轻手轻脚的离开,出了医院往马路对面走,远远的能看到小贩们在热情的叫卖。
刚走到夜市的街口,感觉身后有阵脚步声。
不管她加快还是放慢,脚步声都在。
准备回头时,后颈一痛,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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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恢复意识,就伸手摸向发疼的脖后。
环顾四周,又是陌生的环境,等她确定自己是处在酒店的套房时,顿时一个激灵。
似曾相识的“哗啦”一声,浴室门拉开。
林宛白满眼惊恐,果然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形只围着条浴巾走出来,胸肌壁垒分明,只不过这次他拿了条毛巾在擦头发。
“你、你……”她紧张的磕巴起来。
四目相对,林宛白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垂眼间,万幸的是自己身上的衣物都还完好,察觉到沉稳的脚步一步步7;150838099433546逼近,她眼底充满了慌乱:“……你要干什么?”
他就像是只充满野性的兽,骤然出现在平和的人间,让人无法忽视的危险存在。
眨眼间,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在她上方。
有什么划过皮肤,她甚至来不及看清楚,双手就被高举过了头顶,任人宰割的姿势。
“你说我要干什么?”
霍长渊眼眸一鸷,手上微微用力。
领口露出紫色的蕾丝边,隐隐可见的春光,刺激着他三十年从未有过的亢奋在血液里沸腾。
洗澡出来后看到床上多出来的人,他就知道是秦思年干的好事。
也真奇怪,那天在俱乐部的女郎,在他身上一丝不挂媚的能滴出水来他也无动于衷,而现在只是闻着她身上的味道,他竟然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放开!不然我喊人了!”林宛白真的害怕了,嗓子沙哑。
霍长渊的眸色很深,没有丝毫动摇,“你可以随便喊,我喜欢你叫,你越叫我越爽。”
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林宛白惶恐叫着“不要”。
拼死挣扎间,她歪头咬了他手臂,霍长渊没有防备,吃痛,她就趁着空当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躲到相对距离远的落地窗边。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如果再被他上得呕死!
林宛白望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扶着铁栏,手心里全是汗,“不要!你别过来,不然、不然我跳下去……”
“只要你敢,跳吧。”霍长渊脚步慵懒。
他的表情和语调一样,平稳中带着嘲弄。
霍长渊说的对,她的确不敢跳。
这里是16层,林宛白不仅是因为有恐高,而是当年她妈妈就是选择这样结束生命的,这就是个梦靥,脑海里都是躺在血泊中的妈妈。
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男人和他眼眸中的狠戾,林宛白感到无望。
从身上的挎包里翻出把军刀,她伸开左腕,将刀刃抵在上面,“你别逼我!”
力气全压在握刀的手上,用劲,就感觉到鲜血正一滴滴的往下流。
霍长渊倒是停下了脚步,却嗤笑了一声。
嗤笑她的惺惺作态。
他眉眼间一片冷漠,仿若这世上什么事情都不值得他萦于心,甚至还叼了根烟点燃,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淡定的看着她血流不止。
血越来越多,地毯上红红的绽放。
林宛白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听到他说:“林宛白,你挺带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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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林宛白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笑成花骨朵的小护士。
熟悉的消毒水味不用确认就知道是在医院里,昏迷前的记忆涌上,最后似乎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她低头看向左腕,稍稍一动都疼,小护士忙制止,“你别乱动!缝了有六针呢,小心伤口崩开!你也是的,干嘛这么想不开,割那么深多疼啊,好在没伤及动脉!”
林宛白尴尬。
其实她没真想死,就算真想死也得先买份保险,受益人填上外婆。
只是想用这个办法阻止霍长渊再上自己,也没想割这么深,但毕竟没有经验。
林宛白看着身处的独立病房,皱眉,“医药费……”
“别担心,医药费送你来的那位先生都交过了!”
林宛白没有感激,费用就是该由他出的,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自己不告他绑架已经够善良了!
想到昏迷前他的所作所为,警惕起来,“……他人呢?”
“把你送来就走了!”小护士耸肩表示。
林宛白闻言松了口气,却也并不意外。
狠戾、冷酷,完全是霍长渊给她的直观印象,从他能纹丝不动看着她一滴滴流血到昏厥,送到医院应该是只要确定不会死不担责任即可。
“你现在贫血,尽量别有大幅度动作。还有,那位先生给你交了三天的住院费,好好静养吧!”小护士很细心的给她掖了掖被角,欲言又止,“以后别这么傻了,为情多不值……”
为情?
林宛白嘴角一抽。
猛然想到什么,她急忙叫住离开的小护士,“等等!我的军刀呢?”
……
地下pub,林宛白拽着袖子,挡住左腕还未拆线的伤口。
当天她吊完瓶就出院了,把三天的住院费退了,没想到那家医院贵的吓死人,竟退了小五千。
这笔钱她当然不会7;150838099433546还,不像是那晚的两万块,这钱她心安理得。
只是她割腕时的军刀不见了,从小护士那领的随身物品里没有,去了酒店也说没有看见,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林宛白不知道怎么办,这把意义不同的军刀是她最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多年从未离身过,而一把有年头的军刀,派出所又不可能立案,想到这她不禁更着急上火。
“小白,十二号包厢要酒!”
林宛白应了声“这就去”,快速往托盘上摆酒。
推开包厢门,是她每晚常见的纸醉金迷,里面男男女女的很多,都是衣着华贵的有钱人。
林宛白保持着服务员该有的恭敬谦卑,低着头端着酒走向里面的茶几桌上,沙发正中央的男人叠着腿,很随意的坐姿,却极具有存在感,沉敛幽深的眼眸,沉默中透出一股矜贵,直逼人心。
真是……冤家路窄!
林宛白将酒瓶依次放好,起身就想离开。
托盘却被人给按住了,她看到对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别走啊,酒还没起!”
秦思年早就把她给认出来,心里想着嘿,这敢情好!省了他再大费周张,自己上门!
林宛白扯回托盘,想要告诉对方会有同事过来负责,眼角余光里有银色的光一闪,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动作不由全部停住。
男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指间,甩着一把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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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只用刀尖,就将一瓶XO撬开了。
林宛白紧紧盯在刀上,“这把军刀……”
霍长渊很娴熟的在指间甩弄,眼神似乎在笑,“这把军刀不错,瑞士的,刀柄的手感度还是刀刃的纯正度都是上乘。”
“它是我的!”林宛白绝不会认错。
怪不得哪都找不到,原来是被他给顺手牵羊了!
霍长渊手腕一收,却是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两人的对话早就引起包厢内的围观,此时有微醺的公子哥7;150838099433546笑道:“想要刀还不容易,把衣服脱了!”
林宛白僵住。
周围哄堂而笑,这对他们有钱人来说游戏一样。
“要不然哥几个帮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也成!”
林宛白手捏的很紧,关节处白到发青,她望向霍长渊,依旧是那张千年不变的漠然脸。
霍长渊同时也在凝着她,包厢内灯壁辉煌,她此时的神情和在林家遇到时一样,像是独自一个人站在悬崖峭壁上,眉眼间却满满都是倔强。
霍长渊有瞬间的失神。
见她手放在衣扣上,他冷了眉眼,“为了把破刀,至于?”
不是破刀!
林宛白在心里反驳。
可是他这种人哪里懂,她咬紧牙,周围人看好戏的目光令她难堪。
秦思年早就看出来门道,瞪了眼没有眼见的公子哥,上前说:“要不这样,你给咱们唱首歌助助兴吧!”
完全拿她当玩物一样寻开心,林宛白心里感到很耻辱,但是唱歌总比脱衣服好得多!
她接过麦克风,看着投影布里放出来的歌,豁出去的开嗓:“喔喔喔喔~~命运就算颠簸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控制着你做人没滋味……”
一曲终于结束,包厢内却鸦雀无声。
秦思年抠着耳朵,痛苦的问,“姑娘,你故意的吧?”
五音不全的林宛白被问的很尴尬,“我已经超常发挥了……”
秦思年彻底无语了。
“你把这半瓶酒喝了。”
始终不出声的霍长渊,突然开口道。
林宛白看向剩下半瓶的XO,咬牙,“喝了你就还?”
霍长渊不急不缓的点了根烟,很淡的点了下头。
林宛白看到白色的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迷蒙成一团,隐约能看到烟雾后冷酷勾起的唇角,她判断他话的可信度,用三秒钟下了决定,大步上前拎起酒瓶。
她仰头前,冲他说,“这么多人都是见证,记住你答应的!”
林宛白并不是滴酒不沾的人,但也就浅尝而止,这样烈的酒还是头一次。
辛辣从嗓子眼一直燃烧到胃部,喝了几口就撑不住了,可她没有放下酒瓶,而是咬咬牙,继续将剩下的往嘴里面灌,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拿回自己的刀。
秦思年有些被惊到,“长渊,这姑娘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真带种啊!”
虽然半瓶,这样的烈酒一般男人都受不住,别说她一个女人。
霍长渊眸色看起来无波,深处却积聚了深邃光酝。
这才哪儿到哪儿,更带种的样子他都见过!
“我都喝完了!”
林宛白将酒瓶倒过来空了空,里面只有几滴酒液滑落。
她用袖子擦了嘴,看向霍长渊,“现在可以还我了吗?”
然后腿一软,向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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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宛白是在头疼欲裂中醒来的。
她发现最近自己身上总发生这样的事,这已经是第三次睁开眼就是陌生的环境。
说陌生的话,又还是酒店套房的标准装潢,林宛白下意识的去看浴室的方向,好像觉得下一秒门就会像前两次那样拉开,等她快看穿了,终于确定里面是没人的。
还没等松口气,她差点叫出来。
虽然没光7;150838099433546着,可身上自己的衣服都不见了,包括贴身的那两件,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
“醒了?”
落地窗处传来沉静的嗓音。
厚实的窗帘微动,从后面走出夹着烟的高大身形。
霍长渊依旧是只围了条浴巾,坐在床尾,指尖的烟气还在缠绕,隔几秒往左手握着的烟缸弹了弹烟灰,视线一抬,“等会把药吃了。”
林宛白注意到枕边放着的白色小药瓶,被冷水从头浇到脚。
“昨晚……”她的手发抖,感觉白割腕了,“你都对我做什么了?”
“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都摸了。”霍长渊眉眼戏谑。
“你趁人之危!”林宛白眼前发黑。
霍长渊将烟蒂捻灭,幽幽的说了句足以让她狂喜的话,“不过我没上你。”
“……真的?”
跌到谷底崩溃的林宛白被捞上来,不敢置信。
霍长渊眼尾微微往上吊着,讽刺她,“我怕你醒来后自杀。药是消炎的,你昨晚喝那么多酒,容易刺激刀口。”
“……”林宛白抿嘴,缩了缩缝针的左腕,心里却很激动坏了,很快想到另一个问题,呐呐的问,“那我的衣服哪去了?谁给我换的?”
“吐脏了,扔了,我换的。”霍长渊很惜字的回。
林宛白听到前面还好,听到后面不由攥紧手。
不过不管怎么说,没再被他上就好!
见他有所动作,林宛白浑身都警觉起来。
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扑过来,却是直接扯掉浴巾,露出仅有的四角裤,当着她的面就肆无忌惮的开始穿衣服,壁垒分明的胸肌,结实的小腿,还有胯下鼓起的包……
林宛白低下头,不敢斜视。
有什么东西扔过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接。
看清楚后,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掩饰,林宛白双手紧紧握着折叠的军刀放在胸前,生怕会再次丢掉,抚摸着边缘,那人笑起来的眉眼也浮现在眼前……
“这破刀这么重要?”霍长渊不屑。
割腕那天,送到医院里,哪怕昏迷不醒时她还始终握在手里不肯放,两个护士费了很大力气才扒开她的手指。
“嗯。”林宛白点头。
军刀已经找回,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她掀开被子穿鞋就要离开。
路过霍长渊的身前,他不知何时又点燃了根烟,朝她吐了口烟雾,“你就穿这身走,露着两条白花花的腿?”
林宛白低头,也意识到不妥。
然后就见他将烟叼在嘴里,按了酒店内线,似乎在吩咐着让人送来一套女士的衣物。
林宛白斟酌了下,只好留下来等,不过安全起见打算去离他远一点的外面客厅。
脚步刚动,手腕被扯住了,整个人被他直接拽到了腿上,有铁般的手臂随之缠上她的腰,看着近距离放大的立体五官,夹着烟草气息的声音随之拂在眼鼻上,“昨晚什么都没做,我总得拿回点什么。”
林宛白惊慌的睁大眼睛,他的吻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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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一痛。
林宛白下意识的张嘴,却让他得逞。
她挣扎,被他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着脸任他亲。
霍长渊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强势到不容拒绝,由浅至深的倾入,呼吸几乎被完全夺走。
终于肯被放开时,她差点以为自己会窒息。
林宛白不知道那晚他们有没有接吻,但他实在是个吻技高超的男人,对于青涩果子的她来说从未感受过这样意乱情迷的吻。
感受到房间里的暧昧,她羞恼的推他站起来,推了两下,就僵硬住了,因为他变深的眸色,以及明显灼热起来的体温……
“别动!”霍长渊嗓音很粗。
他也很奇异于她每次带给自己的强烈反应。
林宛白当然不敢动,甚至连气都不敢喘。
稍稍动一动眼角眉梢,都有可能会惹祸上身,她现在就站在危险的悬崖峭壁上。
“你帮我。”
陡然听到一句,林宛白惶恐:“怎、怎么帮……”
蜷缩的右手被抓住,直接往下带。
林宛白瞪圆了眼睛。
霍长渊已经包裹着她的右手,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喘息越来越重。
灵魂就像被抽离了,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不知道具体多久,感觉到他像座山一样把重量都放在了她身上,“嗯~”
林宛白第一次知道,男人也可以叫的这么媚。
“叮咚!”
恰时响起的门铃声,让她如梦初醒。
而右手手心里的感觉,提醒着自己刚刚给他做了什么荒唐事。
看着男人餍足的眉眼,林宛白想哭。
她能不能一头撞死?
林宛白避如蛇蝎一般,几乎从他身上弹跳起来的,快步朝着门口奔。
顾不上门口服务生诧异的目光,身后像是有狼在撵,接过衣服后便护在身上,最大程度不走光的冲向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
霍长渊办事很仔细,从衣服到鞋子,以及两件贴身都是新的,而且尺寸竟然正好,不知是蒙对的还是摸对的……
林宛白脸红,右手心也灼烫起来。
用洗手液洗了三次,她才从洗手间出来。
离开酒店时,被大堂经理给拦住了,“不好意思,林小姐,衣服的钱您还没有付!”
“……”林宛白张张嘴。
大堂经理一脸强硬的若是不付钱就要报警的表情,林宛白看着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没办法脱下来,只好认命跟着到前台结账。
“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
衣服的价钱刚好是她退的住院费,并精确到一块钱……
林宛白凌乱了。
周末对于林宛白来说从不是节假日。
虽然不用去公司上班,但她排满了工作,今天给一家商场超市做促销,结束的有些早,看表还不到五点,距离pub的兼职还有三个小时,她准备顺便买点打折的日用品回家,如果时间来得及还可以到医院看眼外婆。
从扶梯上来,从袋子里拿出盒酸奶喝时撞上个人。
听见女音“啊”了一声,随即气急败坏的发火,“你长没长眼睛!”
“真抱歉!你没事吧……”
林宛白慌忙道歉,抬头看清对方后,觉得自己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怎么没事!我新买的鞋子都脏了!”7;150838099433546林瑶瑶怒目的冲她跺脚,指着鞋头被溅上的几滴酸奶趾高气昂的阴笑,“你蹲下来,给我把鞋擦干净,你的道歉我就收下了!”
林宛白不愿和神经病纠缠,翻出包纸巾扔过去,转身就走。
“不许走,否则我让你舔干净!”林瑶瑶不肯轻易放过能羞辱她的机会,抓着她不放,却又忽然看到了什么,脸上表情瞬息万变,转眼就像是花骨朵一样堆满了笑:“这里,长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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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也看到了走过来身形高大壮硕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里头是件炭灰色的衬衫,领带打的一丝不苟,露出来的名表和铂金袖口都彰显着他的不菲身价。
最不想见的人来了一双!
林宛白决定,以后出门都要看黄历。
“长渊哥哥,你要的文件我替我爸送来了!”林瑶瑶一脸单纯无害,完全没有刚刚的嚣张跋扈,美眸里饱含期待,“不过我爸说,里面有几个小细节想要再听听你的意思,不如我们边吃边聊吧?”
“也好。”霍长渊似是沉吟了下。
林宛白拎着袋子往后退,打算无声无息的消失,忽然被他目光瞥过来,“林大小姐也在,那就一起!”
“……”林宛白激灵了下。
林瑶瑶亲密的挽住她,“就是呀姐姐,咱们一起吧!”
林宛白被喊的头皮发麻,不等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已经被林瑶瑶硬7;150838099433546拖着走。
商场四楼就是餐厅,门口服务生规规矩矩的行礼,林宛白用全身毛细孔在抗拒,却仍是被按在了餐椅上。
林瑶瑶一撒开手,就很优雅的绕到对面坐在男人身旁,似乎表现的每个小细节都很注重。
林宛白看向林瑶瑶随手放在椅后的爱马仕,她别说买甚至都没摸过,但是知道基础款牛皮的价格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而林瑶瑶这个是鳄鱼皮价格还要翻一倍,完全够外婆一年的医药费。
waiter这时将每个人的菜单递上来,林宛白打开看到价码后又合上了,牙疼的说随便。
这里的一盘菜都让她罪恶。
林瑶瑶接了句“姐姐,我帮你”就开始翻阅,漂亮又精致的小脸粉扑扑的,不时指着菜单笑吟吟的询问身旁男人,眼神里欲语还休。
林宛白看在眼里很恶毒的想:恶男作女,绝配!
点完餐,waiter拿着菜单离开,面对这两个人,她怎么吃得下去,林宛白决定吃两口就找机会开溜。
端起手边的白水杯,就听到男音饶有兴趣的响起,“林大小姐这身衣服不错。”
“……”林宛白差点呛到。
偷偷在磨牙,身上穿的就是那天他打酒店电话叫来她结账的那套,事后她当然不可能扔,平时都是在淘宝捡便宜货,她买一年衣服加起来也不到五千块!
林瑶瑶见霍长渊看她,心里涌起忌恨。
她算哪门子的林大小姐,整个林家上下众星捧月的只有自己!
今天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机会,霍长渊又破天荒的答应一起吃饭,林瑶瑶为了在他面前表现善良温婉,硬着头皮拽她来餐厅,但实际上很不痛快,明明可以二人世界,偏偏被她给插了一杠!
林瑶瑶保持形象,故意天真的歪头,“是呀姐姐,你在哪里买的?哪天有时间,陪我也买两身!”
“我忘了……”林宛白又喝了两口水顺气。
好在waiter开始上菜了,没有让这个话题往下继续。
林宛白拿叉子卷意面,盯着摆盘的西蓝花,盘算着找个什么样的时机溜走……
“啪嗒!”
她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
餐桌下,一只脚悄声无息从她的小腿蹭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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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全身僵硬掉。
这只脚当然不可能是林瑶瑶!
她抬头,看到霍长渊正低眉慢条斯理的切牛肉,手腕的铂金袖口闪烁着光,在林瑶瑶说起文件内容时淡淡回应上两句,眼里噙7;150838099433546着丝笑,对桌下发生的事情恍若未闻。
这男人可真闷骚……
林宛白攥紧手,咬牙瞪着他。
眼神的警告似乎没用,那只脚还在肆意往上,摩挲过膝盖似乎要往更深的地方……
她“嚯”的一下站起来。
对面的霍长渊和林瑶瑶都抬眼看向她,前者气定神闲,后者表情惊讶,“姐姐,你怎么啦?”
林宛白憋红着一张脸,又无法拆穿,“我……我上个洗手间!”
扯掉身上的餐布,她转身去往洗手间的方向。
洗完手蘸着凉水往脸上拍,餐厅冷气开的很足,各个角落都很凉爽,镜子里她却像发着高烧的病人。
因为购物袋还在座位上,又没办法一走了之,林宛白只好蹲在垃圾桶旁边,掏出手机玩贪吃蛇消耗时间,打通关看看时间差不多,她才磨蹭的回到餐桌上。
林瑶瑶拿餐布优雅的擦着嘴,“姐姐,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和长渊哥哥都吃完了!”
“没事,刚好我吃饱了。”林宛白很合心意的点头。
出了餐厅,立即准备分道扬镳,只是张嘴话还没说出来,林瑶瑶忽然上来挽住她,冲着霍长渊撒娇,“长渊哥哥,今天家里司机送我出来的没开车,你看姐姐提着这么重的东西,要不你送我们一程吧?”
这话里的司马昭之心林宛白岂能不知,自己完全是个被利用的小棋子。
她提了提手里轻巧的袋子,表示,“我不……”
“一起下地库取车。”
霍长渊音量控制的刚好压过她的,按了电梯。
林瑶瑶脸上一喜,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好啊,长渊哥哥,那等会先送姐姐吧!”
白色的路虎,林宛白和之前一样,被林瑶瑶满嘴“姐姐”的硬塞上车,然后毫不留情的甩上车门,颠颠跑到前面的副驾驶上,眼睛像是长在开车的男人身上。
林宛白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不用担心有人再将脚伸过来。
沿途逐渐是熟悉的老旧街景,连个红绿灯都没有,因道路狭窄车行也逐渐缓慢起来,从后视镜男人的目光里,林宛白能读懂他似乎在说“你就住在这儿”的讶异。
“前面路口停就可以!”她不以为意,指着说。
关上车门,前面林瑶瑶戏演的很足,“姐姐再见!”
林宛白提着袋子扭头走。
外婆那来不及,到家放了东西就得赶去pub,时间对于她来说每分每秒都太宝贵了,都浪费在了两头猪身上!
那抹倩影消失在楼道里,白色路虎重新发动,行驶入主道没多久,便打右闪停在了路边,霍长渊的耐心似乎全部用完,声音淡淡无温,“我忽然想起公司还有事,你拦出租车回去。”
“……长渊哥哥?”
“我不想踹你下去。”
林瑶瑶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路虎尾灯,简直气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12章,跟了我怎么样?
“你们看到没,那个霍总好帅好man啊!”
“个子好高,身材也好棒,还有那张冷漠脸……这种禁欲系男神真是分分钟杀伤力爆表啊!好想成为玛丽苏剧里的灰姑娘,给他生一堆小猴子!”
热闹的pub里,洗手间向来是服务人员偷懒的地方,自然也躲不过八卦。
林宛白知道她们讨论的是谁,刚刚在门口时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进来,其中就有他,走在人群中7;150838099433546鹤立独群,引得女服务员们花痴一片。
不过只听林瑶瑶叫他长渊哥哥,倒是才知道他姓霍……
霍家,在冰城响当当的显赫家族,势力占据着半个城,多年来地位不可动摇,就连官员见到霍家的人都要给几分薄面,如今的霍氏企业更是风生水起。
林宛白想到自己竟跟这样一个男人纠缠过,傍晚时他还向自己伸腿……
她低头摸着小腿,没人注意她的小动作,八卦的热情愈渐高涨,“霍总和秦少他们可不一样,虽然每次来都会点人的,但从来都不会要人!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啊?”
林宛白想到那晚的激烈,和他强势的吻……
“他绝对没问题!”她几乎脱口而出。
“要是没有问题的话,那只能是取向上面……”对方看看她,抛出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难不成是喜欢男人?”
“他绝对不喜欢男人!”林宛白很笃定。
这下轮到所有人都惊奇的看向她了。
林宛白尴尬,也觉得自己表现异常,支吾着想解释,发现目光忽然都移到了她身后,不觉回头,差点一个踉跄。
霍长渊单手插兜站在门口,灯光打在头顶,嘴里还有刚吐出来的烟圈,袅袅白色的雾飘过来,伴随着他似笑非笑的声音,“没想到你挺了解我。”
“……”林宛白想撞墙。
随着被八卦的主人公出现,她和其他服务员趁乱逃出洗手间。
没多久通知她去送酒,是霍长渊所在的包厢,其他人都不在,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敲门而入。
里面没人唱歌,音乐也停了,包厢里只有五光十色的射灯,而且那群公子哥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剩下霍长渊一个,那张线条立体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气场强大的绝非常人可以企及。
林宛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光是他往烟缸里弹烟灰的模样,让刚刚那几个女服务员见了,估计得疯掉。
林宛白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欠身将酒放好,拧开酒盖就想撤离,霍长渊没抬头,但夹烟的手指朝着她虚空一点。
“给我倒酒。”
林宛白没有动。
霍长渊将烟叼在嘴里,“你不倒,就叫你们经理来!”
叫经理来不扣光她的钱?
林宛白打起精神,忙赔笑,“先生,我这就给您倒……”
把冰块夹在玻璃杯里,她握酒瓶的手有些颤,因为即便她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有两道目光紧凝在自己身上,像是要灼出两个窟窿来。
林宛白眼角余光瞥向门口,懊恼自己进来时带上了门。
军刀放在了挎包里,没带在身上……
林宛白往下沉了口气,浑身都提升到戒备的状态,如果等下他若有不轨行为,她就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去,不然就扯嗓子大喊,毕竟这里她有很多熟人……
蓦地,她的手被一只大手覆盖住。
果然来了!
心神一凛,想着刚才心里筹划的,林宛白正想抽身往外跑时,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开口。
“林宛白,跟了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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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林宛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抬头,怔怔的看着他,怔怔的看着他手里的烟抽到离海绵端最近的地方,甚至忘记抽回自己的手。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紧攫着她,眼底最深的地方卷起暗欲。
傍晚吃饭时,他看着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否则,向来工作第一的他也不会推掉个很重要的饭局,跑来pub里花天酒地。
她的手很软,骨架纤细的仿若无骨,似是一泓清泉静躺在掌心里,只是这样简单的覆住她的手,他竟仿佛中了邪,恨不得抱起她在房间每个角落里都放浪一遍,难以置信他对她的诱惑力如此之大。
霍长渊稍稍俯身向前,“回答我!”
林宛白被他这么陡然一喝,似乎才反应过来,忙抽回自己的手,下意识的回答,“不怎么样……”
“林家长女,亲生母亲被小三逼到跳楼自杀,8岁就被赶出了林家,和外婆两人相依为命至今。一年前外婆住院,心脏衰竭,每个月都需要支出笔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医药费。”
“你调查我?”
林宛白听他说完,睁大眼睛。
霍长渊薄眯起眼眸,手指浅浅敲击在自己紧实的大腿上,沉缓的说,“跟了我,你就不用再来这种地方赔笑脸,也不用再委屈自己到林家挨巴掌换钱。”
“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我开口。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继的想替我暖床,这对你来说是别人想得都得不到的机会。”
暖床……
这两个字敲击着耳膜。
他眼角眉梢的矜贵和倨傲看在林宛白眼里不是一星半点的刺眼。
想起他们意外的那晚后,他也是拿了两沓钱丢给她,似乎在他眼中她就是可以用金钱换取的女人。
如此的廉价!
“我拒绝!”她想也不想,也不需要想。
林宛白收起托盘起身,五光十色的射灯下,她的眼睛愈发明亮,“霍先生,您的酒我倒完了!”
已经完成服务在内的职责,她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转身便攥着托盘走出包厢7;150838099433546。
门打开,外面的人猝不及防差点跌倒进来。
秦思年表情尴尬,上下左右扫一圈,虚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下。
林宛白闷头快步离开。
秦思年见她身影眨眼就消失,吊儿郎当的走进来一屁股坐下,没窥探到什么热辣又激烈的场面空欢喜一场,踢了踢身旁的男人,“长渊,就这么让她走了?”
霍长渊端起酒杯,晃动着里面悬浮的冰块。
刚刚那双倔强到明亮的眼睛,似乎连房间内的灯光都逊色了几分。
朝着秦思年无声的举杯后,送到唇边轻啜了一口,冰块含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响,笑得勾魂动魄,“床事还是你情我愿的比较爽。”
秦思年大跌眼镜,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如此一面。
不由自主往旁边挪了挪,感觉他这些年压抑在骨子里的骚,好像经过那一晚之后全部被勾了出来……
林宛白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唤醒了只一直沉睡的野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14章,梦里都不依不饶
男人的呼吸骤然逼近。
她的小手抱住了他的火热,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沙哑的男音从喉间逸出来:嗯……
林宛白睁开眼睛,涣散的瞳孔聚焦后,她立即环顾周围的环境。
还好是在她狭小的房间里,目光所在都是她所熟悉的家具和物品,手摸着洗出棉絮的被子,她才终于是感觉到了安心。
下一秒,她又摸向了潮红的脸。
疯了!
一定是霍长渊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阴影太深了,在梦里都不依不饶的。
林宛白快步走向洗手间,将脸埋在凉水里,感觉清醒了不少,看了眼表,她暗叫糟糕,竟然睡过了头,礼拜天能睡到自然醒可不是她能享受的奢侈。
昨天超市的促销要满两天才给钱,她急急忙忙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换,7;150838099433546敲门声就响了。
门打开,林瑶瑶就冲了进来。
林宛白扶着门把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林瑶瑶已经冲进了卧室里,像是只被惹怒的小母豹,把她还没来得及合上的柜子里的衣服一股脑拽出来,丢在地板上。
“你干什么?”她皱眉过去制止。
“滚开!”林瑶瑶一把推开她,大小姐的嚣张跋扈全都不需要掩饰,眼神嫉妒的叫,“衣服呢?你昨天穿的那身衣服放在哪里了,给我拿出来!”
忽然看到了什么,又冲向了洗手间。
林瑶瑶将里面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全拖出来,果然找到了目标。
林宛白看着林瑶瑶从包里掏出个剪刀,下狠手的戳在布料上,好好的一件衣服直接成了块破布,“你疯够了没,给我离开!”
“怎么?心疼了?”林瑶瑶手里剪刀胡乱的挥舞,不让她靠近,咬牙切齿,“被人家夸了句好看是不是都不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林宛白我告诉你,有点自知之明,你算哪门子林家大小姐,你别妄想谁能眼拙的看上你!”
林宛白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瑶瑶昨天被扔到大街上,回家气到整宿没睡觉,一大早就吩咐人去拿同样的衣服来,打听到霍长渊在球场,换上后故意制造偶遇的在他眼前露个面,却被嫌弃的说了句很丑。
林瑶瑶越想越气,手里的剪刀就更狠,“我让你好看,让你好看!全都给你毁了,让你好看!”
林宛白终于明白林瑶瑶的怨气从哪来的了。
她看向已经被摧残成布条的衣服,偏偏林瑶瑶没有停手的意思,非要全部剪碎了不可。
林宛白有些心疼,倒不是像林瑶瑶想的那样,只是心疼钱……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
或许在林家她可以忍让三分,但这里是她出租的房子,就是小狗被人占了窝还要犬叫两声呢,林宛白忍无可忍的拿手机走向阳台,“喂,110吗?”
……
林瑶瑶是被民警以非法入侵民宅带回派出所的。
这会儿挎着戴妃包从里面出来,揉着被民警抓疼的胳膊,眉毛倒竖瞪向随同来做笔录一起的林宛白,恼恨难忍:“林宛白,我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进局子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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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话放完,脸上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瑶瑶委屈极了,“爸——”
林宛白看过去,路边停着的豪车前,来接人的林勇毅和李惠站在那。
李惠拉着林瑶瑶,“瑶瑶,让妈看看,有没有哪里伤到了?怎么脸色这么憔悴!”
前后在派出所里待不到半个小时,而且只是简单问话,能伤到哪儿?
林宛白看着她们上演母女情深,这样兴师动众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李惠故意带林勇毅来的。
看着一家三7;150838099433546口的画面,她想到跳楼的妈妈心里很悲凉,林瑶瑶跟她只差两个月,说明在她妈妈怀孕的时候林勇毅就已经在外面有了人。
“爸妈,我好害怕,里面的警察一个个都好凶!”林瑶瑶梨花带雨,“呜呜,要不是你们来接我出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瑶瑶,你受苦了!”林勇毅拍拍小女儿。
再看向林宛白的神情就冷了下来,“混账,你竟然报警抓你妹妹!”
“是她跑来我家里发疯。”林宛白为自己辩解。
“爸,姐姐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我都跟她一直道歉了,可她偏偏不肯听,非要让警察抓我进局子!”
“老公,你看看咱们瑶瑶给吓得!”
林瑶瑶和李惠你一言我一句,成功让林勇毅看她的眼神更加恼怒,似乎不给她点儿教训都不行,巴掌抡过来的时候,想躲闪都来不及。
林宛白实打实的挨了。
林勇毅打她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脸瞬间就肿高了。
嗡嗡的耳鸣里,林宛白听到林勇毅撂下话,“孽障!以后别想再拿林家一分钱!”
……
到派出所闹这一通,超市那边彻底泡汤了,林宛白到医院里看外婆。
外婆刚吃过药没多久,陪她聊了两句就精神不济的睡着了,她小心的将被子掖好,摸着外婆爬满纹路的手,感觉到老人似乎比前两天又清瘦了许多。
看向窗外的太阳光,她只感觉到了冰凉。
林宛白知道林勇毅说一不二,就像是当年说撵她走,无论她抱着他大腿再怎么哭求都没有用,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是掌上明珠,可在林勇毅眼里似乎只有林瑶瑶一个。
以后外婆的医药费……
林宛白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无法再从林家要出钱来了。
小心的关上病房门,再看一眼外婆,准备离开时迎面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过来,看到了她后似乎加快了脚步,再过几天就是月底了,林宛白不用想也知道是催医药费的。
她扭头就跑,电梯都不敢坐,直接奔向安全通道的楼梯。
一层层台阶狂奔下去,耳边都是风。
连续跑了五六层楼,确定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林宛白才勉强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上的松懈,在往下两层台阶时她一脚踏空,直面摔下去,甚至忘记了低叫。
林宛白认命的闭上眼睛。
有一只结实的手臂揽住了她,陌生又熟悉的雄性气息拂过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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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心头一跳。
抬眼定神去看,果然看到了深邃的脸部轮廓和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空气中隐隐还有烟草的味道,眼角余光里注意到地上有还未燃尽的烟头,似乎是刚刚情急之下丢的。
因为霍长渊是在下面接住她的,中间悬空了两层台阶,她整个人几乎是半吊挂在他身上,而他手臂揽住的位置刚好是她敏感的腰腹处。
她腰间肌肤接触在他结实的小臂肌肉上,那柔滑的触感……
“放开我!”林宛白挣扎。
霍长渊似乎也感觉到了,喉结滚动了下,“这就是你对帮助者的态度?”
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似乎在有意无意的收紧,有摩擦的感觉,林宛白又羞又恼,“放开!我让你放开我……”
霍长渊睥睨着她两秒,然后漠然的松开手。
林宛白没想到他会突然放手,还在挣扎中的她直接跌在台阶上,磕到了屈起的膝盖和手肘,麻了。
视线里,见他用皮鞋碾灭地上的烟头,俯身捡起来扔在垃圾桶里,双手背在身后的俯视她,眉眼间没有温度,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柔光。
她就知道他这人骨子里的血都是冷的,早在他能无动于衷看着她割腕血流不止那天就能看得出!
忍着疼想要站起来时,霍长渊忽然毫无征兆的朝她再度伸出了手。
林宛白偏头,却没有避开,听见他凝声问,“你的脸怎么了?”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撩开了脸侧的长发,来医院时怕外婆担心,她将脑后的马尾散开了,这会儿肿高的左脸和上面五指印都暴露在他眼底。
微动时,被他指尖擦碰到,除了疼竟还有痒痒的感觉往心里钻……
林宛白还没弄明白那丝痒从何而来,就听见他略带嘲弄,“又去挨巴掌换钱了?”
“……”她觉得左脸更痛了。
这句话戳到了她的临界点,一股热浪顶到了脑门上。
想到这些都是拜他所赐,若不是他林瑶瑶也不会妒忌到一大早来发疯,惹到林勇毅大发雷霆殃及到自己,而且超市的工钱也因此都泡汤了……
“这跟你没关系!”林宛白猛地打掉他的手,往旁边退开了几步,拉开些许距离后,在他沉下来的眸色里7;150838099433546昂起头,一字一顿,“霍先生,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霍长渊沉默的看着她身影消失在楼道间。
半晌,掏出根烟点燃,烟雾袅袅生起时薄眯了眼眸。
……
江面上停靠着艘豪华游轮,碎了一江的瑟瑟灯光。
船舱二层的走廊里铺着长毛地毯,踩在上面没有声音,这里的每间套房都堪比五星级酒店,林宛白抱着干净的床单拐了个弯停住。
敲了敲门,才用总卡刷开房间。
里面视野很宽敞,入住的客人背身而站。
个子很高很壮硕,正在打电话,发出的都是单音节。
林宛白走近了,男人刚毅的侧脸线条一点点映入眼帘,哪怕迎着灯光,沉敛幽深的眸子依旧如古井。
她好像听到打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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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先生,如果有可能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林宛白扶额。
自己斩钉截铁说的话还在耳边,没想到偏偏是她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这啪啪的打脸声。
林宛白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pub里同事知道她在金钱上的压力,说是周末有豪门子弟包下了整艘游轮,在这上面开酒会谈生意,临时需要很多服务人员,三晚两天就给五千块。这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而且又是从周五晚上开始不耽误白天公司上班,而pub那里的兼职暂时请假即可。
只是,没有想到他也会来到这艘游轮上。
林宛白低垂下脑袋,尽可能的目不斜视,直奔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游轮时有接受短暂的培训,她手脚利落的将床单的四角都最快速度铺整齐,呼吸屏着减低存在感。
最后一个枕头套好,她默默的想要安静退开。
转身没走几步远,后面忽然喊:“站住!”
林宛白停在原地不敢动,蹑手蹑脚的转回来,见他还是保持刚刚的站姿,不过这会儿打完了电话,正倒着烟盒拿烟,打火机砰砰卡卡的甩动。
“把洗澡水给我放了。”
林宛白放低声音,“是……”
像是做贼一样,她钻到浴室里面,不明白为何每次7;150838099433546在他面前都这样紧张。
半蹲在浴缸前盯着哗哗往下躺的水流,林宛白焦距有些涣散,眨眨眼,又重新清晰起来,忽然感觉到什么异样,她转身吓了一跳。
霍长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站在她身后,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因为是仰视的角度,下巴的线条很犀利。
看到是她,霍长渊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明白她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视线扫着她身上的服务人员装扮,半袖的白衬衫,露着两条藕一样的手臂,黑色的小马甲勾勒着腰线,而马甲的腰带正好卡在胸下面,再往下是包臀的短裙和黑丝……
霍长渊喉结动了动,移开了视线,“怎么这么慢?”
“浴缸太大……”林宛白尴尬。
“还要多久?”
“已经放好了!”
“水温呢?”
“……也调好了!”
林宛白说完,还不放心的用手试了下,然后才背在身后站起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霍长渊视线只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好!”林宛白松了口气,同时保持着服务人员该做的颔首说,“那我出去了,您有什么事情可以打客房电话!”
说完,她便想越过他离开,可不知是不是太着急,脚下因溅出来的水在瓷砖上打了滑,低叫的“啊”了声便往后倒,双手因慌乱胡乱抓着,然后就是落入浴缸里的“噗通”声。
一瞬间,水花四溅。
感觉有灼烫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林宛白睁眼就看到悬空在上方的男人,而两人此时的身体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黑色衬衫下的胸肌像要迸发出来。
霍长渊眉尾往上挑,“故意的?”
林宛白的视线里,刚好是他的喉结。
有水珠挂在上面,随着他说话时滚动的很……性感。
“还不打算松手?”
林宛白往下看,自己竟抓着他的皮带。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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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情急下,身体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竟然抓到的是他的皮带。
而此时,因为她的力气皮带已经从金属扣里扯出来一大截,连带着西裤都跟着松垮了,隐约能看到露出的平角裤边……
她都干了什么?
呜,简直丢死人了!
林宛白整张脸都窘成了番茄色。
“我记得有人说过希望我们再也不见,可转眼就抓着我皮带不松手?”
“这是意外……”
林宛白狼狈的松开手,语无伦次,“抱歉……我……”
因为掉在浴缸里,她整个人都湿透了,尤其是上面的白衬衫,浸了水之后完全没有了遮盖力,透出里面粉红色的bra和蕾丝边缘。
霍长渊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好像就是同一件,被他直接扯掉的……
胸膛微微起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要破蛹而出,喉咙像是要着了,他粗嘎的沉喝,“你出去!”
如果她再不出去,会发生什么他就无法保证了!
“是是……我马上出去!”林宛白也要窘死了,扑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浴缸里出来,一秒都不敢多停留,像是只小狗一样夹着尾巴就往外跑。
“回来!”
林宛白回头,有浴巾砸在了她脑袋上。
她伸手拿下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顿时“轰”的下,忙将浴巾包裹在身上,“……谢、谢谢。”
房间门关上的一瞬,浴室里传来哗哗的冷水声。
走廊里,林瑶瑶8寸的细高跟踩在地毯上,手里挎着限量的戴妃包,脚步有目的地的加快,紧随其后跟着的是霍长渊身边多年助理江放,“林小姐,霍总在休息不准任何人打扰……”
林瑶瑶才不管他的阻止,脚步不停。
拐个弯快到时,蓦地脚步停住,看到从霍长渊房间里出来个裹着浴巾鬼鬼祟祟的女人……
林宛白?
怎么又有她!
……
第二天,林宛白早上收拾完客房就被派到餐厅里。
摆放餐具时,听到邻桌有千金小姐跋扈的不悦训斥声,“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餐盘上这么大一个污点都看不到?这让我怎么吃饭?”
这声音林宛白就是不看都知道是谁。
只是没想到连林瑶瑶也上了这艘游轮,原因也自然昭然若揭。
林宛白加快手中动作,不想被发现,打算到另个区域,可偏偏有人不肯,伸手指向她,“你,过来!”
“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她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把这些统统给我换新的!”
“好的,这就给你换。”
林宛白点头,将餐具摞叠在一起准备撤下,去拿餐刀时,林瑶瑶眼里闪过冷光,像是不经意的抬了下手肘,餐刀就掉落在了地上。
见状,她只好弯身去捡。
可刚触碰到餐刀,就看到高跟鞋踩上来。
“真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林瑶瑶表情和语气都很歉疚。
“……”林宛白攥着手。
她虽然躲得快,小手指还是被踩到了一下,没有红,但是挺疼的。
林宛白看着林瑶瑶眼里的快意,却没办法发作,若是起了冲突被管事知道,扣了她的钱就白白辛苦了。
她抿嘴,忍着将餐刀重新捡起来,从柜子里7;150838099433546拿出新的餐具逐一换上,坐在餐椅上双手抱肩一脸女王样俯视她的林瑶瑶,忽然笑眼盈盈的站起来。
不用猜也能知道谁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19章,笑的春心荡漾
“长渊哥哥!”林瑶瑶已经颠颠的过去迎,殷勤不已,“我都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我给你点了爱喝的黑咖啡,等下吃完早饭我们去甲板上吹风吧!”
霍长渊皱眉,看到某个倩影时停住的脚步重新迈动。
“长渊哥哥,你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早呀!”
“不舒服。”
林宛白闻言,不由抬头看过去一眼。
坐下的霍长渊也正看向她,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淡淡的映着她。
林瑶瑶自然也注意到,心里计较,可爱的撅起嘴,“我都说不让姐姐弄了,让她服侍我心里可不好受了,但是她偏不听,说是她的工作,所以只好由着她去了!”
林宛白在心里冷笑,太习以为常了。
“这次就没办法让她和我们一起了!”林瑶瑶满脸的惋惜。
“二位慢用。”将点的餐上齐,林宛白终于可以离开。
“长渊哥哥,咖啡里面用不用帮你加一点牛奶?”
“长渊哥哥,晚上的酒会7;150838099433546我做你舞伴好吗?”
……
背后的声音渐渐听不见,林宛白回头看了眼男女吃饭的画面。
不久前她还恶毒的想两人是绝配,可现在却觉得有些想否定掉那个想法。
……
林宛白站在长桌边,江风把她额前的碎发都吹乱了。
酒会在甲板上面举行,白玉兰花的落地灯映亮了整艘游轮,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对岸的灯光反倒是恍如隔世一般。
这里除了她们这种服务人员,每个人都是盛装,三五成群的高谈阔饮,可林宛白还是一眼就能在人群里看到霍长渊,并不张扬的黑色西装,敞开着怀,没有系领结,只在左胸口的兜里叠着块方巾。
她有注意到,从酒会开始就总有人围在他身边。
霍长渊话不多,偶尔微微点头,大多数都是身旁的助理在帮他打典。
眉间冷峻,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强大气场,侧脸的线条深刻,而江面承载的灯光印在他的眸底,绚烂夺目,从她所站的暗处角落里望过去,有那么一瞬间忘记呼吸。
意识到自己失神许久,林宛白懊恼。
差点犯了花痴!
她收回视线,发现几步远的林瑶瑶瞪着自己,似乎很不满意她刚刚的注视。
在林瑶瑶走过来的时候,林宛白就告诉自己,能躲则躲,躲不过就不理,所以当林瑶瑶从她手里托盘上端走一杯鸡尾酒后故意撞了她,导致盘中所有的鸡尾酒全落地摔碎,她也只默不作声的收拾残局。
“她欺负你就这么让她欺负,不会还回去?”
有双程亮的皮鞋走进视线,随之,沉静的男音自头顶响起。
林宛白抬起头,看到霍长渊正握着红酒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他的袖口镶着一枚红色玛瑙,在他的手腕闪烁,与他杯里的红酒一起晃动,吸附着人的心神。
她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拿起托盘起身,“疯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咬回去?”
“……”霍长渊噎住。
这比喻,真让人无法反驳。
看着她转身去重新取鸡尾酒的纤细身影,霍长渊唇边别出抹很淡的轻弧,却一直抵达到了眼底。
旁边的助理江放惊悚了:大Boss竟然笑的春心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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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酒会还在继续。
林宛白站在原位上,双手交握在身前,也继续在为这里的宾客服务,同时放着警惕性在林瑶瑶身上,不过后者全程都像只蝴蝶巧笑嫣兮在霍长渊身边。
林瑶瑶今天穿的是露肩晚礼服,胸线隐隐约约,像个耀眼的公主。
她再低头看看自己,虽然也为了配合酒会一袭长裙,但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面,只是每名服务员身上的统一装扮。
不远处,林瑶瑶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个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很洋气的小西装,眼7;150838099433546睛骨碌转间有着调皮捣蛋。林瑶瑶和他说了什么,小男孩颠颠的朝着她跑过来。
“姐姐,你能给我拿一杯果汁吗?”
林宛白看着对自己仰头的小男孩,童音轻轻脆脆的。
她忽然想到某个同样远在大洋彼岸的小家伙,连带着那人的眉眼也恍惚在眼前,她心里一阵柔软,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好的!”
林宛白转身,特意挑选了杯含糖少的柚子汁。
刚刚端起来时,先是听到小小的“刺啦”一声,随即便是大片布料被撕扯的声音。
身下突然一阵清凉,意识到不好,林宛白转身时已经来不及,只见自己的裙摆如落叶般脱落,软软的垂在地面上,而小男孩似乎达到了捉弄的目的,咯咯笑的捂着嘴跑开。
“啊呀!”
不知是谁喊了声,所有人都看过来。
“你看她呀,好丢人!”
“我要是她啊,就直接跳江里去算了!”
……
在人群热闹的嘈杂里,霍长渊也正蹙眉凝着她,微红的眼圈里有氤氲上来的雾气,但始终倔强的没有涌出来,他瞥了身边助理一眼。
裙摆从臀部的位置全部被扯掉,而且布料被捣蛋的小男孩拿走。
林宛白蜷着身子,唯一庆幸的是她在长裙里面穿了防走光的四角裤,但这并不能减少狼狈,双手慌乱的捂着双腿,只能用旁边的桌布将将的遮住。
她脸上一阵阵白,尤其周围看笑话的注目让她难堪。
“快围在身上吧!”
身后有人递过来件男士外套,林宛白回头,看到是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很干练的模样,认出来是霍长渊身边的助理,感激的伸手接过来围在腰上,“谢谢……”
这会儿有其他服务员上来,匆忙带着她离开现场。
……
酒会结束后,夜都似乎安静了不少。
游轮的某个角落里,旁边在江上停着艘相比寒酸的皮划艇,上面有两只桨。
江放不苟言笑的像面前的女人传达:“林小姐,霍总给您十分钟离开这艘游轮!”
“什么?”林瑶瑶身上的晚礼服还没脱,闻言气急败坏,“不可能!长渊哥哥呢,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撵我下游轮,你走开,我要当面问问他!”
“霍总说,让您想想和您父亲的合作案。”
林瑶瑶脸色顿变,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真因为她的关系影响到和林氏的合作,那林勇毅非得掐死她不可,林瑶瑶快速权衡着利弊,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拎起了裙摆,只是看着那艘破皮划艇不甘心极了。
难道她真的要孤身一人自己划回去?
偏偏江放还在面无表情的提醒,“林小姐,我要亲眼看着您离开!”
林瑶瑶咬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只好脱掉高跟鞋爬上汽艇。
直到看到皮划艇在视线里越来越远不可能回来的迹象,江放完成了Boss交给他的人物,准备离开时,听到身后有清雅的女音喊他:“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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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放完成了Boss交给他的任务,准备离开时,听到身后有清雅的女音喊他:“江先生!”
江7;150838099433546放转过身,看到了抱着西装的林宛白。
林宛白已经换了衣服,庆幸是管事只是训斥了她两句,并没有处罚,她自然也不能找那个小男孩算账,因为她惹不起,能到这艘游轮上的都是非富即贵,而且她也知道小男孩是被林瑶瑶怂恿的。
她特意跟人打听了这位助理的名字,心存感激。
毕竟当时酒会上每个人都在看热闹,没有一个人想要上前帮忙,只有他伸手替她解围,所以她的语气更加真心实意,“江先生,刚刚酒会上谢谢你了,你的外套我已经熨过了,还给你!”
“您误会了,这件外套是霍总的!”江放却表示。
“呃……”林宛白愣住。
外套是霍长渊的,那么……
“我都是按照霍总吩咐做事!”江放直接解答她的疑惑,恰时手机响起,他掏出来,抱歉的对她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霍总就在前面的甲板上,您过去亲自还给他吧!”
林宛白看到江放接起电话,似乎是公事,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她摸了摸西装细腻的料子,抿了抿嘴,朝着甲板方向走去。
远远的,果然看到了甲板上的高大身影。
霍长渊没有换衣服,只不过西装外套在她怀里,他上面只剩下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上半身趴在围栏上,夹烟的手上握着手机。
屏幕亮着,不知道是在发信息还是在浏览新闻,映着他沉敛幽深的眸子。
一个人,冷漠的像是隔开了一个世界。
林宛白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只是没走两步视线里多了个蹒跚的身影。
是个上年纪的妇人,穿着清洁工服装,两手还拎着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可能是垃圾袋太沉了,晃了晃刚好摔到在男人脚边。
“啊!对不起对不起!”妇人惶恐不安的道歉。
林宛白一瞬间的屏息。
因为她看到了他蹙起的眉头,正替妇人捏了把汗时,却意外的见他并未有任何不悦和训斥,反而是将手机收起,然后俯身去伸手扶。
林宛白注意到他第一时间将烟掐灭、并用手驱散烟雾的细节。
妇人见状有些慌了,受宠若惊的忙摆手:“别别!使不得啊先生!您这衣服一定很贵,我身上脏,可千万别给您也弄脏了……”
“没事。”霍长渊并不介意,虽然声音是惯常的淡漠,但却语气却很有耐心,“能不能站起来?大娘,刚才看你摔的不轻,有没有哪里伤到?”
“好像脚扭到了!”妇人动了动腿回答。
“我看看。”霍长渊在妇人震惊的眼神里便屈膝半蹲下去。
此时甲板上只有零星的灯光,从他的背后蕴出淡淡光圈,整个人都蒙着层模糊的毛边,更显得他那张出类拔萃的脸如同艺术品一般的夺人心魄。
林宛白怔怔的,视线竟移不开半分。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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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做了简单的检查,“应该只是轻微的扭伤,热敷一下就可以。”
叫来路过的服务生,叮嘱了几句,让其小心的扶着妇人离开,妇人已经惊诧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给他鞠躬,“谢谢、谢谢!”
妇人离开后,霍长渊恢复方才的姿势,重新掏出手机和烟。
林宛白发现自己站在原地许久。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他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坏,那样冷酷无情……
林宛白吸了口气,恢复脚步走到他面前,虽然他是半趴在围栏上的,但她勉强能跟他算平视,因为姿势的关系,离得近了,能看到小臂提起来的肌肉,像铁一样。
霍长渊的警觉性似乎很高,她走近时斜睨过来。
林宛白清了下嗓子,“江先生说这是你的外套……”
“嗯。”霍长渊点头,冲她抬抬下巴,“放那吧!”
林宛白闻言,将外套折叠的搭在了围栏上,末了,还不忘抚平衣摆的褶皱。
霍长渊看着她的小动作,眼尾微微地往上吊着,“以后如果再碰到疯狗,未必用咬回去,直接用脚踹。”
“……?”林宛白不解。
霍长渊唇角扯了扯,没再多说的意思,烟雾在他指尖升腾出一条白白的线,扩大,散开。
江风将烟草气息带入她的鼻腔,林宛白小小的喘了口气,觉得有些话还是有必要的,“我刚刚听江先生都说了,外套……谢谢了!”
“就只靠张嘴?”霍长渊薄眯着眼眸。
林宛白心尖上一颤。
不自觉的握起了手指,他所做过的和所说过的在脑袋里闪过,感觉连江风都好像暧昧了起来,她匆匆转移话题,“你其实是个好人。”
但这也不是恭维他的话,刚刚在他对待妇人的态度上完全可以称得上。
好人?霍长渊眸底闪过微光,他是吗?
“是吗?”他眉尾动了动,带着几分促狭之意,将烟掐灭问她,“我在听个很有意思的东西,你有没有兴趣?”
林宛白这才注意到,他耳朵上一直戴着蓝牙耳机。
她摇头,想说自己要去干活了,“不了,我……”
霍长渊却忽然伸手,将耳机迅速戴在了她的耳朵上,里面的声音也同时传进耳朵。
“不要……你走开……”
伴随着气喘的声音,林宛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别……讨厌!停下来,不要了……”
旖旎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耳膜都带有余音。
太涩情了!
林宛白的脸涨得通红,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一直在听这种东西,都说有钱人大多是内心有疾,7;150838099433546而且怪癖很多……
以前她可能不相信,今天倒是终于见识到了!
林宛白胡乱的去摘耳机,里面的女音叫得她快受不了。
只是在摘下的一瞬又忽然顿住,因为似乎觉得有几分熟悉。
等等!这声音……
林宛白瞪圆了眼睛,手指指向他,声音因遭受到高度震惊而发颤:“你、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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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弹了弹,“怎么样,是不是热情似火?”
林宛白实在不敢置信,他竟然将那天晚上两人的……
啊啊——
变态啊!
将耳机几乎是从耳朵上拽下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太大力了,耳朵上面又热又烫的,那热烫从耳廓一直蔓延至耳蜗里,连带心脏都隐隐跟着遭殃了。
霍长渊看着她羞红脸害臊的模样,眸色深了深。
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那天晚上她热情似火的扑到他怀里,勾出了他所有压抑的东西,哪有空暇想别的。而是当时他原本在和秦思年打电话,后者把他终于开荤给全程录音了下来,十分钟前刚压缩成音频发给他……
“给我!”林宛白红着脸盯他手机。
“嗯?”霍长渊挑眉。
“……删掉!”林宛白咬牙。
霍长渊将手机收拢在掌心,像是故意逗弄她用指腹在边缘一下下的抚,“不,我打算留着珍藏,偶尔听听好像还不错。”
林宛白无法苟同他的恶趣味,只想将那录音从他手机里消失。
他不给,她就只好伸手去抢。
可霍长渊比她动作还快,站直的身子比她高出来一个头,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住,手臂只是稍稍抬起,就是她踮脚都够不到的距离。
林宛白一心只想抢到手机,眼角余光了瞥到江水,灵机一动。
她先是佯装恼羞成怒的转身,再冷不防的朝他扑过去,想要借由着惯性将手机撞到江水里。
谁知霍长渊将手机握得紧,又没想到她会突袭,一时没有防备,所在的围栏旁边有个缺口,被撞到江水里的不仅仅是手机……
“噗通——”
江水里面很重的一声。
林宛白看着折进江里面的男人,傻眼。
江水受到冲击,一层层的荡漾开来,水花溅在甲板上。
之前打电话的江放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看到自家Boss掉在江里也是惊了惊,迅速反应过来后急的大叫,“哎呀!霍总他不会水!”
“……真的假的?”林宛白咽咽唾沫。
她见江放在原地转圈圈,脸上的焦急不像是假的,再朝江水里看过去,原本扑腾的男人似乎正在慢慢的往下沉……
“噗通!”
又是一声落水声。
林宛白来不及再多想,脱掉马甲便跳到江里,迅速游到他身边,吃力的将他庞大的身躯托起来,往游轮上靠。
小时候陪外婆在乡下住过一段日子,那时总会去河里捉鱼,水性锻炼的很好,但是这样托着个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还是吃不消,左手腕传来阵阵钻心的疼。
感觉到身上的人没有任何动静,林宛白有些慌了,顾不上疼,加快手脚划动的速度。
有江放在上面帮忙,两人合力终于是将霍长渊从江里放平到甲板上。
他似乎是呛了水,一动不动的。
林宛白回想乡下时渔民常做的急救措施,跪在霍长渊身边。
快速将他湿哒哒的衬衫解开,双手交叠有节奏的按在胸上,数十下后,前倾捏住他的鼻子。
即使在昏迷的情况下,下巴的线条也依旧犀利。
舔了舔,林宛白还是对准了他的薄唇……
双唇相抵,柔软的触感。
反复交替按向霍长渊的心口时,有水从他的唇角逸出,她正想再次俯低嘴唇时,感觉到他睫毛耸动有转醒的迹象,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脸颊霎时滚烫起来。
往旁边瞥了一眼,林宛白伸手拽了把。
被她莫名拽过去的江放:“……”
这时可能是都听到了落7;150838099433546水的声音,很多人都围了上来,林宛白也是趁乱,完美的和江放换了个位置。
江放踉跄了下,手刚好扶在霍长渊肩膀上。
低头的姿势,又刚好和刚刚睁眼的霍长渊对上。
江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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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视线渐渐明朗起来。
看了眼身上同样湿漉漉的林宛白,再看了看身边距离最近的助理江放,他有印象是林宛白跳下江救他上来,但是现在助理这个位置和姿势……
江放一脸哑巴吃黄连。
霍长渊黑着脸,嘴角抽动,“也给你十分钟,给我离开这艘游轮!”
“……是!”江放快带着哭腔。
林宛白再度趁乱默默的溜走。
……
隔天早上,林宛白和名同事一起收拾客房。
霍长渊从走廊里远远走过来时,她正推着装满床单被套的推车往前走。
临近身边时,她和同事都忙停下脚步,侧身并颔首的让出7;150838099433546来路来。
他依旧穿着黑色西装,只不过里面的衬衫换成了T恤,平添了些休闲,走廊里隐隐透进来的晨光,显得整个人的轮廓都重了三分。
林宛白逆光的视线里,从他冷峻深刻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梁,不知怎的就停在了薄削的唇上。
昨晚的画面涌入大脑,嘴唇发烫,好像还能描绘出他的唇形……
旁边同事见她眼神恍惚,碰了碰她,“小白,你想什么呢?”
“没……没!”林宛白脑袋拨浪鼓一样摇。
推车的手微微用力,却不禁“嘶”的声,同事又忙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林宛白缩了缩手腕。
进客房时不经意望向走远的高大身影,隐约好像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每间客房都打扫完,到距离准备午饭有一段休息时间,林宛白回到管事临时准备出来的宿舍,八个人一间,这会儿都不在只有她自己。
不过还有件令她奇怪的事,似乎昨晚就没看到林瑶瑶……但看不到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事。
林宛白低头抚了抚左手腕上缠的纱布。
一般来说皮肤组织的拆线是一周,四肢关节的则需要两周,尤其是腕部属于活动比较频繁的关节,皮肤质地相对薄嫩,加上她又属于不容易愈合的皮肤,距离拆线还差几天。
昨晚下水救霍长渊时,用力过猛,导致刀口的缝线都崩开了。
今天是游轮上最后一天了,中途离开可能就拿不到钱了,林宛白说什么也得坚持到结束。
“叩叩叩——”
林宛白起身去开门,看到外面站着昨晚被遣下游轮的江放。
江放看到她也是精神一凛,四十分钟以前他还沉浸在被撵下船的忧伤中,没想到接到了Boss的电话让他带医生立马滚回船上……
林宛白也注意到江放身后提医药箱的女人,听见他介绍:“这位是夏护士,来给您做缝合!”
进了宿舍后,夏护士就动作麻利的准备缝合工具。
用酒精和生理盐水消毒时,笑着问杵在旁边的江放,“江助,信不过我的医术?”
“您跟着秦医生这么多年了,自然信得过!”江放笑着回。
夏护士笑了笑,拿起医用剪刀和针线,专心给她的伤口做重新的缝合。
林宛白不由也看向江放,他始终很笔直的站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盯着,其实这里是没有需要他的地方,她不禁开口,“江先生,你有事去忙就可以!”
“我得看着您缝好、确认无误才能离开,否则没法和霍总交代。”江放听后却摇头。
林宛白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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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只是擦身而过,她那样细小的动作他竟然知道……
“缝好了!”
夏护士的动作迅速且娴熟,很快就摘了手套。
最后检查了下,叮嘱她,“林小姐,记得勤换纱布,保持伤口和周围的清洁卫生,避免水和灰尘感染,还有不要剧烈活动,两周后可以拆线!”
“谢谢你!”林宛白感激。
旁边伫立的江放也完成任务,“夏护士,我送你下船!”
夏护士点头,收拾好医药箱跟着他离开,在即将踏出宿舍时,林宛白还是忍不住喊,“江先生……”
“你们霍总……在房间里?”她努力表现的不经意。
“应该在甲板上抽烟。”江放想了下回答。
“哦。”林宛白点头。
宿舍再次只剩下她一个人,似乎有些闷,她出来到外面透透气,手抚着新换的纱布边缘,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走到了甲板上。
几步远的位置,霍长渊果然站在那。
和昨天晚上一样,只不过换了个姿势,背靠着围栏。
白衬衫,黑西裤,双腿在身前随意交叠,随性,却又不失半点分寸。
林宛白踌躇着要不要上前,其实心里面多少有些怂,毕竟昨天她把人撞到了江里面……
还在纠结时,霍长渊忽然抬眼朝她看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心里“突突”了两下,既然被发现,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霍长渊黑眸往下,“缝完了?”
“嗯。”林宛白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手腕,嗫喏着嘴唇,“谢谢你!还有……”
“昨天晚上我真不是故意的,抱歉……”
听她提到昨天晚上,霍长渊抽烟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脸色有些黑,吐出来的烟圈都似乎有点恶狠狠的。
“昨天给我做人工呼吸的……”
半晌,他扯了扯唇角,说到这里时停了两秒,“真是江放?”
“嗯……”林宛白心虚的低头。
“妈的!”霍长渊爆了句粗口。
男人跟男人,好像是有点那个什么……
“……”林宛白心虚的将头又低了些。
脸上却好像燃起了火烧云,她手指无措的蜷着,感觉再待下去就暴露了,脚下有所动作,想找个借口离开。
可刚有所行动,完好无损的右手却忽然被扯住,原本黑着脸的男人此时眉尾微微上挑,朝着她吞云吐雾,“我刚刚其实调了监控。”
“呃?”林宛白呆住,什么意思?
“救我上来的是你,给我做人工呼吸的也是你!”霍长渊轻轻一带,将她扯到怀里。
“……”林宛白跌在他胸膛上,脸更加烫。
被识破后她眼神和表情都慌乱起7;150838099433546来,支支吾吾的,“我……唔!”
只发出一个字,便被他吻住。
霍长渊昨晚一整宿没睡,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醒过来跪在身边的江放,浑身都不好了。
虽说姿势和位置都无疑应该是江放给他做的人工呼吸,可他总隐隐能觉得那两片柔软的触感不该像男人的,多亏他忍着心里的膈应调了监控……
霍长渊搂紧怀中人的腰,撬开她的牙齿。
林宛白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被放开时还久久回不过来神,而她的手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恬不知耻的抓在他的衬衫上,已经攥出一小团的褶皱。
这不比黑夜,青天白日的总会有人经过。
若是被人看到了……
林宛白臊得想推开他,又忽然听见他说,“林宛白,这是我第二次问你,跟了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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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离得近,他沉静的嗓音都像是有回音。
江风一带,那声音就更加余音袅袅。
林宛白的心头猛跳。
那双沉敛幽深的眸子像是一口古井,能将人一直往里面吸附、吸附,那双薄唇掀起,“每个月我可以给你二十万,珠宝、包、房子、车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只要我高兴,都会满足你!”
最后盯着她的目光里,含满了不言而喻的邀请。
不紧不慢的一番话,却像是北极冰冰醒了她。
二十万,是之前的十倍。
林宛白是不是该高兴,在他眼里自己似乎值钱了些?
左手腕缝合的地方隐隐刺着痛,林宛白现在却只觉得可笑,她手推在他胸膛上,第二下时用了狠劲,自己往后趔趄了半步,很快的站稳。
“不怎么样。”
林宛白迎视他薄眯的黑眸,也是第二次回答,“我拒绝!”
“你就不考虑考虑?”霍长渊沉了嗓音。
林宛白只是一笑,并不回答,直接转身离开甲板。
霍长渊视线从她背影收回,嘴角冷哼,然后便是“哐当”一声巨响,他抬脚将旁边铁质的垃圾桶踢到了江里,盖子和桶体分离,震得江水浪潮汹涌,留下一片暴戾。
刚送完夏护士的江放紧张的跑过来,“霍总,您没事吧?”
“没事。”霍长渊淡淡。
理了理衬衫袖口,他双手背在身后走下甲板,沉敛幽深的眸子里无波无澜,眉间表情也是惯常的高冷7;150838099433546寡淡,完全让人想不到刚才踢垃圾桶的人是他。
江放一脸惆怅的看向江面。
可怜的垃圾桶……
……
三晚两天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今天是最后一晚。
按照管事的要求,因为游轮上的都是贵客,客房是要早晚各打扫一次的,以此达到给客人最舒适的环境享受。
霍长渊的房间是林宛白负责的范围内,只是想到白天发生的不愉快,她不太想面对他,只好求助一起的女同事调换个房间。
谁知女同事听了以后,却说,“贵宾2210么?那间房不用了,客人退房了!”
“走了?”林宛白惊讶。
“是啊!好像中午就下船了!”
林宛白好像恍惚了下,然后“哦”了声继续做事。
怪不得她好像之后就再也没看到霍长渊高大的身影,连平时总走动的江放也没有见到,原来是早早就下了船……
晚上躺在宿舍里的硬板床上,不知是不是夜里风浪太大的关系,游轮一直轻轻的摇晃,导致林宛白有些失眠,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有些精神不济。
不过很快她就打起了精神,因为管事把薪酬结算给她们。
直到拿到沉甸甸的一叠,林宛白才露出了笑容,这几日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不过她比别人少了五百块,因为在酒会上出现的插曲……
虽然不能抱怨,但她也算满足了。
将钱对折小心翼翼的塞在背包里面的隔层里,多了笔收入对她来说减轻不小压力,林宛白乐观的盘算着还差多少能够交齐医药费。
只是还未等她下船,就来了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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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下船就匆忙打车去了医院。
电话里说的并不清楚,只告诉她外婆早上起来忽然昏倒了,现在被送到了抢救室……
从电梯里出来,林宛白脑袋里还有好几秒的恍惚,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
沿途跑过时,撞到了好几次医疗车,病区的护士看到她忙搀扶,“林小姐别慌!你外婆没事了,已经送回病房了!”
听到这句,她才觉得眼前重新亮了起来。
推开病房的门,外婆果然躺在上面,不过脸色却苍白暗淡,而且眉间染着一股青色,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安静模样像是死了一样。
林宛白扑过去握住老人的手,冰凉的指尖被她一点点温暖起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开。
半个小时后,老人慢悠悠的转醒。
看到她趴在病床边上,露出很虚弱的慈爱笑容,“傻孩子,哭了?”
“外婆我没有。”林宛白摇头。
“竟瞎说!眼圈都红红的,一定趁着我睡着又偷偷抹眼泪了吧!”老人摸了摸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别担心,外婆没那么容易死,你忘啦算命的不是说过我能活到九十九嘛!”
林宛白听到“死”这个字,脑袋都嗡了声。
“外婆!快呸呸呸!”
“好好好,呸呸呸!”
老人笑呵呵的配合她,病房里的压抑氛围渐渐转为温馨。
林宛白起身倒水,仔细的试了试水温递到外婆嘴边,外婆的目光却落在了她身前挎包上,“小白,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她也低头,下出租车时太急,掏钱时拉链忘拉了,敞开的包里露出半个刀柄。
谁的眉眼和笑容再次浮在眼前。
“外婆我没有!”林宛白摇头否认,将挎包背在腰后,声音低低,“我真的没有,我答应过您的……”
老人看着外孙女睫毛弯出的两道阴影,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
之后祖孙俩都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谁也没再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人睡着以后,林宛白静悄悄的走出病房7;150838099433546。
外婆硬撑着虚弱的身子陪她聊了快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她坚持才睡着休息,林宛白哪里会不知道,外婆是怕自己担心。
刚出了病房,不等她去找主治医生就过来了。
“许医生,这个月的医药费你放心,我再过两天就能缴齐了!”林宛白忙开口表示。
“林小姐,现在不光是医药费的问题……”主治医生却抬抬手。
林宛白听到停顿,没出声的等对方继续往下说,“病人这次昏倒虽然急时抢救回来了,但是病情已经在恶化了,我们刚开过会,必须再做一次搭桥手术!”
“……”
“而且这次手术费用会很高,至少要……”
林宛白看到比出来的数字,“两万?”
主治医生摇摇头,又伸食指交叉比了个十。
林宛白感觉呼吸困难,出现了短暂的眼黑耳鸣。
“这还只是个开始,病人年纪太大了,一旦再次做了手术以后,后续的住院和用药费用也不会低。林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
主治医生的身影离开了,林宛白一直紧攥住门把手,让自己站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28章,有手摸在她的腿
夜,地下pub。
包厢内是一如既往的烟雾缭绕,林宛白没有像往常那样起完酒就离开,而是坐在了沙发上,面前是刚刚放下的空玻璃杯。
陪客人喝酒的话,客人高兴会多买两瓶的提成,甚至还会有小费。
以前她从来不,怕被揩油,可是现在不行。
林宛白缺钱,好在只是陪客人喝两杯,并不是出台,而且有经验的同事教给她方法,可以偷偷藏块毛巾,酒先含在嘴里,7;150838099433546再找机会吐出来。
她捏了捏手心里的毛巾,已经被浸的全是液体。
蓦地,感觉有手摸在了她的腿上。
林宛白皱眉躲开,看到身旁的男客人果然醉了,且一脸的色意。
见她躲开,对方也不恼,反而笑容更大,随即整个人直接扑向她,林宛白在前一秒站起来,匆匆往外走,“不好意思您稍等,我帮您找人!”
走出门口,她脚步顿了顿。
对面斜方45度的包厢门也刚巧打开,对上双沉敛幽深的眸子。
是霍长渊……
林宛白不自觉握住了毛巾。
霍长渊穿了身手工西装,扎了条深蓝色的领带,透着商人特有的沉敛和稳重。
身后跟着同样西装笔挺的助理江放,后面包厢内的音乐关了,似乎是刚刚陪完客户正准备离开。
似乎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都是那样出众,那样气势逼人。
身后忽然有人抱住她,林宛白吓了一跳,回头是扑鼻的酒气。
是刚刚那位色眯眯的男客人,她顿时挣扎,“先生,你做什么!”
“来来来,好好陪我!要多少小费我给你多少!”男客人搂在她腰上的手不放,不停的往自己怀里拽。
“放手!我不是出台小姐!”
“跟我装什么,不都他妈的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等会我弄的你叫不出来!”
男客人有些被惹恼火了,动作粗鲁起来,几乎是硬拖着她往包厢里拽。
林宛白快疯了,可再怎么样也敌不过男人的力气,拽在门框上的手已经快支撑不住。
偏偏这时候走廊里一个同事都没有,惊慌间,有脚步声响起。
林宛白抬头,看到朝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霍长渊。
心中一喜,她张嘴,“霍……”
后面两个字被消失在舌尖,因为霍长渊目不斜视的越过她,线条深刻的脸上表情寡淡,像是没有看到她,更像是根本不认识她。
林宛白恍若看到一脸淡定见她血流不止的那个霍长渊。
一米八八的身高步伐也大,很快,就和助理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林宛白不敢置信的收回视线,心底随之涌上一片冰凉的绝望,手已经脱离门框,被拉扯着往包厢里,男人的淫笑就在耳边震荡。
忽然“砰”的一声闷响。
她失去束缚导致跌在了地上,回头看到那位色欲熏天的男客人正捂着脑袋叫疼,指缝里流的都是血,而旁边是一个沾了血的烟灰缸。
林宛白不禁看向门口,那里斜靠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懒懒的,“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对女人用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29章,被人截胡了吧
是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眼尾微微上吊着。
和他说话的语气一样,眉眼之间有股不羁的邪气,举手投足像是这里常出现的有钱公子哥。
无论是什么人,林宛白都很感激。
走廊里一阵嘈杂,来了不少pub的工作人员。
让林宛白意外的是,领头的竟然是他们经理,而且看起来诚惶诚恐的样子。
见状,她心里有些没底,不由看向那边已经流了满脸血的男客人,若对方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那就倒霉了。
谁知经理到了后,看都没看地上的男客人一眼,而是对着斜靠在门框上的修长身影一脸谄媚又小心翼翼,“云少,什么事惹着您了!”
“把这猪头给我扔出去,看见就心烦!”男人抬抬下巴。
“是是是,这就办!”经理立即点头,吩咐保安将人就带走了。
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林宛白,不由多看了男人两眼。
pub的门口停着辆黑色宾利,一直打着着火却迟迟没有驶离。
后面落下的车窗里,有条精壮的小臂搭在上面。
卷起的衬7;150838099433546衫下,手腕名表的光线隐隐约约,修长的手指间是一根燃着的烟,因长时间没动,烟灰已经长长的一截。
直到江放从pub里跑出来关上车门,震的烟灰才落下。
坐进副驾驶的江放回头,恭敬的报告:“霍总,林小姐没事了,那位男客人没能对她做什么,不过不是我,有人及时出手!”
霍长渊闻言,微垂的黑眸抬起。
江放观察着boss的脸色,“好像是云少……”
幽深的眸子眯起,霍长渊指间的烟从中掐断,漠然的丢在垃圾桶然后关上车窗。
江放看了眼车窗外溅起的火星,偷偷撇嘴,“想英雄救美得早出手啊,被人截胡了吧……”
“你嘀咕什么?”
“……没!”
“开车!”
……
林宛白到洗手间整理自己。
和男客人拉扯间她衣服扣子掉了两颗,好在都是下摆的位置,有女同事进来,不过只是象征性的慰问她一下,因为这样的事发生在pub里并不稀奇。
看了看表,打起精神还得继续工作。
林宛白出来,看到那位被称为云少的男人竟然双手抱肩等在那。
而且充满邪气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很明显在等她,林宛白不可能装看不到,而且刚刚从经理的态度上能看得出他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最主要她欠人句感谢。
她走过去,也带着几分恭敬,“云少,刚刚忘记说,谢谢您!”
“就这样?”男人带着几许玩味。
“云少还想怎样?”林宛白不由生出丝恼意,倔强的咬牙,“我知道您刚刚救了我,我很感激,但如果您觉得因此就可以对我……”
“林宛白。”男人却直接打断。
“……呃?”被忽然喊全名的林宛白一怔。
“你真不记得我了?”男人冲着她耸了耸肩膀。
“……”林宛白更加蒙了,迷茫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一直有很邪气的笑,但是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熟识很久的人,脑海里某个记忆逐渐重叠起来,下一瞬,她睁大眼睛,“你——”
“是你!萧云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30章,霍总您这边请
林宛白还有些不敢置信,无法将面前的男人和曾经的勤务兵联系在一起。
那时他常常跟在那人身边,两人见面的机会自然不少,她的那点小心思自然瞒不住,明着和背地里没少被他捉弄……
再次打量他,萧云峥黑色的V领衫一直开到胸口的位置,露着锁骨,挂着枚拇指盖大小的玉佛,没想到脱掉了军装,竟然会有如此妖孽的一面。
惊讶过后,林宛白还是感到欣喜。
毕竟难得遇见旧相识,不过萧云峥听了她的话后,神情恍惚了下。
“怎么了?”林宛白问。
萧云峥掩饰的笑了笑,“没,只是挺久没听人这么喊我了。”
林宛白想到经理称他的“云少”明白过来,没有多想的笑了笑,只是还有疑问:“你以前不是他身边的勤务兵,怎么现在……”
“风哥一走,我就退伍了!”萧云峥有些刻意的轻描淡写,恍若在部队只是体验生活一般。
“哦……”林宛白垂下了眼睛。
萧云峥站直身子,“走,找个地方吃点饭压压惊!”
“……”是该她压惊才对吧。
林宛白看了眼表,摇摇头,“改天吧,我还要工作!”
“成!”萧云峥没有勉强,挥挥手,就潇洒的走了。
……
隔天中午,林宛白在茶水间啃盒饭。
她就职的是一家搞金融的小私企,工资四千,每天的工作量不算很大,午饭有餐补,员工自己定外卖。
刚加了块麻婆豆腐放到嘴里,有同事拍她肩膀说了句“小白,有人找你”
林宛白顺着方向望过去,就看到了斜靠在茶水间门口的萧云峥,一脸帅帅的邪气。
她惊讶。
越来越多女同事目光聚集,林宛白怕引起围观,只好拉着萧云峥往电梯方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还不简单!”萧云峥做出勾小指的动作,表情轻而易举,随即按了电梯,冲她说,“不是说好了吃饭,昨晚我怎么说都救了你,总得有点表示吧!走!”
林宛白记得自己明明说的是改天。
想到的确应该表示,电梯来的时候被他拽进去就没反对,不过很心疼自己叫的那份盒饭。
萧云峥开的是辆保时捷小跑,一路上特别拉风,林宛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如坐针毡,停稳时她捂着被吹乱的头发就往餐厅里跑。
萧云峥将车钥匙直接丢给保安,脚步很快跟上她。
进到里面,餐厅经理带笑的迎上来,“云少,您订的位子安排好了!”
“嗯!”萧云峥敷衍的应了声,转头对她道,“走吧!”
林宛白点点头,跟在他后面,想着刚刚始终不减笑容的餐厅经理,更加有深切的体会到这一点,7;150838099433546现在的萧云峥已经不是当年的小跟班勤务兵了。
身后的感应门似乎再次旋转,似乎又有客人进来。
隐隐熟悉的脚步声,快而不乱,有着商人的沉敛和稳重。
紧接着,餐厅经理谄媚的声音扬起,“霍总,您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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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不自觉回头。
果然看到的是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一袭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带,袖口都是精挑细选的红玛瑙。
后面跟着助理江放,看样子应该也是午休过来吃饭的。
刚刚的餐厅经理正满脸的谄媚颔首在前,亲自引领着往楼上包厢走。
林宛白注意到,相比较刚刚她和萧云峥进门,面对霍长渊时餐厅经理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不由看向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依旧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眉眼寡淡,似乎对于这样的阿谀奉承早已经习惯,如此的安于富贵权势,没有任何的炫耀,也没有一丝的厌倦。
意识到自7;150838099433546己竟再次在他身上失神,林宛白收回视线。
看到萧云峥已经落她几步远,她追上去。
入座以后,萧云峥接过菜单很娴熟的点菜,应该是经常光顾。
林宛白也在翻菜单,上面的素菜都没有小于三位数的,这是冰城最有名的私房菜馆,不接散客只能预订,刚刚她只想着快点下车没注意看,否则坚决是要换一家的。
“这顿我请,下次你来!”
萧云峥似乎看得出她的心思,懒洋洋挑眉。
林宛白闻言很感激的没有推辞,因为她的确承担不起。
不过翻了翻还是没点,只跟服务员说要杯冰水,倒是萧云峥合上菜单时想到她连个肉星都没有的盒饭,又加了个肉汤。
服务员一走,萧云峥就打趣,“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老实巴交的竟让人欺负!”
林宛白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他指的是昨晚。
想到昨晚,不由想起男人冷漠的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林宛白用水杯冲对面举了举,“昨晚多亏你了!”
萧云峥也象征性的举起水杯,放下后,他稍微顿了顿,“不过昨晚我在pub里看到你,最开始还怀疑是自己看错了!我以为你跟风哥去了美国……”
再次被提及的名字,林宛白呼吸滞住。
她当然有了心理准备,和萧云峥再次相遇,压抑在心里的那个人也无法避免的被提及。
那时的萧云峥常常捉弄她,却也帮助的不少,被街坊里的邻居欺负时都会站出来,与有荣焉的扬手里军帽:你是风哥的人,自然我得罩着!
她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又羞又恼的追打,被那人看见了,再脸红的跑回家……
回忆像刻在心里的,林宛白眼底阴影斑驳不清。
“你在那种地方工作,风哥知道吗?”
“我们很久没联系过了……”林宛白摇了摇头,抬眼看他,“萧云峥,你帮我个忙好吗?别告诉他你遇见了我,也别告诉他有关我的事。”
萧云峥皱眉看她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服务员将菜端上来,林宛白心思动荡的太厉害,放下了筷子,“你先吃,我想去趟洗手间!”
不停将凉水往脸上扑,直到五脏六腑都归位,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良久,才用纸巾擦干净。
准备走出洗手间时,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拽过去。
林宛白大惊失色的想要尖叫,却被对方用手捂住了嘴巴,所有声音都发不出来。
放大的瞳孔里,是男人线条深邃的五官和沉敛幽深的眸子。
是霍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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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勉强是松了口气。
她是被霍长渊抵在墙上的,见她不再喊捂在嘴上的手松开了,但揽在腰上的却没有,隔着布料传递而来的体温让她不由再次戒备起来。
放眼望去是一排排小便池,林宛白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尴尬极了。
门口有脚步声响起。
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腰上一紧,就被带到了最近的格间里。
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是插上的门板,外面有哗哗的水声,林宛白臊的简直想钻地洞。
不禁抬头,瞪向罪魁祸首,那双如古井的黑眸里没有任何光亮,却似乎能将周遭所有的光亮全部吸附进去。
林宛白心跳漏了半拍,差点跌进里面出不来。
慌乱的想要转开,忽然见他低头。
铺天盖地的吻。
林宛白避无可避,愣了两秒,他的吻已经激烈起来。
依旧那样强势到不容人拒绝。
无论怎样推拒都没有用,尤其是从他胸膛间传递而来的体温,烫的她手指蜷缩,情急之下,她只好重重阖上牙齿。
听见他吃痛的闷哼,被放开时有血腥气蔓延。
林宛白很紧张,有些胆怯的看着他,害怕激怒了他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不过霍长渊只是用拇指擦了下唇角逸出的红,薄眯着黑眸,带着隐匿的审视,在她屏息时蓦地问,“你不肯跟我,是已经跟了他?”
“谁?”林宛白怔了怔。
想到外面的萧云峥,她皱眉,“你说云少?”
霍长渊沉默,不容置否。
林宛白眉皱的更深,感觉他的眼神像刺入她的肤发里那样难堪。
“回答我的问题,是还是不是?”霍长渊催促她。
林宛白昂起头,倔强的迎上他的视线,“霍先生,不管是与不是,这都是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是,还是不是?”
霍长渊重复这句,声线明显沉了。
林宛白转过脸拒绝回答,下一秒,感觉腰上的力道加大。
她整个人就这么被架空起来,而面前高大身躯威胁的挤压上来,一个很尴尬又很暧昧的姿势,尤其是彼此紧紧相贴的某个位置。
林宛白害怕了。
外面人不知何时走了,静悄悄的,耳边都只剩下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她连忙摇头,“……不是!”
“算你聪明。”霍长渊后退一步。
“……”林宛白软软的站稳。
似乎满意于她的回答,霍长渊眉眼间的阴沉缓和了不少,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烟。
点燃,吐出白色烟雾,“林宛白,招惹我的人,不可能轻易全身而退。”
看着重新关合的门板,林宛白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被人看到她和霍长渊同时从男厕里出来该怎么想,只好等了又等,直到确定外面一丝声响都没有,她才鬼鬼祟祟的从里面猫着腰红着耳朵出来。
谁知刚出来还是碰到个准备进去的男顾客,见鬼般的看了她好几眼。
真是要死了!
终于回到位置上,林宛白感觉手心都出汗了。
萧云峥等的也有点不耐烦了,“怎么这么半天,掉里面了?”
“没……7;150838099433546”
“你脸怎么这么红!”
“呃!”林宛白尴尬,“刚刚不小心走男厕了……”
“哈哈哈!”萧云峥不客气的大笑。
林宛白更加尴尬,不自然的转移目光望向窗外,餐厅经理正殷勤的送客。
看着那高大的背影,不禁咬住了嘴唇。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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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车上下来,林宛白走进富人区。
每次过来都让她感到压抑,周围一栋栋别墅都是她的遥不可及,可曾经8岁前她也生活在这里,骑着脚踏车在这条私路上,回头就能看到妈妈的笑,现在却恍如隔世……
“孽障,以后别想再拿林家一分钱!”
林勇毅愤怒的声音言犹在耳,赏在脸上的巴掌还没忘了疼。
但外婆手术需要的钱很多,她不得不厚着脸皮过来。
林宛白望着眼前的别墅,像是每次一样做了个深呼吸,穿过院子往里面走。
只是还没有进入门厅,就被王妈阻挡在了门口,“大小姐,您有事?”
“我来找我爸。”林宛白回对方。
“那不巧了,老爷不在家!”
“没关系,我可以等。”
王妈发福的身子横在那,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真抱歉!大小姐,老爷下过命令了,说是不准您再踏进家里一步的!您还是别为难我们做下人的!”
果然是说一不二,不讲半分情面。
“好。”林宛白咬牙,转身却不能离开,“那我在外面等。”
王妈见状一时不好发难,只能任由着她去,“砰”的声关上了门。
虽然已经进入夏天的尾巴,但此时正值中午太阳光很强,林宛白哪怕是在阴凉地方也觉得站不住,她只好蹲下来,不停的看表。
一阵叫嚣的汽车引擎声响起。
林宛白抬头望去,看到辆红色的敞篷小跑跋扈的开进来。
车头都快扎进别墅里,地面上划出两道轮胎印,在林家能这样嚣张的除了林瑶瑶还能有谁。
林瑶瑶也很快看到她,眼睛顿时一眯。
几丝恼恨划过,林瑶瑶踩着高跟走到她面前,“林宛白,你又来要钱?”
林宛白不语。
“爸没在家你不知道?”林瑶瑶看了眼别墅。
“我可以等。”林宛白说。
“那恐怕你要白等了!”林瑶瑶抱着肩膀,始终保持居高临下的态度,“我妈生日,我爸特意空出时间带她去了度假庆祝了,没有一周的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度假?”林宛白皱眉。
怪不得她给林勇毅打了N个电话,都提示关机。
“你很缺钱?”林瑶瑶将她神色间的失落和焦急扑捉到,心里涌起算计,“这样吧,只要你帮我做点事情,我可以给你钱……”
林宛白直接打断:“不必了!”
无事献殷勤,她才不信林瑶瑶有那么好心,扶着膝盖借力起身离开。
林瑶瑶瞪着她的背影也不恼,掏出手机,眯了眯眼睛,“喂是我!替我做件事……”
……
夜降,华灯初上。
出租车刚停稳,林宛白便推开车门往一家高档饭店里快7;150838099433546步。
一边心疼打车钱,一边整理着袖口,她接到公司部门主管的电话,原本陪客户的同事家里突发急事,让她立即来替场,否则就要辞了她。
林宛白虽然不情愿,却也只好跟pub请假换了工作服匆匆赶来。
推开门,里面酒菜已经摆在玻璃圆盘上,桌边围坐着三三两两的人,都是西装笔挺的正装,看起来都是老总级别的。
“小林,你来晚快敬霍总两杯赔罪!”坐在门边的主管立即起身,拉着她往里走。
林宛白抬起眼,四目相望。
沉静的男音慵慵懒懒:“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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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叠着腿,相对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看得出在老总间的地位。
依旧是手里夹着根烟,已经积了厚厚一截灰烬。
说这句话时,他弹了弹烟灰,重新叼回嘴里,沉敛幽深的眼眸因为冲上来的烟气微微眯着,灯光下,看上去就更为成熟和魅惑。
林宛白深吸了一口气。
拉着她的主管满脸惊喜:“霍总和小林认识?”
“唔。”霍长渊含糊一声。
不咸不淡的语气,却颇显得暧昧。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林宛白张了张嘴,在主管的激动注视下却否认不了。
“那可敢情好啊!小林,你快坐到霍总旁边!”主管拉着她一路往里,不由分说将她按在了霍长渊身旁,并贴耳小声交代,“霍总可是重要人物,你给我陪好了!”
“我知道了……”林宛白只好点头。
在主管强烈的眼神威慑下,她低眉顺眼的端起酒瓶,“霍总,我给您倒酒。”
霍长渊目光斜睨着她,将手里的烟掐断。
接过酒杯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修长干燥的手指拂过她,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桌上都是叫好声,只有林宛白被烫的缩回手。
酒过三巡。
一行人从饭店出来,林宛白走在最后面。
席间她也喝了酒,不过总共加起来也不超过三杯啤酒,更多的时候都是她在给霍长渊倒酒。也似乎隐隐因为这个,别人对她也没有过多要求……
走到路边刚站定时,肩膀上一重。
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主管将小心翼翼搀扶着的霍长渊推给了她,“小林,霍总就交给你了!”
“主管,我……”
林宛白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主管便扬长而去。
其他老总已经各自上了车陆续离开,留在路边的只剩下一辆出租车,她左右看了看,也不曾见到助理江放的身影,而霍长渊被酒精促使下始终没有意识的垂着头。
无奈下,林宛白只好先将他先扶到车里再做打算。
出租车在霓虹里漫无目的行驶,在三环绕了快一圈后,司机终于忍不住问:“姑娘,咱们到底去哪儿啊?”
林宛白闻言咬唇,苦恼的看向身旁紧闭双眼的霍长渊。
“霍总?霍先生?”
没有回应,她试探的又推了推他,“喂!喂喂……”
用力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还真醉死了!
林宛白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刚刚翻了遍霍长渊的口袋,没有找到钱包和身份证,唯一有的手机也关机了。从pub赶来的急7;150838099433546,她也没带身份证,没办法将其送到酒店,路过的地下小旅馆倒是能商量不需要身份证登记……
她不禁再次看向霍长渊。
黑色手工剪裁的西装,领带松垮的挂在胸口,往上是突起的喉结,刚毅却不过分粗犷的五官轮廓,每一处都出类拔萃,就连此时醉着都散发出矜贵。
地下的小旅馆大多脏乱不堪……
林宛白心有不忍,而前面司机还从后车镜望着自己。
她短暂权衡了两秒,咬咬牙报上自家的地址,“师傅,您等会儿能帮我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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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所住的小区是冰城最老旧的一片区域。
老式的楼盘六层高住在最顶楼,没有电梯,楼道也十分狭隘,若不是有出租车司机帮忙,她实在没有办法将霍长渊庞大的身躯带到家里。
林宛白有那么一度怀疑他是装醉。
不过整个过程里,霍长渊始终没有睁开眼,连个哼声也没有,似乎就是被丢在了大马路上都不会反抗。
将他放在自己狭小的单人床上,林宛白浑身都是汗。
这里是外婆生病后租住的,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除了闺蜜桑晓瑜以外,还没有其他人来过,更别提是男人。
强烈的雄性气息充斥在房间内,都是陌生的异样感。
隔着床尾远远观望了几分钟,确定他连手指头都不会动一下,林宛白才安心的抱起睡衣离开。
不过临关上卧室门时,还是翻出钥匙从外面锁了两道。
……
第二天林宛白很早就醒了。
她睡得不太好,总觉得下一秒霍长渊就会破门而出……
看了眼时间还早,虽然是周末但对于林宛白来说不能闲着,上午还有促销员的兼职。
简单洗漱后,林宛白耳贴在门板上半晌,里面半丝动静都无,她犹豫的小心翼翼拧动钥匙推开门。
单人床上,霍长渊健壮的身躯在上面略显拥挤。
林宛白不由走近了些。
沉睡的他眉头直飞入鬓,也很冷酷淡漠的样子。
还保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不过领带不知道哪里去了,衬衫的好几颗扣子都解开了,壁垒般分明的线条在晨光中实在是惹人犯罪。
林宛白看了两眼就心慌的移开,耳根火热。
可又不能留他一直睡下去,她只好欠身过去,清了清嗓子:“咳!霍总,霍先生,你醒醒……”
伸出去的手冷不防被握住。
林宛白吓了一跳,错愕的看向不知何时醒来的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一丝醉意和惺忪,正一瞬不瞬的盯住她。
手上用了力,随即整个人就跌在他结实的胸膛里。
十分暧昧的女7;150838099433546上姿势,近到能看到他下巴上一夜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以及每一次喉结的滚动。
心脏一下子骤停,三秒后开始加速。
血液仿佛一瞬间从脚趾头涌上了头顶。
“你你你……”林宛白又结巴了。
清晨的阳光里,她刚洗过的脸没擦任何护肤品,只有洗面奶淡淡的清香味,嫩的像能掐出水。
尤其是且惊且惧的眼神和粉嫩微张的嘴唇,对于霍长渊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刺激……
霍长渊左手固定在她的细腰上,右手悄然覆在她的后脑,眸色转深时,右手上的力道悄然的施压,“林宛白,这次是你自己投怀送抱。”
……不是!
林宛白就那么眼睁睁的,唇贴上他的。
脸变成了粉色,反驳的话被吞没在他的唇舌间,发出来的只剩下低喘的呼吸。
挣不开,躲不过。
林宛白被吻得胸腔内空气越来越少,浑浑噩噩间只有一个念头。
他没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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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逐渐攀升的房间里,插入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林宛白迷离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霍长渊翻身而上、严丝合缝的压在了身下,而他原本扣在后脑上的右手掌心也不知何时悄然握住她的柔软……
她猛地将他推开:“有人!”
几乎是从床上弹跳起来的,林宛白往玄关跑。
期间一边整理着上窜的衣服,一边用手捂着滚烫的脸颊。
刚刚她是怎么了?
难道是被他轻薄的次数多了,竟会有些沉醉其中……
林宛白用力摇头,脚步也加快了些,幸亏及时有人来敲门。
到了玄关打开门后,她愣了愣。
“萧云峥?”林宛白惊讶,看向大清早出现在自家门口的男人,“你怎么……”
萧云峥依旧一副笑起来邪气的公子哥模样,抱着肩斜倚在门框上,“我昨儿通宵7;150838099433546打牌,正巧就在你家附近,肚子里空得慌找你一起吃个早饭!”
林宛白也注意到他手里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对于萧云峥知道自己家并不慌张,之前有次pub下班时遇到,对方顺路载她过一段。
林宛白刚想侧身的动作又一瞬僵硬住。
现在家里并不是只有她自己……
萧云峥站直身子,“你还不请我进门?”
林宛白没动,正支吾着不知找个什么理由来搪塞,身后忽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俱都同时望去,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从卧室渐渐隐现,西装外套和领带搭在屈起的手肘上,衬衫的扣子并没有系,露出一小片古铜色的胸肌,有几分放荡的余韵。
只是眼神里的灼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卷起的寒意。
“呃,他……”
林宛白张了张嘴,也不知在向谁解释。
霍长渊已经走到两人身前,个头比萧云峥要高出来半头,也降低了周围的气压。
这样大清早三个人的画面着实尴尬,尤其是一个在门里面,一个在门外面,林宛白夹在中间都感觉到心慌气短。
眯了眯眼,霍长渊看了看门外的萧云峥,再看了看她,眸底的寒意更甚,然后冷笑了声:“呵,林宛白,你倒真是应接不暇!”
林宛白皱眉,被他的用词刺到。
手指攥起,还未等再开口,霍长渊的身形已经越过她走下楼。
门板重新关上,林宛白和萧云峥一前一后进了房子。
自从霍长渊出现后,萧云峥开始惊诧过后就一直没开口,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沉默许久,这会儿幽幽的问,“林宛白,你和他什么关系?”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宛白咬唇,皱眉简单解释昨晚的事,“我和他只是在领导饭桌上……”
萧云峥听后沉吟片刻,并没多说什么。
小笼包还滚烫的冒着热气,咬一口蟹黄的香气四散。
林宛白啃着包子皮,想到霍长渊临走时掷下的话和冷峻的背影。
他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
萧云峥拿筷子敲她脑袋,“林宛白,你发什么呆!”
“没……”林宛白摇头。
霍长渊误会不误会跟她有什么关系?
虽然是这样想,但膝盖上紧攥手却始终没松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37章,不堪入目
夜渐深。
高档酒店标配的长毛地毯,走在上面都是自带消音的功能。
走廊墙壁上隔十步远镶嵌着茶色的长条镜,一身服务员装扮的林宛白,冲着整理衬衫的领口。
抚平褶皱,从旁边同样装扮的人手里接回托盘,感激道:“小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又给我找来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等着结束领到钱,我一定好好请你搓顿!”
强调又字,是因为上次介绍游艇兼职的那位pub同事就是对方。
上周问她又有个类似的工作做不做,只需要周末连着两天的时间,酬劳却比上次还要多一些,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错过,不假思索的立即答应。
“嗨,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被叫小静的女同事摆摆手。
林宛白微笑,两人继续往指定的房间走。
到了客房门前时,小静拉住她,“小白,我突然肚子疼想上个厕所,你先进去我马上回来!”
“好的!”林宛白不疑有他的点头。
怕客人等急不高兴已经伸手拧动房门,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心虚的眼神。
林宛白端着托盘走进去,依旧按部就班的做好本职工作,只是里面的氛围和昨天的不同,并不像是开会需要伺候茶水。
套房外7;150838099433546间的沙发上,先前西装笔挺的企业老总各个衣衫不整,有的甚至只围着浴巾,身旁坐着一个或两个和她穿同样服饰的女人,做的是不可描绘的事……
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娇笑声很淫荡。
画面实在太不堪入目,林宛白辣眼睛的收回视线。
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她准备转身先出去再说,托盘忽然掉落在地上,香槟和红酒都砸在了地毯上,最边上沙发的男人色眯眯的拽住了她的手腕。
这种事情曾有过经验,林宛白皱眉第一时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对方拽的紧,她正使劲时,客房的门忽然被人踹开,涌进来四五个着装:“警察,都不许动!扫黄!”
……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在酒店大堂引起围观。
只是并不是好的侧目,不时有“卖淫”、“嫖娼”等词汇飘来。
这样的场景林宛白只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当时她看到很多脸打马赛克着装淳朴的女孩子还很唏嘘不理解,可她从没想过自己竟会沦为其中一名。
林宛白手脚一阵阵冰凉,从未有过的惶恐。
很想为自己辩解,可没有人听她的,全统一送到警局做笔录。
和前面人一样低头被带出酒店,眼角余光里有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林宛白激动的望过去,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形和刚毅的侧脸。
在开口的瞬间,忽然想起不久前在pub他冷酷的擦身而过,以及在家门口嘲弄的冷笑,张开的嘴巴又重新闭上了,紧紧的没发出一丝声音。
被身后警察推搡了下,林宛白被押上警车。
江放回头看向旋转门外,犹豫的说:“霍总,那好像是林小姐……”
霍长渊闻言手里的电话按掉,眉头顿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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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和被带来的一行人,要求背着警察局的墙壁蹲成排。
随后被逐个带走问话做笔录并通知家属,轮到她时却发现能找的只有林家,可林勇毅的手机始终关机,一时间天大地下竟没有个可以依靠的人。
电话薄里的号码不多,某个名字跳跃出来。
线路通的一瞬,林宛白心都提了起来,“萧云峥,是我!”
“林宛白?”萧云峥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
林宛白看着周围清一色身穿制服的严肃面孔,手机握得更紧,“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遇到麻烦了,现在被带到了警察局……”
快而急的说完,没等到萧云峥回应,身边的女警已经催促她挂了电话。
做完笔录,将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以为会虚惊一场的被释放,却没想到反而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十平方米左右,非常的压抑,虽然有个不小的窗户,但上面都是牢固的铁栏杆,房间里面有十多个明显是被关押的女人,年纪大小都有。
林宛白靠着窗框抱肩蹲下,手心里的冷汗没停过。
从小到大她都是老实巴交的孩子,从未进过这种地方,说不害怕是绝对不可能的。
忽然有细高跟落在砖面上的声音响起,由远而近。
感觉有阴影笼罩下来,林宛白下意识的抬头,隔着铁栏杆看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熟悉面孔,画着精致的妆容,依旧骄傲的像只孔雀。
林瑶瑶轻抚名牌包的挂件,趾高气昂:“林宛白,我说过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进局子的滋味!”
“原来是你!”林宛白咬牙,刹那间明白。
怪不得她从出事后到现在,都找不到同事小静来证明清白,原来一切都是陷阱。
“怎么样?滋味挺好吧!”林瑶瑶笑得越发解气,眼神也越发得意,“林宛白,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不待满十五天你别想出来了!”
林宛白心里咯噔一声。
瞪着林瑶瑶离开的背影,她能做的只有狠狠攥住冰凉的铁栏杆。
房间内没有灯,只有窗户从走廊里泄进来的灯光,其他人或趟或蹲,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人的样子,空气中流淌的也是压抑无望的气息。
林宛白环抱住自己的肩膀,脸埋在膝盖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深夜里门外铁栓被拉开的声音很响,保持姿势太久的林宛白被带起来时,脚步有些踉跄。
出来后听到女警开口说的话,她惊喜又惊诧,“我可以走了?”
“嗯。”女警点头。
“都调查清楚了?”林宛白还有些不敢置信。
“哪里还需要什么调查!”女警笑了笑,语气很客气,“林小姐,有人替你出面了,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林宛白怔了怔,想起给萧云峥打的那通电话。
……
从警局出来,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霓虹的星星点点根本温暖不了这沉重的夜色,林宛白抱紧肩膀一步步走着,走出不到两三米远,有汽车的鸣笛声响起。
“7;150838099433546叭——”
林宛白回头,看到一辆白色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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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很干净,在夜色下很醒目。
林宛白扫了眼车牌上的五个“8”,现在没有字母的大号车牌已经不常见了。
视线再往上,果然,透过前面挡风玻璃看到个熟悉的男性刚毅轮廓,沉敛幽深的眸子正穿透力的望着她。
皱了皱眉,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定律。
每次狼狈的时候总能遇到他。
霍长渊将车开到和她平齐,驾驶席的车窗落下,“大半夜像鬼一样瞎游荡什么!”
林宛白像是没听到,继续往前。
霍长渊按了两声喇叭见她不理睬,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将车猛地踩了脚油门,然后横在了她前面。
“上车!”
林宛白看了眼前后街道,没有出租车的影踪。
一时半会打不到车,也不想跟他拉扯,伸手打开了车门。
不用她报地址,霍长渊送过她又留宿过,很轻车熟路的在十字路口转弯行驶。
一路沉默,林宛白全程将脸侧向车窗,额头抵在上面,对身旁人存有警惕性的不能睡,但疲惫的轻闭了双眼。
虽然已经从警局里出来了,但手心里的冷汗还没有全消。
今晚的经历对她来说此生难忘,甚至冰凉到不想回忆。
可很多碎片还充斥在脑海里,浑浑噩噩间,似乎是一个故意的急刹车,林宛白额头撞在车窗玻璃上。
疼痛感袭来,她睁开眼睛,路虎已经停在了老住宅楼区里。
林宛白没有计较,解开安全带,“霍先生,谢谢你送我。”
“不客气。”霍长渊语气很淡7;150838099433546。
林宛白推了两下,没有推开车门。
有白色的烟雾飘过来,她只好扭头看向霍长渊。
霍长渊手夹着烟,正低头看着上面燃着的红点问,“怎么弄到警局里了?”
林宛白没吭声。
“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霍长渊抬手,扯下她前面的挡光板。
“……”林宛白抿嘴。
上面亮灯的小镜子里,照出她凌乱的头发。
像是鸡窝一样,身上还穿着被从酒店带走时的服务员装扮,袖子和衣摆都皱巴巴的。
“怎么不说话?”
林宛白别过眼,“跟你没关系。”
潜意识里不想告诉他,虽是被人陷害,但以“卖淫”名义被带到警局让她难以启齿。
“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霍长渊陡然沉声。
林宛白皱眉看过去,发现他脸色竟然黑了几分,有些莫名其妙。
她什么态度?
难不成被他冷眼的看笑话,还要低眉顺眼的笑脸相迎?
“呵,你不说我也知道。”霍长渊抽了口烟,细长的眼梢从她身上带过,“你既然这么缺钱,不仅要挨巴掌,在pub里赔笑喝酒,现在都已经沦落到了警局里,为何——”
说到这里停顿,霍长渊忽然将烟掐断了,健硕的身躯朝她倾覆。
林宛白浑身顿时紧绷。
他的手臂明明只是抵在她右边靠背上,可她却还是像被固定其中动弹不得。
因为离得近,霍长渊的气息轻易落在她的脖子上,包括未说完的话:“不干脆跟了我?林宛白,事不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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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微微恍惚。
这是他第三次向自己开口,并提醒事不过三。
“只要你答应,我曾许诺过的都有效。”霍长渊抬手,指腹缠绕着她耳边垂下的发丝,“你要知道,多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的小姑娘巴不得往我裤裆里钻,做人得识趣。”
说到最后,他的指腹轻刮在她脸侧的皮肤上。
林宛白往后瑟缩了下。
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身手工西装,里面簇新的白色衬衫,袖口都是精挑细选的红玛瑙,刚毅又不粗犷的五官,再配上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不管从哪一面看他都的确有让女人疯狂的资本,林宛白并不怀疑他话里的张狂。
唾沫吞咽,她让自己的声音不被蛊惑:“我的答案不变。”
“你这是欲擒故纵?”霍长渊两道浓眉蹙起。
“什么?”林宛白也皱眉。
霍长渊唇角扯出一抹冷讽的弧度,“最讨厌女人耍小心思,女人还是真实点比较可爱。”
好像她长时间坚守的自尊,被他轻易丢到地上踩。
“霍先生!”林宛白咬牙,直直对上他的黑眸,“我没有跟你耍小心思,我也没有对你欲擒故纵!不管是三次还是三十次,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或许很多人排队给你暖床,愿意往你裤裆里钻,但是,我拒绝!”
霍长渊紧盯着她,像是一把锁。
沉敛幽深的眼眸深处,似乎隐隐带着某种审度。
许久,身上逼仄的力量忽然消失,健硕的身躯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有打火机甩出火苗的声音,然后是烟草气息再次扩散在车厢内。
沉默了片刻,霍长渊重新侧眼瞥向她,脸上藏不住的意味深长,“我们来日方长,你总有求我的那一天。”
“放心!我不会!”林宛白双手像语气一样坚决的攥起。
车内的气氛陡然沉了几分。
没有一个男人会经得起女人再三拒绝的挑衅,尤其是像他各方面都优越感十足的男人。
霍长渊很用力的吸了口烟,眼眸深处仿佛涌动着蓄势待发的怒火。
可是他薄唇扯动时,却还是平稳的声线:“林宛白,话不要说的那么绝对。”
“你以后就是求我,我也得掂量掂量。”
林宛白心尖颤了两颤。
莫名的,她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魔爪在向她张开。
林宛白看着他将未抽完的烟掐断,只觉得他的耐性没了。
“现在,滚!”
“……”
车锁的“咔哒”声响起,林宛白咬咬牙,伸手推开了车门。
回到顶楼的房子里,灯亮起,从卧室的窗户望下去,还能看到那辆扬长而去的白色路虎。
尾灯闪了两下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那种逼仄的力量却仍旧一成不变,她感觉有不知名的畏惧在身体里涌动着……
……
华灯初上,林宛白已经到pub里换装工作。
这个时间还有些早,客人来的不是很多,相比较清闲不少。
林宛白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门口多出个修长的身影,穿着难得不那么妖孽,深色的西装很正式,不过脸上的笑容依旧邪气不变。
她眨眨眼睛,“萧云峥?你又跑来消费?”
在工作的这家pub里,遇到萧云峥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今儿不是,特意过来找你。”萧云峥摆手表示。
“怎么啦?”林宛白看他。
“我等会十点的飞机,要去纽约出差,事情挺麻烦的估计没个两三周回不来,这不过来跟你道个别,省的你想我!”萧云峥敲着表盘。
林宛白切了声,“怪不得你穿成这样!”
“嗨!难不成我成天吊儿郎当!”萧云峥笑的邪气,顿了顿,又正色,“林宛白,风哥也在纽约,我过去自然会找他聚……你的事情我要不要告诉他?”
林宛白听到那两个字呼吸一顿,听到后面立即摇头,“不要!”
“……”萧云峥皱眉看她。
林宛白表情很坚持,“萧云峥,你记住答应过我的!”
“好吧!”萧云峥无奈的点头。
林宛白这才放心,但无法抑制住心里不断涌上来的酸涩。
“对了,前天夜里你给我打电话……”
“啊!”林宛白拍了下脑袋,“我差点忘了跟你说谢谢!”
“谢什么?”萧云峥听后不解。
林宛白见状也愣了,“不是我打电话给你,然后……”
“前天遇到两个以前的战友,夜里正在酒吧里嗨,后来就接到你电话了,你问我能不能帮个忙,后面我还没听清呢,手机就自动关机了!”萧云峥回忆后问她,“你大半夜的让我帮什么忙啊?”
“没什么……”林宛白迟缓的摇了摇头。
心里的疑问像杂草一样。
如果不是萧云峥?那会是谁?
有林瑶瑶从中作梗,不可能调查得清楚才放她离开,而且那名女警明明确确的说过是有人替她出面、一句话的事儿……
可又到底是谁帮她呢……
林宛白眼前,闪过某个刚毅的轮廓。
……
隔天是周末,林宛白做完白天的兼职得空到医院。
她到病房的时候,外婆还在睡觉,右手背上插着针管,气色看上去似乎好了一些。
隔壁床得肺病的老人隔几分钟就要咳嗽两声,虽然中间拉了布帘,可哪里管用,林宛白只能不是轻拍外婆的手臂,好不让睡梦被打扰。
窗外的阳光,笼罩出她脸上的阴影。
外婆第二次的手术费连个零头都没凑够,林勇毅的手机还始终是关机。
林宛白感觉肩膀上有无形的千斤重压,可她不会垮,也不能垮。
妈妈结束生命前也住在医院里,正妻被小三折磨到心力交瘁,夜夜难眠只能靠医院里的药物来维持精神。
曾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多话,尤其是最后一句交代7;150838099433546,说完后亲了亲她额头,给了她钱去买甜甜圈。当时她天真,不懂妈妈眼睛里的红,蹦跳离开再回来时,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从高空坠落……
妈妈最后的遗言:小白,以后外婆就交给你照顾了!
林宛白小心翼翼避开老人手背上的针,暗暗握紧纹路的手。
告诉自己,她绝不会让外婆有事。
垂着的眼睫渐渐被染湿,病床上渐渐传来了动静,随即是老人苍老的声音:“小白,要不咱们出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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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抬眼,发现外婆不知何时醒了,苍老的眼睛正望着自己。
她忙借由着偏头的动作,将眼睫毛上沾染的水雾擦掉,装作和平常一样。
“不可以!”林宛白摇头,轻拍老人的手,“外婆,您说什么呢!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必须要在医院里配合治疗的,是不可以出院的,等好了我们再说!”
“我听查房的护士嘀咕,是不是还要给我动手术?”
林宛白怎么能看不出老人的担心,微笑,“您放心,医药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能解决的!”
“唉!”老人长长的叹气,眼角湿润,“小白,外婆拖累你了!”
“不是的,没有外婆,我不可能这么健康长大!”林宛白紧紧握住老人的手,不停摇头。
当初林勇毅将她赶出林家,她像是流浪狗一样蹲在马路边上,到现在还记得外婆一边流泪一边拄着拐杖来接她的蹒跚身影,若是没有外婆,她早就饿死街头了。
“外婆,不说这个!”林宛白不愿增添老人的惆怅,笑呵呵的,“您就安安心心的治疗,一切都有我呢!今儿我陪您待一会儿,晚点再走!”
外婆理解她的苦心,笑着点头说好。
祖孙俩聊了两个多小时,林宛白怕外婆口干,起身拿起暖瓶出去接水。
医院有统一供应热水的水房,离得不算远,在走廊的尽头,林宛白将暖瓶接满水回来时,门口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站在那,表情异常的严肃。
她心里一个激灵。
快走两步,透过病房窗户看到外婆安然无恙的躺在上面,她缓了缓。
“许医生,你过来是不是想跟我谈外婆二次手术的事?”
“不完全是。”
“呃?”林宛白意外。
许医生斟酌了下,开口说,“林小姐,我们不能为病人再做手术了。”
“为什么,是因为钱的关系吗?”林宛白被突兀的这句话惊到,急忙的表示,“你不用担心,手术费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许医生摇了摇头,并未对此多回应,而是又丢出枚炸弹,“另外,给你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必须出院!”
“什么?”林宛白这回彻底震惊了。
就跟好好的朗朗晴天,突然乌云密布的一道雷。
“抱歉!我也无能为力,这是院里直接下达的命令。”许医生略显无奈,“不妨告诉你实话,现在整个冰城,恐怕没有医院肯接收你外婆了。林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话里的最后一句,似在隐隐透露着什么。
林宛白猛然抬头,瞳孔快节奏的紧缩。
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恍然大悟,沉敛的男音在耳边猎猎响起:我们来日方长,你总有求我的那一天……
林宛白终于明白他说这句话时的意味深长。
再度看向病房里的外婆,隔得远,老人脸上还带着笑意。
难道十二个小时候就要老人家被赶出医院?
林宛白脚下趔趄,幸好旁边是墙壁没有摔倒,眼前一阵黑过一阵。
……
回到病房里,林宛白背脊骨不断攀升凉意,脸上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给外婆倒了水,又陪着继续聊天,外面太阳西斜时,她起身说要继续做兼职离开。
只是出了病房后,她并没有去pub工作,而是转身进了安全通道。
走下了几层台阶,抱膝坐在上面没动。
“跟了我,你就不用再来这种地方赔笑脸,也不用委屈自己到林家挨巴掌换钱。”
“每个月我可以给你二十万,珠宝、包、房子、车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只要我高兴,都会满足你!”
“只要你答应,我曾许诺过的都有效。”
“林宛白,事不过三。”
……
林宛白捂住耳朵,男音还是不停往里面钻。
鼻端充斥的是医院的消毒水味,提醒着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的坚决态度。
联系不到林勇毅,就算联系到了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得到帮助。
身边仅剩的还有一个萧云峥,拨过去的电话却和林勇毅的一样提示着关机,后知觉的想到对方昨天才跟自己道别去了美国,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外面的天色渐渐降了下来。
惨败的月光稀稀拉拉的照进来,林宛白脸靠在冰凉的钢制扶手上,影子和真人都和死了似的。
上面通道的门被人打开,动静不小,楼道间感应灯亮起。
林宛白像是被惊醒,同时最后一丝防线被瓦解。
她缓慢的站起身,然后一步步走出安全通道,在走廊里再次遇到了主治医生。
虽然带了丝不忍,许医生的声音还是适时提醒:“林小姐,之前的话不是玩笑,十二个小时后如果你7;150838099433546不离开的话,那我们只能用强制的了!”
这哪里是医院对她的威胁,明明是霍长渊的。
“不会的。”林宛白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伸向身前斜跨的背包里,摸了摸军刀的刀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死去。
……
“叮!”
林宛白从酒店的电梯里走出来。
停在某个高档的套房前,这里她不算熟悉,但也不陌生,之前有三次醒来时都出现在这里。
房里没人,她只好蹲在门口等,让自己存在的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有双程亮的皮鞋踢了踢她的。
林宛白抬头,看到个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高大身影。
霍长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的一丝不苟,从头到脚都彰显着精致与整洁。
“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宛白张张嘴:“我在等你……”
霍长渊没有再出声,掏出房卡直接刷开,漠然的越过她推门而入。
虽然难堪,林宛白也只能起身厚脸皮的跟进去,每一步都迈的非常艰难。
看着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霍长渊,她上前了两步,声音轻而颤:“霍先生,你之前说让我跟了你……”
“我答应了!”
语毕,霍长渊却不为所动。
眸里的情绪稀疏平常,淡得就像湖泊中的水。
林宛白咬咬牙,伸手一颗颗解开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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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衣扣的束缚,雪纺的衬衫很轻易坠落。
房间里的空调凉意阵阵,林宛白手上的动作不敢停,摸向牛仔裤的拉链。
很快,七分阔腿的牛仔裤也像是花瓣一样落在地毯上,身上只剩下双内的小两件。
林宛白双手伸向背后,触到上面金属的暗扣时,坐在沙发上的霍长渊终于正眼看向她,“我记得有人说过,不管是三次还是三十次,答案都不会改变。”
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长而密的睫毛几乎遮住了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却无形中凝聚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曾经自己斩钉截铁的话,在此时像是笑话一样。
林宛白的面部肌肉像僵住了,牙齿抖了两下,能吐出的只有两个字。
“求你……”
霍长渊似乎是笑了下,“林宛白,你应该也记得我说过,以后就是你求我,我也得掂量掂量。”
林宛白喉咙一阵紧过一阵,低下头,只能等待他的审判。
“穿上!”霍长渊蓦地喝声。
“……”林宛白愣了愣。
后背的手不知该继续还是该收回,直到他起身丢下句,“饿了,先去吃东西。”
……
林宛白以为去的会是餐厅,没想到是一家俱乐部。
霍长渊似乎是这里的熟客,连招呼都不用打,直接上了三楼的VIP包厢。
里面的空间很大,已经有了不少人,中央摆放着一张看起来很昂贵的案子,频繁响起桌球清脆的撞击声。
外手边站着的是曾在pub里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很好辨认的一双桃花眼。
秦思年回头,收起手里的球杆,“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像是见到什么稀奇事一样,直勾勾盯着霍长渊的身后。
当看清楚进来的女人模样时,恍然的挑挑眉。
林宛白低头默默的跟着霍长渊,目不斜视,期间还差点撞到他的背上,随即被他伸手,一把拽到了沙发上挨着坐下。
环顾了眼包厢内,每个男人身边都有妙龄女郎陪着,无不寂寞的。
进来时打桌球的秦思年这会儿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没多久,他身边的女郎也自然像粘糕一样如影随形。
端着杯蓝色的酒,声音又嗲又媚,“思年,你尝尝我刚调的鸡尾酒好嘛?”
秦思年喝了口,奖励的在女郎脸上摸了把。
“给我倒一杯。”
霍长渊突然用脚碰了下她小腿。
林宛白看了眼桌上的酒瓶,伸手拿起来来,倒了杯递过去。
霍长渊接后,又抬了抬下巴,“我要吃山核桃。”
“……”林宛白皱眉看他,意思他怎么不自己弄。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霍长渊将酒杯放在桌上,声响很轻微。
一句话就让林宛白没了声音,她轻轻的摇头,“不是……”
将装干果的小筐拿过来,她低头,不敢再有任何怨言的一颗一颗的剥。
霍长渊视线瞥向身旁女人,她正欠身,左手捏着山核桃,右手握着夹子,在桌上铺了张干净的纸巾,夹开以后,将里面的核桃仁放在上面。
低垂的眉眼没抬起来过,像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剥好了!”
片刻后,她将纸巾往他那边扯了扯。
看过来的目光也像是小学生一样,和秦思年身旁女郎形成强烈的对比。
霍长渊从烟盒里倒出根烟,“你该学学怎么讨好。”
林宛白也看向对面,女郎的手已经伸到了秦思年小腹里摸来摸去。
“喂我。”霍长渊挑起她的下巴。
“……”林宛白咬唇。
霍长渊此时的眼眸就像夜晚的鹰一样。
在这样的凝视下,她坚持不到两秒,拿起个剥好的核桃,递到他的唇边。
霍长渊吃了后并没有咀嚼,而是朝她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向自己,对准微张的红唇,舌头探入的同时,刚刚喂过去的山核桃渡了过来。
林宛白右边的脸颊小小的鼓起一块,夹杂着他的口水。
“这才是喂,懂吗?”霍长渊大拇指按着她的嘴角。
林宛白:“……”
牙齿轻轻一动,山核桃在嘴里碎开。
脸上的温度也跟着骤然炸开,她发现房间内的人都在看他们,都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宛白从未有过的难堪,感觉自己和这里其他的女郎没什么两样。
她知道霍长渊是故意的,惩罚她之前三番两次的不知好歹。
身体里的血液留过脉络一跳一跳的,林宛白感到屈辱却不能走,现在不是他朝她抛出橄榄枝,而是得求着他上自己。
果然,招惹他的人不可能轻易全身而退。
自失的扯了扯嘴角,手腕忽然被人又扯起,“走,回去。”
……
霍长渊在俱乐部里那杯酒没喝,所以没叫代驾。
两边掠过的霓虹,林宛白已无心欣赏。
双手都攥在安全带上,从他带自己出了俱乐部,一颗心紧张的就像是在地上高速运转的陀螺7;150838099433546。
若说在酒店套房里她在他面前脱衣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那么现在绝对是要动真格了。
路虎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林宛白不知道,只听到他说了句“下车”,机械的跟在后面。
出了电梯,意外所进的竟不是酒店。
是栋高档的住宅楼,一梯一户,霍长渊已经用钥匙打开了门,“还不进来?”
“呃!”林宛白快步跟上。
粗略估计在二百平左右,装潢的并不奢靡,很单一的黑白灰色调,不过细节处都透露着低调的矜贵品位。
满鼻的雄性荷尔蒙味道告诉她,这里是他的家。
林宛白一直紧跟在他后面,畏畏缩缩的像只老鼠。
玄关鞋柜里只有一双男士拖鞋,她套在脚上很大,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
霍长渊赤脚走进去,到厨房时回头问她,“喝不喝水?”
“不喝……”林宛白摇摇头。
独自站在客厅里,没有他的命令,不敢乱坐也不敢乱碰。
没过多久,霍长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里,手中端着一杯白水。
走到她面前喝了一口,放在了茶几桌上,随即,转身忽然将她扑到了真皮沙发上,“脱衣服这种事情,我还是习惯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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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
林宛白只觉得自己被压在沙发的角落里,锁骨下一阵清凉。
先前她费力一颗颗解开的衬衫,眨眼间就已经被他轻松扯掉,只剩下布料软软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客厅璀璨的水晶灯下,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眸底像是燃烧了起来。
“你……”
林宛白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
霍长渊没有再给她机会,薄唇直接覆盖上来。
比暴风雨要温柔,却又比毛毛细雨更急切。
霍长渊快速的动作和强势的力道,都彰显出他在沉默下隐匿的霸道。
而林宛白从头到尾都不敢挣扎,害怕自己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会惹恼到他,从在酒店找上他的那一瞬,就告诉自己要做到百分之百的顺从。
可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攀上他肩膀,“很疼……”
霍长渊低眉看她,纤细柔软的骨骼像是杨柳一样垂在掌心里。
扎起的马尾已经散乱,贴在潮红的脸上,垂眼不敢看他的害臊模样刺激着血液更加沸腾,憋窒许久的渴望像决7;150838099433546堤的洪水一样急需释放,只恨不得把她更往死里整。
“忍着!”霍长渊喝声。
林宛白抖着嘴唇,小心翼翼的哽咽,“我很害怕……”
霍长渊忽然想到了床单上曾留下的一抹红。
她还很青涩……
这样想,霍长渊喉结上下滚动。
染着欲的黑眸依旧冷冽,里面却有不易察觉的温柔,连带着动作也是。
林宛白记不清结束后怎么被他抱到的楼上卧室,迷蒙的视线里,他坐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烟草气息很快扩散。
都说男人在这种事情后,都会抽根事后烟。
手脚酸软到抬不起来,准备闭上眼睛昏睡过去时,看到他刚好将抽完的烟捻灭在烟缸里,随即掀开被子,重新覆在了她身上。
林宛白想说不要了,却被他舌头堵了一嘴。
……
第二天,林宛白睁开眼。
如果说那晚的记忆是零碎的,那昨晚每一个画面都是高清存储在脑海里。
吵醒她的是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这会儿水声停止,门拉开,健硕紧实的身材还溅着水珠一下跃进眼底。
虽说这一幕对她来说已不算陌生了,但还是臊的别过了眼睛。
霍长渊依旧赤着脚,在地板上留下水印。
把手里的毛巾冲她甩了下,“醒了?去洗澡。”
“喔。”林宛白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一声。
等了几秒钟,见他依旧坐在床尾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什么?”霍长渊也收到她的目光,斜睨过去,“想要我陪你再洗一次?”
“没……没!”林宛白慌不迭的摇头。
低头看了看被下光溜溜的自己,怕他下一秒真过来拽她到浴室。
咬咬牙,只好左右手同时抓住两边被角,努力往自己身上围,确定不会有任何走光的可能,才趿着拖鞋往浴室里走。
霍长渊冷眼看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她的身子自己哪哪儿没见过,没摸过?
这会儿才想起来防他,多此一举!
看着她明明裹得像只企鹅一样,却像被狼撵的啪嗒啪嗒从身前走过,紧紧拉上浴室的门。
霍长渊正准备收回视线时,浴室门又重新拉开。
“呃!”林宛白窘红着张脸,啪嗒啪嗒的走出来,尴尬,“忘拿衣服了……”
把躺椅上昨晚他拿上来的一团衣服抱在怀里,她头都快低在里面,比刚刚还要快的速度钻到浴室里面。
隔着层磨砂玻璃的门外,霍长渊低沉的笑声传来。
嗷呜……
林宛白抓在墙砖上。
洗完澡出来时,特意将浴室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每样东西都归放在原位,像是她从来没用过一样。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林宛白扫了眼地上凌乱的卫生纸团,深吸了口气。
从楼上下来,看到霍长渊坐在客厅里。
已经换了身衣服,因为是在家里,上面只有干净的白衬衫,下面是线条流畅的黑色西裤,交叠着长腿的关系,裤腿的地方露出一小截的黑色袜子。
林宛白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有些局促的开口,“霍先生。”
霍长渊从报纸中抬头,同时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医院那边……”
“我已经打过电话。”
闻言,林宛白始终紧紧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舔了舔嘴唇,她悄然握紧冰凉的手心,“你说过……只要我答应,你曾许诺过的都有效。”
“嗯。”霍长渊点头。
“你说每个月可以给我二十万。”
林宛白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只剩下浅薄的气流。
这样的谈判让她觉得卑微到无地自容,可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步,就应该面对现实。
“嗯。”霍长渊像刚刚一样点头。
随即,从钱包里抽出张卡,两根手指按在上面推到她面前,“这张卡你先拿着,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让江放往里面转二十万,密码六个九。”
林宛白将卡拿在手里,外婆的手术费用就不需再愁了。
该是感到轻松和高兴的,可她笑不出来,轻飘飘的一张卡,却只觉得沉甸甸。
“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霍长渊端起咖啡,里面颜色黑浓的没加半块糖,映出他深邃的眉眼轮廓,很有耐心的送到薄唇边等待着。
半晌后,林宛白摇了摇头。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眯了眯,“没有的话,那么该来说说我的。”
林宛白浑身一下子紧绷,连呼吸都屏住。
“我只要求一点,随叫随到。”霍长渊盯住她,沉声。
随叫随到……
那就说明以后很长时间里,她的身子将不再属于自己。
林宛白艰缓的点头:“……好。”
霍长渊没再多说什么,朝她丢过来一把防盗门的钥匙。
真皮沙发坐久了,塌陷的地方像是要掉下去,再加上昨晚他们曾在上面很激烈过,林宛白有些坐不住,口干舌燥的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
说完,她闷头往玄关的方向小碎步。
弯身往脚上套帆布鞋时,背后有沉稳的脚步声跟上。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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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跟着他一起,坐电梯到地下车库。
再次坐上这辆白色的路虎,心境已经大有不同。
洗澡的时候她检查了下,发现都有些肿了,可见昨天晚上的激烈程度,身上青青紫紫更都是他留下的印记,就好像连呼吸,都摒弃不掉。
林宛白悄悄吁出一口气。
身旁的霍长渊忽然朝着她倾身,刚毅到深刻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别……”
林宛白缩着肩膀,紧张的看他。
霍长渊见状,促销的笑了,“脑袋里想的什么鬼!昨晚上还没爽够?”
“……”林宛白怔了怔。
下一秒,身前多了条打斜绑住的安全带,她窘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
路虎从地库行驶到街道上,霍长渊似乎习惯性的烟不离手,遇到红灯停下时,掏出根叼在嘴里点燃,随即将打火机丢在储物格里。
烟草的气息拂来,林宛白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昨晚没有做措施……
心跳急遽了两下,路虎重新启动时,她偏头看了眼路边绿色的牌匾,“能不能停下车?我想买个东西。”
霍长渊看两眼后车镜,把车停在了路边。
因为开过了一段,林宛白下车后往回多跑了几步。
等他将手里的半根烟抽完,她也再次回到车上,可能是怕他等的不耐烦,半天还气喘吁吁的。
霍长渊注意到,她手里多出来的药盒。
上面的小字不仔细看也知道是什么,因为他自己曾经买过,她上车以后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将药盒揣放在腿边的包里。
昨晚霍长渊和第一晚一样,太过孟浪了。
没来得及做措施,而且他从未带过女人回家,所以也根本不可能常备那种东西。
她这样的举动很识抬举,乖巧的让他足以省心,可霍长渊不知怎么的心里哪来那么一丝的不痛快。
车内一路无言。
这时间是上班高峰期,车流量比较大,从高架上下来,再行驶个六七百米就到写字楼。
林宛白看了眼楼前,很多上班族的脚步,她指向刚过的路口,“霍先生,在这里停就行!”
霍长渊瞥了她一眼,再次按她要求的停在路边。
说了声“谢谢”,林宛白就动作迅速的解下安全带。
临下车前还左右的仔细看了看,鬼鬼祟祟的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霍长渊眉间拢起,刚刚那一丝不痛快似乎更严重了。
……
林宛白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给医院打了电话。
虽然从霍长渊嘴里已经听到了保证,她还是想亲自验证一下。
电话打到护士站,里面是和她相熟的小护士接的,和平常一样说刚刚查完外婆的房,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她知道,这十二个小时里她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
下班后林宛白坐车去了医院看外婆,并找到主治医生谈准备二次手术的事。
到窗口结账前,她提前到提款机刷了下余额。
霍长渊不愧为商人,办事迅速且效率,钱已经都到账了。
压在心里的石头放下,林宛白看着安详睡在病床上的外婆,这一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
陪醒来的外婆吃了晚饭,她照旧坐公车赶到pub。
到了夜里,不管星期几,pub里的生意永远都是火爆的。
林宛白被同事叫过去送酒,装好托盘推开包厢,无论是再多的人,霍长渊的存在仍旧是那么醒目,醒目到第一眼就能发现。
不是平时常混的那些公子哥,都和他一样的西装笔挺,助理江放也在,应该是招待生意上的客户。
“先生,酒送到了!”
霍长渊只是随意的抬了抬手。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视线短暂相对,后者眸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淡淡的移开。
脸上的表情也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好像昨晚驰骋在她身上、用力到五官扭曲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林宛白不禁撇了下嘴角。
将酒倒好,刚好有客人过来拿酒杯,不知有心还是故意的覆在了她手上面,好在她反应快抽回的及时。
从包房里出来,感觉身后有脚步声。
林宛白开始没有在意,发现越来越近,她下意识的回过头。
鼻头撞到男人胸膛上,她往后踉跄了一下,腰上及时多了条结实的手臂,没有让她摔倒。
“你怎么还跑这里来工作?不是给了你张卡,不够?”
“够了!”林宛白忙表示。
灰溜溜的摸着被撞疼的鼻子,解释,“这里我只是打算做到月底。”
霍长渊听了以后,薄而红润7;150838099433546的唇轻扯,沉静的嗓音里透出丝阴郁的专横,“我的女人怎么能随便被人揩油!”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有些呆。
“我去帮你辞职,还是你自己辞?”
“我自己……”
有路过的同事都已经指指点点了,若让他去的话,岂不所有人都知道。
林宛白看了眼表,讷讷的和他说,“这会儿不太好,等我做完今天的就去和经理说。”
“嗯。”霍长渊很满意,掌心抚着她脑袋,“乖。”
像是摸宠物狗一样。
林宛白没有偏头,脑袋里还停留在他刚刚那句。
我的女人……
……
夜里十二点半,林宛白从pub里出来。
像是霍长渊要求的,她离开前和经理辞了职,以为会不太容易,没想到经理答应的很爽快,薪资和提成都没有故意扣除她的。
只不过女同事里有几个酸的,说是她攀上了高枝。
林宛白没有争辩,谁让她的确是。
走到路边时,发现那辆白色的路虎还在,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推开:“上车!”
林宛白睁大些眼睛。
意外他竟然还在,他所在的包厢早就换了拨客人。
随着路虎穿梭在夜色中,林宛白手指攥得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很慌张,说实话身体是吃不消的,现在走路时腿间还有些疼。
在她紧张又局促的情绪焦灼下,路虎停了下来。
昏黄的路灯倾泻车内,周围的建筑却不是高层,而是熟悉的老旧住宅区。
林宛白愣了愣。
不解的回过头,被他的唇封住,很缠绵的一记深吻结束后,霍长渊舌尖舔在她的嘴角,嗓音在夜色里更加沉静,“今晚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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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说完,坐正了倾过去的上半身。
林宛白还像刚刚一样愣愣的看他,嘴唇上也还残留他的气息。
她还以为……
霍长渊侧眸凝向她,“不舍得下车?”
眉眼间惯常冷漠的神色不变,可林宛白却被他凝的红了脸。
“不是!”她拨浪鼓的摇头。
解开安全带,像是从座椅上弹跳起来的,临关上车门前,俯身冲着他说,“霍先生,我先上楼了,你慢点开……晚安!”
最后两个字说的有些扭捏,林宛白跑进了楼道内。
没有立即往楼上走,而是躲在单元门后面。
直到白色路虎重新发动了引擎,她才慢慢露出个脑袋。
夜色下双闪的尾灯,心里有一丝异样划过。
……
隔天下午公司开完会,主管单独叫住了她。
说是有个案子要到合作的企业去谈,让她整理一下资料陪同。
林宛白自然不敢怠慢,半个小时后跟随主管离开了公司。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CPB地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大厦,非常气派。
林宛白看到很醒目的“霍氏”时,明白主管为何要带她过来了,恐怕是因为上次饭局认为她和霍长渊之间有猫腻。
在会议室里等了半个小时,霍长渊高大的身影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助理江放。
看到她,似乎有一丝惊讶划过,但是非常短。
仍旧是一身高定的黑色手工西装,肩线收窄,领带打的一丝不苟,从头到脚都彰显着精致与整洁,百叶窗落下的关系,刚毅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霍长渊坐下后,旁边的江放立即送上文件。
“抱歉。”
淡淡的只说了这一句,便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之后落在每个人脸上的目光都一扫而过。
只是在酒桌上叫过霍总,林宛白还是第一次看到工作状态下的他。
除了脸上根深蒂固的冷漠以外,眉宇间拢着严谨,指间的钢笔点在桌面上,没有多余的废话,不张扬却让人心生敬畏,怪不得能让许多人都俯首称臣。
会议结束时,林宛白都觉得脑袋里不由自主绷紧一根弦。
收拾起带来的文件,和主管走出电梯。
前脚刚迈出了大厦的旋转门,身后有人齐刷刷恭敬的在喊“霍总”。
林宛白和主管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到霍长渊和助理江放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应该是接下来有行程。
像是不经意的,霍长渊淡淡开口:“正好顺路,送你们一段。”
“那真谢谢霍总了!”主管立即接茬。
路边停着辆黑色宾利,江放已经跑过去拉开了后车门。
林宛白几乎是被主管拽过去的,看了眼坐进去的霍7;150838099433546长渊,回头冲她说,“小林,快,你坐中间!”
“呃……”
她张嘴还没想好推辞,已经被塞进去。
司机开车,林宛白就这样被霍长渊和主管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后者似乎对于这样的恩惠很受宠若惊,全程搓着手在不停说着恭维的话。
霍长渊对于奉承向来淡然自若,偶尔扯一下唇角。
林宛白目视前方,左右两边耳朵听着,蓦地,有掌心覆盖在她腿侧的左手上。
她心里直突突。
想要抽回来,却反而被抓紧了。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渗透手背,粗粝的指腹甚至在打着圆圈。
林宛白呼吸变缓,她轻咬牙提醒,“……霍、霍总?”
“怎么了?”霍长渊侧眸。
语气很闲适,一本正经的表情,就连主管也不由看向她。
林宛白没办法举起左手,逐渐窘红了张脸。
她就知道,像最初和林瑶瑶一起吃饭时伸过来的脚一样,对于做这种事情根本是信手拈来。
“没什么,只是很感谢你送我们……”
林宛白只能胡诌个回答,在她的脸快要红烫至耳根时,霍长渊的掌心才终于慢条斯理的撤回。
刚刚所发生的像是故意戏弄,又像是不小心触碰。
回到了公司,林宛白刚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机来电震动。
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她犹豫的接起来,“喂?”
“是我。”
才分开的男音传来,林宛白差点没握住。
霍长渊似乎还在车里,引擎的背景声里吩咐:“晚上九点,过来。”
林宛白感觉耳朵里嗡嗡的。
浑身的毛孔都仿佛在膨胀,想起了他说的随叫随到。
“喔……”她顺从的应。
而后,发现通话时间还持续着,不解的正想开口询问,就听到那边沉静的男音说道,“过来时记得买两盒冈本。”
“……”林宛白差点被唾沫呛到。
“难不成你不知道紧急避孕药那种东西一年只能吃两次?”
“……我知道了。”
匆匆挂了电话,林宛白脸上比在车上时还热。
……
自从接了霍长渊的那通电话后,林宛白一直心神不宁的。
辞去了pub里的工作,她的时间倒是充裕了起来,在医院陪外婆到天色降了下来,她害怕迟到,提前一个小时赶过去。
上公车前,她钻进了一家便利店。
可能是晚上的关系,店内有不少顾客,货架上琳琅的物品她都快速扫过,只停留在某个地方。
左右看了看,脸红的伸手拿了两盒。
“女士,您有什么需要帮忙?”
排队轮到她结账时,收银员拿着扫码机问。
林宛白头都差点抬不起来,磨蹭了许久,才将藏在手心里的盒子递上去,声音像是夏天的蚊子:“咳!帮我结一下……”
捏着零钱,不敢看收银员暧昧的眼神,她闷头跑出来。
以后这家便利店不会再来了……
将辣眼睛的东西塞在包里,林宛白后知后觉,这种东西为什么她来买啊!
九点的时候,她准时从公交车下来。
只是进入小区以后,林宛白久久的止步不前,看着错落的一栋栋高层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偏偏她又有清空通话记录的习惯。
“怎么还没到!”
半个小时后,霍长渊的电话打过来,语气很差。
林宛白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可怜兮兮的,“我忘记了是哪一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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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似乎是回家有段时间了,惯常的西装已经换下,穿了条炭灰色的长裤,上面是件圆领的白色薄衫,手里拎着一把钥匙,随着脚步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宛白从未见过如此充满生活气息的霍长渊,不由愣在那。
直到他走过来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才反应过来。
林宛白想站起来,可刚有动作又停住,就这么被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霍长渊拿钥匙的手插在兜里,刚刚离老远就看到了她,蹲在路灯下面像是只被遗弃的小猫小狗,这会儿眨巴眨巴眼睛,样子要多傻气有多傻气。
“你还打算蹲多久?”
“……”林宛白没动。
“还不起来!”霍长渊没耐心的沉声。
林宛白缩了下肩膀,扶着膝盖也试图站起来,可麻木的双腿令她直打晃,“我脚麻了……”
霍长渊黑了脸,伸手搀了她一把。
两条腿7;150838099433546抖啊抖的,终于将麻木的感觉清退掉,林宛白活过来似的吁出口气。
很快发现到身旁的低气压,她有些紧张,又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垂下脑袋,“抱歉,我没有迟到,早就到了!只是忘记了哪一栋……”
“蠢!”霍长渊叱她,“不记得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林宛白支吾。
霍长渊敏锐的眯了黑眸,“你没存我的手机号?”
“……”林宛白答不上来了。
霍长渊脸色比刚刚更黑了一些,甩手便走。
林宛白看着他冷峻的高大背影,在夜色下像是只被惹毛了的兽,不敢轻易的上前,直到他走了几步回头冲她沉声,“还不跟上?”
“是!”她哈巴狗般的小跑追上。
到了楼上关上门,霍长渊第一件事就是和她说,“手机给我。”
林宛白不敢再轻易捻到龙须,听话的将包里的手机翻出来,像是呈贡品一样双手递过去。
霍长渊接过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面快速移动。
丢还给她时,冷哼了一声:“我存上了,再找不到我号码试试!”
“嗯!”林宛白温顺的点头。
霍长渊听后,似乎紧绷的唇角才舒缓了一些。
林宛白弯身解开鞋带,打开鞋柜时却惊诧,里面多了一双粉色的女士拖鞋。
她不禁抬头看向走进去的霍长渊,心跳莫名。
不像是之前那样趿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响,不宽松也不挤脚,尺寸符合的刚刚好。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
像是进门时一样,她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的走上楼。
走到卧室门口时,霍长渊忽然回头问她,“东西买来了吗?”
“买来了……”林宛白害臊的垂眼睛。
包里塞的两盒小东西,这一路上隔着皮料每次的不小心触碰,都让她脸红心跳的。
“嗯。”霍长渊很满意。
下一秒,蓦地伸手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啊!”
林宛白被吓了一跳,小小喊出了声。
然后她闭上嘴巴,脸上的红却像是蒿草一样疯长,尤其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雄性力量,红晕很快没过了耳根。
霍长渊两条大长腿迈的步子很大,直奔卧室。
林宛白感觉吞咽唾沫越来越难,忍不住提醒他,“……还没有洗澡!”
“嗯,一起洗。”霍长渊淡淡说了句。
“喔……”林宛白习惯性的温顺。
等等……
一起洗?
林宛白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不禁瞪圆了眼睛。
可阻止已经来不及,奋力伸出的手还没碰到浴室的门框,霍长渊的脚步转眼就迈进了玻璃的淋浴房里。
花洒打开的同时,他强势的吻落下。
一切都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势不可挡,在狭小的空间里,林宛白很快被剥了个干净。
霍长渊的手指就像是在拨弄花瓣一样,让她发颤不已。
哗哗的水声不停,夹杂的还有男女的喘息声……
……
一大清早林宛白就被肚子饿醒了。
昨晚的霍长渊依旧急切,从浴室出来后在床上也没有放过她,以至于窗帘都忘了拉上,晨光从窗纱肆无忌惮的洒进来。
当看到两人的睡姿时,林宛白红了脸。
霍长渊半个身子都压着她,像是只巨型犬严丝合缝。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直接打横在她上半身,而掌心的位置刚好覆在她左边的柔软上……
林宛白试图拿下来,却被他握的更紧。
无奈,她只好推了推他的头,“我饿了……”
霍长渊慢悠悠的睁开眼睛,里面还有惺忪的睡意。
唇角的位置向上扬了扬,翻身整个重量压在她身上,沉静的嗓音里有初醒时的沙哑,“这么早就急不可耐,又有力气死一回了?”
“不是!”林宛白躲着他的唇,一脸可怜,“我真的饿了……”
像是为了证明,她空空的胃里适时跟着叫了两声。
霍长渊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从她身上支撑起手臂,“这附近没有早餐店,得开车十多分钟左右,你如果实在饿的难受,现在去洗澡,我送你过去。”
林宛白在他起身时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
在他的目光里,她想了想说,“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霍长渊不急不缓的洗完澡下来时,玄关的门再次被关上,五分钟前出去的纤细身影返回,手里还多了个印有小区口超市logo的塑料袋。
林宛白直奔厨房,洗了手将里面的东西逐一拿出。
一共就三样,挂面,鸡蛋,大葱。
因为离开林家后她就不是什么大小姐,和外婆相依为命,做饭这种事情她必须很小的时候就在厨房里踩着板凳学,所以还算是手到擒来。
葱花在油里煸炒时的香气放肆涌出来。
霍长渊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脚步跟着她走到了厨房,双手插着口袋靠在门框上。
看着她往身上套围裙,双手再向后在腰上系,不时将额前掉下来的一缕碎发掖在耳后,不施粉黛的皮肤在晨光下白皙剔透,这会儿正弯腰调着炉具上的灶火。
霍长渊喉结动了动,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个家里,第一次有了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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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锅里面热气腾腾的面条煮好了。
林宛白将灶火关掉,回头看到了站在那的霍长渊时怔了怔。
“呃,霍先生!”想到是在借用他的厨房,开口询问他,“你饿不饿?我煮了不少,要不要吃一碗……”
“好。”霍长渊扯唇。
说完后,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似乎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了,大多数都是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泛苦的味道从嗓子蔓延至胃里,倒也振奋了精神。
霍长渊拉开餐椅坐下,面前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你经常自己弄东西吃?”
他抬眸问,从刚刚目睹她娴熟的手法里能看出很有经验。
“是啊!”在他对面坐下的林宛白点头,老老实实的解释说,“外婆常跟我说,外面的东西贵又不卫生,还是自己做的实惠又放心。”
霍长渊看着她身上还没摘的围裙,眸色微闪,“现在会煮饭的女人不多了。”
闻言,林宛白只是笑了笑。
那是因为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围绕的不是名媛就是像林瑶瑶那样的千金,哪有她这样的穷人,自然也无法懂得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个道理。
林宛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拿起筷子,“我不知道你吃,只弄了一个蛋,分你一半!”
鸡蛋夹开后,露出里面金黄的蛋心。
把相对大一些的给了霍长渊,她习惯性的咬住筷子头。
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迟迟没有动筷,林宛白误会他在嫌弃的急忙澄清,“筷子是新的,我刚刚还没有用!”
“你的口水我吃得还少?”霍长渊慢悠悠的说了句。
“……”林宛白呛了下唾沫。
冒着热气的面条搅拌两下更是香气四溢,霍长渊挑起两筷子,不动声色的放到嘴里。
咽下去时,对面的林宛白似乎按捺不住,像是小学生等待班主任批作业一样紧张的问他:“怎么样,味道可以吗?”
“嗯。”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莫名的松了口气。
一碗面吃完,对面的霍长渊敲了敲碗边,“还有没有了?”
“没……”林宛白怔了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回头看了眼厨房,“应该只剩点儿汤了。”
“都给我盛出来吧。”
“是!”
林宛白端着他的空碗起身,将锅里面的汤汤水水全部倒出来。
看着他接过后,用筷子挑了挑,然后干脆端起来喝,放下时里面一滴都没有剩。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偷偷染起一丝欢喜。
……
拉起的百叶窗外夜幕7;150838099433546已临,一栋栋的写字楼像是一个个水晶盒子。
自从跟了霍长渊后,林宛白忽然觉得时间不再那么紧促。
以往若是公司加班的话,她会很着急,怕导致pub的兼职迟到经理会找茬扣钱。
快八点的时候,工作终于结束,部门里的同事都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林宛白出电梯时,平时和她办公桌挨着的男同事开口,“小白,你家是不是在故乡附近住?”
“对啊!”林宛白点头。
“正巧了!”男同事笑着拿出车钥匙,“我要去亲戚家送东西,也在那附近,顺路能送你!”
男同事很热心,林宛白不好推辞跟着坐进了车内。
这个时间路上已经不太堵,桥上桥下都很畅通,只有再遇到红灯时才会偶尔停下。
车内放着广播,男同事也主动起了话头,“小白,感觉能在公司外和你这样多说几句话可真不容易啊!每次下班你都第一个离开,听说你晚上还有份兼职要做?”
“现在不做了……”林宛白笑了下。
“嗯,你一个女孩子别太累!”男同事点头,看了她两眼,似是很不经意的问,“小白,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林宛白摇头。
可她的身子不属于自己,心里又住着一个人。
因为垂着眼,没看到男同事听后眼睛里的欣喜,“如果没有的话……”
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林宛白不由打断对方,“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手机摸出来,上面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是之前被他存上的。
“你在哪儿!”
一接起来,上来便是质问。
林宛白有些怔愣,“我?我在车上……”
“谁的车!”霍长渊仍旧是质问。
“……”林宛白皱眉,十分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回答,“一个男同事,他给亲戚家送东西,就在我家附近住,顺便送我一段路。”
线路那边顿了两秒,吐出来两个字:“下车。”
“呃?”林宛白惊讶。
汽车的鸣笛声响起,她不禁看向右边的倒车镜,看到不知何时有一辆黑色的宾利正亦步亦趋的跟着,冲着她打起双闪。
这辆车林宛白曾坐过,知道里面是谁。
挂断的手机放下,林宛白只好跟旁边的男同事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事,把车在路边停一下吧!”
男同事虽是很不解,但也还是将车停了下来。
林宛白道了谢,便推开车门往回走。
“小白等等,你的包!”
林宛白没走两步,男同事从后面追上来。
拍了下脑袋,她伸手接过来,还未等说谢谢呢,旁边忽然有辆电动车横穿过来,还是男同事反应的及时,伸手拉了她手一把。
“啊,谢谢!”林宛白虚惊一场。
“不客气。”男同事温和的笑了笑。
跟着停下的黑色宾利,连续按响了喇叭声。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让的,林宛白不敢耽搁,挥别了男同事便快步往宾利跑,副驾驶坐着的江放已经下车,帮她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霍长渊穿着西装坐在后面,长腿随意的交叠。
似乎是刚刚结束了哪个饭局,领带已经被扯掉,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微微凸起的锁骨,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有一丝酒后的微醺,空气里也缠绕的酒气。
林宛白弯身刚坐进去,腰上一紧。
霍长渊咬肌清浅的迸了下,沉静的嗓音里蹿过一抹凌厉,“刚刚他摸你的是哪只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48章,取悦我
林宛白被他语气里的凌厉哆嗦了下。
见他薄眯着黑眸凝着自己,看似淡漠的目光里似乎隐藏着蠢蠢欲动的阴鸷。
“问你话呢!”霍长渊沉喝。
林宛白弱弱的抬起右手,“这7;150838099433546只……”
霍长渊唇角一沉,从兜里掏出个棉布的手帕。
随即猛地抓过她的右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在上面擦。
手上的皮肤干燥,被这样硬性的擦拭蹭得很疼,尤其是他的力气很大,就连指缝里都不放过,没几下就已经红了一片。
林宛白想抽抽不回来,“能不能轻一点,很疼……”
“给我忍!”
“……”
林宛白不敢再吭声,只能咬牙硬挺着。
过了好久,手背和手指都被搓得通红,霍长渊似乎才勉强是满意了,放下车窗,十分嫌恶的将手帕像垃圾一样丢出去。
林宛白摸着泛疼的手,敢怒不敢言。
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又再次响起。
她掏出来,上面显示个很男性化的名字。
因为始终被霍长渊搂着腰,离得近,自然也毫不保留的暴露在他眼底。
“谁?”果然蹙了眉。
林宛白添了下嘴唇,不敢说假话,“刚刚那个男同事……”
应该是她刚刚提出下车的太突然,好心的打电话过来询问一下。
霍长渊不等她接起,伸手一把夺过,摁掉后手指轻划了两下才给她丢回来。
林宛白翻了翻,发现他竟然把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要不要这么大男子主义?
真霸道……
她抿嘴,忍不住小声抗议,“干脆像是狗一样在我身上撒个尿算了!”
“你嘀咕什么!”霍长渊斜睨过来。
“没……”林宛白很怂的摇头。
霍长渊冷哼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叼了根烟点燃。
之后车厢内始终沉默着,林宛白也不开口,心里还觉得憋闷,扭脸看着车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司机驾驶技术很稳,小区入口减速带时都感觉不到颠。
宾利停下后,因为高层是靠在的是霍长渊那侧,车门也打开的一侧。
林宛白在他下车后,挪着身子跟在后面。
谁知他回手便将车门甩上,差点撞到她鼻头。
林宛白:“……”
江放见状,忙替她将车门再次打开。
林宛白瞪着已经往楼内走的高大背影,气呼呼的,“江先生,谢谢你!”
“林小姐,您也叫我江助就可以!”江放笑着表示,见她两手攥起小拳头,多嘴做起了和事佬,“我跟在霍总身边很多年了,其实他向来都不动声色,只有跟身边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喜怒无常。”
这句话里隐藏了另一层含义,想要告诉其实她很特别。
至少对于常年跟在霍长渊身边的江放来说,自从林宛白的出现,Boss不再像以前那样人畜不近,反而更多了些血肉。
林宛白差点吐出一口鲜血:“那我还得觉得荣幸呗?”
“是的!”江放肯定脸。
“……”林宛白无语问苍天。
江放继续为Boss拉好感,“别看霍总性子比较冷,但人很不错的。上次因为林瑶瑶小姐从中作梗,霍总捞您出警局费了不少力气呢!”
“你说帮我出警局的人是霍长渊?”林宛白被惊到。
“是啊!”江放点头,“您在酒店被警察带出去时,我看到了以后和霍总说的,当天约好的饭局都临时取消了。”
林宛白慢慢消化着这个事实。
再看向那道冷硬的背影,喃喃的自言自语:“真的是他……”
怪不得,那天她从警局出来后就遇到了他,只不过当时她以为是给萧云峥打了那通电话的关系,压根没有联想到会是他帮自己费力周旋,还当他是在冷眼看笑话。
“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想起那晚他的沉声,原来当时黑了脸是因为这个……
……
林宛白从电梯里出来时,霍长渊刚开门进去。
皮鞋甩掉后,也没有穿拖鞋,赤脚就直接往里面走。
一路手就没停下来过,像是个发脾气的小男孩一样,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丢在地上,继续解衬衫和西裤,然后再随手一扬的丢。
林宛白跟在他后面,只好默默的在后面捡。
到了楼上卧室时,她手烫的将四角裤捡起来,团在衣服里。
都没敢抬头,好在霍长渊直接进了浴室。
似乎只是简单的冲了一下,不到十分钟霍长渊就围了条浴巾从里面出来,紧致结实的肌线是力量的展现。
走过去时连眼角都没斜,直接躺在床上,从车上紧绷的薄唇依旧。
林宛白见状,也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出来的时候,霍长渊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都没动过,沉敛幽深的眼眸阖着,胸膛起伏的节奏很匀速,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林宛白放轻脚步,想要给他把被子盖上。
刚临近,就被他陡然拽住。
林宛白哪里敌得过他的力量,像是只小羊被他按在身上。
她动了动,腰侧的肉被狠狠捏了把。
“啊……”
林宛白疼的叫出声。
霍长渊似乎很满意,“不装哑巴了?”
“我没有装……”林宛白讪讪的。
霍长渊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过紧绷的唇线消失了。
这样的姿势很累,不过林宛白并没有挣扎,视线里是他线条犀利的下巴,看起来冷冰冰的难以接近。
想到下车时江放的话,她舔了舔嘴唇,温顺的说,“呃,上次被带到了警局,我不知道是你救得我……总之,谢谢你!”
“你的谢谢总是用嘴说?”
“那你想怎样……”
见他不领情,林宛白苦着一张脸。
霍长渊眯了眯黑眸,猛地扯掉了浴巾,“取悦我!”
林宛白蒙了,被他轻易拽住腿换了姿势,像是骑马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变化。
“我、我不会……”
林宛白无措的快哭出来。
她没有撒谎,是真的不会,手脚僵在半空,脸烫得像是开水。
霍长渊低笑的叱了句,“笨!”
下一秒,捏着她的肩膀翻身而上,像吸血一样舔着她的脖子。
在霍长渊的疯狂里,她破碎的声音很快逸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49章,不想被戴绿帽子
周末一大早,林宛白就买了睡过去医院看外婆。
很难得的,能不用惦记着兼职安安心心的陪老人说话,虽然这都是靠她敞开两条腿换来的。
手机上显示“霍长渊”三个字,林宛白走到了窗边才接。
“喂?”
“怎么这么半天!”
似乎是嫌她接得慢,霍长渊语气不太好,“今晚早点过来。”
“喔……”林宛白咬了下嘴。
昨晚两人才刚刚睡过,而且折腾了很久,她早上起来时感觉腰都快断了。
今天晚上竟然又要……这男人体力真是变态的好!
隔着手机,霍长渊依旧威慑力十足,“六点半,不许迟到!”
林宛白下意识的立正:“是!”
似乎是她夸张的举动,病床上的外婆看过来,她忙将手机挂了。
谁知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霍长渊打不过来的,她不敢不接,只好重新放在耳边。
“不许你挂我电话!”
随即,“嘟”的一声线路就断了。
林宛白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
回到病床前,从洗好的果盘里挑挑,笑着问老人,“外婆,你再吃个梨不?”
“不吃啦,再吃撑得午饭都吃不下了!”外婆笑着摸摸自己肚子,伸手拉起外孙女的手,顿了顿,“小白,今天别忘了给你妈妈买束马蹄莲!”
林宛白在心里啊了声。
懊恼自己好不孝,差点忘了今天是妈妈的忌日!
“嗯!等我陪您吃完午饭就去!”
……
倒了两个小时公交,林宛白才到了墓园。
坐落在城郊人烟稀少的位置,下车后又走了一小段山路,小心翼翼保护着怀里的马蹄莲,妈妈生前最爱的花。
像是楼盘一样,墓地也分三六九等,因为当年她害得李惠流掉儿子也牵连到了林母,墓碑落在最角落的地方,丧事都是草草了事。
墓碑上的照片停留在最年轻的时候,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
林母从小到大都是美人,是那种在街上遇到时都会驻足多看两眼的美人,小时候她如果听到别人夸两句自己哪里像妈妈,就会偷偷乐好几天。
林宛白将马蹄莲放下,轻抚照片的边缘:“妈妈,我来看你了。”
“妈妈,我会照顾好外婆。我很好……”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抱住膝盖坐在旁边。
渐渐的,眼里氤氲出一层雾气。
每年的这一天,她都很难过,妈妈生前所有相处的记忆都会一股脑的涌在脑袋里,当然,也包括最后从楼顶惨烈的那一跳……
夜风吹来,脸上的泪痕被吹干,有些痒痒的刺。
林宛白这才起身,慢慢的走下山,心情始终轻松不起来,等上了公交车她才想起早上霍长渊的那通电话。
等她从郊外赶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快九点了。
出了电梯,林宛白心里咚咚直打鼓,钥匙只拧了半圈,门就打开了。
灯光从里面泄出来,她闷头进去换鞋,客厅里霍长渊坐在沙发上,没有换衣服,西装搭在一旁,衬衫袖子往上挽到手肘的位置,手里除了烟还有遥控器。
电视里播放着枯燥的财经新闻,林宛白大气都不敢喘。
她站到茶几桌的另一边,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我……”
霍长渊蓦地抬头,又长又浓的睫毛遮不住他眼尾的锋锐,“电话怎么一直都打不通!还关机!”
“可能没电了吧……”林宛白垂着眼睛。
“你去哪儿了?”
“……”
“听不见我的话?”
林宛白避而不答,“没去哪儿……”
似乎是下意识的,总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
“没去哪儿?”霍长渊幽幽的重复她这句。
“我去哪里应该不用都跟你一一报备吧……”林宛白忍不住小声抗议,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霍先生,这是我的私事。”
这是变相的在提醒他管得宽了。
“呵呵。”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陡然一紧,语气凌厉,“林宛白,从你跟了我那一秒开始,你就不再属于你自己!只要我想要,你就得随叫随到,在我面前不可以有任何隐私!”
“说!是不是又和昨天那个男同事搞在一起?林宛白,我可不想被戴绿帽子!”
“我没有!”
他的话刺得她皱眉,只好咬牙说,“我只是去了墓地看妈妈。”
霍长渊意外的怔了下,眉眼敛起,“你怎么不早说!”
林宛白没有吭声,低头只看着自己脚尖。
“你过来。”霍长渊朝她抬手。
很像是在叫宠物狗,林宛白有些抵触没有立即动。
霍长渊这次倒没再呵斥她,而是直接欠身过去,将她一把拽到身上。
是从侧面拽过去的,林宛白顺势坐在了他腿上面,姿势倒不至于有多暧昧,但是很不自在,想站起来,又被他手臂的手臂固定住腰。
像是这样抱小孩子一样被人抱在腿上,已经是八岁以前的事了。
局促又慌乱,7;150838099433546尤其对象是霍长渊。
他隐在眼角的怒意什么时候消的林宛白不清楚,只听见他在耳边问,“心情很不好?”
“……”她慢慢抿起嘴。
霍长渊薄唇没再动,只是掌心在她背上一下下轻抚。
很有耐心的,不停重复着节奏,掌心的温度也隔着衣料烙印进来,甚至烫在了心脏上,林宛白小心翼翼的瞥着近在咫尺的深刻五官。
他这是……在哄她?
被这样的事实吓到,林宛白如坐针毡。
挺了几分钟,她有些坚持不下去,支吾着找借口:“渴了,我去倒杯水……”
从他腿上离开,林宛白走向厨房。
进去后,她愣了愣,看着理石台面上摆放的东西,明显是买回来不久的,没拆封的挂面,一盒土鸡蛋,还有贴标签称好的大葱。
有脚步声尾随而来,而且似乎非常快。
林宛白闻声回头,看到霍长渊高大的身影,眉心微蹙,有些懊恼的样子。
“你还没吃饭?”
林宛白看了眼理石台面,又看了看他。
霍长渊眸光移动,脸上疑似闪过一丝尴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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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更加惊讶了。
挽了挽衣袖,她准备洗手,“你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就弄!”
霍长渊瞥了她一眼,双手插兜,转身大摇大摆的拉开餐椅坐下。
打电话给她时强调了时间,傍晚结束会议后的饭局他没参加,回来的路上停车让江放去了躺超市,他是掐着点进的家门,没想到屋内悄声无息,她还没有到。
等了又等,打电话也不通,最后竟然关了机。
霍长渊火大,将东西统统丢进垃圾桶里,片刻后又拿出来。
他也搞不懂原因,不过是碗清汤清水的面条,自己竟然会惦记。
视线里她伏在灶台上往锅里下面,霍长渊拇指和食指摸着下巴,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怪。
林宛白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动作更加麻利。
锅里挂着油珠的汤水冒着泡,她用筷子搅动面条,隐隐感觉身后有呼吸拂来,还未等回头,被人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油烟机开着,林宛白一丁点脚步声没听到。
筷子都掉在了锅里,她忙捞起来,“你别着急,面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等不及。”霍长渊在她脖后低头。
“马上了啊……”林宛白偏头,没有躲开。
而下一秒,她手里的筷子又差点掉到锅里面,左右的两只忽然被他掌心罩住。
林宛白慌乱不已,挣扎间脑袋被他向后扭。
牙齿怎么被撬开的也不知道,全是他的舌头和口水。
霍长渊的吻一向强势,每次她都被吻得像是浮在云端不能自拔。
幸亏有油烟机的嗡嗡声响提醒,林宛白颤着声音,“霍先生,你别这样,面要煮软了……”
“不吃面了。”
霍长渊将火关掉,同时一把将她抱在理石台面上。
按住要跳下来的她,健硕的身躯欺压,“吃你!”
林宛白:“……”
这说来就来的好兴致!
“可是我也很饿……”
“没事,喂饱你。”
“……”
之后林宛白半句抗议都发不出来,就已经看他掏出个铝箔包,用牙齿咬开。
这一晚上,他们两人花了半夜的时间才回到卧室里。
……
到了礼拜一,下班后林宛白照例坐车去医院。
只是进病房却没有看到外婆,病床上也换了位新病人,她刚开始怀疑自己走错了,可隔壁床肺病的老人也还在。
里里外外的洗手间和整个走廊都找遍了,也没看到外婆的身影,她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许医生,我外婆呢?”
林宛白冲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连声质问,“为什么她不在病房里,护士也说不清楚!拖欠的医药费我全部补齐了,而且手术费我也交了,说好了医院不会再撵走我外婆……”
“林小姐,你先别激动!”许医生起身安抚,“医院没有人撵老人,你外婆只是转病房了。”
“怎么可能!”林宛白皱眉,明显不相信。
她的钱都缴了手术费,就算想给外婆转好一点的病房也得等到下个月。
“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坐电梯到了高级病房的楼层,林宛白还持有怀疑的态度。
许医生推开病房门,空间很大,里面只有独立的一张病床7;150838099433546,外婆果然躺在上面,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好的关系,老人睡得很踏实,脸上红扑扑的。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
她回头看了眼进门时的小客厅,独立的卫生间,墙上挂着的电视机,一点不像是病房,温馨的反倒是像住宅一样,病人住起来心情自然会轻松。
林宛白有点恍惚,“……这是怎么回事?”
“都是霍先生安排的。”许医生回答她。
霍先生?
林宛白心头猛烈的一荡。
“霍长渊?”想要在确认下。
“是的!”许医生点头,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病房的一切费用霍先生都安排好了,林小姐,如果你以后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跟我提!”
病房门关上,林宛白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包里面摸出电话,找到霍长渊的号码时,她还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线路接通后,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说话!”
林宛白意识到自己发呆,尴尬,“呃,是我!”
霍长渊没出声,等了几秒,见她没动静,有些不耐烦,“有事没事,没事挂了。”
“别!”林宛白忙叫住他,吞吐了下,“你现在在哪儿呢?”
“会展中心这边,有家射击俱乐部。”
……
路上有点堵,林宛白到俱乐部是半个小时后。
醒目的门脸外面,清一色的豪车,她看到了那辆五个八的白色路虎。
应该是霍长渊提前交代过了,林宛白到前台说找他,经理就亲自带着她往场地走,“林小姐,您这边请!”
似乎自从和霍长渊搭上,周边的人都变得恭敬起来。
林宛白摇头说了声,“谢谢。”
场地是在室内,却是露天的,里面都是穿专业服装的人。
有经理在前面带路,林宛白很容易就找到霍长渊,和平时的西装革履不同,和充满生活气息的居家服也不同,深蓝色的一身制服很狂野,鼻梁上卡着墨镜。
他交叠着腿,手里夹着根点燃的烟。
白色烟雾顺着他吞吐的动作,一次次四散开来,一团又一团的尼古丁烟气美得恍若仙境。
林宛白差点失了神。
“来了。”
看到她后,霍长渊夹烟的手朝旁边抬了抬。
林宛白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听见他向服务员点了杯果汁。
不光是霍长渊一个人,还有秦思年,不过她刚刚看了一圈,被他们占据的半个场地除了她以外没有母的。
林宛白端起杯子喝了口。
“草!”
她差点将果汁吐出来。
抬头见前面偏靶的秦思年回头,摘掉耳包正冲着霍长渊扬手里的枪,“长渊,过来再打一局啊!运动里你不挺爱玩射击,怎么今儿跟个娘们似的一直坐着。”
“那是以前。”
霍长渊吐出个烟圈,“我现在只爱一种运动。”
说话时故意侧头朝她看过来,最后两个字咬的很暧昧。
“……”
林宛白读懂他眸底的暗示,脸红的看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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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也来了?一起啊!”
秦思年似乎才看到她,挑挑眉示意。
林宛白羞涩的摆了摆手,却被旁边霍长渊拽起来,“我不会啊……”
走到打靶的位置,霍7;150838099433546长渊掐断了手里的烟。
“我先给你示范一次,注意看!”
霍长渊说完,便戴上了隔音耳机,随手拿了一把枪,子弹上膛、扣动扳机等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砰——”
工作人员举起了牌子,正中靶心。
林宛白看着他抬手,枪械在他指间转动了一圈,弧线流畅,戴着黄色墨镜的鼻梁高挺,因专注而轻蹙的眉心硬朗极了。
真的很有魅力……
恍惚间,某个同样玩枪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
记忆里和现实中的两个男人重重叠叠,林宛白眼神悠远,不自觉的喃喃自语:“你们男人怎么都喜欢射击……”
霍长渊伸手将隔音耳机转而戴在她脑袋上,挑了一把相对重量较轻的枪。
林宛白接过来,还是重的压手。
“把腿张开,双脚的位置与肩同宽。”
“左臂紧贴在胸侧,头部不要乱动,用脸颊贴在枪托上。”
……
林宛白按照他所说的,一步步老老实实的做。
只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枪械的关系,总归还是差很大的意思,半天了,姿势也没有摆正确。
蓦地,灼烫的呼吸袭来。
后背贴上了一堵结实的胸膛,林宛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即便是屏息也能闻到淡淡的烟草气息,以及感觉到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她穿的是球鞋,霍长渊高出一个头,下巴刚好抵在她头上面。
这个姿势不暧昧,但是非常亲密。
林宛白控制不住心跳速度。
霍长渊从后面握住她的手,帮忙调整姿势,“注意力集中一点,肌肉别太僵硬。”
因为带着隔音耳机,他说话时怕她听不见刻意挨得很近,若有似无鼻息的撩在她耳廓的皮肤上面,林宛白都听到自己偷偷吞咽唾沫的声音。
“可不可以换个人教?”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有些承受不住。
“不可以。”霍长渊一口回绝,默了默才说,“这里面教练都是男的。”
“……”林宛白语塞。
她想说就是男教练也比他强,可在他的眼神里还是没胆的咽了回去。
霍长渊开始威胁她,“再学不会,我让你趴在地上打靶!”
“是!”林宛白默默擦泪。
学了有几分钟,终于见了点成效,霍长渊示意她扣动扳机。
“砰——”
非常响的一声,在场地里回荡。
林宛白尴尬。
脱靶了……
红色的靶心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被击中的迹象,霍长渊脸色黑了黑,“再来一次。”
林宛白揉着被震得发麻的虎口,弱弱提出,“我可不可以不打了……”
说实话,她对这东西兴趣不大。
“射击可以提高人的专注力,而且也能释放压力。”霍长渊把她垂下的胳膊再度举起来,让她继续,“你可以将靶心想象成生活里自己讨厌的人,命中的时候就会非常爽。”
讨厌的人?
林宛白默默地偷瞄了他一眼。
“砰!”
重新扣动了扳机,竟然打中了。
林宛白惊讶不已,侧头发现他正眯眼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不会想着我射的吧?”霍长渊审视的语气问。
“没……”林宛白说完,心虚的咽了口唾沫。
隔壁秦思年这会儿握着手机走过来,冲他们扬声:“刚刚家里老爷子来电话了,我得回去一趟,怎么着啊?你们是一起走还是在这继续搞?”
“搞”字令林宛白囧了下。
霍长渊看了眼她发红的虎口,“一起走吧。”
……
从俱乐部出来,天色刚刚降下来。
遇到红灯停下时,霍长渊蓦地开口问:“还有哪个男人?”
“什么?”林宛白眨眨眼。
“你在俱乐部里说的,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喜欢射击?”霍长渊手搭在方向盘上,冲她眯着眼,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执着。
“呃!”林宛白咽了咽,不可能说实话,胡诌了个答案,“我看电视和报纸上说的……”
霍长渊算是认可,换了话题,“晚上吃饭了吗?”
“没……”林宛白摇头。
下班后直接去了医院,紧接着又跑过来找他。
林宛白见他打开导航在搜索附近饭店,酝酿了下,“我下班去了医院,外婆被转到了高级病房,主治医生说都是你安排的,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霍长渊瞥她一眼,调戏的不动声色,“简单,在床上谢我就行。”
“……”林宛白脸红。
这男人!
简直就是个请色动物,动不动就想着床上那点事。
见他已经在重新规划导航路线,林宛白想了想说,“晚上别在外面吃了,买菜回去做吧?”
上次的面最后都扔了,她想重新给他做一次,其实更多是想以自己的方式感谢他。
“可以。”霍长渊欣然答允。
林宛白看了眼表,还没有关门,指向前面路牌,“我知道附近有个菜市场,正好顺路,去那吧,比超市的菜新鲜还便宜!”
“嗯。”
霍长渊全程听她指挥,哪个路口转哪个街口停。
她不知道,向来只有他对别人呼来喝去,从没这样低眉顺眼听一个女人来发号施令过。
菜市场门前人流量很大,路虎停在很远的位置,他们下车走了段路。
这附近的住宅区非常紧密,又没有大型超市,所以菜市场的生意很火爆,外面都摆了不少摊位,也是到了晚上,从门口望进去,里面拥挤的全是人。
林宛白跟在霍长渊的后面,脚步很紧。
害怕一不留神就跟丢了,沿途而过时,被大婶的菜筐撞到了两次。
“把手给我。”
霍长渊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对她说。
林宛白没明白,“呃?”
下一秒,垂着的右手就被他牵起,十指紧扣。
脚步被带动的往前,视线平齐的地方是他宽厚的肩背,林宛白低头,怔怔的看向彼此交缠的手,心底悄然地悸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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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似乎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应该穿梭在进口超市的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却出现在这样人声鼎沸的嘈杂环境里,如此的格格不入。
林宛白注意到他从刚进门时就蹙起的眉头,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半句怨言和半丝嫌弃都没有,沉稳的带着她往里走。
她的手始终被他紧牵。
自己被他护在身后,似乎是为了配合她,脚步有刻意的放慢。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保护自己了……
找了家蔬菜新鲜又人少的摊位,林宛白根据晚上想做的菜样挑选着食材。
对于挑菜她比较在行,很小就常常跟外婆到巷子口的早市买菜,知道每一种蔬菜和荤菜都怎么挑。
等她装好直起身时,发现霍长渊的目光像一把锁在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眼,“呃,先这两样吧!空心菜有些蔫了,等下换家再买……”
霍长渊接过塑料袋,递给老板称。
“一共是十四块零八毛!”
从钱包里掏出张百元,老板没接,“先生,有没有零钱?”
霍长渊蹙眉,看着钱包里清一色的红色纸张和发票。
“我来给吧!”林宛白低头翻包。
“不用!”霍长渊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眉蹙得更深,态度坚持的将百元递过去,“找吧。”
老板只好接过来,找给他一堆零钱。
离开时,林宛白注意到对面酸奶摊旁放着的海报架,让霍长渊等一下,自己走了过去。
等她拿着手机再返回来,霍长渊便眉眼阴沉的质问:“你刚刚和卖酸奶的老板有说有笑的瞎勾搭什么!”
“我没有啊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一脸懵逼。
“没有互相加微信?”霍长渊眯眼。
林宛白一脸无语,举起手里的酸奶瓶解释:“我只是扫下码,说可以给一小瓶赠品……”
霍长渊脸色好了不少,但唇角还是紧绷的。
“以后不准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大男子主义。
“也不准随便和别的男人互留联系方式!”
“……”直男癌。
霍长渊重新扯过她的手,用力捏紧,“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呢?”
“咳!”林宛白忙不迭摇头,笑的讪讪,“没啊……”
这男人咋总这么洞察人心!
始终感觉后脊骨阴测测的,林宛白转移话题,“前面有卖海鲜的,要不要买点大虾油焖着吃?”
到了海鲜摊位,她拿夹子认真挑。
“老板,再便宜点吧!”
“姑娘,三十九一斤不贵了,都是活的!”
“三十五吧!”
“不行不行,那都赔钱了!”
林宛白佯装要将虾倒回去,“你这虾都快死了,而且卖海鲜的好多家,那我去旁边看看算了!”
“别别!”老板见她来真的,忙叫住,一副认栽了的模样,“姑娘,你看你都挑半天了,给你便宜三块,按三十六一斤称!”
“好吧!”林宛白很勉强的点头。
等老板转身称重时,一时忘形,冲旁边人得意的挑起眉毛。
霍长渊喉结上下翻动了下。
老板递给霍长渊零钱时,笑着说了嘴,“先生,娶了这样贤惠的媳妇真是好福气!”
林宛白一呆。
意识到老板误会了,尴尬的摆手,“呃,我们不……”
“走了!”
霍长渊忽然牵过她的手。
从菜市场的尽头往回走,林宛白脑袋里还想着那句话。
似乎周围除了单独挎着菜筐的大婶,过来的都是夫妻,悄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两人牵着手,买来的食材都被他拎着,的确很像是一对小两口。
“刚才卖海鲜的老板应该是误会了我们关系,才那么说……”
霍长渊淡淡睨了她一眼,“自己清楚不就行了。”
“……”也对。
林宛白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小窒闷。
“还缺什么吗?”
“不缺了。”
霍长渊点头,带着她走向出口。
门口因为摆摊位的关系,有些挤,林宛白感觉被人轻撞了下,开始她并没有在意,只感觉肩膀一松,后来才反应过来,“啊!有人抢劫,我的包!”
菜市场的外面,果然有个男人跑走的身影。
林宛白看清以后,便拔腿就追。
两边的人群都被她撞开,似乎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拿回自己的包。
其实里面能装的东西并不多,一包手纸和一串钥匙,钱包里面红色的钞票也没两张,只是她却必须追,因为里面有那把从不离身对她非常重要的军刀。
林宛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量,锲而不舍的狂追。
抢劫的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穷追不舍,嘴里骂了两句,跑到路边时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只留下了唯一值钱的钱包。
林宛白追上时,抢劫的男人已经跑到了马路对面。
而她的包被丢在路中央,那把军刀也在。
林宛白想也没想的跑过去捡,汽车尖锐的鸣笛声同时响起,她吓得闭上眼睛。
“小心!”
有人伸手拽住了她胳膊。
紧接着,一辆轿车从她身前擦边的疾驰而过。
林宛白眼睁睁的看着,前后车轮两次压在刀柄上面。
她快速伸手捡起,同时被霍长渊拉回路边的安全位置,“你没事吧?”
“没事……”林宛白摇头。
眼睛里失魂落魄的,却并不是被吓得,而是一瞬不瞬的望着手里的军刀。
上面的刀柄已经彻底被车轮压碎了,再没有磨砂的触感,轻轻碰下,就只剩下孤零零的刀片。
“你疯了吗?不知道这是过车的大马路上?”
霍长渊有些火大,刚刚若不是他及时跟着追上来,现在她早就被车撞得进医院。
有几个被抢劫后能死命追?尤其是她那破包也不值钱,包袋都起磨边了。
见她始终低头,目光呆呆的盯着手心里的军刀,火气窜上了脑门,“不就是一把破刀?至于这么不要命的去追,傻子都比你聪明!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蠢货!”
“旁边有垃圾桶,赶紧扔了!”
霍长渊伸手,打算丢了坏掉的军刀。
林宛白却极快的躲开,抬头瞪向他,“你懂什么!”
霍长渊被吼的愣住。
就是在他们第一晚的意外发生后她朝他脸丢钱时,也没有像是现在这样,像是一只气鼓鼓的青蛙敢冲他大声吼,而且那双充满怒意的眼睛里浮了层水雾,她……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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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第一次感到无措。
她性格里其实很倔强,在林家遇到时,被打到肿高了半边脸都没掉一滴眼泪。
女人的眼泪他不是没见过,可她红着眼圈的样子令他胸腔内多了些烦躁,久久挥不掉。
霍长渊从来没哄过人,也不会。
“林宛白,你再哭一个试试?”
薄唇扯动了半天,迸出来的却是句威胁。
林宛白咬唇,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就算哭,也不想在他面前哭。
霍长渊懊恼,面上却无法表露出来,只能虚握起拳头在唇边,“除了这把破刀,看看少了什么没?”
林宛白重新垂下头,没有回答。
“用不用报警?”霍长渊只好耐着性子再问。
“不用……”林宛白终于吭声,却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将地上的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纸巾和钥匙装进去后,她视若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残破的军刀放在包里,然后斜跨在身上,转头朝路虎停放的方向走。
这样被彻头彻尾的无视。
霍长渊瞪着她背影,憋着火却发不出,扯了扯衬衫领口。
回去的路上林宛白一句话也不说,像是个病人一样,缩在副驾驶上。
眼睛垂着像睡着了,但手却紧紧按着怀里的包。
霍长渊有意无意的瞥了她好几眼,都见她一副不愿理睬的样子,车厢内安静到压抑,只好将广播打开。
……
回来以后,林宛白依旧手脚利落的在厨房里忙碌。
只不过身影看起来心事重重,像被压弯的禾苗,弄好后声音低低的,“饭好了。”
霍长渊原本很期待晚上的这顿饭,现在却吃得直憋闷。
尤其是他硬生生吃了两碗,她连半碗都没吃光,数米粒一样。
晚上林宛白等他洗完进的浴室,出来时,见他围着浴巾坐在床边,赤裸着上半身,灯光洒在胸前纠结的肌理上面,充满了雄性力量。
她用毛巾裹着头发,想绕过他到另一边。
霍长渊仗着手臂长拽她到怀里,扯掉她头上的毛巾,长发四散开来,水珠滴在他胸膛上。
他用掌心扣住她的腰,审视的眯眼,“还耍小脾气呢?”
“……”林宛白皱眉。
“不就是骂了你两句!”霍长渊薄唇撇了下。
“……”林宛白抿嘴。
霍长渊见她始终不吭声,空着的手在她脸上狠狠的戳,戳到她呲牙咧嘴才满意的松手,“差不多得了,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甩脸子走的女人!”
“我没……”林宛白捂住发疼的脸。
她什么时候冲他甩脸子了……
“嗯。”霍长渊翻身将她扑倒,“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他的吻和他的动作一样急切,林宛白没躲开。
等霍长渊需索的吻往下时,她终于能出声,“今晚……可不可以不做?”
“不是说在床上要好好谢我,逗我呢?”
霍长渊双臂支撑在她上面,灼烫的气息落在她的眼鼻上。
林宛白用手试图抵住他,带了丝请求:“改天好吗?”
今天晚上,她实在是不想跟他发生关系……
“不行!”霍长渊沉喝,深刻的五官俯低,再次封住她的嘴唇,夹了情欲的声音散开,“我在射击馆抱着教你打枪时就想要了……”
林宛白拒绝不了,被他烙饼一样翻转了身子。
然后,铝箔纸被牙齿撕开的声音。
林宛白将脸深深的埋在枕头里。
……
隔天中午,林宛白接到他电话时正在茶水间吃外卖。
“喂?”
“下楼。”
开口便掷过来两个字,林宛白咬着筷头没反应过来。
见她没动静,霍长渊又说了句,“我在你公司楼下。”
“……做什么?”林宛白还有些蒙。
“一起吃午饭。”霍长渊再次说。
林宛白低头看了眼刚打开的盒饭,还是呆呆的,“可是我在吃啊……”
霍长渊的耐性彻底被消耗没,沉声,“我最后说一遍,下楼!五分钟内看不见你,我把车直接开进写字楼!”
“……”林宛白被挂了电话。
眨了眨眼,两秒后,她像听见国歌似的嗖地一下站起来,在周围同事惊讶的注视下满脸紧张的往外冲。
气喘吁吁的跑出了写字楼,果然看到停在楼前的白色路虎。
霍长渊也不和她啰嗦,车门关上时直接一脚踩了油门。
到了餐厅林宛白也没敢有异议,温顺的跟在他后面,昨晚似乎惩罚她的不在状态,霍长渊差点要了她的命,外面天都蒙蒙亮了才勉强松开在她腰上的手。
吃了两份商务简餐后,白色的路虎再次行驶。
“咦?”
林宛白惊讶的瞅着车窗外。
停下的地方并不是她公司的写字楼,反而是个连锁的商场。
霍长渊已经拔掉了车钥匙,吩咐她,“跟我下车。”
林宛白只好继续跟着他,门口穿西装的保安将门拉开,她满肚子疑惑。
难不成是逛街,这么有雅兴?
霍长渊身高腿长,走在前面,不过却不像是逛街的样子,没有上楼,沿途而过的专柜也没有进去的意思。
七转八拐了一段路,终于驻足了家店铺。
林宛白进去左右扫了扫,竟是家高档的刀具店,柜台上陈列着各种进口刀具,下面放着小标签,除了价格还有制作的工艺和来历7;150838099433546,像是艺术品一样。
店经理迎上来的时候,霍长渊却回身。
林宛白还一脸不解,身上的挎包就被他摘了下来。
“……你干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
“……”
林宛白看着他已经径自的打开拉链,在里面翻了翻,很快,把用手绢仔细包裹的军刀拿了出来,或者此时准确的应该说是刀片。
看得出来,店经理很毕恭毕敬,“霍总!”
霍长渊极淡的点了下头,把军刀摊开在掌心里,食指点了点手机屏幕,“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说的那把刀,帮我配个和这张照片里一样的刀柄。”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照片,和她原来的军刀没任何差别。
“记住,要一模一样。”
林宛白怔怔的看着,他敛眉严谨的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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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经理忙不迭的点头,双手接过刀片。
他们不带到里面的隔间,有专门的工艺师,戴着手套准备处理。
从照片还是实物上看,的确和她原来的军刀没有任何区别之处,只是看着工艺师手里握着的崭新刀柄,心里还是难免会有抵触的心情。
尤其是那人送她军刀时扬眉的笑容在脑海里闪过……
林宛白走过去,“算了,还是不用了。”
“不用了?”霍长渊也从沙发上起身,敛着眉眼冷哼道,“你昨天不是捧着它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差给你条白绫抹脖子。”
林宛白被他说的很窘。
店经理以为她有所担心,笑着插话,“小姐,我们这里的工艺师都是顶级的,刀柄重新配上以后,可以保证和你原来的没有差别。”
就是这样才不要。
即便看起来一模一样,但终究不是原来的。
林宛白拿回自己的刀片,态度很坚持,“真的不用了,谢谢。”
“那就再买个新的,这家刀具也都是瑞士的,你挑一个!”霍长渊说着,扯过她的手。
林宛白被他拖到柜台前,却是看都没看。
轻轻摇头,拂开了他的手,她只是将刀片重新包好放在包里。
“这么多,就没有一个能看上眼的?”
林宛白咬唇,声音轻且坚定,“它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
霍长渊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那张惯常冷漠的脸上实在看不出多少风云,但下巴渐渐紧绷了起来。
林宛白整理了下肩带,抱歉的看了眼店经理和他说,“我快要迟到了,我们走吧!”
出了商场,她像小跟班亦步亦趋的在他后面。
绕过车头到驾驶席,霍长渊手中的车钥匙却没有解锁,而是立身在那,沉敛幽深的眼眸越过车身望向她,蓦地开口,“那把破刀到底谁给你的?”
“……”林宛白呼吸滞了下。
“我在问你话。”霍长渊再次开口。
语气并没有变沉,但眉眼间的线条愈发显得锋利和削肃,眸底有着平静的威慑力。
林宛白想说一个朋友,但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改了,“和你没关系……”
霍长渊看了她两秒,忽然甩动车钥匙坐进去。
没等她伸手开车门,路虎已经踩下油门叫嚣着向后倒。
林宛白反应快的往旁边躲开两步,随即,尾灯闪烁,只剩下了扬长而去的汽车尾气。
她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像是小猫小狗一样被丢在了商场门口。
这男人脾气……
林宛白看了眼表,坐公车来不及,只能打车了。
“林宛白?”
她不由皱眉,这声音……
林宛白回过头,果然看到了满身名牌的林瑶瑶,后者见到她也立即皱眉,尖锐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了!”
“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林宛白抽了抽嘴角。
“怎么回事!你明明要被拘留十五天的!”林瑶瑶气的直叫。
“可能是老天长眼。”林宛白皮笑肉不笑。
每次遇到林瑶瑶都心情很差,她伸手打车要走。
林瑶瑶挡在她前面,看了眼刚刚路虎离开的方向,死死盯着她质问:“林宛白,我问你,刚刚和你在一起的是不是长渊哥哥?”
林宛白可不想刺激林瑶瑶开启疯狗模式,敷衍,“你看错了。”
正好停下来辆出租车,她坐进去就让师傅开车。
看错了?
不可能,她围绕在霍长渊身边这么久,对他的痴迷程度是绝不可能认错,想到自己钟情的男人又和林宛白扯到一起,林瑶瑶恨恨的跺脚。
……
之后连续一周,霍长渊都没给她打电话。
林宛白倒是乐的清闲,每天晚上陪在医院里,不过偶尔也会检查下手机,怕是万一没有接到电话引他动怒。
这样想的时候,霍长渊阴沉着眉眼的模样也恰似浮在眼前……
林宛白用力晃晃头,什么时候他竟这样根深蒂固。
下班出电梯时,手机忽然震动,她掏出来手指尖没出息的抖了下,是霍长渊打来的。
“晚上过来!我有应酬,你提前过来把被窝暖好。”
林宛白没开口说半句,电话就被撂了。
她从主动跟了他那天起,就是任他索取,给他暖床。
只是这大夏天的……
林宛白扶额。
天色降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出现在高档小区里。
因为他电话里并没有明确几点,只是让她提前,林宛白有过迟到的经验,害怕被他骂,吃过晚饭就坐公车过来了。
打开门,里面黑漆漆的。
林宛白换鞋,先去洗了澡,出来等了等,楼下也始终没有声响。
拿手机玩了会斗地主,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哐当!”
夜里面,关门声重重响起。
睡梦中的林宛白被吓了一个激灵,只感觉有个黑影跌跌撞撞的扑过来,空气中还夹杂着丝丝的酒气。
还未等她看清,脖子上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林宛白吃痛,确定趴伏在她身上的黑影是霍长渊,晦暗的光线里依稀能辨别出他深刻刚毅的五官,带着酒气喷在她耳边,“让你暖床,谁让你先睡的!”
“……”
林宛白看了眼窗外高挂的悬月,都半夜了谁不睡啊!
她弱弱的小声解释,“我实在是太困了,没撑住……”
“以后我不回来,不许你私自睡觉!”霍长渊伸手点在她鼻头上。
“知道了。”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骑在7;150838099433546她身上,开始动手脱衣服。
哪怕是在晦暗不明的黑暗里,他健硕的身子依旧掩饰不住,胸肌像是要喷张出来的,因为解衬衫的动作,小臂的肌肉往上提,铁一样一条条的。
林宛白咽了咽,不知是不是被刺激的,下面有一股温热涌出。
她猛地浑身一僵,躲开了他的薄唇。
等不及洗澡的霍长渊见状,不悦了,“你敢嫌我脏?”
“不是……”林宛白摇头。
霍长渊举高她的双手,丝毫不介意更激烈一点。
“别,不要!”
林宛白急坏了,偏偏又阻止不了他,半天才窘迫着脸支支吾吾出来,“我、我来大姨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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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
霍长渊咕哝出来一句。
林宛白窘迫的脸要炸开,她无措的吸着气,“就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
“……”霍长渊这回不动了。
片刻后,埋在她颈窝的头才抬起来。
在他直勾勾的眼神凝视下,林宛白有些不自在。
她张了张嘴,下一秒,身子比刚刚还要僵硬,睡裤的松紧绳被人扯开。
“还真是!”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整个人快冒烟了,恨不得变成泡沫蒸发掉。
他竟然伸手检查!
霍长渊不甘心的收回手,咬住她嘴角恶狠狠的,“你故意的?在电话里怎么不说!”
“我也不知道啊。”林宛白尴尬,看他一眼很快就垂下睫毛,声音无辜,“一个小时前才刚来的……”
她也着实没有想到,大姨妈会提前三天来。
躺在床上玩游戏等他时,就感觉不对劲,到了浴室一看果然,幸亏她包的暗层里有放片姨妈巾以防万一的习惯,不然她哪里敢给他打电话带一包……
身上重量一轻。
灯光亮起,林宛白下意识的眯眼。
眼角的缝隙里,看到脱光了只穿着条平角裤的霍长渊进了浴室,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
霍长渊重新躺回床上时,带来了一身的凉气。
林宛白往旁边挪了挪,今晚铁定是做不了了,她翻了个身背对。
只是刚要闭上眼睛,忽然被人捞了过去。
“你……”
林宛白张嘴,被他薄唇封住。
吻像是绵绵细雨般落下,轻柔又急切,她不得不提醒他,“今晚真的不行啊!”
“不行你还总不老实,故意勾引我!”
“我只是有点痒……”
林宛白又被冤枉了,她不过是动了动,挠痒痒应该再正常不过吧……
霍长渊似乎也懊恼于自己的失控。
低声咒骂了句什么,再次从她身上翻下来,胸腹起伏的剧烈,只能闭眼硬生生平息。
林宛白这回连喘息都小心翼翼,像是躺尸一样四平八稳的,不敢乱动,害怕自己那个不经意又再度把他给撩拨了。
“要不我回家吧?”想了想,她好心问。
霍长渊没领情,冷凝了她一眼哼声,“大半夜的你跑大街上吓鬼去?”
黑夜里的感官最是敏感,她身上的气息源源不断的袭来,刺激着他喉咙发紧。
身侧的被子忽然掀开,有找拖鞋的声音。
霍长渊看到她起身的影子,不悦的蹙眉,“刚刚我的话没听见?你干什么去!”
“我还是去对面的客卧睡吧……”
林宛白在黑暗里无措的看着他,回应她的,是霍长渊没好气伸过来的长臂。
重新将她拖回床上,换做霍长渊背身,丢下句:“消停在我身边躺着,别再惹我烦!”
林宛白等了半晌,见他呼吸匀长,松了口气,这才昏沉沉的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梦里跑来只苍蝇。
“醒醒!”
“……”
“我难受!”
“……”
“你用手给我弄!”
“呃……”
……
一整晚都没有个安生。
第二天林宛白早上醒来,脸上顶了两个黑眼圈。
被霍长渊命令到厨房里煮面,不知是不是欲求不满的关系,故意挑刺,说面软汤里没味道,但是最后满满的一整碗全部吃光了。
林宛白收拾干净打算离开,今天是周六,她直接去医院。
出门时,霍长渊换了身笔挺的西装从楼上下来,说是楼下江放已经到了,送她一起。
上了车以后,霍长渊打了两通电话。
之后就靠在椅子上,点烟叼在嘴里抽,深吐出的白色烟雾里,沉敛幽深的眼眸和犀利的下巴弧线看起来冷冰冰的。
林宛白摸不准他的脾气。
喜怒无常的,不知道哪个不小心会踩到老虎尾巴。
索性也不开口,规矩的并拢双腿,手放在上面目不斜视。
遇到红灯时宾利短暂停下,霍长渊忽然靠近她问,“一般得几天?”
林宛白愣了下才明白他指什么。
慌乱的看了看前面专注红灯的司机,以及副驾驶看手机的江放,囧囧的。
“六七天吧……”
“六七天?”霍长渊当即蹙眉。
林宛白听出他语气里的阴沉,表情讪讪的说,“也可能是四五天……”
“这么久!”霍长渊蹙的眉心更深。
林宛白:“……”7;150838099433546
霍长渊狠狠吸了口烟,然后掐断,默了片刻后,叫助理,“江放。”
“是,霍总!”江放恭敬回头。
霍长渊指腹在裤腿上弹了弹,眉眼幽幽,“查一查,有没有让大姨妈不来的药。”
前面刚刚重新发动车子的司机差点踩错油门。
“……”林宛白慌了。
“……”江放蒙了。
宾利一直开到住院大楼门口,林宛白准备下车时,霍长渊问她,“你外婆什么时候手术?”
这样的了如指掌,她并不意外。
但不明白他现在关心的原因,想了想,林宛白如实回答他,“在等主治医生安排,差不多下周吧。”
霍长渊淡淡应了声,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宾利驶出医院后,林宛白才过到马路对面的便利店,拿了包粉色的姨妈巾。
刚刚沿途路过了十多个超市,霍长渊阴测测的眼神在旁,她没敢开口说停车买。
重新回到医院时,她接到了林勇毅的电话。
……
礼拜日的傍晚,车窗两边是林宛白熟悉的私路。
林勇毅在电话里说让她今天过来家里,原因却没有说,她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过来。
经济适用的日系车,不如进口车的底盘厚重,拐弯时有些轻飘。
到了林家的别墅前停稳,林宛白解开安全带下车,冲着旁边人感激,“小吴,谢谢你了。”
驾驶席上的男同事说了声“不客气”,但脸色灰扑扑的,像是刚刚受了什么打击。
林宛白像是看不到,关上车门往里走。
“叭——”
冷不防响起喇叭声。
林宛白只觉得眼前白色的影子一闪,全是汽车尾气,然后是轮胎刹在地面上,车牌五个八的白色路虎停在院子里。
她心脏快速跳了两下,又很快皱眉。
路虎的车门打开,下来的不仅是身穿西装的霍长渊,还有笑成花骨朵的林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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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抬起的腿,不知该向前还是往后退。
尤其是霍长渊看到她时,视线只是漠漠带过,唇角有丝隐匿的紧绷。
而林瑶瑶依旧花蝴蝶一样绕在霍长渊身边,娇笑着将他往别墅里面领,却也没有忽略到她,“姐姐,你还不进来?爸可是在等你!”
林宛白被叫的恶寒,还是跟在了后面。
“长渊,你来了!”
刚刚进门,林勇毅夫妇就迎了出来。
林宛白落在后面,成为最忽略的那个。
下人王妈朝着李惠示意了下,后者在林勇毅面前向来是温婉的口气:“你上次可把你爸气坏了,这次不能再惹7;150838099433546他不高兴了!而且今天能叫你来家里,多亏瑶瑶在你爸面前劝了好几日呢!”
她听后皱眉,不明白林瑶瑶肚子里又揣了什么坏水。
林宛白看向林勇毅,直接问,“爸,您叫我来有什么事?”
“先进来再说吧!”林勇毅道。
说罢,一行人已经转身往里面走,林宛白也只好换鞋进去。
进的是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精致菜肴,看得出是招待贵客才有的标准,林勇毅已经招呼着霍长渊依次坐下,下人在后面恭敬的为他们拉开餐椅。
“姐姐,你也快坐吧!”
林瑶瑶回身,硬是上前挽了她一把。
将她直拖到餐桌前,松开手时向身后的王妈递了个眼色。
林宛白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只是她的屁股还没有碰到椅子,身后的椅子突然一退。
“砰——”
她重重的坐在地上。
结实的一跤,尾巴骨传来的痛楚令林宛白皱眉,她强忍着才没叫出声。
最先映出眼帘的是林瑶瑶母女俩的偷笑,她下意识的看向餐桌对面的霍长渊。
霍长渊靠坐的姿势,随意,却不失身份,此时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只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度,冷漠的完全是旁观者的态度,就像是第一次在林家挨打遇到他时一样铁石心肠。
林宛白嘴里忽然苦得像六月的梅子酒。
她刚刚又在期待什么?
林勇毅重拍了桌子,不悦,“怎么每次都鸡飞狗跳!”
“姐姐,你没事吧?我扶你!”林瑶瑶不会浪费表现机会。
林宛白躲开了,自己咬牙站起来。
站在她身后同样在偷笑的王妈,陡然接触到凌厉的一眼。
源源不断的冷意都来自家里的贵客身上,像冰山上最寒冷的雪。
微眯的黑眸都散发着威慑力,王妈哆嗦了下,下意识的低头认错:“对不起老爷!是我太不小心了,拉椅子的时候没注意到力道害得大小姐摔了跟头!”
“爸,王妈也不是故意的!”
林瑶瑶紧接着开口,“咱们家对待下人向来宽厚,我想姐姐也不会太计较的,所以算了吧!”
“瑶瑶就是懂事!”李惠在旁边适时称赞。
林勇毅点头,挥了挥手并不打算追究。
“宛白,今天叫你过来的确是瑶瑶劝了我,你还姓着林,到底也还是一家人!你外婆这个月的医药费还没交吧?”林勇毅说完,看向妻子。
李惠这才从兜里掏出张银行卡,特别强调:“里面我存了整整两万块!省点花!”
这应该是林勇毅第一次主动给她拿钱。
以前哪次不是哀求和巴掌换来的,可现在还是感觉到了施舍。
林宛白伸手,摸在银行卡上。
蓦地,脚背狠狠一痛。
对面霍长渊毫无预兆的抬脚踩住了她,并很用力的碾,透着一股阴沉的威胁,虽然他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兴趣仿若都在眼前的花瓷碗筷上。
林宛白忍着痛,将卡推过去,“不用了。”
就算他不这样,她也没打算收,拒绝的话说出来,脚背上的疼痛也跟着消失。
“您说过以后别想在拿林家一分钱,我都记得。”
“林宛白!”林勇毅顿时感觉被打了脸,火大的怒瞪向长女,“你别得寸进尺!这时候跟我叫什么劲、玩什么骨气,存心气我是不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卡我不会收。”林宛白只表明立场。
李惠阻止林勇毅再次拍桌子的动作,安抚道:“好了老爷!别忘了今天还有贵客在呢,有什么事咱们吃完了饭再慢慢说吧!”
“长渊,让你见笑了!”林勇毅缓了缓脸色。
“不碍事。”霍长渊淡淡。
“爸爸,快开餐吧!”
“长渊哥哥,你尝尝这个鲈鱼!”
……
林瑶瑶坐在霍长渊身边,整个人都快依偎上去。
林宛白眼睛刺的难受,屁股和脚背双重疼痛交叠着,她哪里有胃口吃得下,“我去趟洗手间。”
起身到离开,她完全是餐桌上被忽略的。
餐碟里堆满了食物,霍长渊一口没动,慢悠悠放下了筷子。
“抱歉,接个电话。”
……
洗手间里,林宛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越看越觉得委屈,悔恨为什么那么听话的跑来林家。
臀部还在隐隐作痛,她揉了揉,应该是有淤青了,脚背上也疼,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林家会遭受这样的待遇,林宛白习以为常,只是想到霍长渊的冷漠,她心里说不出的窒闷难受,洗了把手,打算等下出去就直接离开。
打开门,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那。
比她高出来一个头,居高临下的沉默盯着她,不变的是眉眼间的冷漠。
林宛白咬牙,闷声不吭的从他身前走过。
只不过刚走了没两步,手臂被他扯住,下一秒就被重新拖回了洗手间里,并听到反手重新锁上了门的声音。
林宛白像是只小鸡一样被摆弄。
霍长渊将她压向旁边的盥洗台,弯下头就亲过来。
说是亲,倒不如说是咬。
霍长渊扣着她后脑,不顾她的挣扎,发狠的用力吻。
丝毫没有留情,唇齿间渐渐有了惩罚性的血腥气。
“你干什么……很痛!”
又多了嘴上的痛,林宛白很委屈。
霍长渊的脸陡然朝她压下了一分,眉间拢着戾气,带着丝咬牙切齿的劲儿:“林宛白,我跟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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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有些害怕。
她看着他脖子上跃起的血管,咽了咽,“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送你来的那个男同事!”霍长渊沉喝。
“……”林宛白反应过来。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阴冷一片,像是能把她冻透,“原来你这么耐不住寂寞!这才几天,又和他勾搭在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宛白咬唇,为自己辩白,“我今天出来时,就在家附近碰到了小吴,他刚从亲戚家出来,只是顺路想找我喝杯咖啡……”
“他对你有意思?”霍长渊眸色一凝。
“呃,他倒是有说可不可以追求我……”
林宛白恨自己的老实,说完就后悔了,果然下一秒被他捏起下巴,“你答应了?”
“我没有!”她猛摇头。
“我跟他说了不可能,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们已经说清楚以后只是同事,他也同意了,但他坚持送我过来,说只当尽个朋友之谊,所以我才会坐他的车过来……”
林宛白没有骗他,下车时小吴脸上还备受打击灰扑扑的。
当然,自己没有告诉他的是,当时拒绝小吴的理由里还有一个:她一直都有喜欢的人……
“真的?”
“真的!”
霍长渊眯眼审视了她半晌。
确定她没有撒谎后,眉间的戾气消退了不少,松开她的下巴,掐在她腰的右手跟着往下,“屁股还疼不疼了?”
“有点儿……”林宛白点点头。
“脚上呢?”霍长渊又问。
林宛白餐桌上他狠狠的那一脚,声音里多了丝埋怨,“也有点儿,你踩得太重了……”
“嗯,下回轻点。”霍长渊挑了下眉尾。
“……”林宛白抿嘴,还有下回?
“霍氏和林氏有生意上的合作,今天你爸邀请我过来吃饭,也是因为有事情要谈。至于林瑶瑶,是自己跑来公司,说车坏在了半路上,蹭车跟我一起回林家。”
呃?
林宛白微怔的看着他,这难道是在跟她解释……
不知为何,从踏入林家时的满腔郁窒一扫而空,心情开朗了不少。
“嘴上咬的疼不疼?”
林宛白摇头的瞬间就后悔了。
因为她的下巴再度被捏起,不过这次很轻,包括他吻上来的薄唇。
霍长渊像在品尝一杯有韵味的酒,从浅及深的感受着。
林宛白很没出息的瘫在他怀里,悄然的被他握住两只柔软的其中一只。
察觉到他有更深的意图时,她忙制止住。
“你家亲戚走了吗?”
霍长渊说话时,唇齿间的热气穿过她的耳朵,撩得她心乱如麻。
林宛白垂着眼睛不敢看他,“这刚第二天……”
7;150838099433546“刚第二天吗?”霍长渊蹙眉,一脸的郁闷,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间深深地喘息并叹息,“我怎么感觉都二十天了。”
林宛白无语的看着他。
霍长渊抬起头来,掐她腰磨牙,“看什么!小心带血我也要!”
“……!”林宛白吓得抖了抖。
霍长渊掏出根烟,,眸底窜起的欲念渐渐消退。
林宛白看着近在咫尺突起的喉结,在他吐出一口烟雾时,顿了顿,“霍先生,我能不能有一个请求?”
“说。”霍长渊弹了弹烟灰。
“最好别让林家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林宛白补充句,“尤其是林瑶瑶。”
如果不出意外外婆下周就要动手术了,她不想被旁事分心,若是林瑶瑶知道他们的关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谁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霍长渊闻言,眉心轻蹙了下。
林宛白见他沉默不语,但并没有否定,心里松了口气。
推了推他,低头整理被他扯开的衣服领口,再抬起时,见他沉敛幽深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瞳孔里映出个小小的自己。
随即,蓦地问出一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林宛白呆了呆,没想到他还在琢磨这句。
尴尬的脸有些红,她往外推着他,“呃!再不出去会被发现了!”
霍长渊没有为难她,将烟掐断丢在垃圾桶里,转身往外走。
“等会一起回家。”
拧开门锁时,扭头说了句。
林宛白没有回答,听见他又说,“我会找借口送你。”
“好。”她温顺的点头,完全忘了自己方才打算直接离开。
洗手间的门打开又关上。
林宛白贴在门边,准备待脚步声走远再出去,没多久,响起林瑶瑶的声音:“长渊哥哥,你怎么接电话这么久啊,菜都快凉了!”
……
用餐结束,林勇毅被霍长渊叫去了书房。
离开时,路过她身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了句:“等我。”
林宛白借由起身的动作点了下头。
等从餐厅走出来时,被人趾高气昂的挡在前面,除了林瑶瑶没有第二个人。
在霍长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时,林瑶瑶脸上的天真可爱就跟着一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常年娇生惯养出来的蛮横,种了长睫毛的眼睛恨恨的瞪着她。
林瑶瑶已经忍很久了。
中途在她去洗手间后,霍长渊也跟着去接电话,而之后自己找理由也跑洗手间里查看了,有烟味,所以那会在里面的绝不可能是她一个人!
知道他们两个待在洗手间里那么久,林瑶瑶的水晶甲都差点捏断。
不过想到了这次叫她来的目的,林瑶瑶努力憋着,“林宛白,你想不想知道爸和长渊哥哥在楼上书房里会谈什么吗?”
“不想知道。”林宛白当然摇头。
“我偏偏要让你知道!”林瑶瑶咬牙,满脸的娇蛮,“你听清楚了!霍家是爸一直想攀上关系的望族,这次公司的合作案就是个开端,爸其实更是有意想让我嫁给长渊哥哥,现在就在上面商量我们的婚事。”
若是以前听到了,林宛白可能会觉得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可是现在,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林瑶瑶得意的抱住肩膀,傲慢昂头,“所以啊,林宛白,我今天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认清楚了,长渊哥哥不是你能勾搭的男人!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58章,只是交了个男朋友
林宛白将包斜跨在身前,沿着别墅外的私路走。
从林家出来,她不用和任何人说,因为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是走是留,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待在那里,林瑶瑶的话搅得她心神不宁,就好像一遍遍在她耳边猎猎作响。
需要走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达公交车站。
“叭——”
白色的路虎停在她旁边。
副驾驶车门被推开,霍长渊不悦的蹙眉,“又不听话!不是让你等我!”
“我只是想早点回家。”林宛白默默的爬上车。
霍长渊在她系好安全带后,继续向前行驶。
拐弯时,眼角余光往她这边瞥了一眼,“林宛白,你又被人把椅子抽走了?”
“没有啊。”林宛白摇头。
“那你怎么拧巴一张脸?”霍长渊盯着她垂眼的模样。
林宛白支吾了下,没有看他,手放在小腹上,“呃……可能来大姨妈,有点肚子疼。”
霍长渊闻言,撇了撇唇角,嘴里似乎念叨了句“这玩意还真麻烦”。
“晚上跟我回家。”
林宛白攥起手指,莫名有些抵触,“我可不可以不去,也没法跟你那个……”7;150838099433546
霍长渊慵懒的斜睨向她,“没法做,那就在我旁边躺着暖被窝!”
“还是不要了……”林宛白还是摇头。
虽然知道自己的拒绝会惹他不悦,却还是这么做了,果然,看到他眉眼沉了下来。
在他沉叱的话没丢出时,连着车载蓝牙的手机先响起来,霍长渊直接摁了下,是江放恭敬的声音:“霍总,北京的客户提前一天到了,我现在赶去机场接机,然后安排酒店……”
霍长渊蹙眉了两秒,“我知道了,等会我找时间过去一趟。”
林宛白看了眼前面的红灯,趁他接电话分心时说,“你快去忙,我可以坐公交车……”
说完,她便悄然推开了车门。
“林宛白!”
霍长渊反应过来时,车上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前面变了信号灯,后面响起一阵汽车鸣笛,霍长渊眉心隐抽了一下,只好将路虎往前直行。
林宛白怕被他追到,到站台就随便跳上辆公交车,坐到了最后排。
刚刚亮起的霓虹映在车窗玻璃上,也映出她的剪影。
林宛白懊恼的摇头。
她这是在不高兴什么……
……
到了工作日,林宛白下班去了医院。
似乎是换了病房的关系,外婆的气色越发的好,不像以前夜里休息不好,白天吃过药总昏睡,看起来非常的有精神。
吃过晚饭,祖孙俩人聊起小时候的事情笑声满满。
林宛白起身,扶着老人的肩膀,“外婆,您也坐挺长时间了,我还是把枕头放下躺会吧!”
外婆笑着说“好”,懂外孙女的孝顺。
林宛白动作小心翼翼的,把竖起的枕头放平,再扶着外婆慢慢躺下去,末了,不忘将被角都再仔细的掖一掖,怕空调会凉到。
等她准备收回手时,外婆突然叫了声:“小白!你……”
林宛白不解,只见外婆苍老的眼睛睁大的望着自己。
顺着视线往下,她也是一僵。
弯身时领口向下敞开着,掩饰不住锁骨下方一片片的青紫痕迹。
“我……”
林宛白支吾,不知该如何解释。
皮肤上的痕迹都是霍长渊留下的,来大姨妈那天晚上,她手酸得都快断了,身上被他亲的也没有好地方。都已经过了几天了,不过她肤质向来薄,平时哪里磕红了,好几天都消不掉。
现在不是过去的旧社会,对待男女关系发展到什么深度也能够接受。
只是……
外婆拉着外孙女的手,欲言又止:“小白,你跟外婆说实话,你是不是……和以前乡下老张家的姑娘一样?”
后面的话未等说完,老人眼里就已经涌起了泪花。
“外婆,我不是!”
林宛白心里一紧,但无法不否认。
乡下老张家的姑娘她记得,几乎整个乡里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到城里工作没两天,就跟了个和自己爹年纪一样大的老男人,除了有钱,还有妻子和一双儿女,老张夫妻俩至今都被人指指点点……
其实细算下来,她和人家又有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可能是,霍长渊并没有拖家带口,反而是很优秀的单身汉。
林宛白在心里苦笑,她是不是该感激涕零?
“不是的话,那你哪来的钱交手术费?还有这病房,我听小护士议论,这里一晚上是普通病房的两倍啊!林家有那对母女在,你爸怎么可能给你拿这么多的钱!”外婆摇头,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小白,你如果真跟老张家的姑娘一样了,外婆不怪你!只要你早早的回头是岸,人生还不算完……”
“外婆,您别哭,我真的没有!”
林宛白心疼又着急,拿纸给老人擦着眼泪,害怕情绪会影响到她的病情,尤其是主治医生常常叮嘱心脏病最要紧的就是注意情绪。
她咬了咬牙,脱口而出:“我只是交了个男朋友……”
“男朋友?”外婆一愣。
“……是!”林宛白点头,既然已开了头,只能往下继续说,“绝不是什么已婚男人!他在公司里职位挺高的,家境也不错,知道我的情况,所以才拿给我一笔钱来应急!”
除了俩人关系以外,别的倒也不是假话。
外婆看了她半天,这才收住了眼泪,“多大了?”
“三十吧……”
“家里几个孩子?”
“这个我还不太清楚……”
林宛白越回答越没有底气,害怕被看出破绽,低头躲避,“呃,我和他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在一起也才两周多,暂时没了解的那么深入……”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在你困难时候伸出援手,可见人品不错!”外婆闻言赞许的点头,然后严肃的看向她,“小白,咱不能随随便便受人恩惠,这钱以后务必还清!”
“好。”林宛白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的安抚好外婆,她如释重负离开医院。
不过不知是不是在外婆面前拿霍长渊扯谎的关系,以至于晚上接到他的电话时,她还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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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上来便是两个字,直接了当。
林宛白接到电话以前,正靠在床头看一本德译的,书的封皮已经很旧了,里面的纸张也因为经常翻阅页脚有些褶皱。
这本是她妈妈生前最爱看的。
林宛白每次都小心翼翼的,害怕破坏。
书放到旁边,她握着手机撒谎,“我已经睡了……”
“你灯还亮着!”霍长渊慵懒指出。
“……”林宛白呆了呆。
看了眼旁边床头柜上亮着的台灯,他怎么知道?
霍长渊没跟她再浪费口舌,只丢下一句,“五分钟穿衣服时间够了。”
林宛白皱眉,这又是什么意思?
犹豫着掀开被子下床,一直走到窗边,从掀起的窗帘往下看,果然看到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她吐出口气,只好默默的换衣服。
今天似乎是江放开的车,林宛白从楼道里出来时,驾驶席打开,一身西装的江放绕过来,替她拉开了后车门,里面坐着长腿交叠的霍长渊。
领带垂在手里,看样子应该又是刚从哪个饭局结束。
林宛白刚坐进去,他忽然抬了抬手。
紧接着怀里一重,她不解的低头,“这是……”
因为霍长渊点烟没有开口,前面江放替他回答:“林小姐,这些都是中药。”
“中药?”林宛白惊讶。
打开白色的袋子,里面果然都是一小袋一小袋熬好的中药包。
“是的!”江放点头,“城北有名的老中医开的药方,都是针对女性月事时起调节作用的,一个疗程,每天早晚各一包!”
林宛白知道那个老中医,以前陪闺蜜给家人抓过药,每天就诊的名额有限,又不接受提前预约,只能现去排队。
她不禁偏头,看向吞云吐雾的霍长渊。
霍长渊瞥过来一眼,声音特别低邃:“你不是嚷嚷肚子疼?”
“……”林宛白轻咬唇。
她其实是随口胡诌的借口,他竟然当真了。
怀里的中药袋沉甸甸的,林宛白心脏被什么击了下,不由怔怔的看着他,路灯的昏黄倾泻进车厢内,显得他刚毅的轮廓都重了三分,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古井一般,吸附人泥足深陷。
霍长渊将车窗打开,漂浮在车内的一层白烟很快散去了不少。
其实药在中午时就拿回来了,他完全可以直接让江放拿去给她,不过到最后,还是在自己行程都结束后选择亲自过来。
她算得上是青妍秀婉的,但是并不出色,而且这个社会也从来就不缺美女,更何况是在他这样人的身边,可不知为何,他想见到她。
尤其是喝了酒之后,很想亲她……
霍长渊黑眸渐渐眯起,停留在她粉嫩的嘴唇上。
倾身过去,胸膛上多了只小手。
林宛白红着脸,眼神像小鹿一样慌乱,瞅着坐在前面的江放。
霍长渊蹙眉,直接吩咐:“江放,你去给我买盒烟!”
“是,霍总!”
林宛白很囧,这做的会不会太明显了。
前面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吻如期而至。
烟酒混合在一起的气息,熏得林宛白几度晕眩,很快,就让自己绷直的身子如春水般瘫软。
霍长渊放开她时,眸底的颜色已经变了。
一只厚实的掌心抚在她的脸上,指腹在她嘴角旁边打圈,粗粝的感觉令她痒到轻轻颤抖,往后缩了缩,后脑就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霍长渊再将她一把扯到怀里,鼻尖凑到她耳朵附近。
像是狼嗅似的深深嗅了口气7;150838099433546,“还没走呢?”
“没呢……”
林宛白当即就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霍长渊听到她的答案,蹙眉,不太高兴,“你不是说四五天吗?”
“可我也说六七天了啊……”林宛白弱弱表示。
霍长渊松开了她,目光也从她身上移开,“中药回去记得吃,下车吧。”
“……呃?”林宛白反应慢了半拍。
霍长渊蓦地转回头,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再不走,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林宛白被灼的呼吸发颤,想到他之前在林家洗手间里威胁的那句“带血我也要”,吓得双手双脚并用的推开车门,“呃!我这就下车!”
脚刚落在地面上,买烟的江放就回来了。
林宛白又囧了一小下下。
霍长渊并没有立即吩咐开车,而是放下车窗冲着她说,“我看着你进去。”
林宛白呐呐的点头,抱着中药转身。
这么晚跑来折腾一趟,就单单是为了给她送中药……
走了几步远,她下意识的回头。
黑色的宾利还停在那,后面半放的车窗里,霍长渊保持着刚刚那个坐姿,手里重新点了根烟,一阵夜风吹过,白色的烟被带了很远。
袅袅烟雾里,她撞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林宛白呼吸停止了两秒。
她心里乱糟糟的,转身,不敢再回头的小跑进了楼里。
……
两天后,林宛白下班破例的没有去医院。
她中午午休时接到霍长渊的电话,说让她傍晚六点去霍氏。
不明白他这么安排有何用意,但林宛白时刻谨记他要求的“随叫随到”,所以不敢怠慢,怕公交车太慢,出写字楼直接打了出租车。
到霍氏时,大厦里面同样有很多白领往出走。
上次来是因为公事有预约,林宛白走到前台。
“您好,我找霍总!”
“请问您是林小姐吗?”
对方在她点头后,态度更加好,“林小姐,请您跟我这边来!”
林宛白跟着进入电梯,上升到顶层,有成片落地帷幕的关系,视野非常宽敞。
每位员工似乎都有负责的领域,上来后并没有多往里走,而是指了指最为显眼的总裁办公室,颔首道:“林小姐,霍总的会议还没有结束,他说让您在办公室等!”
“好的,谢谢!”林宛白道谢。
她来过霍氏,当时就觉得和普通公司有所差别,今天来到顶层,只觉得用天壤之别来说都不为过。
坐拥这一切的男人,又是何等的优越。
林宛白走向办公室,试探的推开门,缝隙间映出眼帘的却是林瑶瑶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60章,娶她?她也配
绝对不可能认错。
满身的高档货,不离手的名牌包,是林瑶瑶每次必不可少的。
霍氏管理的严格,从她进门始终被人引领上来就能看得出,林瑶瑶绝不可能冒然前来,一定是经过霍长渊默许的。
只是她不懂,若是林瑶瑶在,为何还叫她过来?
林宛白嘴角抿紧。
霍长渊让她来公司,她也不敢轻易离开,可又不想进去,实在是无法在他的地盘里和林瑶瑶共处一室。但是偏偏这会儿他又在开会,没办法冒然打电话……
林宛白推门的手收回,叫住还在等电梯的工作人员,“请问,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等吗?”
“旁边有间会客室,现在空着。”对方想了想说。
林宛白点头,转了方向进入会客室。
一个小时后,电梯门“叮”声缓缓拉开。
霍长渊走在最前面,步子急却不乱,透着商人的沉稳,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按在眉心上,长达四个多消失的会议疲惫感不言而喻。
经过会客室时,他脚步蓦地一顿。
身后的江放也跟着停了停,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见Boss已经迈着长腿大步过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里面有一抹熟悉的纤细身影。
林宛白开始时只是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等。
后来不知怎么的,困意渐渐上来了,往后靠想假寐一小会儿,没成想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垂落在沙发上的脚尖忽然被人踢了踢,力道不是很轻,随之便是盘旋在头上的沉静男音,语气是微微的凌厉,“你怎么睡在这里!”
“唔……”
林宛白揉着眼睛坐起来,表情迟钝的像是小孩子。
霍长渊见状蹙眉,觉得好笑,又有些火大,“这里空调开这么足,你不怕感冒?”
旁边沙发上7;150838099433546就有条毯子也不说盖上,夏天能感冒的都是白痴!
他不说还好,林宛白搓了搓肩膀,好像是有点凉意。
“问你话呢!不是让你到办公室等吗!”
见她始终傻乎乎的,霍长渊忍不住沉喝。
林宛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耸耷的垂下来,怏怏的说:“你办公室里面有人……”
“谁?”霍长渊问。
“……林瑶瑶。”林宛白声音低低的。
因为始终低着头,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隐约听见他嘀咕了句“怎么还在”,然后她的手就被拽住,被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霍长渊腿长步子大,林宛白在后面几乎快小跑。
门“嚯”的一下推开。
林瑶瑶看到霍长渊进来顿时一喜,笑成花骨朵的迎上来,“长渊哥哥,你终于开完会了!我刚才打电话订了一家日本料理,网上评价非常好,等下我们去吃?”
霍长渊拧眉。
林瑶瑶下午时的确出现在他办公室,是替林勇毅过来送文件,当下他只应承了两句,就带着江放去开会了,没有料到她竟然一直等在这里没离开。
林瑶瑶见他不语,并没有气馁,“你要是不想吃日本料理,咱们也可以吃火锅!我也知道一家特别不错的餐厅!”
林宛白始终站在霍长渊身后。
视线只平齐到他的肩膀,也因为他身材的高大和健硕,林瑶瑶并没有发现她。
天真中又夹杂着嗲嗲的声音传来,哪怕看不见她也知道此时是什么样的嘴脸,忽然想到前两天在林家,林瑶瑶嘴里的“婚事”……
林宛白有一丝退缩。
察觉到掌心里的手在撤离,霍长渊干脆使劲,将她一把拖到了前面。
林宛白趔趄了下,完全被暴露出来。
“你——”
林瑶瑶眼睛瞪大,伸手指向她。
似乎是震惊程度不小,以至于都忘记喊她的名字,只是那样不敢置信的瞪着。
那天在林家林宛白离开没多久,霍长渊便二话没说直接走了,而且更可气的还有一件事,林瑶瑶查到捞她出局子的竟然是霍长渊!
这说明两人之间早就有了猫腻,此时再见到她出现在霍长渊的办公室里,尤其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更加的铁证如山,林瑶瑶简直快气炸了。
千方百计的想方设法,竟被林家丢弃的林宛白捷足先登!
林宛白皱眉,对面林瑶瑶的眼神都快把她戳穿了。
想必若不是有霍长渊在,要维持形象,一定早就疯狗般的扑上来。
林宛白很不喜欢这样的三角局面,反倒是霍长渊一副漠不关己的模样,像是在看戏,或许每个男人心里都有这种恶趣味的优越感,喜欢看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
“你走吧!”
蓦地,一直沉默的霍长渊开口。
林宛白闻言,垂下眼睛,也没说什么,抽出手想要往办公室外走。
只是才有所动作,却被霍长渊更紧的握住。
林宛白愣了愣,抬头却见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正看向林瑶瑶,里面没有温度。
原来不是让她走……
“长渊哥哥……”林瑶瑶一脸快哭的表情。
“江放!”霍长渊冷声。
始终敬业做背景布的江放上前,铁面道:“抱歉,林小姐!”
之前在游轮上林瑶瑶和江放打过交道,也是同样被他撵过,如今历史重复上演,屈辱感只会更深,尤其是在林宛白的面前。
一双大眼睛梨花带雨的看向霍长渊,偏偏他脸上的冷漠丝毫不减。
林瑶瑶跺脚,真是又气又恨,不甘不愿的走出了办公室,路过林宛白身边时停了停,凑近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林宛白,你给我等着!”
办公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霍长渊握着她的手没松开,直接往办公桌前走,拉开真皮的高背椅,坐下去的同时也将她拉在怀里。
林宛白屁股挨到他结实的大腿肌肉时弹起来,又被他牢牢的按住。
“现在满意了没?”
“……”林宛白皱眉。
什么叫她满意啊,她从没授意让他这么做。
想了想,林宛白还是问出了嘴:“你这样留我把林瑶瑶撵走真的可以吗?我听说,上次在林家我爸好像找你谈了你和林瑶瑶的婚事……其实林瑶瑶除了性格外,其他条件跟你也挺配的,娶她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娶她?”霍长渊冷哼一声,“她也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61章,心里一烫
“呃?”
林宛白一呆。
抬头见他面上没有多余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
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的这样干脆,反而让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在林家那天,霍长渊和林勇毅上楼,在书房里除了聊了生意上的事情,林勇毅的确有意无意的向他提到自己小女儿年纪不小了,并且属意于他,若是愿意可以成全一桩姻缘。
只不过他没有考虑,当场就回绝了。
霍长渊见她又垂下了脸,“在想什么?”
林宛白犹豫了下,很小的声音说,“刚刚你没和林瑶瑶说我们的关系,或许你和她……”
刚刚的三角对峙里,霍长渊始终没发表什么,从头到尾也只说了那么一句。
想到自己当时的处境,其实很尴尬。
“哪来的或许!”霍长渊蹙眉打断她,沉敛幽深的眼眸奇怪的看向她,“不是你说不让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呃……”好像是哦。
林宛白眨眨眼,好像记得自己曾说过这样的话。
心里面几日来积压的窒闷一扫而空。
霍长渊已经从兜里摸出烟盒,叼了根在嘴里,右手护住了打火机里窜出的幽蓝色火苗。
他吸一口,白眼就徐徐散开。
林宛白看了会他吞云吐雾,试探的又问,“你真不喜欢林瑶瑶啊?”
“再啰嗦?”霍长渊眯眼。
林宛白乖乖的闭上嘴巴,心里却涌上一丝的小愉快。
霍长渊两根手指夹着烟,吞吐的速度非常慢,每次都故意将烟雾喷在她脸上,直到她被熏的眼神有些迷离,“亲戚走了吗?”
林宛白羞涩的点头,“……嗯!”
这都已经过去一周了,早就干净了。
“我现在只想三件事。”霍长渊手覆在她的背上。
“什么事啊?”林宛白眨眼。
霍长渊再次吐出个烟圈,“回家,吃饭,做。”
“……”林宛白臊得耳根子发烫。
只是话音落下半天,霍长渊却久久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这时办公桌上的内线响起,恭敬的女音穿出:“霍总,飞往上海的航班是九点五十分,安排司机一个小时后接您!”
“我知道了。”霍长渊摁掉。
“你这是……要出差?”林宛白惊讶。
“嗯。”霍长渊点头。
“去哪儿啊?”林宛白呆呆的。
问完才意识到是个多白痴的问题,不过霍长渊倒是很有耐心,“上海。”
“那你怎么还叫我过来……”
“你说呢?”
林宛白被他的反问红了脸,都无法和他直视了,支吾,“你……你不是一会儿就要赶飞机么?”
“嗯,除了上海,回来的时候还要去趟北京,折腾下来的话至少要一周的时间,或许十天。”霍长渊看她一眼,眸底深邃,“我怕会想你。”
林宛白心里一烫。
虽然他表达的很露骨,这五个字的含义里很大程度上指的是想她的身体,但她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躁动的心跳,恍若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叩叩叩!”
林宛白缩了缩,想要站起来。
霍长渊没有让她得逞,依旧将她按在自己腿上。
办公室门推开7;150838099433546,进来的是刚刚和林瑶瑶一并离开的江放。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宛白还往江放身后瞅了瞅,怕林瑶瑶阴魂不散的又重新杀进来。
霍长渊开口便问:“东西买来了吗?”
“买来了!”江放点头。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小盒计生用品。
林宛白看清楚后,羞窘的恨不得一头撞在办公桌上。
竟然让江放买……
“放这,出去吧。”霍长渊吩咐。
“是!”江放再次点头,这回转身离开时完全是目不斜视。
眨眼,就又消失在了办公室,门紧紧关上。
林宛白视线收回,就看到霍长渊掐断了手里的烟,一双沉敛幽深的眸子里灼灼,刚刚夹烟的手已经悄然且娴熟的解开了她后背的小衣扣。
吻随之而至。
很快,又很汹涌。
没有多久,林宛白整个身子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支撑。
办公桌上的东西被全部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心有余悸,忍不住颤颤的问:“真的……在、在这里?”
林宛白这会儿终于明白,他叫自己来公司的原因。
“距离动身还剩四十分钟。”霍长渊敲了敲左腕上的表盘,表情不容置否,俯身亲她,“虽然不能尽兴,但我可以保证能爽……”
最后的话,吞没在撕开的铝箔纸中。
……
礼拜天,林宛白刚端起咖啡杯就接到霍长渊的电话。
“喂?”她贴在耳边。
似乎是听到她这边有音乐声,问她,“在哪儿?”
“我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林宛白放下咖啡杯,老实回答。
“自己?”
“不是……”
“和谁?”
“呃,一个同事。”
那边顿了顿,霍长渊语气多了丝阴郁,“又是那个像哈巴狗的男同事?”
他用的修饰词让林宛白窘了下。
“是的……”她点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张嘴又补充,“不过……”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林宛白无奈,只好将手机放回包里,发现对面的男女已经开始聊了起来,她微笑,“小吴,你们可以互相加微信,先留个联系方式嘛!”
她今天完全是做红娘来的。
拒绝了男同事,她着实过意不去,所以把熟识的单身小学妹介绍给他。
万幸的是两人见面似乎就看对眼了,都是相仿的年纪,聊起来也很有话题,林宛白也有不小的成就感,打算等会时机成熟自己就找个借口离开,把时间留给他们。
只不过没给她机会,咖啡厅经理过来了,“真抱歉女士,我们店今天不营业了!”
“为什么啊?”正热聊的小吴不高兴问。
经理回以抱歉的微笑,“刚刚被一位顾客包店清场了,你们所有的消费全部免单!再次向您表示抱歉!”
虽说不情愿,但也实属于没办法。
林宛白也只好跟着一起走出咖啡厅,其余店内的客人也都陆续离开,全部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和好奇心。
“谁那么土豪啊?”
“好像听说是位霍先生……”
……
议论声里,林宛白扶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62章,像是情人间才有的呢喃
林宛白能百分百确定是霍长渊。
即便他不在冰城,专横的霸道也依然在。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送走了自己牵线的相亲男女,过马路走回了医院。
只是这一路上,她脑袋里像飞进了小虫子,不停重复着议论声中的“霍先生”三个字,直到出了电梯,这种情况还没有改善,以至于她被路过病人的输液架绊了一跤。
刚进病房,手机又响了起来。
林宛白没掏出来前,就已经预感到会是谁。
膝盖骨还有些疼,她接起来后,故意没有吭声。
“怎么,情绪这么不高?”
那边的霍长渊,倒是语气颇为慵懒,心情不错的样子。
见她还没动静,难得没有恼怒,更加的慢条斯理,“咖啡喝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宛白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说道:“喝到一半就被撵出来了,不知道被哪个有钱烧得慌的人包场了……”
“和哈巴狗没约会成,就这么不高兴?”
“不是约会……”
林宛白无奈,不得不纠正他,“再有小吴不是哈巴狗,今天我们俩不是单独见面,还有我的小学妹,给他们俩相亲牵线来着。”
“那你声音听起来像个怨妇!”霍长渊冷哼。
林宛白无语,揉了揉膝盖,“我只是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蠢!”霍长渊叱她,却也紧接着问,“伤到哪里了吗?”
“没有。”林宛白摇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隔着这么远的线路,她从他的字里行间里听出一丝的关心。
还在辨认时,听见他又说,“我后天回去。”
“咦?”林宛白惊讶,“你不是说要一周多的时间吗?”
霍长渊回答的间隔很长,似乎是在抽烟,“北京的行程临时取消了,直接回去,后天夜里的航班,我到家以后要看到你。”
“噢,知道了。”林宛白点头。
“把被窝给我暖好。”霍长渊叮嘱句。
“是……”林宛白温顺。
又来了,她实在理解不了他对暖床的执念。
“怎么不挂?”
默了有好半晌,霍长渊问她。
林宛白咬唇,呐呐的说,“你不是说不许比你先挂电话么……”
“呵呵,真乖!”霍长渊闻言笑了。
富有磁性的笑音低低传来,夹杂着后面的两个字,林宛白感觉耳蜗里痒痒的,好像那笑声一直在往里面蔓延,实在是……
太像是情人间才有的呢喃了。
挂了电话,林宛白吁出口气,下意识摸向发烫的脸。
抬眼继续往里面走,发现病床上看报纸的外婆也正看向她,笑呵呵的,“小白,和男朋友打电话呢?”
“唔。”林宛白心虚的含糊。
“果然是热恋里的小年轻,我都感觉回到了和你外公谈恋爱的时候了!”
“外婆,您别取笑我了……”
林宛白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脸上的温度更高。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是真的。
外婆往下拉了拉老花镜,忽然想起来问,“对了小白,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男朋友的名字?”
“他姓霍……”
林宛白几乎脱口而出。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收回已经来不及。
外婆听后又问,“全名叫什么啊?”
“呃,霍长渊。”林宛白一时间胡诌不出名字,干脆说实话。
况且就算她告诉了外婆,老人每天都待在医院里,消息也很闭塞,并不会真的知道霍长渊是谁。
谁知外婆听后,苍老的脸上爬满纠结。
默了默,将手里报纸翻过来,“是这上面的人吗?”
“……”林宛白倒。
要不要这样巧?
报纸的内页上,用大半个版面报道着金融新闻。
照片上男人身穿高定的手工西装,即使是坐在沙发上也掩饰不住高大的身姿,有的是成功人士的干练而利落,没有一丝浮躁之气,眉眼间散发出来的冷淡矜贵,除了霍长渊还能是谁?
林宛白骑虎难下,只好点头。
老人得到她的承认,真是又欣喜又担忧。
……
后天转眼就到。
宾利从高档小区入口驶进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
霍长渊一身风尘仆仆拉着行李箱从电梯出来,钥匙拧开门时,就有暖暖的灯光倾泻出来。
他愣了愣,随后想起自己给她打过电话。
霍长渊喉结上下翻动。
这么多年里,夜里回家打开门时,每次迎接他的都只有黑暗,清冷的生活,多年如一日,可如今这死水一样的人生,因为有人陪着似乎不再那么孤独寂寞。
卧室的门没关,霍长渊走进,就看到靠在床头的身影。
膝盖上放着一本比她脸还要大的书,脖颈低垂,脸上爬满了困意,脑袋已经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偏偏眼皮还死撑着不肯完全闭上。
“困成这样,还不睡?”
下巴忽然被人接住,林宛白抬头。
视线有几秒短暂的混沌,才看清楚是他,应该是刚刚回来的样7;150838099433546子,西装外套还没有脱,风尘仆仆的就像是满身风雨从海上来。
林宛白扒了扒长发,低声咕哝,“我哪敢睡……”
“嗯?”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看他一眼,偷偷的撇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埋怨,“上次你不是说,以后你不回来,不许我私自先睡……”
“这么听话?”霍长渊勾唇笑了。
林宛白没吭声,只在心里哼哼两声。
再抬起头来,发现很难得的,他唇角的笑意竟直达到了眸底。
“咕噜——”
突然的两声叫,在夜里很明显。
林宛白晚上吃得很撑,自然不会是她的肚子,她朝霍长渊看过去,果然他脸上有一丝的不自然。
她有些惊讶,“你还没吃饭?”
“开了一整天会,光喝水了,结束后直接去的机场,差一点没赶上。”霍长渊脱掉西装外套,胃里空空的都是水,不叫才怪。
“飞机上不是有吃的?”林宛白不解。
“东西难吃。”霍长渊扯唇。
真挑剔!
林宛白腹诽,只是想到他整天没吃饭,掀开了被子,“你等我一下!”
霍长渊并没在意,直接顺势解开衬衫的扣子,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楼下传来一阵声响,空气里满是饭菜温暖的香气,随着香气到餐厅,就看到她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面。
霍长渊有短暂的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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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她忽然起身,霍长渊并没有多想。
原来是下楼给他煮面……
不过是很细微的小事情,可沉敛幽深的眼眸最深处似有情绪在翻涌。
霍长渊眸光微垂,再抬起时,已经没有波澜。
“时间刚好,你快吃吧!”
林宛白见他穿浴袍下来,将面放过去,“我没有煮太多,你一天没吃东西,现在又太晚了,吃太多胃里容易积食不舒服,而且不消化!”
“嗯。”霍长渊拉开椅子。
筷子挑两下,面条的香气散得更开。
霍长渊感觉肚子更饿了,只是袅袅的热气升起,胸腔内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并不闷,却说不上来的感觉。
林宛白没有离开,坐在他对面,像是个小媳妇一样乖乖的等。
霍长渊放下筷子的同时,她就已经起身收拾。
林宛白清洗了下碗筷,比他晚一步上楼,推开卧室的门,霍长渊枕着条手臂在床上,身上的浴袍已经脱了,下面有没有穿不知道,被子盖在腰的位置,精壮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全是雄性的刚烈。
她以为他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躺上去,人就被捞了过去。
林宛白伏在他胸膛上,离得近,他眉眼之间的疲惫就更加明显,好像就连呼吸都透着淡淡的乏。
她忍不住轻声问:“你是不是很累?”
“唔。”霍长渊含糊了声。
林宛白忽然想到,某个周末的时候他也是行程满满,“其实你可以适当休息,不然会累倒的。”
“不会。”霍长渊淡淡。
见她不信,他唇角牵了牵,难得厚重的语气说,“我还养公司里很多人,要是累倒了,他们要怎么吃饭?”
她竟然问他累不累,真是孩子气的问题。
高处不胜寒,他能站7;150838099433546到这样的高度上,自然也要付出更多。整个企业都掌控在他手里,做任何事都要权衡再三才可以万无一失,否则哪怕一个小小的决策失误,都有可能全盘皆输。
往往旁人看到的只是人家光鲜的一面,却不知道他们背后也失去很多。
林宛白怔怔的。
忽然觉得,他们这种人活得也不容易。
睡衣的扣子一颗颗剥落,林宛白恍了恍,随即锁骨间便是一阵清凉,她急忙抓住他的手,“你不是很累,怎么还要……”
回答她的,是霍长渊的吻。
林宛白只是僵硬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在他的吻里融化。
修长的手指在描绘,她难以地抗的颤麻。
室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旖旎的不可收拾,以为就要直奔主题时,他却忽然放开了她。
“呃?”
林宛白意外的看向已经躺回位置的霍长渊。
他只是抬手关了灯,“不做了,睡觉!”
“……”林宛白在黑暗里眨眨眼。
刚刚他明明就已经……
霍长渊翻身,长腿压住她低笑,“你看起来似乎很失望?”
“才没有!”林宛白羞窘否认。
闭上眼睛,没多久困意深深,两人的呼吸匀长。
这应该是除了大姨妈以外,他们头一次什么都没做的同床共枕。
她并不知道,比起激烈的makelove,今晚的霍长渊更享受她的陪伴。
……
第二天上班。
打卡时沿途路过人打招呼,林宛白都提不起精神,两条腿也直打晃。
昨天夜里霍长渊的确没有要她,可是早上的时候,她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被他饿狼般的扑上来,直接二话不说的翻过身……
她差点没下来床。
果然人家都说,早上的男人最可怕。
浑浑噩噩到了傍晚,终于下班,林宛白终于松了口气,想着去看外婆时在外面小方厅沙发里多躺一会儿。
只是刚上了公车,手机上就显示“霍长渊”。
林宛白很想装没听见,可响了几声后,还是很怂的接起来。
“你在哪?”
她默了下,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刚下班,正往医院走……”
“嗯,见面再说。”霍长渊说了这么句。
“喔。”林宛白习惯性的温顺。
挂了电话,她挠了挠腮帮。
不对啊?
在哪见面说?
林宛白一脸懵逼,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是漏听,回拨想问清楚,提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揣着这样的疑惑到了医院,电梯里出来,她呆了呆。
走廊里,穿西装的霍长渊正立身在那,单手抄着口袋,身形高大又健硕,侧脸轮廓刚毅,沿途而过已经有很多小护士回头张望。
“怎么这么慢!”
一看到她,霍长渊没有耐心的斥。
“我坐的公车,中间经停站比较多……”林宛白讷讷的解释,惊讶的眨了眨眼睛,指着他,“霍先生,你怎么……”
霍长渊直接伸手,上前几步拉住她,“过来,先给你介绍个人。”
因为刚刚注意力只放在他身上,没有注意到长椅上还坐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
待她看清楚以后,嘴巴险些合不上,“啊,你是……秦少?”
“你现在也可以叫我秦医生。”秦思年整理了下白大褂。
“……”林宛白努力消化。
这双桃花眼绝不可能认错,被不经意扫一眼都会晕眩。
以为只是个流连花丛的公子哥,没想到竟是位救死扶伤的李时珍!
“从今天开始,他会是你外婆的主治医生,所有的病情都交给他负责,过两天的手术,也由他来给老人主刀。”霍长渊睨向她,淡淡的开口。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可是我外婆有许医生了啊……”
“许医生只是个普通的医师,思年已经是主任级别,而且是心脏病类的专家,国内外的项目也参与了不少,由他主刀你外婆基本可以达到零风险。”
“你就是那个心外科的明星专家秦思年?”林宛白吃了一惊。
即便对医疗行业不了解,但秦思年这个名字绝对不可能没听过!很多人慕名而来,排号必须要提前一周预约……
“不才,正是在下。”秦思年笑着点头,再开口,语气里多了丝认真,“刚刚我看了病历,也和许医生交涉过,但是具体情况我先见了病人再说。”
“嗯。”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插不上话,只能看着他们推开病房门。
好半天,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想到霍长渊竟然会来到外婆所在的医院……
等等!
林宛白拔腿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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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来不及,霍长渊和秦思年已经并排站在病床边。
身穿白大褂的秦思年站在前面,正微俯身,和老人询问着有关病情和手术的事情,不时拿笔在本子上记录着。
林宛白收住脚步,蹑手蹑脚的站到另一边,始终被忽略着。
了解的差不多,秦思年到窗边接个电话,外婆的目光就顺势落在后面的霍长渊身上。
像是怕认错,老人还将老花镜戴上了,“这不是小白的男朋友吗?”
林宛白不敢去看,也能感觉到霍长渊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呃!那个什么,我……”
她紧张的直咽唾沫,支吾起来。
感觉比高考最后的大题还要难,正不知怎样解决这样的局面时,视线里霍长渊忽然上前了一步,“外婆,您好!”
“好好!”外婆笑着点头,花镜后面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啊!其实我心里一直想要见见你的,又害怕太贸然了会唐突。”
“不,是我早就想来看您了。”
霍长渊瞥了对面的林宛白一眼,淡淡勾唇,“只不过小白一直没给我这个机会。”
声线很沉静,平和中张弛有度,带着丝尊敬,不似往常那般没有温度。
没有老人会不满意,外婆忙笑着朝外孙女示意,“小白,还不快给小霍搬张椅子坐!”
“好……”
“小白,水果呢,快给小霍削个苹果来!”
“知道了……”
林宛白搬了椅子,又去拿苹果,过程里用眼睛偷偷瞄着霍长渊的神色。
他表现的十分自然,反倒是令她神思恍惚了。
林宛白甚至往好的方面想,或许刚刚他并没有听清楚外婆说的话,而单纯只是愿意亲近老人而已,就像是曾经在游轮上,他对待上了年纪的长辈都很有耐心。
只是她目光一时间无法离开,似有似无的总会看过去,尤其是在他眉眼专注和外婆说话时,那样良好的家教和耐心:“外婆,您安心治病,秦医生是我朋友,他的医术很好您可以放心。”
“好孩子,外婆谢谢你!”老人连连点头。
窗边的秦思年接完电话,走回来:“病情我基本了解的差不多,等我回去后再进一步敲定。”
“我送你。”霍长渊点头。
“我也送!”林宛白忙不迭丢下苹果。
……
病房门关上,同时也隔绝了老人的目光。
“秦少……”
林宛白意识到不对,忙改口:“秦医生,我听说你的费用似乎很高……”
“我是友情价。再说有长渊这个金主在,你怕什么!”秦思年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笑着挑眉。
林宛白被“金主”刺到。
是啊,在别人眼里的确是这样。
“你外婆不用担心,这类的心脏搭桥手术我很擅长。”
“嗯。”林宛白点头。
说难听一点的话,可能三个许医生都抵不上一个秦思年。
秦思年看了眼表,然后对他们道,“在医院不像在俱乐部,我得为这身白大褂负责,不陪你们多聊,我得回去做准备了,晚上七点还有个手术安排!”
“秦医生,谢谢!”林宛白由衷感激。
秦思年摆手说不用,转身离开,白大褂被他走路带起来。
林宛白视线不禁追了过去。
倒现在她还觉得有些惊奇,在俱乐部里风流倜傥的秦少,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秦医生,而此时被经过的护士颔首,威严的哪里还有半点流连花丛的模样?
人真的不可貌相……
耳边陡然响起一道阴测测的男音,“你再看一眼试试?”
林宛白抬头,就见霍长渊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前,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像隐隐夹着团火。
她感到十分的不解,朝着秦思年又看了眼。
“还敢看?”
“……”
林宛白这次乖乖的收回了。
秦思年是他朋友,这男人要不要这样霸道啊!
眼观鼻鼻观心,在他眉眼间的阴郁终于消失后,林宛白才敢开口,“霍先生,我知道多亏你秦医生才会屈尊为我外婆手术,真的很谢谢你。”
“我说过,只要伺候的我高兴,都会满足你。”霍长渊眸里闪过丝促狭。
“噢……”林宛白低下头。
那这样说来,她伺候的他还算满意,所以算是额外的奖励?
似乎这样想能平衡舒坦许多,只是心里却莫名有些堵。
就像是刚刚秦思年随口说他是她的金主时一样。
林宛白偷偷喘了两口气,发现他沉敛幽深的眼眸还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然后眯了眯,忽然就开口问了句:“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呃!”林宛白尴尬,躲不过去,“是不是让你不自在了……”
霍长渊并没回答,而是眉眼渐渐沉了下来。
随之,眸色里也渐渐染起了一种审视和瞧不懂的深意,语气很慢,“林宛白,你才跟了我多久,就开始想着要名分了?”
“我没有!”
林宛白惶惶否认。
他竟然把她当成了那种有心机的女人。
咬了咬牙,终于将心底泛上来的难受压下去。
林宛白对上他的黑眸,目光清亮,几乎是一字一句:“只是因为医药费和手术费全部缴上,你又给我外婆转到了高级病房,她担心我学坏了,所以我才谎称你是我男朋友……霍先生,我一直有自知之明,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痴心妄想什么!”
“你放心,我就是脑袋进水都不会喜欢你的!”
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心迹,林宛白发誓般的补上句。
霍长渊咬肌渐渐要从皮肤里迸出来。
开始时他的确把她误以为那些有心机的女人,所以心里有了怒意,可现在她平静又坚定的说自己没有,他7;150838099433546的怒意没有减少,反而更甚。
尤其是她最后的保证!
林宛白见他脸色很黑,还是很不悦的样子。
为了让他打消这种认知的可能,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开口,“还有就是……”
“说!”霍长渊沉沉。
“我外婆夸你的话也别太当真……”
“为什么!”
“她岁数大了眼神不好,梁朝伟和刘青云她都分不清的,所以……”
霍长渊像是被气着了:“……”
林宛白张了张嘴,还打算说什么,他已经拂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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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怎么就你自己?”
林宛白回到病房,外婆看到她便问。
刚刚霍长渊冷硬离开的背影似乎还在眼前,她撒了个谎,“哦,他公司里还有事情……”
“嗯。”外婆点点头,表示理解,“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小霍真是够辛苦的!他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我,真是有心了!”
“嗯……”
“刚开始我心里还很担忧,没想到小霍这孩子一点架子都没有……”
之后外婆还在说什么,林宛白就没有再吭声。
她没敢看老人,像是害羞般垂着眼睛坐在病床前,心里很涩。
一直在病房待到晚上九点多了,林宛白才磨蹭的从医院里出来,打算去坐末班车回家。
刚走下台阶,陡然响起“叭”的一声。
林宛白吓了一跳,同时看到了那辆白色路虎。
晦暗不明的光线里,霍长渊刚毅的五官更加深邃,手里有一根燃着的烟,猩红的火光一闪一闪。
林宛白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毕竟两人那会儿不是很愉快。
她自然没有胆子装作没看见或者直接走过,虽然今晚她不太想要跟他回去,但还是默默的拉开车门,里面烟雾缭绕的,也不知道他抽了几根。
刚绑上安全带,路虎就像箭一样射出去。
一路无话,林宛白忍了忍,没忍住,偷偷将车窗放下来些,夜风带进来也同时吹散了不少的烟雾,她勉强能喘上来两口气。
“关上!”
林宛白吓得忙照做。
车窗关上的同时,路虎也停了下来。
并没有回家,而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私房火锅店,林宛白转过头惊讶,“来这里吃饭?”
“你吃过了?”霍长渊反问她。
“吃过了……”林宛白老实的回。
这都已经几点了,他当时拂袖离开,以为是不欢而散,自然陪外婆在医院一起吃了。
霍长渊唇角绷了绷,一把拔掉车钥匙,“看着我吃!”
林宛白只好跟着他进了餐厅。
这个时间人不算很多,锅子上来的很快,是传统的炭火铜锅,火苗舔舐着锅底的声音,没多久汤水咕嘟起来,都是热热的气。
霍长渊眉眼沉着,浑身散发着阴鸷,服务员上菜时都小心翼翼的。
林宛白晚上吃的很撑,一点东西都吃不下。
只不过这样干坐着也很无聊,尤其是对面男人一张扑克脸,半天才夹起块肉,也不知会吃到什么时候,她干脆撕开包装将筷子头安上,帮他把肉往锅里面下。
涮好了放在碟子里,霍长渊推回来,“我不吃香菜,味难闻!”
“……”林宛白闻言,只好把香菜叶都挑出来。
“时间太久,牛肉涮老了!”
“我重新涮……”
“给我剥只大虾,有一点虾线都不行!”
“知道了……”
林宛白全程听从他的吩咐,一顿饭吃完,她反倒忙活的有些额头出汗。
结账离开餐厅,霍长渊发动引擎时,打开了广播,里面的电台音乐流淌出来。
林宛白偷偷看过去,发现他似乎心情变好了不少。
遇到红灯,霍长渊从烟盒里倒出根烟,这次他主动降下了车窗,抽了两口后,娴熟的弹了弹烟灰,“你在医院里说的话是真的?”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再发一次誓,我绝对没有痴心妄想,我……”
“不是这个!”霍长渊打断她。
“……”林宛白困惑。
霍长渊又抽了口,幽幽的,“脑袋进水都不会喜欢我?”
“嗯……”林宛白缓缓点头。
然后,她看到他的脸色又一点点黑了。
真是喜怒无常……
霍长渊黑眸横过去,凝声问,“林宛白,你是不是眼瞎?”
林宛白弱弱抗议:“我两眼的视力都是一点五……”
“我看你是心盲!”霍长渊开始磨牙。
“……”林宛白无语,看着他布满阴云的侧脸,默了默,还是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霍先生,你、是不是有王子病?”
霍长渊拧眉,眸底有丝困惑。
林宛白见状庆幸不已,怕他追究,说了句“变灯了”转移话题。
回到家里,霍长渊脱掉外套吩咐她,“你先去洗澡。”
“是。”林宛白听话的点头。
浴室门关上,霍长渊拿起了手机。
线路那边的江放似乎已经睡了,看到他电话自然不敢不接,恭敬的喊,“霍总!”
霍长渊瞥了眼浴室,问,“什么是王子病?”
“……”
二十分钟后,林宛白洗完澡出来。
“我洗完了……”
她蠕了蠕嘴角,示意他可以去洗了。
霍长渊倒是起身了,但并不是往浴室方向走,而是过来一把把她给扛起来了。
这样的猝不及防,林宛白手里擦头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被他压在大床上。
霍长渊重重的吻下来。
他动作太快,都没有给她空当发出一点声音。
霍长渊抬手蛮横的扯开了衬衫的所有纽扣,中途只换了次手,衬衫就被他甩在了地上,和她的浴袍叠在一起。
耳边忽然响起江放一板一眼的答案:“百度上说,所谓的王子病,就是自我感觉良好,把自己想象成举世无双、童话般完美的王子,认为全世界的异性都对自己神魂颠倒……”
这样想,他不禁磨牙霍霍。
“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林宛白两个脚趾都绷直了,忍不住求饶。
霍长渊解气的回:7;150838099433546“没轻的!”
林宛白推了推他的肩胛骨,没推动,只能任由着他像饿狼般的来势汹汹。
偏偏在这样的汹涌里,她不受控制的沉溺在其中。
……
工作日午休,林宛白从办公室出来。
今天轮到她去取外卖,才刚走到电梯,发现里面正巧走出个熟悉的修长身影。
直奔向她,双手吊儿郎当的插着兜,脖子上挂着一小块玉佛,脸上是招牌式的邪气笑容,“林宛白,想没想我?”
“萧云峥?你出差回来了啊?”林宛白短暂惊讶后微笑。
“嗯,现在还没倒回来时差!”萧云峥冲她指了指自己的熊猫眼,然后二话不说就拽着她进电梯,“走,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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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跟着萧云峥,来到两人第一次吃的那家餐厅。
看着菜单,她依旧心疼自己的盒饭。
服务员点餐后离开,林宛白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儿傍晚!”萧云峥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洋洋的,“对了,你不在那家pub做兼职了?”
“嗯,不做了。”林宛白点头。
萧云峥听后也点头,“那种地方人蛇混杂的,不做更好!昨晚上我就去了,问经理说你早辞职了,给你打电话也没接,所以我今天就跑到你公司直接找人了!”
昨晚上的确有人给她打电话……
只是那会儿,她正被霍长渊压在床上折腾。
好几次想要伸手去碰手机,都被他给捞回来了,然后更加变了花样的……
林宛白脸上有些发烫。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霍长渊的关系,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在哪儿?”
林宛白支吾了下,“呃,吃饭呢……”
“在外面?”霍长渊很敏锐。
“嗯。”她回。
“和谁?”
“和一个朋友……”
果然,这样回完便听到他紧接着问,“男的?”
林宛白看了眼对面懒洋洋坐着的萧云峥。
想到了他长久以来的专横,就连在医院里多看了他朋友一眼都会不高兴,她忽然有些不太敢承认,用手挡住了些话筒:“不是……”
那边霍长渊沉默了,没有出声。
林宛白以为没信号时,听到他丢过来句,“晚上买菜过来!”
“好,我知道了。”她忙应。
线路被切断,林宛白才发现手心里都是汗。
“电话打完了?”萧云峥在她放下手机后,递过去筷子,“赶快吃吧,就差一个菜都上齐了!”
“好。”林宛白点头。
快吃完时,萧云峥看了看她,“那个什么,有个事……”
“什么事?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这次不是去纽约了么!”萧云峥搓了搓手,边观察她脸上表情边试探说,“风哥也在,临走时有些喝高了,不小心把遇见你的事情给说了……”
“……”林宛白呼吸一窒。
“再有就是……”萧云峥咳了两下。
“什么?”林宛白手指都攥紧了。
萧云峥耸耷着脑袋,干脆全部摊牌:“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了!估摸着,他这两天就会联系你。”
他……
心底,似乎被掀起了一场兵荒马乱。
林宛白垂下眼,眼神像是浮萍般飘忽不定。
萧云峥起身过来,毕竟是自己大嘴巴食言了,有些愧疚的拍拍她,“林宛白,你上班好像快迟到了,走吧,我送你!”
“嗯……”林宛白点点头。
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她用力的往出喘气。
还未等她完全消化掉,心尖上又是颤了两颤,过来结账的服务员向他们恭敬颔首,说了句,“云少,霍总已经给您结完了!说是祝您用餐愉快!”
……
傍晚下班,林宛白没敢去医院。
直接到市场买了菜,就往高档小区跑,打开门,她就看到门口放着的男式皮鞋。
哪怕穿着一整天,依旧程亮的一尘不染。
就像是霍长渊给人的感觉,冷酷,淡漠,一丝不苟却又精致。
林宛白看着皮鞋上映出来的自己,咽了口唾沫,拎着菜快步往屋里面走。
没有开电视,霍长渊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着根烟,却也没抽,左右手来回的倒,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看不出情绪的喜怒。
手里塑料袋发出“簌簌”声响,林宛白心虚的说,“我现在就去做饭……”
“嗯。”霍长渊没看她。
林宛白目不斜视,闷头进了厨房。
把菜都洗干净,正拿出砧板准备切时,后颈上忽然有热气传来,她手里的刀差点掉了。
“别这样……”
林宛白躲着,霍长渊的薄唇如影随形。
并没有亲或者咬,只是在她脖子的皮肤上一寸一寸的移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等脖子上的触感突然消失了,身后亘长的沉默反倒是让林宛白更加紧张,好像每个细胞孔都张开了。
霍长渊像山一样在她身后,淡淡问,“午饭吃得怎么样?”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
“哑巴了?”霍长渊蓦地伸手。
“我……”林宛白被他硬扳过来身子,吓得忙将菜刀放到一旁。
才抬起眼睛,就被他犀利的眼神无形的束缚住,她小心翼翼的斟字酌句,“我不是故意撒谎,只是说实话怕你会不高兴……”
“知道我会不高兴还跟男的去吃饭?”霍长渊冷笑了声。
“云少不一样……”林宛白皱眉。
从她嘴里软软的嗓音叫出“云少”和“不一样”,霍长渊黑眸陡然眯了两眯。
一股邪火窜上来,霍长渊捏起她下巴,“林宛白,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本分!一天不勾搭男人你心里难受?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其实比谁能耐不住寂寞?一脚踏两船你也配?”
不高兴时,他的话总是这样难听。
林宛白攥起手指,咬牙为自己澄清:“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你再给我说一遍?”
“再说十遍,我们之间也是清清白白!”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着,带着一种深深的探究,似乎在探究她的话是真是假。
林宛白心里没有鬼,所以也并不害怕,目光澄澈的任由着他看。
直到他掏出根烟,眼神不再那么阴郁,她才缓了口气,才敢重新开口,“霍先生,我始终记得自己的本分,对你随叫随到,身体是属于你的,不会和任何男人有任何关系。但云少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仅此而已!”
霍长渊吐出口烟雾,沉默不语。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突然说了句,“你给我发誓!”
“……发誓?”林宛白困惑。
“发誓你脑袋进水也不会喜欢云少!”
他竟然还记得这茬……
被他眼神横过来,林宛白连忙抬手,“我发誓!”
“我就是脑袋进水,脑袋被门夹,也绝不可能喜欢他!”
“再说两句。”
霍长渊似乎很满意,吐烟的动作都放慢了不少。
林宛白敢怒不敢言,只好听话的继续,“就是世界上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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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观察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这样……可以了吧?”
如果再让她说,她也真的词穷了。
好在霍长渊并未再让她继续,而是吐出口烟雾,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往前。
林宛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感受到他的舌。
一记强势的吻结束。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黑眸极近,隐隐窜动着深邃的光,像是一个咒:“记住,你是我的!”
林宛白在他紧锁的目光里点头。
“做饭吧!”霍长渊松开她。
“是……”她温顺。
看着他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高定的手工西装勾勒着倒三角的高大身形,仅仅是一个背影,也足以透露出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成熟魅力。
想到刚刚他的所有行为,林宛白咬唇。
这确定是呼风唤雨的大Boss?
怎么更像是个幼稚的小男孩……
吃过了晚饭,霍长渊坐在沙发上抽烟,电视机里播放的依旧是枯燥的财经新闻。
林宛白收拾完从厨房出来,就见他夹烟的手朝扶手上虚空一点,“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噢!”她走过去。
果然,挎包里有震动声。
怕会打扰到霍长渊看电视,林宛白特意拿着手机走远了些,“喂?”
“小宛,是我。”
林宛白后背像滚过了一道闪电。
不会错,只有那人会这样叫自己……
她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喘息困难。
心底被硬生生埋葬的思念,也一瞬间似泉涌般汩汩往外冒,浓烈的几乎要将她湮没,必须很用力的攥紧手,才能有力气应对着突然而至的前尘往事。
似乎是见她久久未回应,线路那边有些急,“小宛,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林宛白蓦地挂了电话。
心里动荡的太大,以至于她脚下都跟着趔趄。
哪怕已经关机,那人的声音却似乎还在,一遍遍的在耳边回荡,林宛白握紧手机转身。
霍长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
影子被灯光照的特别大,她整个人都站在他给予的阴影里。
“谁的电话?”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垂着眼睛,“推销保险的……”
闻言,霍长渊没说什么,只是扫了眼她的手机,随即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宛白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小小的低叫声,甚至连推拒都没有,依旧垂着眼睛,睫毛弯出两道浅浅的阴影,掩饰住了眼底深处最真实的情绪。
顾不上洗澡,霍长渊进门便上了床。
悉悉索索的声音里,他在她耳边提醒:“专心一点!”
林宛白像是没有听见,只将脸埋在枕头里。
在他用牙齿撕开铝箔包时,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始终紧紧握着手机。
半夜里,林宛白睁开眼睛。
呼吸里都是房间没有散开的亲热味道,她看了眼旁边熟睡的霍长渊,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直到脚触碰到了地板。
林宛白没穿鞋,缩在窗边的躺椅上。
一片黑暗中,陡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很刺眼。
她眯了眯,才适应光线,调出傍晚打过来的号码,哪怕没有显示名字,但这十一位的数字仿若烂背于心。
他竟然一直没有换……
记忆似乎都翻涌上来,蜿蜒的胡同口,比她大十二岁的男人穿着黑色皮衣,不笑的时候威严冷峻,一笑起来,就有种说不出的魅力,他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摸着她头:“小宛,跟我去美国吧。”
林宛白的眼睛突然就红了,有一层很稀薄的雾气染了上来。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她太过专注于自己的情绪中都没有听到,直到有灼热的呼吸拂过来,她抬眼,看到了俯身在自己面前同样光着脚的霍长渊。
刚刚翻了个身,发现她不在。
以为是起夜,等了半天没动静,坐起来才发现,她像是小宠物狗一样缩在躺椅上,手机屏幕上反射出来的光,她脸色跟鬼一样。
霍长渊问她,“做噩梦了?”
没有得到回答,他俯身离得更近,这才发现她脸上湿漉漉的都是水光。
“哭什么!”
霍长渊当即蹙眉。
这是她第二次哭了,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再次从心底袭来。
霍长渊朝她伸过去手,想要替她揩掉眼泪,谁知还未等碰到,就被她往后缩着躲开了。
他眉心蹙的更深,干脆一起挤进了躺椅,将她压在身下,霸道的解开她系好的睡衣扣子,“女人哭的时候,做一次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精神不济。
黑色的宾利很早就停在楼下,江放恭敬的拉开车门,她跟着霍长渊坐在后面。
林宛白望着车窗外沿途而过的街景,眼前一阵阵的恍惚,但她现在已经无暇去想太多,因为这两天就是外婆动手术。
哪怕她没有回头,也依旧能感受到来自旁边的目光。
在后脑勺快要被灼出两个窟窿时,林宛白终于挺不住,慢吞吞的转过来,就直接撞进霍长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
“你还没有回答我,昨夜里为什么哭。”
这个问题早上起来7;150838099433546时,霍长渊问过她一遍。
只不过她当时避而不答,拿下楼煮面当借口躲开了。
被他眸光这样像把锁一样凝视住,林宛白不完全撒谎的说,“我只是担心外婆……”
霍长渊蹙起的眉心微舒展,“手术日子定下了?”
“嗯,后天下午。”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沉吟了片刻,微抬下巴看向前面,“江放,我后天的行程是什么?”
江放闻言,就已经快速翻阅起PDA,有条不紊的报告着:“霍总,您上午九点有公司的内部会议,结束后有两个客户要见。午餐结束后,约了远大的老董谈合作案的事情,下午三点……”
林宛白并没有多听,重新望向车窗外,等宾利停在写字楼她下车离开。
……
外婆手术当天,林宛白请了整天的假。
她坐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灯。
虽说有心外科的专家秦思年上阵,但老人那么大年纪了,说不担心是假的。
地面上拉长的只有她的影子,焦虑和恐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增加,她能握住的也只有自己的手。
忽然,有熟悉的皮鞋声由远及近。
林宛白下意识的望过去,看到了霍长渊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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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走到了她面前。
因为坐姿的关系,林宛白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他。
霍长渊看了眼手7;150838099433546术室,屈膝坐在了她旁边,袖口露出一小节的白衬衫。
“霍先生,你怎么……”
林宛白眼睛里还有惊诧,怔怔看着他。
手背上一暖,霍长渊声音沉静,“别担心,手术会顺利进行。”
前天在车里的时候,江放回答他行程安排,林宛白虽然没有仔细听,但也大概记得每个时间段都几乎排满了,可是他现在却明晃晃的出现在了这里……
她低头,看向覆盖自己的大手。
很宽,很厚,几乎将她的完全包裹住,掌心里的温度也源源不断传来。
地上的影子多出来一道,她稍微动动,就有隐约的重叠,不再像刚才那样形影单只。
似乎有他陪着,心里的焦虑和惶恐都能减低不少。
也是头一次,这样的时候有人陪着……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林宛白几乎弹跳起来的,但因为长时间久坐的关系,双腿有些麻,霍长渊在身后搂住了她的腰,一起迎上前。
身穿白大褂的秦思年摘掉了口罩,“恭喜!手术很成功!”
“谢谢!谢谢!”
林宛白连说了两句,一颗心终于放下。
“目前病人麻药劲没过还在昏睡,等会送到ICU里观察一晚,没事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回病房。术后好好休养和恢复,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秦思年微笑。
随后护士将老人推出来,林宛白快步过去,“外婆!”
待走到转弯处时,她不禁回头。
霍长渊已经迈着长腿往电梯的方向,背影高大,步伐很快,就跟来时一样匆匆。
……
从公司出来,林宛白直接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
推开病房门时,她手顿了顿。
里面有交谈声传来,除了外婆的,还有另一道沉静的男音。
林宛白将病房门全部推开,看到老人还尚显虚弱的躺在病床上,而旁边椅子上坐着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因为个子高的关系,他的身子微微向前欠身,肩膀显得更加宽厚。
霍长渊?
她有些吃惊。
病房里除了原本的设施,还多了不少的果篮和鲜花。
外婆先看到了她,“下班了?”
林宛白点头,视线看向只露出侧脸线条的霍长渊。
外婆见状,眼里的笑容很真切,“小霍都过来有一会儿了!”
“我过来找思年有点事,顺便看眼外婆。”霍长渊回头睨了她眼,淡淡说。
“噢……”林宛白恍然。
将买来的水果放下,她想了想,拿出来两根香蕉剥开,一根递给了外婆,另一根递给了霍长渊。
后者接过时,指腹在她的上面摩挲了下。
林宛白有些脸红,好在外婆没有看到。
“小白,你看看这袋药是不是快滴完了?”
林宛白闻言上前,调节了下速度,“等下,我去叫护士过来换。”
“我去叫吧。”霍长渊已经起身。
林宛白一直看着他背影离开,收回视线时,刚好和老人含笑的目光撞上,她有些尴尬的害羞。
等病房门再次推开,霍长渊去而复返,后面除了跟着位小护士,还有位护工。
“……这?”林宛白不解。
“外婆说你已经连着在这里守三晚了,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会吃不消,还是找个护工比较妥当。”霍长渊看了眼身后的护工,回答说。
的确,外婆术后她一直都在医院里守着。
心里也多少是感激他的,没有让她随叫随到。
霍长渊走到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再说了,累病了谁满足我?”
“……”林宛白耳朵开始发烫。
能这样面不改色调戏的,也只有他一个。
外面天色降下来时,霍长渊提出来离开,外婆便让她跟着一起走了。
上了车,林宛白顿了顿开口,“霍先生,你不用总往医院跑的……”
“不是跟外婆说我是你男朋友?我多少也得意思下。”霍长渊向右转弯时斜睨过来一眼,有几分调侃的慵懒。
林宛白想说其实他不用这么配合,只是想到外婆从嘴角直达眼底的笑容,还是咽了回去。
“谢谢……”
“你知道怎么谢。”
又来了,林宛白还是没出息的颤了下。
以为这样说完白色路虎就会直奔高档小区,没想到却是送她回了家。
车子停稳在路灯下,霍长渊侧过头,刚毅的五官就处于半明半暗中,异常俊朗。
他手伸过去,只是替她解开了安全带,“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我来接你。”
“早上六点?”林宛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吧!”霍长渊只是说。
“噢……”她乖乖点头。
……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宛白准时等在楼下。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大亮,黑色宾利闪着前车灯从窄小的街道拐进来,沿途路过两个晨练的大爷还驻足瞅了好几眼。
宾利停在她面前时,林宛白一个大大的哈欠正打到一半。
前面的江放下来,替她拉开后车门。
林宛白尴尬的钻进去,挨着里面的霍长渊坐稳。
霍长渊抬手将她卫衣后面的帽子摘下来,长发没有扎的关系,头顶上面蓬蓬的有些乱,揉眼睛的模样像是一只小松鼠似的。
“很困?”他挑眉。
林宛白忍住窜上来的哈欠,“唔,有一点……”
“这点出息!”霍长渊叱她。
低头看了眼表,他又对她说了句,“还有挺长一段路,你可以先睡会儿。”
林宛白想说不用,人已经被他伸手握住了肩膀。
随即稍稍用力,整个人就像是个不倒翁一样倒在了他腿上,然后厚实的掌心按在脑袋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到了就知道。”
想着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充裕,就干脆闭上了嘴巴。
视线里只剩下他一双程亮的皮鞋,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在医院守夜没睡好的关系,林宛白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听到前面江放的声音,“霍总,我们到了!”
林宛白坐起来,看到外面人手一个的行李箱,还有些半梦半醒。
“我们来接人吗?”
霍长渊摇头,拉她的手下车,“我要去美国出差一周,打包带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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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被霍长渊一路拉着。
他步伐大,她跟在后面不时踉跄几步。
这会儿睡意已经彻底没有了。
林宛白看了看手里多出来的绿色证件,再看向他刚毅的侧脸轮廓,不禁咬唇,这男人可真够神通广大的,什么时候竟然把她的护照都办理好了……
“霍先生,我上班真的要迟到了……”
林宛白抽不走,只能晃了晃被他紧握的手。
霍长渊停下脚步,扭身冲着她吩咐,“现在打电话请假。”
“啊?”
“需要我帮你?”
见他真的要伸手过来抢手机,林宛白只好自己拨通,“喂主管,是我小林,我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想跟你请一周的假……”
虽然主管不太高兴,但还是勉强同意了。
刚挂了电话,霍长渊的黑眸就斜睨过来,“撒个谎脸不红气不喘的。”
“……”林宛白握爪。
这都是拜谁所赐啊!
扯了扯身上唯一的挎包带,她还是皱眉,“可还是不行啊,外婆那里我还没说……”
“我昨天已经和外婆说过了,她已经同意。”霍长渊眉眼淡淡。
“……”林宛白睁大眼睛。
忽然觉得,他昨天出现在病房或许就是有目的性的……
在前面提着行李箱的江放,回头颔首,“霍总,您和林小姐先在这里稍等,我去办理登机手续!”
林宛白手里的护照被拿走。
“我身份证可能忘带了……”她还打算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霍长渊只是冷哼了声,直接摘了她的挎包,拉开,几乎不需要翻,很轻易的找到钱包里夹着的身份证。
林宛白耸耷脑袋,这7;150838099433546男人观察力怎么这么敏锐!
五六分钟,江放拿着登机牌回来。
“走吧!”
林宛白默默跟上。
等待安检队伍排的有些长,需要些时间,霍长渊看了眼身后拿着登机牌的林宛白,蹙了蹙眉问,“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似乎从换了登机牌以后,她就始终没再开口过。
林宛白半天才很小声的回,“我没坐过飞机……”
说实话会很窘,恐怕现在几乎找不到没坐过飞机的人。
但是她的确没有,一来是她离开林家后一直和外婆相依为命,平时很少旅游,即便是出去大部分坐火车比较多。二来就是自从八岁时妈妈去世,她有些恐高……
霍长渊见她垂着的睫毛轻轻颤动,不禁失笑的勾了勾唇角,再开口时,语气比刚刚柔和了不少,“等会进去安检,你跟着我走就可以!”
“是!”她回答的比哪一次都温顺。
接下来的时间,霍长渊眼角余光里,果然见她像是小孩子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后面。
轮到他们过安检的时候,林宛白被穿制服的人给截住了,理由是因为她的挎包里有危险品。
最后被翻出来的,是被手绢包裹住的军刀。
“你还在随身携带?”霍长渊拧眉。
林宛白未等回答他,那边戴白色手绢的安检人员已经拿着刀片,非常严肃:“很抱歉女士,这是危险品,根据航空法规定是不允许带上飞机的!”
“那怎么办……”林宛白慌乱起来。
霍长渊沉默的走过来,伸手将军刀拿了过来。
以为他要像上次那样扔掉,林宛白忙喊:“不要!”
霍长渊瞥了她一眼,吩咐随后进来的江放,“江放,去办理托运!”
“是!”江放点头。
林宛白这才松了口气。
一番折腾后,进去候机室没多久,广播里就开始提醒登机。
头等舱,两人并排而坐,江放坐在后面。
林宛白坐下的一瞬间,还觉得有些恍惚。
真的就这样打包上了飞机?
旁边的旅客都在往身上系安全带,林宛白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好在小液晶屏上有在播放,她正认认真真学时,旁边一双大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简单勾扯了下,就已经帮她系好了。
林宛白闻着他呼吸,“谢谢……”
霍长渊原本想像平常那样逗她两句,不过见她一脸傻乎乎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飞机滑行了一段时间后,平稳在云端。
空姐走过来,霍长渊抬手,“给我来一杯冰水。”
“我也要……”林宛白小声。
等她伸手接过空姐递过来的水杯时,机舱忽然颠簸了起来。
林宛白吓了一跳,脸色有些白。
空姐见状,习以为常的微笑安抚:“女士,不用害怕,只是遇到了气流,飞机会有些颠簸,这都是正常现象。”
话音落下的同时,警示灯闪了闪,广播也跟着响起,提醒着飞行中遇到气流,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在座椅上不要随意走动,若有在洗手间请抓紧扶手。
林宛白放松了些,点点头却心有余悸。
低头发现自己正紧紧攥着霍长渊的手,脸“轰”的下就红了。
“呃,不好意思……”
林宛白窘迫于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抽回手。
霍长渊挑眉,“很害怕?”
“现在不怕了……”林宛白舔了下嘴唇。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眸子眯了眯,里面窜出一抹精光,他幽幽的开口,“很快还会有气流了。”
“……是吗?”林宛白声音里掩饰不住紧张。
而她的手像是刚刚一样,再次紧紧握住了他的。
不同的是,这次她迟迟都没有松开。
霍长渊端着水杯,眼角余光里瞥到自己手背上紧紧攥握的那只小手,喝水时的唇角不易察觉的上扬。
……
十多个小时后,飞机抵达。
林宛白跟着霍长渊走出机场大厅,有安排好的车子,他们先坐进去等江放取行李。
此时已经夜深,入眼的都是机场的通明灯火。
之前因为全部心思都在坐飞机的紧张上,没有太关注于最终的目的地。
这会儿左右看了看,醒目的城市名字映入眼底,林宛白才知道他们此次来到的是美国中心城市纽约……
国际化大都市,也是世界第一经济中心,而且……
他也在。
手指不由自主的一根根攥起,眼神渐渐恍惚起来,旁边有灼烫的气息逼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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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上半身倾向她,几乎被整个笼罩住。
林宛白摇头,“没事。”
他犀利的眼神依旧盯住不放。
林宛白被盯得有些发毛,每次这样,都恍若所有的心情能被窥探出来一样,她只好再次开口,配合着手揉肩颈,“坐的时间太久有点累……”
“等下更累。”霍长渊吐出来一句。
“为什么?”林宛白眨眼。
霍长渊不语,但眼神很暧昧。
林宛白秒懂的红了脸,后悔自己为何要问。
视线里,江放已经提着行李回来,正绕过来打开后备箱,她心跳的厉害,忽然很想在飞机上再多待几个小时。
到了预订的酒店,江放一直送他们到房间门口。
似乎是看他们两个人,前台给安排的竟然是情侣套间,白色的大床上还有铺成心的玫瑰花瓣。
那红太火辣辣了,林宛白佯装镇定的移开视线。
腰上一紧,霍长渊凑近,“一起洗?”
“不用了!”林宛白慌不迭的推开,脸红,“……还是你先去!”
霍长渊没再逗她,径自进了浴室。
林宛白站在落地窗边,灯光折射出她的影子在上面,背后是红色玫瑰的大床,哗哗的水声传来,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误以为他们是来度蜜月的恋人。
轮到她进去洗,才刚淋了没多久,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还有多久?”
林宛白咬唇,“快了……”
若是可以的话,其实她还想要再多磨蹭一会儿。
长途跋涉真的很累,实在有些吃不消更消耗体力的运动。
浴室外面没有了声响,林宛白以为他走了,正往身上挤沐浴露时,门“嚯”的一下被推开了。
霍长渊高大的身影直接跨步进来。
还未干的短发再次淋湿,一撮一撮地垂在额前,令他的眉眼更加烈性和霸气。
“你……”
林宛白被他抵在墙上。
她浑身都僵直了,声音一出来就碎在浴室升温的空气里……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隐约感到身旁人起床。
迷迷糊糊的眼皮撑开条缝隙,已经换上西装的霍长渊正对着镜子系领带,她不得不感叹他变态的好体力,待脚步声渐远,体力不支的再次昏睡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面已经盈满了夕阳光。
床尾坐着个身影,背着光,显得身形更加健硕高大,五官轮廓深邃的夺人心魄。
“睡醒没?”霍长渊扯唇问。
意识到他一直坐在那里,林宛白一骨碌的爬起来,“醒了!”
扒拉着长发,她有些懊恼也有些窘,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白天。
“洗个澡,我带你出去逛。”霍长渊被她傻气的模样逗笑,吩咐说。
林宛白眨眨眼睛,有些呆。
霍长渊伸手摸向衬衫领口,慢条斯理的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微微凸起的锁骨,“不想逛的话,也可以待在房间里。”
“想!”林宛白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我现在就去洗!”
临关上浴室门时,还特意警惕的扭头看他有没有追上来。
林宛白再出来,发现床上多了套新衣服。
她这次过来的匆忙,除了一个斜挎包什么都没有拿,完全的轻松上阵,刚才洗澡时还有些犯愁出来要穿什么,没想到他竟然都准备好了。
依旧是从里到外,细心到贴身的小两件都有。
换好衣服,霍长渊带她到了酒店一楼的餐厅用餐。
因为都是西式的,上来的都很快,林宛白刚拿起叉子,对面霍长渊似是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尺寸还合身吗?”
“嗯……”林宛白点头。
然后,霍长渊头朝她这边探了探。
林宛白以为他有什么吩咐,也往前凑近了些,谁知等到的却是懒懒的说了句,“我昨晚摸了摸,感觉尺寸似乎变大了。”
“……”她被嘴里的面包呛到。
脸比盘子里的小番茄还要红,一阵的手忙脚乱。
虽然周遭大多数是外国人的面孔,即便是听见了也不会明白意思,可她还是抬不起头来。
这时江放走了过来,手里拿了样东西,“林小姐,您的7;150838099433546军刀!”
“啊,我一直还想管你要来着!”林宛白忙双手接过,又说了声谢谢。
她下意识的朝对面的霍长渊看了一眼,见他似乎专注于切牛排的动作里,低头拉开挎包,将军刀小心翼翼的重新放回内层里。
等着将拉链拉上,对面的霍长渊突然起了身。
林宛白也不敢再吃,忙跟了上去。
虽然说是要带她出来逛一逛,可车子始终都没有停过,一直沿着热闹的街区行驶着,漫无目的的。
霍长渊手肘拄在半放的车窗玻璃上,夹着根烟,不时吸一口吐出烟雾,沉敛幽深的眼眸望着车窗外,蓦地,他将烟给掐断了,吩咐司机停车。
林宛白跟他下了车,直接进的是一家奢侈品店。
她看了看应该是这两年比较流行的品牌,虽然她不是很懂,但在林瑶瑶身上看到不止一次。
以饰品为主,柜台里摆放的琳琅满目,一个很普通的925纯银就要上千,可想而知镶嵌钻石的价格。
霍长渊单手朝着口袋,走在前面,“看看哪个好看。”
“都挺好看的!”林宛白很中肯的回。
霍长渊围着柜台走了一圈,在末尾停了下来,长指捻起个钥匙坠的项链,上面镶嵌着满满的一颗颗碎钻,灯光下闪的人头晕。
他转过身问她,“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嗯,挺好看!”林宛白依旧回答的很中肯。
然后,她便看到霍长渊对店员用很标准的英文说包装起来。
林宛白没有多想,直到出来后他将盒子递过来,急急的摇头,“我不要的!”
“怎么不要,刚才不还说挺好看的?”霍长渊蹙眉。
“是挺好看啊,可是……我真不需要的!”林宛白还是摇头,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没有接。
霍长渊的脸渐渐沉了下来。
“你确定?”
林宛白刚点头,下一秒就张大了嘴巴,“你——”
他竟然连眼睛都没眨巴一下,就给扔到了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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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很有重量的小盒子,发出闷闷的声响。
霍长渊脸色很臭,语气不善,“不是不要,那就扔了!”
说完,便甩手大步离开。
林宛白看着他高大且冷硬的背影,没有动,害怕自己一走就被人捡去了。
如果刚刚没有记错的话,他结账时换算过来的人民币至少要七万多,相当于很多人一年的工资,可他却连一丁点犹豫都没有,就这么给扔了。
即便不是自己的钱,林宛白都觉得肉疼。
她咬咬唇,“我要……”
霍长渊闻言,脚步停下来转身,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就那么阴郁的看着她。
林宛白像是败下阵来,走到垃圾桶里,将那个蓝色的小礼盒捡出来,白色的蝴蝶结上沾了些脏渍,她很小心翼翼的擦了擦。
打开,太阳花瓣的钥匙项链静躺在上面。
和在店里有过之而不及,镶嵌满的钻石令人眼晕。
林宛白抬手刚想要摸在吊坠上,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
她抬眼,就看到了近距离放大的刚毅五官,霍长渊不知何时走回来的,此时正俯身靠在她的脸侧,随即脖颈上一凉,那枚太阳花瓣的钥匙垂在锁骨处。
霍长渊没有松开,手顺势扣住她的后颈。
稍稍用力,她被迫的往前,和他沉敛幽深的眼眸对视:“以后走到哪里都必须戴着!”
“噢。”林宛白点点头。
“时时刻刻把它挂在脖子上!”
“知道了……”
“洗澡都不许摘掉!”
“是……”
在她连续保证了三次,霍长渊眉尾这才满意的上挑。
林宛白对于他这样的喜怒无常多少习惯,只敢在心里偷偷说他霸道。
只不过低头时,看到亮闪闪的项链,她还是感觉很有负担,从来没有戴过这样贵重的饰品,以至于不时左右两边观察,总担心沿途而过的哪个路人会上前抢走……
林宛白将垂着的钥匙坠捻起,放在了衣领里面。
末了,还隔着布料摸了摸。
她的一系列小动作被身旁的霍长渊留意到,眸底渐渐染上了轻芒。
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再开口,语气也比刚刚转晴了不少,“走吧,前面就是时代广场,我带你过去转转!”
他们过去的时候,夜色已经初降。
不愧是被称为世界的十字路口,非常多的人,灯火辉煌的繁华景象。
林宛白被霍长渊牵住的同时,也紧紧回握住他的,否则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人群冲散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看到哪里都很新奇。
霍长渊牵着她的手抬起,指了指远处的一条街,“现在时间还早,等下可以去看歌剧。”
“好!”林宛白点头。
逛得有些久,嗓子发干的舔了舔嘴唇。
刚有动作,旁边的霍长渊便问,“想喝什么?”
“盐汽水。”林宛白几乎脱口而出。
霍长渊看了眼斜对面的便利店,将她拉到花坛边上,“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林宛白温顺的点头。
五分钟后,霍长渊拿了瓶她要的盐汽水和一瓶可乐回来,见她周围已经被一个老年旅游团给站满了,她正缩在角落里垫着脚,像是怕被忽略。
“怎么不换个地方站?”
他走过去,用盐汽水敲了下她脑袋。
林宛白吃痛的揉着额头,“不是你让我乖乖在这里等你,不许乱跑……”
霍长渊无奈,倒是够让人省心的。
“你的!”他将盐汽水递给她。
林宛白说了声谢谢,接过来时发现瓶盖已经拧开了,直接喝就可以。
不同于普通的汽水,到嘴里先是有咸味,再之后才有甜味,最后停留在舌尖的感觉和任何饮料都不同,有些怪,但那人常常爱喝这个,久而久之的她似乎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才刚放下,手里的瓶子就被抢走。
霍长渊仰头喝了两口,蹙眉,“什么鬼东西!”
随即,又丢回给了她,林宛白嘴角抽了抽,看着已经被喝剩半瓶的盐汽水,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喝,上面还沾着他的口水……
拧好瓶盖抬头,有个熟悉的身影从视线里一闪而过。
浑身的细胞都瞬间凝滞。
喘了喘,等她再去凝神细看时,看到的都是陌生的外国人。
林宛白摇摇头。
觉得是嘴里残留的盐汽水的关系,才会出现了幻觉,即便是知道身处在同一个城市里,可纽约这么大,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霍长渊搂住她,低头凝着她问,“看什么呢?”
“呃。”林宛白顿了下,指向对面,“刚刚那个玩滑板的街头艺人很帅……”
话音刚落,腰上骤然一疼。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林宛白忙补上一句,“不过没你帅!”
“真的?”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重重点头,像是怕他不信,还故意拉长了尾音,“嗯——”
下一秒,她的下巴忽然被抬起。
“你……唔!”
林宛白睁大眼睛。
霍长渊竟然直接吻住了她,而且不是浅尝即止,已经撬开了她的牙齿。
旁边就是川流不息的街头,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哪怕是在开放的西方国度,没有一个人会认识自己,林宛白也还是觉得害羞,只是她根本推不开他。
被放开的时候,林宛白红透了脸不敢抬头。
霍长渊将她按在怀里,胸膛起伏的剧烈,眸里的颜色已经悄然变了,只是短暂停留了片刻,直接揽着她上了辆出租车,“我们回酒店!”
7;150838099433546一路上,霍长渊不时用英文让司机快点。
等到了酒店,便直接拉着她上楼。
门关上,门卡都来不及插好,一片黑暗里,林宛白就被他扛在肩上。
被摔在床上在压制住,窗外霓虹映进来一些,她咽了口唾沫,“今晚……还要啊?”
“废话!”霍长渊双膝跪在她两侧,扯着衬衫的扣子,“你以为带你过来做什么?”
林宛白呼吸越发困难,尤其是盯着他胸口两块紧实的胸肌时。
她只好别过热得不行的脸。
铝箔纸的声音在耳边撕开时,林宛白才想起来,不是说好看歌剧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72章,真空的?
连续两个白天,林宛白都是在酒店里昏睡。
太大的体力消耗,让她每每睁开眼睛时都已经是临近傍晚,第三天时,特意定闹钟才在中午爬起来。
不过没有霍长渊的允许,林宛白也没敢出去乱跑,在餐厅里用了餐就乖乖待在房间里,打开电视翻到中文频道,上演着家庭婆媳剧。
门卡“滴”声刷响时,她像通了电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
只不过进来的并不是霍长渊,而是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江放,“林小姐,霍总让我过来接您!”
“噢!”
林宛白不敢怠慢,忙跟着。
车子停在的是条很僻静的街道,不过排列了很多家店铺,看起来很高档且有品位。
江放带她进了其中一家橱窗摆挂女装的店,见她满眼疑惑,解释说:“霍总晚上有个宴会,打算让林小姐当女伴!”
“啊……我?”林宛白呆了呆。
江放笑着点头,已经给她推开了玻璃门。
里面霍长渊正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面捧着本杂志,但是并没有看,眉眼间已经露出稍许的不耐。
林宛白见状,脚步加快。
霍长渊看到她来,叱了句“怎么这么慢”,然后将杂志丢到旁边,直接带她上了二楼。
楼上的空间比楼下还要宽敞,陈列的全部都是漂亮的晚礼服。
霍长渊松开她的手,顺势把她往前推了一把,“挑一条你喜欢的。”
林宛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咬咬唇,拒绝的话还是吞了回去。
虽然她对晚宴不太有兴趣,也不太想去,但他向来是说一不二,而且晚礼服这种东西大部分都是租借的,所以她心理负担能减轻不少。
设计师在旁边细心介绍,林宛白指着其中的,“就这条银灰色的吧!”
“不行!后背没什么布料。”
设计师还未等将衣挂拿出来,霍长渊便沉声。
“这条?”林宛白只好再指。
“领口开的太大!”霍长渊蹙眉。
“那这条?”
“再换!”
“……”
林宛白无奈,对着成排的漂亮礼裙犯愁。
霍长渊从后面走过来,长指拨了拨,从里面拿出了件黑色平肩的,“穿这条吧!”
“噢……”林宛白默默接过来。
既然如此,干嘛说让她挑啊!
设计师给挑了双银色的高跟鞋到试衣间里换,不算很复杂,平肩的设计很保守,只露出锁骨的位置,腰线很收,鱼尾的裙摆显得比例很好。
林宛白穿上没多久,遇到了个难事。
拉链是在背后的,她对着镜子半天,手也不能完全够到。
鼓捣了半天终于放弃,林宛白打开一条门缝:“不好意思,能帮我进来拉下拉链吗?”
“您稍等!”
门再次被打开时,她没有太在意,转身将后背暴露出来。
粗粝的指腹碰触到皮肤时,林宛白一抖。
回头吓了吓,果然进来的不是设计师,而是身形高大的霍长渊,连空间都一瞬间变得拥挤。
林宛白想要往前躲,都没有地方,只能任由他的呼吸从后面把自己包围。
霍长渊没7;150838099433546有立即替她拉上拉链,手顺势往前,“真空的?”
“……”林宛白咬唇。
穿这种礼裙当然不可能平时的那种小两件,否则会有痕迹出来。
感觉他的薄唇在后背上开出一朵朵热烫的花朵,林宛白快要站不住,声音都有些抖颤,“别这样,会被看到……”
霍长渊的手和唇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愈演愈烈。
“晚上脱给我看,嗯?”
林宛白被他尾音里的火热烫到,呼吸变慢。
肩膀上不重不轻的一口,她只好很轻的点头,“嗯……”
霍长渊似乎这才满意,绕到前面的手撤回,然后是轻微拉链的声音,“好了!”
林宛白没好意思立即出去,等他关上门有一会儿,才红扑扑的一张脸磨磨蹭蹭的重新推开门,却还是撞上了设计师暧昧的眼神。
换好衣服接下来是弄妆发,她坐下后还是用英文强调了下,“不用弄得太复杂,简单一点就好!”
“OK!”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脸上的刷子终于放下。
林宛白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有些不敢置信这是自己。
没有浓妆艳抹,很清淡,但却将她的轮廓修饰的焕然一新,按照她所要求的,发型也没有很复杂,只是在额头斜编了辫子盘在后面。
林宛白提着裙摆起身,忽然有些紧张于霍长渊的反应。
和进门时一样,霍长渊叠着腿坐在沙发上,只不过他也已经换了身礼服,加长收细的衣摆突出了他的窄腰与大长腿,完美展现了西装的高贵优雅。
依旧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食指在表盘上敲。
林宛白将手放在嘴边,小小的“咳”了声。
霍长渊抬头,和刚刚镜子里的她一样,沉敛幽深的眼眸里窜出不敢置信,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大跨步走向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在她脸上,喉结上下翻动。
“你整容了?”
林宛白红着脸尴尬,“呃,微调……”
……
上了车,异国的街景掠过。
手里捏握着一管唇膏,是临走时化妆师塞给她留着补妆用的,哪怕林宛白佯装心思都在这上面,也无法忽略身旁极具有存在感的视线。
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住了,只好主动开口,“呃,我们还有多远呃?”
霍长渊斜睨向她,却答非所问。
“想亲你。”
林宛白心跳顿时加速。
身子往后缩,也只能缩在椅背上,躲不开他落下的吻,索性闭上了眼睛。
前面司机遇红灯踩下了刹车,才让这个缠绵的吻结束。
霍长渊从兜里掏出根烟在指间点燃。
白色的烟雾在车厢里袅袅的散开,林宛白的呼吸好似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唇齿间都还是他的味道。
朝着他偷偷看过去,见他眉眼和唇角似乎都有在隐隐紧绷的迹象,不禁攥了攥手指,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你……怎么了?”
林宛白小心翼翼的问。
霍长渊狠狠的抽了口烟,倾身咬在她耳边,“后悔带你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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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吃痛,却敢怒不敢言。
在他稍稍离开一些时7;150838099433546,摸着自己的耳朵,犹豫的小声问,“那……我回酒店?”
“算了!”霍长渊将烟重新放回嘴里。
林宛白观察了数秒,见他真的没有要自己走的意思,才将手里的唇膏拧开。
幸亏化妆师临走时塞给了她,刚刚被他亲的嘴上已经花了,正好可以重新补一下妆。
没有小镜子,她用手机屏幕代替。
有些暗,再加上平时很少化妆,林宛白涂的速度很慢。
霍长渊一直朝车窗外娴熟的弹着烟灰,视线却始终放在她身上没有离开,包括她正在涂唇膏的动作。
平肩的长礼裙,无袖,两只白生生的胳膊就那么在外面露着,墨汁一样的黑色绸缎布料,衬得她皮肤就越发的白,再往上,化了妆的五官精致。
不至于有多惊艳,但绝对移不开目光。
尤其是鲜艳欲滴的嘴唇,像是无时无刻诱惑着去采摘……
霍长渊喉咙有些干,他再度狠狠抽了一口烟,才发现不知觉间已经燃到了海绵端。
幸亏前面的江放回头,恭敬的说了声:“霍总,到了!”
霍长渊借机掐断了烟蒂,淡淡点头。
车子是靠林宛白这边停下的,她将唇膏重新藏在手心里,江放已经过来替她拉开了后车门。
刚提起裙摆想要下车,感觉胳膊被人拽了一把。
车门也随之“砰”的声被关上。
林宛白不解的回头,霍长渊的吻竟然又再次袭来。
“唔……”
她整个脑袋被扭过去。
五分钟后,车门重新被推开。
霍长渊和林宛白依次下来,前者神色如常的沉稳,后者满脸通红的低着头。
从电梯里出来,林宛白手摸在嘴唇的边角。
刚刚最后涂抹的太过仓促,以至于有些涂抹到了外面。
林宛白低头,看着自己挽住的结实手臂,忍不住还是轻轻扯了扯,“霍先生,你下次再亲我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嗯?”霍长渊挑眉。
“我先把口红擦了……”
“嗯?”霍长渊仍旧挑眉。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神情非常认真,“我怕你中毒!”
霍长渊:“……”
在后面的江放没忍住“噗嗤”一声,被Boss横了眼忙看向别处。
偌大的会场被布置成晚宴,衣香鬓影。
林宛白被霍长渊一直带到里面,沿途很多人过来打招呼,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裙摆拖在地毯上,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气氛很热闹,音乐声响起已经有人走下舞池,其余都是高谈阔论。
霍长渊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朝中央微抬下巴,“会跳舞吗?”
“不会……”林宛白尴尬。
“笨!”霍长渊叱了她句,又说,“等会我教你。”
林宛白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我不太喜欢……”
江放这时走到他们身边,指了指不远处的外国人,说是海外融资案的老总。
霍长渊点头,随即对她说,“我有事情要谈,等下结束我过来找你。”
“知道了!”林宛白回答。
霍长渊走了两步,又回头,果然见她一副温温顺顺的模样。
他不禁重新走回来,发出一声满意又无奈的叹,“不用一直待在原地等,可以随便转转,对面有自助的食物,我能找得到你。”
“噢……”
在她点头后,霍长渊才转身带着江放离开。
有了他的话,林宛白脚步往人少的地方挪动,她倒是有些饿,只不过面对琳琅满目的食物,反倒是没有了胃口,只吃了一小块糕点就放下了盘子。
霍长渊不在身边,她其实很不自在。
晚宴的入口还不时有嘉宾进来,林宛白只是不经意的一眼。
一眼,却令她震住。
虽然没有完全看清楚容貌,但绝不会认错。
……是他!
林宛白几乎压抑不住心头的慌乱,只觉得额头和手心里的汗在不停的往外冒,而身上却觉得冷。
旁边有侍者端香槟走过,她拿了杯背过身一饮而尽,勉强镇定下来。
待她转过身来,那人已经看到她走过来。
似是怕她会逃离一样,几乎转眼就到了跟前:“小宛,真的是你!”
男人身形挺拔,依旧和记忆里的一样,英俊刻板的五官看起来很严肃。
只是他一笑起来的时候,就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像是严冬过后的第一缕春风,在你尚未感受到它的温暖时,心已经暖了,浑身发散发出只有随着年纪和阅历才堆积出的成熟。
林宛白嗓子里哽了块石头,只能直愣愣的瞅着他。
偏偏有人不识趣的上前,“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不好意思!”
林宛白听到他标准的美式英语,然后人就被他带到了舞池里。
垂握的两只手同时被拉起,一只放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放在他的腰上,而他的也同时落在她的肩膀和后腰,随即,已经开始随着音乐移动。
林宛白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在胡同的老房子里,用录音带播放音乐,他也是这样带着自己旋转,她丝毫没有音律可言,每两步就要踩在他的军靴上,可他依旧耐心满满,带着她旋转、再旋转……
记忆和现实重叠,林宛白全副精神都在他的脸上。
“我还以为看错了,那晚在时代广场果然是你。”
“……”林宛白嗓子抽紧。
也想起了那天在时代广场时,远处曾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见她始终沉默不语,他笑了,像是以前那样拍了拍她脑袋,“狠心的小丫头,你打算一直这样不跟我讲话?”
林宛白张了张嘴,终于喊了出来:“燕风哥……”
只是三个字,她已经快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宛白以为再见面他会质问自己一年前为什么没出现在机场,或者会质问自己为什么一直都躲着他,可他再开口时,却是笑容深深的说了句,“舟舟很想你。”
那你呢?
林宛白只能在心里脱口而出。
若是以前还好,现在她哪还有脸……
刚好一曲结束,旁边跳舞的男女都松开舞伴散开,他们也放开彼此,林宛白看到霍长渊正长身而立的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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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风虚揽着她的肩膀走出舞池,有风度又不失分寸。
林宛白每走一步,都被霍长渊紧紧锁在视线里,水晶灯的光束打在他轮廓刚毅的脸上,眉眼间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她心里莫名坠了坠。
忽然想起之前和异性接触,都会让他不爽。
沁出些汗的手指攥了攥,身旁的燕风放开她的同时却伸出了手,“霍总!”
“燕先生。”霍长渊回握。
随即,上前了一步,不留痕迹的将她扯到了自己身旁。
林宛白还未反应过来,有些怔愣的看着二人。
燕风见状,笑着解答她的疑惑,“我有几个做军需供应方面的朋友,和霍总关系不错,所以一起的饭局上有过几面之缘!”
“我的女伴燕先生认识?”
霍长渊视线在两人身上淡淡掠过,似是不经意的问。
“女伴?”燕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了笑,“我们是老相识了。”
“哦?”霍长渊慢慢挑起眉峰。
沉敛幽深的眼眸一转,忽然斜睨向她。
眸色深得看不真切,那样紧盯着她,里面却又像装着一团火,“舞跳得不错。”
“……”林宛白心尖上一抖。
燕风顿了顿,也同样问,“霍总,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林宛白忽然摇摇欲坠,心脏像被翻转了过来。
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向霍长渊,她甚至很想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可是不能,所以只能用眼神向他说着不要,甚至还带了一丝的恳求。
不要……
霍长渊像是没有看到,慢条斯理的扯着唇角。
“我们……”
有人忽然走过来,打断了。
是奔着燕风的,黄皮肤说的也是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燕风面上露出歉意,“抱歉,我有事得过去一下!”
看着燕风挺拔的背影消失,林宛白僵硬的身子得到了松缓。
可下一秒,心里还是如同被塞进整个鲜山楂,酸的隐隐发抖,因为即便刚刚没有说出口,霍长渊的存在也提醒着她自己此时的身份。
暖床、随叫随到……
林宛白垂下头,连血液都仿若有了生命地失魂落魄起来。
她没有看他的黑眸,声音低低,“我累了,可不可以先回酒店……”
……
林宛白感到很意外。
因为在她提出来离开,霍长渊竟没有否决。
一步步直到走出了宴会厅,她还下意识的回头,怕是他追过来将她拽回去。
她实在是无法再在里面多待一秒……
出了大楼,林宛白没有等taxi,提着裙摆沿着路边一直走。
周围都是陌生的异国环境,擦身而过的也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没有情绪会被人察觉,她脸上终于可以再无顾忌的露出惆怅之色。
不知这样走了多远,手机震动起来。
林宛白举到眼前,上面显示了一串号码,依旧是没名字也能烂背于心。
这次无法再逃避,她只好接起来。
“小宛,你走了?”
“嗯。”林宛白声音很轻的撒谎,“我香槟有点喝多了,所以先回酒店休息……”
“怪不得!走也不说告诉我一声,以为你又要开始躲我!”
“刚刚在宴会上场合不方便,现在不打算跟我说说你这一年都跑哪里去了?家也搬了,手机号也换了,说你是个狠心的小丫头还真没错!”
隔着手机线路,林宛白提着裙摆的手指扭得颜色泛青。
在他一句句浑厚而温柔的数落声里,她眼里泛起一种雾蒙蒙的神色。
等那颜色渐渐转了红,林宛白忍住哽咽,像是和他不在一个频率,“军刀坏了……”
线路那端的燕风顿了顿,然后很温和的笑了,“傻丫头,坏了可以修,或者再送你一把。”
“我也很想……舟舟。”
林宛白这句话说的很慢,尤其后面的停顿。
“好。”燕风笑着说,“我会转告他。”
林宛白说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我手机快没电了,改天再说吧……”
放下手机,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震动,霍长渊三个字叫嚣在屏幕上面。
“在哪儿!”
接起来,他的声音也一样叫嚣进来。
林宛白随口回,“我在酒店……”
“套房我整个都翻遍了,你隐身了?”霍长渊声音沉沉。
林宛白见隐瞒不了,只好环顾了一圈四周,却忽然茫然了起来,东南西北都有些无法辨认,“我好像迷路了……”
霍长渊默了片刻,才又重新开口,“你周围都有什么!建筑物,标识都可以!”
林宛白还是很茫然,“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个公园……”
“原地等着我!”
林宛白想说不用,她可以到路边等辆出租车,却已经被挂了电话。
有了他的命令,她不敢再往前继续走,只能提着裙摆到旁边的长椅上坐着等,可能是显眼的穿着和又是东方人的关系,路过的人会多看她两眼。
霍长渊过来时,有两个流气的少年正朝她吹口哨。
7;150838099433546他下车,二话不说的扯住她胳膊,一股脑的塞进车里面。
一路上无言,回到了酒店,霍长渊走在前面用房卡刷开了门。
打开灯,进到卧室时才停下脚步转身,影子被灯光笼罩的异常高大,居高临下的目光凝向她。
“你和燕风怎么回事?”
他开口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和的就像窗外的月色。
林宛白慢慢抿起嘴唇,咽了口唾沫,“就像是他说的那样……”
“老相识?”霍长渊重复这三个字。
“嗯……”她很低的点头。
林宛白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默默地绕到大床的另一边,“我想睡觉了。”
霍长渊见她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蒙着被子躺在了床上,半边脸都埋在枕头里,垂着的睫毛在眼睑下面心事重重的弯出两道阴影。
好半晌,一动不动的,似是真的睡着了。
霍长渊沉默的站在原地,如同审判般的薄眯着眼睛叮嘱她,却像是风雪中的泰山一样沉稳。
蓦地,他大步上前,粗暴的一把扯开了被子,“起来!和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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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是被他整个捞起来的。
身上的礼裙是如何消失的她不知道,只听见绸缎布料破碎的声音。
“不要……”
林宛白偏头,想要躲开他的薄唇。
霍长渊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逼迫着她迎向自己,冷哼,“我偏要!”
林宛白拼命用双手推拒,从没有此刻如此的抵抗他的胸膛和气息。
“林宛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句话成功让林宛白僵硬了下来,垂着手不再有任何动作。
好像硬憋着一股气,让自己存在得无声无息。
霍长渊很满意她的温顺,但眉眼间的阴鸷更深了,咬肌迸得像要涨破皮肤直接露出来似的。
牙齿咬开铝箔包时,他扯掉她挡在眼睛上的胳膊,“不许闭上眼睛!”
“……”
“看着我!”
“……”
霍长渊坐在床尾,脸上纵情的影子还未完全消退。
从烟盒里摸出根烟,低头点燃时,用右手护住了打火机里窜出来的幽蓝色火苗。
吐出了一个烟圈,霍长渊透过白色的烟雾凝视向床上的林宛白,她像是杨柳一样软在那,露出来的肩头上掩饰不住他留下的痕迹,眉眼泛红。
老相识……
这三个字咀嚼般的重复。
心里无声的,好似都有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
霍长渊一根烟抽完,重新翻身上床,手指才刚刚碰到她,就已经哆嗦起来。
林宛白眼睛都没睁开,便开始颤颤的求饶,“真的不要了……”
霍长渊像是没有听到,仍旧握住了她的腰,从盒里倒出新的铝箔包。
“今晚你别想睡了!”
……
隔天下午,轿车一直行驶到市区外。
走了段山路,颠簸停下时前面的江放回头,“林小姐,到了!”
林宛白点头,脸上是彻夜未眠的黑眼圈,下车时两条腿还有些打晃。
“您慢点儿!”江放伸手搀扶了下。
随即,便感觉到了右后方一记冷冷的眼神。
回头便看到霍长渊沉着脸站在那,江放忙缩回了手,Boos好可怕!
林宛白说了声“谢谢”,自己默默的走到霍长渊身边,被他眸光落在脸上时,呼吸也颤了颤,实在是昨晚上的记忆太过疯狂的可怕。
霍长渊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示意了下,有工作人员过来带她去换衣服。
工作人员很热情,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等林宛白换完衣服出来,霍长渊也已经换了同样的一身,只不过他身形高大,将黑白相间的服饰穿得像是模特,仅仅是一个背影,都像是摆拍出来的海报效果。
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但看衣服应该是运动类的。
林宛白走过去,隐约听到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然后,便看7;150838099433546到霍长渊握着手机在耳边,“喂?”
林宛白看清楚后,不禁大步跑过去,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面显示着“燕风”两个字,是她昨晚挂了电话后重新存入的,看了眼还在显示通话的手机,慌忙的摁掉。
“你怎么接我电话!”
林宛白咬唇,紧紧捏握手机。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着,将她神色里染起的小愤怒全部纳入眸底。
短暂的几秒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还是刚刚的名字,林宛白往旁边走了两步,捂住了些话筒。
燕风听到她声音后顿了顿,问道:“刚刚接电话是个男的?”
“是吗……”林宛白含糊的支吾,“……我刚接,可能是线路窜了吧!”
好在燕风并不是霍长渊,不会咄咄逼问,从来都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昨晚实在太匆忙,原本想约你出来见面,舟舟也吵着要见你。”燕风顿了顿,有些无奈,“可部队临时有个任务,我等下就得出发去洛杉矶,很棘手,恐怕没有个十天回不来……”
“我知道了……”林宛白低低的。
燕风叹了口气,“小宛,这次回国以后,不许再不接我电话,让我联系不到你!”
“好。”林宛白点头,哪怕知道他看不见。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霍长渊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手里多了根点燃的烟,正在娴熟地弹了弹烟灰,在她捏着手机走回来时,蓦地迸出一句,“去填表格!”
“轰隆隆——”
直升飞机的螺旋声像在耳边炸裂,林宛白感觉心脏有些不受负荷。
按照他吩咐的填完表格,就有工作人员往她身上套着什么装备,随即便被带到了这架直升机上。
不同于他们来时乘坐的客舱,很小,只够容纳四五个人,几乎偏头就能看到距离越来越高的地面,而且遇风时机舱晃动的感觉非常明显。
二十多分钟左右的飞行,直升飞机停留在了四千多米的高空上。
当机舱门打开时,林宛白终于明白要做什么。
前面的飞机驾驶员冲霍长渊比了个手势,然后他便拉着她往机舱的边缘,灌进来的风,几乎要将她吹下去。
林宛白脸上的血色渐失,双手紧紧攥在椅背上,“……我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霍长渊慢条斯理的回。
林宛白摇着头,眼神已经涣散了,且惊且惧。
她好像又看到了妈妈站在顶楼纵身一跃,然后是满地血红的画面……
“我真的很怕……”林宛白抖着牙齿。
霍长渊冷哼了声,将她像小鸡一样拎到自己前面。
将她身上的设备和自己连接,最后做了检查,然后便手托着机舱门,沉静如蛰伏的声音散在她耳边:“这是惹我不开心的代价。”
随即,便是纵身一跃。
“啊——”
林宛白的尖叫声和风声同时响起。
在空中自由落体般的停留了近四十秒后,霍长渊才拉开了降落伞。
他有高空跳伞的执照,所以完全可以得心应手带她进行双人跳,只是随着慢慢下降的过程里,他渐渐感觉到不对劲。
原本在怀里尖叫的女人,不知何时没了声响。
等终于着落在指定的平底上,霍长渊第一时间解开了安全背带。
单膝跪地的上前,就见她软软的倒在自己怀里,而脸上苍白的像纸一样,双眼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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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喂――”
霍长渊伸手在她脸上轻拍,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有睫毛在轻颤。
眉心拧出深深的褶皱,原本只是单纯的想要惩罚她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恐高。
怪不得当初带她到机场时,始终都没有开口说话,坐上飞机以后也满脸紧张,原来不仅仅是因为第一次坐飞机的局促,还有恐高的原因。
霍长渊眉拧的更紧,像是一个小疙瘩。
“林宛白,醒醒!”
又唤了两遍,都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
霍长渊将她一把抱起,大跨步的离开平地。
回到酒店套房时,叫来的私人医生也刚好赶到,是名华侨,中文说的很ABC腔,“霍先生,这位小姐只是因为吓到了所以才会产生昏厥。”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霍长渊眉眼紧绷。
从跳伞场地回来的路上也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她却始终闭着眼睛昏睡。
“可能是受了点风寒,有些低烧。”医生放下听诊器,“不算严重,吃点药冰敷一下就可以!”
昨晚上,他要了她很多次。
最后的时候,甚至将她从床上给抱起来,隔着窗帘抵在落地窗,旁边就是挂式的空调……
霍长渊尴尬的咳了声,吩咐江放送人出去。
叫来客房服务送来冰袋,他用毛巾缠了一圈,才放到林宛白额上。
昏睡中的林宛白似乎小小挣扎了下。
霍长渊叱声:“别动!”
似乎对于无意识的她仍旧具有威慑力,立即温顺了下来。
霍长渊从进套房到现在,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扯了扯衬衫的领口,想要转身脱掉外套丢在沙发上,垂着的手忽然被抓住。
他低头,看到被她紧紧拉住的手。
“妈妈……”
林宛白睫毛轻轻簌动,干裂的嘴唇在一张一翕。
霍长渊俯身坐在了床边,反握住了她的手,在上面安抚似的轻拍。
送完医生回来的江放立身在旁,也静听了几秒,忽然说,“霍总,林小姐好像也在喊你的名字!”
霍长渊闻言,慢慢挑起眉。
刚毅的脸廓也不由凑近了一些,耳朵靠近她的嘴边。
似乎的确隐约听到自己的姓,心里的某根弦都跟着被拨弄了,屏息凝神了片刻,终于等到她再次开口,声音小小的,哑哑的。
“霍长渊,王八蛋……”
霍长渊的脸顿时跟遥控器似的变了色。
一旁的江放忙摆手表示:“咳!我什么都没听见!”
……
“天呐,上面有人要跳楼!”
“好像是个女人!”
住院部的大楼下面,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都齐刷刷的仰着头,看着站在顶楼上面穿病号服的女人,似乎哪个眨眼的瞬间,她就会从上面直直跳下来。
小小的林宛白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的甜甜圈掉在地上。
她张大嘴巴喊,声音被嘈杂的人声给淹没,想要阻止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从顶楼重重坠下来,像是开败了的花一样,满地的血红色……
“妈妈,不要……”
林宛白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有短暂的失焦,重新聚起,半天才后知后觉是在飞机上。
机窗上的挡光板放下了,似乎已经是黑夜,机舱内静悄悄的,没有空姐走动。
林宛白下意识的动了动手,发现被只厚实的掌心包裹着。
顺着掌心往上,是手腕上的名表,然后是结实有力的小臂,再然后是突起的喉结和线条犀利的下巴,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阖着,似乎在沉睡。
“林小姐,您醒了!”
坐在过道另一侧的江放,笑着看向她。
林宛白有些蒙,“我们这是……”
“正在飞回冰城的私人飞机上,跳伞后,您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宿!”江放看了眼Boss,继续说,“霍总一直陪在你身边,把行程都推掉了,现在更是提前两天回国。”
林宛白只是“噢”了一声。
她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有抽出来,只好作罢的重新闭上眼睛。
私人飞机在机场有单独的领域降落,出来后,江放没有跟他们一起走,只是递给霍长渊把车钥匙,那辆白色的路虎也停在路边。
关上车门时,霍长渊突然开口,“你妈妈有喜欢的花吗?”
“马蹄莲……”林宛白想也没想回答。
随即轻轻皱眉,不明白他是有何用意,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只好闭上嘴巴。
路虎在机场高速上奔驰,逆向不时有车行驶而过,可能是低烧才刚退的关系,再加上又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林宛白很疲惫,夕阳平铺下,忍不住闭眼小睡。
她睁开眼睛时,却不是意料中的繁华市区内。
是郊区的一片墓园,而且后车座上多了一束马蹄莲,7;150838099433546他什么时候停车去买的她都不知道。
霍长渊已经拔掉了车钥匙,“墓碑在哪?”
“……”林宛白皱眉。
霍长渊向后伸长手臂,拿起了白色的马蹄莲,沉敛幽深的眼眸斜睨,“不是你昏睡的时候一直喊妈妈,现在来都来了,不过去看看?”
走了一段不算短的山路,林宛白不时的咬唇回头。
几乎每次她都是独自来看妈妈的,除了怀里的马蹄莲,从来没有带男人来过这里。
哪怕是燕风,都没有。
走到了墓碑前,林宛白从她手里接过那束白色的马蹄莲,放在妈妈的墓碑边上。
多了个人站在后面,她很不知所措。
大概有十多分钟,林宛白转过身表示,“可以回去了吧……”
“嗯。”霍长渊点头。
临离开时,他回头看了眼墓碑上的年轻女人,微微颔首似是打招呼。
原路下山后依次坐回车里,霍长渊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而是一手拄在车窗上,一手搭放在方向盘上,突起的喉结在上下的滚动,罕见的欲言又止。
“高空跳伞以前,不知道你有恐高。”
霍长渊唇角渐渐紧绷的迹象,声音里有一丝别扭,“以后不会了!”
林宛白看着他刚毅的侧脸轮廓,膝盖上的手指蜷缩。
这算在跟她道歉?
可是,怎么连道歉都这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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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里都是喊麦声,手机响起来时候,林宛白一直到走廊尽头才接。
听线路那边似乎是刚刚结束工作的样子,有文件合上的声音,“医院还是家,我去接你。”
依旧是这样直截了当的诉求。
林宛白咬咬唇,“恐怕不行啊……”
“原因!”霍长渊沉声。
“今天部门同事聚会,现在吃完饭过来唱K……”
“还有多久结束?”
“现在刚到这边,至少也得十一点吧!”林宛白看着表回答完,顿了顿,“大家玩得都挺高兴,现在走似乎不太合适,而且这是我来公司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要不我明晚再过去?”
以前下班就要赶去pub兼职,周末时间也排的满满当当,任何聚餐活动她都从没有参加过。
这次终于赶上了,她不太想中途离开。
霍长渊听后并没有说行或者不行,只是默了两秒,问,“哪个KTV?”
“江边靠友谊宫那家。”林宛白老实回。
“知道了。”说完这句,霍长渊就挂了电话。
林宛白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应该算是同意了吧?
耸了耸肩,她重新回到包房里,已经有同事唱嗨了,光脚跑到茶几桌上扭腰摆臀。
林宛白跟同事学会了一个摇骰子游戏,玩得很是起劲,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刚刚上洗手间的主管,容光焕发的,“各位,你们快看谁来了!”
说着,激动向旁边侧身,矗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林宛白不由呆了呆。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永远不淘汰的两个颜色,身上唯一的装饰品大概就是手腕上的精工手表。
刚毅又不失粗狂的五官轮廓异常硬朗,眉眼间仿佛总带着几分旁若无人的味道,让人不敢随意接近,却又散发着独特的冷漠魅力。
“啊!霍总!”
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小的低叫出来。
因为和霍氏有合作案,又是他们部门负责,没有人不认识霍长渊。
主管本来就喝了酒,这会儿更加激动了,“真是无巧不成书!碰到霍总也在这里,而且还愿意赏脸过来咱们这儿坐!”
林宛白手里的骰盅还没放下,就被人挤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而霍长渊已经是被众星捧月一般的被迎到了最中央的位置,主管殷切的坐在旁边,拿着酒瓶和玻璃杯伺候。
“酒就不喝了,开车。”霍长渊摆了摆手。
“好,那霍总喝点饮料!”主管忙道。
未等吩咐,已经有女同事争前恐后的将饮料杯递过去。
霍长渊扯唇,“谢谢。”
很淡淡的两个字,却足以令女同事红了脸。
林宛白扫了眼全部围绕在沙发旁谄媚的女同事们,忽然心里面有一丢丢的不痛快。
谁说红颜祸水的?
霍长渊眸光淡淡掠过,说了句,“我来了大家别拘束,你们继续!”
这7;150838099433546样的话说完,包房内才重新热闹起来。
“还谁没唱歌呢,赶快去点一首!”
“小林是不是还没唱呢?”
见麦克风递向自己,林宛白忙摆手,“我就算了吧,不太会唱……”
“别啊,你看大家都唱过了,就你一首还没唱呢!”主管还以为她是放不开。
这边视线都聚集过来,霍长渊也斜睨过来,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我也觉得还是算了。”
之前有在他面前唱歌的经历,所以这样说倒也无妨。
只是看着围绕他旁边女同事配合的娇笑声,莫名的,林宛白忽然有些在意。
像是跟谁置气,她接过了麦克风,“我其实会唱戏……”
“戏曲?”主管惊讶。
“这里好像还真有黄梅戏!”
那边已经有好事的同事帮她点了个《谁料皇榜中状元》,并且还给优先了。
是女驸马里面比较耳熟能详的选段,前奏响起,林宛白后悔已经来不及,只好跟着屏幕唱:“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呐,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哇,
罩婵娟呐……”
一曲结束,包房内安静。
林宛白有些尴尬,以为和上次一样。
回头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震惊般望着她,不知是谁先鼓了掌,随即便是啪啪连成片。
“小林,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两下子!”
“呃,献丑了……”
林宛白还从未被这样受瞩目后,忙将麦克风丢给同事,坐下时,偷偷朝着霍长渊的方向看了眼,见他沉敛幽深的眼眸也正凝着自己,吓得忙又别开,心上却烫烫的。
……
结束离开时,林宛白磨蹭到最后一个走。
从玻璃门出来,果然看到白色路虎停在那,她走过去拉开车门。
霍长渊发动车子,沿着主干道行驶了两三公里,忽然打了右转向灯,没多久停下来,视野里是浩瀚的江边,还能看到亮着灯的江桥。
林宛白不解,正想问时听见他说,“把刚刚那首黄梅戏,再给我唱一遍。”
“在这儿?”她惊讶。
“嗯。”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皱眉,等了半晌,见他仍旧一副耐心等待的样子。
舔了两下嘴唇,她到底还是扭捏的开口,“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为了多情的李公子,夫妻恩爱花儿好月儿圆呐……”
后面拉长的尾音,吞没在霍长渊突如其来的吻里。
松开时,他的额还抵在她上面,眸色深深,“谁教你的?”
“我妈妈教的……”
“嗯。”霍长渊喉结动了动,逼视着她,“以后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
林宛白皱眉于他无时无刻的霸道。
“听见没!”霍长渊沉声。
“听见了。”她忙温顺。
林宛白见他没有坐回的意思,依旧半个身躯压制着她,而且伸手打开了储物格,从里面拿出个小盒子。
她视线盯在盒子上,咽了咽,“……你做什么?”
“你说呢。”霍长渊挑眉。
“我不知道……”林宛白摇头。
霍长渊从里面拽出铝箔包,“车震。”
车、车震?
林宛白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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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病房的楼层位置佳,采光也好。
林宛白站在窗边,大片的夕阳光照在脸上,昨晚上的画面总不停往脑袋里钻。
霍长渊拽出铝箔包时,她还以为他是故意逗她。
没想到下一秒就真的扑了上来,座椅随之被放平,他横跨在了她身上,之后便是她牛仔短裤的拉连声,诉求直白的不能再直白。
林宛白是想挣扎的,可被他掌控在范围内,只能任由索取……
她都不敢睁眼睛,害怕随时会有人靠近。
好像一整个晚上,车身都在不停震动。
这可能是目前为止她做过最疯狂的事情了,只是回想,都觉得脸烫。
“以后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
林宛白想到昨天车震前,他在自己耳边说的。
抬手摸在领口,隔着衣服能感受到锁骨上面垂着的小钥匙,那天他给自己戴上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以后走到哪里都必须戴着!”
以后,以后……
林宛白抿嘴,他们之间哪有那么多的以后。
摇了摇头,她转回身,发现外婆正躺在病床上笑眼盈盈的看着自己。
“小霍送的吧?”
“嗯……”
外婆笑着朝她伸手,林宛白走过去,“我看看,挺贵的吧,这么多的钻!”
“我没想要的,只是他非给不可……”
林宛白想到在纽约时的举动,还有些无奈,却不知这样的话听在老人耳朵里更像是撒娇。
“小白,老天总算待你不薄!你也要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外婆笑着叹,又忍不住感慨起来,“外婆知道,你心底多少还是放不下他……我也不得不承认,燕风也是个好孩子,只是他比你大十二岁也就算了,偏偏他结过婚,还带个拖油瓶……”
林宛白眼睛垂的很低,“我知道……”
外婆见状,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晚上祖孙俩吃过了晚饭,霍长渊的电话就进来了,说是已经到了医院。
挂了电话,外婆已经笑着催促,“快去吧!”
林宛白从大楼出来,江放站在宾利旁边替她拉开车门。
应该又是从酒局刚下来的,霍长渊交叠着长腿,皮鞋微晃,呼吸间有一丝酒气,但不是很浓。
这个时间不堵车,一路畅通。
霍长渊问了句,“外婆怎么样?”
“挺好的……”林宛白回他。
“嗯。”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朝他看了眼,总觉得他像是有些没话找话……
之后的时间里,霍长渊从烟盒里摸出根烟,但是没点。
指腹在烟卷上面摩挲,似是很不经意的瞥了前面江放一眼,“咳。”
“对了霍总!”江放回头,刚刚想起来的模样说,“大商集团的老董想邀请您去自家的酒店聚一聚。”
“哦?”霍长渊挑眉。
江放刻意停顿了下,才开口说,“下周三不是您的生日么,也是想借机表示亲近。”
霍长渊不留痕迹的看了看身旁,淡淡的“嗯”了声。
林宛白轻轻咬唇。
生日……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下周三。
林宛白坐在办公桌前,有些投入不了状态,电脑屏幕上映出她一张心神不宁的脸。
双手在键盘上虚空了几分钟,她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拿手机到了茶水间,拨通了闺蜜的电话,“小鱼,是我!”
“小白,咋啦?”
林宛白神情露出些许的不自然,犹犹豫豫了半天,才问出口,“呃,你如果有异性朋友过生日的话,一般都送什么礼物啊……”
夜色渐深时,林宛白背着挎包走向高档小区。
以为今晚不会接到霍长渊的电话,没想到他还是打来了,让她过来。
手搭放在挎包上,不同于平常,有些鼓鼓的。
林宛白吸吸气,竟然还有些紧张。
一辆轿车悄声无息的从她身边行驶7;150838099433546而过,突然打开后车门,伸出来一条有力的手臂,将她直接拽到了车里面。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一定以为是遇到了抢劫。
林宛白跌坐在后车座上,撞进的是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霍长渊手里夹着根烟,吞云吐雾的,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老远就看到是你,走的像只蜗牛!”
“……”林宛白不跟他反驳。
前面就是小区入口,宾利减了速开进去。
到了楼下,江放打开车门后,又到后备箱拿出来两个手提袋,“霍总,这些礼物我帮您拿上去吧?”
“嗯。”霍长渊淡淡。
乘坐一辆电梯,林宛白视线往袋子里瞥了瞥。
里面琳琅满目的,都是些包装精致的盒子,上面的标志都是高档的奢侈品牌,而且还有更吓人的是,最上面有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立着把公牛图案的车钥匙……
林宛白默默的,将挎包藏在了后面。
进了门,江放将东西放到玄关就颔首离开了。
霍长渊似乎没太大兴趣,只是扫了眼,便扯着领带往里面走,林宛白换了鞋跟在后面,依旧将挎包放在腰后,像是怕被发现。
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扶手上,他曲腿坐在沙发上。
也没开电视,只是双手交叉在膝盖上。
沉敛幽深的眼眸盯了她半晌,见她都没动静,眉心轻蹙,“那天江放在车里的话你没听见?”
“……什么话?”林宛白舔了下。
“算了!”霍长渊脸色很臭。
林宛白看了眼玄关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询问,“呃,你是指今天是你生日的话吗……”
“你听见了没表示?”霍长渊冷哼。
林宛白不自然的扯了扯身前斜跨的包带,最终还是两手摊摊。
她想了想,只好走到他面前,像是个拘谨的小孩子,两只手规规矩矩的叠在身前,软软的喊他的名字:“霍长渊,生日快乐!”
“这是你第二次喊我的全名。”
霍长渊喉结动了动,沉敛幽深的眼眸慢慢眯起。
“第二次?”林宛白听后惊讶,又很困惑,“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霍长渊唇角抽了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嗓音沉静,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林宛白,除了我父母,敢连名带姓叫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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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字,像是敲在心上。
林宛白呼吸颤了颤,以为自己惹到他,很紧张的观察了下,见他眉宇间没有不悦的迹象,只是眸色有些深,像是古井一般。
手被他忽然扯住,整个人都趔趄的带过去。
因为力道和姿势的关系,林宛白像是只小狗一样蹲在他面前。
想要站起来,额头被他用食指点了下,就轻易的按回去,而他的脸就近在咫尺,距离拉到了一个极度暧昧的位置。
霍长渊气息拂向她,“就一句生日快乐完了?”
林宛白有些局促了,“我去给你煮完生日面?”
“已经吃过了。”霍长渊硬邦邦的。
“呃。”林宛白想了想,纠结的问,“那要不然我给你唱首生日歌?”
“黄梅戏版?”霍长渊眉尾上挑。
“不是……”林宛白尴尬。
她只是会唱几段黄梅戏7;150838099433546,生日快乐歌倒是没练过……
霍长渊唇角一抿,近距离的凝视了她半晌,双腕有些泄了气的垂在膝盖上,“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如果没记错的话,江放在车上提醒是一周前了。
这么多天,怎么着也够准备时间了。
每年生日送礼的人很多,霍长渊大多不屑一顾,有的甚至好几年搁在库房里都没拆开过,不知为何,今年特别想要收到她的东西,这种期待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嗯……”林宛白点点头。
见他脸色很臭,小心翼翼的补上了句,“不好意思。”
“算了!”霍长渊又重复了遍,只不过比先前更沉一些,然后蓦地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恶狠狠的冲她丢下句,“洗澡睡觉!”
林宛白不争气的缩了缩。
总觉得,等下在床上他不会轻易放过她。
吁出口气,林宛白也跟着站起来,只不过位置的关系,她旁边是茶几桌,藏在后面的挎包硌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被挤出来,不算大的“哐当”一声。
怕被他发现,忙回身去捡。
可是已经来不及,霍长渊已经长臂一探,“这是什么?”
“呃……”林宛白支吾。
霍长渊掂量着手里四四方方的盒子,比巴掌稍微大一点,因为是用棕色的牛皮纸包着的,也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猛地想到什么,浓眉高挑,“礼物?”
林宛白没有吭声,脸上神情窘窘的。
事已至此,只能看着他将牛皮纸给一层层撕开,心脏也因为紧张而砰砰直跳。
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把电动剃须刀。
霍长渊扬起手时,同样扬起的还有尾音里的愉悦,“不是说什么都没准备?”
林宛白睫毛颤了颤,有些尴尬的嘀咕,“刚才江放提的袋子里都是名牌,我还看到了车钥匙,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拿出来……”
她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给他买礼物。
打电话给闺蜜询问,推荐了打火机或者剃须刀,前者的话送起来太暧昧了,所以才选择了后者,午休时她省去了吃饭的时间跑商场里买的。
林宛白说完抬头,恰巧撞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
此时里面依旧很深邃的像是古井一般,可又多了几丝罕见的光亮,那光亮太陌生也太过夺目,让人忍不住探究,又莫名的沉陷。
林宛白别过眼,有些乱了心神。
她佯装镇定的站起身,试图转移话题,“这是个国产的牌子,我从来没买过这种东西,也不懂,店员帮忙推荐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着,伸手想要跟他讲解一下功能。
只是手指尖都还未触碰到,就被他猛地躲开。
“别动,我的!”
霍长渊蹙着两道眉,半个身子都侧过去。
林宛白微怔,似是没料到他会这样大的反应,张了张嘴,就看到他将剃须刀紧握在手里,已经往楼上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而上楼的脚步声中,他始终低着头。
洗完澡,林宛白躺在枕头上没多久,就被他扯过去压在身下。
当他的吻落下来时,她也一并跟着融化了。
撕开的铝箔包被丢在地上,霍长渊眉眼俯低,“叫我的名字。”
“呃,霍长渊……”
林宛白舔了舔,温顺的照做。
只是因为他说自己是第一个,总觉得舌尖都打颤。
霍长渊眸色更红了些,“再叫一遍!”
“霍长渊……”
“继续!”
“霍长渊……”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醒来时依旧腰酸腿疼。
嗓子也有些哑哑的,昨晚上被他命令着记不清喊了多少遍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只记得每喊了一次,他眸色里的红就更盛一些。
用凉水洗了把脸,毛巾挂回时她吃了一惊。
昨晚她送的剃须刀摆放在盥洗台上,而原本的竟被丢在了垃圾桶里。
林宛白视线来回移动,还是不敢置信。
若是她眼力没错,他原本的剃须刀是进口的,价格上要比她的贵上很多……
下楼时,黑色的宾利依旧早早停在楼下。
高峰期车行稍微缓慢些,一路上没有闲着,前面的江放手里拿着文件和PDA,恭敬的像霍长渊汇报着接下来一整天的行程和安排。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霍长渊的手始终摩挲在下巴上。
没有胡茬,干干净净的。
林宛白想到丢在垃圾桶内的进口剃须刀,慌乱的移回目光,扭头向窗外。
到了公司写字楼,江放替她拉开车门,说了声谢谢准备离开。
“等等。”
霍长渊忽然叫住了她。
林宛白疑惑,停下动作回头,“……怎么了?”
霍长渊不语,而是朝她靠过来上半身,五官逐渐在彼此眼中放大,然后,毫无预兆的吻住了她。
没有多热辣多缠绵,更像是蜻蜓点水。
动作也很迅速,以至于林宛白都没有反应过来。
霍长渊已经坐回了身子,薄唇扯出一个很小的弧度,“我很喜欢。”
黑色的宾利缓缓行驶而去,没多久,就汇入在车流中分辨不清。
林宛白眨巴眨巴眼睛,下了车后就一直红着脸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虽然知道他嘴里说的“喜欢”指的是什么,但实在是太像恋人之间才有的互动。
天,她在发什么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80章,那把军刀是不是他送的?
傍晚。
下班从写字楼里出来,门口就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她,原本斜靠的姿势站直了走过来,依旧穿着的很妖,薄T的领口开得很大,脖子下面的小玉佛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萧云峥上来边便着她往外走,火急火燎的。
林宛白没挣开,一路被拖着往旋转门,“干什么去啊?”
“跟我走就知道了!”
萧云峥只说了这句,就把她塞到车里。
问去哪也不说,油门快踩到了底,不时看着表,似是在赶时间一样。
到了目的地,林宛白仍旧是一脸的困惑,倒是并不陌生,是前些日子她才来过的机场大厅,只不过不懂为何来这里。
出口的位置围了不少人,大多数是接机的,有很多举着牌子。
萧云峥也昂着头,站在那张望。
广播里提醒着某个从纽约飞过来的航班降落,很快,就有一波人群往外涌动。
萧云峥视线忽然定格某处,“出来了!”
林宛白也顺着视线望过去,看到了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身形挺拔,手腕上搭了件薄款的黑风衣,行李箱的万向轮随着他脚步骨碌碌的响,风尘仆仆。
“风哥,我们在这儿!”萧云峥扬手。
燕风闻声看过来,加快了些脚步。
人到了跟前,林宛白舔了舔嘴唇,“燕风哥……”
可能是先前在纽约已经见过的关系,再见面倒是可以镇定自若了许多,只是心口还会有些窒闷。
燕风摇头,无奈的冲她叹气,“这次有几天假期回国办点事情,原本还打算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云峥竟然把你给带过来了!”
“这样不是能给你们俩都惊喜!”萧云峥扬眉。
燕风笑了笑,抬手,和他男人式的轻撞了下。
这画面太过熟悉,以前总会在上演,林宛白甚至都有些恍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什么都没有改变……
萧云峥雷打不动的提议,“走,吃饭去!”
位置是萧云峥定的,到了以后,林宛白才发现竟然是自己和霍长渊曾来过的一家私房火锅店。
他们就三个人,萧云峥却要了个十人包厢,完全衬出他现在公子哥的身份。
空调温度开的很低,火锅用的汤底是清热去火的枸杞鸡汤,服务员把涮的菜品全端上来后,就体贴的关上了门。
燕风拿起筷子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小宛,你和霍总很熟?”
林宛白舀麻酱的手顿了顿。
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上次被人打断了,只不过现在换了个方式。
“霍总?”萧云峥插话进来,已经替她开始回答,懒洋洋的,“这个我知道,林宛白的公司和霍氏有业务上的往来!”
“原来是这样啊。”燕风恍然的点点头。
“嗯……”林宛白心虚的垂眼。
铜锅刚翻滚冒了泡,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林宛白摸出来,不知是不是心里有鬼的关系,她筷子差点没握住,屏幕上面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
“小宛,不接电话?”燕风不禁问。
林宛白摇头,调成静音放回包里,“没事,不认识的号码。”
燕风点头,并没有多追问,给她往盘子里夹了两块涮好的牛肉。
林宛白都吃完,从位置上站起来,不留痕迹的将手机塞在口袋里,“我去趟洗手间!”
进了其中一个格子间关上门,林宛白才拿出手机。
上面显示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同一个人,她咽了咽,正准备回拨过去时,霍长渊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了,就像是他的人一样强势。
“……喂?”
“怎么不接电话!”
果不其然,霍长渊的语气很冲。
林宛白支支吾吾的撒谎,“没听见……怎么了?”
“过来。”霍长渊丢给她两个字。
林宛白垂着的手握起,“我今天有些不太舒服,想在家里休息……”
“昨晚累着了?”霍长渊语气促狭。
“嗯……”她顺着应。
“出息!”霍长渊低笑的叱她,顿了顿,不死心的又问,“真不过来了?”
林宛白急忙表示,“我已经睡下了!”
“算了。”霍长渊挂了电话。
像是怕他会再打电话过来,干脆将手机给关机了。
林宛白闭了闭眼睛,低头,手心里湿湿的全部都是汗。
回到包厢,萧云峥正面对着她,皱了皱眉,“林宛白,没事吧你?”
林宛白摇头。
见燕风的目光看过来,她忙微笑,“没事啊……”
林宛白也不知道电话里为何要和霍长渊撒谎。
不管是之前的男同事小吴,还是萧云峥,她在他面前都能坦荡荡,只是和燕风在一起,她不敢说,总觉得像是对他的一种背叛……
……
晚上燕风打车送她回来。
萧云峥喝的有点多,从饭店出来时脚就打晃,叫了代驾先回去了,相比较下,燕风也喝了不少,但是量控制的刚刚好,眼睛里很清明。
林宛白最清楚,多年的军旅生涯,他一直都是个很律己的人。
夜风清凉7;150838099433546,燕风将自己薄款的风衣外套披在她身上,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掖了掖。
林宛白心里一阵轻颤,张了张嘴,“燕风哥,当年其实我……”
她想告诉他,当年她没有赴约去机场是因为外婆不同意,并且情绪激动下突发心脏病送去了医院,为了怕病中的外婆伤心,所以一直躲着他。
可是现在自己……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燕风笑着打断,目光很温和。
“我……”林宛白嗓子有些哽。
像是蕴藏了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燕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不用想太多,上去休息吧。”
“好。”林宛白点头。
燕风在她转身前又叫住了她,夜色下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宛,晚安。”
林宛白点头,也回了声“晚安”。
目送了出租车离开,她裹了裹肩上的衣服往住宅楼走。
刚踏进楼道,一阵烟草的气息袭来。
林宛白浑身僵住,楼道内感应灯的光线晦暗,可也不及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咬肌迸出,阴鸷的声音随着烟雾吐出:“那把军刀是不是他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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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飘过来,像是刮起了一阵阴风。
林宛白不由后退了半步。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站在这里多久,只看见在他脚边有很多烟头。
一时间紧张到眼睑下的肌肤都在轻跳,林宛白缓慢的吞咽着唾沫,尤其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直直的凝过来,恍若在某种安静的在蛰伏中的猛兽,若是出击,便是致命。
霍长渊蓦地沉喝出声,“我在问你话!”
“……”林宛白哆嗦了下,垂着的手渐渐蜷缩起来。
说实话,她有点害怕这样的霍长渊。
见她的这副模样,霍长渊的黑眸渐渐薄眯起来,有股热力冲上脑子,烧的神经都在跳舞。
不回答就代表着默认。
那把军刀对于她的意义他再清楚不过。
曾经为了拿回它在pub里在众人面前差点脱光了衣服,眉头都没皱的干了半瓶烈酒,为了它追着小偷跑了两三公里,不要命的险些被汽车撞飞,无时无刻都随身携带……
她说它是独一无二的。
霍长渊在挂了她电话后,直接上了床。
只是时间尚早,闭眼许久也没有睡意,尤其是收拢手臂时总觉得空荡荡的,最终还是拿了车钥匙出门,即便是不睡,也想要把她弄来自己身边躺着。
来了敲门无人应,再打电话又提示关机。
霍长渊的耐心一点点耗尽,然后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卿卿我我。
手里剩下的半根烟抽完,他碾灭在皮鞋下面,然后高大的身躯就突然上前,将她抵在了墙壁上,轻而易举的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那你回答我,你不是说已经睡下了?”
林宛白心虚的直冒汗,“我……”
“小宛……”霍长渊在嘴里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扫在她身上的黑色风衣时一紧,随即冷笑,“呵,叫的可真亲热!老相识?我看是老相好才对!这么晚才回来,跟他做过了吗!”
“你——”
听到最后一句,林宛白瞪大了眼睛。
虽然这段日子里,对他的喜怒无常的脾气有所了解,也知道他生气时嘴巴狠毒,可这句话还是深深刺到了她。
他当她是什么?
霍长渊眼神冷下来,毫不修饰地往喉咙外头滚,“看来我得亲自动手检查!”
并没有开玩笑,他已经伸手将她身上的黑色风衣扯掉。
“我没有!”林宛白咬牙,受不了他专制的霸道,“我们只是吃了顿饭!”
“你觉得我该信你吗?”霍长渊幽幽的问。
“信不信由你!”林宛白说完,已经不想去看他的眼眸,低身将落在地上的风衣捡起来,毕竟不是自己的衣服,沾了些灰尘,她无意识的拍了拍。
这样的小动作落入霍长渊的眸里,刚刚消减的火瞬时燃得更旺。
他伸手抚在她的脖子上,动作很轻,眼神却很冷。
“林宛白,我劝你别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是我的人,就该时时刻刻谨记自己的本分!”霍长渊顿了顿,毫无预兆的笑了,似是在看笑话一样看着她,“更何况,燕风即便结过婚,扑上来的女人也是一抓一大把,一个给我暖床、随叫随到的女人,你觉得他会要我玩过的破烂货吗?”
每一个字都凿进了林宛白的脑子里。
两只手就这么紧紧捏成了小拳头颤抖着,她喘着气,“这和你无关。”
“跟了我,你就全部都属于我!”霍长渊脖子的青筋时不时在跳跃,在粗大。
“心不是……”林宛白声音轻却坚定。
“什么?”霍长渊似乎被气到了,冷眯着眼。
林宛白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迎上了他沉敛幽深的黑眸,没有闪躲,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控制不了我的心,它是自由的。”
霍长渊阴冷的目光,像是能将她冻透。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扛在肩上。
“放开我,不要!”
林宛白太能清楚他7;150838099433546身体的变化,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挣扎起来。
霍长渊掌心重重拍在她臀上,语气危险,“再动,我就直接在这里办了你!”
这样的威胁果然奏效,林宛白瞬间不敢乱动,两人曾经在车里都有过激烈的行为,深知他疯狂起来的程度,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眨眼间,就已经上了顶楼。
霍长渊扛着她,气都没有怎么喘,摸出她的钥匙直接踹开了门。
承载她睡眠的单人床上,吱呀吱呀的发出声响。
整个过程里,林宛白紧闭着双眼,隐隐咬碎了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直到窗外蒙蒙亮,霍长渊终于从她身上离开。
眼角缝隙里,是他冷冷甩上的门。
……
那晚之后,霍长渊没有主动联系她。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甩手走人后有一周的时间没有找她,林宛白知道自己彻底惹毛了他,可也付出了代价,连着两天下面都是撕裂般的疼,可见他当时有多狠。
下了班,林宛白又被萧云峥给拽走了。
是一家俱乐部,吃喝玩乐里面都有,门口停着一排豪车,不知为何,进门的时候,林宛白下意识寻找了一圈,看到没有那辆五个八的白色路虎,她松了口气。
萧云峥轻车熟路的,一看就是经常来的根据地,推开包厢门,燕风自然也在里面。
“还是云峥有办法!”燕风见到她笑了。
萧云峥扯着脖子上的小玉佛,数落她,“林宛白,你也真是!这一连几天叫你出来都说没空,风哥好不容易回国,一共能待几天啊,还不珍惜!”
“呃,这两天有点忙……”林宛白尴尬。
包厢很大,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服务员被叫进来点了些吃的。
中间林宛白上洗手间,离得有些远,在走廊的尽头。
她出来时,甩着手上的水珠,没有太注意到路,不小心撞到了人。
“真是不好意思……”
林宛白忙道歉,抬眼却发现竟然是林瑶瑶。
看到她并不意外,毕竟这样的场合就是千金小姐们惯常出入的,只不过意外的是,林瑶瑶并没有像是每次见面那样针锋相对,反而伸手扶了她一把,“姐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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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依旧还是恶寒了下。
她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霍长渊的身影。
这让她更奇怪于林瑶瑶此时的反应,尤其是脸上始终挂着的微笑,就好像真跟自己是关系很好的一对姐妹,只是这怎么可能。
之前在霍氏的时候,林瑶瑶被撵出去前的那句“林宛白,你给我等着”还就在耳边。
“没事。”林宛白不留痕迹的躲开。
林瑶瑶不说话,面上的微笑却丝毫未减。
林宛白看着那笑容莫名有些发毛,手臂上的毛细孔都张开。
林瑶瑶提了提手里的名牌包,甜甜的跟她说,“我这边还有事呢,姐姐你玩的开心!”
说完这句,两人彼此分开的两边走。
林宛白看着林瑶瑶的背影,后脊骨发凉,总有种对方心里憋着什么坏的不好预感。
一直走到了拐角的位置看不见,林瑶瑶停下了脚步。
那里站着个身穿服务员装扮的男孩子,看起来像是农村出来的,唯唯诺诺的样子,“……这样做不好吧?”
林瑶瑶瞪起眼睛,“让你做就做,哪来那么多话!”
……
回到了包厢,燕风笑着问她,“怎么这么慢?”
他一直都是这样,五官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是一笑,那种令人敬畏的感觉就没了,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而且每次对她说话时,都是这样有耐心和温和。
林宛白忽然想到了霍长渊。
如果是他的话,每次都会沉着嗓音叱。
林宛白解释说,“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个人。”
“林宛白,你老这样!”萧云峥在旁边插话,配合笑的很大声,“风哥我跟你说,上次她上个厕所还进了男洗手间!”
“……”林宛白窘。
“好了,别打趣她了!”燕风替她解围,递过来一小盘的核桃仁,“这果盘里的山核桃不错,刚剥了点,你尝尝,补脑的。”
林宛白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了个铁夹子,烟缸里堆满了核桃壳。
“把自己当小舟舟了,还得人喂才吃?”燕风故意逗她。
林宛白怔了怔。
忽然想到了之前的某次,霍长渊要吃山核桃让她剥,剥好了又让她喂,然后薄唇堵上来,将核桃仁全部渡到她嘴里,再告诉她这才叫喂……
“小宛?”燕风连叫了两声。
林宛白回过神来,忙摇头,“呃,不是……”
捏起盘子里的核桃仁,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她今天是怎么了?
动不动就会想起他来……
一旁的燕风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的沉,他的小宛还从未在自己面前走过神……
在圆桌上用过了晚餐,萧云峥拉着燕风打桌球,林宛白刚开始也被拉去当裁判,可打了两局,萧云峥就嚷嚷她偏心,被撵回了沙发上。
包厢里娱乐的种类有很多,投影布落下,还有唱K的音响。
林宛白点了两首歌,在掠过几个黄梅戏选段时,她顿了顿,谁的沉静嗓音和霸道语气就在耳边,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敲门声响,进来的是服务生。
萧云峥刚刚叫了几个餐后茶点,一样样很精致的摆放在茶几桌上,其中两杯鸡尾酒被送给了桌球案边的两个男人。
用餐的时候,林宛白也喝了半瓶啤的。
燕风担心她会不舒服,特意给她点了杯解酒的蜂蜜柚子茶。
服务生给她放到桌子上时,嘱咐了句,“凉了不好喝!”
“我知道了,谢谢。”林宛白点头。
她双手捧起杯子,吹了吹,凑在嘴边喝了两口。
放下时,那名服务生刚好将托盘放在身前准备离开,林宛白曾经在地下pub也干过这样的工作,有几分感同身受的理解,不禁冲着对方笑了笑。
谁知对方却慌乱起来,几乎是跑出包厢的,她失笑的检讨,刚刚应该不算调戏吧?
甜甜的一杯蜂蜜柚子茶喝见了底,萧云峥来了个电话,挂上时神色匆匆。
“我突然有点急事,得先走,单直接记在我账上!”
“小事,慢点开车!”
送走了萧云峥没多久,林宛白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燕风看了看她皱起的眉,“小宛,我看你有点累了,我们也回去吧?”
“好。”林宛白点头。
从电梯里出来,小腿突然软了软,燕风离得近,在旁边眼疾手快的揽住她肩膀。
男性的呼吸拂来,林宛白感觉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身体里很是难受,像是有数万只的蚂蚁在咬,晕晕的没有力气,而且心里面有个更可怕的念头,希望燕风把她搂的再紧一点才好。
“小宛,你没事吧?”燕风关切的问。
林宛白很用力的摇了摇头,想着自己可能是喝多了,可那种感觉却没有消失。
反而身体里乱窜的热流更甚了,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她颤着睫毛,“燕风哥,我有点难受……”
这会儿她已经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最初在地下pub工作时她喝了客人给的酒,再然后遇到了霍长渊……7;150838099433546
俱乐部的玻璃门感应而开,门口的迎宾微笑颔首。
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前面的身形更高大些,Boss的模样,眉眼冷漠的像是隔开了一个世界,这个时间领带依旧打的很精致,步伐快而不乱,看模样似乎是来招待客户的。
有经理上前,引领着他们往左手边的包厢。
跟在后面的江放忽然脚步顿了顿,指着电梯方向说,“霍总,那边好像是林小姐……”
说完,就后悔自己的多嘴了。
因为不仅仅是林宛白一个,身旁还有个五官严肃的男人,身材很挺拔很直,看起来很像是军人,重点是两人此时的举止很亲密。
江放小心翼翼的观察着Boss的脸色。
果不其然,看到他倏然沉下的眉眼和紧绷的唇角。
当看清楚了那个男人是谁,霍长渊顿时感觉右臂的肌肉在奋起。
抄在口袋里的掌心收拢,他冷冷的收回目光,继续准备迈步往包厢方向,没走两步,身后的江放又急忙在说,“林小姐好像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83章,妖精!
燕风搀扶着林宛白一路走出俱乐部。
门外夜风吹上来,她却反而往他怀里靠的更紧,眼睛似乎已经闭上了,只有睫毛在轻颤,霓虹灯下脸上有两坨不太正常的潮红。
喊了她两声,始终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的两只手紧紧的握成拳。
燕风皱眉,只以为她是酒劲上来了。
不由加快了些脚步,走到了泊车的位置,打开副驾驶,将她小心翼翼的放进去,正往身上绑安全带时,忽然传来一阵车身相碰的“刺啦”声。
燕风回头,果然车后身被碰到了。
紧接着,从宾利上下来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看起来很精英白领的模样,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先生,倒车时不小心刮到您的车了!”
燕风只好大步走过去,跟着一起检查了下后车身。
并不是很严重,刹车踩的及时,只是蹭到了浅浅的一层漆。
等着拍照处理完,燕风再绕回车头,副驾驶上的林宛白却不见了。
……
霍长渊将油门踩到底,两边的霓虹飞掠而过。
被安全带绑再副驾驶上林宛白,已经歪头朝他依偎了过来。
他伸手刚刚推开些,下一秒,她又重新缠上来,而且还要更紧,抱着他的手臂,隔着西装外套用脸在上面乱蹭,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霍长渊喉咙越干,火就越大。
一想到若不是他刚巧出现在俱乐部,她就跟着燕风走了!
只要稍稍迟半步,现如今她的这副模样就会出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越是这样想,心里的火直顶到脑门,突出的咬肌像是弹簧般弹起收缩。
挎包里的手机在一遍遍的震动。
霍长渊翻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的“燕风”唇角冷哼。
长指点在红圈上面直接挂断,他瞥了眼她,还是随手发了条信息过去。
林宛白这会儿身体快被火烧开,满脑的混乱。
只知道凭着本能,半个身子都贴向他,才会让那股热浪稍稍减退一些些。
身体柔软的触感最为明显,霍长渊手握紧在方向盘上,手背上因为隐忍而青筋突起。
左右看了看,将车压着双黄线开向了斜对面的星级酒店。
路虎直接横在了酒店门口,霍长渊下车将她拦腰抱起,车钥匙丢给了门童,便大步往里面走。
“滴!”
门卡刷开,霍长渊踢开套房里间的卧室门。
林宛白被扔到床上,像是虾米一样蜷缩,等他单膝跪在旁边,又立即像是在车里一样,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贴,脸上的潮红似乎更严重了些。
像是之前那样,她低低重复,“燕风哥,我真的很难受……”
“你喊谁!”霍长渊阴鸷的问。
“……”林宛白垂着眼睛,像是没有听见。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骤然黯了,狂躁的扯掉领带,一拳头砸在她的耳侧。
然后用拇指和食指将她下巴掐起来,嘴角都因为用力挤压的有些变型,怒火更旺,他几乎是磨着牙质问,“林宛白,我是谁!”
林宛白被逼着迎上他视线,可意识依旧是不清楚的。
眼睛里呈现的都是迷离,根本分辨不清面前的男人是谁,只是在一遍遍舔着嘴角,满脸涨红的双手试图去抱他的腰。
“林宛白,我问你我是谁!”
霍长渊拂开她的手,仍旧执拗这个问题。
林宛白被他摇晃着身子,睫毛颤动,潜意识里还是回答出来,“霍长渊……”
语气这样霸道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三个字一出,霍长渊紧绷的唇角顿时舒缓了不少。
林宛白此时似乎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主动往他怀里钻,像是小猫一样手扯在他的衬衫上,仰着头努力寻找他的薄唇。
不同于第一晚,那时她还很青涩。
闯进他的房间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可现在不同,已经能够轻易挑起他所有的兴致。
霍长渊胸膛的肌理顺着呼吸不断起伏,毫无节奏可言。
他咬在她耳边,“妖精!”
这一整晚上,都没有个安生。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醒过来。
浑身哪哪都酸疼,尤其是腰和腿,眼角余光里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裹着薄被慢慢坐起来,她有些茫然的望着四周,昨晚很多零碎的画面也渐渐往脑袋里涌,这种经历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环境也不算陌生。
遮光的窗帘没有拉,只有白色的纱幔,那里矗立着一道身影,晨光铺在上面,很高。
只围着条浴巾,倒三角的身形,光线的关系有些看得不是很清楚,想到昨晚从俱乐部里和燕风出来……
林宛白垂下眼睛,声音有些闷,“燕风哥……”
燕风是她藏在心里多年的男人,若是可以,她当然很庆幸是他带走了自己。可她现在跟了霍长渊,若是这样的情况下再跟燕风发生了关系,那她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你想死?”
阴冷的男音陡然扬起,似是有飕飕的冷风往被子里钻进来。
林宛白浑身都哆嗦了下,却反而心里面炸开惊喜般的抬头望去,“霍长渊?”
霍长渊冷冷的转过身,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把锁似的揪住她不放,咬肌迸出来,“如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试试?”
林宛白已经裹着被子从床上爬下来。7;150838099433546
直到走到他跟前,高大健硕的身躯和刚毅又不失粗狂的五官全部映入眼瞳,以及空气中的烟草味道,似乎都逐一向她确定着此时的人是他没有错。
林宛白咽了咽,还是不太确定,“昨天晚上……是你?”
“怎么,很失望?”霍长渊手里的烟卷掐出痕迹,沉喝,“那你还敢想是谁!”
“真的是你?”林宛白眨眨眼睛。
她像是没有看到他脸上的怒气,神色里竟然露出了欣喜之色。
霍长渊不由蹙眉,在她殷切的目光里点了下头。
林宛白从醒来后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甚至过于小小激动的伸手握住了他的,而也同样因为这个动作,裹在身上的薄被也徐徐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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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低眉,看向她攥住的手。
从她刚刚到现在的所有表现,心里面的火正悄无声息的消退。
而紧接着落在地毯上的薄被声音很轻,霍长渊视线扫过她吻痕和指痕遍布的身上,喉结动了动,眸色也深了些许。
林宛白意识到时,忙弯身去捡。
刚勉强围上,腰身就被人搂住往前一带。
“一大早上又勾引我?”
霍长渊手里的烟不知何时掐了,眉眼俯得极低。
从他掌心里的热度烫的林宛白颤了颤,昨晚的记忆她是混乱不清的,但是之前那晚的粗暴却很清晰,一瞬间,身体僵硬起来。
蓦地伸手推开了他,往后退了两步。
霍长渊原本也只是想逗逗她,手上的力道并未加深。
然后,他便看到她背过身走回床边,垂着脸将地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往身上套,过程中始终不发一句,才舒展开的眉又再次拧聚。
将包斜跨在身上时,手机震动。
林宛白摸出来在耳边,“喂?”
“小宛,你没事吧?昨晚人突然就没了,我担心坏了!”燕风语气里难掩担忧。
昨晚处理完刮车后,她就不见了,打了很多遍电话都没接,最后只过来一条“先走,有事”的短信,燕风怕她状态不佳被打扰,所以一直等到了今早才打电话询问。
“没事……”林宛白看了眼窗边的霍长渊,低声说,“我就是提前回家了……”
燕风松了口气,笑着说,“好,那我就放心了!如果难受的话,多喝点温水,记得吃早餐别空腹。”
之后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林宛白握紧手机,能感受到来自窗边两道灼灼的目光。
她咬咬牙,才有勇气望过去,“你如果不要7;150838099433546的话,我去上班了。”
等了几秒钟,林宛白转身走出套房。
门关上时,听到重物被“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然后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她想起刚刚放在霍长渊手边的玻璃烟缸……
傍晚下班,林宛白照例先去医院看外婆,陪老人吃饭聊天,等夜色降下来的时候,再坐公车回家,刚刚进门没多久,手机就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她困惑的接起,那边响起男音,“林小姐,我是江放!”
“啊,江助!”林宛白恍然。
线路那端的背景音稍微显得嘈杂了些,江放顿了顿,然后说,“林小姐,霍总喝多了,您看您能过来一趟吗?”
……
上了出租车,霓虹在车窗外掠过,林宛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
可能是江放打来的电话,平时对她一直都很恭敬,而且刚刚的语气里还有丝恳求,她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晚上路况通畅,很快到了娱乐会所。
林宛白推开车门,江放已经等在了门口。
她跟着他进了电梯,到了走廊最尽头的包房,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的,不出意外的纸醉金迷。
房间里不少人,有几个林宛白算是面熟。
霍长渊和秦思年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桌上放了不少空瓶子,看模样似乎是喝了不少。
身上的西装外套和领带都不见了,只穿着衬衫,领口敞开着,结实的胸肌隐隐可见,交叠的长腿随着烟雾微晃,露出一小截黑色袜子。
而和秦思年一样,他身边也坐了个妙龄女郎。
看起来不像是光陪酒的,穿着很露,裙子短的稍微动就能看到三角裤,领口的半球快溢出来。
林宛白脚步停了停,回头时,跟在后面的江放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踌躇了下,只好继续上前。
因为沙发是拐角的,茶几桌挡着过不去,林宛白只好开口,“不好意思,能让一下么?”
“不能!”女郎回头瞅她眼。
林宛白抿了抿嘴角,打退堂鼓的准备转身,被人伸手抓住了手腕。
她低头去看,霍长渊正对着女郎蹙眉,“滚。”
妙龄女郎面色难看,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吓得忙站起来离开。
林宛白被拽到刚刚女郎离开的位置上,双膝并拢,被他沉敛幽深的眼眸看过来,有些局促的低头,“呃,江放让我过来的……”
“没良心的,昨晚累得我腰都快断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林宛白脸唰的下红了。
霍长渊伸手,点在她额间,“女人果然不能惯,给个扶手就能登天!”
“……”林宛白皱眉。
“你差不多得了!”他又点了点。
“……”林宛白这次躲开了。
霍长渊朝她附身,在一个极近的位置停住,五光十色的灯光下眼神跟泼了墨一样,“真倔,还怪我那晚在你家时太粗暴了?”
说到这个,林宛白不由咬唇,膝盖上的手指蜷缩起来。
就好像当时他带给她的阴影还在。
对面的秦思年和身边的女郎似乎闹了点矛盾,这会儿女郎整个上半身贴过去,满脸娇笑的示好:“思年,你别生气,我今晚好好陪你还不成么!”
“怎么陪?”秦思年懒洋洋。
“你想怎么陪就怎么陪!”女郎笑的很媚。
末了在他嘴上亲了一口,换来的是秦思年从衣服下伸进去的手。
林宛白面红耳赤的收回视线,旁边的霍长渊忽然靠的很近,食指朝着对面虚空的指了下,眉眼夹了丝阴郁,“林宛白,你为什么不能学学别的女人,惹我生气了,上来抱一抱我或者亲我一下,或许那晚我就不会那样对你。”
想到刚刚进来时,他身边也有这么一个。
林宛白想也没想直接说,“那你去找别的女人……”
话音落下,霍长渊眼角眉梢忽然都爬上了笑意,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吃醋了?”
正不解时,听到他低笑着问了句。
林宛白睁大了眼睛,立即反驳,“我没有!”
吃醋?
怎么可能啊!
这种念头在心里炸开,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
肩膀一紧,林宛白被他整个揽在了怀里,彼此身体严丝合缝的,耳廓上扩散了他带有酒气的滚烫呼吸,“不会找别的女人,我只有你一个。”
林宛白怔怔。
心绪瞬间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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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一个。
林宛白慌忙垂下眼睛,不敢再去看他。
只是即便这样做了,却还是无法抑制住狂乱跳动的心脏。
对面的秦思年已经站起来,怀里搂着的女郎已经媚眼如丝,神情里还有一丝迫不及待,“长渊,你们是怎么着?一起上楼再开个房间,还是回家?”
看样子,应该是解决某种事情……
林宛白秒懂的收回视线。
霍长渊淡淡,“回家。”
语毕,林宛白就被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出了娱乐会所,白色路虎前有等候着的代驾,给他们拉开车门。
霍长渊看起来微醺的样子,但脚步还很利落,却偏偏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倚着她,以至于下车时,林宛白半边肩膀都麻了。
到家她先去洗的澡,出来后,下楼冲了杯蜂蜜水。
再回到卧室时,霍长渊也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枕着条手臂仰躺在床上。
身上仍旧只围了条浴巾,胸膛纠结的肌理间似乎还有微擦干的水珠,灯光下,实在是引人犯罪。
林宛白走过去,将杯子放到他旁边的床头柜上。
打算绕到大床的另一边,霍长渊已经替她有所动作,直接扯住手腕,没有太费力,就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放到另一边,掌心顺势搂在她的腰侧。
林宛白小小的喘息了下,下巴被迫放在他的肩膀上。
她不禁抬头瞄了霍长渊两眼。
只见他沉敛幽深的眼眸始终阖着,灯影爬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薄唇微微抿起,看起来隐约有丝疲惫的迹象。
“没良心的,昨晚累得我腰都快断了!”
林宛白忽然想起在娱乐会馆时他说的话,耳朵红了红。
做这种事情他也会累吧……
感觉到他的指腹在画圈的磨动,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好心的提醒,“呃,不行的话今晚不要再做了吧……”
“你说谁不行?”霍长渊蓦地睁开眼睛。
林宛白被他眸里的光亮吓到,顿时后悔不已。
“我的意思是……”
“我让你知道行不行!”
霍长渊磨牙霍霍,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翻身而上,扯掉两人身上的束缚。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不行,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才肯放过她。
……
连续纵欲过度的后果是,林宛白脚底下像踩了棉花,走起路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他们似乎做的太过频繁了……
坐公车的路上,她还用手机上网搜索了下纵欲过度可能造成的影响,真是窘迫又慌张。
到了医院,外婆身体最近恢复得很不错,红光满面的,已经能够不需要护工陪着自己到楼下散步。
林宛白搀扶着老人回到病房,外婆跟她说了个想法,“小白,我想回乡下住几天。”
“乡下住?”林宛白惊讶。
“嗯。”外婆点头,长叹的说,“我昨晚梦见了你外公,有些怀念曾经和他在乡下的生活,在医院里待了整整一年多了,也实在是憋得慌啊!”
林宛白看着外婆提到外公时眼睛里的水光,心里很难受。
拒绝的话在嘴边咽了回去,想了想,她说,“那……等会我先去问问秦医生!”
到了心外科专家的办公室,秦思年起身给她接了杯水。
似乎穿上白大褂,他就换了个人一样,“老人术后各方面都很不错,没有任何并发症的出现,暂时出院几天也没事,而且在医院里久了也会觉得闷,换个舒适的环境对老人的身心来说更有利!”
“谢谢,有你的话我心里就有谱了!”林宛白松了口气。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秦思年笑了笑,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让老人多注意休息就行,保持心情愉快和良好的心态,平时不要饱餐,多吃蔬菜。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记下我的号码,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林宛白掏出手机,动作忽然又顿了顿。
脑袋里浮现出某人阴郁的眉眼,她舔了下嘴角,“呃,到时候我问霍先生吧……”7;150838099433546
“也好!”秦思年挑眉后点头。
一回到病房,外婆就忙问,“秦医生怎么说?”
林宛白将秦医生话转述完,外婆十分高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真是太好了!”
想到之前手机上查到纵欲过度伤身的种种内容,林宛白咽了咽,“外婆,下周正好赶上十一放长假,让护工休息,我陪您回去多住几天吧!”
时间很快到了下周。
林宛白起早办完出院手续,就带着外婆直接坐上了火车。
因为是乡下,下了火车还要再坐一个小时的汽车,刚开车没多久,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似乎是听到她这边异样的嘈杂声,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截了当的说让她过来,而是问她在哪。
林宛白老实回答,“我在车上……”
“车上?”霍长渊意外。
“我外婆今天出院了,我陪她回乡下住几天。”
“什么时候回来?”
“赶上十一放假,结束了再回来……”
霍长渊语气略显不悦,“这么久?”
“嗯……”林宛白轻点头,哪怕知道他看不见。
半晌后,线路那端都没有任何动静,她有些意外,从耳朵上拿起来看了眼,才发现霍长渊已经给挂了。
外婆看过来问,“小霍?”
“嗯。”林宛白回答,心里却想着他这算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
乡下常年没有人住,到了后打扫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吃过饭林宛白累的早早就睡了,结果竟然梦到了霍长渊,梦到他强势又灼热的吻,然后将自己压在身下……
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她脸红的不行。
明明就是怕纵欲过度跑来乡下躲,竟然还不害臊的给梦到了!
用凉水洗了把脸,林宛白就找了个借口去小卖部买牛奶,其实是想呼吸下新鲜空气,好把脑袋里残留的污浊给驱除掉。
等她买完又到河边转了一圈,再回来时发现院子口多了辆白色路虎。
车牌上面的五个八,看的林宛白有些眼晕。
迈过门槛走进去,院中央伫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沉敛幽深的眼眸正好看过来,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86章,因为想你,想要你
林宛白一度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用力眨了眨,那抹高大的身影还在,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也依旧在遥遥望着她。
脑袋里仿佛有低微的电流穿过。
她讷讷的走上前,伸手指着从天而降的男人,“你……”
“傻掉了?”霍长渊见她一脸傻气,轻勾了唇角。
林宛白点点头,下一秒又猛摇头。
脸上爬上了些窘迫,她还是有些缓不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怪她如此,实在是霍长渊的出现和周围的环境太格格不入了。
外婆这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茶叶,冲着她扬手,“这孩子,傻站着干啥呢?还不快带小霍进屋里坐!”
“喔!”林宛白应。
进了屋,外婆就指挥她烧水泡茶。
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林宛白眼睛无法从他身上离开,“你什么时候到的?”
依旧是惯常穿的那身黑色西装,手工高定的,露出来的袖口很整洁,红色的玛瑙镶嵌,就像是刚刚7;150838099433546从某个会议结束出来的一样。
“刚到。”霍长渊淡淡。
“你前脚走没多久,小霍就来了,还想给你打电话催催!”旁边外婆已经接话,面向霍长渊时笑容又加深许多,“对了小霍,你来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正好一起!”
很有年头的圆木桌,摆上去的筷子和碗也都小有缺陷。
乡下里不比城市,吃的都很简单,用鸡蛋汤甩的面疙瘩,而且是大铁锅做出来的,一般人其实吃不太惯。
“小霍,等会凉了快吃吧!”
外婆已经将碗筷往霍长渊面前推,笑眼盈盈的。
林宛白正将邻居给的小咸菜放上桌,不禁有些局促的看向霍长渊。
他低头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筷子挑了挑,也学着外婆的样子直接把碗捧起来吃。
就像是他们去菜市场的那次一样,他蹙着眉,其实很不适应,却没有怨言和嫌弃。
林宛白犹豫的问,“吃不惯的话,我给你热杯牛奶吧?”
“不用。”霍长渊摇头。
然后在外婆笑眼盈盈的注视下,他将一碗面疙瘩全部吃光了。
结束了早饭,林宛白收拾完碗筷,就被外婆叫到了房间里,塞给她两张毛爷爷,让她等下去多买点菜回来,她说不用,自己这里有,可外婆仍旧坚持。
林宛白懂老人的心意,也就没再推迟。
踏出院子时,霍长渊跟在了她后面,“我陪你一起。”
“不用……”林宛白看向他手里的车钥匙。
“上车!”霍长渊沉声丢下句,已经坐进了副驾驶并发动引擎。
林宛白见状,也只好跟着硬头皮钻到车里。
乡下不比城市,踩下油门没两分钟,路虎就停在了村头盖建的小二楼前,旁边挂着小卖部的牌子,有不少乡民拎着菜或者猪肉出来。
“咳!”林宛白摸了摸鼻头,缓解尴尬,“这里人口少,所以都比较近哈!”
霍长渊喉结动了动,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提着买菜的篮子,林宛白临下车时跟他说,“你在这等我吧!”
可能是刚刚做了窘事,这回霍长渊没坚持。
林宛白按照外婆要求的,买了不少菜,篮子都满得快溢出来,打开车门时,发现驾驶席上的霍长渊往后微仰着头,沉敛幽深的眼眸微阖。
关车门的声响震到了他,睁开的速度稍显缓慢。
林宛白注意到他眼睑下方的疲惫,不禁问,“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嗯。”霍长渊应了声,淡淡扯唇,“昨晚上赶了不少工作,结束后又连夜开车过来。”
林宛白藏在腿侧的手指轻轻攥握在一起。
从冰城开车过来,至少要六七个小时,而且路不好走,这说明他昨一宿几乎都没有合眼……
呼吸有短暂的阻滞,林宛白忍不住再次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霍长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她伸出了手。
指腹捻在她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上,痒痒的触感袭来时,他的薄唇紧接着吻住她。
吻得刚刚好,不黏不腻。
以至于林宛白竟不由自主的配合,被松开时,她还眼神迷离的微张着嘴角。
似乎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笑,霍长渊轻勾了下唇角,忍不住再次俯身在上面轻啄了两口,随即,低哑的声音散开,“因为想你,想要你。”
虽然没有忽略掉后半句,但林宛白的心还是一下子就产生了涟漪,很轻。
随着霍长渊上下翻动的喉结,好像气氛也都变得暧昧。
林宛白紧张到心悸,如果不是后面有被挡路的三轮车按响了喇叭声,她不确定他会不会狼变的朝自己扑上来……
……
霍长渊不仅吃了早饭,还继续吃了午饭和晚饭。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下来,他依旧还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林宛白不禁咬唇,“你不回去了?”
“外婆刚刚说太晚了,开夜车很危险,让我无论如何要留下来住。”霍长渊眉尾向上微微挑了下,“盛情难却。”
“……”林宛白默。
房子本身就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她住一间外婆住一间,方厅连沙发都没有,只有三张桃木椅子,所以晚上她和外婆睡,她的房间让出来给霍长渊。
林宛白抱着被子进屋,环顾了一圈房间里简陋的环境,像是孩子般轻轻抿动嘴唇,“你确定……晚上要在这里住?”
虽然一天都已经快过去了,她依旧觉得不真实。
像是他这样的人,能出现在这样的乡下就已经是大跌眼镜了,现在竟然还要留下来睡觉?
“嗯。”霍长渊淡淡。
林宛白见状,只好默默的上前给他铺好床。
外婆房间里是一铺暖炕,两个人睡并不会拥挤。
只是关了灯,林宛白躺在上面许久却都睡不着,又不敢太大动静的翻身,害怕吵到外婆的休息,始终侧着身子对着一边墙面。
身子僵硬的快没有知觉时,她终于有了一点困意。
刚闭上眼睛,手机屏幕蓦地亮起。
林宛白用手心捂着打开,上面发来滚烫的三个字,“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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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心跳加速。
明明只是文字,却像是他沉静的男音响在耳边一样。
林宛白小小喘息,在屏幕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复,“怎么了?”
“你出来下。”
林宛白在掌心里捏握着手机,想要装死。
只是黑掉的手机屏幕没过多久,就再次亮起,字里行间透着威胁,“用我进屋里叫你?”
“我马上!”林宛白快速回。
看了眼熟睡中的外婆,她像是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从被子里爬出来,拖鞋都没敢穿,提在手里往外面走。
室内黑暗,林宛白只能借由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
等刚关上了门,面前就忽然多了道高大身影,将她整个笼罩住。
林宛白很轻易地就能辨别出他刚毅的五官轮廓,轻声,“呃,你……”
上面套了件衬衫,没有完全系上,看模样应该也是刚从床上下来。
“睡不着。”霍长渊声音幽幽。
“怎么了?”林宛白忙问。
“床不舒服。”霍长渊又吐出一句,语气像是个小孩子。
“……”林宛白默了。
乡下她和外婆也许久都没回来了,家具都已经很老旧,卧室里的床架都有些松散了,而且像他习惯了睡高档的软床垫,睡上去的确会很不舒服。
“那怎么办?这里不比城里,宾馆都没有的,倒是可以上邻居家里借住,可是这个时间太晚了。”林宛白轻轻皱眉,有些犯难,“要不然你一只只数羊?这个方法挺容易入眠的……”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小,因为看到他抽搐的唇角。
霍长渊插兜的手伸出来,精准的揽住她的腰,“你陪我睡!”
林宛白还未张嘴,人已经被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怕弄出动静来吵醒外婆,只敢小幅度的挣扎,这样对于霍长渊来说哪里有用。
眨眼间,她已经被他拖回了房间并关上门。
林宛白被扔在床上,床架立即发出“吱呀”的声音。
拄着手肘起来,霍长渊已经脱掉了衬衫,下面也只剩下了一条单薄的四角裤。
她被他重新给扑倒了。
“不行!”
“怎么?”
林宛白躲着他薄唇,“这里没有那个……”
“我带来了!”霍长渊勾唇一笑。
随即伸手,将搭在床尾的西裤扯过来,从兜里翻出来好几个花花绿绿的铝箔包。
借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林宛白自然能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忽然想到白天他在车里时说的那句“因为想你,想要你”,脸顿时不争气的热了起来。
霍长渊捧住她的脸,吻在她的嘴角。
林宛白冲他摇头,“还是不要,不隔7;150838099433546音……”
“我轻一点。”
“……”
“等会你也小点声喊。”
“……”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床架“吱吱呀呀”的声音。
……
翌日,林宛白醒来时腰上还横着条手臂。
想到昨晚,她害臊的扶额,尤其是触目可见的满地卫生纸团。
准备将那条像铁一样的手臂从身上挪开,刚触到,耳边就响起他沉静的男音,“醒了?”
“嗯。”林宛白点头,又问,“几点了?”
霍长渊将旁边的手机举到她面前,按了下侧键时说了句,“你外婆已经醒了。”
林宛白一听,顿时坐起来。
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她手脚并用的爬下床,把门打开条缝隙,贼兮兮的左右看了看,像是只老鼠般的窜到院子里,到门口绕了一圈,再重新往里面进。
向上伸着懒腰,造成刚散步回来的假象。
外婆端了杯热水出来,惊讶,“小白,你几点起来的?”
“呃,七点多吧……”林宛白含糊的回。
“七点多?”外婆闻言,语气更惊讶了,“我记得我好像是六点四十起来的,炕头上就没有你了。”
林宛白不自然的扒了扒长发,支吾,“是么,也可能是六点多吧……”
“咳,我去准备早饭!”
找了个理由,她想快速逃离现场。
只是没走两步,外婆在后面又叫住了她,“小白,想着等会吃完饭去药店买点耗子药,昨晚我好像听见有耗子在一直叫。”
哪里是耗子,明明是床呀!
“噢……”林宛白脸憋红的快要爆炸。
抬起眼,看到对面卧室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霍长渊正双手插兜的倚靠在那,刚毅的五官轮廓上难得出现慵懒的一面,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唇角上扬。
林宛白脸更加红,路过他身边时跺脚,“不许笑!”
背后,霍长渊故意笑出了声。
早饭吃完,外婆果然催促她去买老鼠药,顺便带霍长渊四处转转。
到了药店时,老板给拿了老鼠药,接过来霍长渊特意询问药效怎么样,能不能将老鼠给毒死,林宛白又羞又窘,给了零钱便拉着他匆匆出来。
走回来的路上,林宛白带着他绕了一圈,河水清粼粼的。
在草地没走那么几步,鞋底就会沾上层软泥巴,看到他程亮的皮鞋尖蒙上的一层污渍,她忍不住轻声问,“霍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撵我?”霍长渊斜睨向她。
“呃,不是……”林宛白尴尬。
只是觉得他在这里有诸多的不适应,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不搭调。
霍长渊轻描淡写的语气,“跟你一起回去。”
“啊?”林宛白听后吃惊,“那你不用工作了么……”
虽然说是在放十一小长假,但从她跟着他以来,似乎他始终很忙,没有真正能停歇下来的时候,哪怕是上次打包她一起飞去美国,也都是有公务在身的。
霍长渊从兜里掏出根烟,扯唇时正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正好歇一歇,权当是度假了。”
来乡下度假?
林宛白看了看远处错落不一的小平房,现在的有钱人,是不是都有点神经病的……
霍长渊弹了弹烟灰,忽然蹙眉说了句,“别再叫我霍先生。”
“……”林宛白面露困惑,那叫什么?
“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霍长渊扯了扯薄唇。
白色的烟雾掠过他刚毅的五官,让他的轮廓看上去更为梦幻。
“噢。”林宛白温顺点头如小鸡啄米。
只是垂下眼睛时,心脏不免跟着悸动了下,似乎他曾说过除了父母自己是第一个敢连名带姓叫他的人。
偷偷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小小喊了声。
霍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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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河边走了十多分钟,林宛白有注意到,他都离河边很远。
想到曾经从江水里捞他出来的画面,她不禁偏头看向他问,“你真的不会水?”
“嗯。”霍长渊点头,默了两秒才说,“小时候淘气被淹过。”
所以这是有阴影了?
“在什么地方啊?”林宛白好奇的眨眼。
“浴缸。”霍长渊幽幽。
林7;150838099433546宛白绷了绷嘴角,没有绷住。
虽然是小时候,但因为在浴缸里被淹过从此就害怕水,实在是和他现在的霸道总裁模式太不相符了。
霍长渊危险的眯起眼睛,似乎有磨牙的声音,“再笑一个试试!”
林宛白努力强忍着,可嘴角抽动的节奏根本不受控制,被他黑着脸拉到怀里,闷头就吻了下来,将她的笑声全部吞没掉,“再笑?”
“不了不了……”
林宛白拨浪鼓般的摇头,羞窘的左右看有没有人。
这里的乡民可不比城市里,若是被看到了她之后的几天干脆不用出门了。
放开她后,霍长渊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烟快燃到了海绵端也没再抽,似在思索着什么。
“呃,你在看什么?”林宛白不解。
霍长渊懒懒的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我研究研究在这里野战的可能性。”
“……!”林宛白差点跳起来。
“结果为零。”霍长渊语气里略带可惜。
这男人脑袋里怎么装的总是这些!
林宛白无法跟他讨论下去,看着不远处平房上方升起的炊烟,匆匆转移话题,“我们回去吧,出来久了外婆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回到家里,外婆已经吃了药躺下睡着了,还没有醒。
林宛白看了眼时间,开始准备午饭,将厨房里的菜挑捡了两样,拿到院子里摘。
搬着小板凳坐下,总觉得门口有人影晃动,似乎在偷偷往里面看。
林宛白皱眉,倒是也没有多想,乡下里大多数都是相熟的人,可能只是路过时好奇张望了两眼,尤其是家门口赫然停着辆大轿车也着实吸引人。
摘好了菜,她洗干净就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不经意抬头时,就看到霍长渊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个子很高,似乎再稍稍往上抬头就会撞到。
林宛白将菜全部切好,等再抬头,发现他的视线仍旧在自己身上。
似乎是因为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的关系,那目光显得很专注。
林宛白在他这样的目光里实在无法做到淡然处之,好几次都差点放错了佐料,终于炒好后加汤,盖上木质的锅盖,她翻了翻橱柜,“家里酱油没了,我去买一瓶!”
只是起身时她很快又犯愁了,灶火不比平常的天然气和电锅,没人看着容易断。
“霍长渊,你帮我看下火吧?”林宛白只好犹豫的看向厨房里除了自己唯一的活物。
“嗯。”霍长渊倒是没拒绝,走过来。
林宛白递给他一把扇子,搬了个小板凳,又指着灶火说,“可以坐在这里。如果小了,你就拿扇子这样扇一扇,然后适当的添些柴火……”
“嗯。”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迈出厨房,还忍不住回头看。
霍长渊高大的身躯坐在小板凳上,有些显得佝偻,穿西装拿把扇子的模样有些滑稽,微微蹙着眉头,对着通风口像是听话的留守小男孩一样扇。
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敢让一个堂堂总裁干看火这种事情!
害怕他等会变脸不高兴,林宛白脚步很快,小卖部里人不少,她拿了瓶酱油就去结账,没等找回来零钱呢,就被人给拍了下肩膀,“是小白吧?长这么大了,刚才我差点没敢认!”
“是我,赵婶婶。”林宛白微笑。
“我听说你在城里交了个男朋友,门口停着的那辆大汽车是不是他的?”
林宛白脸上露出一些局促,因为赵婶婶嗓门有些大,小卖部里的人已经看过来不少。
她点点头,“呃,是……”
“小白啊!”赵婶婶忽然欲言又止起来,“赵婶婶也算小时候带过你两天,有些话难听却不得不说,咱们可不能像是老张家的姑娘那样啊……”
“这还用说,一定和老张家姑娘一样傍大款!”
还未等赵婶婶说完,就有其他乡亲声音盖过来。
林宛白无奈,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没有……”
可似乎并没有人在听她说,已经有自己的定论,都是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可不,那大汽车我可见过,至少要七位数呢!一般人哪能买得起!”
“学谁不好,偏偏学老张家的姑娘,看样对方也绝对是个拖家带口的!”
“现在的小姑娘啊,都愿意不劳而获,哪管你是有没有家庭啊,年纪是不是能当爹啊,脸都不要,反正有钱就行!”
在乡下就这样一点不好,任何点小事都能引起风吹草动。
而且八卦传播的速度也跟蒿草般疯长,都爱凑在一起嚼舌头,眼看着说的越来越难听,林宛白拎着酱油瓶想闷头离开,可都说在兴头上,哪里肯让,都堵着语重心长的教育。
“赶快断了吧,老张两口子现在都还不出门呢!”
“就是,你让你外婆以后怎么做人呐!”
……
越来越多的声音,林宛白耳朵嗡嗡的。
即便她告诉自己不要介意,可心情也难免会受影响。
手指骨用力到泛白,酱油瓶快要被捏爆时,忽然一道沉静的男音在人群后响起:“怎么买瓶酱油这么久?”
没有刻意的扬高,但却让人无法忽略。
所有人都瞬间禁了声,不约而同的望向他。
窗户倾泻进来的阳光映在霍长渊的脸上,西装包裹着他健硕的身体线条,像是屹立的泰山,深稳不惊,浑身散发出逼人的气势,自动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淡成背景。
霍长渊径直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酱油瓶。
“怎么了?”似是见她脸色不好,蹙眉问。
霍长渊的出现,完美将刚刚那些八卦的人打脸,谁也不再多说一句。
林宛白忽然间一点都不想计较了,她主动朝他靠近了些,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声音柔柔的,“没事,我们回家吃饭吧!”
没有再理会任何人,她挽着他走出小卖部。
霍长渊无声挑眉,低头看向她主动挽上自己的手,很亲密也很温婉。
就……像是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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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林宛白都忘记了收回手。
直到回到了家中,醒来的外婆正笑眼盈盈的等在那,她才脸红的抽出手迎上去。
坐下来吃饭没多久,就陆续有邻居登上门,说是过来借样东西,实际上目光从进门就没有离开或霍长渊,借口聊了没两句就张嘴询问,“这位先生,你真是小白的男朋友?”
林宛白很紧张的看向他,桌下用脚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嗯。”霍长渊点头。
邻居临走时,还不死心的回头看了有好几眼。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家里就始终没有断过人,总是以借东西或者还东西为理由,里外屋转上一圈,林宛白觉得院子外面的门槛都快要给踏平了。
外婆倒是挺高兴的,因为每个人都拉着她的手说羡慕。
林宛白凑到霍长渊身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他俯身,贴在她耳边也说了句什么,她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老人房间的门被悄声无息的推开。
然后便闪出来道人影,像是老鼠一样跐溜就钻到了对面的房间。
关上门,林宛白将拖鞋放在床边,掀开被子爬到上面。
脖子刚挨到枕头,霍长渊的手臂就伸过来,带了一丝的不耐,“怎么这么久!”
“外婆刚刚睡下……”
林宛白讷讷解释,身上的束缚眨眼没了大半。
霍长渊直接蒙高了被,俯卧撑的在她上方,“别浪费时间了!”
林宛白温顺的闭上眼睛,黑暗中,所有的感官就越发的清晰,他灼烫的呼吸像是一种难以抵抗的罂粟般惹得她阵阵发痒。
和昨晚一样,很快都是床架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当第二个铝箔包撕开时,外面的方厅里忽然传来了动静,被子下的两人俱都一7;150838099433546僵,所有动作停下来屏息。
是外婆起夜的脚步声,不过很快,又逐渐的消失了。
隔天早上吃饭,和昨天前天都一样的面疙瘩汤,气氛却略显尴尬。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剩下筷子和碗相碰的声音。
林宛白羞窘的始终低垂着头,甚至不敢跟外婆对视,虽说老人曾在医院里也见到过她满锁骨的红痕,但是这样被撞破还是很难为情……
一碗面疙瘩吃完,外婆放下手里的瓷碗。
“小白。”似是清了下嗓子才开口。
“啊!”林宛白浑身一凛。
外婆顿了顿,稍微也有些不自然,“我岁数大了睡得早,今晚你和小霍挤一挤吧!”
“噢……”林宛白声音低像蚊子一样。
朝霍长渊看去,发现他的俊脸也似乎有些红。
……
在乡下的生活节奏很缓慢,可终究也有结束的时候。
因为回去有霍长渊在,不用再坐汽车和火车折腾,最后定在下午返回冰城。
上午时林宛白提前将东西收拾好,有手机响,她摸了摸口袋,不是自己的,是放在方厅桌上的智能机亮着屏幕。
她过去看了眼,是霍长渊的。
上面只显示了一个字,林宛白没敢动。
等霍长渊从厕所出来时,她忙告诉,“你手机响了!”
霍长渊拿起来看了眼,眉头微拧,又重新关了屏幕。
“呃,你不回个电话吗?”林宛白见状,不禁继续说,“刚刚好像是你爸打来的,没准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以后我的事少管!”霍长渊蓦地沉喝。
“噢……”林宛白低声。
似乎这么多天里邻居来往的太多,像是参观动物园一样,都把他当成自己的男朋友,以至于她都开始有些错觉了,现在突然被打回了原形,才意识到是自己逾越了。
霍长渊拿着手机大步走出房间,背身站在院子里。
阳光拉长他的身影,却没有半点温度。
隐隐约约的,通话的声音飘过来,字里行间都透着寒凉,“呵,找我回去做什么?家里现在不是早就多了一个儿子在献殷勤……”
林宛白听得不是很清楚,想来应该也就是常见的豪门问题。
只是这次她不敢再插嘴多说,默默的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因为时间久,外婆坐在后面很快就睡着了,林宛白望着沿途掠过的高速路,很宽阔的视野,心里却一直闷闷的。
等路虎停在医院时,夕阳正一寸寸短掉。
霍长渊并没有跟着下车,说了句还有事就离开了。
安顿好了外婆,刚吃完晚饭,林宛白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很迅速的从包里翻出来,当看到显示“燕风”两个字时,心里面竟然隐隐涌起一丝失落来。
“小宛,回来了?”
“嗯……”
之前燕风有打过电话,告诉过说她小长假要回乡下住几天。
线路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咳!”
“燕风哥,你生病了?”林宛白连忙问。
“没事,就是有点发烧,没有大碍……”
未等燕风将话说完,手机就被人给抢走了,然后便是萧云峥的声音,“林宛白,你别听风哥的,怎么没事呢,都快烧成肺炎了!我刚刚才送走私人医生!”
“这么严重!”林宛白担忧的皱眉。
“可不!我家里今天有事必须到场,留风哥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啊!你方便不,能不能过来照顾一下?”萧云峥在电话里问她。
林宛白犹豫了下,回答,“好,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挂了电话没两秒钟,就进来一条短消息。
林宛白跟外婆说了声,就匆匆打了辆车过去。
地址是一栋白领公寓楼,在门卫处登记,上电梯出来,萧云峥已经等在了门口。
进门换了拖鞋,林宛白边跟着往里面走边询问,“燕风哥他怎么样?”
“给你打完电话后,又迷糊的睡了!医生来给打了退烧针,说是后半夜退烧的话就没事。”萧云峥推开卧室门。
林宛白看过去,果然燕风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上是高烧病人才有的红。
萧云峥指了指旁边的药瓶,叮嘱她,“记得等风哥醒来以后给他吃药,医生说白色的一片,黄色的两片。”
“我知道了!”林宛白点头。
“那我走了啊!”
“好。”
送走了萧云峥离开,林宛白回到卧室里。
燕风躺在床上,鬓角因为高烧都有些汗湿,即便很虚弱五官也看起来很严肃,只有她知道他一旦笑起来是多么的暖。
林宛白走过去俯身,将两边的被子掖了掖,收回手时被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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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看过去,见燕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生着病的缘故,视线辨别了几秒才开口,“小宛,你来了?”
“嗯。”林宛白点点头,连忙问他,“燕风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这点小病不算什么,别听云峥夸张!”燕风冲她微笑。
林宛白知道他这样说是不想自己担心,眉间不禁拧出了个小疙瘩。
“傻丫头,别担心,真的没事儿!”燕风见状,笑容更深了些,嗓音有些哑,“我这么多年的兵不是白当的,明天早上起来就什么病都没有了!怎么样,回乡下住的几天还好?”
“嗯……”林宛白轻声。
低头的视线里,她的手还被燕风握着,已经有了微微的汗湿。
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霍长渊刚毅的轮廓……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林7;150838099433546宛白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借由着起身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异样,“燕风哥,你喝点水吧!”
手上的触感消失,燕风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只是很快,稍纵即逝。
林宛白扶着他坐起来,按照萧云峥临走时嘱咐的,将药片依次给他吃了。
“燕风哥,你现在身体虚弱再多睡一会儿吧!”她重新扶着他躺下,将枕头放平,“我在这里守着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喊我,等后半夜你退烧了,我再到客房里睡。”
说完,林宛白拿起空杯子准备再倒一杯。
“小宛……”燕风在她后面喊。
“嗯?”林宛白回头。
看到燕风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里面的神色有很深的纠结和挣扎,“其实我很想问你一年前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机场,没有跟我去美国。可同时我又很庆幸……”
“我比你大十二岁。”
“又是结过婚的,还带了个儿子,而你还是这样好的年纪,我怎么忍心啊!”
林宛白双手攥起来,“燕风哥,我……”
张了张嘴,却忽然之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这一年的时间并不长,却也不短,发生了些不可逆转的事情。
燕风等了半晌,也没有见她出声,自失的笑了笑,“你看好端端的我提这个做什么,药劲上来了,我先睡了。”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离开时燕风还没有醒。
她在厨房里熬了一锅粥,给他留了张字条让他醒来以后喝。
匆匆忙忙的赶上公车,好在没有迟到,林宛白气喘吁吁的到公司打完卡,从包里摸出手机吓了一跳,上面好几痛未接电话,而且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昨晚她怕打扰到燕风休息,将手机的震动也改为了静音……
正犹豫着要不要拨回去时,电话又打进来了。
林宛白忙不迭的接起,线路那边的霍长渊立即沉声:“昨晚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睡着了……”她咽了咽。
忽然想到曾经被戳破过的经验,又紧张问,“你……来我家了?”
“没。”霍长渊道。
听到他否认,林宛白松了口气。
霍长渊似乎也在公司里,旁边有下属过来恭敬的让他给文件签字的声音,然后丢给了她一句,“下班我接你,一起买菜回去吃。”
林宛白挂了电话,心有余悸。
一整天满满的工作,早会结束没多久,燕风给她发了条信息说粥都吃了,还特意发了张空锅的照片过来,她回了句让他好好养病,就又专心投入工作里。
快下班的时候,是每天最清闲的时候。
手头的工作都忙的差不多,周围的同事们开始开小差,男的聊的大部分是车,女的聊的基本是化妆品和奢侈品,尤其说到最近比较火的一些牌子。
椅子被人拍了拍,旁边女同事凑过来,“小白,你是不是戴了条蒂芙尼的钥匙项链,给我们看一眼!”
“呃,我的是高仿的……”林宛白尴尬。
霍长渊送给她项链这么久,她到现在还担心会被人抢走。
“没事,高仿也看看!”女同事不在意的说。
林宛白见状,也不好拒绝,抬手将外套的拉链拉开,摸向脖颈时心里一惊。
原本冰冰凉凉的触感不见了!
林宛白一下子惊慌了,心里直往下坠,向来都是妥帖的藏在衣领里面,可是现在来回摸了好几遍,秃秃的什么也都没有。
“以后走到哪里都必须戴着!”
“时时刻刻把它挂在脖子上!”
“洗澡都不许摘!”
……
霍长渊霸道的命令犹在耳边,林宛白感觉心慌气短。
这时已经到了下班点,所有格子间的同事都起身收拾东西离开,她也只好跟着一起走出办公室。
磨蹭着脚步出来,想试图躲避,可那辆白色的路虎赫然停在路边。
……
厨房里的水声停止,然后是灯灭掉。
林宛白慢慢的从里面出来,没有进客厅,只是停在了那,眼角余光瞥着沙发上抽烟的霍长渊,支吾了下,“呃,我先上楼洗澡……”
霍长渊蹙眉,看着她闷头往楼梯走的身影。
从到公司接她时,就显得很不对劲。
在菜市场很快就买完了菜,几乎都没怎么挑,进门以后,就直接拎着菜进了厨房,之后全程都低着头,每每和他目光撞上时都慌乱的别开。
“过来。”他冲着她喊。
“……怎么了?”林宛白停在那。
“过来!”霍长渊重复了句。
明显略沉的语调,林宛白只好松开楼梯的扶手,默默的走过去。
过程里,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始终像是把锁一样紧紧盯着她不放,以至于她都有些站不稳。
“你怎么一直不脱外套?”
林宛白眼神闪烁了下,“空调开的有点冷,上楼再脱……”
“现在脱了吧!”霍长渊弹了弹烟灰。
林宛白咬唇,只好硬着头皮拉开了拉链,将外套拿在手里。
霍长渊黑眸眯了眯,“你手捂着脖子做什么?”
“没啊……”林宛白紧张的吞咽。
霍长渊站起来,身高的优势令她陡然间就变得渺小。
然后他伸手,扯开了她覆在领口的手,眉眼渐渐沉下来,“项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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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被完全暴露出来,林宛白再也隐藏不了。
一口唾沫悄然入喉,她睫毛颤颤的别开视线,“昨晚洗完澡,我忘记戴了……”
霍长渊缓缓的收回手,另一只夹着烟的手放到唇边,香烟就快速的燃烧掉了一截,烟雾朝她吐出来时,慢悠悠的问,“林宛白,我把项链给你戴上后说过什么?”
“……”林宛白双手交握。
“给我重复!”霍长渊蓦地喝。
林宛白缩了下肩膀,咬唇说,“以后走到哪里都必须戴着,时时刻刻挂在脖子上……”
“还有呢?”
“洗澡都不许摘……”
林宛白说完后懊恼,为自己刚刚胡扯的理由。
“你知道自己有个习惯吗?”霍长渊再开口的时候,一边将未抽完的烟捻灭在烟缸里,一边将她交缠相握的两只手分开,然后翻过来向上,“一撒谎,手心里全是汗。”
“……”林宛白感觉自己因为紧张,心跳加快。
这男人太过敏锐和犀利了!
似乎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去,都会被一一窥探出来。
霍长渊蹭了蹭她手心里的湿润,凝眸,“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项链呢?”
“……”林宛白看了看他,不敢再不说实话,声音轻又低,“我弄丢了……”
霍长渊唇角陡然一沉。
沉敛幽深的眼眸瞪视了她两秒,随即甩开她的手,大步走上楼。
林宛白耸耷下脑袋,直到脚步声消失了,才敢关上客厅的灯,悄声无息的原路跟上去。
推开卧室的门,霍长渊也没有洗澡,直接脱掉了衣服躺在床上,眉眼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薄唇紧紧绷成一条犀利的线。
林宛白走上前,默默的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挂好。
“呃,你不洗澡?”
她试探的问,没有人回答。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那我先去洗了啊……”
仍旧是没有人回答,像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过程里霍长渊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
林宛白见状,也没有去浴室,杵在原地没动,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
虽然她的确做错了事……
手指无措的攥了半晌,林宛白走向了大床,轻手轻脚的从床尾绕过去,然后到他身边站定。
看了眼神色阴沉又漠然的霍长渊,她壮着胆子俯身的靠上去。
整个人像是考拉一样,一点点的往他身上贴。
其实她很怕,自己被他抬脚踹下来。
好在霍长渊并没有,仍旧紧绷着五官,冷冷的,“做什么!”
“呃。”林宛白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像是小媳妇一样低眉顺眼的,“不是你说,惹你生气了,就上来抱一抱你或者亲你一下……”
霍长渊终于拿正眼看她了。
只是眉眼间的阴沉没有减少,薄唇的线条也还是很犀利。
就在林宛白以为这个方法不奏效,有些怯的准备收手时,忽然听见他硬邦邦丢出一句。
“还没有亲!”
“……”
好吧,林宛白眨眨眼睛。
她从来还没有主动亲过谁,这会儿也顾不得害羞,深呼吸了下,便将嘴凑了上去。
很轻的“吧唧”声。
离开时,霍长渊紧绷的面部线条似乎松缓了不少。
林宛白睫毛垂着,软软的跟他道歉,“对不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弄丢它,我还挺喜欢的……”
“你确定?”霍长渊听到后面半句,掌心覆盖在她腰上。
“嗯……”林宛白表情诚恳,最主要是挺贵。
那么一条小小的项链丢了,也是损失了几万块啊,她当然不舍得。而且戴了这么久,多少也有些习惯了锁骨处冰冰凉凉的触感,就好像那把小钥匙一直都坠在那。
没了以后,心里都跟着空落落的。
侧腰上的手被狠狠掐了一把。
林宛白吃痛出声,随即便被他翻身狠狠压在身下,磨牙霍霍,“心大把你自己也丢了算了,看我怎么惩罚你!”
……
翌日,白色路虎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行驶。
林宛白低着头,脚尖在地垫上来回画着圆圈,不时偷偷瞄身旁的霍长渊一眼。
早上起来后,他始终不发一语,看模样似乎气还没有完全消。
林宛白也大气不敢喘。
就像是昨晚上一样,被他像烙饼般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哪怕弄疼了也不敢有怨言……
压抑的气氛里,路虎终于停在了写字楼边上。
林宛白侧头看了看他,低头默默的解开安全带,准备悄声无息的飘走,不过没有如愿,又被人给扯了回来。
“午休的时候我过来。”
“呃?”林宛白不解这句话。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朝她斜睨过来,语气还有那么一丝的阴郁,“我让江放查过了,麦凯乐商场有这个牌子的专柜。”
“……”林宛白眼睛睁得圆圆的。
意识到这句话时什么意7;150838099433546思时,心里冒出来的惊喜快将她吞没。
原本空落落的感觉也瞬间被填满。
“再弄丢试试!”霍长渊冷哼着威胁。
“嗯!”林宛白小哈巴狗一样点着下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晃晃的笑意,像是怕他不信,还同时举起两只爪子,“我发誓!”
到了中午,霍长渊有个会议在附近刚开完,提前开车过来。
刚刚才停稳,旁边有熟悉的身影走过来,穿着黑色的薄款风衣,而后抬手敲了敲窗。
霍长渊黑眸不易察觉的眯了下,是燕风,“霍总?”
“燕先生。”他点头示意。
燕风见到他并不意外,上次吃饭时萧云峥提到过林宛白的公司和霍氏有合作案,所以并未多想,反而说道,“正好你也过来小宛的公司,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转交样东西给她?”
“可以。”霍长渊眉眼淡淡。
“原本我是想上去的,只是队里刚来电话,马上得收拾东西回纽约!”燕风无奈的晃了晃手机,随即从兜里掏出样东西,“前天晚上小宛落在我这里的,麻烦你了!”
手指微松开,阳光下有钻石闪耀的光。
铂金的项链被捏住顶端,垂下来了把太阳花花瓣模样的小钥匙。
霍长渊瞳孔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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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一到,林宛白便从办公椅上弹跳起来。
从写字楼的旋转门出来,她很轻易找到那辆停着的白色路虎,隔着前挡风玻璃,霍长渊刚毅的脸部轮廓依稀可见。
一溜快步小跑过去,拉开车门钻到里面。
林宛白往身上绑安全带,语气里还有那么丝小兴奋,“呃,等很久了吗?”
霍长渊并未回答她,只是淡淡的朝她瞥过来一眼。
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泼了墨一样,漆黑无光。
林宛白不禁怔了怔,想要张嘴时,他忽然踩下了油门,路虎横冲直撞了几秒后汇入了车流中。
车窗外的街景掠过,她沿途欣赏着,前面没多久远便是麦凯乐商场,只是路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绕到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就那么直挺挺的开过去。
后车镜里,建筑物越来越远。
林宛白惊讶的伸手指,“我们不是去……”
霍长渊却像是没有听到,仍旧目视着前方,继续专注的开着车。
又行驶了十多分钟,路虎最终停在的是江桥上,眺望的视野里,是迎风晃荡的江水,上面偶尔有游艇和船只飘过。
霍长渊拉起手刹,将车熄了火。
不发一语的从烟盒里倒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他将车窗降下来一半,江风灌进来,将白色的烟雾也带走了些。
沉默抽烟的坐姿和没有动荡的表情一样,看上去让人捉摸不透。
林宛白在旁边呐呐咬唇,轻声问,“霍长渊,我们不去买项链了吗?”
“嗯。”霍长渊淡淡。
然后,侧过脸的目光从她的头发尖扫到脚趾尖,又从脚趾尖重新移回到她的脸,右手边的储物格打开,从里面拿出来样东西。
江风下吹拂而动的小钥匙坠,镶嵌的钻石晶晶亮亮。
“怎么会在你这里?”林宛白瞬间惊喜。
她伸手接过来,硬物的触感硌在手心里,荡漾在胸口的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只是这喜悦并未持续多久,因为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又再度响起,“燕风说你前天晚上落在他那的,让我帮忙转交。”
林宛白心里“咯噔”一声。
原来是那晚落在了燕风那里……
小钥匙坠被收拢在手心,呼吸停滞,林宛白的鬓角已经微微有了汗意。
霍长渊脸上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他的语气缓慢到吓人,每个字都平添着威慑力,“你不是说没接到我电话是睡着了吗?”
“……”谎言被戳穿,林宛白头皮发麻。
“不打算跟我说说,前天晚上你们两个都做了什么?”霍长渊抖着手上半截的香烟,倾身过来。
“他生病了……”林宛白吞咽唾沫都有些艰难,不受控制的支吾,“发烧,没有人照顾,所以我……”
“所以你照顾了整整一个晚上?”
霍长渊没有记错的话,那天直到早上她才接电话。
林宛白点头的瞬7;150838099433546间,被他一掌啪的拍在了后面的椅背上。
近距离下,她才看清楚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寒冽一片,唇角的微微别起的笑,冷到极点,“不愧是老相好,林宛白,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告诉我没做什么?”
“不要……”
他扑上来时,林宛白瑟缩。
领口的衣服被用力撕扯,刮蹭到皮肤上很痛,而他落下的吻,根本是在咬。
上次也是这样,他发火后粗暴的对待她,没有任何的情欲可言,完全是在发泄着愤怒,可怕的记忆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霍长渊有那么一秒钟,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剧烈跳了三下。
怒火直顶上脑门,眼前都似乎跟着红了,只是掌心下的身子开始一点点的抖起来,低头,看到被他禁锢在座椅上的林宛白紧紧闭着眼睛,睫毛和嘴唇都在瑟瑟颤动。
她很怕他……
霍长渊喉结滚动,掌心慢慢收拢成拳。
身上的压力陡然消失,林宛白立刻拢着衣领环抱自己,像是个小动物般的不敢置信又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下车!”
霍长渊冷冷吐出两个字。
林宛白软着双腿从车上跌下来,路虎便扬长而去。
除了随着江风遗留下的尾气,江桥上没有行人,偶尔路过的车辆也都疾驰而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丢下她。
林宛白习以为常的裹着衣服慢慢往回走,不知走了多远多久,竟然来了辆空的出租车停在她身边,她坐上去离开。
低头攥紧了手心里的小钥匙,心口上面像压着块石头。
……
傍晚,机场。
无论什么时候都人流涌动,到处可见提着行李箱匆匆脚步的身影,不远处的燕风办理完托运正拿着护照和登机牌走回来。
过来送机的萧云峥和林宛白等在黄线处,后者皱眉,“燕风哥,你怎么走的这么突然?”
“没办法,军令如山。”燕风也很无奈。
“风哥,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再回来啊?”萧云峥懒洋洋的问。
“说不好,没有任务在身的时候我会尽量回来的!”燕风沉吟的回,视线看向她时,又温和了几分,“小宛,下次我带舟舟一起回来,他吵闹着要见你很久了!”
“好。”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林宛白点头莞尔。
因为时间还很来得及,在安检口又聊了几句,萧云峥上洗手间时,燕风忽然看向她的后面,“霍总,最近真是巧!”
林宛白闻言侧身,果然看到穿西装的霍长渊和后面跟着的江放。
全身的神经都不由自主绷紧了,注意力不受控制的集中过去。
“是巧。”霍长渊很淡的扯唇。
“霍总这是要出差?”燕风笑着问。
“嗯,去北京两天,有个项目要谈。”霍长渊点头,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淡漠又客套的语气,“抱歉,要登机了,先走一步。”
说完,便径直进了安检口。
擦身而过时,目不斜视,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的存在。
林宛白看着那高大的背影一直消失在视线里,紧攥的手指松开,没两秒钟,又重新攥起来。
他还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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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上,隐约映出她发呆的脸。
林宛白低头翻了翻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日期,想到在机场遇到时他和燕风说去北京出差两天,算算昨天应该回来了……
她想起他之前出差时,下飞机都会提前打电话让她暖被窝。
从昨晚到现在,屏幕上除了一些软件的推送广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短消息。
“小白,想什么呐,都下班了!”
林宛白“啊”了一声,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在收拾东西。
同事递过来样用塑料袋包装的东西,接着说,“这是之前说给你带的水仙,还没开花呢,家里要是没有土,水培也行!”
“好,谢谢!”林宛白接过。
下班到医院里转了一圈,陪外婆聊了会天,她就早早回家了。
冰箱里还有些青菜,她拿出来炒了炒,吃完后洗澡,发现时间也才刚刚过了八点。
从浴室里出来时,路过镜子,锁骨下方垂坠的小钥匙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林宛白抬手摸了摸,眼前浮现出霍长渊生气的眉眼。
将妈妈留下的那本德译翻出来,太早睡不着,她找到标记过的页继续看,只是看着看着,7;150838099433546她就觉得身上不停地往外冒冷汗。
开始她只以为是有些凉,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可是却越来越难受,而且胃里疼得要命,连带着肚子也抽痛起来。
掉落在地上,林宛白顾不上去捡,疼痛已经令她全身都开始痉挛,在枕头边摸了好半天,才将手机给摸出来。
屏幕亮起时,她忽然不知道打给谁。
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竟然是霍长渊……
似乎这样想,林宛白的手也跟着有自己意识似的,在电话薄里找到那三个字按下去。
线路很快接通,她局促的舔着嘴角,“喂,是我……”
“什么事,我在开会。”
霍长渊沉静的男音,漠漠的穿透过来。
林宛白尴尬,懊恼自己的冲动,再开口时声音都因为疼痛而开始发颤,“没事……”
“没事你打电话!”霍长渊语气沉沉,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这边的异样,很快又问了一句,“林宛白,你怎么了?”
林宛白握着手机的手抖成了筛子。
张了张嘴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发出了完整的声音:“我、我有点疼……”
说完后,久久的没有回应。
林宛白看了眼手机,发现不知何时没电黑屏了。
无奈,她只好试图掀开被子下床,脚还未碰触到拖鞋,整个人就因疼痛滚了下去,像是小虾米一样缩成了一圈,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这样不知道多久,意识渐渐开始涣散。
眼角缝隙最后闭合时,听到巨大的一声“砰”响。
……
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白天了。
林宛白木讷的环顾着周围环境,映出眼帘的全部都是白色,应该是在医院里。
左手背上有轻微的针刺感,冰凉的液体在一滴滴注入。
干涩的眼球转动了下,就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仰视角度的关系,线条犀利的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不多,浅浅的。
林宛白呆呆的喊,“……霍长渊?”
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昨晚电话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眼前。
霍长渊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冷哼了一声,让她确定他是真实存在的,也瞬间明白是他送自己过来的。
“我怎么了?”她还是很恍惚。
“食物中毒。”有人回答了她,是站在另一端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应该是误把没开花的水仙当成大蒜使用了,导致了拉丁可毒素过量,昨晚送来时进行了洗胃,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似乎昨晚上从同事那带回来的水仙被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后来做饭的时候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食材也放在桌子上,可能太过心不在焉,切葱蒜时没注意弄混了……
怪不得,她昨晚吃蒜瓣时总觉得很怪,苦苦的。
“还好发现的及时,毒素没有渗透到血液里,以后可得多加注意!”医生推了推眼镜,交代着,“洗胃后的三天里不要吃辛辣油腻和生冷的食物,以免刺激到胃粘膜,多喝点热水,还有两袋药挂完,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林宛白感激。
医生点点头,随手记录了两笔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加湿器噗嗤噗嗤响。
食物中毒不是随便开玩笑的,
这样想,林宛白不由看向霍长渊,他还站在那,单手插着兜,看起来冷冰冰的。
“我……”
她刚开口,霍长渊便沉喝出声,“大蒜和水仙你都分不清?长没长脑子,蠢货!”
林宛白舔了舔嘴角,无辜的看着他。
霍长渊冷冷盯了她半晌,蓦地,大步走出了病房。
脚步声很快消失,林宛白睫毛慢慢的垂下,心里难掩失落。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忽然被人“嚯”的推开。
之前离开的霍长渊重新走进来,笔挺的裤腿随着他的脚步晃动,手里面多了个小拎袋,透明的餐盒里装着小米粥。
林宛白愣了愣。
她还以为他走了……
看着他走到病床边,将餐盒从袋子里拿出来,然后是一次性的勺子。
随即,林宛白的肩膀被他伸手捏住,看起来劲儿挺大的,但是一点没有弄疼她,竖起来的枕头被放到背后靠住。
见他把椅子拉过来,她忙说,“我可以自己喝……”
“闭嘴!”霍长渊呵斥她。
“……”林宛白乖乖的合上。
“张嘴!”然后,霍长渊又凶巴巴的开口。
林宛白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的问,“到底是闭嘴还是张嘴……”
“再废话?”霍长渊眯眼。
勺子递过来时,林宛白连忙配合的张开嘴巴,暖暖的米粥从嗓子蔓延至火烧的胃里。
霍长渊的动作很生硬,似乎是第一次般,中间好几次粥水都滴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终于一碗米粥全部喂完了,他感觉比签了几十份文件还累。
豁然轻松的站起来,将餐盒和勺子都装在拎袋里,霍长渊准备走过去仍在垃圾桶时,垂着的右手被人轻轻攥住,声音低低,“那晚我真的只是生病照顾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94章,心里像是被人塞了把棉花
霍长渊顺着右手看过去,林宛白躺在病床上正望向自己。
“项链我也不知道会落在他那,那晚他一直发烧,我们也真的什么都没做……”病号服宽大的关系,松松垮垮的,显得她越发的瘦和可怜兮兮。
像是怕他不信,末了还强调一遍,“真的!”
霍长渊眉头轻轻的隆起,却是硬朗极了。
他抬手,却是将她的回握住,用力捏了捏,捏到她感觉到疼而呲牙咧嘴时才满意。
“下不为例。”霍长渊重重冷哼,但神色已经没那么紧绷。
随即俯低着上半身,指腹绕在她两鬓散乱的发丝上,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弱势的女人总会勾起男人的保护欲,林宛白,你越来越厉害了!”
“……”林宛白在心里喊冤。
不过堆压在心口上几天的石头,终于是消失了。
身旁的被角忽然被掀起来,林宛白看他竟在脱脚上的皮鞋,然后,便侧着身子挤上了小小的病床。
她刚张嘴,就被强势的吻住。
霍长渊的气息无孔不入的挤进来,很快就让她绷直的身子变得柔软。
一个吻结束,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霍长渊的两只手还捧在她脸侧,忽然说了句,“我从昨晚到现在没刷牙。”
“……”林宛白嘴角抽了抽。
“逗你的。”霍长渊勾唇。
林宛白哭笑不得,不过仔细想来,似乎是她还没有刷牙才对……
抬眼便撞进他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古井一样,似乎他倒是并不嫌弃自己。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林宛白接话。
霍长渊眼神里突然就暧昧起来,薄唇凑在她耳廓边上,声音促狭的往耳蜗里面钻,“上床和左爱,你比较喜欢听哪个?”
“……”林宛白轰的一下红了脸。
这男人!
被子下悉悉索索的,有厚实的掌心从病号服的两颗扣子中间钻进去。
滑溜的像是鱼一样覆住上面,快到忘记阻止,林宛白慌乱的不行,急急提醒他,“这里可是医院……”
“别吵!”霍长渊收紧力道,抬头看了眼输液架,“还有两袋药,睡一觉来得及。”
林宛白心跳都快从嗓子眼里出来。
外面来回走动的都是护士,只要透过玻璃窗就能看到病房里。
紧张的再看向身旁的霍长渊,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除了那只作怪的手以及压上来的一条腿,倒是没再有任何过分的动作。
似乎是很疲惫,呼吸7;150838099433546很快变得有节奏。
林宛白侧过半边脸,他没有刮胡子,衣服虽然还很整洁,但袖口和领口处也已经有了褶皱,想必昨晚他应该是一直待在这里的。
心里像是被人塞了把棉花,软软的。
这样看了半晌,林宛白竟然不知不觉的也跟着匀长了呼吸。
最后,两人是被拔针的护士叫醒的,场面一度很羞窘。
……
幸好是周末,不用担心上班的问题。
办理了出院手续,霍长渊开车载她回来。
下车时,林宛白刚解开安全带,就被他从车里面直接抱下来,往楼道里走。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林宛白想到自己家住在顶楼,连忙说。
霍长渊没搭理她,往上托了托,好像她的体重在他眼里轻的像蚂蚁,几层楼走上去几乎都没有喘。
下午的阳光从楼道里射进来,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在台阶上,林宛白想起他说的保护欲,不管是真是假,但她在此时此刻的确有被呵护的感觉。
等快到顶楼时,就有嘈杂声传来,似乎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上去后,林宛白有些傻眼,除了对面住着的邻居,竟然还有穿制服的两名警察,一个正在询问,一个正在往本上记录着什么。
而她家的大门敞开着,门锁摇摇欲坠。
抱着她的霍长渊眸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清了下嗓子,“咳,昨晚太着急了。”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想起了昨晚昏厥前那一声巨响。
邻居看到她,立即迎上来,“林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家遭贼了啊!我一早上醒来就看到门锁被人给撬开了!”
哪里是撬开的,明明是踹开的呀!
林宛白忙从霍长渊怀里下来。
“给你打电话关机,我帮你守了一上午也不见你回来,索性就帮你报警了!”邻居热心的继续说,“你快进去看看,有没有少什么值钱的东西!”
“误会误会……”林宛白尴尬。
将发生的情况大致说明后,警察和邻居都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把人都送走,林宛白看到霍长渊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新锁,正在门上比划着,旁边还放了两样工具。
“你还会换锁?”她惊讶。
霍长渊斜睨了她一眼,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丢过去,“不然呢,你以为我只会在文件上签字?”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林宛白眨眨眼睛。
“不用。”霍长渊答。
十多分钟,门上的新锁就已经安装好了,关上门时很清脆的一声。
霍长渊挽着袖子走进来,将工具放在茶几桌上,晃了晃颈椎。
旁边的林宛白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还有些不敢置信他真的将锁给换好了。
似乎能看穿她心里所想,霍长渊淡淡的扯唇,“很小的时候我就被我爸一个人丢到了国外上学,那里的私立学校不同于普通学校,几乎没人管,除了做饭搞不来,修马桶、换灯泡这些生活技能都必须会。”
“你爸为什么把你一个人丢到国外?”林宛白惊讶。
“能有什么原因,不待见。”霍长渊唇角勾起一抹笑,却很讽刺。
林宛白听后,不禁皱眉问,“哪有爸爸不待见自己儿子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想起了之前在乡下时,他警告过她以后少管他的事。
她又逾越了……
看到他蹙起的眉头,以为会沉喝出声时,霍长渊却只是唇角动了动,许久,沉静的男音才响起,“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离世,我爸一直觉得是我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95章,谁规定白天不能做的
霍长渊说话时语气很淡,逆光的阴影遮挡在他的眉眼之间,有一丝黯淡。
林宛白从未看过这样的他。
一股钝感在心里切出,她声音软软的跟他说,“总有一天你爸会想明白的,或许他只是暂时还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呵呵。”霍长渊嘲弄的笑了声。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像是有一座孤堡,沉寂了好几个世纪。
离得近,林宛白能清楚感觉到他小臂肌肉的奋起,她嘴角轻轻扬起,“霍长渊,其实你比我好很多,你看你爸爸还要你,把整个企业交给你管理,我八岁就被我爸直接赶出林家了……相比之下你还很幸运对不对?”
霍长渊侧过脸,微眯的凝视着她的眼睛。
这是把自己的伤疤揭开来安抚别人?
真蠢,不是么。
只是那双眼睛里澄澈的水波那么静,静的能让他的心神都渐渐的回来,渐渐的归位,渐渐的安稳。
还有她软软的嗓音,拂过霍长渊的心头,很温。7;150838099433546
他伸手,将她扯到自己腿上。
姿势稍微有些不雅,林宛白挣扎了下,被他掌心按在后颈上往下压,四片唇相贴。
可能是内心情绪有所动荡的关系,霍长渊的吻和平时不同。
时而急,时而缓。
林宛白没有抗拒,反而小小的回应。
身上的失重感强烈,她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肩背,视线里所有的家具都在随着霍长渊的脚步而移动,直到躺在卧室里她的小床上。
窗帘还保留着昨晚拉上的状态,只是仍旧挡不住外面的阳光。
“霍长渊!”林宛白及时抓住他的手。
“嗯?”霍长渊撑在上面。
“现在还是白天……”她咬唇,脸上烫,呼吸也热。
霍长渊挑高了眉毛,很轻松的挣开她的手,理直气壮,“谁规定白天不能做的?”
“……”
……
林宛白睁开眼睛看到身旁躺着的霍长渊时,有几分恍惚。
她差点忘了,昨天两人青天化日的就做了那事,做完以后他一直没离开。
不像是在他的家里,在她小小的闺房里,多了个男人入眠,总归是很陌生的感觉,最主要是空气中迟迟还没有散开的欢好味道。
以至于让林宛白差点忘掉了两人的关系……
常盖的那条粉色被子盖在他胸肌上面,两条小臂都露在外面,哪怕是放松着的状态,肌肉线条也一条条似铁一样。
喉结静止的突起,下巴线条犀利,鼻梁高挺……
“看够了吗?”
霍长渊沉敛有幽深的眼眸还阖着,只是轻扯唇角。
“呃!”林宛白尴尬,慌乱的转移开视线,“谁看你啊,我刚醒……”
“是吗,我怎么觉得梦里有人一直在偷窥我?”霍长渊抬起条手臂,枕在脑袋后面。
“反正不是我!”林宛白脸开始红,被他视线盯的极其不自在,匆匆忙忙的掀开被子下床,“已经八点多了,起来,我去做饭了!”
霍长渊在后面丢过来句,“吃粥。”
“知道了!”林宛白应。
忽然想到,似乎昨天医生有说这三天她尽量吃流食。
米粥熬好时,霍长渊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已经洗完澡了,短发没有吹干,额前的发丝因湿润有些往下垂。
昨天在医院就看到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这里没有刮胡刀,经过两晚,青色的胡茬更多了一些,不过一点都不邋遢,反而有一丝性感。
霍长渊放下粥碗,“今天有什么安排?”
“到医院看外婆。”林宛白回答。
“然后呢?”霍长渊又问。
“想去趟寺庙,敬香。”林宛白想了想,继续回答。
刚刚起来时她看了眼日历,农历初一,以前妈妈在的时候,说她是个有佛缘的孩子,所以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带着她到寺庙里敬香,妈妈去世后,她偶尔也会去。
只是平常大多数没时间,今天刚好赶上周末没事情,她想过去。
霍长渊没说什么,将剩下的小半碗粥全喝光了。
林宛白在厨房里收拾完出来,已经快九点,意外发现他并没有走,西装外套还搭在沙发扶手上,交叠着长腿在抽烟,没有烟缸,他将烟灰往垃圾桶里弹。
看到她,霍长渊起身将烟给掐了,“我跟你一起去。”
下午的时候,路虎行驶在郊外的路上,直到停在某座山脚下,望上去半山腰有座庙宇。
林宛白以为他是说要一起看外婆,没想到还跟她一起来了寺庙。
而且看模样,也不像打算送她到地方就离开的意思,“霍长渊,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休息。”霍长渊甩动车钥匙。
林宛白“噢”了声,就没再多问。
庙宇建在半山腰上,还需要再走一段台阶。
霍长渊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根烟,打火机甩动便要点燃。
林宛白见状,忙提醒,“寺庙不能抽烟的……”
“哪里写了?”霍长渊蹙眉。
“会不太尊重呃……”林宛白咬唇,虽说没有明文规定不可吸烟,但佛教把吸毒和抽烟都归类到酒戒里,所以进到寺庙是不被允许的。
她犹豫的问,“要不……我自己上去,你先回去吧?”
回应她的,是霍长渊横过来的一眼。
唇角轻撇似乎很不屑,但却还是将烟重新放了回去。
因为是初一,过来敬香的人很多,还有大人带小孩子过来的,走了没多久的路,就吵着累,非要背着才肯。
林宛白远远望着,也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妈妈总是温声细语的,告诉她只要再走几个台阶就到了,坚持就是胜利,佛祖会保佑她的。
回忆在脑海里回放,她忍不住轻声说起来,“每个小孩子妈妈都会给求平安符,我小的时候我妈妈也经常带我过来,也给我求平安符。”
“嗯。”霍长渊声音很淡。
林宛白侧头,看到他眸底没有任何神情,而且很黯。
呼吸顿了顿,昨晚他很低的沉静嗓音似乎还在耳边:“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离世,我爸一直觉得是我害的……”
林宛白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前面就到了,我们进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096章,难道是约会?
半个多小时,林宛白才从观音殿里出来。
不等环顾到一圈,就找到霍长渊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面,哪怕在这样的佛家重地,他也依旧鹤立独群,看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似乎他站在那里,就让人情不自禁的靠近。
林宛白慢慢的走过去,果然看到他神色不耐,“这么久!”
“呃,跪的久才诚心嘛!”林宛白揉了揉膝盖骨。
霍长渊唇角动了动,似乎是想骂她蠢,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下山的路相对快了许多,走到白色路虎前,林宛白停顿了下,将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霍长渊,这是给你的……”
霍长渊闻言,伸手接过来,“嗯?”
是一串沉香木的佛珠,下面坠着个小观音像。
“每个小孩子不都有平安符么,你妈妈……”林宛白顿了顿,继续说,“这是我刚刚求的平安符,可以挂在倒车镜上,保佑平安!”
怪不得刚刚看她在观音殿里跪了那么久,还以为她在求什么。
原来是给他求平安符……
这算是女性天生的母爱泛滥?
“什么鬼玩意!”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尴尬,“你如果不愿意要就算了呃……”
旁边的车门打开,林宛白也跟着默默坐进去,往身上绑安全带时,看到他将那串佛珠绑在了倒车镜上,末了,在坠下来的小观音像上碰了下,轻晃起来。
她轻别过头,嘴角不自知的偷偷上扬。
……
回去的路上大概要四十多分钟,三点后的阳光不那么刺眼很温和,林宛白昏昏欲睡。
等车子停稳时,她茫然的看了眼四周,在一个地下停车场。
林宛白跟着霍长渊从B2层上来,电梯门打开,直接到达的是家影院,很多人在自助售票机前排着队,周围墙边摆满了上映电影的海报。
“呃,我们?”她困惑的问。
霍长渊没回答她,只是说,“在这儿等着,我去买票。”
然后,林宛白就看他走向了售票的吧台,一边掏钱包,一边指着上面的屏幕7;150838099433546,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张票,以及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她脑袋还有些转不过弯,不确定的问,“我们……是要看电影吗?”
“嗯。”霍长渊淡应。
看电影?她和霍长渊?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再看了眼红色的电影票,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票上和海报上的电影名对了下,“爱情片?”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黑眸朝她瞥过来,慢条斯理的,“你们女人不都爱看腻腻歪歪的爱情片。”
“呃。”林宛白扒了下长发,讷讷表示,“其实我更爱看美国动作片……”
“你看不看!”霍长渊眉眼沉沉。
“看……”她立马怂怂的。
没有等多久,广播就提醒着该场次可以检票入场了。
林宛白像是小狗一样跟在霍长渊后面,发现队伍里来的基本都是情侣,很少有单独或者同性的,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入座没多久,灯光就暗下来,大屏幕开始亮起字幕。
因为买票时间比较晚,所以他们坐在最后一排,除了宽阔的投影屏,下面的座位也都一览无遗。
当男女主人公上演到亲密的戏份时,很多情侣都已经依偎在了一起,或者男的将女的搂在怀里,或者女的依附在男的肩膀上。
林宛白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嘴角,有些不自在。
她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霍长渊,大荧幕的屏光照的他侧脸忽明忽暗的,却掩饰不住刚毅的轮廓线条,沉敛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前方,似是专心在电影上面。
林宛白再默默的将目光收回。
中间座椅的扶手忽然被人抬了起来,随即她的手厚实的掌心包裹住。
“呃?”她惊讶的看过去。
霍长渊斜睨,唇角慵懒的勾动,“你看我一眼,不是想我牵你手?”
“我不是啊……”林宛白又羞又窘。
脸红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十指紧扣。
“专心看!”
一百零几分钟的爱情电影,响起了片尾曲,散场时灯光也都重新亮起,很多情侣陆续起身的从往出口走,林宛白和霍长渊也混杂在其中。
她不由低头,直到起身离开,霍长渊的手也没松开。
从观影散场的通道出来,霍长渊问她,“饿不饿?”
“有点儿……”林宛白老实回。
“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噢。”
霍长渊在滚梯口看了眼商场的指示牌,随即牵着她下了一层楼。
林宛白一只手被他牵着,一只手在口袋里,里面还有刚刚看电影留下来的票根。
她抬头,视线凝在他侧脸轮廓上。
陪着她去寺院敬香,带她来看电影和吃饭……
难道……是约会?
林宛白心脏紧缩了下,随即便急遽跳动起来。
路虎开进高档小区时,夜色已经降了。
霍长渊先进去洗澡,林宛白还盯着票根发呆,手机响起来,她吓了一跳。
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她皱眉放到耳边,线路那端是底气十足的女音,“小白,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小鱼?”林宛白顿时惊喜。
“嗯啦!我刚刚下飞机,坐的我两条腿都肿了!”
“你在哪儿啊?我去接你!”
线路那边的桑晓瑜一如既往笑嘻嘻的,“不用,你把家里地址发给我,我马上下了机场大巴,直接打车过去就行!”
“好!”林宛白忙道。
挂了电话,将地址编辑成信息发过去,回过头又被吓了一跳。
霍长渊竟又无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薄眯着沉敛幽深的眼眸,有一丝危险,“和谁打电话?又是燕风?”
刚洗澡出来,就看到她在那打电话,眼角眉梢都是清浅的笑意。
“不是的!”
林宛白连连摇头,解释说,“我一个好闺蜜,大学室友。”
“女的?”霍长渊听后反问。
“……”林宛白语塞,闺蜜和室友难道还不成还是男的?
似乎确定了对方是性别,霍长渊脸色没那么难看,扯着浴袍带子在腰间打了个结。
林宛白看着视线里结实的两块胸肌,想到刚刚发过去的地址,忽然间犯了难,咬了咬唇,她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我今晚能不能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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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去?”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解释说,“就是刚刚打电话的闺蜜,她从外地回来了,会在我家里住……”
“不行。”霍长渊直接拒绝。
林宛白有些着急,脸上的表情多了些恳求,“她在冰城和我差不多,唯一的外婆在养老院里,如果不来我这里的话她没有地方去……”
闺蜜桑晓瑜和她从大学时两人就处的关系特别好,后来外婆住院,很多次医药费在林家那里要不来,最后都是对方帮忙才填不上的,现在刚从外地回来没有住处,她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那就做完再走!”霍长渊扯住她手腕,也不等她洗澡就往大床上带。
林宛白忙挣扎的推他,“不行啊,她这会儿已经下了机场大巴快到了……”
霍长渊的脸慢慢阴郁下来。
在她轻咬嘴唇的目光里,他蹙眉放开了她。
林宛白握着手机,走过去拿起挎包不敢看他的默默飘走。
“站住!”
还没走出卧室,就陡然沉喝。
林宛白颓然的停住脚步,以为他后悔时,却听见硬邦邦的一句,“我穿衣服送你!”
白色的路虎在夜色7;150838099433546中穿梭,车内一路寂静无声。
连个电台广播也没有,林宛白攥着安全带,也是大气不敢出,尽量缩在座椅上减低存在感。
霍长渊因欲求不满全程绷着脸,刚毅的轮廓被霓虹灯影洒射的斑斑驳驳。
车速不快不慢,稳稳停在住宅楼下。
林宛白默默的解开身上安全带,车锁却没有解,只好再默默的看向他。
“吻我。”霍长渊蓦地说。
“……啊?”林宛白惊了下。
霍长渊蹙眉催促,语气沉沉的,“快点,不然我反悔了。”
“……”林宛白咬唇。
“你吻不吻?”霍长渊眯眼,手已经威胁的放在前进档上。
林宛白内心纠结了数秒,最终还是横下心来凑过去。
不能像之前那样很轻的“吧唧”一下就离开,她红着脸,学着他平常吻自己的样子,笨拙的撬开他的薄唇,很快,连耳朵也红彤彤了。
十分钟后,林宛白才被放下来。
白色的路虎在她眼前离开,她捂住嘴巴,舌头被他最后咬的很疼。
拍了拍滚烫的脸,林宛白这才转身往住宅楼里走,刚到楼道口,就蹦出来一个年轻女孩子,“快说,刚才在车里跟你亲嘴的男人是谁!”
……
隔天在公司,林宛白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下午的时候刚出会议室,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忙接起。
“今晚过来。”
耳边是他沉静的嗓音,林宛白支吾,“恐怕不行啊……”
“你闺蜜还没走?”霍长渊语气不善。
林宛白握着手机,斟字酌句的回,“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可能还会住几天……”
才刚说完,线路那边直接给挂断了。
林宛白看着黑掉的屏幕,似乎都能想象到霍长渊阴沉的眉眼。
之后的第三天晚上,老旧住宅楼里灯光暖暖,不时有欢笑声传出,恍若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桑晓瑜以前和她就住在上下铺,每次吃食堂都要结伴而行,当时系里好多同学还打趣她俩快成了蕾丝边。
林宛白刷完碗出来,桑晓瑜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放了个笔电随着她的腿一抖一抖的。
她端着水杯走过去时,桑晓瑜忽然将笔电屏幕调转向她,“小白,是不是他?”
林宛白嘴里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
“看你这反应绝对是!”桑晓瑜腿抖的更厉害,得意的甩着齐肩发,“昨天你接电话时,我看到屏幕上显示了个男人名字,我就随便上网搜索了下,没想到照片上的男人和那晚在车里的一模一样!怎么样,我这么多年的柯南没白看吧!”
“你不去当刑警可惜了……”林宛白由衷表示。
“小白,你那个剃须刀是不是也买给他的?”桑晓瑜圆圆的眼睛眯起来。
“唔……”林宛白眼神往旁边飘。
“默认了哟!”桑晓瑜笑嘻嘻的指着她,随即对着电脑屏幕吧唧嘴,“不过话说回来,这位霍总长得可真不赖,身材也好,光是照片就man死了,分分钟灭掉那些小鲜肉!”
林宛白也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放的是一张工作照。
霍长渊坐在会议室里,两条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里握着钢笔,轻蹙的眉心模样很专注,光线拍摄的角度很好,将他原本就刚毅的五官轮廓更深邃了几分。
见闺蜜眼睛一眨不眨的,她脱口问,“小鱼,你也喜欢这类型?”
“放心!他是你的男人,我纯纯欣赏!”桑晓瑜耸耸肩膀,笑得很贼。
“你别胡说啊……”林宛白红着脸斥。
耳边那句“他是你的男人”像是魔咒一样,久久不散。
被桑晓瑜笑的窘迫,林宛白从沙发上起身,没走几步手机震动,是霍长渊打来的,她红着脸捂着屏幕,直跑到了浴室里才接。
“下楼。”
霍长渊只说了这么一句。
林宛白愣了愣,再从浴室跑到卧室窗边,掀开纱幔,果然看到楼下停着辆白色路虎,驾驶席的车窗半放,隐约还能看出男人露出来的小臂,以及手指间燃着根烟。
到厨房里转了一圈,她才磨蹭的往玄关。
看了眼已经开始刷最新电视剧的闺蜜,林宛白找借口,“我倒个垃圾去!”
脚步蹬蹬蹬的跑下去,感应灯一层层亮起。
到楼门口时,林宛白站在原地喘了喘,平息了些呼吸才走出去,将手里的垃圾袋扔到门口的绿色垃圾桶里,然后再一步步朝着白色路虎。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霍长渊手里的烟已经抽到海绵端。
林宛白看着他将烟掐灭弹出去,车窗随之关上,还有散不去的烟草味。
路虎停的位置刚好是在两个路灯之间,霍长渊的脸就处于半明半暗之间,立体感非常强。
刚刚桑晓瑜打趣的话,竟然又再次响起。
膝盖上的手不由攥起来,林宛白咽了咽,朝他侧过脸。
“你怎么……唔!”
后面的话,全部吞没在他的唇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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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仰着头,感觉自己整个腰肢都快要被揉进他的手掌中。
胸前内的空气变得稀薄,而霍长渊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烈,逐渐变成蓄势待发的占有。
她有些迎不住,身子往后倒,后脑和背脊全部紧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霍长渊额头抵在她上面,声音很沙,“跟我回去睡觉。”
林宛白抬起眼睛,才发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不知何时变了颜色,里面也是炽热一片,而且他的每次鼻息都快将她的皮肤烫出个小疙瘩。
“我闺蜜还在啊!”林宛白低头,张嘴时自己也是惊讶里面的沙哑,“明天还有两家中介给她打电话看房子,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
“呃,你再等两天吧……”
霍长渊闻言,便沉声打断,“不行,再等几天你家亲戚又来了!”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这男人……
怎么比她自己还要清楚日期!
“不跟我走?”霍长渊坐直了身子,眉尾却慢慢挑起。
“真的不行啊……”林宛白很为难。
霍长渊从烟盒里又倒出根烟,也不急着点,指腹摩挲在白色的烟卷上,然后语出惊人,“那就上楼或者车震,你自己选一个!”
林宛白被吓到了,肩膀都跟着一缩。
天呐,他都在说什么啊!
楼上桑晓瑜还在刷电视剧,而曾经车震经验那样羞,她哪里还敢再尝试?
霍长渊手搭在方向盘上,甩动打火机点烟。
故意朝着她吐了口眼圈,看着她用手挥开时,开始慢条斯理的查数,“三……”
“二……”
“一……”
林宛白急的够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两样根本就没法选好不……
霍长渊唇角一勾,眸里闪过得逞的轻芒,“OK,走。”
随即,路虎重新发动了引擎,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经从老住宅小区行驶出去。
林宛白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景色,只好掏出手机,低头给闺蜜发信息,撒谎说临时有点事情晚一点回来,让她先睡不要等自己。
中间遇到红灯时,霍长渊夹着烟的手抚在了胃上。
“霍长渊,你还没吃饭?”林宛白想到个可能,不禁问。
“嗯。”霍长渊瞥她一眼。
林宛白皱起眉,“怎么不吃饭啊,晚上胃里空会难受的!”
“上火,牙疼。”霍长渊又朝她瞥了一眼。
林宛白被他连续瞥的有些不自然,这个火不会是因为她吧……
她咬唇说,“那……等下到了我给你碗煮面条吧?”
“嗯。”霍长渊拉过她的手,代替自己的按在胃上,“我要两个荷包蛋。”
“好!”林宛白点头。
只是看着他刚毅的侧脸轮廓,怎么有种错觉他在跟自己撒娇……
到了家,林宛白直接换拖鞋钻到了厨房里,手上动作很麻利,十多分钟,她就煮好了一碗面端出来,热气腾腾的,熏的眼神都柔软起来。
霍长渊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手里拿着筷子,像是幼儿园里中午等待开饭的小孩子。
“有些烫,你凉一凉再吃!”林宛白端到他面前。
“嗯。”霍长渊点头,照做的用筷子挑了挑,热气散开不少,然后才吃。
可能是因为太饿了,有些狼吞虎咽,没多久就见了底。
林宛白在厨房里收拾,刚在百洁布上按了两滴洗碗精,身后的霍长渊就整个覆盖了上来,像是一只热情的巨型犬,薄唇若有似无的贴在她耳廓上。
然后往下,脖子,锁骨。
偏偏都像是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就走。
林宛白手上还全部都是泡沫,身子已经不争气的轻颤起来,尤其是他的手从腋下饶到前襟的那两颗扣子时。
“霍长渊……”
林宛白嘴唇发干,声音出来前竟先喘了两口气。
霍长渊将她身子扳过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铝箔包,“帮我泄泄火。”
林宛白脸上红烫烫的,果然他说的火是指她……
“别,我还没有收拾完……”
林宛白手上的泡沫都蒸发了,推在他的衬衫上,沁湿了布料。
再张嘴,声音就全数被他动作7;150838099433546击碎掉。
……
隔天傍晚下班,闺蜜桑晓瑜早早打电话让她陪逛街。
一见面,果然躲不过去,“小白,昨晚上你跑火星上去倒垃圾了?”
“呃,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
“哦哦,那你几点回来的呀?”
“半夜了吧,你都睡着了……”林宛白支支吾吾。
“是嘛?可是我昨晚刷了一整宿的电视剧!”桑晓瑜高高挑眉,眯眼睛指,“还想骗我,你脖子上的小草莓都快掩饰不住啦!”
林宛白闻言,慌乱的低头去检查。
当看清楚什么都没有时,才意识到自己被炸了,“小鱼!”
“好了啦,表示理解!”桑晓瑜故作老生常谈的拍了拍她肩膀,挤眉弄眼,“不过年轻人,纵欲伤身哟!”
“你到底还买不买衣服了!”林宛白羞窘的不行。
“买买买!我错了!”桑晓瑜忙笑嘻嘻道,拉着她跑向滚梯。
最后进了一家,看到满柜台陈列的男式衬衫时,林宛白不解,“你怎么买男装?”
“我等会要坐车去宾县的小姨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不给她和小姨夫都买东西,非得吃了我!”桑晓瑜耸肩。
林宛白点点头,对对方的小姨还是有所了解的。
进去转了没多久,桑晓瑜就激动的叫起来,“哇,这个好合适,买两件的话竟然打六折!小白,你快也买一件!”
半个小时后,除了桑晓瑜两手的满满当当,林宛白手里也多了个购物袋。
为了凑到折扣价,桑晓瑜非让她也挑件,可是她身边哪里有男人能送,似乎也只有一个霍长渊,最后无奈下只能硬着头皮报上了尺寸……
刚走出商场没多久,路边就停了辆黑色宾利。
十分钟前,霍长渊给她打了个电话,询问她在哪后,说是顺路过来接她。
江放已经下来替她打开车门,桑晓瑜不当电灯泡,跑开前还特意和她咬耳朵,“记住我说的话,年轻人!”
林宛白通红着脸,坐到车里面。
车门关上,她却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一凛。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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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漠漠吐出两个字,“没事!”
“……”林宛白后脊骨发凉。
似乎在电话里时还好好的,现在却心情很不好的样子,眉眼和唇角都绷着,整个一个扑克脸。
林宛白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尊神。
车内盘旋着冷空气,而且只增不减,前面的司机和江放也都大气不敢喘,谁也没有出声。
所以当遇到信号灯突然踩下刹车,整体惯性往前时,林宛白放在旁边的购物袋因晃动发出来的声响就尤为清晰。
感受到霍长渊像冷箭一样射过来的眼神,她吞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的,将购物袋从座椅上放到脚边。
霍长渊在扫到购物袋时,瞳孔一紧,“逛街去了?”
“嗯……”林宛白点头。
“收获不小?”霍长渊又问,语气很凉。
“还好吧……主要是陪闺蜜买给亲戚。”林宛白观察着他的神色,回答的很小心。
霍长渊听完,冷笑了声,眸里沉冷一片,“呵,那你是买给哪个野男人的?”
“……你是野男人?”
林宛白弱弱的咬唇,弱弱的问。
这会儿她也终于明白他的怒气是从何而来了。
霍长渊闻言一愣。
阴云密布顿时转晴,本来脸上神情紧绷,这会儿冷不防的转换有点滑稽,“给我的?”
“嗯……”林宛白点头。
“拿来!”霍长渊伸手过去。
“普通牌子,不知道你爱不爱穿……”林宛白将脚边的购物袋拿起来,她讷讷解释,“我闺蜜给长辈买,刚好碰到了搞活动,买两件能给折扣,所以我就……”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因为霍长渊根本没再听。
购物袋里的衬衫已经被他拿出来了,沉敛幽深的眼眸紧凝在上面,白色簇新的领口映在他瞳孔里。
霍长渊忽然抬头吩咐,“江放,前面找个商场停一下。”
“是,霍总!”江放立即应。
很快,黑色宾利在临近的商场再次停下。
霍长渊左手拎着购物袋,右手扯着她就往里面走。
门口穿西装的保安在旋转门推开时颔首,林宛白步伐跟不上,几乎是小碎步的在后面,盯着前面男人宽厚的肩背,面上表情不解,完全不明白他阴一阵阳一阵的到底要干嘛。
似乎很有目的性,脚步终于停住。
里面不时有男女走出,上面标注的男女洗手间图像。
霍长渊将身上的外套脱掉,随即丢给她,“你在门口等我!”
林宛白看到他拎着购物袋进了男厕,手解在脖子上系着的领带,明显进去不是解决生理问题,而是打算换衣服。
她无语,回家换不是一样……
手机进来条推送消息,林宛白低头掏出来。
左边女厕忽然有高跟鞋声急促的响起,似乎很匆忙,她来得及躲开,被撞的晃了晃。
看清楚对方,感觉总是冤家路窄。
林瑶瑶瞪向她,拍了拍身上,“真是晦气!”
林宛白皱眉,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林瑶瑶,上次在俱乐部里撞到时,没有任何人在还能7;150838099433546上前搀扶她喊姐姐,绝对是吃错药的。
“是你撞上的我,道歉就不用了。”林宛白也整理整理衣角。
“想让我给你道歉,做梦!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配吗!”林瑶瑶跺着细鞋跟,似乎还有事情,没有喋喋不休,但临走时仍旧跋扈的伸手指她鼻子,“林宛白,不是每一次你都会那么好运,咱们等着瞧!”
林宛白看着林瑶瑶趾高气昂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刚刚最后一句,似乎意有所指。
不由和那晚在俱乐部林瑶瑶的反常联系起来……
“怎么了?”
头顶有阴影笼罩,是熟悉的沉静嗓音。
林宛白回头,看到了刚刚走出来的霍长渊,原本身上的衬衫和领带都脱下来了,换上的是她买的那件白衬衫,左手腕微抬,正在系袖口的纽扣。
高大健硕的身形,倒三角的比例,完全是行走的衣服架子。
他顺着她方才的视线也望过去,“林瑶瑶?”
“嗯。”林宛白点头。
“又被她欺负了?”霍长渊蹙眉。
“没有。”林宛白摇头,又顿了顿,“不过……”
她微微皱眉,不是很确定的开口,“上次在俱乐部被人下药,好像是林瑶瑶做的……”
霍长渊闻言,眼神一冷。
等在车边的江放拉开车门,林宛白跟他依次坐进去,只将林瑶瑶作为个插曲没有再理会。
车子重新行驶起来,她看向霍长渊,从领口到衣摆打量了一番。
肩宽和胸围都很合适,随着他抬臂落手的动作都不会太紧绷也不会太松。
林宛白轻轻握紧手上的西装外套。
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尺寸竟也如此了如指掌了……
“江放,觉得怎么样?”霍长渊微抬下巴,对着车前方的倒车镜整理衣领。
“霍总,这件衬衫简直为您量身定做的,特别配您的气质!”江放回头,像汇报公事一样滔滔不绝的夸赞。
林宛白默默听着,只觉得江助的狗腿功力真不一般。
霍长渊听得心情不错,看江放也比任何时候都顺眼,眉眼懒懒的,“记得把这个品牌的衬衫全部收购。”
“那如果已经卖出去的呢?”江放不由问。
“高价买回来!”霍长渊扯唇,轻描淡写了句。
林宛白瞪圆眼睛:“……”
霸道男将他的占有欲简直发挥到了极致……
……
晚上林宛白从医院出来,就看到路边停着的黑色宾利。
江放替她打开车门,微笑中带着恭敬,“林小姐,霍总让我载您过去。”
“谢谢。”林宛白点头。
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宾利停在了一家俱乐部门口。
江放再次帮她将车门拉开,林宛白看清楚灯匾,不由轻抿起嘴角,是上次她和燕风萧云峥一起来的那家俱乐部……
她脚步有些慢,心里多少有些抵触感。
从电梯出来,江放引领的走在前面,最后停在的包厢竟然也是那晚的。
推开门,霍长渊的身影映入视线里,坐在沙发上,双腿岔开,两条手臂自然地搁在腿上,右手夹着根燃着的烟,吞吐和弹烟灰的动作都很浑然天成。
只是她没有想到,林瑶瑶竟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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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
林瑶瑶像只花蝴蝶般的在霍长渊身边扑腾翅膀,桌上摆了很多的小果盘,每样都殷勤的拿到他面前,“长渊哥哥,你尝尝这个吧……”
“长渊哥哥,要是都没有你喜欢吃的,我们拿菜单点两样!”
哪怕全程霍长渊只径自抽烟,没有分半个眼神,林瑶瑶依旧兴冲冲的。
林宛白看到包厢里的画面,抬起的脚不知道该向前还撤回了。
江放进来后,霍长渊直接扭头,“来了?”
“咳……”林宛白尴尬的走过去。
林瑶瑶见到她,脸上表情顿时一变,却还要硬撑着笑容,几乎强忍着咬牙切齿的劲儿,“姐姐,你怎么也来了呀!”
“过来!”
霍长渊伸手,将站在茶几桌对面的她拽到身边挨着坐。
林瑶瑶在旁边脸色已经难看极了,破天荒她的长渊哥哥竟然主动约她,现在感觉空欢喜一场。
林宛白屁股刚沾在沙发上,包厢的门又被人推开,进来了三四个穿西装的男人,面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像是保镖一样的人,最后跟着一名男服务生。
年纪不大,视线对上后她很快想起来。
是那晚最后送茶点进来的服务生,当时她原本体谅工作的不容易冲对方笑了笑,没想到竟把人吓得落荒而逃,事后还自我反思来着……
“说吧。”霍长渊吸了口烟。
男服务生似乎比那晚还要惊慌,垂着脑袋瑟瑟发抖着,声音也抖,“和我无关,是这位小姐让我做的,不然就要让经理辞了我,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啊……”
被他指向的林瑶瑶,神色大变。
“长渊哥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林瑶瑶脸上笑容已经快挂不住。
霍长渊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朝江放看了眼。
江放上前一步,将茶几桌上的酒杯拿起,倒了大半杯柚子茶,随即又往里放了什么,摇了摇,原本白色的沉淀就混杂在了柚子茶里,被放在了林瑶瑶面前。
“把这个喝了。”霍长渊抬手。
林瑶瑶小脸已经白了,看起来很慌张,也很害怕,“长渊哥哥,你别开玩笑了……”
“我并没有笑。”霍长渊弹着烟灰,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度。
杯里面放入的东西,已经是不言而喻。
林宛白看到现在,也终于看明白了似乎是要给自己出气……
昨天她只是很不确定的说了一嘴,当时霍长渊也只是眼神一冷,并未多说什么,没想到他转脸就把林瑶瑶给弄来了。
见林瑶瑶不动,他干脆沉声,“江放!”
站立在旁边的江放再次上前,端起了杯子,而刚刚进来的那三四名黑衣保镖,这时也大步上前,左右两个几乎是将林瑶瑶给原地架起来的,另一个捏开她的嘴。
“不要啊,长渊哥哥……”
“我知道错了……”
林瑶瑶吓得不行,哪还有半点平时跋扈的样子了。
江放走过去,就像是之前两次那样毫不留情,将她的视线完全挡住,随即抬手把杯子里的液体全部灌了进去。
林瑶瑶很想躲,但是躲不开,嘴巴被人捏着,呛声连连。
旁边的保镖松开手,林瑶瑶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已经顾不得形象了,伸手往嘴巴里面抠,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什么都吐不出来。
“长渊哥哥,呜呜呜……”
林瑶瑶朝霍长渊扑过来,满脸的控诉和委屈。
霍长渊丝毫不为所动,任由她抱着自己大腿簌簌流泪,直到她脸色渐渐潮红开始不对劲。
这样的情况林宛白有过亲身体验,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屏息。
“7;150838099433546霍长渊,你要做什么……”
霍长渊将剩下的烟蒂捻灭,吐字冷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随便找个包厢把她扔进去!”
林宛白呼吸一窒。
林瑶瑶这会儿的意识已经不清了,保镖上前抓她时,反而主动的往上抱。
林宛白吞咽了两口唾沫,目光再重新移回到身边的霍长渊,刚毅的脸部轮廓散发着逼人的英气,却同时也阴霾的吓人,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是寒凉。
不是没有见识过他的冷漠,曾经她在他面前割腕时他都能纹丝不动。
只是如今他这样冷漠的一面却是为她。
林宛白其实是有些怕的,却又还有些暖。
霍长渊并不是在随便说笑,这个空当里,林瑶瑶已经被人从房间里抬了出去,似乎隐约还能听到对面包厢门被推开的声音……
说实话她是很解气的,那天若不是霍长渊出现,她可能就会跟燕风……
只是现在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对于女孩子来说也的确很残忍,虽然林瑶瑶很可恨。
林宛白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算了……”
“你确定?”霍长渊黑眸斜睨。
“嗯……”林宛白点头,在心里叹了口气,“吓唬吓唬她给点教训算了。”
霍长渊蹙眉看了她半晌,似乎在审度她是随便说说还是真实想法,确定是后者后,他看向江放,后者立即大步走出了包厢。
很快,林瑶瑶又被弄了回来。
霍长渊眉毛都没抬一下,“江放,把人扔到医院急诊里!”
“是!”江放颔首。
从俱乐部里出来,两个保镖抬着意识不清的林瑶瑶,两只手和腿被外套绑着,然后被放到了出租车里,很快扬长而去。
林宛白站在路边看,呼出口气。
霍长渊拉着她坐进黑色宾利,点了根烟,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还没有吃饭。”
“那我们回去,给你煮面条……”林宛白点点头。
“嗯。”霍长渊淡应。
宾利行驶起来,两边的霓虹掠过。
林宛白偏头看着,想想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旁边忽然有白色的烟雾,霍长渊附身靠近她,指间轻挑了下她的鬓发,气息也跟随他的动作由远及近,“以后她再欺负你,我会帮你讨回来。”
“谢谢……”她沿着唾沫。
林宛白藏在腿边的手轻轻握,心里面最柔软的地方像是塌陷了块。
他又一次说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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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里,林宛白第一件事就是往厨房里钻。
依旧很快,她就将热气腾腾的面条给端出来,还特意又多加了个荷包蛋。
霍长渊脱了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旁边,拿起筷子吃起来,虽然狼吞虎咽,但吃相却十分优雅,从很小的细节都能看出优越的生活环境。
林宛白看到他筷子放下时,面碗里的汤水已经空了。
像是他这样的人,应该每天有享受不完的山珍海味,恐怕只要是想吃的,就没有吃不到的,甚至还可以请个私人大厨,总之都不会像是这碗面一样清汤寡水,只有荷包蛋和葱花。
林宛白都有些记不清自己给他煮过几次面了,但每次他都吃光了。
他竟然都不会腻……
收拾完闭灯上楼,发现霍长渊还没有去洗澡,立在窗户边抽烟。
背着身,像山一样宽厚的肩背,单手插兜,垂着的另一只手夹着香烟,猩红的一点,白色的烟雾往上缭绕,听到脚步声回头时,他正往嘴里送烟,烟雾熏的他眼眸微眯。
动作和神态都无形散发着男人魅力,林宛白不自在的别过眼。
“收拾完了?”霍长渊问。
“嗯……”林宛白点头。
然后,就看到他走过来,似乎就在等她,“一起洗澡。”
“不要……”林宛白往旁边连躲了两步,支吾着,“你洗完了我再洗……”
这样直白的邀请太明显了!
有过在浴室里的经验,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洗澡,而且过程实在让她太难以启齿了,对于保守的她来说那种事情还是更希望在床上……
似是害怕他追来,她很快的绕到了大床的另一边,不给他机会。
霍长渊挑挑眉,倒难得没有沉喝,眸底划过丝精光,没为难的将烟掐灭,一个人走进了浴室里。
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响起,林宛白松了口气。
静下心来,耳边又不由浮起他的那两个字。
以后……
7;150838099433546轻轻咬唇时,她的手指和脚趾都跟着蜷缩了起来,好像这样都抵挡不住心里面扩散起来的异样。
耳边沉静的男音变得更加真实,隔着浴室门穿透出来,“我忘拿换洗的平角裤,你帮我送一下。”
“……在哪儿啊?”林宛白扑腾的站起来。
“衣柜下面的抽屉里。”
“噢。”
林宛白无奈,只好移动脚步过去。
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平角裤,大多数都是深颜色的。
她控制不住脸红,也不敢多看,随手拿了一条出来。
起身看向闭合的浴室门,林宛白咽了咽,硬着头皮过去,到了门口,她敲了敲,发现声音都结巴了,“我……拿来了啊……”
“递给我!”
门拉开缝隙,一条结实的手臂伸出来。
里面雾气缭绕的,沾了水的关系,肌肉像奋起一样。
林宛白将内裤递上去,刚想收回手,被猛地抓住,随即整个人被拖了进去,“啊,你别……”
只发出了几个字,剩下的不知是淹没在了哗哗的水声里,还是吞没在霍长渊的唇齿间。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腰酸腿软。
主要是脑袋里总会回放昨晚的画面,她最后哪里还用得着洗澡了,完全是被他给抱出来的。
出了门厅,停着的黑色宾利早早等候。
照例的,会先送林宛白去公司,可能是到了周五的关系,不会很堵。
林宛白偷偷看了眼身旁的霍长渊,和她相比较,似乎每次消耗了那么大的体力,反而看起来更加神清气爽,而且明明都是他都卖力气……
她惆怅的皱眉,到底纵欲伤身这事准不准啊!
林宛白收回视线时,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顿了两秒。
是她买的那件,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连续穿三天了……
前面的江放正在和霍长渊汇报完白天行程,似乎是看出她所想,笑着开口说,“林小姐,您买衬衫的牌子已经被霍氏给收购了,以后就只有霍总一个人穿!”
“呃……”林宛白咽咽。
再看了眼旁边的霍长渊,她默了,没想到是来真的……
注意到江放说完话时会按下嘴角,不禁问,“江助,你嘴怎么了?”
“里面起了水泡,说话时牙齿总刮着!”江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江助,我发现你有两颗虎牙啊!”林宛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刚刚发现,顺嘴接了句,“笑起来其实挺可爱的……”
“是么?”霍长渊睨过去一眼。
江放吓得嘴巴都不敢再张开了。
直到到了开车门时,他还紧紧闭着,怕被要求拔牙……
果然红颜祸水啊!
……
周六一大早上,有敲门声响起。
正确的来说,应该是砸门声,林宛白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吵醒。
隐约听到闺蜜桑晓瑜似乎跑去开门了,只是动静有些吵闹,然后,就是桑晓瑜在嚷嚷着。
“喂喂——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林宛白忙掀开被子,揉着眼睛走出去,“小鱼,怎么了……”
玄关处涌进来好几个人,看清楚后,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宛白!”
首当其冲的是李惠,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后面跟着的是满脸委屈的林瑶瑶和怒意滔滔的林勇毅,完全是登门兴师问罪的气势。
林宛白皱眉,果然,她总觉得林瑶瑶不会善了,只是没想到林勇毅竟然也会屈尊跑来这样老旧的住宅区里,可见林瑶瑶一定添油加醋了很多。
“干嘛干嘛,人多欺负人少啊!”桑晓瑜跑到林宛白旁边。
“我们的家务事,小姑娘一边待着去!”李惠直接伸手推开,语气恶劣。
桑晓瑜没有防备,拖鞋踉跄了下,林宛白忙伸手扶住,紧抿起嘴角,“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李惠画了眼线的眼睛瞪起来更加尖锐,“林宛白,看你平时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满肚子憋着坏水,竟然连自己的妹妹也能这么狠!”
“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上次只是一点小争执,就打电话报警把瑶瑶弄到警察局里,现在又给瑶瑶下那种药!”
“呜呜……”林瑶瑶很配合的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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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白,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林勇毅皱着的眉没有松开过,重重撂话。
林宛白心里很凉,似乎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爸,你怎么不问问瑶瑶都对我做了什么?”
不等林勇毅再开口,李惠已经抢先,“她对你做什么?不管怎么说,她不都是你妹妹!亏瑶瑶对你姐姐长姐姐短的,哪次不是对你热脸贴冷屁股!”
“姐姐,我真不知道哪里惹你不待见,你告诉我,我改还不成么……”
林瑶瑶脸上妆容精致,这会哭起来就更显得梨花带雨了,母女俩一如既往配合的天衣无缝。
林勇毅果然怒气更盛,横眉竖眼,“瑶瑶即便做错了,你就不能拿出做长姐的气度吗!”
林宛白忽然想笑。
妈妈去世以后她就被赶出了林家,李惠和林瑶瑶什么时候拿她当做林家的一份子了,现在却说让她拿出做长姐的气度来……
“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宛白想起那晚霍长渊的话,挺直着背脊重复。
在旁边目睹全程的桑晓瑜插不上话,只能干着急。
蓦地想到什么,悄然摸起林宛白顺手放在睡衣口袋里的手机跑向阳台。
林瑶瑶哭的更加卖力了,“呜呜,姐姐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老公,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啊!”李惠搂着自己女儿,也泪眼汪汪的,“就算是瑶瑶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她也不能这样做啊!这要是瑶瑶最后没有被及时送到医院里,后果可不堪设想!你让瑶瑶以后怎么做人呐!”
“今天能给瑶瑶下药,明天她没准都能杀了我们母女俩啊!”
“不对,早在十多年前她就杀了我们的儿子!”
李惠跟在林勇毅身边多年,是最了解他的软肋和痛处。
果然说到最后一句时,林勇毅脸上的怒意瞬间翻了个倍,像是风雨欲来。
“孽障,你还不赶快给你妹妹道歉!”
“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林宛白紧攥着颤抖的手,这样孤立无援的画面这么多年里她已经经历的太多,甚至于麻木了。
李惠伸手指着她,不依不饶的说,“林宛白,今天你不跪下给瑶瑶认错,这件事我绝不轻易算了!”
“算了妈妈。”林瑶瑶上前挽住李惠的胳膊,脸蹭在上面哽咽,“我认倒霉还不行么……”
面对生气要讨说法的妻子和懂事乖巧的小女儿,再对比始终倔强抿着嘴的林宛白,林勇毅好像透过她看到了曾经某个同样倔强的相似眉眼,刹那间,竖起的眉毛像要跳动起来了。
林勇毅怒瞪向她,“你到底错没错!”
“我没有错。”林宛白咬牙,背脊挺得更直。
“老公,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今天无论如何你得替咱们瑶瑶好好教育她啊!”李惠嘴里不闲着的煽风点火,“不然小心哪天她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林勇毅向来说一不二,权威不容人挑战。
李惠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每次都能很轻易的挑拨离间,林勇毅浑身的怒气都一触即发,大步上前,冲着她高高的扬起右手。
林宛白即便看清楚了躲开,可仍旧躲不开他同时抬起的左手。
“啪——”
似乎声音太大,房间里都是回音。
火辣辣的感觉顿时从脸上蔓延至所有感官,林宛白不伸手去摸,都能肯定会肿高起来。
这哪里够,刚刚她躲开第一下时,林勇毅就气坏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再次抬起手来,结结实实的又扇了她一巴掌。
几7;150838099433546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没有半点保留。
林宛白耳朵里嗡嗡的响,甚至感觉到里嘴巴里有了血气的腥甜。
她才刚刚起来,还没有吃东西,摇晃了两下,就往后跌倒,后背装在门柱上。
这时才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隔壁和楼下过来闻声过来的。
可人心往往就是这样,遇到这样的情况,尤其是家事,谁也不愿意轻易上前,不愿意趟浑水。
恍惚中,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拨开遮挡在门口的人走进来。
就像是曾经在乡下时那样,林宛白被邻里乡亲们误会学了老张家的姑娘傍大款,一个个围着她不放的教育,口若悬河的就差用吐沫星子淹死她,而他从天而降。
虽然她知道,这可能只是幻觉罢了……
可是,当肩上真实的暖意传来,她愣了愣,随即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骤然带了起来。
“长渊哥哥……”
林瑶瑶看她挨打时解气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拾,很震惊的声音。
雄性气息拂来,下巴被捏住一块,不是很用力,然后往上抬,林宛白对上了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面有个狼狈的自己,同时隐隐看到里面艳冷的火,“谁打的!”
简单三个字,却像是雷鸣。
林宛白眼睫毛颤了颤,似乎才确定面前人真的是他,熟悉的体温和熟悉的声音。
一瞬间林家母女像蔫了的气球,旁边的林勇毅也有些摸不到头脑,皱皱眉,“长渊,我只是在教训我女儿。”
“我的女人谁能动?”霍长渊冷哼了一声。
这句话一出,李惠和林勇毅都是被惊到,似乎没想到林宛白能和霍长渊扯到一起,而旁边的林瑶瑶更是气得直跺脚。
“长渊哥哥,你干嘛老是护着她啊!”
李惠也不由为自己女儿帮腔,恶里恶气的,“长渊,你不知道,这个林宛白心机深,千万别被她单纯的脸给蒙蔽了,她竟然给自己妹妹下药!”
“打狗还得看主人。更何况事情都是我做的,你们找她做什么?有什么不满可以全部冲着我来。”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半眯,语气瞬间冷了好几分。
李惠被噎住,不由看向自己女儿,在目光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更气得发抖。
“如果谁再打你,就给我狠狠的扇回去,听见了没?”霍长渊握在她肩膀上的手始终未松,低眉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晰说完,眸光微折的看向其余三人,“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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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被他半揽在怀里,视线里是他刚毅的侧脸和迸射出来的咬肌。
“老公……”李惠幽怨的喊。
林勇毅一时间面上有些挂不住,清了下嗓子皱眉提醒,“长渊,这毕竟是我的家务事。”
似乎是在变相的强调自己管教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氏和霍氏的合作案,林董事长考虑换个甲方?”霍长渊扯动唇角,语气很是轻描淡写。
林勇毅神色微变,只是短暂的权衡了两秒,便已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到底是一家人,谁对谁错也没必要追根究底,闹也闹过了,教训也教训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随即,便率先转身往出走。
“爸爸!”林瑶瑶还不甘心。
李惠察言观色半天,7;150838099433546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拉上女儿,“行了瑶瑶,我们走吧!”
始终趴在阳台上望风的桑晓瑜跑回来,终于能够狐假虎威一把,赶苍蝇一样往外轰,“走走!都走,赶紧的!”
“砰”的一声关上门,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宛白双腿软了软,胸腔里紧憋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看向身旁的霍长渊,唾沫咽了咽,意外他竟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你……”林宛白张了张嘴。
才发出一个音节,她就痛的闭上了嘴巴,牵动着肿起的脸。
桑晓瑜靠在门板上冲她晃动着手机,得意的眨眼睛,“小白,我搬来的救兵哟!”
林宛白瞬间秒懂了。
桑晓瑜颠颠跑过来将手机塞回她睡衣口袋里,然后一股脑钻到了卧室里,很快又再跑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咳!那个什么,我出去买点早餐回来!”
说完,便匆匆再跑向玄关处。
门板即将关上时,又露出个脑袋瓜,挤眉弄眼,“小白,霍总,我去的地方远,回来的也慢,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哈,不耽误!”
“……”林宛白大窘。
不知是被打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感觉脸上开始发烧。
这次大门再被关上以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宛白被霍长渊拉着一路走进卧室,被子被掀开一些,坐在上面。
霍长渊伸手将她的下巴捏起来,蹙眉审视着她的脸,神情严肃的像是在公司里批阅文件时一样。
左右两边脸都被打了,林勇毅是男人,力气肯定小不了,上面的五指印很清楚,嘴角隐约可见血红色。
“疼吗?”
林宛白愣了愣,因为她从霍长渊的眼神里扑捉到了一丝心疼。
很快的稍纵即逝,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宛白摇了摇头,被他眼神横过来,又老实的点了点头。
坐下时口袋里的手机露出来半截,她视线从上面掠过,想到刚刚桑晓瑜说打电话搬救兵。
算起来的话,桑晓瑜是在李惠林勇毅他们进口后不久才跑去的阳台,再距离霍长渊的出现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林宛白从家里赶往过他所在的高档小区,公车要晃荡近四十分钟。
也就是说,霍长渊接到电话后,再到出门,竟花了十分钟就将车开到了楼下。
这个男人……
林宛白张嘴,哪怕很小心,牵动着脸颊还是很疼。
她用手轻轻按住些,看了看他,嗓子里像是有什么堵着,散不开。
好半天,她垂下了眼睛,很小声的憋出来一句,“我不是小狗……”
“你要像小狗那样省心就好了!”霍长渊指腹加了些力道,从鼻子发出声沉哼。
“……”林宛白咬唇,这都什么比喻啊!
近距离审视了半天,霍长渊眉间蹙起的褶皱更深了些,直接拉她起来,“肿成这样,去医院!”
“不用!”林宛白摇头,早就有应急措施,“家里有医药箱,擦点药膏,再煮两个鸡蛋滚一滚就好了……”
“你确定?”霍长渊面有犹豫。
“嗯。”林宛白重重点头。
床边的衣柜打开,最下面就放着个小医药箱,有平时常备的药。
林宛白拿出已经用了半管的药膏,拧开上面的红色盖子,拿棉签准备蘸着往脸上擦。
霍长渊伸手过来,掌心覆盖在她的上面。
她蠕动着嘴角,表示,“我可以自己……”
“给我!”霍长渊沉声。
林宛白立即听话的松手,很怂的模样。
霍长渊接过来,像是她刚刚那样,用棉签蘸了些药膏,然后俯身朝她靠近。
“不记得我说过什么?”鼻息和呼吸都迎面扑过来。
“呃?”林宛白睫毛轻颤。
霍长渊扯唇时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一口古井,而沉静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打趣,“弱势的女人会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垂着睫毛,不太敢和他对视。
清凉的药膏涂在火辣辣的皮肤上面,冷热交替的感觉刺激着,林宛白缩了下。
“很疼?”霍长渊动作顿住。
“还可以……”林宛白呲牙咧嘴,却摇摇头。
心里却觉得,似乎,好像……
还可以再疼一点。
霍长渊药膏涂的很快,但是很仔细,似乎脸上每道指印都涂到了,指腹轻触在上面时,将体温也一并残留了。
小药箱重新合上,林宛白起身,“呃,我去煮两个鸡蛋……”
这次霍长渊没有阻止,任由着她去。
打开煤气阀门,再拧开水龙头,锅里接满了水,从冰箱拿了两个鸡蛋放在里面。
还没有烧开,平静的水面映出了她的剪影,穿着睡衣发丝凌乱,而且两边脸颊都肿的很高,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这一大早上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滤,挥别不掉的都是李惠林瑶瑶母女俩唱双簧的惯用伎俩和林勇毅抬手扇巴掌的模样,即便她再怎么习以为常,却也无法做到心境不受一点的波动和影响。
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霍长渊过来了,足音落下的每一声都像在她心上。
林宛白扶在理石台面上的手一点点收拢,在那脚步声停在身后时,她忽然转过身。
主动伸出了手臂,抱住了他。
这个早上,她真的太需要他的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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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以往那样,林宛白主动抱着他。
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间,双手环在后面十指交缠住,很紧,几乎没有缝隙。
霍长渊浑身一僵。
原本准备拿烟的手顿在半空,微怔的看着怀中突然扑过来的娇柔骨骼,无声地挑了挑眉,然后伸手慢慢的回抱住她,掌心覆在她的后背和腰上。
林宛白的脸贴在我胸口,隐隐逆着自己的呼吸。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清晰的穿透进她耳膜,一声又一声。
锅里面的水似乎翻滚起来了,林宛白却不想松手,只想再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直到他沉静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如果再抱下去,我就来感觉了。”
“……”林宛白脸唰的红了。
“来真的?”霍长渊掌心顺势往下。
隐隐感觉到某个锐利的轮廓,林宛白慌乱的松开他,脸上好像又肿高了一些,耳后烫烫的。
霍长渊干脆将两条手臂抵在她后面的理石台面上,然后俯身,将她控制在范围内,朝她脸上吹气,“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你那个闺蜜……”
“别闹了!”林宛白推了推,眼睛都抬不起来了,“我要继续煮鸡蛋了,你先出去吧……”
重新回过身,锅里的鸡蛋已经扑哧扑哧的滚起小水泡。
热气腾腾的升上来,后脖子被忽然咬了一口。
不算是很重,但是很痒,林宛白摸在上面,有隐隐的牙印,还残留着唾液湿哒哒的,而视线里,霍长渊脚步慵懒的正走出厨房。
林宛白将鸡蛋捞出来放在毛巾上时,玄关处传来了动静。
是之前跑出去的桑晓瑜,似乎是故意的,换鞋时声音很大,等了会才往里走。
桑晓瑜拎着早餐一溜烟跑到厨房里,看了看里面关灶火的林宛白,再看了看坐在客厅里弹烟灰的霍长渊,眨巴眨巴眼睛,“你们俩做完了?”
“……!”林宛白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地上。
“动作挺迅速啊!”桑晓瑜见她红着脸,以为是默认了。
林宛白羞窘的正想否认,就听到桑晓瑜径自的砸吧着嘴说,“不过话说回来,我掐算了时间,好像并没到一个小时,这再加上前戏啥的,霍总也不是很持久啊……”
林宛白一把捂住她嘴巴。
这回鸡蛋彻底掉在地上了,啪嗒啪嗒的碎了两声。
林宛白已经顾不上去捡,又羞又窘的压低声音警告,生怕被客厅里的霍长渊给听见,“小鱼,你小点声!别再胡说了啊……”
在厨房里又待了很久,才磨磨蹭蹭的出来。
霍长渊刚好从客厅走出来,手里面拿着车钥匙和手机。
“呃,小鱼买了豆浆和油条,你要吃吗?”林宛白这回更不敢看他了,视线飘啊飘的。
“不吃了。”霍长渊摇头,晃了下手机,“刚江放打电话,有个客户要见。”
“噢……”林宛白点头。
目送着他走向玄关,临出门时,桑晓瑜钻出来不忘道别,“霍总慢走,有空常来!”
门板关上,林宛白长舒了口气,回到房间里仰躺在床上想要闭目养神。
只是才刚找个舒适的姿势,手机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霍长渊”三个字,她呼吸抖了抖。
咽了咽,林宛白镇定的接起来,那边还能听到汽车的引擎声。
“怎么了?”
霍长渊似乎顿了顿,沉吟般的问,“唔……我不持久吗?”
……
夕阳西下,林宛7;150838099433546白从公交车上下来。
下午时接到霍长渊的电话,说是晚上一起回家吃饭,他那边有个临时会议可能会晚一个小时结束,所以让她下班来公司等他。
林宛白过人行横道时看了眼手机,时间似乎刚刚好。
绿色灯亮起,她跟着人群一起穿过马路,高耸的大厦充斥眼帘。
刚刚从旋转门进来,林宛白脚步微顿。
总裁专属电梯方向,穿着黑色西装的霍长渊走出来,迎面的员工都在恭敬的颔首叫着霍总,而他旁边跟的不是江放,竟是林瑶瑶。
和那天在她家里一样,哭的梨花带雨。
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说着什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见犹怜的,只不过霍长渊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长腿迈动的步伐很大,没有停下来听的意思。
林瑶瑶踩着高跟鞋全程小碎步跟着,锲而不舍的。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一定是为前两天在她家的事情认错。
林宛白远远的看着,从几次的相处以来并不难看出,林瑶瑶是真的很喜欢霍长渊。
哪怕在俱乐部时,霍长渊对她下手那么狠和不留情,却仍旧一点埋怨都没有,反而将记恨都放在了她身上。
当年李惠鸠占鹊巢后,林瑶瑶也代替了她的位置,完全享受着林家所有的宠爱长大的,骄傲的孔雀一样很少能正眼看上谁,似乎是觉得只有霍长渊能够匹配吧。
“长渊哥哥……”
林宛白隐约还能听到林瑶瑶在喊着。
愣神间,霍长渊已经走到她跟前,扯过她的手,“看什么看,走了!”
林宛白眨眨眼睛,被他拖着往大厦外面走,旋转门隔开时,林瑶瑶还在后面追。
白色的路虎就停在路边,两人坐上车后,就行驶离开。
路过某个连锁超市时,霍长渊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库,上次将面条和鸡蛋都用光了,冰箱里现在只剩下几罐进口啤酒。
从斜面的慢行电梯上去,入口时,林宛白推了辆购物车,并抽了张架子上的促销海报。
挂面和鸡蛋放在车里,她想了想,拉他去了前面的蔬菜区。
“买点青菜和肉做吧,也不能总是吃面条,没营养。”林宛白停在贩卖菠菜的菜架上,边挑边说,末了,忍不住看他一眼嘀咕,“再说你不腻啊……”
霍长渊推着购物车,闻言附身向她,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你的身体一样,吃不够。”
最后三个字,像是小飞虫痒痒的钻到耳蜗里。
林宛白不争气的脸红,牙齿咬嘴唇,直到后面排队等候的大婶不耐烦起来,“小姑娘,你到底挑没挑完,不挑让开点地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5章,谁说只有红颜祸水的?
林宛白忙随便拿了捆菠菜,扔在购物车里。
所有蔬菜都买完,她脸上的红才终于是消退了,推车到收银台结账时,霍长渊忽然停住。
“等等。”
林宛白不解,“呃?”
霍长渊眉心微蹙,唇角扯动了下,“还差一样东西没买。”
“……还有什么啊?”林宛白看了眼购物车,检查后似乎发现并没有什么遗落的。
霍长渊不语,已经转身往某个买区走。
林宛白见状也只好跟在后面,只是到了以后,她脸都快埋在了购物车里。
货架上陈列着各种花花绿绿颜色的小盒子,上面“极致丝薄”、“活力螺纹”等等的标语简直让人眼晕,吸进去的气都不知从哪里呼出来的。
霍长渊冲她扬眉,“你来选?”
“我、我都行……”林宛白结结巴巴,眼睛不知道放哪里。
“这东西不光是给我,你也有份,效果好才行。”霍长渊拿起一个,慢条斯理的。
“……我说了我都行!”林宛白好不容易正常的脸又开始冒火。
手在购物车上都出了汗,总觉得左右路过的人都在看向自己,简直要疯了。
好半天,霍长渊还很有兴致的一盒盒挑,她紧咬嘴唇,“霍长渊,你到底选没选好啊……”
“差不多。”他回手,丢进去好几个。
下一秒,林宛白便推着购物车匆匆往收银台跑。
最初刚跟了他时,她有跑去便利店买这东西的经验,现在想起来还都觉得臊得慌。
眼看着快到了收银台,等霍长渊跟上她时,林宛白干脆将购物车往他手里塞,“呃……我到外面等你!”
说完,便像是兔子一样逃的飞快。
林宛白从单独的通道出口绕出去,在扶梯旁等他,手机这时响了,是闺蜜桑晓瑜。
想到还没有告诉自己晚上不回去,忙接起来。
等霍长渊结账从里面出来,林宛白也挂了电话,不过似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原路乘扶梯回去,斜坡的设计,很缓慢。
林宛白视线跟着扶梯往上,耳边还回荡着着和桑晓瑜的通话内容。
“不管怎么说,要不是人家霍总一大早上赶过来,你爸、还有你那个继母和妹妹能轻易善罢7;150838099433546甘休?我看不把你打残都够呛,没准你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了!”
“怎么着你也得表示表示,不然也太说不过去了,你自己男人最想要什么你能不知道?”
“更何况又不是让你穿了去大街上展览,怕什么!”
“小白,做人可不能不知恩图报呀!”
……
肩膀被人碰了下,林宛白慌慌的回过神。
“发什么呆!”霍长渊蹙着眉。
林宛白心颤的摇头,“呃,没事……”
她今天穿的是三厘米的高跟鞋,并排站着,依旧比他要矮了快一个头,必须要很仰头才能看清楚他棱角分明的刚毅五官。
林宛白酝酿了几秒,斟酌的开口说,“那天早上你来我家帮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说谢谢……”
“你知道我喜欢实际点儿的。”霍长渊闻言,眸光促狭。
“……”林宛白悄然咽了口唾沫。
前面扶梯马上到了,她背在身后的两只手紧紧攥着,似是陷入了内心深深的挣扎中。
购物车车轮在扶梯衔接处发出“隆隆”的声响,林宛白跟着迈在了地砖上,舔了舔嘴唇,她忽然支吾起来,“我想先上个洗手间……”
“前面有,我陪你过去。”霍长渊指着远处的标识牌。
“不用了!”林宛白反应很大,又慌忙解释,“女洗手间每次排队时间很久……”
“没事。”
“真的不用了!”
霍长渊眼神看过来,林宛白心虚的别过眼,努力镇定的说,“你先去地库取车吧,等我出来以后在正门口等你,这样就能直接走了不耽误!”
“嗯。”霍长渊点头。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逐渐远走,林宛白也转身快步。
只不过她路过洗手间时她没有停,而是另一个方向,超市上面是商场,播放着音乐,很多专柜陈列着,门口站着漂亮的导购员。
林宛白很有目的性的,直接钻到了其中一家。
进去后,她局促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你好,能帮我推荐一套……”
开票到结账花了些时间,林宛白再从商场出来时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身前的斜挎包似乎可以的鼓了一点点。
那辆白色的路虎已经停在了那,霍长渊没有坐在驾驶席,而是靠在车身上,左右脚微微交叠,正低头用手捂着打火机蓝色的火苗点烟。
旁边有两个女大学生走过,频频驻足回望。
最终,似乎没有忍住,跑了回去,围在身边努力搭讪。
哪怕霍长渊面上表情像冰山一样冷漠,生人勿进的很难以接触,但仍旧阻挡不了女大学生的热情,拿着手机叽叽喳喳的,似乎是想要手机号码。
霍长渊眉心已经拧成个川字。
看到了她,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语气很不耐,“上个洗手间也这么久!”
“呃。”林宛白支吾,“排队的人比较多……”
旁边的两个女大学生相互对视,然后耸耷下肩膀很失落的走了。
临坐上车门时,林宛白不由往后望了望,其中的一个女大学生似乎还没有完全死心,不时的回头。
她不由又想到了之前在霍氏追着他跑的林瑶瑶,默默在心里叹。
谁说只有红颜祸水的?
……
回到了家,林宛白在厨房里忙碌。
这些都是她常常做的事情,所以很娴熟,半个多小时,她就已经把餐桌摆上了四个菜。
荤素搭配,量都不是很大,每样浅浅的一个盘底,刚好够他们两个人吃。
林宛白收拾完厨房上楼时,霍长渊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在谈公事,眉间拢着严肃,不时的发出单音节。
她把刚倒的水放在旁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对他用气声说,“我先去洗澡!”
霍长渊点头,继续接电话。
林宛白转身往浴室走,并且三步一回头,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将挎包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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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的水声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停下来了。
只是半天却没有人出来,霍长渊开始在外面敲门,问她,“洗完没呢?”
“等等,我马上了……”
林宛白声音很慌乱,眼神也是。
浴室里面水雾缭绕的,可依旧能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因为紧张而闪烁的眼神,以及酡红的脸颊。
“快点!”霍长渊沉声催促。
“知道了!”林宛白连忙应。
害怕他等的不耐烦,会像曾经那样推门直接进来,她不太敢耽搁。
将挎包的拉链拉开,几乎是一股脑的将东西拿出来,很轻薄的布料,半透明的黑丝,垂在她手上若不抓紧都会直接坠落。
也来不及仔细看,林宛白就闷头往身上套,等穿完看了眼镜子,她差点直接昏过去。
浴室外面有脚步声再次响起,她手指尖都一根根发颤了,顾不上那么多,忙将旁边的浴袍胡乱的裹在身上,检查好没有任何露出马脚的地方,打开门跑出去。
“呃,我完事了,你进去洗吧!”
迎面看了眼霍长渊,她低头低声。
霍长渊从上到下瞅了她一眼,蹙蹙眉,没有太在意,越过她进了浴室。
比她刚刚要快得多,身上几乎没怎么擦干,就围着条浴巾出来了。
林宛白朝他看过去时,他正好转身关门,灯光下露出整个健硕又结实的背部线条,短发上滴落下来的水,顺着肌线下来,勾得人脸红心跳。
吞咽了唾沫,她强自镇定的把视线收回。
想到被子下的自己,心跳再一次狂乱。
看着他高大的身形一步步的越来越近,哪怕已经盖上了被子,稍稍小幅度的动作,也能感受布料摩擦在皮肤上的异样。
怎么办……
她可不可以后悔……
张嘴深呼吸了半晌,林宛白呼吸直发颤,“霍长渊,能不能把灯关了?”
“事多!”霍长渊擦头发的毛巾一顿。
虽然是这样叱,但他还是伸手将灯关了。
卧室内一瞬间暗了下来,只有朦胧的月光从窗帘里透进来,影影绰绰的。
霍长渊坐在床边擦了两分钟短发,随即将毛巾丢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像往常一样的侧身朝她伸出手。
只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林宛白脚趾头就已经蜷缩了起来。
即便是已经闭了灯,她还是屏息的闭上了双眼。
霍长渊在黑暗里梭巡着她的嘴唇。
捏着她下巴的手逐渐向下,然后僵住,两秒后,才继续动作。
似乎是确定了不同,霍长渊蓦地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的同时,拍开了旁边感应的床头灯。
躺在床上的林宛白闭着眼睛,睫毛轻颤,脸上有两团酡红,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此时身上穿着的睡衣,或者更准确的来说不能叫睡衣,只是一块布料。
黑丝的轻薄布料,什么都遮挡不住。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照在上面半明半暗的,每个角落都隐藏不了……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上下非常缓慢的翻动,瞳孔紧缩,咬肌都因为情绪的起伏而迸出来,一字一顿,“林宛白,你不想活了?”
那声音像从牙齿里磨出来的。
林宛白哆嗦了下,只好睁开眼睛,不偏不倚的撞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
她再一次看清楚了自己的模样,和他一点点燃烧起来的红色欲火。
“你不是说……”
林宛白一开口,就不自觉的喘气,“要实际点儿的……”
霍长渊死死的盯着她,像是眼瞳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一样,从她的头移到她的脚趾尖,再从她的脚趾尖重新移回来,这样反反复复很多遍。
“别看了……”林宛白被看的发毛。
她不敢伸手去捂他的眼睛,只好掩耳盗铃的用胳膊挡住自己的。
霍长渊很快将她胳膊给扯下来,沉静的嗓音里不知觉间已经哑了,像被石子划过的铁板,“你不就是穿给我看的?”
“……”
“穿成这样,欠弄!”
这一整个晚上,霍长渊都像是个欲求不满的人一样无限的向她索取。
……
毫无意外的,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走路直飘,哪怕吃过了早餐,也头晕眼花的。
黑色的宾利依旧停在楼下,有霍长渊在,江放全程只负责开门关门,不敢多搀扶。
碰到早高峰,车子走走停停。
霍长渊一脸的餍足,车窗半放,指间燃着根烟,随着他吞吐的动作,缭绕的烟雾被往外带,刚毅的五官像是雕塑。
看在林宛白眼里,就像是只饱餐过后舔着爪7;150838099433546子的狮子。
她想起自己早上起来时,看到地上的那件黑丝睡衣已经成了碎片……
宾利从高架桥上行驶下来没多久,霍长渊忽然说了句停车,司机不敢怠慢的打右转向灯。
停稳后,霍长渊径自打开了车门。
林宛白看了眼,旁边是条商业街,已经有不少的店面开门了,有便利店,还有早餐店和服装店之类的。
看到霍长渊似乎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她没多在意的收回视线,以为他是去买烟,不过也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吩咐江放去买。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霍长渊才姗姗回来。
后面的车子已经不停鸣笛,车门关上后,司机忙发动引擎。
林宛白看到霍长渊手里多出来的桃粉色纸袋子,和他黑色的西装着实太不搭,不禁有些疑惑和不解,等他将纸袋子递过来时,疑惑和不解就更深了。
“什么啊?”她眨眨眼睛。
霍长渊微抬下巴,眉间有丝慵懒,“自己看。”
林宛白低头打开看了眼,烫得立马缩回来。
他他他……
哪里是去买烟,根本是去了内衣店,袋子里面不是别的,竟然都是一件件情趣睡衣,黑的白的红的,除了蕾丝还有豹纹……竟然还有制服装!
林宛白一眼都不敢再多看,太辣眼睛。
“这是……干什么?”
林宛白张嘴,又开始磕巴了。
霍长渊像是昨晚一样,饿狼般的往她身旁欺身,在她耳边咬字,“以后每天晚上穿一件给我看。”
“……”林宛白缩在车座的角落里,手指捏紧牛仔裤。
呜呜,她想杀了桑晓瑜这头猪!
出的什么馊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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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接连的两天,林宛白觉得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等第三天的时候霍长渊再拿出来睡衣,不管怎么威逼利诱她都不要穿了。
吃过早餐,因为是礼拜天,林宛白也没太着急的收拾,等她出来时客厅里的霍长渊也刚好挂了电话,冲她扬了扬手机,“思年给我打电话,让你去趟医院。”
“秦医生?”林宛白惊讶。
之前她没有敢留秦思年的号码,害怕会触碰到他霸道的占有欲,现在这样的传达倒是挺滑稽。
觉得好笑,不过很快又焦急起来,“他有说什么事情吗?是不是我外婆身体……”
“应该是好事。”霍长渊打断她。
白色路虎送到她到了住院部的楼下,似乎还有公事,霍长渊没熄火直接离开了。
林宛白也不敢耽搁,一溜快步的往里走。
的确是很好的事情。
在医院长达一7;150838099433546年多的外婆,竟被告知可以恢复的很好可以择日出院休养了。
林宛白自然是盼望着老人能有一天出院,但更多时候也只当成奢望,为此她向秦思年前前后后求证了三次,都得到肯定的答案她才确信并不是玩笑。
……
晚上外婆睡着以后,林宛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医院。
窗台的手机放在挎包里时,划动了两下屏幕,有一条未读的短消息,以为又是些垃圾短信,没想到打开竟然是霍长渊发来的:“八点过来接你。”
林宛白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她忙快步往电梯方向跑,每一个跳跃的红色数字都令她着急,终于抵达,几乎是第一个跨出去的。
气喘吁吁的跑出大楼,那辆白色路虎竟然真的还在,夜色下像是只兽蛰伏在那。
林宛白跑过去,距离近了不禁愣了愣。
驾驶席上的霍长渊没有像往常那样叼了根烟在吞云吐雾,而是趴伏在方向盘上,沉敛幽深的眼眸阖着,似乎是睡着了,侧脸线条刚毅又俊朗。
林宛白很轻的打开车门,还是吵醒了他。
霍长渊坐起来,活动着颈椎,脸上疲惫的影子掩饰不住。
林宛白的心脏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声音讷讷,“抱歉,我手机一直放在窗台上没注意,刚看到短信……”
“唔。”霍长渊掏出根烟。
“你到了怎么没打电话?”林宛白咬唇,看着他点烟的动作。
“手机没电了,充电器落在办公室。”霍长渊将兜里已经黑屏的手机扔在储物格里。
林宛白咬唇更深了些,“那你怎么没直接上去啊……”
“你两天没来医院,和你外婆应该有很多话聊。”霍长渊吐出口烟雾时,沉敛幽深的眼眸斜睨向她。
“……”林宛白呼吸滞了半秒。
有些不知名的东西,从心底细细密密的席卷上来。
霍长渊抽了小半根烟,似乎精神了不少。
将安全带重新系好发动着引擎,路虎亮起车灯,从医院的出口行驶出去。
到了家,两人依次进浴室洗了澡。
霍长渊裹着浴巾出来时,她正靠坐在床头,暖黄色的灯光在她垂着的眼睑下弯出两道阴影,嘴角轻抿,脸上表情隐隐有愁云。
腰上一紧,林宛白被人整个捞了过去。
视线里就是结实的胸膛,有水珠沾在上面。
下巴紧接着被捏住,往上,就看到他蹙起的眉心,“不是说你外婆能出院了,好事,摆出张苦瓜脸做什么。”
林宛白尴尬,她哪里有。
在他眸光的凝视下,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外婆说出院后想去乡下住……”
似乎是之前小长假回去住了段时间的关系,在得知能出院的消息时,外婆激动的同时和她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搬回乡下,而且似乎态度还挺坚决的。
“如果老人很想的话,倒不如成全了。”霍长渊听后,面色沉吟,“不管是什么样的年纪什么病,心态最重要,你外婆应该很喜欢乡下的生活,那里空气好,对养病或许帮助也更大一些,而且老人这个年纪了,很多事情不如遂她的心愿。”
在这样一番话说完,林宛白不由舔了舔嘴角。
他们竟然在谈论这样的私事……
似乎是见她没吭声,霍长渊又扯唇说了句,“不放心的话,可以从邻里间雇佣个熟人照顾,每天通电话,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了解。”
“嗯……”林宛白点头。
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恐怕也只能这样。
她不可能辞掉工作陪外婆一直待在乡下住,虽然她心里很想那样做,可是外婆也绝对不会允许。
“哪天出院?”
“下周五。”林宛白答。
临出院还得做个全套的身体检查,确保无疑了才能放心出院,而且周五刚好请个小半天假,再陪外婆安顿两天,周一回来上班时间刚刚好不会耽搁。
“嗯。”霍长渊淡应了声。
随即沉吟了两秒,又重新扯唇说,“晚走一天,周六我应该没什么重要的行程安排,开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的……”林宛白立即摇头。
“少啰嗦!”霍长渊蹙眉沉喝了句。
“……”林宛白依旧很怂的缩着肩膀,只是抿嘴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再开口,“可是……”
这次,霍长渊干脆用薄唇堵住她的嘴。
一个并不深的吻,就足以让林宛白的身子柔软起来。
唇齿被放开时,霍长渊已经撑着条手臂在她上方,极近的距离下,能在他黑色的瞳孔里清楚的看到一个小小的自己。
林宛白咬唇,垂下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霍长渊,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伺候的我高兴。”霍长渊俯低了些,灼烫的鼻息喷洒下来,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如果觉得我对你好,那就好好伺候我!”
最后一句说完时,眸色已经悄然转变,是她熟悉的欲念。
林宛白红着脸别开眼,看到他将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了,买来的小盒子都在里面。
他指间夹了一个,倒出来几个铝箔包。
用牙齿咬开后,却塞在了她手上,“伺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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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初降。
林宛白拿遥控器调了个台,上面播放着某计生用品的广告。
牌子和抽屉里放着的一模一样,昨晚的画面也瞬间跟着浮现在脑海里。
简直要了人命,想要甩手丢开,却被他紧紧按住不放,非要她亲自弄上不可。
最后,她都快带了哭腔,“我不会……”
“没事,我可以教你。”
“……”
林宛白想到他昨晚宛若班主任一样,耐心的一步步教她,而且每个细节都讲的非常缓慢,现在手指微动,似乎还有那种滚烫的感觉……
“小白,思春呐——”
肩上忽然被人从后面猛拍了下,她差点跳起来。
看清楚是捧着水果盘的闺蜜桑晓瑜,脸上烧得慌,林宛白咬唇反驳,“……你才思春!”
“没有你反应这么大干啥?”桑晓瑜往嘴巴里塞苹果,水果叉指向她贼笑,“还有你的脸,跟猴屁股似的,一定在想什么带颜色的事!”
“我没有啊……”林宛白眼神心虚的闪烁。
“没有才怪呢,骗鬼!”桑晓瑜不信,将苹果咬的嘎嘣脆。
“懒得跟你说!”林宛白咕哝着,就要起身。
“是是是,懒得跟我说,那你去跟霍总说吧!”桑晓瑜故意说道,随即,又冲着窗户抬抬下巴继续说,“我刚看楼下来了辆白色路虎,不知道是不是你家男人!”
白色路虎?
林宛白闻言,往窗边走。
拉开窗帘,透过玻璃往下张望,的确有辆白色路虎刚刚停在路边,刚凝神看清楚车牌的五个八时,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放在耳边。
沉静的男音蔓延过线路:“你还打算看多久?下楼。”
电话挂断,林宛白呆了呆,然后转身往玄关跑,随手抓了件外套下楼。
门板关合之际,似乎还有桑晓瑜打趣的声音。
林宛白出了楼道,白色路虎在夜色里很乍眼的停在那,在这样老旧的住宅小区,足以引起街坊四邻的注目。
她低头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呃,你怎么来了……”
霍长渊不语,只是淡淡朝她瞥过来一眼。
林宛白舔了舔嘴角,不由继续说,“我不是大姨妈,也不能跟你……”
昨晚上佩戴课程结束后,他一连折腾了她好几次,说是这两日她家亲戚就要来了,所以得抓紧时间。
等今天早上醒来,她去了趟洗手间,果然被他说中了,上班路上时还是让江放去便利店买的,递回来粉红色的塑料包时她窘的不行。
“我知道!”霍长渊硬邦邦一句,似乎有些不满。
林宛白舔舔嘴角,也没敢说什么。
点了根烟快抽完了,霍长渊才重新开口,“明晚下班买菜过来,给我做饭。”
“噢……”她温顺的点头。
见半天又没了动静,林宛白不由偏过头,被他突然附身上来吻住。
夜色里,白色路虎亮着红色尾灯渐渐行驶出小区。
林宛白摸着被吻到红肿的嘴唇,有些无语。
过来就为了说这件事?
不是打个电话就好了么……
……
第二天傍晚,林宛白和霍长渊几乎前后脚同时到的。
她刚进门正弯身在那换好拖鞋,身后就响起钥匙拧动的声音,然后门拉开,身形高大的霍长渊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进来。
“我去做饭!”
林宛白说了这句,就拎着袋子往厨房里奔。
霍长渊车钥匙随手丢在鞋柜上,上楼换了身衣服,再下来时炭灰色的长裤和圆领衫,很居家的样子,到厨房里转了圈倒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就像是等待妻子开饭的普通丈夫一般。
这时间电视没什么好节目,不过他惯常都只看金融类的新闻。
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不是霍长渊的,是从旁边挎包里传出来的。
因为拉链没有拉的关系,半敞着,亮起的手机屏幕一览无遗。
看到显示的“燕风”二字时,霍长渊的眼眸陡然眯起。
他手臂伸长,用两根手指就轻松将手机给拿了出来。
薄唇逐渐紧抿成条薄薄的线,侧过头,还能看到厨房里忙碌的纤细身影,低垂着脖颈,不时将垂下来的发丝掖在耳后。
霍长渊想也没想直接挂了。
并且调出通话记录,然后划了删除,再按了关机。
刚做完这一系列举动,厨房里就传来些声响。
然后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扎着围裙的林宛白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攥着一小捋豇豆,不是很确定的问他,“呃,刚刚是不是我手机响了?”
“并没有。”霍长渊将手机藏在靠枕下。
“是吗……”林宛白皱眉,表情有些怀疑,“难道是我听错了……”
“电视里刚才有人接电话。”霍长渊拿着遥控器指了指电视机,面不改色的说。
“噢……”林宛白点了点头。
只是看向电视机里枯燥的财经新闻时,还是难掩神色间的纳闷。
霍长渊一眼斜睨过去,蹙起眉沉声催促,“还不快点做饭!我很饿!”
“知道了!”林宛白被他呵斥,忙不迭的应。
不敢啰嗦,忙扭身跑回厨房,又开始叮叮当当的忙碌起来。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再次有节奏的响起,霍长渊将手机丢回包里,像是从来没有碰过。
两条岔开的长腿7;150838099433546交叠上,点燃了根烟,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唇角和鼻端扩散而出时,上面的那条腿慵懒的轻轻摇晃。
一个小时后,林宛白将四菜一汤端上了餐桌。
荤素搭配,依旧是每样都不过,刚好够他们两个人的量,再搭配个鲜美的菌汤。
她喊了声吃饭了,霍长渊单手插兜的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对面。
林宛白将两碗米饭冒尖的那碗放到他面前,然后也像他一样,拉开椅子坐下。
只是过程里,似乎见他的眉尾不时的隐隐上挑。
反复了几次后,林宛白还是没有忍住的犹豫问,“……你怎么了?”
“没事。”霍长渊看了她一眼,手里筷子夹菜的动作不停,牛肉在嘴里咀嚼咽下去之后,才慢悠悠的说了句,“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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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没有吭声,对他喜怒无常的脾气早就习惯了。
吃完了饭,她将碗筷全部都清洗干净,擦擦手从厨房里出来。
上楼前将沙发上的挎包拿起来,随手摸出里面的手机,按了两下菜单键,发现始终黑屏的没有反应。
皱了皱眉,正准备按向开关机键查看怎么回事时,有阴影笼罩下来,霍长渊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淡淡的说了句,“没电了吧。”
“呃,可能是……”林宛白不禁点点头。
“带充电器了?”霍长渊又问。
“没有。”林宛白翻了翻包里面,然后摇头,“落在办公室了。”
霍长渊双手都插在裤兜里,睨着她问,“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吗?”
“那倒是没……”林宛白再度摇了摇头。
她晚上已经去过了医院看外婆,而且也和闺蜜桑晓瑜说了不回去了。
“没有就上楼洗澡!”
“噢。”
林宛白还想看眼手机,被他扯过手便往楼上带。
分别洗了澡,林宛白平躺在床上,等他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旁边的被子被掀开,床垫塌陷进去一块,再然后关了灯,房间顿时笼罩着黑暗。
没过两秒钟,她就被霍长渊伸手给捞了过去。
“别动!”
稍稍挣扎,头顶就传来沉喝。
林宛白只好不敢乱动,像是小孩子夹娃娃一样被双手双脚的禁锢住,然后又是一句,“睡觉!”
她乖乖闭上眼睛,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很快就昏昏欲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他身边竟能如此安稳入眠。
……
按照霍长渊安排的,外婆出院的时间延长了一天。
周六一大早,白色的路虎就停在住院部的门口,林宛白7;150838099433546搀扶着老人走出来时,后面的车门已经打开,她注意到,车座上还多了两个靠枕。
上次从乡下回来时,外婆睡的不是很舒服。
这样的小细节,他竟然都留心到了……
从冰城开到乡下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几乎要下午才能到。
林宛白陪外婆坐在后面说话解闷,偶尔往前望去时,倒车镜里,能看到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神色专注,阳光折映在里面,更加深邃。
长时间的车旅,老人体力不济很快就睡着了。
路虎靠路边停下,眼神看过来,林宛白意会的推开车门跑到前面。
中午时在休息站吃了饭,又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乡下。
因为前段时间小长假回来住过,所以灰尘并不是很多,简单打扫下便能住人,外婆这次打算回来常住,所以行李多整理起来费了不少时间。
林宛白整理完出来时,发现小客厅的桃木椅上只有外婆自己。
她朝厨房和对面一间卧室看了眼,只有件黑色外套搭在床尾上,院子外面那辆白色的路虎似乎也不在,不禁问,“呃,外婆,霍长渊呢?”
“客厅的灯泡坏了,小霍说开车到镇上买回来换上!”外婆笑眯眯的。
“噢,这样!”林宛白点头。
想到他之前修过门锁,所以也并不意外。
林宛白给外婆倒了杯热水,然后进了对面的卧室,将床尾打着的西装外套拿起来,举高的甩了甩,怕时间久了出褶皱。
“啪嗒!”
可能是力气大了点,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林宛白忙弯身,刚捡起来手机就突然震动,她吓了一跳,不小心触碰到了绿色的小圆圈。
线路接通,里面的男音泄露而出:“喂,长渊!”
林宛白并不陌生,看了眼手机屏幕,果然是秦思年打来的。
不等她出声,那边就已经径自一连串的说起来,“我说你不是吧,哥几个都把度假村订好了,你说放鸽子就放鸽子啊!还跑到乡下那种地方去了,真看不出来,这么英雄气短!林小姐那小身子板,够你折腾几个回合啊!”
林宛白嘴巴还保持张开的状态,脸慢慢涨红。
原本想道歉说自己不小心给碰到了,可听到最后一句,一时间她不知该出声还是不出声。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那么多女的都挑不起来你兴趣,我真差点当你喜欢男人!医生也看了不少,没想到最后你只有对着她时才能硬起来……”
林宛白僵住,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凝固起来。
秦思年调笑一般的话,却纠缠着她脑袋里的每一条神经。
手机屏幕什么时候没电灭掉的她不知道,耳朵里嗡嗡的响,谁的沉静男音在耳边不停重复,“没有别的女人,我只有你一个。”
我只有你一个……
现在再想起来,却发现字里行间只剩下讽刺。
怪不得当初霍长渊再而三的让她跟了他,拒绝后甚至采用了强硬的威胁手段,其实原因不外乎只有一个,他只有对着她时才能硬起来,才能解决生理需要……
原来所有的好其实都是恩赐……
不过是身体上的需求。
本来么,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她难道还在妄想什么?
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林宛白这才发现自己手指骨都捏握在了一起,她松开,连着调整了两次呼吸,才迈着脚步走出去。
外婆已经从桃木椅上站起来,正拄着拐杖站在自己卧室门口。
看到她,立即激动的扬手,脸上的褶皱都笑的颤动起来,“小白,你快进去看看,小霍竟然买回来那么大一个电视机!”
林宛白闻言,看了眼外面,那辆白色路虎已经果然回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木讷的点头。
迈过有些高的门槛,林宛白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台五十五寸的电视机,而是戴着手套蹲在墙边的霍长渊。
旁边还有两个穿黄色工作服的人,带着同样颜色的帽子,应该是送电视过来安装的工作人员,他混迹在他们两个中间,衬衫的袖口挽在小肘处,完全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充满着生活气息。
林宛白还注意到,旁边桌子上除了车钥匙还有新买来的灯泡。
手里的西装外套和手机还在,她攥紧了些布料走到他身边,将其中的手机递过去,眼睛盯着他的脸,很缓慢的蠕动嘴角,“你的手机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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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霍长渊接过来看了眼,随手丢在桌上,“充电器在车上,不急,等会再充。”
“刚刚秦医生……”
林宛白张了张嘴,才发出几个字就被声音盖过去,“霍先生,这电视机是打算挂在哪里?”
霍长渊跟着站起身,蹙眉在炕上和墙壁之间来回梭巡了几秒,大概指了个位置,“挂在这吧,别太低,老人晚上睡觉看的话对颈椎不好。”
“好!”
两个工作人员立即忙碌起来。
架子一边比划着一边询问,“霍先生,你看下这里可以吗?”
“再往上一点。”
“现在呢?”
“可以。”
在霍长渊点头后,电钻的声音随之响起,两个工作人员动作很麻利,没多久将电视机挂在了墙上,收拾工具时并递给她张维修单让签字。
签好后,林宛白送他们离开。
这个短暂的过程里,院里已经来去了几位左邻右里,乡下人口少,有什么事情都传得快,每个都是过来看大电视的。
林宛白再回来时,霍长渊已经脱掉手套,正拿着遥控器正在调系统。
“你看看,这里不是有个电视么,还能看的!”
外婆站在他旁边,不停叹,“干嘛还买新的啊,再说就算买,也不用买这老大的,上面还写着超薄超清,这得多少钱啊!”
“现在家电都搞促销,不贵。”霍长渊只是这样说,又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小电视,“而且我看了,家里这个都是老黑白的,外婆,您打算长期住在乡下,看时间久了会眼睛疼。”
“好好!小霍,谢谢啊!”外婆笑的已经合不拢嘴。
“不客气。”霍长渊勾唇。
林宛白进卧室时,他正好拿着灯泡往出走,“我去把灯泡换上。”
“噢……”她点头。
视线却像是凝在了他身上。
看着他走到小客厅里,将那张沉重的桃木椅很轻松的搬起来,然后脱掉皮鞋站在上面,很轻松的就将灯罩摘下来,然后是旧灯泡……
忽然又有手机震动声响起。
林宛白脑袋都似乎跟着嗡了一下,不过这次不是他的,是口袋里的。
她掏出来,手机只短暂震动了两下,进来的是短信,看清楚发件人时皱眉,竟然是林瑶瑶。
林宛白在删除和之间,还是点了后者,发来的不仅仅是一条。
“林宛白,你别高兴的太早!”
“你以为长渊哥哥三番两次护着你,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告诉你,长渊哥哥就算不会娶我,也绝轮不到你!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跟你玩玩,看到这个照片上的人了吗,这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
紧接着有条彩信进来。
照片上只是个侧影,但仍旧能看得出极高的颜值,一身香奈儿的长裙大方得体,白皙的手指穿过长长的卷发,似乎是在笑,脸颊上有个小小的酒窝。
似乎哪怕只是想象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是金童玉女的绝配。
林宛白忽然想起曾经在霍氏,她问霍长渊会不会娶林瑶瑶时,他很不屑和冷漠的语气:“娶她?她也配!”
再度看着照片里的人,似乎终于理解他为什么那样说。
林宛白猛地回过身将手机关掉,觉得额头上虚虚的在冒着汗,身上的热度似乎在如数的散去,有些控制不住手指尖的发抖。
“小霍从回来到现在就没消停,还不赶紧给他烧点水喝!”
外婆似乎见她杵在原地半天不动,不禁上前推了她一把,又口若悬河的继续,“你可真得好好谢谢小霍,不是说他给我买了台大电视,是他的这份心意难得!小白,你能找到小霍这样的男朋友……”
“他不是!”林宛白蓦地打断。
看到外婆错愕的眉眼,意识到自己过激的反应,忙咬唇,“对不起外婆……”
“你这孩子咋啦?”外婆惊讶的看着她。
“没事,我去烧水……”林宛白摇头,闷着头离开。
厨房里生起了火,用大锅烧的水,火燃烧起来后速度很快。
安装完灯泡的霍长渊已经进来打了盆水,端着回到卧室里,似乎是出了不少汗,打算擦一擦。
林宛白不停往灶台里添加着木柴。
火焰徐徐燃烧,从里面呛出来的烟令她眼睛涩疼。
她抬头看了眼小客厅的外婆,再看了眼刚踏进卧室的霍长渊,忽然感到心慌气短。
暖床,随叫随到……
这是霍长渊对她提出来的要求。
当初她会主动抛弃自尊、出卖身体,完全是因为生病在医院里的外婆。
可是现在外婆身体已经恢复能出院了,那么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那么多女的都挑不起来你兴趣,我真差点当你喜欢男人!医生也看了不少,没想到最后你只有对着她时才能硬起来……”
“我告诉你,长渊哥哥就算不会娶我,也绝轮不到你!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跟你玩玩,看到这个照片上的人了吗,这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
秦思年的话和林瑶瑶的短息再次在脑海里穿插,林宛白只觉得像被棍子轮了一下又一下。
站起来时,不知是不是蹲太久了,以至于她脚步踉跄了下。
“咯吱——”
卧室的门被林宛白很慢的速度推开。
霍长渊正背着身站在床边,上面衬衫7;150838099433546已经脱了,露出结实的背部肌肉。
外面的夕阳光折射进来,他闻声回头,看到是她后又转回去,继续拧着手里的毛巾。
林宛白手紧紧捏握在门把手,喊了声,“霍长渊。”
“过来,帮我擦背!”
霍长渊这次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吩咐。
林宛白走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毛巾,却没有动。
霍长渊背身许是等了半晌都见她没有动作,不耐的转过来,眉眼间都是熟悉的不耐神色。
一口唾沫悄然入喉,林宛白哪怕穿着平跟鞋都觉得脚后一点点抖起来。
她不停的暗暗深吸气,直到能有勇气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张了张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发出了声音,“我们结束这场肮脏的交易吧……”
霍长渊的眉眼和唇角,几乎是同时一沉。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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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脑袋里像是被打了个结。
看到他眸底渐渐卷起来的风暴,有些胆怯的握紧了拳头,可胸腔内却有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我们结束这场肮脏的交易吧。”
“外婆已经出院了,我不想再继续这种关系……”
霍长渊转过身时是背着窗户的夕阳光,沉默的让人忌惮。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了一根点燃,白色的烟雾从他的鼻端和唇角四散,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他视线始终紧锁着她,直到将烟抽到了海绵端。
赤裸的上半身每条肌理都像紧绷着像要出鞘的箭一样,默不作声却蓄势待发。
霍长渊将烟蒂掐灭在垃圾桶里,扯唇的动作和烟灭的步调很一致,“林宛白,你这是利用完我了就撤?”
沉静的嗓音出奇的很淡,可眉眼间却露出了阴鸷。
林宛白知道,他已经在不高兴了。
“这期间……”她咽了咽,让声音听起来更加不疾不徐一些,“我们应该算是各取所需吧,如果结束的话,我希望以后能够各不相干。”
这样一段简单的话,就足以令她冷汗溢满手心。
可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她会看不起自己。
“你确定?”霍长渊慢慢眯起眼眸。
“嗯……”林宛白点头。
“砰!”
放在凳子上的脸盆被踢翻在地上。
里面的水洒了一地,很多都溅在林宛白的鞋上,平底的球鞋很快沁7;150838099433546湿了,她却不敢动。
霍长渊冷笑出声,眸底的阴鸷在他一字一顿间攀临到了顶峰,“呵,林宛白,你说结束就结束?”
“不要……”
林宛白惊惶低喊,人就被拖了过去。
大床因为压上来的重量发出很闷的重声,她挣扎的想起来,被他的薄唇堵的结结实实。
吻夹杂着他的怒气,铺天盖地而来。
霍长渊手上力道没有半点轻的,转眼间,就将她身上的粗线毛衣被扯到变形,甚至有毛线崩开的声音,而眸底那种阴鸷的狠戾看的她浑身直冒冷汗。
林宛白奋力抵抗,却什么都抗拒不了。
她只能抬眼木木的看着棚顶,目光渐渐没有了焦距,声音也跟着变得涣散空洞起来,“我不愿意,霍长渊,你这样是强迫我……”
霍长渊大手蔓延至她的腰,扯开了牛仔裤的拉链。
指腹间触碰的异物,让他动作停顿住。
完全被暴躁的情绪所主导,霍长渊差点忘了,她的亲戚还没有走……
沉敛幽深的眼眸抬起时,呼吸紧接着又是一顿。
林宛白像是待宰的羔羊躺在那,不挣扎不喊,但两行清泪正从眼角顺着太阳穴滚滚而落。
霍长渊伸手,就触碰到了那湿意,恍若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
他其实是骨子里傲娇的人,不屑霸王硬上钩的。
就像是当初,即便想要她跟了自己,也只会使手段威逼利诱她最后主动向自己低头罢了,也像是他曾和秦思年说过的,床上这种事情还是你情我愿的比较爽。
霍长渊食指和拇指轻捏,潮湿的感觉散开,他眉眼和声音一样幽幽,“林宛白,这是你第一次因为我而流眼泪。”
“……”林宛白呼吸窒住。
惶惶抬起头,光线和角度的关系,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看不真切,正准备凝神细看时,身上爆发的力量忽然消失,然后听见他漠漠的两个字。
“算了。”
霍长渊撤出了手。
他从床上下来,将刚刚已经解开的皮带重新系上,从兜里又掏出根,不过没有立即点燃,而是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深,像是把她从里到外都要看透似的。
林宛白哆嗦了下,随即细细的颤抖着,他寡淡的五官和冷漠的眉眼像生生定格在了她瞳孔里,冷哼的声音,“不稀罕我的女人,我也不稀罕!”
她双手捂着胸口的坐起来,整理皱巴的毛衣,几乎是夺门而出。
小客厅里的外婆已经回卧室了,因为上了年纪耳朵背,开着的电视机传出很大的声响,并没有发现两人的争执。
无法在家里多停留,林宛白一路脚步不停的奔出了院子。
不知道在河边坐了多久,天色渐渐降下来时,她不得不原路往回走。
临近时,林宛白脚步很怯,竟不知再怎样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等到了大门口,发现那辆原本靠边停放的白色路虎不知去了哪里。
穿过院子进了门,外婆还在卧室里看电视,不知演了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不断。
林宛白大致转了圈,其他地方都悄声无息的。
床边打翻的脸盆已经收起来了,脱下来的衬衫也不在,就好像那个叫霍长渊的男人从来没出现过这里一样。
到了晚上,饭菜都端上了圆木桌。
外婆拄着拐杖过来吃饭,拿起筷子品尝她做的菜,全程没有多说和多问什么。
林宛白有些忍不住,“他呢……?”
“小霍啊,走了!”外婆抬眼,自顾的开始说道,“好像公司有事情吧,那会儿跟我匆匆道了个别,就拿车钥匙开车走了,他没跟你说么?”
“……说了。”林宛白嘴角蠕动。
不用再暖床,不用再随叫随到……
恢复了自由身是好事情,只是往外深深吐息时,胸腔内为何更闷了。
……
照顾外婆的人很容易找,邻里间有很多。
林宛白挑了个平时关系近的,商量好价钱,又交代了些照顾老人需要多注意的事项,这才放心离开。
因为没有霍长渊,她必须在周日晚上坐火车回去。
临走时,林宛白深深的拥抱了外婆,似乎想要从老人身上汲取力量。
乘坐的列车是最慢的一趟,基本很小的站都停,等早上五点多终于晃荡的到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晚上没睡。
倒是没有感觉到很困,就是走路时四肢有些沉重,像灌满了铅一样,距离上班还有三个小时,林宛白打车回了家,踩着一层层楼梯上去,她有些喘。
眼前不知怎的,浮现出了食物中毒那次霍长渊抱着她上楼的画面。
林宛白拍了拍额头,确定不会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时,终于一口气上了顶楼,忽然没力气拿钥匙,她直接敲门。
里面打开门的人却让她愣了愣,“燕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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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燕风对她的笑容一如往昔。
林宛白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你怎么……”
“年底有批新兵的需要招,部队里派我回来干这门差事。”燕风笑着解释说,“还说呢,之前我给你打过电话,想跟你说这件事,结果你没接,后来就一直关机!”
“是吗,我没接到……”林宛白怔怔的。
卧室里传出来声响,桑晓瑜蹦跶出来,“小白,你回来啦!”
“我昨夜里的航班,倒时差睡不着,早起就顺路过来,没想到敲门后是你朋友开的,她说送外婆到乡下了早上回来,索性我就在这儿等了。”燕风又继续说道。
“噢……”林宛白点点头,觉得大脑有些不够用,摘了身上的挎包,“我去洗漱一下!”
拧开水龙头,放了半洗脸池的水,她将脸埋进去许久,才感觉五脏肺腑渐渐归了位。
桑晓瑜像是跟屁虫一样尾随过来,给她递毛巾的往窗户方向望了眼,不解问,“咦,咋没看见你家男人那辆白色路虎?”
“小鱼,他不是我家男人……”林宛白咬唇。
“不是吧,被我经常这么提还害羞呐!”桑晓瑜贼贼的笑。
林宛白手指互捏着毛巾,声音低低的,有些飘渺,“我们分开了……”
因为连分手都不是。
“真的假的?”桑晓瑜顿时惊诧了,看了眼客厅坐着的燕风,指了指,“不会是因为你还忘不了……”
林宛白抿嘴了半晌,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将毛巾和牙刷放回原位,换了身衣服出来,燕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吧,小宛,我们出去吃个早餐然后送你上班!”
林宛白木讷的点点头,跟着一起出了门。
去了楼下附近的早餐店,燕风叫了很多,但她最后吃了很少。
燕风开的是挂军牌的吉普车,虽然是上班的高峰期,但很多车看到了都主动避让,怕挂蹭到会惹麻烦,一路上还算是畅通。
遇到红灯时,笑着朝她侧头,“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舟舟吵着要见你,纽约那边的幼儿园放假比较早,他大概两周后也会回国……”
林宛白低垂着脸,视线凝在膝盖交握的手上。
“小宛,我说话你在听吗?”燕风不由声音提高了一些。
“啊……”林宛白微怔的抬头,很是茫然,“你刚刚说什么?”
燕风没有任何不悦,很有耐心的重复刚刚说过的话,“我说,舟舟可能两周后回国,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接他,他一定高兴!”
“噢好!”林宛白点头。
她也有一年多没见到小家伙了,自然是要过去接机的。
信号灯转换,燕风的目光还没离开她的脸,难掩关切的问,“小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林宛白眼神轻微的闪烁,含糊的回,“可能是昨晚坐火车太累了。”
燕风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嘱咐她上班不要太累,注意休息和多喝水。
林宛白低声应着,前面写字楼映入眼帘。
……
时间过的很快,几乎是转眼就过了一周。
结束了和霍长渊的关系,林宛白似乎时间一下子变得充裕起来,每天下班买菜回家,和闺蜜桑晓瑜一起做饭吃,然后给外婆打个电话询问下近况,很多时候这些事情做完,外面天色才刚刚降下。
下午开完会议坐回办公桌没多久,主管便匆忙的从办公室里出来,说是和霍氏的合作案出了点小问题要修改,吩咐她整理材料要过去一趟。
霍氏……
林宛白满脸都是纠结之色,咬唇,“主管,我可不可以不去……”
“那怎么行!”主管想也不想回答,并训斥道,“公司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最终在主管不容拒绝的态度下,林宛白只好抱着文件跟着去了霍氏。
有提前的预约,直接上了顶楼的会议室。
霍长渊已经坐在里面了,靠在椅背上,很慵懒的姿势,手里转着根钢笔,落在纸张上响起清脆的啪嗒声。
刚毅又不是粗狂的五官依旧那样立体,哪怕是在工作当中,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矜贵。
主管几乎一个箭步的窜进去,边搓手边道歉,“霍总,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路上有点小塞车!”
“无妨。”霍长渊叠着的长腿换了个姿势,钢笔点在桌子上,语气淡淡,“是我提前了几分钟,刚刚在这里结束个会议。”
7;150838099433546主管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林宛白默默的跟在后面,拉开椅子坐下,低着头尽可能的减低存在感。
很快进入正题,没多久,她就听见主管吩咐,“小林,去把新修改的文件拿给霍总过目!”
“是!”林宛白站起来。
将文件袋里的文件逐一拿出来,她暗暗吸了口气,往霍长渊身边走。
“霍总,这是新修改后的文件……”
“嗯。”霍长渊很淡的应,甚至没有抬头。
林宛白站着的关系,以她的角度能够将他每个小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包括他轻抿的唇角,湛清没有胡茬的下巴,再往下还有突起的喉结……
呼吸忽然顿了顿,视线定格在他的领口。
穿着的是她买的那件衬衫……
手上忽然有温热的触感来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霍长渊接过文件时,指腹扫过她的。
这样的事情以前常常会做,林宛白不禁咬唇看着他。
霍长渊抬眸,依旧很淡,“怎么了?”
“没、没事!”林宛白摇头。
回到座位上,她视线下意识的望过去。
只见霍长渊低着头在文件中,眉眼间尽是严肃的神情,眸色也没有任何波澜,她不由攥紧了刚刚被他扫过的手指。
傍晚下班回到家,桑晓瑜有事不回来吃,林宛白就买了份盒饭打算对付下。
打开餐盒时,手机蓦地响起。
看到上面显示的“霍长渊”三个字,她呼吸窒了下。
犹豫的接起,“……喂?”
“是我。”沉静的嗓音从线路蔓延过来。
“我知道……”林宛白手里一次性筷子的塑料纸被捏的簌簌作响,她调整了下呼吸,问,“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饿了。”霍长渊忽然说。
“……”林宛白呼吸又是一窒。
霍长渊那边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我想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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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霍氏的会议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过程里,霍长渊全程都投入在会议当中,眼角余光也没有往她这边瞥过来一眼,结束后林宛白和主管离开,像是之前那样,霍长渊和江放也恰巧跟着出来,说是可以顺路带他们一段。
主管自是欣然答应,她又是被安排在了两人中间。
只不过不同的是,霍长渊上车后就阖上了黑眸,直到他们下车,也没有睁开过。
关上车门前林宛白回头,看到的仍是他刚毅的侧脸轮廓,没有一丝的表情,浑身散发着的都是无法靠近的冷漠。
手指再次攥起,她又再期待什么?
这样的各不相干才是最好的……
林宛白将手机换到另一边,不得不提醒他,“霍长渊,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嗯,我知道。”霍长渊
“……”林宛白不知该如何往下接话。
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这通电话时,线路那端他又开口,“面怎么煮?”
“呃?”林宛白呆了下。
“就是你总给我煮的那种。”霍长渊顿了顿,继续说,“挂面和鸡蛋我都买了,大葱要怎么办?”
“你……要煮?”林宛白诧异的问他。
“嗯。”霍长渊很低的回了声。
得到确定的答案,林宛白掩饰不掉诧异,吞咽了两口,她讷讷的说,“葱要先洗干净,然后切成碎末……”
等她话音落下,线路那端似乎响起了哗哗的水声,然后是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然后呢?”
林宛白到现在还不敢置信他真的在煮面,几乎是下意识的继续说,“然后再将锅里放上水,烧开后先打鸡蛋下去,等水开鸡蛋成型以后再将挂面放里面,记得用筷子勤搅动着……”
“鸡蛋直接打进去就可以?”霍长渊问她。
“对……”林宛白回。
像是刚刚一样,线路那端继续响起声音。
只不过这次动静有些大,连带着还有锅盖之间碰撞的声音。
林宛白不由想到,他曾经和自己说过,在国外上学时修马桶、换灯泡这些生活技能都必须会,只除了做饭搞不来……
就宛若小孩子一样,霍长渊每弄一步都要询问她。
林宛白没办法挂断电话,只好全程保持通话着,终于听到锅盖盖上的声音,她捏着手机,“面已经都教你煮完了……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
等了两秒钟,她看了眼手机。
霍长渊已经抢先挂掉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不准别人先挂他的电话。
咬了咬唇,将手机放到一边,林宛白再低头准备吃盒饭时,才发现已经凉了。
……
华灯初上,市中心最豪华的饭店。
林宛白下班时就被主管叫来一起参加饭局,说是不让她陪酒,只负责给领导们倒酒服务好就可以,都已经这样说了,她没有办法再回绝。
位置定在二楼,进来后没等多久,主管挂了电话就起身出门去迎。
她也忙从位置上7;150838099433546站起来,没多久,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进来了不少今晚宴请的领导。
清一色的西装革履,里面有一道最为高大的身姿。
霍长渊……
哪怕是走在了最后面,也仍旧那样鹤立独群。
似乎他永远都是这样,不管身处在何处,总能有本事让人第一眼就看到他,周边的一切都自动淡成背景。
和在会议室时见到的一样,霍长渊并没有正眼看她,直接走到最里面的餐椅坐下,整个后背都慵懒的靠在上面,一条腿曲起,裤脚微微向上露出黑色的袜子。
其他人在他坐下以后,才相继入座。
饭局开始的很快,没有用服务员,林宛白全程拿着酒瓶挨个给领导倒酒。
沿途而过时,旁边有人在关切的询问,“霍总,您怎么样?”
“有点喝急了。”霍长渊手放在胃部。
林宛白也不由朝他看过去,眉头轻蹙,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又有一杯酒敬给他,霍长渊喝完后就放下了酒杯起身,“抱歉,你们继续,我胃里不太舒服,先去趟洗手间。”
随即,便大步走出了包房。
林宛白倒了一圈酒刚准备坐下,主管便递过来包纸巾,“小林,你去帮我看看霍总怎么样了!”
“我……”她咬唇没有接。
“快去,没看见我这边走不开!”主管直接将纸巾赛到她手里,随即便回头又端起了酒杯,热络又讨好,“张局别别,这杯酒我一定喝……”
林宛白捏着手里的纸巾,没法,只好硬着头皮走出包房。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霍长渊正伏在外面的洗手池上,还穿着那件白衬衫,灯光打在上面,隐约能看到背部奋起的肌肉,仅仅是个俯身隆起的背影,都足以让人呼吸停顿。
镜子里只照出他的头发,看不清此时脸上神色如何。
林宛白放慢着脚步走近了些,“霍总,您还好吗?”
“唔。”霍长渊含糊了声。
林宛白见状,只能继续往前又走了几步,“主管让我过来看看你,需要什么帮忙吗?”
“帮我把那瓶水递过来。”霍长渊没抬头,只是抬了抬手。
林宛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瓶矿泉水。
“噢……”她伸手拿过来。
盖子拧开后,再递给他,“霍总,给您水……”
“喂我。”
熟悉的两个字,此时再响起多少有些刺耳。
林宛白抿紧嘴角,将矿泉水放到了洗手池边上,咬牙,“我放这里了,您自己喝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手腕被抓住,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林宛白只觉得一股力量带动着她不由自主的原地转了个圈,重新面向了他,眼角余光离是他拿起了矿泉水送到唇边。
不……
林宛白在心里大呼。
可是已经来不及,霍长渊的薄唇紧接着落下。
吻上来的同时,渡过来的除了酒味还有刚刚喝到嘴里的水。
这是他常说的喂……
林宛白睁大眼睛,只是一个恍神的空当,他的舌就已经开始横冲直撞。
熟悉的感觉瞬间就刺激到了她,一阵不争气的麻感在几秒钟就蔓延至了全身,她不禁为自己感到羞耻。
正打算奋力推开时,霍长渊却已经先放开了她,附身在她耳廓,“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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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吗?
林宛白呆愣了两秒,瞬间猛摇头。
霍长渊似乎低笑了一声,声音比刚刚哑了些,“可是我想,怎么办?”
“……”林宛白手指都蜷缩起来。
霍长渊往前继续附身,灼烫的呼吸夹着字一个个往她耳蜗里迸,“不只是想吻你,还想……”
后腰有手臂缠上来,她被动撞上了他的胸膛。
鼻头磕了下,挺疼的,但更多的是被那体温给烫到了。
“霍总……”
林宛白伸手推,“霍长渊!”
即便她将他推开了一些,可后腰上的手始终紧紧缠着,根本没有离开他的范围之内。
感觉到他的手渐渐不老实,林宛白咬牙,“你如果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我记得这话你曾经说过。”霍长渊低眉凝着她,语气慢条斯理的,“我好像也说过,你可以随便喊,我喜欢你叫,你越叫我越爽!”
林宛白瞪着他,这回干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偏偏这会儿左右两边的洗手间里都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往这边走。
霍长渊掌心已经覆在了她后背,指腹似乎捏住了衣角,然后冷不防的用力往下拽了拽。
林宛白好像听到衬衫扣子“噗”的崩开的声音。
她低头,就看到胸前隐隐露出的春光。
以霍长渊的身高和角度,不难想象他一定比自己看的还要清楚,顿时脸上滚烫。
“霍长渊,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宛白感觉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了,又羞又恼。
话音落下,锁骨上垂着的小钥匙忽然被粗粝的指腹挑起。
霍长渊视线正凝在上面,沉敛幽深的眼眸半眯,长长的睫毛几乎完全遮去他的瞳孔,只能隐约看到唇角有一点点上翘。
小钥匙重新垂落,原本的清凉感多了丝热度。
霍长渊没有再过分的举动,而是抬手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下。
像是对待主人对待自己的宠物狗一样。
“很乖。”
林宛白咬唇,为他最后的两个字。
因为这好像又回到了之前,他满意时也会这样说。
身上的压力也随之一轻,霍长渊拿着刚刚拧开的那瓶水,脚步已经越过她,刚转入走廊时,就隐约听到主管的声音,“霍总,您怎么样?我刚还让小林过来看看……”
林宛白向前走了两步,近距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的红蔓延到了耳朵和脖子,反而她更像是个酒喝多的人。
等林宛白再回到包房时,饭局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只是让她纳闷的是,之前还好好走回去的霍长渊,竟然短短几分钟里就已经喝醉了,阖着眼眸全程手扶额。
这样的场面似乎也似曾相识。
果然,出了饭店时,主管竟然再次有将霍长渊交给她的意思。
有过在洗手间发生的一幕,林宛白说什么都不肯,除非主管跟着一起才行,最后无奈下,主管只好等代驾来了以后共同上了自己的车。
代驾司机和主管坐在前面,喝醉的霍长渊和清醒的林宛在坐在后面。
一路上相安无事,她放松了些警惕。
夜里车不多,很快行驶入高档小区,下了车林宛白和主管左右一边一个搀扶着。
电梯门关上,林宛白伸手按了个数字,回头就看到主管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主管……怎么了?”
“小林,怎么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似的?”
“没有啊……”
林宛白眼神闪躲的支吾,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
一梯一户,直接就往防盗门走,主管从霍长渊的西裤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进去以后,她不敢再擅自做主,生怕被发现出猫腻,跟着一起上楼寻找主卧室。
朦胧的月色下,那张大床实在是太醒目了。
尤其是……对于曾经在上面有过很多晚翻云覆雨记忆的林宛白来说。
不知是不是她太放松警惕的关系,将霍长渊放上去时,胸前被摸了一把。
并不是那种不经意的触碰,而且似乎还用力握了两秒……
林宛白朝霍长渊望去,只见他仍旧是阖着双眸的模样,似乎根本不清楚自己都耍了什么流氓。
咬咬牙,只能忍!
幸亏没有开灯,脸上腾起来的红能被很好隐藏。
扯过被子盖上以后,林宛白就和主管轻手轻脚的出了主卧室,并带上门,下楼时,她忍不住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
刚刚进门时她就闻到了一股异味,像是什么东西烧焦的,似乎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
林宛白脚下慢了两步,悄然走过去。
从窗户洒进来的皎洁月色,将里面的景象清晰的呈现,凌乱的灶台,躺在地砖上的汤锅,里面似乎还有一团已经坨掉的又黑又脏的不明物体……
林宛白第一时间想到他昨天打电话煮面。
已经走到7;150838099433546玄关的主管不禁喊她,“小林,你磨蹭什么呢!”
“来了!”林宛白忙跟上。
关门声响起后,整栋房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满室黑暗里,霍长渊缓缓睁开了黑眸。
突起的喉结动了动,哪怕后面又喝了酒,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指腹轻磨,似乎也还能感受到她的触感。
皮带金属扣的声音响起,只有霍长渊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
现在连只是想想就忍不住了么……
……
霍氏。
北方城市这个季节还没有供暖,但会议室里的空调开的很足,林宛白有种喘气时都有些发烫的感觉。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润嗓子。
再而三的看向门口方向,林宛白很焦躁于主管接个电话怎么这么半天没回来,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霍长渊两个人,当然,一脸木头人立在旁边的江放完全可以忽略。
除了空调,只有文件翻动的声音。
可眼角余光里,不同于上次,霍长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像锁在她身上的。
“合作案里的把市场预期增值了两个百分点,是什么意思?”
林宛白咽了咽,表示,“这个我不太清楚,等主管回来跟您说……”
手里的钢笔一顿,霍长渊突然毫无预兆的喊了一声。
“林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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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喊自己。
下意识的抬头,隔着会议桌看到他薄唇扯动,“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林宛白疑惑。
“继续跟着我,如何?”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锁不动,眸色深邃。
林宛白耳朵出现短暂的失聪,有些木的看着他。
耳边同时回响起了很多的声音,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
“林宛白,跟了我怎么样?”
“林宛白,这是我第二次问你,跟了我怎么样?”
……
时间转换,现在他又在这样说。
继续跟着他……
这意味着什么?
林宛白吸了口气,“暖床”、“随叫随到7;150838099433546”的字眼再次从脑海里飘过,这是她已经摆脱掉的,难道要再次回头吗,有谁会愿意继续给人当被包养见不得光的情人。
心里面又酸又涩,她定了定神,也像是曾经回答过的那样,“……我拒绝!”
这样的答案不是第一次回答,却不知为何如此的艰难。
旁边始终尽心扮演木头人的江放,不由偷偷瞥了眼Boss,因为从他的角度刚好看到Boss放在桌下的手正收拢成拳,上面有一根根的青筋冒出。
江放甚至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害怕祸殃池鱼。
霍长渊就那么沉默不语的凝着她,像是有万年之久,然后,他说了句,“算了。”
又是这样两个字。
林宛白慢慢抿起了嘴角。
主管恰到好处的推门回来,拿着手机连连道歉,重新坐下后继续会议,翻开文件时却莫名哆嗦了下,感觉室内的气温变冷了不少。
从霍氏出来,已经临近傍晚了。
走出旋转门时,林宛白和主管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下意识回头望了眼,除了进出的工作人员外,倒是没有霍长渊那道高大的身影。
回到公司,她脑袋里有些浑浑噩噩的。
下班时她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坐上公交车没两站,手机响起来,“喂,燕风哥……”
“小宛,昨晚我给你打过电话,舟舟今天的航班。”
“抱歉,我给忙忘了!”林宛白懊恼不已。
那边又说了什么,她一边往门口挤,一边对着话筒道,“不用,别再来不及,我直接去机场吧!”
林宛白下了公车好不容易才拦到辆出租车,到达机场后,她跑的燕风跟前时已经气喘吁吁。
“别急,才刚刚降落,出来还得有一会儿功夫!”燕风轻轻拍着她后背。
林宛白点头,看了眼电子屏才放心。
没多久,陆续有人从出口走出来,他们两人亦是在人群中寻找,燕风突然指着某处说了声,“出来了!”
林宛白也望过去,果然看到空姐模样的人领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走出来,旁边还拎着个美国队长的行李箱,没记错的话还是她当初送的。
一看到她,小男孩立马像是小狗一样泪眼汪汪的扑上来。
“小白——”
林宛白忙俯身,将小家伙抱了个满怀,听到他趴在耳边小大人一般的诉说,“小白,你可把我想坏了!”
……
周六,射击俱乐部。
燕风开的依旧是那辆挂军牌的吉普,下车时,林宛白的眼神有些轻晃,这家俱乐部她曾经和霍长渊来过。
垂着的手被轻握住,她回过神低头,小家伙正仰着脸,“小白,我等会儿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林宛白笑。
“等会你就知道啦!”小家伙神神秘秘的。
进去以后,工作人员送上来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打开是一套粉色的射击装,就连耳机都是粉色的。
“小白,你喜欢吗?”小家伙满眼期待。
“喜欢。”林宛白摸了摸他的蘑菇头。
得到她的肯定,小家伙顿时一脸的娇羞状。
燕风看到儿子通红的脸,无奈的摇头,开口的同时拽住了要跟她一起混到女更衣室的小家伙,“小宛,你先去换衣服,等会在这里集合。”
林宛白点头说好,抱着盒子进了更衣室。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燕风和舟舟还没有出来,似乎是因为有小孩子的关系稍微慢一些。
林宛白也不着急,欣赏着大厅的装潢。
隐约听见有人在身后叫自己,她不由回头,看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有着一双招风的桃花眼,说实话,她到现在还有些没办法和穿白大褂时的模样转换。
“秦医生。”林宛白喊了声。
秦思年甩着跑车钥匙,很是意外,“你怎么没和长渊一起……”
“秦医生,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林宛白不禁打断了他的话。
“哦?”秦思年表情转为惊讶。
正张嘴想要和她说什么时,眼角余光瞥到同样拿了把车钥匙从门口进来的男人,立即招手喊了声,“长渊,这边!”
林宛白呼吸一顿。
她看都没敢看,就匆忙说了句,“不好意思秦医生,我先进去了!”
林宛白站在场地入口很不显眼的地方,当看到进来的燕风和小家伙时,松了口气的迎上去。
“小宛,不是说好在更衣室外面集合,你怎么先进来了?”
“呃。”林宛白含糊了声,没有回答的反而说,“燕风哥,我对射击一直不太感兴趣,要不咱们换个地儿吧?”
不等燕风开口,满脸兴奋的小家伙已经垮了脸,摇晃她的手,“小白,来都来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送你的这套衣服喔?”
“不是……”林宛白忙摇头。
看着小家伙失落的小表情,她叹了口气,不想扫兴,还是跟着他们进去了。
另一边区域处,秦思年刚端起水杯,就看到换好衣服的霍长渊走过来。
“不是吧,你过来陪我射击还不忘工作?”秦思年无语的看着跟在他身后拎着公文包的江放。
“等下有个视频会议要开。”霍长渊淡淡。
秦思年顿了顿,故意用眼神往某处瞟,“长渊,我跟你说啊,我刚才看到林小姐了。”
霍长渊只是沉默的低头掏烟。
“霍总,林小姐就在对面的B区。”江放在旁边悠悠提醒。
“……”霍长渊一眼横过去。
江放像是没看见,继续悠悠的径自说,“霍总,燕先生也在B区,旁边还有个小孩子,看起来很像一家三口。”
“……”霍长渊脸色似乎有点黑。
秦思年喝了口茶水,憋了半天终于迸出来一句,“长渊,你被人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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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打火机甩动,刚好将烟点燃。
白色的烟雾里,他哪怕不想往对面看,目光也像是有自己意识似的瞟过去。
B区里,果然和江放说的一模一样,林宛白穿着一袭粉色的射击装备,很明显是专门准备的,燕风正动作温柔在给她戴耳机,而旁边还有个剪着蘑菇头的小男孩。7;150838099433546
看起来还真的很像是一家三口……
霍长渊猛吸了口烟,动作似乎大了被呛到。
他干脆将烟掐灭在烟缸里,端起水杯喝了两口,终于顺了下来,注意到秦思年似笑非笑的眼神还盯着自己,薄唇抿了抿,漠漠重复了句之前的话,“不稀罕我的女人,我也不稀罕。”
不知是说给秦思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秦思年闻言,先是怔了下,然后无声的挑了挑眉。
不稀罕?
秦思年看了眼用力过度被折断的烟卷,撇嘴,谁信呐!
“砰——”
工作人员举牌示意,正中靶心。
林宛白摘下耳机,立即传来小家伙的低呼,“小白,你好帅!”
“小宛,可以啊!”燕风也跟着走过来,语气惊讶,“我记得以前打靶的时候,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坐在旁边玩手机,主动教你也没兴趣,没想到打得这么好!”
林宛白眼神有几分闪烁,“之前和朋友来过一次……”
“才来过一次?我刚看了眼打中了十环呢,看来你这朋友比我教的好啊!”燕风笑着晃动手里准备上膛的子弹。
“呃,其实我也是误打误撞……”林宛白支吾。
只是眼前不禁浮现出某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从后面握住她的手,给她调整姿势,告诉她注意力集中和放松肌肉,在他没耐性时还会威胁一句:“再学不会,我让你趴在地上打靶!”
林宛白抬手轻按眉心,将那些身影和声音都从脑袋里按出去。
她今天是怎么了?
林宛白放下枪支,不想再继续打了,回到座位上喝果汁。
燕风带着儿子练习了一会儿,也走了回来,将眼镜和耳机全都摘下来后却没有坐下,而是说,“我刚听工作人员说霍总也在这儿,我去打个招呼。”
“噢。”林宛白讷讷的点头,她自然是知道的。
“要不要一起去?”燕风没有立即走问她。
“不了……”林宛白很快的摇头,垂着眼睛摸着趴在膝前小家伙的脑袋,“我带舟舟先玩。”
燕风点头,没有多强求的转身走了。
大概五六分钟,燕风就去而复返了,林宛白诧异,“呃……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刚过去,说是霍总已经离开了。”燕风笑着解释。
“噢……”林宛白再次点点头,不由往出口的方向。
算上时间的话,他们其实是前后脚,目前还不到半个小时,应该连枪都没有摸吧,好像不用亲眼看,都能想象到他单手插兜离开的模样。
之后,在射击场只逗留了一个小时。
燕风看她兴趣缺缺,就提前带她们离开了,而后去吃了饭,回到家里快九点。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宛白梦里总有一个冷硬的背影。
……
隔天,休礼拜。
闺蜜桑晓瑜不知在哪报了个便宜的旅行团,一大早就风风火火的拿着行李赶飞机去了,说是十天后回来。
林宛白刚将她送走准备补个回笼觉,燕风左手提着满大袋子从超市购来的食材,右手牵着顶着蘑菇头的舟舟就过来敲门了。
“当当当,送惊喜哟!”
小家伙晃动着脑袋,各种卖萌。
林宛白打到一半的哈欠也不由转为了微笑。
一整天,燕风父子俩都没离开过她的出租屋里。
舟舟许久没见到她,简直像是小尾巴一样黏在她身后,不过毕竟是男孩子,比较淘气,奔跑时不小心撞翻了桑晓瑜平时做设计用的颜料盒。
林宛白就在旁边,也免不了被殃及到。
她只是衣服弄脏了,小家伙要更惨一些,整张脸都成了小花猫。
林宛白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在洗衣机里,然后带着小家伙在浴室里洗脸,手机忽然响了,胡乱的擦了把手,然后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三个字时,她瞬间晃神了下。
“……喂?”舔了舔嘴角,她接起。
那边沉默了半晌,忽然丢出句,“我打错了。”
随即,电话就被挂断了。
林宛白有些愣,半天才反应过来,等刚将手机揣回口袋里,刚沾上些泡沫,又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还是霍长渊三个字。
林宛白这次犹豫了几秒,才试探的接起。
“在哪儿?”
她咽了咽,不确定他是不是又打错了,“在家……”
“小白,你洗到我眼睛里啦!”下面突然传来小家伙的叫嚷声。
林宛白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沾泡沫的手已经揉到了他眼睛里,立即手忙脚乱的拿毛巾去擦。
正处理着,浴室外面又传来的燕风的询问声,“小宛,刚刚甩好的衣服都挂在阳台吗?”
林宛白顾不上回答,而是着急的看向手机,发现线路不知何时给挂断了。
她咬唇,盯着发黑的屏幕。
几乎第一个反应就是回拨过去,再触碰到绿色的电话图标时,林宛白及时收回了手,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又哪里需要再跟他解释呢?
看来霍长渊霸道的控制欲带给她的阴影太深了……
晚上燕风主厨,完全不用林宛白做任何事情,她只需要跟舟舟并排坐在餐桌上等就可以。
墙上钟表的指针划过数字十时,挂军牌的吉普才缓缓行驶离开。
尾灯刚消失在街道口,停在后面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路虎忽然打开了车门。
林宛白简单洗漱完坐在沙发上,茶几桌上还有些凌乱。
这一整天她都过得很充实,被燕风和小家伙满满占据了时间,可不知什么原因,心里面反而空落落的。
“叩叩——”
敲门声响起的很突兀。
林宛白起身,发现沙发角落里有个小书包,以为是燕风父子落下了回来取,忙快步走过去。
不过到了门口时,她还是试探的问了嘴,“谁啊?”
没有人回应,外面静悄悄的,透过猫眼也看不到人。
林宛白孤疑,警惕的将门拉开条缝隙。
当看到外面伫立的高大身影时,呼吸一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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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面的不是别人,是霍长渊……
仍旧穿着身黑色的西装,只不过灯光打在上面,看起来有几分瘆人的感觉。
林宛白怔愣的看着他,似是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眼睛很缓慢的眨动,“霍总,你有事吗?”
“怎么不叫我的名字?”霍长渊冲她扯唇。
“……”林宛白心尖一颤。
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她很快又别开,空气中隐隐有酒气扑鼻而来,不由皱鼻,“……你喝酒了?”
“唔。”霍长渊含糊了声。
这应该就是默认了,而且酒味根本忽略不了。
只是他右手里还拎着车钥匙,这样明目张胆的开车过来,也不怕被逮到?
林宛白想说让他没什么事就离开的话就顿时卡在了嘴里,只是这两秒钟的犹豫,霍长渊就越过她直接抬腿跨进了屋子里,出来的也只剩下一声,“喂……”
霍长渊像是没听见,径自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
对这里一点都不陌生,直接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长腿慵懒的交叠,仿若回到自己家的状态。
林宛白咬唇,也只好暂时关上门。
对于霍长渊出现在自己家里她很抗拒,可现在又没办法,总不能打电话报警叫人撵他离开,手指互捏了半晌,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等林宛白出来时,发现他身上的西装西装外套已经脱掉了,就搭在旁边扶手上。
而他的视线正在房间里四处犀利的梭巡,像是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林宛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水杯放到他面前,然后特意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霍先生,喝完这杯水,请你离开吧……我要休息了!”
“刚刚霍总,现在霍先生,怎么就不能喊我名字?”霍长渊端起水杯,明明是白水还是晃了晃。
“……”林宛白再次皱眉。
如果再喊他的名字,似乎总觉得间接亲近了彼此的关系,最主要是像回到了以前。
手指悄然握起时,看见他突起的喉结一滚。
茶杯放下,一只手撑在了茶几桌上,上半身倾过来,迎着水杯里冲上来的热气凝视着她,“林宛白,你和我提出来结束关系,真的只是因为外婆出院,不需要用钱了?”
林宛白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你什么意思……”她呼吸发紧,有种藏在心底深处的东西被戳穿的恐慌。
“呵。”霍长渊冷笑一声,想到之前在射击场一家三口的画面,眸里敛着锐利冰冷的光芒,“这么急着跟我结束,难道不是因为想和燕风在一起?”
“跟你没关系……”林宛白抿嘴,心底却好像松了口气。
“你就这么想给人当后妈?”霍长渊眼神和声音都瞬间冷的像冰。
林宛白哆嗦了下,不得不再次咬牙提醒,“这都跟你没关系!”
霍长渊蓦地跃身而起,身上只剩下件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了两颗纽扣,整个人都向前匍着,像是头饿狼一样有种蓄势待发的感觉。
肩膀被捏住,林宛白慌张起来。
下一秒,果然脸和薄唇都低了下来,她急急偏头,“霍长渊,你喝醉了!”
“呵呵。”
不知是不是终于喊了他名字的关系,霍长渊低笑出来两声。
可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更甚,抬起的大手从她的鬓发往下滑至她的锁骨处,沉静的嗓音也同时响起,“你在发抖。”
岂止是发抖,林宛白感觉自己呼吸都在发颤。
霍长渊眸里此时的光亮太过熟悉了,意识到不对时,她几乎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想要逃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刚迈起脚步时腰上就被一股力量禁锢,然后实打实的被扔入了沙发里,不疼,但惊慌失措的感觉完全淹没了她。
林宛白被他压在身下,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
即将扑上来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叩叩叩——”
林宛白短暂愣神后僵住,听到了外面燕风的声音,“小宛,是我,舟舟的书包落在你家里了!”
她比刚刚还要大惊失色。
“小宛?”似乎见她没有出来,隔着门板的声音继续传来,“我看你房间里还亮着灯,所以才上来的,你睡了吗?”
“小白小白,开门呀!”伴随着的还有童音。
林宛白彻底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本房间内紧绷的氛围,也因敲门声而更加的一触即发。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锁住她的惊慌,薄唇轻扯在她耳边,“我忽然很想知道,若是让燕风看到我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随即,便作势要起身去开门。
“不要!”
林宛白惶惶摇头。
见他不为所动,几乎是紧紧抱住了他的手臂,语气近乎乞求,7;150838099433546“真的不要!”
以前有过类似的事情出现过,当时萧云峥早上给她送早餐也恰巧碰到了霍长渊,可若是萧云峥还好,偏偏是燕风,而且还有小舟舟……
霍长渊一根根扒开了她的手,曲腿坐在了旁边。
林宛白见状,确定他没有任何动作后,松了口气。
连滚带爬的从沙发上下来,快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一丝破绽后,她才拿起沙发角落的小书包,往玄关处跑。
门打开一条缝隙,燕风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敲了这么久你才出来,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没,刚刚在厨房没听见……”林宛白心虚的抬不起头。
手始终放在门把手上,生怕门开大一些会被发现里面的人。
“走的时候太匆忙了,这臭小子也总丢三落四的!”燕风笑着从她手里接过小书包,很快察觉到了异样,关切问,“小宛,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没事没事……”林宛白摇头,声音甚至有些急,“燕风哥,时间不早了,你快带着舟舟回去休息吧!”
顾不上燕风孤疑的神情,她只想要快点让对方离开。
然而,林宛白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有阴影笼罩下来,然后是沉静的男音突兀又自然,“怎么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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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他人的出现一样,那样突兀却又那样自然。
燕风差点没有抱住怀里的儿子,哪怕再极力镇定,声音也有一丝发颤,“霍总?”
“原来是燕先生。”霍长渊惯常冷漠的脸上此时神情慵懒,甚至有些慢条斯理,语气轻淡的,“你们聊,那我先不打扰。”
说完,就作势要转身回屋。
宛若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只是在听到敲门声后过来看一眼。
林宛白嗓子发紧,牙齿隐隐的都快咬碎了。
尤其是燕风看向她不敢置信的眼神。
这样的情形她解释不出来半句,因为霍长渊出现在自己家里,衬衫敞开着,胸膛上面还隐隐有刚刚挣扎时留下来的抓痕,营造出来的完全只有暧昧。
“不必,应该是我打扰了。”燕风表情和声音都有些僵硬。
小家伙似乎也没料到这样的场面,始终趴在燕风怀里没敢吭声。
往上托了托儿子,燕风拎着小书包转身一步步走下楼,几层之后有些慌乱,开始后悔自己的去而复返。
楼道里的脚步声消失,林宛白许久都只能和个木头茬子似的杵着,脑袋也空空的。
最后燕风转身时,向她投递过来的一眼,里面的失望就像是锋利的刀刃直直割向她。
“看什么,都已经走没影了!”
刚刚灭掉的感应灯,和沉喝的男音同时亮起。
霍长渊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下一秒,被她狠狠的甩开。
他顿时眯眼,再次扯住她的手臂,牢牢的,不给她可能挣脱的机会。
林宛白没有甩开他的掌控,可眼睛却死死的瞪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心底翻涌上来的委屈把她湮没,“霍长渊,你故意的!”
“你就这么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霍长渊早就憋着火,凝声质问。
“你根本就不懂!”林宛白咬牙。
“呵。”霍长渊冷勾着唇,话难听得像把刀,“那又如何。你也是我睡过的!”
林宛白毫无意外的被中伤到,脸色顿白,只觉得内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她自然不会忘……
若不是先发生了那意外的一夜,接下来又出卖了自己,她再见到燕风时不会那样难以启齿。
霍长渊眉心蹙紧,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不妥,只是薄唇扯动半晌,再开口语气更加阴鸷,“你就这么不愿意继续跟着我,非要给人家当后妈?”
林宛白紧紧的攥着拳。
指甲抠在掌心里,用力克制住想要对他大吼大叫的冲动,抖着声音,“霍长渊,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们的关系结束了!我希望我们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这次,是霍长渊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他大步走回屋里,却不是逗留,没几秒就再次出来,手里拿着西装外套,浑身戾气的从她面前擦身而过。
林宛白几乎下意识的关上门,并落锁。
回到床上猛拉高了被子。
好累。
……
之后的一整周,林宛白过的都不好。
闺蜜桑晓瑜跑去旅游,她连个诉说的人都没有,这期间她也没敢主动联系燕风,直到礼拜日她在家里躺尸时,有人在敲门。
林宛白现在对敲门声甚至有了些阴影,她犹豫的往玄关挪动。
趴在猫眼上看清楚外面的人时,她怔了怔,有些胆怯的将门一点点打开。
和上周早上时一样,外面站着的是燕风和小舟舟,依旧提着超市的购物袋。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燕风进来后,就将买来的食材拎到了厨房里,洗手忙碌起来,因为从军的关系,动作比她还要迅速和利落。
午后阳光最浓烈的时候,房间里哪哪都是香味。
只是林宛白从坐下以后,就忐忑不安,果然在吃饭没多久,燕风手里夹菜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宛,我一直以为你和霍总只有工作上的关系。”燕风说到这里顿了顿,很明显的皱眉,“只是你不该瞒着我,让我有种被当成傻子耍的感觉。”
“对不起……”林宛白咬唇的低头。
她甚至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怕里面会有失落和嫌弃,甚至是厌恶……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燕风又问。
林宛白张了张嘴,很低的回了句,“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小宛,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为难。”燕风见状,原本很多悬在嘴边的话都统统咽了回去,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如果需要帮忙,就和我说。”
“好……”林宛白鼻头有些发酸。
他永远都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这样一如既往的温和,舍不得多说她一句。
因为谈论到霍长渊,气氛似乎异样了许多,直到小家伙实在忍不住的用筷子敲着碗盘,冲她噘嘴,“小白,你为什么还不哄我!没看见我已经醋满天啦!”
林宛白沉重的心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燕风傍晚还有事情,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就带着儿子离开了,被哄好的小家伙临走时还羞嗒嗒的亲了她一口。
送走他们父子,林宛白走回卧室的床上仰躺,手机短促的震动了下。
她打开看,是一条来自银行系统的短消息。
当看清楚信息内容的时候,林宛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是别的,是转账入账的提醒,她一个个查了小数点后面的零,二十万整,不多也不少。
而这张卡是霍长渊当初给她的那张。
林宛白拿着手机走到桌边,抽屉里那张银行卡正静躺在上面。
眼角余光里,旁边的化妆镜除了映出她紧抿的嘴角,还有她锁骨上垂坠着小钥匙,钻石的光晶晶亮亮。
“以后走到哪里都必须戴着!”
“时时刻刻把它挂在脖子上!”
“洗澡都不许摘!”
……
耳边沉静男音霸道的一遍遍,每个字都清清7;150838099433546楚楚。
林宛白不由想到上次饭局在洗手间,他扯开了她的领口,指腹轻挑在小钥匙上面说的那句“真乖”。
深呼吸了一口,她拿起银行卡的同时,一并摘掉了项链。
……
周一,林宛白趁着午休打车来到了霍氏。
从旋转门穿过,走到气派的服务台前,里面站着名没见过的前台小姐。
她舔了下嘴角,“你好,麻烦一下,我想找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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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主管过来谈公事,又不像以往那样有霍长渊打过招呼,前台小姐自是问她,“有预约吗?”
“没有……”林宛白尴尬。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还是请您先预约吧!”前台小姐的态度礼貌又坚决,“不过霍总的行程很满,就算预约了也不一定能见到,目前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林宛白抿起嘴角。
突然发现,原来连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林宛白无奈,只好转身往出走,即将通过旋转门时,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林小姐!”
“江助!”她回头,看到了穿西装的江放。
“林小姐,您是来找霍总的?”江放问。
“呃。”林宛白点头,如实的说,“我有点事情找他,不过没有预约似乎没办法……”
江放的表情和声音都似乎有些小激动,“这还不简单,我带您上去!”
从电梯上到顶层,气派的总裁办公室映入眼帘。
江放一路带着她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随即推开门恭敬的报告,“霍总,有客到访!”
偌大的办公桌前,霍长渊趴伏在上面,左右手两边满满堆积如山的文件,旁边的电脑上还显示着股市波浪线,有钢笔落在纸张清脆的唰唰声。
西装外套挂在高背椅后面,握着钢笔的肩膀微微向下倾斜,低着头,像是个严谨的思索者。
听到江放的报告,没有抬头的“嗯”了声。
江放看了眼她,然后颔首了下,恭敬的退开并关上门。
林宛白站在原地半晌,也不见他抬头,只好继续往前走,直到站定在距离办公桌只剩下几步远的地方。
这才发现,办公桌上不止放了小山高的文件,还有一杯冷却的咖啡,和一个餐盒,看模样应该是秘书给订的午餐。
视线不经意扫过时,有些微顿。
不是什么美味大餐,竟然只是一碗面,不知是不是味道不好,筷子放在上面没拆封,似乎一口都没有动,而且已经坨了。
林宛白定了定神,出声,“霍总……”
霍长渊手中的钢笔一顿,蓦地抬头,瞳孔快速紧缩了下。
“抱歉,占用你一点私人时间……”林宛白攥着身前挎包的肩带。
“说。”霍长渊往后靠。
林宛白从包里将银行卡翻出来,放在办公桌上,“我昨天收到了短信,里面又打进去了二十万……”
“喔,这个。”霍长渊将钢笔合上,眸底不易察觉的闪过什么,语气寡淡,“可能是江放忘了吧。”
“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也不能再拿你的钱,所以……这张卡总归是要还给你的。”林宛白7;150838099433546一口气说完,收回了手。
“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霍长渊凝视向她。
“还有……”林宛白咽了口。
在他直勾勾的目光里,从包里又掏出来两样,“钥匙和这条项链……”
不像是刚刚那张卡,手在钥匙坠上松手时,竟有那么一丝艰难。
霍长渊眉眼间好像有一丝失落划过,可要去深究却又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漠然了几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过,如果你不愿意要,出门右转,有垃圾桶!”
“那你随便处理吧……”林宛白背着的手轻握。
霍长渊似乎冷哼了声,衬衫袖口挽起的手臂忽然抬起,那条镶钻的钥匙坠就直接掉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像是他送她时一样,发出很沉闷的一声。
林宛白微微睁大眼睛,可又不觉得意外,这完全像是他的风格处事。
只是看着那条简直昂贵的奢侈品被他垃圾一样的处理到,她不光舍不得钱,更单纯的舍不得项链,她没办法像那时一样捡起来,所以全程紧攥手指,“不打扰霍总了。”
林宛白说完,欲转身离开。
“林宛白,你真的不好好考虑一下?”
林宛白脚步顿住,抬眼,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一直没有离开过。
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时,心中就瞬间涌上了失落,而且同一时间还有生出的抵触和抗拒。
林宛白背脊往上挺直了些,她没有开口,但沉默的态度和表情已然说明一切。
在她转身即将走到门口时,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再次响起,有掩饰不住的阴郁,“林宛白,我也可以像当初那样,稍稍用些手段逼迫你继续跟着我。”
林宛白不得不再次停住脚步。
“你……”她回头,咬牙瞪向他。
的确,他话里没有丝毫的虚假程度,也完全有那样的能耐。
所谓民不和官斗,官不和商斗,像是他这样的身份地位,似乎想要什么没有得不到的,之前她也是被逼到走投无路才主动求他……
好像那种绝望的感觉再次重拾了一般。
林宛白满腔的气愤都无处发泄时,听见他忽然又幽幽的说了句,“只是我不想那样做了。”
“……”她倏地一怔。
心里像被塞满了杂草,错乱丛生。
忽然门外面响起了“叩叩”的两声,然后似乎是他的下属,很恭敬的声音:“霍总,股东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宛白转身,脚步有些碎的离开。
……
日升日落,时间一天天平稳流逝。
下班点,林宛白从写字楼出来,准备过道时,挂军牌的吉普车开到她面前。
她坐进去,有些无奈,“燕风哥,你不用总过来接我,我其实更习惯了坐公车……”
“我这几天都不忙,而且主要是舟舟要见你!”燕风笑的温和。
“小白,我一天不见你就想得慌!”小家伙在后面立即探出脑袋瓜。
“……”林宛白败下阵。
车子行驶进主干道,她想到什么,不禁问,“最近好像挺久没看见萧云峥?”
之前每次燕风在的时候,萧云峥没事也会围绕身边的。
“他啊,一直在忙家里事情。”燕风解释。
林宛白闻言,点点头,没再多问。
倒是燕风又侧头转向她,笑着开口,“小宛,下周六你生日,刚好我也没什么事,到时找个度假村去放松一下吧?”
林宛白恍惚了下,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只不过并没有答应,反而面上露出了愁容,“下周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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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恐怕不行……”林宛白面上露出愁容,有些犯难。
临下班的时候,主管叫她到了办公室。
说是有一个新的合作项目要去别的城市做实地考察,周五早上出发,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让她跟着一起。
“为什么呀?”小家伙从后面探出来脑袋。
林宛白看了眼同样疑惑的燕风,如实解释说,“领导安排我去S市出差,周五就得走。”
“S市?”燕风问道。
“是啊……”林宛白点头后,嘴角不由自主的轻抿。
因为这个项目并不是他们公司单独的,而是和霍氏一起合作的,所以说,到时霍氏那边应该也会有负责任出面。
不过这样的小事,没有可能兴师动众到霍长渊亲自……
这样想,她倒是放心了不少。
林宛白笑了笑,耸肩说,“燕风哥,只是个生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也没关系的,或者等我出差回来你再给我补上好了。”
燕风听后也笑了笑,不过表情若有所思。
……
周五早上,林宛白赶大巴到了机场。
还未等下车,就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燕风打来的,问她有没有到机场,应该是表示关切,说了两句就挂了,然后第二个是主管打过来的,催问她她到哪里了。
林宛白一边应着,一边拿了行李往入口里奔。
因为出差时间很短,她也没有拿行李箱,只背了个双肩包,带套日常洗护和换洗衣服就可以了,一点都不会沉。
从电梯上来,很7;150838099433546快就找到了主管。
林宛白脚步在看清主管身边的人时,不由的顿了顿。
应该是刚刚办好了登机手续,登机牌和身份证都拿在手里,而主管嘴巴一张一合的,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旁边站着一名穿黑色西装单手插兜的高大男人。
刚毅的侧脸轮廓,沉敛幽深的眼眸。
似乎是看到了她,主管立即招手,“小林,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换登机牌!”
林宛白背紧双肩带,硬着头皮跑过去。
“霍总……”她颔首。
“嗯。”霍长渊淡淡瞥了她一眼。
这时江放从队伍里走过来,手里也拿着登机牌,恭敬的递给霍长渊,然后二者率先步入了安检通道。
林宛白在主管的催促下,也过去换登机牌过安检,看着前面进入贵宾休息厅的冷硬背影,她还是对于他的出现感到不可思议。
只是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令她惊讶的事情。
上午的航班一般都不会有延误,进去等没多久就通知登机。
林宛白跟在主管后面,以他们出公差的身份,自然是坐经济舱的,她拿着登机牌一排排的找位置,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过道中间往上放行李的江放。
视线微转,机窗旁坐着的不是霍长渊还能有谁?
林宛白呆住。
而自己手里的号码正是中间的位置,也就是他旁边……
林宛白咽了咽,张嘴,“你……”
江放刚将行李箱放上去,见状忙替Boss开口,“最近机票紧张,头等舱订完了,所以只剩下经济舱了,还好只有两个多小时,坚持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林宛白再次咽了咽。
现在不是旅游旺季,而且这趟航班是飞S市最早的,最重要的是,以霍长渊的身份地位,会弄不来一张头等舱机票?再不济也是要商务舱……
不过面对一脸认真的江放,她还是打消了疑问。
后面的乘客陆续登机,维护秩序的空姐已经在提醒抓紧入座。
林宛白看着始终侧脸望向窗外的霍长渊,捏着登机牌,只好坐下。
将双肩包放在脚下的行李架上,刚低头准备扣安全带时,后面一排隐约有乘客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先生,能方便给换个座位吗?”
林宛白觉得声音很耳熟,所以回过头看了眼。
这一看,她又震惊了。
被燕风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晃动着模糊头,正在夸张的比划,“小白,Surprise!”
“燕风哥,舟舟?”林宛白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出现的一大一小,“你们怎么……”
“不是说周末刚好没事情么,陪你出差。”燕风扬起嘴角,又再度问向身旁的乘客,“先生,能方便换吗?”
“可以可以!”乘客似乎是单独来的,见他们一起,就很痛快的答应。
林宛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偏头看向霍长渊。
全程他都望向机窗外,留给她一个寡淡的侧脸,而换座的乘客已经拎着包过来了,并且后面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催她,“小白,你快过来坐呀!快呀快呀!”
“噢好……”林宛白默默起身。
机舱内响起广播,空姐已经开始做起飞前的安全检查。
一排三个位置,中间被换了位男士,江放坐在最边上,后脊骨凉飕飕的,后面不时有对话声飘过来。
“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啊……”
“周六想给你庆祝,正好舟舟也没去过S市,当带他旅游了。”
“这样也太折腾了……”
“不折腾!原本想在机场给你惊喜的,这臭小子起来的太晚了,差点没有赶上……”
……
江放偷偷看了眼自家Boss,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水。
两个小时零十分的飞行时长,很快抵达了S市机场,燕风父子俩是跟着她来的,所以也一并入住同家酒店。
公出前早就提前预订好了房间,进去以后,直接递交身份证就可以。
林宛白取过房卡时,不经意的扫了眼霍长渊手里的。
他就住在自己对面……
燕风这时也掏出了身份证和银行卡,“麻烦你,给我这位小姐的隔壁房间!”
“好的,您稍等!”前台小姐忙接过,随即数秒后,笑着说,“刚好有位顾客退房了,这就给您开一间!”
“谢谢。”燕风微笑。
开好了房间,燕风左手牵着儿子,右手很自然的拿过她的双肩包,“小宛,我们走吧。”
林宛白点头,然后两大一小的身影往电梯方向走。
这回,江放彻底不敢去看Boss的脸色了。
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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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安顿好,就开始投入工作当中。
当地有交接的公司,一整天都在不停的开会,到了晚上免不了有安排好的饭局,每个人都得到场,林宛白自然也得参与,只不过结束后,似乎又要续摊去唱K。
想到燕风父子俩陪她出差,心里有些过意不去,KTV不太想去。
霍长渊眼神斜睨过来,“这么着急回去?”
“小林,你不能走!”他这样一开口,主管立即出声,“太不给人家面子了!饭都吃了,不差这一会儿,走走,直接到下个场!”
林宛白无奈,只好跟着大部队走。
冰城过来他们四个人,再加上交接公司,包厢里男男女女也坐了不少。
林宛白端着杯饮料在人群里,听着一首接着一首,有时抒情歌唱的昏昏欲睡,然后又会喊上一嗓子激昂的摇滚立马变精神。
喝了口饮料压惊,主管像是只耗子般的窜到她旁边,端起啤酒杯就一饮而尽。
把麦克风往她手里一塞,“小林,快,唱的我嗓子都冒烟了,你顶替我来两首!”
“主管,我……”林宛白摇头。
拒绝的话还未说完,主管就已经抢先又道,“别装了!上次部门聚餐我都听你唱过了,我知道你唱戏曲,我都给你点了!等会这首完事就到你!”
“……”林宛白欲哭无泪。
很快一首歌放完,就有人在问,“这戏曲谁的呀?”
林宛白只好拿着麦克风起身。
前奏响起,她跟着一起唱:“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呐!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林宛白悄然松开了手心。
五光十色的灯光里,卡在掌纹中的汗液在光线下褶褶生辉。
唱戏的过程中,她总感觉有两道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快要将她的后背灼烧出两个窟窿,只穿着三厘米的小高跟,好几次都险些没有站稳。
和上次一样,在她转身时响起了掌声。
林宛白很不7;150838099433546自在,将麦克风放在桌上便跑回了沙发,端起饮料杯继续喝。
坐在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唱的真不错,等会再来两首啊!”
“对对!”立即有附和声。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只好嗯啊的应着。
刚将喝光的饮料杯放下,斜方四十五度始终沉默不语的霍长渊忽然站起来,将手里的烟掐灭,食指敲了敲表盘,“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会接着开。”
这话就代表着该结束了。
最高领导人发话了,众人面面相觑,哪怕不尽兴也没人敢反驳,立马都收拾东西跟着起身离开。
回到酒店,主管说没有枕头不舒服去找前台换一个,林宛白点头,自己先走向了电梯。
等待的过程里,身后有阴影渐渐笼罩。
林宛白回头,看到了单手插兜站在身旁的霍长渊,逆着光,五官的线条轮廓更显得深刻。
想到此次出差的身份,她还是喊了声,“霍总。”
霍长渊没有搭理她,唇角的肌肉线条紧绷成薄薄的一条线,眉眼也沉着。
林宛白不由轻抿起嘴角。
在KTV时,他似乎浑身就笼罩着不悦的情绪,离开时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的,这会儿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叮!”
电梯门缓缓拉开。
林宛白等他进去以后,才默默的走进去。
只有他们两个,中间也没有人叫梯,红色的数字始终匀速的往上跳跃。
林宛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垂着的手有些轻攥,这样单独和他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心里面总隐隐有些打怵,害怕他随时会突然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然而直到电梯到达,霍长渊仍旧只是站在原地。
林宛白见他不动,径自的往出走,然后身后紧跟着有脚步声。
很快走到了房间门口,她从兜里掏出房卡,房间响起“滴”了声解锁,脚步迈进去时,身后响起了沉静男音,幽幽的,“不是说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
“……”林宛白呼吸骤顿。
那是以前他们关系没结束时,他说过的话……
她不禁回头,瞬间撞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古井般深邃的眸色里,有着浓浓的不悦和控诉,就像是个小男孩在指控大人的说话不算数……
被烫到了一样,林宛白将门迅速关上。
……
昨晚林宛白睡得很不好。
梦里面她一直在唱戏,一遍遍的,然后还有个霸道的声音阴魂不散。
“以后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
“听见没!”
“听见了……”
早上八点半从酒店出发,七点多燕风给她打电话一起下楼用早餐,她打开门时,父子俩已经等在门口。
小家伙一见到她,立马把手伸过来,被她牵住后,害羞的挠着脑袋。
“今天是不是能早点结束?”关门时,燕风问她。
“我不知道,估计工作量挺大的……”林宛白摇头,根据昨天的经验也是个未知数。
“没关系,晚上等你回来庆祝。”燕风理解的笑了笑,并不介意。
“等你哟!”小家伙也跟着附和。
林宛白心里轻松了不少,笑着说了声“好”。
正说着,旁边房间门忽然打开,换了身西装的霍长渊从里面走出来,白色的衬衫领口簇新。
林宛白惊讶,他不是住在对面?
什么时候也换到她的隔壁来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她住在中间,左边是霍长渊,右边是燕风父子……
吃过了早饭,一行人又出发去了交接公司继续开会。
不过比预计结束的要早很多,也没有饭局和唱K的安排,直接就回到了酒店。
有主管和霍长渊在,林宛白和江放走在最后面。
进入电梯,主管还不时殷切的向霍长渊请教方案中的问题。
林宛白就站在旁边默默的听,口袋里的手机忽然短促的震动了下。
她掏出来,以为是燕风发来询问的,没想到上面却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
林宛白抬头,见他依旧在深稳不惊的听主管说话,连眼神都没有起任何波澜,而垂着的掌心里握着银色的智能手机。
她捏了捏手指,打开信息内容:“今晚八点北山公园,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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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林宛白皱眉,哪怕是用文字,也依旧是霸道的语气。
她将手机揣回口袋里,旁边主管分了个眼神给她,“小林,今天结束的早,晚上一起出去逛逛?”
“不了主管,我还有事。”林宛白摇头,想到刚刚的那条短信,她又继续补充了句,“我朋友还在等我,晚上打算一起吃火锅。”
她语气有特意的强调,是在说给霍长渊听。
电梯很快到达目标楼层,一行四人从里面陆续走出。
林宛白回房间没多久,就有人敲门,她打开,小舟舟顶着蘑菇头冲进来,然后拉着她的手就往隔壁房间跑,“小白,就等你啦!”
进去后,里面的场景令她惊讶。
很明显是被精心布置过的,非常温馨,满房间里哪哪都是气球,墙上还有用气球拼出来的英文“HappyBirthday”,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火锅。
燕风穿了身休闲装,笑着迎过来,“原本是打算到餐厅吃的,但还是觉得在房间里能更有气氛!”
“是挺有气氛的。”林宛白点头,很感动,“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弄的?”
“对哦,气球我吹了好几个呢!小白,你喜不喜欢?”小家伙立马邀功。
林宛白摸了摸他的头,“很喜欢,谢谢!”
“不客气啦!”小家伙露出害羞的表情。
燕风虚揽着她走到桌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再抱起儿子放在旁边,然后才自己入座。
火锅是从餐厅叫来的外卖,每人一个小汤锅,酒精块燃烧起来汤水已经翻滚,涮的食材摆了满满的一桌,牛肉的香味出来,让人从心底往外觉得暖。
吃到中间,燕风从身后拿出来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小宛,生日快乐。”
“是什么啊?”林宛白接过来。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燕风笑容变深。
林宛白拆开丝带打开,里面是一把崭新的瑞士军刀。
燕风帮着她将外包装盒子拿开,笑着开口,“不是跟我说之前的军刀坏了?我重新送你一把。”
“燕风哥,谢谢……”林宛白抚着刀柄。
外观和她以前的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是刀刃更崭新一些,不过都是燕风给她的,完全可以代替,可不知为何,刀柄磨砂的触感中,心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却并不强烈。
桌上的餐盒数量逐渐减少,剩下的也都见了底。
燕风皱眉看向儿子,并提醒,“舟舟,你少吃一点,现在都快八点了,吃多不消化!”
“嗯嗯……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呀!”小家伙仍旧往嘴巴里大口塞肉,理直气壮的表示。
林宛白闻言也看了眼旁边的电子表,的确还差五分钟就到八点了。
想到傍晚时的那条短信,她纠结了两秒,还是拿起了手机,“我打个电话。”
燕风一边阻止儿子继续吃肉,一边点头。
林宛白走远了些,才在电话薄里找到“霍长渊”,拨过去,那边响起的是系统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或者已关机,Sorry……”
抿着嘴角走回来,燕风不禁问,“小宛,怎么了?”
“没事。”林宛白摇摇头。
在电梯的时候,她表达的应该很清楚了,不会去什么公园。
旁边小家伙被控制了不能吃肉,开始转移目标,“爸爸,什么时候可以切蛋糕呀?”
“现在就来吧!”林宛白莞尔。
“好,你们来插蜡烛,然后我替你们点。”燕风在旁说道。
数字蜡烛插上,点燃后房间关了灯,小家伙和燕风都帮着她拍手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戴上生日帽的林宛白微笑,双手合十的许愿。
没有什么太大的愿望,只希望外婆能够身体健康,身边的朋友也能快乐,她将蜡烛吹灭,也算是完成了这个生日的庆祝。
叫来了房嫂,把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不光是小家伙,林宛白到最后吃的胃里也很胀,坐在沙发上都觉得难受。
“呀,外面下雨啦!”
趴在落地窗上的小家伙,回头冲着他们喊。
“还真的是!原本还打算吃完以后到附近转一转,看来只能作罢了。”燕风走过去看了眼,“不过我问过酒店的工作人员,说是顶楼有个空中花园,可以去逛逛。”
“也好。”林宛白摸了摸自己的胃。
两大一小从房间里走出来,关好门,往电梯方向。
走到拐角时,眼角余光一闪,有个熟悉的身影刚好匆匆走过。
林宛白脚步不由跟着慢了半拍,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江放似乎也刚从外面回来,淋了些雨,肩膀上有些湿,听见有人喊自己后回头,看到是她颔首了下。
“江助,霍总出去了?”林宛白似是不经意的问。
“是啊!”江放点头。
林宛白轻轻皱眉,语气有些试探,“……还没有回来呢?”
“好像一直没有。”江放闻言再次点头。
“噢……”林宛白攥起手指,一直没有回来?
小家伙发现她没有跟上,颠颠的跑过来拉她的手,“小白,你干嘛呢,电梯都来了呀!”
林宛白被不由分说的拽上了电梯,匀速往上升。
可能是因为下雨天的关系,顶楼的人不少,都是酒店入住的客人。
顶楼的装潢都是大片的落地帷幕,能够给人俯览整个城市的感觉,只不过这会儿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雨声肆意,玻璃上流淌下来的水迹大片大片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这场秋雨来势汹汹,看样一时半会都7;150838099433546不会停。
林宛白低头,看向手机那条短信:今晚八点北山公园,不见不散。
她又看了下时间。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空中花园的入口就在前面,旁边有自动售卖的机器,小家伙吵着渴要喝饮料,燕风投了币,掉落出两罐果汁,都打开后将其中一罐递给她。
林宛白却没有接,而是紧握着手机,“燕风哥,我突然有点事情,你和舟舟进去逛吧!”
“什么事情?需不需要我……”
燕风后面的话消失在喉咙间,因为她的身影已经跑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3章,我会忍不住吻你
林宛白管酒店前台借了把伞,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
她在地图上查了,那个北山公园离酒店至少有二十公里,不堵车的话还得需要一个小时,这会儿雨下的大,车行都很缓慢。
路上林宛白给霍长渊又打过电话,不过和之前一样,都提示着无法接通或者已关机。
前面是个女司机,不禁从倒车镜看她,“大妹子,你这下这么大的雨跑到北山公园做什么啊?”
“呃,有点事情……”林宛白扒了下长发。
沿途而过,雨水冲刷的视野都很不清晰,除了打开的广播,全是车轮溅水的声音。
很多念头在心里横七竖八的。
短信里约在八点钟,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江放说霍长渊还没有回来,难道是还在北山公园等自己?
不能吧?
应该不会吧……
以霍长渊那样的性格,平时连打电话都没有耐心的直接挂,就算是去了,没有见到她也会甩手离开。
只是即便是这样想,她也仍旧选择打车过来了。
这座城市她都是第一次来,更别说是这里的公园,越走车流越少,最后几乎只剩下他们一辆车,前方不远处公园的大门映出眼帘。
出租车停稳,林宛白拿回找的零钱,“谢谢大姐!”
撑开伞,她快步往公园的入口。
相对于普通的公园来说,位置比较偏僻,可能又是下雨,她走的一路上除了路灯什么人也没遇到。
已经进入了秋末,北方城市温度要低上许多,
她出来的急,身上只有件长款的毛衣外套,白天还好,此时夹着雨的夜风刮过来,像箭一样能穿透到骨头里,不由抱紧胳膊。
公园不大,十多分钟林宛白就已经都转了个遍。
她不禁懊恼于自己愚蠢的冲动。
霍长渊没有回酒店,也不能代表他就还在这里等着,她却傻乎乎的跑过来……
雨伞被风吹的摇摇欲坠,林宛白攥紧伞把,第一百零一次在心里骂自己蠢。
准备转身离开时,却看到了右边小广场的凉亭里,隐约有人影坐在里面,穿着一身黑色,看不太清楚。
心里头狂跳起来。
林宛白撑着伞,一步步走过去。
直到走近了,熟悉的五官真实的映入眼帘,她才是敢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
尽管淹没在晦暗的光线里,但西装包裹的轮廓还是那样笔挺。
林宛白舌头就跟打了结似的,“……霍长渊?”
看到她,霍长渊蓦地从石凳上站起来,指着手腕上的名表沉喝,“现在几点了!”
林宛白没有像以前那样哆嗦,而是傻傻7;150838099433546的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霍长渊迸了下咬肌,“你不知道什么叫不见不散?”
“……”林宛白心口滞了下,咬住嘴唇,“可是在电梯里,我明明说今晚和朋友一起吃火锅……”
拒绝的已经很明显了吧……
霍长渊没有说话,薄唇紧绷着。
不知是不是在外面待太久的关系,唇色都已经冻的有些发紫。
林宛白默了默,手里的伞把被她捏紧,“呃,你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都已经被雨全浇完了。”霍长渊唇边肌肉线条绷得更紧。
林宛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前面小广场的平地上,似乎每隔几步远就摆了个方形盒子,全部都摆满了,凝神细看了半晌,才看清楚外包装是烟花的图案……
烟花被雨水冲刷了这么久,自然都放不了了。
收回视线时,面前又递过来一个方盒子,“这个给你。”
“什么啊?”林宛白不解。
霍长渊干脆塞在她怀里,她忙伸手接住,比烟花的盒子大点不多,
林宛白打开后愣住,竟然是生日蛋糕?
她惊讶的抬头,就看到他薄唇扯动,“不是你生日吗?”
“……”林宛白怔住。
所以他约自己过来,还弄了一堆烟花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下了大雨全都泡汤了不说,还被她给放了鸽子……
林宛白呆呆的,张嘴了半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除了从心底席卷上来的内疚,还有些别的异样情绪。
手里的雨伞被他夺过去,语气还很沉,“还看什么,走吧!”
林宛白抱着蛋糕盒,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这场雨是突然下的,霍长渊出来时没有准备,现在只有一把伞,两个人必须得靠的很近,走路时手臂还会碰到。
林宛白有注意到,他将伞大部分都放在了她这边,右边的肩膀已经湿了,可他却浑然不觉。
她不由加快了些脚步。
终于走到了门口,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锁上了,刚刚进来时的小房子里已经灭了灯。
林宛白慌忙的看向霍长渊,后者冲她伸手,“我手机没电了,你的给我!”
她低头忙将手机掏出来给他,结果接过以后蹙起了眉,“也没电了。”
不是吧!
林宛白看着锁住的大门,左右四周看了眼,都是很高的围墙,根本没办法翻越。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怎么办?”她急声问。
霍长渊也和她一样,环顾了圈四周,沉吟了几秒后,指向不远处提供临时休息而搭建的小木屋,“没办法,只能在这过夜了,等明天早上工作人员过来开门。”
“什么?”林宛白瞪大眼睛。
霍长渊眸光淡淡的瞥过来,“难道你长翅膀了能飞出去?”
“……”林宛白默了,她不能。
人往往越是倒霉的时候,倒霉事就会接二连三的过来。
两人刚往小木屋方向走时,本就脆弱的雨伞“咔嚓”一声被风刮断掉了。
霍长渊沉默的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掉,然后举起罩在脑袋上,朝她微抬下巴示意。
“过来。”
“噢……”
这时候没办法扭捏,林宛白听话的走过去。
姿势的关系,像是被他揽抱在怀里一样,还好雨天看不到她脸上的红,刚刚站定,听见他又在耳边说,“抱住我的腰!”
林宛白悄然咽了口唾沫,只好再次照做。
她的小手缠上后,霍长渊带着她大步跑向小木屋,只是看起来虽然很近,但实际上却很远,等他们进去以后,哪怕有外套遮雨,也都成了落汤鸡。
霍长渊额角有雨水滴落,顺着硬朗的侧脸线条,有着致命的性感。
林宛白一时间没有移开目光。
兀自失神间,他沉静的嗓音忽然响起,“你如果再继续看着我的话,我会忍不住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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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脑袋里“轰”的响了声,慌乱的别过眼。
小木屋外表看起来很小,但里面空间很大,不过没什么多余的东西,黑漆漆的。
霍长渊将外套甩了甩,很多雨水滴落,他随便找了个地方挂上。
“我出去一下。”
丢下这句,他就推门出去了。
林宛白只好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倒是也有过郊外露营的经历,但绝对比现在要好得多,现在她感觉完全像是在避难……
霍长渊去的有些久,渐渐的,她有些坐不住了。
手机也没电了,看不到时间,就更加显的漫长,视线里都是黑暗,外面只有不停歇的雨声,宛若被世界遗弃了一般。
在她恐慌无限制蔓延时,门被人再次推开。
林宛白神经绷紧,再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时,又瞬间安7;150838099433546心。
“你去哪儿了!”她起来迎上去,声音有些隐蔽的颤抖。
霍长渊将门关好,扯唇说,“气温太低,不弄点东西取暖,不等明天早上咱俩就得冻死。”
林宛白在他说完的同时,也看清楚了他手里拎着的铁桶,里面装满了些树枝和柴木。
“我还以为……”她舔了舔嘴唇,还心有余悸。
“以为什么?”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看了看他,很快垂下眼睛,声音低低的,“以为你把我丢下了……”
霍长渊眸光微动,里面深邃一片,“我不会丢下你。”
林宛白怔住。
简单的五个字无端的荡进了她的心口。
霍长渊不知从木屋的哪个角落里,找出来些废报纸和宣传单,蜷成团的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再扔到铁桶里面。
不过因为下雨的关系,树枝和柴木都是湿的,都很不好燃烧,他却难得非常有耐心的,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反复着动作。
林宛白在旁边望着,不由想起了曾经在乡下时,他坐在小板凳上拿着扇子像是小孩子一样来回的扇……
在第四次时,终于点燃了。
火光从铁桶里窜出,整个木屋都似乎都被点亮了。
不像是刚刚哪里都黑漆漆的,身旁的霍长渊很真实的存在,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林宛白双手放在铁桶旁烤了烤,眼角余光扫到之前抱着的蛋糕盒。
外包装有些湿了,她打开,将里面的蛋糕小心翼翼的取出来。
很普通的奶油蛋糕的样子,上面点缀着几样水果,而且四周装饰出的奶油花朵大小参差不齐的,用红色果酱写出来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也有些歪扭……
霍长渊拿出来,喉结动了动,“我还没有说,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林宛白说的很真切。
拿起叉子,她叉了块放在嘴巴里,咀嚼两口咽下去。
霍长渊立即问,“味道怎么样?”
“……要说实话吗?”林宛白神情犹豫。
“废话!”霍长渊沉声。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说,“呃,说实话不太好吃,奶油太甜了,蛋糕又太硬……”
霍长渊闻言,脸色顿时沉下来。
也拿起个小叉子,叉起了很大一块,然后表情有些不可描述。
林宛白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再看看完全和店里大相径庭的蛋糕,有种大胆的想法在脑袋里闪过,她不确定的问,“霍长渊,这个……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霍长渊的咬肌迸发了两下,然后硬邦邦的吐出来两个字。
“不是。”
将叉子直接丢在铁桶里,“不爱吃就扔那。”
“没。”林宛白将蛋糕放回去,却是很仔细的重新合上,“只是吃的有些饱了,等明天带回去继续吃。”
不管是不是,都是他的心意。
彼此晚上燕风带回来的精致蛋糕,她更想留着细细品尝。
霍长渊瞥了她一眼,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唇角小幅度的漾出抹弧度。
蛋糕的话题结束,就只剩下火燃烧的声音。
这漫漫长夜,又是在异地,孤男寡女的同处在一个小木屋里,尤其是他们两个已经结束了那种关系,到底是不自在的。
林宛白开始时抱着膝盖坐在那,渐渐的,脑袋似乎往下沉。
霍长渊侧过脸,“林宛白,你怎么了?”
“没事啊……”林宛白摇摇头,动作有些迟缓。
浑身都软绵绵的,不知道是不是铁桶烤过来的温度太高了,有些头昏眼花。
“没事?”霍长渊整个脸都转过来,朝她伸出手,额头上传递过来的温度令他眉头拧出了个川字,“怎么这么烫!”
林宛白睫毛颤动,好像被他这么一说,喘息间都喷着火。
霍长渊手往下,摸了摸她的肩膀和手臂,温度全都是高的吓人,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已经开始反潮,仔细看,她颧骨和眼睛里都红的不正常。
从出租车下来那会,林宛白就觉得冷,后来被雨水这么一浇,不生病才怪。
现在唯一盼望着就是快点天亮,工作人员打开门后,好能回到酒店一头扎进被窝里……
正迷迷糊糊这样想着,感觉身边有脱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
林宛白看过去,顿时慌张起来,“霍长渊,你要做什么……”
说话间,霍长渊身上的衬衫就已经脱掉了,精壮的上半身被映亮的火光直接描绘出来。
然后又开始解皮带,再然后几秒时间就往下脱掉西裤,浑身上下只剩下了条四角裤……
脱完自己后,他直接冲她伸出手。
“你别过来!不要……”
对林宛白来说就是魔爪,她双手抱住自己,低叫起来。
可她哪里能抗衡的住霍长渊的力气,裹着的长毛衣被轻松扯掉,里面的T恤也被从下往上拽,比他刚刚还要快,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个文胸,“霍长渊,不要——”
“叫够了没有?都发烧成这样,嗓门还这么大!”
霍长渊沉声的呵斥,看着她一副要被强暴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我满脑袋里就想那种事情?”
“……难道不是?”林宛白咬唇反问。
霍长渊似乎真的被气着了,牙齿磨动,“林宛白,你是不是想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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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如果还想着那种事情,他还是不是人?
霍长渊五指收拢,真有点想揍人的冲动。
“……”林宛白也是看到了,有些胆怵的摇头,“不想!”
霍长渊手上动作并不停,眉眼和声音都沉沉的,“你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必须脱下来。而且现在只有这样一个办法,否则不等明天太阳升起,你就会烧成白痴!”
末了,还嘀咕了句,“已经够蠢的了。”
“……”林宛白只能握爪,你才蠢!
很轻的“啪嗒”一声。
这回她身上的衣服彻底全被脱了,就连最后的三角裤也一并给剥掉,她抗议,“喂……”
“都湿了,必须脱。”霍长渊回答的理直气壮。
他至少还留有件四角裤,却将她脱的像是初生婴儿般。
林宛白怀疑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颧骨上的红更深了,很快,整个脖子和耳朵都红了,哪怕小木屋里只有火光取亮,可她这样不着寸缕的哪里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尽可能的用手想要遮挡。
霍长渊见状,冷哼了一声,“怕什么,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林宛白咬唇。
随即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揽到了怀里,很细密的抱住,只露出个脑袋来。
结实有力的小臂横在了她左右两只的地方,林宛白努力挣了挣,可是挣不开,反而被他收拢的更紧,之前脱衣服时就抵抗了一番,这会儿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身上冷,可嘴巴和鼻子里却是喷火。
而他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让她有些本能的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霍长渊掌心覆在她光裸的背上,沉静的嗓音落在她耳廓,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就好了。”
林宛白每根手指都绞在一起,始终屏7;150838099433546息着保持警惕的状态。
眼睛紧紧的看着他,防备着随时他会有不轨的行动,不过等了许久,他除了将自己抱得更紧一些,什么都没有做,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变化,始终像古井一般深邃,半点邪念都无。
渐渐的,林宛白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下来,大脑昏沉的感觉再次强烈,很快就垂下了眼睫。
……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木屋的门窗缝隙间挤进来时,林宛白幽幽转醒,不像是昨晚上那样浑身酸软的难受,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一样。
那种又冷又烫交替的感觉没有了,呼吸也通畅起来。
外面没有了雨声,应该是已经停了。
视线落在面前的铁桶上,里面还有零星的火,说明这一整个晚上,他都在不时的往里添柴。
林宛白不用低头,也能想象到两人此时是什么样的状态。
平齐的视线里,被他露出来的胸膛占据着,肌肉线条张弛有度,充满着力量。
昨晚烧的迷迷糊糊,现在清醒后只觉得臊的不行,尤其是横在她身前和腰腹下面的两条手臂,哪怕在睡着的情况下,也收拢的那样严丝合缝。
林宛白扫了眼,自己的衣服昨晚都被他丢在铁桶旁。
不像是昨晚那样潮湿,已经全部都烘干了,她伸了伸手,没有够到。
看着阖着黑眸的霍长渊,她咬咬唇,只好试图将他的手臂给搬开,才有动作,就感觉到他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了下,嗓音里有早上刚醒时的沙哑。
“别乱动!”
林宛白僵住,“……”
倒不光是因为他的呵斥,而是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
霍长渊将她搂的更紧,整张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林宛白僵挺着姿势,一动都不敢动。
皮肤上都是他出来的气息,似乎比昨晚她发烧时还要热,心跳声更是像战鼓擂,不用去贴近,她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咚咚的跳出来。
蓦地,霍长渊松开了她站起来。
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的别开,沉敛幽深的眼眸闭阖着,似是在努力平息着什么。
视线里实在是无法忽略某个,林宛白咽了咽,犹豫的问,“呃,你确定……你没事?”
换来的,是霍长渊狠狠横了她一眼。
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而且已经很近了,似乎是园内的工作人员,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过来查看。
“不许进来!”霍长渊沉沉喝了一声。
声音太有威慑力,外面顿时没了声响。
霍长渊回身,看向还处于一脸慌张不知如何是好的林宛白,更加火大,“还愣在那做什么,你想让我帮你穿?”
“没……不用!”
林宛白反应过来,忙起身去拿衣服。
只是刚起来,有一股温热从下面流出,她僵住,已经抬不起头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偏偏来了……
霍长渊刚套上了衬衫,见她不动,正想扯唇时就看到了地板上绽放出来的红色,很快,又有两滴坠落,喉结跟着动了动。
“等着!”丢下这句,他大步往门口走。
没几秒钟,霍长渊重新走回来,依旧将门关的紧紧,手里多了包纸巾,“先用这个垫一下可以?”
“可以……”林宛白像鸵鸟一样伸手,没脸见人。
“咳,你弄。”霍长渊背过了身,脸上似乎也有丝不自然。
后面悉悉索索了声响两下,又停住了,他不得不再次回头,“又怎么了?”
林宛白左手握着纸巾,弓着身子却是一动不动,地板上的血还在增加。
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是什么概念,她彻底明白了,真的要尴尬哭了,要不要这么倒霉彻底?
她现在满心只求一头撞死。
昨晚霍长渊扔她衣服的时候,可能是太着急没注意,三角裤挨到了铁桶上,现在被烤出来好几个窟窿,根本没办法穿了,可她只剩下条牛仔裤,根本没办法垫……
皮带金属扣的声音再次响起。
蓦地,面前扔过来一条。
林宛白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残留他气味的四角裤落在她指间,还有热热的温度。
她看清后差点吐了口血,听见霍长渊在沉声催促,“看什么!还不快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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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没有选择,只好硬着头皮默默的套上。
霍长渊身材本来就健硕,哪怕是宽肩窄腰的,四角裤对于她来说也很大。
松垮的一直往下掉,只好在腰部打上个结。
全部都穿戴完毕,霍长渊走过去将小木屋的门打开了。
外面站着的的确是园内的工作人员,是个年纪五十多岁的大爷,长得非常憨厚,手里拎着串钥匙,还保持着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模样。
这会儿门打开,视线在两人身上掠过来掠过去,眼神很……
林宛白捂脸。
刚刚要的纸巾和地上的血,让大爷不多想都难。
真是个难忘的生日啊!
她直接放弃了解释,全程低着头快速从小木屋里出来,往公园的大门口。
不比昨晚下大雨的时候,偶尔能看到有出租车行驶而过,等了有段时间,才拦到了一辆空车。
回到酒店是一个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酒店的正门,霍长渊给了钱,两人依次下车。
下过雨的气温很凉,一股风吹过来,林宛白抱紧胳膊的同时,肩膀上跟着一暖。
霍长渊将身上的西装外套给了她,并拢了拢领口。
“谢谢……”林宛白说话时,低垂的视线不由自主扫过了他的皮带。
想到他西裤下面的真空,她默默的移开视线。
辣眼睛……
刚进酒店大堂,燕风就不知从哪个方向大步迎出来,“小宛,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宛白忙摇头。
“昨晚你说有事就匆匆走了,后来我敲你门一直没人,给你打电话也没接!给我急坏了,要是再看不到你,只等过了二十四个小时就直接报警!你跑哪儿去了?”燕风几乎一口气说的,可见他的着急。
“呃,我……”林宛白舔了舔嘴唇,组织语言。
落后一步的霍长渊跟上,刚好站定在她旁边。
燕风视线正停留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上,看到只穿着衬衫的霍长渊,已然明了,脸色有些变了,“小宛,你和霍总一整晚待在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宛白摇头,“我和霍总困在了一个公园里,直到早上工作人员才把门打开……”
解释到最后,她竟有些心虚的感觉。
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反而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霍长渊淡淡瞥了她一眼,双手插兜的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燕风很快镇定下来,面色缓和,将她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然后再脱掉自己的给她披上,随即追上前面的霍长渊,“霍总,你的外套,谢谢了!”
霍长渊什么也没说,接过后脚步不停。
“小宛,我们也上去吧!”燕风走回来对她说。
林宛白点头,“噢好。”
她这会儿也更想回到房间里,咳……静静!
已经出差的最后一天,晚上的航班,白天还有会议要开。
林宛白早上回到房间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打结的四角裤换下来,然后丢在水池里。
凉水哗啦啦的冲下来,她搓洗的时候却还是觉得滚烫。
折腾了半个小时,用吹风机烘干完她手都酸了。
找了个透明袋,用手指尖将四角裤叠好装好,然后塞在挎包里,之后她整个白天的工作中,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变态……
熬到了午休时间,林宛白终于找到机会。
霍长渊立身在百叶窗前,手里夹着根烟,正在低头抽,身旁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江放。
林宛白抱紧挎包,一溜小跑过去。
“呃,霍总!”
说完,她眼神飘向江放,意思很明显。
霍长渊却像是看不懂,吐出口烟雾,“有事情就直接说!”
原本已经准备颔首暂时离开的江放,在收到Boss投递过来的眼神后,只得像颗柏松一样挺立在原地。
“没事……”林宛白支吾了半天,只好说。
有旁人在,她哪里好意思把四角裤拿出来还他呀!
霍长渊接着抽烟,转向助理,“江放,你继续!”
江放闻言,恭敬的开口,“是,霍总!明天上午董事会议的内容……”
林宛白心想算了,只是个四角裤他根本不会在意,继续抱紧怀里的挎包,她像是刚才一样一溜小跑的回去。
……
因为出差的时间赶上了周六日,所以回来后串休了两天。
飞机落地时已经很晚,折腾到家已经是半夜,进门后直接倒床就睡着了。
隔天早上醒来,她才想起来整理行李,说是行李也就是个双肩包,把里面换洗的衣物往出拿,那条四角裤也夹在其中。
玄关处传来钥匙拧动锁芯的声音,应该是同样去外地旅游的桑晓瑜回来了。
这要是被看到她拿着条男士四角裤,少不了一顿揶揄!
情急之下,林宛白将四角裤藏在了抽屉的最下7;150838099433546面。
刚藏好,门就被推开了,桑晓瑜拎着行李箱啪嗒啪嗒进来,她忙问,“小鱼,你这次出去玩的怎么样?”
“别提了!”桑晓瑜一脸狰狞,腮帮子鼓鼓的,“在丽江时碰到个二百五,影响我整个旅途,简直气死我了!小白我跟你说,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其实都是衣冠禽兽!”
“呃……”这比喻。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她多少也表示赞同。
一直到吃完了早饭,桑晓瑜还骂骂咧咧的没完,可见气的够呛。
白天两人都没有出去,好不容易有的闲暇时光,又都是旅游和出差刚回来,所以买了不少零食在家看电视剧,给喜欢的明星增加收视率。
林宛白往嘴里塞了把薯片,手机震动。
很短促,是条短消息,她拿起来就看到“霍长渊”三个字。
内容打开,林宛白有些茫然,因为屏幕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
林宛白:“?”
霍长渊:“?”
林宛白这回彻底懵逼了,不懂他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按理来说,霍长渊不像是发骚扰短信的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回复过去时,手机又短促的震动了下,这回终于显示了文字内容:“林宛白,打算什么时候把内、裤还给我?”
“!”
林宛白猛地站起,嘴巴里薯片全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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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干嘛呀!”
旁边盘腿在沙发上的桑晓瑜,一脸嫌弃。
林宛白擦了擦嘴,抽了张纸忙不迭的收拾,没等她弄完,手机的短信又进来了,她拿起来看,险些没丢出去。
霍长渊:“如果你有收藏它的癖好,可以留着。”
“我没有!”林宛白几乎瞬间就编辑发过去。
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她镇定下来,重新又发送了一条过去,“在我这里,我下午找个快递给你发过去!”
霍长渊回复的依旧很快:“不用,有时间我亲自去取。”
林宛白看着这句话,不是很明白。
但是想想算了,他爱怎样怎样,那样霸道的性格决定的事情也改不了,扔掉手机继续看电视。
……
串休的第二天,桑晓瑜下午接了个电话跑出去,傍晚时才满头大汗的跑回来。
林宛白接了杯水递过去,听到她说完出去做什么后又宣布的事情,很惊讶,“小鱼,你找到房子了?”
“是呀!”桑晓瑜大口灌水。
“在哪儿啊?”林宛白忙问。
桑晓瑜一口饮掉后,豪迈的擦嘴,“就在会展中心后面,等下,我给你看看照片!”
说着,就将手机里拍摄的照片递给她看。
林宛白每张都浏览了一遍,抬起头来怀疑的问,“小鱼,你确定这房子每个月只要一千二百块?”
“可不!7;150838099433546你说我是不是捡到宝了!”桑晓瑜得意的挑眉。
“是……”林宛白点头,岂止是捡到宝了,她都有些怀疑房主是不是脑袋被门给挤了。
房子的地点比她这里要好得多,而且还是两室一厅,客厅是明厅,照片里采光特别好,装修也很不错,家电都很齐全,但价格去比她现在住的只贵两百块……
之前她们找了很多房子,迟迟没有找到的很大原因就是桑晓瑜和她一样囊中羞涩。
好的租不起,破的看不上,所以才一直挤在她这里。
思及至此,林宛白不得不担心起来,“小鱼,这房子这么便宜,不能被骗吧?”
“放心放心,绝对不可能!”桑晓瑜摇头像拨浪鼓,表示,“人房主说了,我不用交押金,连房租都可以每个月一交!”
林宛白听了以后,更加担心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情?
桑晓瑜颠颠跑过来,搂住她肩膀,“哎呀,安啦!其实这是我一个朋友,比较阔气,手里有房子空着,看我没地方住这不就让我去嘛,房租什么的就是意思意思!”
“好吧……”林宛白见到这样说,这才点点头。
“对啦,小白,我明天就搬!”桑晓瑜紧接着又宣布件事。
“这么快!”林宛白低呼。
“哈哈,是不是舍不得我呀!没关系啦,离得也不是很远,等着你休息的时候就来找我玩呗!”桑晓瑜搂着她肩膀摇晃,莫名笑得有些贼兮兮。
桑晓瑜绝对是个行动派,说明天搬就明天搬。
一大清早,就全部将行李收拾好,然后网约了辆出租车,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林宛白恢复了上班,只能送她到楼下,还好东西并不多,等着回到楼上时,发现对面住户的大门敞开着,也是有人在大包小裹的往出搬,还有扛着家电的。
看到邻居走出来,她随口问了嘴,“大姐,你们也搬家啊?”
对方就是上次门坏了时,帮她报警的那位好心大姐。
“可不嘛!”邻居直点头。
“不是住得挺好的?”林宛白惊讶,不禁继续问,“我记得之前你说又付了半年的租金啊,这刚多久,还没到期呢吧?”
“唉,别提了!”邻居闻言,叹了口气,“是又交了半年的租金啊,可是人家房主把房子给卖了,把钱全部给退回来了,让你立即搬也没办法啊!”
林宛白点点头,这就是租房不可避免的,谁赶上谁倒霉。
“听说这破房子还卖了个高价,比市场值要高出了可多!也不知道卖方咋想的,跑来这地方买,我们的损失也都人家陪的,没办法啊,现在的有钱人真是搞不懂!”
林宛白安慰了两句,看了眼时间快迟到,没多说的进了门。
……
因为合作的关系,难免又被主管叫着一起到了霍氏。
只不过这次进了会议室,里面坐着的却不是霍长渊,江放也不见身影,而是位秘书模样的人。
看到他们疑惑,对方笑着解释,“霍总去外地出差了,得一周后回来,所以这次暂时由我来代替!”
“哦哦!”主管连连点头。
林宛白低头,原来是又出差了。
结束出来时等电梯,她忍不住往关着门的总裁办公室望了眼。
心里头竟然隐隐有股失落感划过。
林宛白一惊,忙挥别掉,难不成她现在还盼着见到他?
日升日落,似乎每天都周而复始的。
林宛白都是在家和公司里两点一线,对面以前的邻居搬走后,似乎简单的弄了弄。
她有次下班回来的时候,门敞开着,里面的墙壁都重新粉刷了一遍,工人正往里面搬新的家电,而且都是名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进来住。
想起以前邻居大姐嘴里的有钱人,她笑了笑,还真的是。
又是傍晚,林宛白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楼上走。
终于跑到了顶楼,她低头从包里翻出来钥匙,就听见有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
林宛白莫名觉得这足音熟悉。
那样的稳健,像是商人才有的快而不乱。
她不由偏头望过去,感应灯亮起的楼道间,有高大的身影渐渐跃入视线里,然后是粗狂不失刚毅的五官轮廓,沉敛幽深的眼眸,以及微抿的薄薄唇线。
单手插着兜,裤腿随着他上台阶的动作露出黑色袜子。
林宛白惊诧在原地,随即咬住唇,“你……”
霍长渊却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而是径直从她面前走过,站定在对面,然后也掏出来一把钥匙。
那把钥匙精准无误的插入。
再然后……
“咔哒——”
对面的门竟然被打开了。
林宛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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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于震惊,手里的钥匙都“啪嗒”一声跟着掉在地上。
林宛白手忙脚乱的捡起来,眼睛却离不开他。
自始至终,霍长渊眉眼间的神情都没有变。
没有刻意和她打招呼的意思,相比较于她脸上的震惊之色,他完全坦然自若极了,就像是出现在这里以及打开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霍长渊将钥匙拔下来后,长腿稳稳的迈进去。
林宛白呆讷在原地,视线断绝在了闭合的防盗门上,而最后所见的,是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走廊里静下来,她只好也转身开门,关门。
然后,林宛白做了一个很傻气的动作。
手用力掐了下右脸,疼痛感骤袭,确定自己并不是在白日做梦,霍长渊真的搬到了她家对面住。
原来以前邻居大姐嘴里搞不懂的有钱人……
竟然是他!
只是重点是他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住?
明明他所居住的是那样高档的小区,和这样破旧的住宅区根本是天上地下的区别!还是说,有钱人真的都是有点神经病的?
林宛白杵在玄关处,好半天都还是无法从震惊中缓过来神。
所以当敲门声突然响起时,她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屏息问,“谁啊?”
“是我。”
外面传来沉静的男音。
林宛白趴在猫眼上看了眼,外面的确伫立着高大的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像能穿透门板一样。
她手放在门把手上,缓慢的推开,“……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取内、裤。”霍长渊双手都插在裤兜里,咬字清晰。
林宛白脑袋里“轰”的一下。
他竟然还记着这茬!
现在终于明白,他那条短信里有时间亲自取是什么意思了!
见他视线往自己身上扫,林宛白尴尬,才意识到自己进门后竟一直傻愣愣的站在玄关入口处,忙将身上的挎包摘下来,换上拖鞋快步往里面跑,“……你等下!”
没几秒钟,她就快速的跑回来。
手里捏着那烫人的男士平角裤,林宛白给他递过去,不过这次“谢谢”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事?”霍长渊见她眼睛始终望着自己,挑眉。
林宛白一肚子的疑问,脸上表情仍旧不确定,“霍长渊,你搬到了对面?”
“你刚没看到?”霍长渊从兜里掏出来那把钥匙,在她眼前晃动。
林宛白当然看到了,关键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长渊微蹙着眉,也很有底气继续反问她,“这里我不能住?”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宛白尴尬的摇头。
霍长渊视线从她脸上淡淡扫过,语气平常的解释,“这边离公司比较近,上下班更方便。”
“噢……”林宛白讷讷点头。
可是这个理由,会不会有点牵强?
这一片都快成为危楼了,不说房屋格局,就是水电煤各方面设施都非常老旧,就算是原本的高档住宅楼太远,但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买更好的,更何况他自己有车,江放也时常过来接……
“林宛白,你还打算攥着我的内、裤多久?”
林宛白愣了愣,见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凝着自己,跟着视线往下。
脑袋里又是“轰”的一声。
7;150838099433546这才惊觉,刚刚自己递过去时始终没有松手……
林宛白快速缩回手,尴尬的背在身后,眼神闪躲着催促,“你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我要关门了!”
门板关上,她两只手像扇子一样扇。
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在冰箱里翻了翻,找了半袋剩下的冻睡觉煮上。
外面的夜色已经初降,林宛白准备打开电视看两集电视剧,然后洗澡睡觉。
“叩叩——”
敲门声又响了。
林宛白再次打开门,外面果不其然站着的还是霍长渊。
同样换了一身家居服,这样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他以前经常会见到,她咬唇,“霍长渊,你又有什么事?”
“能帮我煮碗面吗?”霍长渊背在身后的手提起。
是个超市的购物袋,里面有一小捆挂面和鸡蛋,食指间还勾着车钥匙,应该是特意跑出去买的。
“……”林宛白皱眉,似在思量着拒绝。
“白天开了一整天会议,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只喝了两杯咖啡,胃里空的难受。”霍长渊配合着自己的话,右手还放在胃上,见她始终皱眉,又幽幽的说了句,“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吧?”
似乎被他最后一句话击破防御,林宛白最终点头,“……好吧!”
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她将门彻底打开,然后转身往厨房方向走。
“你先在客厅等一下,好了我叫你!”
“嗯。”霍长渊淡应。
跟着往里走,在她背身看不见的视线里唇角翘起。
冰箱里有洗好的葱,随便切两刀,开始烧水煮面,她在里面放了两个鸡蛋,十多分钟,油烟机的声响就关掉了。
林宛白将面端出来时,霍长渊已经自发的走过来拉开餐椅。
筷子挑了两口吃,他抬头问她,“你怎么煮的,为什么我每次都煮不好?”
“呃。”林宛白想到在他家厨房地上看到的锅,咽了咽,“可能也需要天赋吧!”
“……”霍长渊唇角一抽。
很快,一碗面见了底,他再次抬头,“还有没有?”
“应该只剩下点汤了……”
“都给我盛出来吧。”
林宛白接过碗,忽然觉得对话似曾相识,第一次她煮给他时也是这样……
把锅里的面汤都倒出来,她将碗放下时还是没忍住多说了句,“晚上还是少吃点,不然对胃消化不好。”
霍长渊再放下筷子时,碗里面干干净净,一滴汤水都无。
“谢谢。”他冲她勾唇。
林宛白呼吸一顿,呐呐的,“不客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这两个字,尤其是唇角勾起来的弧度,实在是太蛊惑人心了。
将碗筷收拾完,从厨房出来时,发现他还坐在餐椅上没动,林宛白顿时有些紧张的看了眼窗外夜色。
“霍长渊,时间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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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该走了。
“嗯。”霍长渊淡应了声。
像是读懂了她的暗示,从餐椅上起身往玄关走。
林宛白默默的跟在他后面,快到门口时,霍长渊的脚步猝不及防停住。
她来不及反应,往后踉跄了步,整个人摇摇欲坠。
一条有力的手臂缠绕上来,像是电影里常出现的那种镜头,在空中晃动了半圈,然后跌到了他的怀里。
林宛白动了动。
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而且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正在俯低……
越来越低……
林宛白紧张的结巴起来,“你你……”
在距离只剩下一寸的时候,霍长渊终于停下,鼻息轻扫过她的眉眼,“我忘了和你说晚安。”
“……”林宛白觉得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傻。
霍长渊喉结微动,“晚安!”
腰上的禁锢感随之消失,林宛白咽了口唾沫,“……晚安。”
直到门板反锁上,她还有些晕眩。
没心情再看电视剧,洗了个澡爬上床,林宛白躺在上面的闭上眼睛,可很快又再度睁开,其实到现在脑袋其中还有些木讷,不敢相信霍长渊真的搬来做了她邻居……
明明是住在对面,她却好像听见了他在屋里走动的脚步声。
林宛白翻了个身,再度翻了个身,辗转间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耸耷着脑袋来到公司。
刚打完卡坐下,旁边格子间的同事关切的凑过来,“小白,你没事吧?”
“没事啊……”林宛白摇摇头,提不起精神。
“确定?”同事指着她眼睛,“黑眼圈跟国宝一样,昨晚是不是通宵打游戏了?”
昨晚上她都快被折磨的心力交瘁。
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听见那脚步声,好不容易消失掉了,却又能隐约听到他似有若无的呼吸声……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她才迷糊的睡着,结果梦里面又全部都是他……
简直魔怔了!
林宛白点头,“嗯,打Boss……”
喝了两杯咖啡,精神状态感觉好了不少,把复印的一摞文件抱回办公桌,主管就走过来,“小林,跟我去趟霍氏!”
林宛白立即放下手里活,收拾跟着出公司。
他们到了在会议室等了十多分钟,霍长渊脚步匆匆的进来,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后面跟着穿西装的江放。
文件打开,开始进行会议。
霍长渊和每次一样7;150838099433546,面色严肃的听着主管说,偶尔蹙眉,扯唇插上两句。
这会儿手中的钢笔在纸张上点了下,随即虚握着拳头放在了唇边,侧头咳嗽了两声。
“抱歉!”
主管见状,忙问,“霍总,您生病了?”
林宛白也不由看向他,眉眼间似乎是有些憔悴,唇色也有些白。
霍长渊摇头,“没事,可能受了点风寒。”
“这两天降温,多穿点啊!”
“嗯。”
霍长渊淡应,面色一整的继续开会。
离开霍氏之后回到公司,傍晚临时通知多加了两个小时的班,坐公车晃荡到家时,天色已经渐渐降了下来。
林宛白和外婆通了个电话,听到她老人家很有精神的声音,她很高兴。
挂掉电话时,她刚好走到楼下。
那辆五个八车牌的白色路虎赫然停在那,看来霍长渊已经回来了。
就像是他的人一样,和周遭的一切都那样格格不入。
林宛白现在已经接受了霍长渊搬来的事实,不过这里别说车库,连个正儿八经的停车位都没有,他那辆豪车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停在那,也不怕被人刮了……
进门时,她还特意朝对面望了一眼。
晚上吃完了饭,林宛白洗澡出来,就听见手机在响。
屏幕上面显示“霍长渊”三个字。
林宛白看了眼玄关,迟疑的接起来,“……喂?”
“霍长渊?”
半天没有声响,她不由再次出声。
又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传来沉静的男音,有些沙,“你家里有药吗?”
林宛白想到白天在霍氏的会议室里,他憔悴的咳嗽声。
“你感冒严重了?”
“嗯,好像是。”霍长渊说话似乎有些吃力,顿了顿,又道,“额头有点烫,嗓子疼。”
林宛白快步走到床边,将床下面的医药箱拿出来,边打开边跟他说,“我家里有退烧的药,我现在找,你过来拿吧?”
“我浑身没力气,你帮我送来吧。”
“好。”林宛白听到他声音里的孱弱,没有多犹豫。
头发用吹风机简单的吹了吹,她换上衣服就拿着药和钥匙到了对面。
敲了两三声,门就被打开了。
霍长渊穿着拖鞋站在里面,西装外套没有脱,领带扯都有些凌乱,气色看起来很不好,尤其是眼神有些木然,标准版人生病的模样。
林宛白示意,“我把药给你带来了!”
“嗯。”霍长渊点头,从鞋柜里拿出双拖鞋。
林宛白怔了怔,因为地上是一双粉色的女式拖鞋,就和他高档住宅楼里的一样。
霍长渊已经转身进了屋,她忙低头换鞋跟上,“白色的药吃两片,黄色和红色的各一片!”
“你晚上吃东西了吗?”
想到什么,林宛白不禁又问。
“没胃口。”霍长渊开口,说了句完整的话。
只有三个字,但声音竟比电话里还要沙哑,完全变了调。
“空腹吃药不行的!”林宛白阻止他,将药放下,皱眉说,“这样吧,我给你熬点粥,你喝了以后再吃药!”
“嗯。”霍长渊点头。
放下水杯,随即转身往卧室里走,然后像是小孩子一样踢掉拖鞋,倒在床上。
林宛白看了眼,然后便跑回家里拿了些米过来,打开他厨房里的灶火,找个小锅放上开始洗米熬粥。
她做饭的动作依旧很速度,感觉米汤熬黏稠了,盛出来一碗。
进到卧室时,霍长渊似乎刚接了个电话,人正靠在床头。
“粥我熬好了,你喝了吧!”
林宛白捧着粥碗送到他面前,将汤匙也放里。
霍长渊接过以后,没有立即喝,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忽然说了句,“林宛白,你在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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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林宛白立即反驳。
被他始终盯着不放,她越发的不自然,支吾着,“不是你说,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喂我。”霍长渊将手里碗一推。
这霸道的两个字,足以勾起太多的东西……
林宛白抿起嘴角,“你不喝就算了!”
“小气!”霍长渊唇角撇了撇,将碗收回来,拿起勺子一点点的舀,嗓音沙哑的咕哝,“蠢的把水仙当大蒜吃中毒进了医院,我还喂过你!”
“……”林宛白尴尬,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霍长渊喝了两口,很快蹙眉,“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你生病了,只能吃清淡的。”林宛白无语。
病了还这么挑剔,有能耐别生病啊!
霍长渊继续往嘴里送,中间抬眸瞥了她一眼,“那等我好了,你再给我煮碗面。”
“嗯……”林宛白看在他病号的面子上点头。
不过这人,怎么就对面条情有独钟!
虽然不像是吃面那样快,但是一碗粥最终也慢吞吞的喝光了,勺子往碗里一扔,全都递给她。
林宛白接过放到旁边,把准备好的药片倒在手里转给他,“现在可以吃药了!”
霍长渊很配合,起来仰头就咽下去了,然后才喝的水。
随即,又像是之前那样,倒在床上,还把被子扯过来蒙在身上,只露出喉结往上。
林宛白没有立即离开,把碗筷拿到厨房洗干净,不放心的关系,过程她刻意放慢了不少。
大概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她倒了杯热水重新走进卧室。
霍长渊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以为他睡着了,等林宛白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起身,发现他视线正凝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因生病有些木然,眨动的速度有些慢,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也依旧古井一般的深邃。
仿若纵身一跃,就会万劫不复……
林宛白站直身子,躺下的关系,短发有些乱,像是鸡窝。
说实话,有些滑稽!
林宛白憋住笑,只是渐渐发现他似乎并不太好,哪怕疲惫时,也不曾见他这般孱弱,都说病来如山倒还真的是,但按理来说药效差不多也上来了……
越想她皱眉,忍不住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啊!
她在心里低叫了声,缩回手。
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才知道那温度烫得要命。
之前在S市出差时,淋了那么长时间雨都没事情的人,现在一点小风寒就成了这样。
林宛白凝声开口,“霍长渊,你这样不行,得去医院!”
“不去。”霍长渊直接回。
“那你有没有私人医生?”林宛白皱眉继续问。
“没有。”霍长渊再度回。
林宛白抿起嘴,有钱人不都是有标配的私人医生么?
想了想,她又忙问,“那秦医生呢?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毕竟是专家,对付这样的小病小灾应该能手到擒来吧?
霍长渊却仍旧回绝,“他前些天刚去云南旅游,回来一大堆手术等着,别麻烦人家。”
林宛白听了后,却不禁联想起闺蜜桑晓瑜。
这么巧?都是到云南旅游……
不过此时想不了那么多,很犯愁他的病情,这个温度和她上次发烧时还要厉害些,若是不去医院的话,真不敢保证会烧成什么样,恐怕明天起床都会是个问题。
霍长渊冷不防的问她,“你家里有白酒吗?”
“没啊……”林宛白愣愣的摇头。
“那你去超市买一瓶。”霍长渊又说。
林宛白眨眨眼睛,不由瞪向他,怀疑他是不是烧傻了,“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你还想要喝酒?”
“听我的,去买。”霍长渊手抚上嗓子,沙哑吃力的说,“用白酒往身上擦一擦,就能退烧。”
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表情怀疑的看着他,最终在他目光注视下点头。
十五分钟后,她气喘吁吁的拎了瓶白酒上来。
“买回来了?”
林宛白晃晃手里白酒,“嗯,买回来了!”
其实她开始是抱有怀疑态度的,不过想到上次在公园被困的那晚,他用身体取暖的方式给她退了烧,应该比她要懂得多……
最主要是,问了下超市的阿姨,说这个土办法确实是有效,体温很快就能降下来,自家的小外孙生病时怕打针疼,经常这么做。
小外孙……
她这边可是个大总裁……
霍长渊从抽屉里拿出包东西扔给她,“这里有棉球,用它蘸着酒往身上搓。”
“啊?”林宛白傻眼了,“我……我来?”
“我现在烧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你不会指望我这个病人自己给自己退烧吧。”霍长渊说话时,沉敛幽深的眼眸始终望着她,一瞬不瞬的。
在卧室棚顶的暖黄色灯光下竟显得有几分可怜,而且字里行间都没有一点霸道在,反而更像是在请求。
是谁说弱势的女人会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一点都不绝对,明明脆弱的男人也会引起女人的照顾欲……
林宛白在他目光里败下阵来,捏着手里的棉球,“那……现在要怎么弄?”
“先把我的衣服脱了。”
霍长渊躺在那,伸手往身上比划。
脱衣服?
也对,要用酒擦身体的方式退烧,衣服是很碍事……
林宛白只好闷声应,“噢……”
她开始屏住呼吸,往前机械的走两步,再机械的弯身。
手朝他伸过去,先是解开了他扯乱了领带,然后是衬衫扣子,一颗都不剩后,他的好身材也就一览无余。
霍长渊像是个小孩子一样,配合着她举高了两条手臂,衬衫连带着西装外套,都一并脱下来了。
健硕紧实的胸膛被灯光最直接的方式描绘出来,腰线似乎比以前都更深刻了一些,明明只是那样无力的躺着,却还是有着致命的性感,雄性的荷尔蒙发挥到了极致。
林宛白偷偷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镇定。
眼观鼻,鼻观心。
目不斜视的将外套和衬衫都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转过身,手脚有些局促,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霍长渊不等她开口,已经指向腰下,“还有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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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视线跟着他往下,脸上已经开始热。
可是既然已经开始了,她也没办法结束,只好硬着头皮去解他腰上的皮带,金属扣被打开的声7;150838099433546音在房间里格外清脆,接着是西裤拉链的声音……
“内、裤不用脱。”
霍长渊沉静的男音,蓦地响起。
正屏息的林宛白被吓了一跳,咬牙,“……我知道!”
谁要脱你内、裤啊!
终于将西裤挑起着和外套衬衫扔在一块,林宛白喘息都困难了。
等她再抬眼去看他时,浑身上下被脱的只剩下一个平角裤,裹着精健的臀。
林宛白脸上红得跟什么似的。
老天!
这辈子,她都没干过给男人脱衣服的事情……
林宛白不停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么做是为给他退烧,就像超市阿姨说的那样,小外孙生病时常常用这样的土办法。
嗯对,把他当成小外孙好了!
只不过,谁家的小外孙有这样的好身材啊,哪怕是平躺着,肌肉线条也是条理分明,每一条都像铁一样。
感觉如果用手敲在上面,都会发出“噹”的一声响。
打开白酒瓶,棉球蘸了酒液,空气中的酒香瞬间就弥漫出来。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盯着她,扯唇叮嘱,“每个地方都搓,不然会不管用。”
“知道了!”林宛白嘀咕。
坐在床边,她弯身开始认真的给他进行退烧工程。
从胸口到腋下……
手臂到手心……
大腿到脚踝……
虽然她很小心翼翼的,棉球搓动间还是会偶尔碰触到他古铜色的皮肤,烫得她指尖发抖,像是过电一样直往心脏最深处钻。
半瓶白酒下去,林宛白终于将他身上能擦的地方都擦完了,她吐出一口气,“呼,好了!”
似乎真的挺有效果,感觉他身上的温度退了不少。
只是这画面仍旧太过于热血喷张,林宛白慌忙扯过旁边的被子,给他盖上也是缓解一下自己的眼睛。
不料被子才拉过来一半,眼前忽然晃动。
林宛白被他拉到了身上,随即后腰上多了两条缠上的手臂,脸跌在他脖颈间。
“喂!霍长渊……”
她低呼,他却像是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有热烫的鼻息在耳边。
额上开始冒出涔涔的汗,林宛白羞恼的抬起头,却发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此时阖着,似乎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下巴放松的线条那样无辜。
她一时间反而到发泄不得,只能用力的挣脱跳下床。
看着他手臂保持着被她扯开的姿态,林宛白皱眉的自言自语,“还真的睡着了?”
整理着皱巴的毛衣,她在心里腹诽。
这男人,睡着了竟然也忘不了耍流氓……
林宛白把酒瓶盖拧上,几乎逃一般的跑回家,关上门定了定神,才换上拖鞋往自己卧室里走,只是额头和鼻头上都是汗,不知是忙的还是什么。
她跑到浴室里用凉水洗了把脸,心脏仍在砰砰跳。
脚步声消失,房间内只剩下白酒的醇香。
阖着眼眸的霍长渊缓缓睁开,里面没有一丝睡意,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因发烧而浑身酸痛的感觉被她用酒擦过之后,轻快了许多,只是又渐渐生出另外一种热度,像要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
霍长渊慢吞吞的翻了个身,真想耍流氓到底啊!
……
隔天下午,再去到霍氏开会。
仍旧还是在会议室里没等多久,霍长渊就一阵风的大步进来,穿着黑色西装,里面搭配白衬衫,很简单的装扮被他穿得很不平凡,五官的线条刚毅,看起来神采奕奕。
会议开始前,主管殷勤的寒暄起来,“霍总,您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受了点风寒没事了吧?”
“嗯。”霍长渊点头,又说了句,“多亏了邻居。”
“邻居?”主管疑惑。
霍长渊只是笑而不语。
林宛白默默垂下眼睛。
这次会议是最后一次方案和修改的商定,所以进行的时间比较长,等结束的时候,也刚好到了下班点,不需要再回公司折腾了,可以直接回家。
出了大厦时,身后响起脚步声,果不其然是霍长渊和江放。
“这时间高峰期,不好打车,我可以让司机顺路送你们。”霍长渊单手抄着裤兜,话虽是对着主管说的,目光却是看着她的。
顺路两个字代表什么,林宛白再清楚不过,眼神不自在的闪烁。
主管笑呵呵的搓着手,“这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霍总!”
江放上前打开车门之际,后方不远处有汽车喇叭声响起,是一辆挂军牌的吉普,后车窗里探出来一个模糊头,冲着她高扬着手喊,“小白——”
林宛白愣了愣。
今晚她的确和燕风父子约好了一起吃饭,会议中还接到了短信,说是要到公司楼下接她,不过她看会议要持续很久,所以就实情转告并说结束自己打车过去,没想到他们竟干脆来到霍氏来接。
林宛白捏住挎包带,“主管,您上车吧!我就不用了,我朋友过来了,先走了!”
眼看着小家伙要从车里蹦出来,她忙加快脚步跑过去。
副驾驶车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林宛白坐进去后,吉普车就很快汇入车流中,消失不见。
霍长渊漠漠的收回视线,上前一步刚好挡住了车门的位置,“不好意思,陈主管,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
话音落下,连带着黑色宾利也扬长而去。
主管一个人被留在原地,风中凌乱。
不是说好要送嘛!
黑色的宾利也汇入车流中,视野里那辆挂军牌的吉普车早已消失不见。
前面的江放正襟危坐,从后车镜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Boss的脸色,然后再小心翼翼的询问:“霍总,您没事吧?”
霍长渊掏出根烟,车厢内都是打火机甩动的“碰碰咔咔”声音。
“没事。”
用力深吐出一口的同时,薄唇扯动。
白色的烟雾渐渐散开,霍长渊紧绷的眼角眉梢也渐渐舒缓,末了,又勾唇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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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在一家烤肉店,算是个老字号,人很多。
燕风有提前定位,到了后,他们直接进了包房,长方形的桌子,中间塌陷一块,加入炭火后再放上炉箅子,很快就暖起来。
服务员刚将菜上齐时,手机响起来。
林宛白摸出来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接,而是从座位上站起,“呃,我先接个电话!”
燕风笑着点头,小家伙注意力已经被大片牛肉所吸引。
“……喂?”出了包房,林宛白才接起。
那边响起霍长渊沉静的男音,“你还没回来呢?”
“……有事吗?”林宛白反问。
“没事。”霍长渊淡淡,顿了顿,又问了句,“和燕风在一起?”
“嗯……”
“哦。”
线路默了半晌,林宛白皱眉问,“没什么事我要挂了……”
果不其然,刚说完这句,那边就已经抢先挂断了。
林宛白回到包房,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拿生菜包肉吃,塞的像是只小松鼠一样含糊不清:“小白,快点来次……唔唔,好好次!”
腌制好的大片肉,烤到两面微焦,再用剪刀剪成小块,烤出滋啦的美味声响。
林宛白光是看着都觉得饿,拿起筷子夹了块。
蘸了调料还未等放嘴里吃,手机又响起来,再次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仍旧是霍长渊。
林宛白咬唇,这回直接在桌上接起,压低声音问,“你有什么事?”
“没事。”霍长渊和刚刚回答一样,“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道……”林宛白盯着碟子里的牛肉,吞咽口水,“不跟你说了,我在吃饭!”
这次挂掉以后,她已经想好了,如果霍长渊再打来电话的话,她就直接拒接或者静音。
可是电话没有再打进来,而是进来了短信。
霍长渊:“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霍长渊:“已经七点半了,还不回家?”
霍长渊:“太阳下山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
每个十分钟,手机就要震动一次。
进来的都是短信,来自的也都是同一个人,不厌其烦的。
林宛白看着手机里堆满的未读短信,不知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坐在对面的燕风,看出她皱眉对着手机,关切的询问,“小宛,怎么了,有恶意骚扰的短信?”
“不是……”林宛白摇头,应该不算构成恶意骚扰,她顿了顿,“就是一个邻居。”
她也没撒谎,霍长渊现在的确是自己的邻居……
说话的空当里,又进来一条短信,仍旧是霍长渊发来的,内容相差无几。
林宛白头开始疼。
吃完饭从烤肉店里出来,上车后,她饱受煎熬的握着手机,“燕风哥,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改天再陪舟舟到江边放孔明灯吧!”
“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燕风立即问。
没有不高兴于她的爽约,反而只是担心她的身体。
林宛白心虚的摇头,“没事,回去吃两个伤风胶囊就好了……”
“好,那我先送你回去,早点休息。”燕风不疑有她的点头。
一路上,燕风都在关切的问她,中间路过药店时,还差点停车。
吉普行驶到老旧的住宅区楼下,林宛白解开安全带,摸了摸从后面伸过来的蘑菇头,“对不起哦,舟舟,说好了一起到江边放孔明灯……”
“没关系哒,小白,你要照顾好自己!”小家伙摇头,一脸认真。
见状,林宛白的罪恶感更深了。
目送了吉普车离开,她转身扎进楼里。
一口气爬上楼,刚掏出钥匙,对面的防盗门果然打开了。
“回来了?”霍长渊双手插兜。
林宛白感觉再好的脾气都想要炸了,咬牙问他,“霍长渊,你到底有什么事?”
“不是说等我病好以后给我煮碗面?”换了居家服的关系,背着屋内的光,霍长渊淡漠的眉眼都看起来慵慵懒懒的。
“……”林宛白握爪,继续咬牙,“就为了这个?”
一碗面,不能改天?
“嗯,我一直在等。”霍长渊煞有其事的点头。
林宛白吸气,吐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甩动手里钥匙,“……我现在给你煮!”
进门林宛白闷头直接奔向厨房,上次他买来的面条还剩下半捆,鸡蛋和葱花都有。
她洗了手,一边打火,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搞不懂,怎么就老是一直要吃面条啊……”
“因为想吃你下面。”
霍长渊不知何时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接上这句。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煮面。
头垂的有些低,然后脸一点点红了。
话似乎说的没有毛病,难道是她污了……
……
第二天休礼拜7;150838099433546。
林宛白起来的早,熬了锅汤装在保温瓶里,然后坐公车去找闺蜜桑晓瑜。
自从她家搬出去以后,还没找机会去看一看。
到了以后,有门卫守着,登了记才被放进去,桑晓瑜穿得很少站在单元门口等,见到她,一股脑的拉着她窜进电梯。
林宛白每个房间都转了转,又到落地窗往外望了望,不得不感叹,“小鱼,你这里环境可真不错!比你给我看的照片还要舒适!”
“哈哈,是呀!”桑晓瑜像是只捡了便宜的小狐狸。
“小鱼,你记得对门那大姐吧?”林宛白坐下后,忍不住诉说起来,“她一家都搬走了,房子被人买了,你猜后来是谁搬来了?”
“啊?谁啊?”
“霍长渊……”
桑晓瑜听后,眼神闪烁,“是吗,那好巧哦!”
反应和林宛白预想的出入很大,以为至少会上蹿下跳的八卦,没料想这样平静。
晚上一起吃了饭,林宛白才回家。
爬楼梯的过程里,她耳边还回响起临走时,桑晓瑜在她耳边嘱咐的那句:“小白,你小心点哦!霍总没准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林宛白皱眉,很是困惑。
难道是她那条大鱼?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的作用,回到家以后,林宛白还有些紧张兮兮的。
尤其是夜色寂静,敲门声响起时,她整个后脊骨都绷紧了。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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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僵着身子往玄关挪,好像即将上刑场一样。
趴猫眼望了望,她松了口气。
打开门,外面站着个戴帽子的年轻男子,衣服上面有某某快递的字样,“请问你是林宛白小姐吗?”
“我是。”林宛白点头。
“这里有您的快递,请您签收。”
“好的,谢谢!”
在快递单上签了字,对方便匆匆下楼走了。
林宛白抱着快递箱子正想关门时,一条手臂突然抵在了门板上。
劲儿很大,熟悉的力道。
她抬头,走廊里大片的灯光都被挡住了,霍长渊不知何时出来的,沉敛幽深的眼眸俯低凝向她。
“呃你……”
霍长渊蹙眉,眉眼间有一丝无奈到不能再无奈的神色,“我家浴室里的水管坏了,物业说要明天过来修,想借你的洗个澡。”
“……洗澡?”林宛白惊讶。
“嗯。”霍长渊点头,适当的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白天招待个国外回来的客户,跑了很多地方,浑身都是汗味,不洗澡睡不好。”
老房子就是这样,很多内在的设施很陈旧,动不动就会出现点毛病。
林宛白并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那你进来吧。”
只是脱口而出时,还是后悔了。
这大晚上的,让一个男人到自己家里洗澡,实在是有些……
可是霍长渊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已经说了声“谢谢”便挤进来,并顺势帮她将门关上。
林宛白只好在前面给他带路,正想伸手指向浴室时,他已经轻车熟路的走过去,宛若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一样。
她差点忘记了,之前他们曾是那种关系,他在这里睡过……
“遥控器就在架子上,水温你自己调。”林宛白指着里面,有些不自在的清着嗓子,“咳,那你洗吧……”
霍长渊点头,开始解衬衫扣子。
林宛白见状,忙不迭的转身将浴室门拉上,还特别仔细的检查门缝有没有关严。
很快,里面传来衣服被脱掉的声音,然后紧接着响起的是哗哗的水声。
林宛白抱着快递箱子继续往客厅走,忍不住会回头看两眼,隔着层磨砂的玻璃拉门,隐约能够看到个高大的轮廓,脑海里浮现起一副美男洗澡的画面来……
下一秒,她连忙抬手垂着脑袋。
疯了……
浴室的声音始终在耳边,林宛白干脆将电视打开,调大了些音量。
一集电视剧快播放完,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
眼看着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她有些坐不住的走过去,甚至理了理衣摆,敲门,“霍长渊?”
声音响起时,里面哗哗的水声停止了。
“……你还没洗完吗?”她不由出声再问。
这次里面仍没出声,但隐约有脚步声,然后浴室门被“哗啦”一下拉开了。
“你你——”
林宛白立马捂住眼睛。
磕巴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怎么不穿衣服!”
缭绕的水蒸气里,霍长渊竟然只穿了条平角裤,肆无忌惮的展示在她面前。
虽说前两天刚给他用酒搓过全身,但那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此时短发湿漉漉的,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他刚毅的五官轮廓往下,淌过他突起的喉结,然后是精壮的胸膛……
“刚洗完澡怎么穿?脱下来的都是脏衣服。”霍长渊很坦然的回答她的话。
“……”林宛白嘴角抽搐。
她是不是该感谢他至少把内、裤穿上了?
怎么最近总是能见到他光着在自己面前……
直到听到窸窣的声响,林宛白才敢把手从眼睛拿开。
霍长渊已经围了条浴巾在腰间。
林宛白还是觉得嘴巴有些干,他身上的浴巾是自己的,洗发露和沐浴乳是自己的,手里握着的粉色牙刷也是自己的……
等等!
林宛白眼睛瞬间瞪大,“你用了我的牙刷……”
“不然呢,我拿什么刷牙?”霍长渊低头漱掉嘴里泡沫,语气无辜到理直气壮。
似乎是被她一直瞪着,他又扯唇很慢条斯理的说了句,“没事,我不嫌你。”
“……!”林宛白抓狂。
已经无法跟他继续计较,趁自己没吐血前,转身离开。
等霍7;150838099433546长渊终于从浴室里吹干头发出来,林宛白血槽已空,无力的扶额,只想快点将这尊佛从自己家里送出去。
只是到了门口,他脚步忽然停住。
林宛白长了经验,反应很快的往后退两步。
“怎么了?”
霍长渊眉心拧出个小疙瘩,“我忘带钥匙了。”
林宛白懵了,“……真的假的?”
“可能出来的时候忘拿了,只揣了手机。”霍长渊语气也沁了丝凝重。
林宛白见他神色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也跟着皱眉,想了想,她抬眼看他,“给开锁公司打电话吧?我这里好像记了个号码!”
说着,她就快步走向客厅。
从茶几桌的花瓶下面抽住张纸,上面记着一串数字。
霍长渊已经跟着过来,扫了眼后,在手机上快速拨出去。
似乎接通的很快,但通话时间很短,只看到他薄唇在扯动,“是吗?哦,我知道了……谢谢。”
“怎么样?”挂了电话,林宛白急忙问。
“太晚了,人家不愿意过来。”霍长渊晃着手机表示。
“……”不是吧!
林宛白再度想了想,看向他,“给江放打个电话?”
“关机。”霍长渊淡淡。
呃……
林宛白默了,怎么最近赶上的倒霉事这么多?
她走到窗边往下望了眼,顶楼的视野很宽阔,临近窗户之间的距离也很远,从窗户间横跨开门的念头顿时打消,万一不小心失足了,她岂不是也担责任?
林宛白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走,看向客厅里围着条浴巾的裸男。
“……那该怎么办?”
霍长渊抚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林宛白讷讷的问。
不知为何,当问出这句时,她从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似乎感受到落入某种套路里的错觉……
果然,霍长渊接下来的话像是凭空炸响的一声雷。
“我今晚留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4章,我想吻你
留下来?
林宛白被惊到,以至于没发出声音。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望着她,里面眸色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不然怎么办?进不去门,你总不能打算让我这身出去找酒店,更何况钱包和车钥匙都锁在家里,也没有身份证。”
“……”林宛白手指一根根攥起。
“我可以睡沙发。”霍长渊紧跟着又说了句。
“……”林宛白脸上渐渐出现纠结之色。
然后,霍长渊沉默的抿着唇角,没有再出声。
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在坚持不到十秒钟时,林宛白攥起的手终于松开,被迫的开口,“那好吧……”
“麻烦你了。”霍长渊语气认真。
“呃,那我先去给你找枕头和被子……”
林宛白快速说完,就转身匆匆往卧室方向跑。
可是因为心里太慌乱,脚步太急,快到门口时被自己的脚绊到,“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跟上,以及掩饰不住的低笑声,“有没有摔坏?我只是在这儿借住一晚,又不是要和你上床,这么紧张做什么?”
林宛白窘到不行,脸上的火烧云直接蔓延而耳后。
“……我才没有!”
拂开的伸过来的大手,她硬是靠自己连滚地爬的从地板上起来,一头扎进卧室。
等林宛白抱着枕头和被子再出来时,面色和眼神都镇定了不少。
她尽量自在的走过去,将沙发上的杂物收拾起来,然后集中精力给他铺被子。
过程里,霍长渊就立身在旁边。
林宛白将枕头放好,视线稍稍倾斜就能瞥旁边高大健硕的身形,再看一眼狭小的沙发,感觉他躺在上面的话都够呛能伸直两条长腿。
“要不把床让给你,我睡沙发吧?”
“不用。”霍长渊拒绝。
林宛白点点头,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
霍长渊冲着她微抬下巴示意,“电视剧还没有演完,你不继续看了?”
“呃……”
林宛白稀里糊涂的,就被他拉着坐在了沙发上。
电视机里是近期比较大热的电视剧,她每天都有追,刚刚他洗澡时已经播完了一集,现在正连播第二集。
只是这会儿林宛白无法将心思放在上面,实在是身旁的霍长渊太过有存在感。
偷偷用眼角余光瞄过去,发现霍长渊靠她这侧的手臂不知何时竟然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那姿态宛若是把她整个拥入在怀里的,哪怕她坐姿笔直,不特意去看,也总能感觉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属于他的雄性气息若有似无的拂来。
林宛白定了定神。
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电视机上时,她吓了一跳。
里面不知何时上演起了男女主深情对望的画面,背景乐很唯美,男主的手渐渐捧住了女主的脸,月色下目光灼灼:“我想吻你……”
女主垂着眼睛没回答,但羞涩的表情已然说明一切。
然后,彼此的脸和嘴越来越近……
“他们接下来会上床。”
身旁沉静的男音蓦地响起,她咽了咽,“噢……”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一样,男女主果然越吻越激烈。
而且画面一转,镜头竟然直接对准了红色的床榻上,男女主在上面吻得难舍难分,伴随着明显的喘息声,彼此的衣衫在一件件垂落……
林宛白感觉血液在往脑袋里冲。
她一眼都看不下去,猛地站起来,硬憋出来一个哈7;150838099433546欠打,“呃,我有点困了,不看了……”
“我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啊!”
她支吾的声音,最后变成了一声低呼。
在她脚步刚要挪动时,旁边的霍长渊也忽然起身,长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拦腰抱在了怀里。
几乎没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脚步眨眼间就已经进入了卧室里,失去重心的林宛白被放入了自己的床上,健硕的身躯跟着往下,一条手臂支撑在她的脑侧。
霍长渊只有腰间的一条浴巾,推拒的手指触碰到上面温度令她烫得缩回。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都还是暗着的,所以他沉敛幽深的眼眸就显得更加灼亮。
林宛白脑袋里,全部都是闺蜜桑晓瑜的话。
放长线……
大鱼……
她浑身的血液都因紧张而涌上了大脑。
慌乱无措间,听到他喊自己,“林宛白。”
“怎、怎么了……”林宛白控制不住睫毛的颤抖。
窗外洒进来的朦胧月色里,她连动一下都不敢,害羞的样子像是三月里花木新发出来的嫩芽,让人心湖都仿若被吹动了。
霍长渊抬起的食指抚过她的鬓发,停留在嘴角,“我想吻你。”
“……”她眼神瞬间慌乱。
这是刚刚电视剧里的台词,可从他唇齿间逸出,比男主角更加魅惑。
林宛白木木的看着他五官栖近,近到她甚至能辨别出他下巴上的每一根胡茬。
惊慌失措下,她闭上了眼睛。
灼烫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随即,薄唇的温度就已经间接传递给了她。
当他气息离开时,林宛白诧异的睁开双眼。
他……
吻的是她的额头?
林宛白愣愣的看着他,晦暗的光线中,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欲望燃起,似乎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想要吻她。
没有任何杂念,只是想吻她。
霍长渊撑在她脑侧的手臂撤回,高大的身躯也随之撤起。
身上一暖,是他扯在身上的被子,嗓音沙沙的,“晚安。”
“晚安……”林宛白讷讷的。
直到看到门板被关上,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似乎变了……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但却不会那样强求于她。
林宛白抬手摸在额头上面。
那样温柔的一吻。
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震到了心底的最深处。
……
隔天早上,林宛白翻了个身。
她睁开眼睛看着透进来的晨光,意外的一整晚好眠,明明留霍长渊睡在家里是该担心受怕的,可她竟能安稳的沉睡,连个梦都没有做。
卧室外面很安静。
林宛白轻手轻脚的拉开门,一眼就能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霍长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5章,你看没看见我的衬衫?
似乎睡得很沉,逸出来的都是匀长的呼吸声。
不过样子多少有些滑稽,两条大长腿都蜷缩在那。
身上的被子已经垂落在地板上,而之前腰间只围着的条浴巾也是没了踪影,所以他此时就跟昨天晚上拉开浴室门时一样,只有那条平角裤。
林宛白走过去,弯身想要帮他把被子捡起盖在身上。
努力让视线不往他身上瞟,也尽量不触碰到他,可谁知被子刚盖上,一只厚实的掌心覆盖住她。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睁开,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醒了?
林宛白错愕的看着他,忙道,“呃,吵醒你了吗?如果你没醒的话继续睡……”
说完,她却没有起身离开,因为霍长渊始终没有松开手。
“霍长渊……”她提醒。
霍长渊的视线仍旧一瞬不瞬,薄唇扯出三个字,“我难受。”
“你怎么了?’林宛白紧张的问。
“我真的很难受。”霍长渊重复这句,嗓音有些沙哑。
林宛白看着他紧蹙的眉心,越发不解,直到他握着她的手一路往下——
察觉到什么后,她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彻底乱了。
都说男人早上会有那种反应……
抽不回手,她只能蜷缩着,眼神闪烁间,听到喉结上下翻动的声音,好像沙哑的程度更加重了一些,“你帮我?”
对于曾有过经验的林宛白来说,几乎秒懂了他这句话。
洒满晨光的客厅里,好像都转换为了午后,是那种让人干燥的热。
“……不行!”她直接摇头。
“真的不行?”霍长渊紧握着她的手。
“不行!”林宛白仍旧摇头,呼吸变慢,咬牙,“……要弄你自己弄!”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凝视了她半晌,见她始终不为所动,似乎是败下阵来,最终还是没有强求的松开了她的手。
随即跃身而起,大步走向了浴室。
林宛白松了口气,手心滚烫,隔着布料的那触感隐约还很清晰。
看向玻璃门透出的剪影,朦胧的有着某种动作。
她慌忙收回视线,不用想也知道他在里面在做什么,太污了!
“嗯……”
林宛白抱着叠好的被子走进卧室,就听见一声闷哼。
她差点又和昨晚一样摔了跤,那声音简直像响在耳边的。
他一定是故意叫的大声!
林宛白待在卧室里,迟迟都不敢出去,害怕再听见不该听的,辣耳朵……
直到过了半个多钟头,她才试探的推开门,只见浴室的门敞开着,而围着条浴巾站在客厅的霍长渊一扫之前的痛苦之色,看起来神清气爽的。
右手握着手机,似乎正在给开锁公司打电话。
林宛白进去洗漱时,特意扫了一眼,垃圾桶里好像多了几个卫生纸团。
不像是昨晚,开锁公司没有拒单,而且还来得很快,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工具带的很齐全。
林宛白也打开门站在门口,为霍长渊证实了身份后,小伙子动作非常麻利,开始拆除猫眼的进行开锁。
“小宛!”
忽然响起一声。
林宛白闻声望过去,看到了正在上楼的燕风,手里拎着袋水果。
她惊讶,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时,对面传来了“咔哒”一声,然后是开锁的小伙子笑着对霍长渊在说,“好了,先生!”
恰巧走上台阶的燕风,也是不经意的看了眼,然后表情顿住,“霍总?”
霍长渊缓缓的回身,微点头,“燕先生。”
“霍总是……住在这里?”燕风看了眼打开的门,不确定的问。
“嗯。”霍长渊唇角扯动,淡淡的,“突然想换个环境。”
燕风跟着林宛白进了屋,还始终皱着眉。
林宛白主动打破沉默,“燕风哥,你手里拿着什么?”
“别人给我从三亚空运过来的芒果,给你拿点尝尝,最近这两天很忙,一直没抽出时间过来,刚好今天去总队开会招新兵的事,刚好路过你这里,就给你送过来!”燕风将袋子放在茶几桌上,顿了顿,凝声问道,“小宛,霍总搬到了你对面?”
“嗯……”林宛白点头,大致将原本房主把房子卖给霍长渊的事情说了下。
燕风听后,意味深长的语气里带了丝嘲弄,“看来他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林宛白不知道怎么接。
手机响起来,是燕风的,似乎是总队打来的,催促他去开会。
燕风挂断后只好起身,只是走到门口时,还是停下了脚步,沉吟了片刻,“小宛,记得你上次跟我说过,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林宛白张嘴,刚想说是,对面的门忽然打开。
霍长渊已经换了一身,不是西装,是很充满生活气息的家居服,炭灰色的长裤,白色的针织衫,将他刚毅的五官线条都柔和了不少。
眸光直接看向她问,“你看没看见我的衬衫?”
“我哪知道……”林宛白脸上一热,慌乱的说。
霍长渊眉尾一点点的挑起,然后慢条斯理的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说,“昨天晚上,我洗澡时不是脱在了浴室里?”
“小宛?”燕风顿时看向她,眼神求证。
“呃,昨晚他是在我家洗澡来着……”林宛白脸上已经通红一片,硬着头皮解释,“不过是因为他家水管坏了,所以借用我的浴室,后来忘带钥匙,就又在客厅沙发睡了一晚!刚刚你也看到了,有开锁公司的人……”
燕风眼神已经变了几变。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就好像是一个兔子窝旁边,多了头危险的狼……
手机再次催促的响起来,这回燕风没有接,而是皱眉匆匆对她说,“小宛,改天我们再说!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最后一句,明显是说给霍长渊听的。
燕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间,林宛白一个头两个大。
霍长渊单手插兜,眉眼之间的神色很慵懒,唇角勾出浅浅的弧度,眸里闪烁的光亮就像7;150838099433546是那种做坏事得逞的小男孩一样,“现在能给我找衬衫了?”
“……找!”林宛白嘴角抽了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6章,喝多了耍流氓?
之后的两天,看似风平浪静。
林宛白抱着文件回到办公桌前,将放在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看了眼,上面显示了两通未接电话,来自同一个人。
她想了想,没有回拨,而是编辑了条短信:有事吗?
刚发送成功,手机就打了过来。
林宛白手指尖都被震麻了,忙接起,“……喂?”
“在上班?”霍长渊沉静的嗓音传来。
“嗯,刚开完会……”
“我在批文件。”
“噢……”
林宛白咬唇,不明白他打电话到底有何用意,像是没有重点一样。
霍长渊沉静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下班直接回家,你呢?”
“我要陪领导去饭局应酬。”
“和你部门的陈主管?”
“嗯。”
“在哪儿?”
林宛白报上了个地址后,那边没再多说什么,而是道,“挂了,我这边有视频会议。”
说完,便直接撂了。
林宛白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无语,仍旧搞不懂他打电话的用意是什么,就像是情侣之间时常通的那种无关痛痒的电话一样,了解彼此的行踪……
刚把手机放回抽屉,旁边同事凑过来八卦,“小白,男朋友啊?”
“不是啊!”林宛白摇头。
“信你才怪,看你一句句回答的跟小媳妇似的!不是的话,也绝对有猫腻!”同事撇嘴。
林宛白尴尬又无奈,“我哪有……”
同事仍旧嘟嚷着不信,回到了位置上继续工作,她不由照了照旁边镜子里自己的眉眼,兀自的摇头。
傍晚下班,林宛白收拾好东西,直接跟着主管一起去应酬。
和前两次一样,让她帮忙伺候饭局负责倒酒,倒完回来时,听到旁边有异动不禁说,“主管,好像你的手机在响!”
“哦是吗?”举杯的主管闻言,从外套里掏出手机。
离得近,林宛白隐约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霍总”二字,不太确定。
主管对着饭桌说了声抱歉,就走到窗边去接,中间似乎回头朝她望了两眼。
接电话回来没多久,7;150838099433546主管又说要去趟洗手间,等再回来的时候脸上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林宛白忙凑过去问,“主管,你还好吧?”
“不太好。”主管摇头,眉头皱的紧紧,语气郑重起来,“小林,我胃炎犯了,等会儿可能需要你帮我顶顶!”
林宛白咬唇,看了眼饭桌。
今晚招待的都是政要部门的重要领导,每个人手里握着的权利都很大,说话也很有分量,各个得罪不起,踌躇之下她最终只能点头。
整个晚上,林宛白面前酒杯里一杯接着一杯都是满满的液体。
最后,她已经快记不得自己喝了有几杯,只知道坐下来的时候,手都是扶着桌沿的,感觉眼前桌上的那些精致菜品都在小幅度的转圈。
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多久,隐约听见主管拍了拍她肩膀,“小林,结束了!”
“……结束了吗?”林宛白迷迷糊糊的,倒是松了口气。
北方深秋的夜里吹着凉风,出了饭店的门,风灌进来,林宛白不只感觉到了冷,努力压制住的酒劲也似乎在“噌噌”的往脑袋上窜。
硬撑着陪主管将每一位领导送走,视线里隐约有辆白色的路虎开过来。
刚开始并没在意,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待看清楚后,林宛白惊讶,“呃……你怎么在这里?”
“恰好顺路。”霍长渊淡声回。
林宛白闻言困惑,这么巧?
霍长渊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冲她说,“走吧,带你回去。”
林宛白回头看了眼,主管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点头,“噢……”
路虎行驶的车速不快,一路很稳的在夜色里穿梭。
林宛白上车以后,就靠着车门边坐着,一只手抬起的搁在眉心之间,在用力揉着,似乎想要揉掉不断攀升上来的醉意。
霍长渊朝她瞥过去一眼,“喝多了?”
“有一点……”林宛白老实的点头。
“很难受?”霍长渊又问。
“还行……”林宛白呼吸之间都是热烫的酒气。
胃里面没有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就是脑袋很昏沉,太阳穴的地方往外涨着疼,不敢往窗外面看,感觉连成片的霓虹都像要飞起来。
说完这句话,她就暂时闭上了眼睛。
等车子熄了火,她才睁开,撑着眼皮辨别了半天,才看清楚原来是到家了。
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踩在地上的脚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一个不稳便要跌倒。
身旁,有一股稳稳的力量将她托住。
林宛白抬起头,看到的都是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宛若背后的夜色一样。
脚下没有力气,以至于舌头都有些打结了,“谢谢……”
此时她完全站不稳,涌上来的酒意让她脑袋里越来越混浊,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是依靠在他身上,那样主动的让他占便宜。
霍长渊低眉,一条手臂悄然的伸过去揽住她的细腰。
眸底窜过抹深幽的光亮,手上的力道收紧,沉静的嗓音被夜风吹拂过耳廓,“是不是脚软站不稳?我抱你上去。”
语毕,将她一把横抱在怀里。
林宛白头晕的实在厉害,眼前都出现了重影,没有力气挣扎,迷糊间反而靠在了他的肩膀,又跟他说了遍,“谢谢……”
脚步落在每一层,感应灯都随之亮起。
霍长渊中间没有停顿,抱着她连气息都没有乱,手臂肌肉稳稳的托着。
林宛白呼吸间除了喷洒出来的酒气,还有他的雄性气息缭绕在鼻端,闻着闻着,好像就更加醉了,以至于到了顶楼,他带自己进的是对面都没注意。
门板“咯吱”的推开,再关上。
后背落在柔软的床褥上,酒精的促使下,她只感觉天旋地转。
下意识的,手抓住了霍长渊胸前的衬衫。
可能是力道大了,前襟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大片古铜色的皮肤,胸肌若隐若现。
霍长渊挑眉,按住她惶惶收回的手,“怎么,喝醉了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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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她慌乱摇头。
“那就是勾引我?”霍长渊眼眸危险的薄眯。
“没……”林宛白真是冤枉极了,偏偏酒醉使得她说话都不利索。
霍长渊按着她的手不放,掌心包裹住往下,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一路衬衫的扣子都像变魔术的一样打开,这回结实的胸膛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林宛白被那画面刺激到,更加晕乎乎的,想要别过眼时,他突然俯身在自己耳边喊了一声。
“宛宛。”
她不由一怔。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的钻到她耳蜗里,像是有一根小小的羽毛在扫过心尖。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亲近的人都叫她一声小白,就连燕风也只是叫她小宛,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的名字这样喊,叠着的两个字像是有股缠绵悱恻的味道。
林宛白咽了咽,怔忪间下巴被轻轻挑起,“宛宛,我想趁人之危。”
“……”她心跳骤快。
这句话代表的含义……
林宛白抬起眼,才发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不知何时灼灼发亮,像是要将她卷入腹中才甘心的亮。
像是忍耐了多时,霍长渊的欲求表达的很直白:“想要你!”
林宛白只觉得这三个字在脑袋里炸开。
霍长渊像是做俯卧撑一样,靠双手的力量撑在她上方,稍稍屈肘,热烫的鼻息和喘息就铺在她眼睫上,“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如果你不拒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十、九、八……”
他开始查数,到后面时猝不及防的加快,“三二一!”
林宛白本就头昏脑涨,哪里能反应的过来,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就看到他薄唇轻漾开的浅浅弧度。
然后,阴影笼下来。
她被吻住了。
唇齿被撬开,林宛白拒绝的声音只剩下一声嘤咛,意识越发迷离之际,有衣物的抛物线从眼前一闪而过。
这到底是谁在耍流氓啊……
霍长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铝箔包,用牙齿咬开。
再次俯身时,他突起的喉结滚动,霸道又诱哄的沉静嗓音散在她耳廓:“宛宛,给我!”
林宛白彻底迷醉。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被晨光刺的睁开了眼。
窗帘没有拉的关系,外面明晃晃的光线充盈进来,整间卧室都照得通明,包括地板上纠缠在一起的针织毛衣和西裤,以及数不清的卫生纸团。
头疼的剧烈,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林宛白蓦地坐起来,因为发现身处的环境并不是自己闺房。
而是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单色调,但也并不算是陌生,左右仔细环顾了一圈,已经能确定是对面霍长渊的房间,随之而来的,是昨晚限制级的画面。
像幻灯片一样,在脑袋里回放。
“宛宛,我想趁人之危。”
“想要你!”
……
林宛白双手按住泛疼的太阳穴,酒不仅仅是穿肠的毒药,还是打开欲望的钥匙。
昨晚被酒劲促使着,她半推半就的竟然和霍长渊滚了床单……
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响起,应该是霍长渊在里面。
林宛白闭上眼睛镇定了两秒,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顾不上皱巴,她捏着挎包的带子,像个贼一样猫着腰往出走。
刚触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沉静的男音,似乎还有纵欲后的沙哑,“你这是吃抹干净以后打算跑?”
林宛白回头,就看到霍长渊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正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呃……”她尴尬的支吾。
“进去洗澡。”霍长渊示意身后。
林宛白舔了舔嘴角,摇头,“不用了,我还是回去洗吧……”
说完,她便逃一般的跑出去。
直接打开门,逃窜到对面,然后关上门,再冲进浴室里。
林宛白快速冲了个澡,虽然能冲散掉霍长渊留下来的气息,却冲不散他留下来的印记,身上只要能看到的地方,都有紫红色的痕迹。
她换了身衣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懊恼于昨晚失控的自制力。
在心里发誓再也不碰酒了……
“林宛白,我也可以像当初那样,稍稍用些手段逼迫你继续跟着我。”
“只是我不想那样做了。”
霍长渊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他的确没有那样做,而是用了另一种更高级的手法,让她从身到心都渐渐卸下了防备,然后不受控制的沦陷……
林宛白慢慢攥起了手指。
“叩叩!”
敲门声响起,她磨蹭的走过去。
门外面,霍长渊已经换上了笔挺的西装,脸上比之前那次在她浴室里释放后还要神清气爽,手里拎了个超市的购物袋,“我刚下楼买了面,可以煮了吃!”
“我不是很饿……”林宛白没有让他进来。
“那你煮给我吃。”霍长渊并不介意。
林宛白杵在门口不动,无声对峙了片刻,在他沉敛幽深的眼眸凝视下,还是道行不够的败下阵来,接过了购物袋,默默的往厨房走。
一小捆挂面,煮出来,刚好能分出来两大碗。
他那碗盛的冒尖,她的半碗,上面各有7;150838099433546个漂亮的荷包蛋。
面对面坐着,搅动起来的面条热气腾腾的,林宛白默默的往嘴巴里送。
只是哪怕她低着头,对面灼灼凝过来的目光也无法忽略。
林宛白咬唇的抬起头,没有意外的撞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她受不住的别开,“霍长渊,你能不能别一直看着我……”
“害羞了?”霍长渊低笑出声。
她两边的颧骨像是昨晚一样,染上了胭脂般的红,在晨光里从白白的皮肤透出来,像是桃花开得最好时的颜色。
霍长渊挑了一筷子面条,慢条斯理的咀嚼后咽下,眸里闪烁着促狭的光,故意扯唇,“昨晚你倒是很热情,叫的我骨头都酥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了……”林宛白脸更红。
颤着睫毛看了他两眼,心里一横。
不管了,死就死吧!
她捏着筷子,豁出去了,咬唇小声又快速的说,“呃,昨晚上我们就是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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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预料的一样,霍长渊的脸一点点黑掉。
唇边肌肉很明显的抽动了两下,他阴测测的,“林宛白,你敢再说一遍?”
其实不敢……
可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想挽回也来不及。
林宛白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孤勇,咽了咽,继续小声又快速的说,“昨晚上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夜情,呃,大家都是成年人,酒后乱性也不可避免……”
“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霍长渊脸黑的已经快成炭了。
“呃……”林宛白舔了舔嘴唇,紧张的差点咬到舌头,“一夜情的对象?”
霍长渊不敢置信的眯眼,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把我当做一夜情的对象?”
林宛白没吭声,但看向他闪烁的眼神明显就是默认。
霍长渊手里的筷子放下,五指合拢间,有骨节“咯咯”的声响,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失手揍她。
早上醒来时,他其实就很想弄醒她再来一次。
可想到昨晚折腾的太久,她差点都晕过去,就想着暂时放过她,空旷许久的欲望得到满足,这会儿还很回味无穷,谁成想她这盆凉水冷不防的泼过来。
霍长渊不止是手,感觉牙齿都开始响了。
“一夜情?”
“一夜情的对象?”
他连着重复了两句,林宛白藏在桌下的手心擦在膝盖上,全是湿哒哒的汗。
她好像惹毛了一头狮子……
好可怕……
“吱——”
餐椅和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霍长渊蓦地原地站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来一次好了!”
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狠狠堵住她的嘴。
像是昨晚那样赤诚,让她除了嗯嗯啊啊的叫喊以外,说不出任何话。
“不要……”
林宛白惊慌的向后缩着身子,拉开距离,手里筷子还有些滑稽的举着。
胆怵的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清了清嗓子,强憋出来一句,“我没你那么大的需求呃……而且,我应该不太需要炮友……”
最后半句说完,林宛白彻底不敢看他了。
炮友……
霍长渊感觉脑袋后面的那根筋都吊了起来。
双手都收拢成拳,因为这回他不光怕自己失手揍她,更怕自己直接掐死她!
……
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林宛白键盘上的手敲敲停停。
到现在,她想起霍长渊黑着脸的模样,还感觉后脊骨有一阵阵凉意,就像是第一次时她把两百块甩到他脸上一样,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旁边同事推了推她,“小白,下班了!”
林宛白看了眼右下角时间,跟着站起来收拾。
晚上约了燕风父子一起吃饭,这回是火锅,上次她受不住霍长渊的魔鬼催,爽约了小家伙的放孔明灯,所以打算给补上。
出了写字楼,没等多久,燕风就开着吉普过来接她。
火锅店是在一个闹中取静的位置,旁边是家星级酒店,所以生意很火爆。
门前的停车位满了,燕风把车停在了旁边,下来时,手机响了接起,林宛白过去,帮忙牵着小家伙。
准备往火锅店走时,酒店里走出来几个穿西装的人。
中间最高的是霍长渊,始终不变的黑色西装,似乎是来招待客户的,并排走的还有两个外国人7;150838099433546,江放已经快步跑到宾利旁边打开车门。
“小白,咱们等会儿点个大螃蟹涮好不?”
小家伙摇着她的手忽然脆声问,林宛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下意识的看过去。
霍长渊应该是听见了,回头望过来一眼。
但很快就收回了,弯身坐进了车内,黑色宾利行驶离去。
火锅店上下一共四层,虽然人多但是位置也多,没有提前订也有位置,很快,鸳鸯的锅底就被端上来,燃烧的碳火舔舐着锅底。
对面的燕风将牛柳下锅,抬眼不禁问,“小宛,你没事吧?”
“没事啊!”林宛白摇头。
“我看你总掏手机出来看,是在等谁的电话?”
“呃,没没……”林宛白忙说,将腿上的挎包放到一旁,解释,“我就是看看网上买的东西到没到!”
收回手时还是忍不住按了下home键,屏幕亮起,上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来电或者短信。
刚刚霍长渊回头的那一眼,应该是看到她和燕风父子里一起。
以为会像上次一样,进行魔鬼连环催……
燕风分别把肉捞出来放在她和儿子面前的小碟子里,温声叮嘱,“牛肉都涮老了,小宛,快吃吧!”
“好。”林宛白点头,拿起筷子。
燕风看着她不时往嘴巴里送,神色却明显心不在焉的。
不由的,握紧了些手里的水杯。
这次回国,燕风总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且这种感觉现在越发的强烈。
吃完饭,陪小家伙到江边放了孔明灯,终于弥补完成,林宛白就回了家,上楼时,她特意在楼下望了望,那辆白色的路虎还没有回来。
进门以后,时间也还早,她打开了电视机。
声音越调越小,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格,虽然视线是凝在屏幕上的,但却忍不住竖着耳朵听着门外动静。
手机进来个电话,林宛白迅速的掏出来查看。
不过不是霍长渊,而是快递打来的,问她在不在家,想要过来投递。
挂了电话没多久敲门声就响起,林宛白跑去开门,外面站着抱着快递的快递员,“请问是林小姐吗?”
“我是。”
“这里有您的快递,麻烦在上面签个字!”
“好。”
林宛白接过笔,正想在上面签字时,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她屏息的看过去,霍长渊正单手插兜,另一手除了车钥匙还拎着个购物袋,里面不出意外的是面条和鸡蛋。
脸上依旧像早上一样黑黑的,眼神不经意掠过间杀伤力十足。
霍长渊径自的从她门口路过,然后掏钥匙打开对面的门。
“林小姐,在这里签就可以!”快递小哥提醒她。
“噢好!”林宛白回神,忙道。
“砰——”
落笔的同时,对面很重的甩门声。
回音很大,余音袅袅。
年纪不大的快递小哥似乎被吓到了,瑟瑟的小心翼翼问,“我刚刚应该没有挡到路吧?”
林宛白舔了舔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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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林宛白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她一个都没看进去,眼神飘啊飘的。
昨晚签快递时,她也以为会像之前那样,霍长渊会突然出现在快递员身后,但最后只有重重的一声“砰”。
上楼时,林宛白看的很清楚,他手里拎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面条和鸡蛋,不过她侧耳聆听门外动静很久,对面没有动静,更没有让她煮面的意思……
主管从办公室里出来,直奔着她过来。
林宛白忙坐直,以为训她的走神,却是递过来个档案袋,“小林,你去把这份补充材料送到霍氏,合作案也算彻底结束了!”
“呃,必须要亲自吗?”她有些犹豫。
“当然了!”主管一口回答,“霍氏的合作谁敢轻易怠慢?我还等着这次结束了,接下来霍氏还能赏合作的机会呢!”
倒也的确是这样,之前合作的时候她总跟着主管颠颠往霍氏大厦跑。
林宛白闻言,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她拿着档案袋到了霍氏。
因为是公事有预约,到了前台说明后便被带着往电梯方向走。
上了顶楼,秘书模样的人说霍总在开会,询问她是否有什么事情,并是否需要带她到会客厅暂时等一下。
林宛白张嘴,正想回答时,看到了个熟悉的倩影。
头发好像新染的颜色,偏黄的亚麻,配上波浪卷像是公主一样,身上满满的名牌,尤其是手里拎着的限量款名牌包,logo快闪瞎人眼睛。
林瑶瑶……
林宛白皱眉,感觉好久没看到对方在眼前活泛了。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在霍长渊的眼前。
会议室门此时被推开,里面人陆续走出来,为首的自然是一身黑西装的霍长渊,后面的员工都自动落后着距离,只有江放紧随其后。
秘书忙上前,恭敬颔首,“霍总,这位林小姐……”
说完倒是有些混乱了,因为此时一共有两位林小姐……
霍长渊看了眼离得最近的林瑶瑶,再看了眼几步远的林宛白,没有在谁身上过多的停留,继续往办公室的方向大步走。
走到她面前时,林宛白只好尴尬的说,“呃,霍总,这是陈主管让我给您送来的补充材料……”
霍长渊脚步不停,直接眉毛都不抬的走过。
只是冲着身后喊了声,“江放!”
林宛白举起的档案袋还顿在半空,江放快步上前,“林小姐,给我吧!”
林瑶瑶刚刚一颗心都扑在霍长渊身上,也是才看到她。
从最开始的恼怒,慢慢转为了幸灾乐祸的得意。
以前哪次在霍氏遇到三人的场面时,霍长渊都是直接过去牵着她的手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每次林瑶瑶都又气又恨的够呛,终于能够看到不甩她的时候了。
林瑶瑶也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林宛白,我就说长渊哥哥只是和你玩玩的!哼,也算你有自知之明,他这种男人就不是你可以消享的!”林瑶瑶笑的好不开心,骄傲的挺胸抬头说完后,踩着高跟鞋便像花蝴蝶一样飞上去,“长渊哥哥,你等等我!”
林宛白抿嘴,好在她只是来送文件。
灰溜溜的走向电梯口,电梯门关上时,她还能隐约听到林瑶瑶笑吟吟的声音:“长渊哥哥,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国菜,特别正宗……”
……
下班之后,林宛白也不想回家,坐车直接去了闺蜜桑晓瑜那里。
听了她把和霍长渊滚床单的事情说了以后,桑晓瑜吃惊不已,嘴巴张的快能塞下一个鸡蛋:“小白,你胆儿真肥……”
“呃……”林宛白扒了扒长发。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恐怕也不一定能敢说出来。
“你真是那么跟霍总说的?”
“是啊……”
“你厉害,牛X!”桑晓瑜直接站到沙发上,激动的够呛,“我都能想象到霍总听到以后的那张脸,一定很黑很臭!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真是奇迹!一般那种话,不都是男人才会说的,你竟然敢对霍总说!”
“……”林宛白蜜汁尴尬。
被桑晓瑜说的,她都有种感觉自己像睡完就不认账……
林宛白添添嘴唇,忽然不想回去了,“小鱼,要不然我来你这里住几天吧……”
躲一躲,避避风头!
“不行!”桑晓瑜回绝的很干脆,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于迅速,忙又讪讪的笑着解释,“咳,我有个高中同学搬走很多年了,明天回冰城,可能会小住几天,我都已经答应了……”
“那好吧。”林宛白只能点头。
桑晓瑜重新坐下来,拍拍她肩膀,“小白,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吧,要不要买个保险之类的?我怕霍总会谋杀你……”
应该……
不至于吧……
想到这两天每次遇到他都黑沉着张脸,冷冷的眼神杀,一阵阵寒意来袭。
林宛白抱了抱肩膀。
从公车上下来,走回小区时天色还没有完全降下来。
看到那辆显眼的五个八车牌的白色路虎,她顿时愣了愣,往顶楼望了眼,好像是已经回来了人。
这么早就回来了,他没和林瑶瑶去吃饭?
林宛白很惊讶。
不过知道他已经回家,她上楼的脚步声刻意的放轻。
像是电影里放慢的动作,林宛白大气都不喘,全程屏息着掏钥匙,再插钥匙,小幅度的转动锁芯,打开后,她感觉后背都紧张的出汗了。
拔掉钥匙,正准备钻进去时,有人拽住她后面的衣领。
林宛白回头,撞入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面又黑又冷。
她感觉手心也开始出汗了,悄然咽了口唾沫,表情讪讪,“你、你……有事吗?”
真怕像桑晓瑜说的那样,一言不合谋杀她……
霍长渊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拽她衣领的力道在收紧。
像是提小鸡一样轻松,将她原地转了圈,面对着自己,然后手臂改为抵在她脑侧,将她困在自己胸膛和门板之间,冷哼了一声,咬肌浅浅迸出,磨牙霍霍的每个字。
“7;150838099433546找、你、约、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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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现时,林宛白特别留意了下,手里应该没有带凶器。
被谋杀的可能性减小一半。
陡然听见那四个字,林宛白有些呆愣,“啊?”
“找你约炮!”霍长渊很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好像因为咬字用力,刚刚灭掉的感应灯瞬间又再度亮起。
“……”林宛白不由缩了缩肩膀,尽快镇定下来,咽了咽唾沫,不太敢直接对上他近距离的注视,“不好意思,我应该说过了,我不太需要一个炮友……”
“呃,你喝酒了?”
闻到一股酒味,她不禁皱鼻又问。
霍长渊薄唇扯了下,没有否认,健硕的身躯朝她施加着压迫感,“那你应该也说过,大家都是成年人,酒后乱性是不可避免的事!”
林宛白一阵尴尬,这是她之前说过的话。
“一夜情么?”霍长渊咀嚼着这几个字,沉敛幽深的眼眸眯了眯,“可以,但我觉得不够!”7;150838099433546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他捏起。
林宛白意识到不妙时,已经晚了,唇齿被撬开。
醇香的酒气被他的舌一并卷到嘴里,好像还夹杂着烟草的味道,不知道他喝了有多少,只感觉被他这样忽急忽慢的吻着,自己也渐渐有些微醺了。
霍长渊吻得越来越凶。
因为是顶楼,几乎没有人会上来,倒是可以让他更加为所欲为。
滚烫的呼吸在她的皮肤上烫出一个又一个的小疙瘩,感觉到腰部的针织衫被往上推时,林宛白才陡然惊醒。
仰着头,尽可能躲着他已经流连在颈窝间的薄唇,“霍长渊,你别这样……”
她这样的反抗对于霍长渊来说无济于事,反而推着她要往屋内走,想要做的事情昭然若揭。
林宛白慌乱极了,只能用手死死攥着门板。
更要命的,是她身体竟会不自觉的产生出轻颤来……
“住手,放开她!”
蓦地,传来了熟悉的一声。
林宛白只感觉有人冲上来,然后推开了双手和薄唇都胡作非为的霍长渊,将她护在身后。
看清楚来的人,她惊诧,“燕风哥?”
燕风侧头看了她一眼,满脸掩饰不住的怒意,瞪向霍长渊,“霍总,请你自重!”
霍长渊刚才被浑身紧绷的欲念主导着,肩膀被人揪住时,并没有设防,所以被甩到往后趔趄了几步,同样也看到了神色犀利的燕风。
“这里有你什么事?”此时怒意上来,他薄唇冷勾,“如果我说我偏不呢?”
说罢,便直接越过燕风去扯林宛白的手。
燕风哪里肯让。
从那天早上得知了霍长渊竟然搬到了她对面住,尤其是不怀好意的过来找衬衫一事,心里始终放不下,总会有很多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晚上开车路过时,打算过来看一眼,没想到,果然看到这样不堪的一幕!
一时间怒火也都全部涌上来,燕风的拳头挥过去。
霍长渊不像刚才,已经有所防备,很轻松的向右一闪躲开,脚步站定后,也举起了拳头。
瞬间,局面就变得无法控制。
两人像是街头斗殴的少年,扭打在了一块,难分难解。
燕风从军多年,擒拿和格斗都手到擒来,每个出招狠又利落,林宛白曾经有机会见过他在训练场上的英姿,不禁为霍长渊担心。
只是没有想到,霍长渊竟然丝毫没有落下风,哪怕穿着西装,也不阻碍他的发挥,脸上挨了一拳,但随即不吃亏的一个回旋踢就踢在了燕风的手臂上。
林宛白彻底蒙了,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上大学时这样的场景可能见怪不怪,在女生宿舍门口,总会有一两个男学生会为了个女孩子打架,若是有路过的,除了会劝架,也多少会对女孩子投以艳羡的目光。
现在沦到了自己身上,林宛白只觉得头疼的要命。
“你们——”
她看的心惊肉跳,试图制止,“燕风哥,霍长渊,你们别打了啊!”
可是哪有人听她的,两人眼里都有了红,全是拳头的闷声,像是非要分出个胜负一般,再这样下去非得惊动出邻居报警不可,好像隐约都已经听到楼下有开门声。
林宛白见状,只好奋勇的冲到两人中间。
她下意识的先转身看向霍长渊,也刚好迎向了他扬在半空中的拳头。
“小宛!”
身后燕风也是大惊失色,林宛白害怕的闭上眼。
不过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霍长渊及时收回了手。
燕风忙上前检查,皱眉关切道,“小宛,你没事吧?这样冲出来多危险!”
“我没事!”林宛白忙摇头,仍旧站在两人中间不敢动,害怕哪个不注意两人在大打出手,努力化干戈为玉帛,“都是误会,你们别再打了啊……”
霍长渊冷眯着眼睛看了他们几秒,然后蓦地转身,只留有一个冷硬的背影和甩上的防盗门。
……
住宅区附近的小诊所,外面停着挂军牌的吉普车。
燕风嘴角的红肿程度还好,只是手臂被霍长渊的回旋踢踢得很重,已经不能小幅度的回弯,林宛白陪着他过来处理包扎一下。
缠上纱布以后,林宛白忙问,“怎么样,燕风哥,手臂的伤势还好吗?”
“没事,好歹我也是军人,这点伤不算什么!”燕风简单的活动了两下,笑着回,顿了顿又道,“没想到,霍总常年混迹商场上的人,竟也有这样的身手,不过我们两个谁也没讨到好!”
“燕风哥,你怎么跟他打起来了呢!”林宛白皱眉。
想到那场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是沉稳的霍氏总裁,一个是严峻间不失温和的军人,这样两个成熟的人竟会一言不合的动手打架……
她不禁抱怨起来,“好在今天是你自己来的,要是小家伙也来了可怎么办!你都多大了啊,都已经是父亲了,还像是小孩子一样打架……”
“呵呵,说实话,早就想要揍他了!”燕风轻笑一声,话里却意味甚浓。
“……”林宛白怔了下,抿起嘴角。
似乎从认识以来,也鲜少看到燕风这样咄咄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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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风目光凝视向她,“小宛,记住我说的,再有这种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呃。”林宛白支吾起来,不自然的解释,“其实只是一点误会,我们两个有些小争执,再加上他可能喝多了才会……”
后面没有再说下去,多少有些心里有鬼。
“小宛,要不然我给你找个地方你搬走吧?”燕风看着她轻垂下的眼睫毛,沉吟的说出个想法,“霍长渊住在你对面虎视眈眈的,我总归是不放心,又不能时时刻刻过来保护你,而且,你这里的入住条件也不太理想,搬离的话是利大于弊的!”
林宛白闻言,攥起了手指。
没有正面回应什么,只是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呃,我去帮你取药……”
燕风嘴角动了动,看着她避开的身影,没有再多说什么。
确定伤势并无碍后,两人离开了诊所。
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燕风也依旧解锁后先替她拉开车门。
看到仍在车后座上的药袋,林宛白想了想,没有立即坐进去,而是说,“燕风哥,你先在车里稍微等我一下!”
……
燕风手臂的伤势多少影响到开车,速度并不是很快。
到了楼下,林宛白始终抓握着挎包的肩带,燕风提出来想要送她上去,被她给婉拒了,“燕风哥,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一定要慢点开,记得擦跌打酒!”
“好,上去给我发短信。”燕风点头叮嘱。
“嗯!”林宛白挥手。
送走了燕风,她仰头望了眼,进了楼里。
一层层爬到顶层,林宛白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掏出钥匙,而是回头望着对面的防盗门。
手覆在微鼓的挎包上,里面隐约有瓶瓶罐罐的硬物触感。
临上车离开时,她又回了趟诊所,将燕风开的药同样开了一份。
像是燕风说的,他们两个谁也没讨到好,霍长渊也是挂了彩的,不过燕风却是去了诊所处理,他一直待在家里,而且刚搬过来没多久,应该也没有常备的药,上次感冒都是管她要的退烧药……
林宛白踌躇了再三,还是走了过去。
“叩叩叩——”
她抬手敲了敲,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林宛白皱眉,刚刚上楼时她特意看了眼,灯光亮着,证明他没有出去也没有睡觉。
以为是他没有听见,她开始继续敲,“叩叩……”
坚持不懈了许久,仍旧没有人来开。
掏出来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询问,但想了想还是作罢,最后敲了两声确定没有声响,她准备转身回去时,防盗门从里面“嚯”的一下忽然打开。
里面的灯光也一下子全都倾泻出来。
目光平视处,是霍长渊犀利的下巴线条和突起的喉结。
“呃……”
林宛白张了张嘴。
正酝酿着想要开口,霍长渊已经转身往里走,门敞开着,并没有撵她走的意思,但也没有搭理她。
林宛白尴尬,摸了摸微鼓的挎包,还是换鞋跟了进去。
霍长渊进去后坐在了沙发上,身上笔挺的西服打架后已经褶皱了,长腿交叠,拖鞋只有半只还挂在脚上,摇摇欲坠。
咽了口唾沫,林宛白继续往里面走。
中间脚尖踢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到了一个沙发抱枕,视线再往前,又一个,而且茶几桌下面似乎还有散乱的报纸。
呃,这些应该不是自己跑下来的吧……
林宛白屏息的朝他看过去,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
眉眼阴沉沉的,像是刚刚刮过暴风的海平面,却又并不平静,而且眼角余光里的神情,有股浓浓的约炮不成结果打架负伤的幽怨感……
再继续走近两步,林宛白才惊觉他脸上的伤势。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背着光,并没有看清楚,这会儿迎着光,右脸的颧骨上肿高了很大一块,显得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都有些变型,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这人,难道回来后一直没有处理?
稍微热敷一下也可以啊……
林宛白不禁伸手指着,“霍长渊,你的脸伤的很严重……”
霍长渊冷瞥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径自伸手端起了茶几桌上的水杯。
可能是用力过猛了,抻到了肿高的指骨节,面色一滞。
林宛白也有注意到,不由轻轻咬唇,他那只手上和右脸伤的一样重,食指和中指的指骨节甚至破了。
她记得清楚,最后她冲上去差点迎上了他举高的拳头,而他虽是及时撤回去了,但力道没有刹住,有些砸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这样越想,心里就越难安。
不管怎么说,和燕风打架也都和她有关系。
林宛白直接走到了他旁边坐下,从挎包里把买来的药掏出来,“这是我在诊所给你买的,你脸上和手上的伤都得处理,不然明天会更严重……”
霍长渊看着她一个个将瓶瓶罐罐的摆出来。
很重的冷哼了声,眼神和语气里的幽怨依旧掩饰不住,“你还知道关心我?”
“……”林宛白怏怏的。
瓶盖拧开,很浓重的中药味在房间散开。
林宛白抬眼看他,试探的问,“我帮你擦吧?”
霍长渊没有回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见状,林宛白用棉签分别沾了消毒水和药水,给他处理了手上的伤口,还有脸上的。7;150838099433546
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之前他也曾这样捏着棉棒,给她一点点往肿高的脸上涂药膏,疼痛感传来,却只感觉到了温暖,尤其是当他在林父面前将自己护在怀里时……
心湖深处一阵颤动,林宛白掩饰般的开口,“霍长渊,你都多大了还跟人打架……”
好幼稚……
这三个字她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其实最开始燕风是保留风度的,虽然他算是还击,但也是他先动的手。
霍长渊又是冷哼了声,“早就看他不爽!”
这回答,他们两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手上一个分神,不小心戳到伤口,只听见倒吸口气的“嘶”了声。
“给我轻点!”
“抱歉……”
林宛白连忙挺直背脊,只是近距离看着他肿高的右脸,完全没有了平时俊朗的模样,反倒像是猪头一样……
这样想,她没忍住嘴角抽动起来。
“你还好意思笑?我这样是因为谁?”
霍长渊本就黑沉的脸顿时更黑了,火大的呵斥。
林宛白咬唇,默了几秒,忍不住小声嘀咕,“谁让你耍流氓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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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敢说?”霍长渊磨牙。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宛白不敢再吭声。
全程默默的伤势都处理完,她松了口气,不忘叮嘱他,“好了,你晚上洗澡的时候,注意别沾到水呃!”
扔掉棉签抬头,一怔,他正凝着她。
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古井般,分别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林宛白心跳漏了半拍,想要借由着转头的动作来躲避,下巴被食指挑起。
霍长渊用的是他那只受伤的手,骨节上面还缠着她刚包扎上去的纱布。
她嘴角轻抿,不敢太大幅度的动。
“你干嘛……”
霍长渊捏住后轻抬,让她视线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右脸的伤,“林宛白,你给我看清楚了,记住了。”
“什么意思?”林宛白咽咽唾沫。
“我这是为你伤的。”霍长渊眸光转深,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沉静的嗓音,“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女人动用拳头。”
“……”林宛白心跳再度漏掉。
慌神间,嘴唇就那么被他吻住了。
灵动的舌很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关,追逐着她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霍长渊的吻总能让她酥到骨头里,迷离的忘记自己。
因为坐在沙发上的关系,姿势上很容易扑倒,林宛白努力后仰的程度上,已经被他给覆在了身下,额头抵在她的上面,手正顺着腋窝往下……
她咬唇,按住他眨眼就伸到某只上作怪的大手。
霍长渊低头,直接咬在她的手背上,“炮都没约上,还不让我占点便宜?”
林宛白呆了下。
随即,手背又被他咬了一口,这次是用了力气的,她不由吃痛的放开。
霍长渊像是之前在门口时那样,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呼吸喷洒在上面,像是刚刚咬她手背一样,左右两边分别咬了一口,只不过用的力道明显不同,离开时湿漉漉的。
脚上的拖鞋掉在地上,林宛白感觉脚趾都蜷缩起来。
正考虑双手并用的推开他时,霍长渊忽然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还不走?打算在这过夜?”
林宛白傻眼,躺在那模样也有些傻气。
霍长渊晃了晃受伤的手,又活动了活动颈椎,最后摸了下肿高的右脸,再开口时语气慵懒,“再看着我也没用,我今晚体力消耗的太大,没心情也没力气跟你上床。”
林宛白脸上爆红。
又羞又窘的坐起来,顾不上整理有些敞开的领口,她抓起挎包就闷头跑向玄关。
一口气冲回了家,她脸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低下来。
等冲了澡出来,才勉强是恢复正常,想起在诊所里医生的交代,她拿起手机,给霍长渊发了条短信:“记得每天早晚各上一次药!”
过了许久,霍长渊才回复了个“嗯”字。
林宛白看到他回复,伸手熄了灯睡觉。
只是闭上眼睛时,一片静谧的房间里,耳边若有似无的响起沉静的男音。
“林宛白,除了我父母,敢连名带姓叫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女人动用拳头。”
……
林宛白翻了个身,梦里面声音也还在。
……
傍晚下班,林宛白爬回顶楼掏钥匙。
对面的防盗门“嚯”的一下打开,霍长渊手里拎了个垃圾袋出来,放在门口专门的位置,然后很慢的朝她看了眼,淡淡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嗯。”林宛白点头。
只是下一秒,又忍不住皱眉开口,“你的脸怎么……霍长渊,你不会没有擦药吧?”
也难怪她这样问,霍长渊从刚刚出现到说话时,都用半边脸冲向她,竟然比昨晚的肿高程度还严重一些,7;150838099433546一定放任着没有擦药,否则不可能这样。
“你不给我擦的话,我就不管它。”霍长渊开口印证了她的想法。
林宛白默了,感觉他是故意的。
最终防盗门重新关上时,多了一抹倩影在后面。
擦好了药,霍长渊没有让她走,而是把她推到了厨房里,理石台面上放了一堆食材,拒绝不了她只好打开了灶火,等忙碌完做好了再吃完,她还是习惯性的将碗筷都洗干净。
最后一个碗放下时,身后有脚步声,随即霍长渊栖身逼近她。
林宛白早就防备,所以很轻巧的躲开。
霍长渊也不恼,而是挑眉问她,“想约吗?”
“……”
“要约吗?”
“……霍长渊!”她忍不住低喊。
霍长渊薄唇扯出很暧昧的弧度,“这回我尊重你的意思,你想什么时候跟我约?”
“霍长渊,我说过了,我不需要炮友……也更不会想和你约……”林宛白嘴唇很紧的抿起。
“你倒是说说想要什么?”霍长渊挡着她头顶的光,五官深邃。
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下神经,林宛白的双手轻握成拳。
哪怕垂着眼睫,也控制不住眼底渐渐涌上来的纠缠和痛苦,指骨节交错了许久,终于还是选择抬起头来,不答反问,“霍长渊,你是不是很想要我继续跟着你?”
霍长渊眉尾有小幅度的挑起。
林宛白看到,嘴角抿得更紧的继续说,“你先是给我过生日,后来又放着高级小区不住,搬来这种又老又破的地方,若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要近水楼台对不对?”
“如果我继续跟着你,是不是像以前一样,只要你打电话想,我就得颠颠过去暖床。然后你可以给我一张卡,里面每个月仍旧会准时转入二十万,或者能更多?又甚至说,只要伺候的你高兴,我想要多少你就给多少?”
看到他沉默的伫立,宛若默认的态度。
林宛白心底涌上一片冰凉的失望。
她很轻,很慢,却很坚定的摇头,“可是,这些我都不想要。”
“林宛白!”霍长渊蹙眉沉声。
“抱歉,让你失望了,但我是认真的!”林宛白深呼吸了一口气,迎上他沉敛幽深的眼眸,再次摇头,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说,“霍长渊,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给你当床伴,随叫随到。”
她没有直面回答她想要什么,而是侧面告诉了他自己不想要什么。
霍长渊眉宇间像笼罩了层雾,看不真切。
林宛白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被阻拦。
心口松了下却又很快发紧,继续往前,刚刚擦身而过时,听到他突然迸出一句,“那就交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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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愿意继续跟着他,林宛白就不会提出来结束。
像是霍长渊这样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相信哪怕是做见不得光的情人,也会有很多女人前仆后继,但她绝不会是其中一个。
所以上次在醉酒后发生了关系,她不要命的归类为了一夜情,就是因为不想要继续重蹈覆辙。
终于把心里话全部说完,林宛白的心里既轻松又窒闷。
尤其是当她一步步从他身边走过,嗓子都像被只手给扼住了,只是在极力不表现出任何,当身后沉静的男音响起时,她即将迈出厨房的脚卡在那。
他……说了什么?
林宛白惊呆的回头。
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愣愣的看着他,只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霍长渊,你……什么意思啊?”
很用力的咽了口唾沫,林宛白终于是找回了声音。
霍长渊薄唇扯动,“什7;150838099433546么什么意思?”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林宛白不敢眨眼,屏息的继续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霍长渊眉心微蹙,脸似乎有些微微的红。
字面上的意思,那意味着什么?
林宛白的双手悄悄背在身后。
用力的相互捏着手心,即便疼痛感清晰的传来,她也不敢相信这些是真的。
林宛白的人生里,从未有此刻这般呆若木鸡。
她张了张嘴,好似仍旧在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每个字都问的很慢,“霍长渊,你难道是说,要和我交往吗?”
“不然呢?难道和鬼?”
霍长渊说完,还冷冷哼了一声。
林宛白轻轻喘息,心底原本一片冰凉的失望,此时却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翻涌上来,湮没了所有,什么也阻拦不住。
胸腔内的东西太满,以至于一时间她的眼神里都有些茫然。
她睫毛颤动的垂下,“噢……”
“噢?”霍长渊眉蹙得更紧。
这是什么破反应!
林宛白抬眼望向他,还站在原地没动,两人之间隔了几步远的距离。
厨房明亮的灯光下,他整个人都在逆光里,周身模模糊糊的一层光晕的毛边,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亮得发璩。
似乎被闪到,她很快又垂下来,嘴角蠕动了半天,低低的憋出来句,“我考虑考虑……”
说完,林宛白拔腿就跑。
霍长渊反应过来时,玄关处已经传来防盗门被关上的声响。
考虑考虑?
灯光下,霍长渊脸色难看的要命。
抬手抚向后脖颈,他感觉指骨节和脸上的伤更疼了。
有没有搞错,她竟然还考虑考虑?
……
第二天,林宛白跑来公司的时候,写字楼里还很冷清,只有做清洁的大妈。
到了正式的上班点,同事们才陆陆续续的坐满了格子间。
旁边的同事见她哈欠连连,又凑过来,“小白,你昨晚又没休息好啊?”
“呃……”林宛白没有否认。
早上醒来时,她对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也吓了一跳。
“又打Boss来着?”同事了然的问。
“嗯……”林宛白默默点头。
似乎总有这样的关联效应,在提及后,手机跟着响起。
林宛白慌忙的掏出来,上面果然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
早上一睁眼,她洗了把脸早饭都没吃就跑到公司,临出门时,还特意趴在大门上聆听了半晌,确定对面的霍长渊没有起来,她像是兔子一样逃走。
“……喂?”
林宛白犹犹豫豫的接起,那边没有动静。
不过隐约能听见旁边有人在恭敬地喊着“霍总好”,她咬唇,“你不说话的话,那我就挂了……”
“考虑的怎么样了!”沉静的男音终于传来,不过阴测测的。
“呃……”林宛白一怔,随即咬住唇。
“林宛白,不是你说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跟着我、不想做随叫随到的床伴吗?现在我不是在跟你交易,而是要跟你交往,你还想怎样?”霍长渊字里行间似乎在克制着怒气,但最后的声调还是不受控制的拔高。
“我没……”林宛白无辜的扣着自己膝盖。
霍长渊默了两秒,硬邦邦的问,“那你考虑清楚了?”
“……”林宛白不吭声了。
“你这女人!”霍长渊终于被惹恼了,隔着线路,都能感受到他喷涌出来的嗜人之势,“你到底有什么好考虑的?我问你,无论在床上还是床下,哪一点我满足不了你?”
最后的声音之大,好像手机都被吼的颤动。
林宛白听着他露骨的话,唾沫差点卡在了嗓子里,忙埋头的用手捂着话筒。
左右看了看,幸好没有人关注到她,而是陆续有同事拿着笔电起身往会议室走,每天早上的例会即将开始。
她不由精神一振,终于找到了借口,“我要去开会了!关于你说的……我还没有考虑清楚,呃,就先这样……”
说完,林宛白就慌乱的挂掉电话,并丢在抽屉里。
抱着笔电也往会议室跑,不敢去想,霍长渊此时的脸会有多黑。
结束了会议,林宛白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紧张的去翻手机,出奇的霍长渊没有再打过来,也没有发短信,她算是松了一口气。
整个午休,相安无事的吃完了午饭,手机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渐渐的,林宛白也放松下来,继续下午要完成的工作。
中途上了趟洗手间,稍微有些久,等她再回来时,发现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很不一样,好像最明显的是女同事,各个都掏出了小镜子在描眉画眼的补妆。
林宛白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翘首以盼,困惑不已,“大家这是怎么了?”
“小白,你还不知道?”旁边的同事也正在擦口红,勉强分心的解释,“刚刚主管才宣布,说是有大人物要屈尊来咱们公司!”
“什么大人物啊?”林宛白摇头,一脸的茫然。
到底什么人啊,大家这么紧张兮兮的又激动,好像比总经理下来视察还要阵仗大。
“哎呀,就是……”
同事刚要回答她,有人从门口跑过来扯嗓子喊了声,“主管,霍总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4章,吃瘪
霍总?
林宛白一呆。
只看到办公室里所有的同事跟打鸡血一样,瞬间齐刷刷的站起来,而他们的部门主管,早就一个箭步的窜到了门口,脸上笑得比招财猫还灿烂。
而从电梯方向走过来的高大身影,不是霍长渊还能是谁?
一身手工剪裁的黑色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勾勒着两条大长腿,刚毅不失粗狂的五官,线条分明又俊朗,依旧是很轻易的成为注目焦点。
林宛白咬唇,也只好跟着站起来。
身后的同事们已经开始骚动,窃声窃语,“天呐,快扶着我点!要晕!”
“以前都是在杂志新闻上,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霍总真的太帅了!你看他超高的颜值,还有那让人想要拥抱的身材!哎呀,他好像看了我一眼,不行了,我这颗深藏许久的少女心啊……”
林宛白暗暗的搓了搓手臂,鸡皮疙瘩一地。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主管上前,已经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霍总,您大驾光临,真的是荣幸啊,荣幸!”
要知道,上次的合作案已经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再说哪次不是他们拿着资料颠颠往霍氏跑,这样小的庙哪能经得起霍长渊这尊大佛亲自驾临。
“霍总,您先贵宾室请吧!”主管忙道。
“嗯。”霍长渊点头,视线似是不经意的从她脸上扫过。
主管能混到这样的位置自然是人精,再者说之前合作案时就发觉出了猫腻,自然能懂什么意思。
谄媚的领霍长渊走向贵宾室时,转头望过来吩咐,“小林,去泡两杯好茶!”
“是!”林宛白应。
“主管怎么让她泡啊!”
“嫉妒死了,错失了能近距离和男神接触的机会!”
……
人一走,立即有抱怨声传来。
林宛白尴尬,顶着拉仇恨的注目往贵宾室走,她也很不想好嘛!
敲门进去,霍长渊坐在独立的沙发位上,脚自然交叠着,明明是那样随意的坐姿,在他身上却那么好看,关门的一瞬间,她还能听到外面倒吸气的声音。
“霍总,您的茶……”
林宛白低头将茶杯放上去。
霍长渊打开杯盖,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林宛白犹豫的想要出去,主管却叫住她,很明显的让她留下来在旁伺候。
“霍总,您在电话里说的突然,我还没来得及通知总经理,您看,是不是要让他来亲自接待您?”主管搓着双手,还是很局促。
“别太兴师动众。”霍长渊摇头表示。
“那……不知道这次霍总过来敝公司,是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倒不至于,刚好路过而已。”霍长渊换了个坐姿,慵懒的问7;150838099433546,“不打扰吧?”
“不打扰,当然不打扰!”主管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整整一个小时,霍长渊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似乎也没有重点的,少言寡语的,大部分都是主管在讲话,面前茶杯里的水已经续了三次,茶叶在水面上漂着,热气丝丝袅袅,有一缕没一缕的向上升腾。
就在主管也快要词穷的时候,霍长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应该是助理江放打来的,应该是在向他汇报着什么,只听他蹙眉说道:“将约见的时间和后面的会议全部推了,我现在过不去。”
挂了电话,主管小心翼翼的问,“霍总,您要是有事的话……”
“没事。”霍长渊淡淡打断。
主管忙不迭的点头,只不过额头已经微微出汗了,主要一个小时都过去了,实在弄不懂这顿佛驾临到底做什么。
果然君心难测啊……
站立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林宛白,也不由朝他看过去。
似是能感受到她的视线,霍长渊朝她斜睨了眼,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
下一秒,林宛白就感觉到口袋里的震动。
她微微侧身的掏出来,果不其然是他发过来的。
“我在等你考虑。”
看到这几个字,林宛白又差点被自己唾沫给呛到。
刚将手机放回去,就听见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对了,陈主管,霍氏每年都有和一些关联公司的基金合作,不知道贵公司感不感兴趣?”
“感兴趣!感兴趣!”主管连连道,心情那叫一个激动。
“那麻烦陈主管,找下这季度的报表总和。”霍长渊点头。
“好好,霍总,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找来!”主管眼睛都快冒光,噌的站起来,特别慎重的叮嘱她,“小林,暂时帮我招待好霍总!”
贵宾室的门关上,林宛白感觉呼吸都跟着变浅了。
霍长渊交叠的腿放下,上半身微倾,“现在考虑的如何了?”
“哪有你这样逼人家的……”她咬唇。
“还没有考虑好?那你到底需要多久!”霍长渊神色有些焦躁。
“呃……一周?”林宛白弱弱的问。
“这么久?”
“……那就五天?”
霍长渊黑着脸沉喝,“你当每月来亲戚呢?”
“……”林宛白大窘。
再度咬唇,被他目光逼的紧,她有些小小的控诉,“你怎么这样,这种事不都是要考虑一下的……”
“哪个蠢货说的!”霍长渊愤怒。
“反正我需要时间考虑!”林宛白坚持的说,捏了捏手指,又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量,竟咕哝了句,“你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霍长渊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恨恨的瞪了她半晌,“知道了!”
随即,大步跨过沙发桌,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时,正好主管欢天喜地的拿着一堆报表进来,霍长渊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没好气的说了句,“东西发传真就可以!”
主管傻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忙追上去送。
林宛白默默地回到办公桌,还未等坐下,同事就都围上来,“小白,你和霍总待在一个房间里那么久,都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干啊……”她表示。
“就干瞪眼的木头人了?”
见她点头,同事们每个都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哎呀!真是气死我了,这么大好的机会就被你给白白浪费了,给我多好啊!我一定直接扑上去……”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林宛白再默默地飘向打印间。
想到某个黑成煤炭的英俊脸,应该也不算什么都没干……
走出写字楼的霍长渊,忽然很想骂人。
第一次在女人这里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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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班,办公室里还久久不曾平静。
女同事们脸上一个个都还追悔莫及的表情,时不时唉声叹气一下,恨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没能在男神面前露脸得到垂青。
得到露脸机会的林宛白,默默地收拾东西,尽量减低存在感的离开。
出了写字楼,就有汽车的鸣笛声。
林宛白一眼就看到了路边那辆白色路虎,晚阳里,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正穿透前挡风玻璃的望向她,而且已经朝她开过来。
为了避免被同事们看到追杀,她百米冲刺的跑过去。
拉开车门,钻进去,再系上安全带,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路虎汇入车流里,确认了安全,林宛白这才侧头问他,“霍长渊,你怎么没走?”
霍长渊淡淡瞥她一眼,不想多废话的意思,“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吃。”
“噢。”林宛白没敢反对。
看他情绪不太高,而且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她尽量顺着他的毛。
到了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人很多,他们被挤在中间的一个摊位上,老板忙碌的在称量和收钱,已经顾不上招待,把塑料袋一扔,只能自己动手装。
林宛白弯腰趴伏在菜摊上,仔细的挑着。
有的菜太远够不到时,旁边的霍长渊会伸手帮忙。
霍长渊沉静的男音盖过那些嘈杂的叫卖声,手里拿起什么“青椒要不要?”
“要。”林宛白点头。
“西蓝花要不要?”
“要。”林宛白再度点头。
“娃娃菜呢,要不要?”
“要。”林宛白仍旧继续点头。
想着可以弄个清蒸娃娃菜,等会去前面干料摊那里,再买点粉丝配上,倒上蒸鱼鼓油,又鲜美又可口。
看着低头沉思的她,霍长渊眸里闪过狡黠。
蓦地随手拿起一颗大葱,问的却是,“跟我交往,要不要?”
“……”林宛白咬唇,并未回答。
霍长渊将大葱一丢,语气有些气急败坏,“不是很蠢,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林宛白握爪,她哪里蠢!
只是看到他因目的未达到而紧绷的唇角,心里又平衡了。
晚上回到林宛白那里做的,简单弄了四菜一汤,没有弄太荤的菜,只有一盘炒河虾。
席间两人没有说话,面对面无声的吃着,只有筷子和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放下筷子时,霍长渊看向她,“明天休礼拜,你打算做什么?”
“呃……”林宛白眨眨眼,明显还没打算好。
“想不想回乡下看外婆?”霍长渊挑眉,提出来个意见。
“想!”林宛白几乎没犹豫的点头。
外婆出院搬到乡下已经有段时间了,现在祖孙俩基本都是靠电话联系,老人年纪大,又不会太用智能产品,每次赶上邻居家的小孩子过来才能短暂的视个频。
霍长渊食指点了下腕上的表盘,“嗯,明早九点出发。”
林宛白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这是要陪自己回乡下?
一瞬间欣喜的不得了。
见他已经起身往玄关走,林宛白忙跟上去送。
临关上门之际,霍长渊脚步顿了顿。
突然回身,沉敛幽深的眼眸凝着她,幽幽吐出来一句,“还剩下四天。”
“……”
……
翌日九点,白色路虎准时行驶在出城的路上。
林宛7;150838099433546白一想到下午的时候就能见到外婆,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其实好几次她都想回乡下探望,可老人心疼她坐火车折腾,说什么也不肯,这次得知是霍长渊开车一起,就立即答应了。
她不由看向身旁的男人,想了想问,“霍长渊,你这两天没有工作吗?”
“都推了。”霍长渊淡淡。
“这样太耽误你了吧……”林宛白一听咬唇。
霍长渊薄唇微勾了一下,云淡风轻,“没事,我正好也很想念外婆了。”
林宛白点点头,能很轻易就判断出他话里的真假程度,他对待外婆一直很好,哪怕是在两人以前的交易期间里,也是很有耐心和细心。
早上临出发时,她有看到满满后备箱的营养品。
昨晚决定的突然,根本来不及想太多,没想到他竟然都给准备好了。
霍长渊……
林宛白在他看向自己前,慌乱的收回视线,佯装看车窗外的风景。
前面到达收费口时,车速慢下来,排队等待。
包里的手机振动,林宛白掏出来看,是闺蜜桑晓瑜发来的信息。
“小白,你小心点儿啊!”
正不解这句是什么意思时,紧接着又进来一条:“万一这路上霍总给你停在哪个荒山野岭,把你脱光光,威逼你答应他交往肿么办?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林宛白越读,越觉得后脊骨发凉。
等她感觉到什么时,吓了一跳,忙将手机背过去。
可是已经晚了,霍长渊摩挲着下巴,似是沉吟了片刻,慢条斯理的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别乱来啊……”
林宛白吞咽唾沫,不由往旁边缩。
霍长渊见她一脸的紧张兮兮,伸手拍在她脑袋上,“傻样!”
前面车子已经离开,路虎发动的上前,降下车窗取卡。
林宛白额前的头发全部被弄乱,她对着后车镜整理,风吹进来,她丝毫不觉得气恼,反而有一丝丝从未感受过的甜蜜。
下午三点多,路虎驶到了目的地。
林宛白从车子上跳下来,忙握住门口老人的手,有些埋怨,“外婆,您怎么站在外面等!”
“又不冷,再说我刚出来没多久呢!”外婆笑吟吟的,脸上有些被风吹红了,但这些都敌不过好心情,上前拉住身后的霍长渊,“小霍啊,走,快进门!”
“好的,外婆。”霍长渊点头。
一左一右,两人分别搀着老人穿过院子。
很长时间不见,自是有许多话要说,直到傍晚的时候,外婆坐在桃木椅上都没动过地方,拉着两人嘘寒问暖,整个房子里都是老人家慈爱又温馨的笑声。
晚上吃过了饭,林宛白又洗了些水果。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
照顾完外婆吃了奇异果,她刚叉起一块苹果时,就听见霍长渊忽然问,“晚上怎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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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声音不大不小,桌上每个人都能听得见。
苹果块“啪嗒”一下掉回了碗里。
林宛白重新叉回来,在外婆开口前,她急忙抢先道,“外婆,好久没见有好多话想跟您说,晚上我陪您睡!”
“好!”老人闻言笑着点头。
心里想她好不容易回来,陪陪自己也好,两个小年轻回城后时间也有的是。
林宛白暗暗松了口气,抬眼时,发现霍长渊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而薄唇无声的扯动间隐约吐出两个字:出息!
晚上睡觉时,她自然颠颠跟着外婆挤上了炕头。
关了灯没多久,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
这种伎俩以前常常会发生,林宛白手指颤抖的打开,却发现上面只有淡淡的“晚安”两个字。
像是被耍了一样,她脸颊滚烫。
这一整天似是掉进了他两个字的魔咒里。
……
隔天老人觉少起得早,林宛白也跟着早早起来,厨房里煮了鸡蛋汤的面疙瘩,对面房间里还没有动静,外婆让她进去叫一下。
推开门,里面悄声无息的,床上霍长渊睡得很熟。
林宛白微微俯身,轻声喊着,“霍长渊,该起来吃早饭了……”
霍长渊似乎没有听见,一条手臂挡在眉间,下巴上有夜里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晨光在上面,很有男人味,也很性感。
“霍长渊?”林宛白见他没有回应,继续有耐心的叫,“早饭已经做好了,再不吃就凉了要!你还是先别睡了吧……”
林宛白伸手戳戳他,不动,只好再戳戳……
然后他忽然动了!
“……喂!”
林宛白低低喊了声,天旋地转,被他拖上了床。
未等有时间反应,就已经被他翻身而上,下巴抬起,猛地亲了下来。
迅速撬开唇齿,很强势的吻。
而他不单单的只是吻着,大手竟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林宛白被他舌头堵了一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反而更像是在邀请一般,她挣脱不得,只能横下心来重重的落下了牙齿。
霍长渊吃痛,闷哼的“唔”了声。
林宛白趁机推开他,从床上跳下来,忙乱整理自己的衣服。
而霍长渊顺势栽倒在了另一旁,刚刚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正捂着唇角,沉敛幽深的眼眸却还是闭着的。
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睁开。
似是刚刚苏醒过来一般,霍长渊眸里除了惺忪的睡意,还很茫然,“怎么了?”
“你——”林宛白咬唇。
“我怎么了?”霍长渊眉宇间一片困惑。
眸光在扫过她因情绪而起伏的领口时,却不易察觉的暗了几分。
林宛白手还擦着嘴角留下来的痕迹,羞恼的瞪着他,红着脸指责,“你刚刚耍流氓,亲我,还……摸我!”
若不是她下了狠力气咬了他,谁知后面还会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是吗?”霍长渊挑眉,慢慢的坐起来,按了按眉心,“我以为在做梦。”
“……”林宛白嘴角抽搐。
“想不想知道梦里接下来还有什么?”
“……不想!”林宛白咬牙,不去看他眸里闪烁着的促狭光亮,“我过来叫你起床,你快点吧!早饭已经好了,都快凉了,外婆在等你一起吃!”
说完,她就快步跑出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回味的低笑声。
休息日只有短短的两天,周一要上班,回城还需要些时间,他们几乎吃完中午饭就得立刻走。
林宛白很舍不得外婆,可是没有办法,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多给外婆做点好吃的。
从厨房拎了菜篮出来,对着正笑吟吟和霍长渊说话的老人道,“外婆,我去买点菜!”
“霍长渊,我自己去,你在家里陪外婆吧!”
想到回去开车要好几个小时,她又忙补上了句。
“嗯。”霍7;150838099433546长渊扬眉,似乎正合他意。
林宛白装满了菜篮才回来,心里盘算着等会都做什么菜,比较适合老人养身体和好消化的。
轻快的脚步踏进院子,她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进了屋子,里面的两人还保持着刚刚离开时的坐姿,只不过出去时还笑容满面的外婆,此时正不太高兴的望着她,旁边的霍长渊正低头喝茶,面上无恙。
林宛白分别看了看,有些懵懵的,“外婆,怎么啦?”
“小白,你先过来,外婆有话问你!”外婆冲她招手,表情有些严肃。
林宛白愣愣的,走过时,旁边的霍长渊放下茶杯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菜篮,“我去帮你把菜拿到厨房。”
“嗯,谢谢。”她点点头。
霍长渊进了厨房后,外婆表情又严肃了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啊?”林宛白不解。
“刚刚小霍都跟我说了。”
“……说什么了?”林宛白还是一脸的茫然。
“你这孩子!快气死我了!”外婆开始没好气的数落她,“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小霍这么好的男人上哪找,你还不知足,竟然跟人家提出来结束!幸亏小霍是好样的,不跟你一般见识,还愿意和你继续处!回去以后,别给我再起什么幺蛾子,好好跟着他!”
“……”林宛白满脸黑线。
怪不得,她怎么出去一趟老人就忽然瞅她不顺眼了。
霍长渊到底都说了什么呀,这话里话外的倒是听起来没有错,弄得她想反驳都没有办法,可是根本不是一回事呀!
她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外婆见她不出声,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捏她手背,“小白,我说的话,都听见了没!”
“听见了……”林宛白吃痛的点头。
霍长渊刚好这时从厨房里不紧不慢的走出来,还打开盒水果罐头出来,放在老人面前。
外婆见状一秒变脸,用汤匙吃了块黄桃,皱纹里都是笑意,看了眼她哼哼道,“放心,小霍,还有我坐镇呢!她绝对跑不出你手掌心!”
“外婆……”林宛白幽怨了。
换来的却是老人瞪过来的一眼,以及霍长渊掩饰不住的唇角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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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林宛白一直紧抿着嘴角。
霍长渊将广播打开,电台里有轻快的音乐传出,有了些年代,但是节奏很好。
朝旁边斜睨了眼,“心情不好?”
“没有。”林宛白否认。
霍长渊挑挑眉,又问,“外婆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听到这个,林宛白嘴角抿的更紧了些。
她忽然觉得,这次回乡下绝对是他故意的……
林宛白也故意不回答,硬是咕哝,“还有两天时间呢……”
霍长渊并不介意,毕竟有老人给他撑腰。
路虎进入市区内时,天色已经初降,林宛白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多了个西装外套,而旁边的霍长渊正穿着衬衫在开车,袖口挽在手肘处,露出精壮的小臂。
霍长渊听到动静看过来,问她,“醒了?”
“嗯,这是到哪里了?”林宛白揉揉眼睛,还有些迷糊。
“马上进三环。”
林宛白往车窗外看了眼,又看了看他,长时间的开车,除了中间在休息站加过一次油,始终都没挪过地方,不像是她还可以偏头睡一会儿,眉宇间隐隐爬上了疲惫。
想到他中午说那道红烧肉很好吃,忍不住开口,“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晚上我给你做吧?”
“嗯。”霍长渊淡应。
可能是礼拜天的关系,下了高架桥的时候,稍微有些堵车。
放在腿侧挎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两人并排坐着,霍长渊就在身边,而且又刚好侧身过来打开中间的储物格,拿出里面的矿泉水时不经意的瞥过来一眼,屏幕上面的“燕风”两个字就不难看的清楚。
“怎么不接?”他薄唇扯动。
林宛白看了他一眼,硬着头皮接起,“喂?”
通话的内容并不长,大部分是线路那边的燕风在说,7;150838099433546她只应了两声。
等挂了电话时,已经是一脸的纠结之色。
前面的路况变得畅通,路虎行驶在了主干道上。
“呃……”林宛白踌躇的发声。
在他看过来时,她紧紧攥着手机,欲言又止,“怎么办,我竟然给忘了,之前就和燕风哥他们约好,今晚上一起吃饭的……”
除了燕风父子,还有萧云峥,因为后者许久未见到了,周四的时候就在电话里约好了一起吃饭。
霍长渊听后,并未出声,但唇角渐渐抿成了条薄线。
蓦地,他忽然将方向盘向右打圈。
右转向灯都没有打,直接压着双黄线就停在了路边。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目视前方,沉沉的问,“还不下车,打算让我送你?”
“没没……”林宛白尴尬的摇头,默默解开了安全带,“那你晚上吃什么啊?”
“自己回去煮面。”霍长渊仍旧没看她。
“……”林宛白咬唇。
捏着手里的挎包,却迟迟没有下车,脚像生了根。
霍长渊忽然也解开了安全带,拿起烟盒和打火机,打开车门的下车。
林宛白不禁看过去,只见他正靠在那低头点烟,风吹过把烟雾带走了很远。
透过车窗玻璃,他此时的侧脸轮廓,像是笼罩了层阴影一样,唇边隐隐迸出来的咬肌,就像是个闹脾气的小男孩,可又那样的落寞。
林宛白咬唇,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找到号码回拨过去,“喂,燕风哥,是我!不好意思,晚上我有事去不了了……”
挂了电话,她还很心虚,自己撒起慌来竟然这么溜了。
看了眼车窗外,林宛白也推开了车门,绕过车头走过去。
霍长渊以为她要去赴约,冷哼了声,直接将烟蒂掐灭。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忙说,“呃,刚刚我已经打电话了,晚上不去了……”
闻言,霍长渊看向她。
眉宇间的阴影似乎消散了不少,但咬肌还迸出来左右两块,似乎还很不痛快,默了两秒,转身去拉车门。
“霍长渊……”
林宛白忍不住喊了声。
见他侧过头,眸光低垂,才发现自己竟拉住了他的手。
掌心那样干燥又温暖,哪怕凉风刮过,体温也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
脸红的想要抽回,却被他反手握住,牢牢的包括在掌心之间,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把锁一样的凝着她。
林宛白干脆放弃,任由他握着,像是娇羞的小女孩一样低头看着自己脚尖,“那个,我考虑清楚了……”
“你说交往的事情,我愿意。”
深呼吸了一口,她将话清晰的说完整。
霍长渊陡然眯眼,“你再说一遍!”
林宛白眼睛闪啊闪的,声音竟不像是自己的,“我说我愿意……”
重复这句时,她才惊觉这三个字应该是结婚时才说的,这样想,她脸上的红就更加疯长。
其实没有立即答应他,甚至是拖延,更多的是她不确定。
在霍长渊提出来交往时,她的心很乱,不敢相信,就像是悬崖上的花朵,很危险,却最终敌不过那致命的诱惑力。
林宛白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却猛然被他推到了车身上。
下一秒,不由分说的吻了上来。
她睁大了眼睛,却躲不开他急切的舌头。
林宛白一路被他逼到后脑都紧贴在车窗上,薄唇在她的上面辗转着,很强有力的占有欲。
呼吸好像都被掏空了……
忽然感觉有道目光似乎在注视着他们,林宛白迷离的睁开眼睛,果然对上了双陌生的眼睛,是个戴帽子的男人。
她忙不迭的推开霍长渊,红着脸指向他身后。
霍长渊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回头,冷冷的沉喝,“看什么,没看过人家谈恋爱?”
“呃,那是交警……”
林宛白拽着他衣角,小声提醒。
男人穿着一身交警制服,帽子也也有很显眼的警徽,而且身后还停着辆闪啊闪的警车……
交警走上前两步,指着他停车的位置,一板一眼的开口,“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打断一下您和怀里的小姐,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
林宛白像是鸵鸟一样,抬不起头来。
霍长渊眉心不悦的拧起,却是在纠正,“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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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原本一张严肃脸的交警,有些破功。
不过毕竟从业多年,还是能很快恢复镇定,维持着专业的态度更改道:“不好意思先生,打断一下您和怀里的女朋友,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
“嗯。”霍长渊满意的点头。
交警继续说,“请您快点把车开走,以后亲热的话可以回家里!”
林宛白埋在他怀里,恨不得随风飘走,飘走……
不敢去看交警,她低垂着脑袋,快步的想往副驾驶钻,可能太着急了,抬腿时膝盖撞到了车轮上,实打实的磕了下,瞬间就麻筋了。
霍长渊在旁边搀扶住,“怎么样?”
“没事没事!”见交警也看过来,林宛白忙摇头表示。
想继续走,木木的麻感传来,她不由趔趄了两步。
缓了缓,正想重新抬腿时,忽然脚下一轻,整个人被霍长渊打横抱在了怀里,而她无处安放的手也只能顺势搭在他脖子和肩膀上。
“霍长渊,不用……”
林宛白窘迫的挣扎,可无济于事。
一直到将她放在副驾驶上,才松开了手,她偷偷看了眼,那名交警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还正投递过来。
好尴尬……
霍长渊微直起身子,忽然喊了声,“交警同志。”
被叫住的交警停下脚步,不解的回头望过来。
“先生,您还有事?”
林宛白也不解的抬头,就看到他唇角扯动,沉声警告:“记住以后别再这样看别人的女朋友,小心被揍!”
这回,她彻底将头埋在膝盖里,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白色的路虎扬长而去,只留下汽车尾气。
交警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
路灯亮起,屋内都是暖暖的饭香味。
林宛白到家就进了厨房,把冰箱里的食材挑拣了几样,一个小时左右,动作麻利的端上来四个菜,还用炒苦瓜分出来的蛋液,甩了个紫菜鸡蛋汤。
她冲客厅喊了声吃饭了,霍长渊便掐了烟过来。
整个吃饭的过程里,林宛白始终低垂着头,夹菜时,似乎也在尽量避免目光抬起。
这样静默了许久,对面霍长渊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林宛白忍不住出声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没有,味道很好。”霍长渊手里的筷子重7;150838099433546新竖起。
“噢。”林宛白低声。
和他视线短暂相撞后,飞快的又重新垂下眼睛。
霍长渊挑了挑眉,“害羞了?”
回来的一路上,她都没有开口说话,进门就钻进了厨房,直到现在,也很少正面跟他有眼神交流,露出来的耳朵有可疑的微红。
“没有啊……”林宛白眼神闪烁。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慢条斯理的问,“那你脸为什么一直这么红,而且还不敢看我?”
“我哪里有啊!”林宛白急声否认。
硬着头皮抬起眼睛,可没坚持两秒,又佯装去夹菜的慌乱躲开。
“呵呵。”毫不掩饰的低笑声从喉间震出,霍长渊故意勾起薄唇,揶揄她,“这么害羞,难道你以前没和人交往过?”
谁知林宛白闻言,却将头埋的更低了。
过了许久,才闷闷的发出一声,“嗯……”
她今年二十四岁了,还没有真正谈过恋爱,大学时几乎每个人感情都轰轰烈烈的精彩,就连同宿舍的闺蜜桑晓瑜,也一直有个相恋多年的男友,而她把心思全部放在了燕风身上,应该也只能称作是单恋,始终都没有开花结果。
现在这样被他提起来,好像有些丢脸。
偷偷朝对面瞄了眼,果然见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丝轻愉,心里就更加闷了。
将嘴里的红烧肉吞掉,她不禁也问,“霍长渊,那你呢?你是第几次了呃……”
问出口的瞬间,林宛白其实有些后悔。
觉得自己也免不了俗,像是每个女人一样,会忍不住好奇对方之前交往过几个女朋友,都长什么样子,漂不漂亮。
“……”霍长渊沉默。
“霍长渊,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林宛白不禁咬唇。
“……”霍长渊勾起的唇角微抿。
“是……很多次吗?”林宛白皱眉,胸口有些发闷,感觉是在自讨苦吃,“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难道是因为太多了,记不清楚了?”
霍长渊两边咬肌绷紧了些,半晌,硬邦邦的掷出来句,“和你一样。”
林宛白眨眨眼睛,和她一样……
难道是,也没有过?
她咽了口唾沫,眼睛呆呆的,“这么多年,你一直单身?”
“嗯。”
“……真的?”
“嗯。”
霍长渊低声后,虚握着拳头在唇边轻咳了声,眉眼间有些不自然,看着她嘴角蠕动,还有要开口的意思,有些气急败坏,“你有完没完!”
林宛白咬着筷子,怯怯的看着他。
那岂不是第一次……
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第一次连名带姓直呼他的名字,第一次为她动用拳头,现在又多了个第一次交往……
林宛白滞了下来,心里面的欢喜像被炸了出来。
吸了吸气,她故意掩饰的指出,“那你刚才还好意思笑我!”
“闭嘴!”霍长渊沉喝。
“噢……”林宛白缩了缩肩膀。
只是眼神闪啊闪的,忍不住又小声嘀咕了句,“明明就是!”
看到他唇角抽了抽,林宛白忙低头的往嘴里扒饭。
吃过了晚饭,收拾碗筷到厨房里,刚拧开水龙头时,霍长渊走进来,说她的手机在响。
林宛白“噢”了一声,擦了擦手,快步走向客厅拿手机,是外婆打来的,回城后折腾下来,她竟忘记了报平安,在电话里和老人聊了许久才挂断。
等她再回到厨房时,霍长渊还在里面。
暖黄色的灯光里,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着,结实的小臂露着。
而水池里的碗筷已经都清洗干净,像是列队一样摆放整齐。
林宛白看了看,震惊的问,“呃……你洗的?”
“嗯。”霍长渊淡应了声。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还不敢置信着,就见他突然大步如风的走过来,然后俯身,拦腰一把将她抗在了肩膀上,大步往卧室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9章,没吃过猪肉
林宛白开始时,还沉浸在堂堂集团大总裁竟然刷碗的震惊中。
一阵风似的,就跌入了床上。
她咽了咽唾沫,慌乱不已的推着同样覆下的健硕身躯,“霍长渊,等一下……”
可是来不及,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比那会在外面时还要强势,时而凶猛如野兽,时而温柔如春风。
针织的毛衣被扯拽,清凉一片。
“等等!”
感觉牛仔裤的拉链被拉开时,林宛白急声阻止。
视线里,是他强劲而且有爆发力的胸膛,再往上,沉敛幽深的眼眸里炽热一片,那炽热是因为什么,她也是再清楚不过的。
她伸手抵着,明知故问,“霍长渊,你要干嘛……”
“你说呢?”霍长渊扯开领口。
衬衫的扣子崩开,胸肌暴露在空气里和她眼底。
“霍长渊,我不想……”林宛白别过眼,仍旧是推拒着。
“你不想?”霍长渊挑眉。
“至少现在不想……”林宛白咬唇,被他用手捏住下巴,只好迎上他的眸光,说出心里的想法,“霍长渊,我今天才刚答应跟你交往,不想立刻就上床。”
“林宛白,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有……”
霍长渊一口气差点顶上来,卡在喉咙那里下不去,“你不觉得对我们来说很多余?毕竟该做的都做过了,而且现在我们已经交往了,做什么事情都正常,你却让我当和尚?”
肉都已经自己送到嘴边了,给馋不给吃?
哪来的鬼逻辑!
霍长渊此时真的很想剖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
“我并没有说让你一直当啊……”
林宛白咬唇,忍不住反驳他的话,见他额头上已经青筋跳跃,却还是豁出去了,“再说了,你少做一次会死啊!”
霍长渊好像被她的话给噎到了,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难道你是精虫转世?”林宛白不怕死的继续。
“林宛白!”霍长渊彻底怒了。
“反正我不想!”林宛白让下巴从他手里挣脱,倔强的别过脸,“要不就别交往好了……”
霍长渊双手撑在她两侧,恨恨的瞪着她。
最终,在这样无声的对峙中,他像是败下阵来的翻身坐在床边。
“算了,我尊重你。”霍长渊掏出根烟。
林宛白怔了怔,也坐起来,“谢谢……”
霍长渊唇角抽搐了下,大力吸了口烟,试图用尼古丁压抑住身体里的蠢蠢欲动。
只是视线不经意瞥过去时,她正低头整理着衣服,胸口一片若有若现的春光,刚刚才勉强缓解的欲望又重新复燃,他干脆掐断烟起身。
见他忽然大步往外走,林宛白惊讶。
“霍长渊,你要回去了?”
霍长渊脚步没停,已经快走出了卧室,只是微向后侧头,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了下,“我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强暴你。”
林宛白:“……”
……
周一,傍晚下班时间。
林宛白收拾东西离开7;150838099433546办公桌时,手机震动。
她打开来看,是霍长渊发来的一条信息:我在楼下。
林宛白怔忪了下,加快脚步往电梯方向跑,看着红色的数字匀速的跳跃,她心跳怦怦的。
其实今早她睁开眼睛,还觉得很不真实。
自己真的就这么和霍长渊交往了……
出了写字楼,果然一眼就能看到那辆白色路虎,左右看了看,她闷着头快步跑过去,不像是之前,她感觉心情很奇怪,就像是个怀春的少女即将会见自己的情哥哥。
“你怎么来了?”
林宛白坐进去,还有些小喘。
霍长渊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安全带插上,眸光斜睨,“来接自己的女朋友下班,不是很正常?”
“噢……”林宛白别过微红的脸,看向车窗外。
怎么办,心跳快要控制不住了!
行驶了一段路,林宛白觉得心神恢复了不少,偏过头问,“霍长渊,我们现在去菜市场买菜吗?”
“不了,今天在外面吃。”霍长渊扯唇,单手绕着方向盘,“我下午让江放定了个餐厅,吃完我们再到江边走一走,顺便看个电影。”
“呃?”林宛白呐呐的看着他。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迎上她的目光,有一丝慵懒,“交往不都得去约会吗?”
“呃……”林宛白仍是呐呐的。
“跟你说也白说,你又没跟人交往过。”
林宛白被噎的哑口无言,但是很快又暗暗撇嘴,“好像多懂,你不也没有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霍长渊挑眉。
“……”好吧。
路虎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外面停着的都是豪车。
林宛白下车,透过落地窗望向里面高档又奢华的环境,有些紧张,手心竟微微有些出汗。
霍长渊从车头绕过来,直接牵起她的手,“看什么呢,走!”
“噢。”林宛白默默地跟着他。
进了大厅,经理就亲自出来迎接,并亲自带领他们到指定的位置。
waiter递给他们两份菜单,林宛白看后吓了一跳。
“怎么了?”霍长渊看向她。
林宛白瞄了眼旁边的waiter,不确定的低声问他,“这上面确定标的是人民币……不是日元吧?”
“嗯。”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默了,翻了半天,勉强比较出最便宜的菜点。
等waiter端上来时,她拿着叉子,很慢的速度在吃,味道虽然很美味,几乎是从未吃过的顶级料理,但感觉牛肉嚼在嘴巴里,都有毛爷爷的味道。
霍长渊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扯唇,“不吃光的话,等会你付账!”
“……!”林宛白惊悚了。
咀嚼的动作立即变快,两边腮帮子鼓鼓的,俨然像是个小松鼠。
霍长渊手机响起,似乎是信号不太好,向她示意了下,往前台更宽阔的位置走。
林宛白害怕吃不完他真要自己买单,继续和盘子里的牛肉做斗争,端起旁边的水杯准备喝一口,头顶忽然有阴影笼罩下来。
她抬头,最先映出眼帘的是个爱马仕包。
皱了皱眉,视线再往上,就是林瑶瑶那张妆容精致却嚣张跋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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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方的出现,林宛白皱眉,却并不意外。
但林瑶瑶看到她的出现,却意外极了,刚刚和圈里的几个名媛千金在楼上用餐,下来时,觉得有个身影很眼熟,开始还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让其他人先走,过来亲眼看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这家西餐厅是冰城有名的其中一家,不接受散客,向来都得提前预定。
重要的是,这里消费不低,很简单的一顿饭可能是普通人整年的工资,出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贵族,所以能来这里吃饭除了档次更是身份的象征,就连林瑶瑶也只是偶尔过来吃一顿。
“林宛白,你怎么在这里!”
林瑶瑶指着她,太过诧异连着又问了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吃饭。”林宛白拿着手里的餐刀,理由明显。
“我又不瞎!”林瑶瑶被气到,语气跋扈,“我是在问你,你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吃饭!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不拿镜子照照,是你这种人能来的?”
林宛白看了眼盘子里还剩下一半的牛排。
想到霍长渊之前说的,不想浪费时间搭理,继续低头专注的切。
“林宛白,你还敢无视我?”林瑶瑶见状恼了,“你知不知道这里一顿饭多少钱?是你能吃得起的吗,你配吗,哪个不长眼的带你来的?”
有注意到,对面位置上虽没有人,但是有餐具摆放。
“霍长渊。”林宛白抬眼,如实说。
“哈!”林瑶瑶听后不客气的笑出声,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林宛白,你现在说大话张口就来?真是撒谎都不脸红,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长渊哥哥早就不甩你了!而且,他的名字是你能直接叫的?你不过是他玩过就一脚踢开的,竟还敢说他带你来的,不要脸!”
上次在霍氏时亲眼所见,她颠颠跑去,开完会的霍长渊出来连正眼都没看她,很明显关系和以前不同了,所以林瑶瑶只以为她是故意这样说,并未相信。
“这家餐厅是怎么回事,随便什么人都让进!服务生——”
说着,林瑶瑶就扭头喊起来。
很快从前台方向就有waiter跑过来,态度很恭敬,“林小姐,您有什么需要?”
“王领班,你们餐厅怎么管理的?这样穷酸的人也能进来用餐吗,让人看着都没有食欲了,要是照你们这样做,回去我说一声,以后圈里的名媛聚会睡也不用来了!”
被称为王领班的人,也是刚到点过来交班,并不知道林宛白是和谁一起来的。
而对林瑶瑶更熟悉一些,之前用餐给过几次小费,相比较林瑶瑶的一身名牌来说,林宛白的确看起来要穷酸了些,很明显的比较出前者不能得罪。
林瑶瑶挎着爱马仕的手腕轻抬,忽然说,“我刚刚从这里路过,手镯掉了,我怀疑是她捡走了!”
“我没有!”林宛白立刻否认。
“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捡走了!”林瑶瑶指向她,随即又道,“王领班,既然她不承认的话,那也简单,搜一搜便知了!我那可是新买不久的,还是限量!”
林宛白皱眉,很明显林瑶瑶是在故意刁难。
掉手镯只是个借口,不过是想让她当众难堪,现在很多人都已经不再吃饭,而是看猴子一样看她。
“对不起这位小姐,还请您配合一下。”
王领班接收到林瑶瑶的眼神,走上前表示。
林宛白强调自己没有,可对方并不听,监控都不调,就已经拿起了她座位上的挎包打算检查。
这很明显是一种羞辱,她想夺回,林瑶瑶上前扯住她,手里的餐刀掉落,她咬牙,“林瑶瑶,你适可而止!”
“如果我说不呢?”林瑶瑶高高挑眉,笑的嚣张,“怎么样,林宛白,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你等下最好自己滚出去,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还有啊,我会一五一十的跟长渊哥哥说……”
“你想跟我说什么?”
沉静的男音,陡然盖过她的。
林瑶瑶太过震惊,以至于脸上表情都还来不及切换,“长、长渊哥哥?”
霍长渊握着手机走回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却未坐下,眉眼沉沉的风雨欲来势。
正拉开挎包的王领班被吓到,哆嗦的哪里还敢搜什么手镯,再看向林宛白大气都不敢喘,哪成想她是霍长渊带来的人,这回死定了……
“霍总,真是抱歉!”之前的餐厅经理,闻讯急匆匆的赶来,不需要他多开口什么,已经快速说道,“下面人瞎了狗眼冒犯到,我会立即严肃处理!王领班,你胆子可真大,竟敢明目张胆的搜客人包,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不对,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滚!”
被处理的王领班顿时蔫了,千方百计爬上了领班的位置7;150838099433546,竟这么丢了工作。
“这样就完了?”霍长渊冷哼一声。
“霍总,您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情说!”
霍长渊眼眸微眯,瞥了眼林瑶瑶,“以后畜生和这位林瑶瑶小姐不得入内。”
呃……
这不明显把林瑶瑶和畜生划等号。
林宛白绷紧了嘴角,才没有笑出来,受到的屈辱瞬间一扫而光。
“是是是,我们会列入管理规定里!”餐厅经理赔着小心连声道。
话音刚落不久,已经有两名waiter过来,负责来撵林瑶瑶离开。
林瑶瑶脸色已经难看极了,先前在游轮和霍氏被撵也就算了,至少没有什么人看笑话,可现在这样高档的场合里,很多用餐看过来的人甚至可能有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传出去她以后不用混了!
可面对冷酷的霍长渊,又无计可施,上次在俱乐部被灌药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等一下。”
没走两步,霍长渊忽然又开口。
林瑶瑶忙回头,满脸欣喜又期待的喊他,“长渊哥哥……”
霍长渊已经坐在了餐椅上,将手机轻放桌布边,食指在屏幕上面有节奏的轻弹,下巴正微抬的示意着某个地方,“把地上的餐刀捡起来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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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瑶瑶失声喊。
霍长渊保持姿势不动,但眸光却冷了几分。
原本想上前收拾的waiter,闻言也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林宛白也低头去看,是方才林瑶瑶上前车自己手时掉落的。
在这样平静的威慑力下,林瑶瑶只感觉到阴森的气息将自己包围,在众多的目光里,只好走回去,蹲下去捡林宛白脚边掉落的餐刀。
放回餐桌上,一秒都不敢再多待,快步往餐厅门口跑,中间还被高跟鞋扭到一下,都不敢查看。
因林瑶瑶引发的闹剧结束,餐厅也恢复了平静。
waiter已经给换上了新的餐具,林宛白终于将盘子里的牛肉吃光,只是旁边的海鲜汤却喝不下了。
霍长渊拿餐布擦了擦唇角,“没吃光,你去结账。”
林宛白还未等惊慌,面前就递过来张卡。
她咬唇,知道他这样做是何用意,刚刚林瑶瑶弄得动静不算小,难听的话也很多人都听得见,就是这会儿也有人不时朝她递过来打量的目光。
林宛白“噢”了声,没有拒绝。
waiter过来结账,她将卡递过去,并在账单上签了字,那些目光很快都不见了。
像是来时一样,林宛白被霍长渊牵着手走出去。
西餐厅距离江边很近,开了没多久就到了,路虎停在了露天的泊车位上。
解开安全带时,林宛白忍不住轻声说,“霍长渊,下回我们还是在家里吃吧!”
“因为林瑶瑶?”霍长渊蹙眉。
“不是。”林宛白摇头。
她只是觉得太贵了,出来的一路上,她眼前还飘着账单上的好几个零。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原因,霍长渊听后勾唇,“嗯。”
提到林瑶瑶这个插曲,林宛白不禁开口,“其实那会你跟经理说,畜生和林瑶瑶不得入内,那么多人看着,已经够羞辱她了,没必要让她再去捡餐刀。”
倒不是她有什么伪善,只是毕竟那么多人看着,不想让他留下为难女人的名声。
“她以前让你捡过,今天正好。”霍长渊语气云淡风轻的。
“呃……”林宛白愣了愣,“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没忘就行。”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轻抿起嘴角,心里跟着塌陷了一块。
似乎自从认识了他以后,每每遇到林瑶瑶时都不曾再受委屈。
感觉到手心里的异物,她才意识到刚刚出来时,卡始终攥在里面,“呃,这张卡忘了给你!”
“你拿着吧。”霍长渊没有接。
“我不要……”林宛白神色变了变,当即摇头。
这让她从心里的抵触,宛若又回到曾经交易时一样。
“为什么不要?”霍长渊问。
“……”她抿嘴不吭声。
霍长渊眸光敏锐的斜睨了过去,“既然答应了交往,花自己男朋友钱不是很正常?”
林宛白紧窒的心口顿时一松,但还是犹豫。
“拿着!”霍长渊沉喝。
“噢……”林宛白很怂的低头。
之前都没注意,这会儿才发现不同于普通的银行卡,是黑颜色的。
据说这类卡不能自己申请,而是主动挑选1%的客户持卡人,拥有者可享有全球最顶级的会员专属礼遇、权益和服务,并且无额度上限……
林宛白惊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张难道是传说中的黑卡?能刷出很多钱?”
霍长渊薄唇扯动,说出了个数字。
林宛白听后差点晕过去。
咽了咽唾沫,她很激动地将卡塞回了他手里,“霍长渊,还是还给你吧……”
“怎么?”霍长渊蹙眉。
“我怕我会携款逃跑……”
霍长渊的脸色顿时一黑。
不过下车时,他还是强硬的将卡塞进了她钱包的卡层里。
现在还没有江水还没有封,江岸上灯火通明的,热热闹闹的很多人,但大多数都7;150838099433546是情侣,或是揽肩,或是牵手。
林宛白低头,看向自己被他交缠的手指。
有些恍惚,像是在做梦,偏偏传递过来的温度又那样真实。
眼角余光里光亮一闪,林宛白以为他掏出打火机点烟,看过去时,却瞪圆了眼睛。
他修长手指间缠绕着一条铂金项链,而垂坠下来被江风吹得轻轻晃动的是一把镶钻的小钥匙。
“这不是……”林宛白紧盯着那把小钥匙。
“嗯?”霍长渊挑眉。
她清楚记得,当时他抬手将项链丢在了垃圾桶里,没想到他竟然捡回来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荡漾在胸口。
舔了舔嘴唇,林宛白有些羞窘的支吾,“呃,这条项链,好像是我的……”
“你不是不要了?”霍长渊指间微动,眉挑的更高了些。
“……”林宛白被他说的尴尬,只是眼睛离不开那把小钥匙,嘴角动啊动的,还是厚着脸皮的低声开了口,“霍长渊,你可不可以把它再还给我……”
“噢。”没有说可以还是不可以,霍长渊只是发出了这样莫名的一声。
“噢?”林宛白有些焦急。
霍长渊手指收拢,便将项链一并插入兜里,然后慢条斯理的吐出句,“我考虑考虑。”
“……!”林宛白凌乱了。
怪不得她觉得这台词似曾相识,原来他是故意的……
看着他薄唇轻勾出浅浅的弧度,慵懒的走向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林宛白只好跟过去,闷着头不吭声,眼神却忍不住朝旁边他插兜的手里瞟啊瞟的。
已经进入了深秋,凉凉的夜风吹拂,坐在长椅上久了,还是会感觉到冷,她不由缩了缩肩膀。
身旁立即有大衣扣子解开的声音。
“不用……”
林宛白张嘴,以为他要脱下来给自己。
可霍长渊解开后,却是敞着怀,伸手一把将她提起来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胸膛那么宽阔,整个将她包裹住,再也感觉不到江风,一时间只剩下了他的体温和心跳声。
只是这个姿势好像太过暧昧了。
沿途走过的,总会回头望过来两眼,林宛白渐渐的有些不自在。
又一个路人走过,她睫毛颤颤的,想要说不冷了准备起身。
只不过第一次时脚下没配合好,第二次再动时,被他忽然揽紧了腰,耳边传来火热的几个字,“我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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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脑袋“嗡”了下。
霍长渊甚至还更使坏的用力收拢了一下手臂,让她能清晰感受到皮带下的苏醒。
她终于切身实际的明白什么是如坐针毡了。
僵着身子,不敢轻易的乱动,江风凉凉的吹拂,却抑制不住她沸腾起来的血液。
害怕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林宛白深深吸气,趁着他不备时,猛地从他腿上挣脱的跳起来,支吾着,“电影好像快开场了,我们得先去取票……”
说完,急惊风似的往影城方向跑。
身后的霍长渊,好像原地坐了几秒钟,才跟上她的脚步。
看完电影结束后,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钟。
整个住宅小区很安静,楼道里也静悄悄的,只有随着两人脚步声每层亮起的感应灯。
林宛白走在前面,到了顶层时从包里面掏出钥匙,刚插入锁孔里,手臂被人从后面轻轻扯住,然后身子扳过来,被抵在了防盗门上面。
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霍长渊的吻如期而至。
有些过于激烈,追逐着她的舌。
被放开时,林宛白像是被捞上岸许久重新回到水里的鱼,不停的大口喘息着,感觉到他的手抬起,似是抚过了她的耳廓,随即,锁骨下面忽然有一凉。
她愣了愣,不禁低下头。
那把小钥匙正静静地躺在上面,钻石闪烁着细碎的光。
其实自从他在江边时拿出来,她一颗心就始终被吊着,偏偏他又故意不给,报复的说要考虑考虑,以至于看电影的过程里,她甚至还想过,要不要趁黑去偷他的口袋……
空当许久的锁骨上垂坠着小钥匙,好像心里也被填满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它可能是个奢侈品,但对她来说意义很不同。
林宛白细细抚摸着边角,“谢谢……”
“别弄丢,也别再还给我。”霍长渊扯唇。
“嗯!”林宛白很认真的点头,像是某种约定。
额上被他的抵住,平齐的视线里,是他近距离俯低下来的眉眼,太近了,甚至是有些失焦,感受到的都是他喷出来的鼻息。
然后,听见他蓦地出声,“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行……”林宛白吸了口气,摇头。
“在江边的时候你难道没感受到?”霍长渊往下,高挺的鼻梁也抵住她的,健硕的身躯更欺近的压向她,眼眸眨动间睫毛似乎还能轻触到她的。
眸光里的炽热,代表的意思很明显。
林宛白呼吸颤颤。
她到现在,还能想起臀部的那种感觉。
躲闪着他的视线,林宛白咬唇,“霍长渊,你说过尊重我的!”
“唔。”霍长渊含糊了声。
眉心却紧拧得像能夹死一只苍蝇,这种脑残话是他说的?
Shit!
林宛白推了推他,“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睡吧……”
“不然我们今晚什么也不做。”霍长渊不愿意放手,扯唇继续游说她,“不摸你也不抱你,不干坏事,只是纯纯睡觉,如何?”
林宛白仍旧是咬着唇,不上当,也不吭声。
蓦地,缠在腰上的大手从衣摆下快速的探进去。
感觉到他五指的收拢,她忍不住低呼,“喂……霍长渊!”
“喊什么!”
霍长渊语气不善,用力的抓了两把,像是发泄怨气一样叱,“不给睡,还不7;150838099433546能碰两下解馋?”
“……”林宛白语塞了。
又被他这样欺负了数十秒,霍长渊才不情不愿的收回手,刚毅的五官脸廓上全是欲求不满。
林宛白不敢多看,匆匆的转身继续拧动钥匙开门。
临关上门之际,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看到他也已经走向了对面,高大的背影看起来很闷闷不乐,掏钥匙的动作也很缓慢,头顶上笼罩下来的灯光都像是一层阴影。
明明是那样久居上位者的集团大总裁,此时却像是个吃不到糖果不开心的小男孩。
“呃,等一下!”
迟疑的攥紧了手,她还是喊了声。
霍长渊手里动作停下,沉默的转过身看向她。
林宛白从门缝里面钻出来,脚步很轻很快的跑到他面前,睫毛眨动间很羞赧的表情,扭捏了有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
她踮起脚尖,猛地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是她第一次有自主意识的去吻一个人。
以前两人在交易期间时,他倒是也让她主动亲过他,但仅限于在他的威胁之下。
心脏跳的快要炸裂开来,甚至不敢去看他,声音轻到不可思议,“晚安……”
说完后,林宛白就扭头快速跑回去。
直到门板被关上了许久,霍长渊还出神般的站在原地,似是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
抬手摸了摸唇角,眉尾高高的挑起。
打开防盗门,皮鞋蹬掉后,连拖鞋都不穿,直接光着脚走进了卧室里,也不洗澡,就那么四仰八叉的平躺在床上,片刻后,双手枕在了脑后,两条长腿交叠。
朦胧的月色下,唇边一抹飞扬的弧度,无声的笑了出来。
……
隔天早上,黑色的宾利在晨光里行驶。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放,每隔几秒就朝着后视镜望上两眼。
从去接了Boss上车开始,就发现了不对劲,一向冷漠的刚毅脸廓,今天却眼角眉梢都很柔和,而且沉敛幽深的眼眸深处似是蕴着淡淡的笑意。
天!
江放有些怀疑人生了。
跟在Boss身边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随时随地都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势,而现在,居然摸着唇角像是个傻小子一样独自笑?
果然,谈了恋爱的人不能用正常人思维去理解……
宾利抵达了霍氏,一路上职员们都在恭敬的问好。
上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霍长渊没有着急去开董事会,而是和助理江放一直待在办公室里,不准任何人打扰,神神秘秘的。
靠在高背椅上,霍长渊正在若有所思的抽烟。
往烟缸里弹了弹烟灰,他沉吟问,“江助,你确定这样管用?”
“嗯!”江放脸上表情很确定。
随后又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解释说,“咳,霍总,这方法其实我上大学的时候,给我以前的女朋友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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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闻言,微微挑起了眉,“嗯,你出去吧!”
门板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自己,慢条斯理的将一根烟抽完,他拿起了手机。
那边接到他电话的林宛白,刚从复印室里出来,抱着一摞复印好的资料坐在办公桌上整理。
“又看电影?”
听到他的话后感到意外,昨晚不是才已经看过了么。
线路那端,霍长渊沉静的嗓音有些慵懒,“约会不懂?”
“噢……”林宛白只好温顺的应。
“我今晚要加班,电影可能要看晚一点的。”那边又说道。
林宛白想说也可以不看,但怕惹他不高兴,话到嘴边忙咽了回去。
她继续温顺的又“噢”了声,想到什么,又说,“那正好,原本我打算晚上去小鱼那一趟,之前她搬走时,有两件衣服落下了,我给她送去。”
“嗯,我会去她那接你。”
“知道了……”
挂了电话,发现旁边同事正朝她飘过来暧昧的小眼神。
林宛白脸上一红,忙将手机放下,佯装投入工作的继续整理材料,只是油笔在纸张上划动了几下,她才惊觉,自己竟歪歪扭扭写的都是三个字:霍长渊。
她羞窘的团成纸团,丢在垃圾桶里。
傍晚下班,林宛白坐公车直接去了闺蜜桑晓瑜的住处。
进了小区院里,远远的,就看到桑晓瑜只裹了件单薄的针织外套站在楼下,以为她是在等自己,却又看到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卡宴,似在和里面的车主说什么,嘴巴生动的一张一合。
很快,那辆卡宴就叫嚣着引擎的开走。
似乎把油门踩的很深,离老远的就带着股凉风。
林宛白忙往旁边躲开了些,并抱住了肩膀,只是擦身而过时抬眼望过去,却不禁愣了愣,里面驾驶席坐着的男人,一双熟悉的勾人心魄的桃花眼……
秦医生?
那边桑晓瑜也是看到了她,朝着她挥舞着双手。
林宛白还带着刚刚的惊讶过去,不确定的问,“小鱼,刚刚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啊?”
“没谁啊!”桑晓瑜眼神有些闪躲。
“就是刚刚离开的那辆卡宴……”林宛白指着小区门口的方向,沉思的说,“我怎么看着很像是霍长渊的朋友秦医生……你们两个认识吗?”
“哎呀,什么禽兽秦医生的,外面冷,咱们快进屋吧!”桑晓瑜上前挽住她,直接拖着往楼里面走。
进电梯便问她衣服带没带来,被打岔后也就没再提起。
每次来闺蜜桑晓瑜这里,林宛白都有些感叹所住的房子,这样又舒适却又白菜价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这时候,桑晓瑜都会在旁边贼笑的像只小狐狸。
一起在家里叫外卖解决了晚饭,林宛白不时的看眼表。
得知原因后,桑晓瑜惊讶,“你和霍总等会儿还看电影去?”
“是啊!”林宛白点头,也是露出困惑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么晚的场次,好像十一点半才开始,最近应该也没什么上映的好电影了啊……”
“十一点半的电影?”桑晓瑜不禁问。
“嗯……”林宛白点头。
桑晓瑜眼睛骨碌转了转,瞬间就明白过来。
拍了拍她肩膀,一本正经的说,“行啦!霍总挑的电影自然不用担心,人家是因为工作忙,才看这么晚的场次,你得体谅着点儿!”
林宛白看着闺蜜两秒,表示,“小鱼,为什么我有种你很巴结霍长渊的感觉……”
“咳咳,我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
“是啊……”
“那好吧!”桑晓瑜尴尬的承认,很快又解释道,“人家毕竟是一个集团的大Boss好嘛!在冰城呼风唤雨的,万一哪天遇到什么麻烦事能帮上忙也未可知呢!再者7;150838099433546说了,他现在又是你的男朋友,我巴结着不是想让他对你更好呀!”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林宛白点点头。
快十一点的时候,手机响起来,上面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
林宛白挂掉后,就忙将包斜跨在身前,“小鱼,我得走了!”
“拜拜哟!”桑晓瑜蹦跶的跟在她后面,冲着她挥手表示,“祝你和霍总观影愉快哟!”
“嗯知道了,你不用送了,他已经到楼下了!”穿好鞋的林宛白表示着。
电梯门缓缓关上,桑晓瑜还笑眯眯的站在那。
她不由摸了摸手臂,干嘛笑得那么淫荡……
出了单元门,那辆白色的路虎就停在那,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打开,林宛白快步的弯身坐进去。
霍长渊正在抽烟,见她绑好安全带,直接将剩下半根的烟给掐了。
引擎发动时,林宛白忍不住偏头朝他看了一眼。
稍微有些意外,因为见他刚毅的五官轮廓上似乎并没有太多加班后的疲惫感,沉敛幽深的眼眸很亮,反而……有那么一丝兴奋?
这个时间已经不堵车,路上的霓虹灯影连成片。
遇到红灯时,林宛白不禁问,“什么电影啊?”
“到时就知道。”霍长渊轻扯唇角。
林宛白点点头,又问了句,“呃,电影票都已经订好了?”
“嗯。”霍长渊淡应。
林宛白再度点点头,没再说话,其实她都有点困不太想去看了。
是和昨天一样的江边影城,路虎停在了地下,两人坐电梯直接上去,可能不是周末再加上时间太晚的关系,人也不是很多。
霍长渊大步走向了自动取票机,等再回来时,却是将票揣放在了裤子口袋里。
入口处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提醒检票了,林宛白被他牵着过去排队。
检票时,霍长渊也是径自的递过去,撕下来的票根被他扣在掌心里,全程都没有给她看过,不知道即将放映的会是什么电影。
林宛白左右张望了一下。
发现进来的都是跟他们一样的情侣,几乎没有单独一个人或者两个女生的,而且似乎都在低声说着什么,表情夸张。
她还在心里暗暗的叹,电影院果然是约会的地方。
找到位置后,没过两分钟,播放广告的巨型屏幕已经停止,整间放映厅随之黑了下来。
然后,不同寻常的音乐前奏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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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黑漆漆的,加上配乐萦绕出了一种森然的气氛。
当前台座位中间有女孩子的尖叫声响起时,林7;150838099433546宛白才后知后觉,放映的是恐怖电影……
她悄然的咽了一口唾沫。
明明室内开的是暖气,可她却只感觉到了有凉意从脚下袭来。
悄悄的低头看,林宛白才发现,自己手心里不知何时全部都是汗,湿哒哒的,往膝盖上擦了擦,很快,又有新的冒了出来,偏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音乐声始终不间断。
不由往旁边看了一眼,她想要说可不可以不看了回家。
但却看到霍长渊慵懒的靠坐在那,神色很是专注,似是看得很津津有味,她只好将话又全部吞了回去。
屏幕里突然出现了什么,前面再次响起了女孩子的尖叫声。
林宛白顾不上其他,将两人中间的扶手抬起,整个人朝他凑了过去。
她很少看这样的片子,以前上大学时桑晓瑜就有个变态的习惯,爱看这类型的片子,有次非拉着她一起,吓得她整个晚上连厕所都不敢去,后来去游乐园那些鬼屋之类的也都避而远之。
“怎么了?”
霍长渊终于将视线移到她身上。
林宛白舔了舔嘴角,尴尬的支吾,“呃,有点冷……”
“嗯。”霍长渊点头,伸手揽在了她的肩膀上,随即微抬下巴示意,“继续看。”
林宛白应了声,只好硬着头皮再次看向屏幕。
电影徐徐的播放,配合逼真的音响效果,女孩子的叫声此起彼伏。
霍长渊似是不经意的低眉,用眼角余光扫了眼缩在自己怀里的林宛白。
每当屏幕上出现什么可怕镜头,她就会闭上眼睛更紧的抱住他的腰,两条手臂颤啊颤的却不肯放松,眸底不禁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唇角止不住的勾起。
一百多分钟的电影,终于结束。
放映厅的灯光逐渐亮起,屏幕上只剩下浮动的字幕,林宛白还回不过来神。
随着男男女女从散场通道出来,她觉得脚下发软,一时间还无法从电影的情景里出来。
电影本身就是午夜场次,取车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路况更是畅通无阻,白色的路虎在霓虹灯影里穿梭着,并没有开广播,忽明忽暗的光线照进车里,萦绕出另一种别样的气氛来。
林宛白抓紧着身前的安全带,全程垂头盯着膝盖骨。
“林宛白?”
蓦地,霍长渊忽然喊了声。
她猛抬起头,似是被吓了一跳,浑身霎时僵硬,紧缩着瞳孔看向他。
霍长渊看着她涣散的神情,慢条斯理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林宛白呼出一口气。
“到家了,下车。”霍长渊微抬下巴。
闻言,她朝旁边看了眼,才惊觉车子都不知何时停下了。
林宛白忙解开安全带,跟着他下车往楼里走。
楼道里静悄悄的,两人的脚步声交错而起,每一步都似乎有回音。
霍长渊牵起了她的手,沉敛幽深的眼眸斜睨过去,“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看的电影?”
“嗯……”林宛白抿嘴。
“害怕了?”霍长渊挑眉。
“有一点……”她很老实的点点头。
“出息!”霍长渊虽是在叱,唇角却划开可疑的弧度,“恐怖类电影拍摄时候都是假的,中间时就有个穿帮的镜头,女主从走到天台看到有女鬼飘上来时,后面吊着的威亚线都没处理好,还有坟地那个镜头也一样。”
林宛白原本极力想要忘却的情节,被他一说,好像又自动回放在脑袋里。
手心又开始出汗,却听见他继续道,“这一带住宅区在冰城都是有年头了,好像曾经是个工厂的地皮,因为发生过火灾死了不少人,废弃后重新盖的楼,没准以前还闹过鬼……”
“霍长渊,你能不能别说了?”
林宛白咬唇,受不了的急声打断他。
霍长渊眉尾微动,欣然应允,“嗯。”
已经到了顶楼,林宛白磨蹭了半天掏出钥匙,拧动的速度也很慢。
而之前壁咚她缠着不放的霍长渊,今天始终双手插兜的立身在那,扯唇,“时间很晚了,明早还要上班,回去睡觉吧!”
“嗯……”林宛白拉开门。
“晚安。”霍长渊说了声,就转了身。
见状,林宛白也只好默默的开灯进去,再关上门。
进浴室随便冲了个澡就出来了,连头发都没洗,准备上床躺着时,窗户忽然响了一声。
她跑过去查看,似乎只是被风刮到了。
只是想到晚上看的恐怖电影,再加上耳边响起霍长渊上楼时说闹鬼的话,后背瞬间发麻,甚至觉得还刮来了一阵阴风,而且她感觉满屋子都恍若飘着鬼魂似的。
林宛白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编辑出一条短信。
“霍长渊,你睡了吗?”
发送成功后,她抱着手机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动静。
时间分秒的流逝,林宛白越发觉得慌张,着急的拨电话过去,却提示着已经关机。
咬了咬唇,她干脆往玄关处快步跑去。
一口气冲到了对面,开始敲防盗门,才“咚咚”两声,里面就被人给打开了。
霍长渊似乎刚换上衣服,居家服的领口还没整理好,额前的短发有两缕凌乱,手里燃着一根烟。
“有事?”
林宛白支吾,“呃……”
“睡不着?”霍长渊朝她吐出了个烟雾。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
随即,见他沉默的侧过身时,不再犹豫的直接一步跨了进去,看着他宽厚的肩背,心里哪种害怕的感觉似乎消失了不少。
霍长渊给她倒了杯桌上刚烧好的热水。
林宛白端起来,喝了一小口,尽量自然,“呃,我给你发信息没回,打电话关机了……”
“没电了。”霍长渊淡淡。
“噢……”林宛白点头,下一秒,见他忽然站起来,有些紧张,“霍长渊,你干什么去啊?”
“上洗手间。”霍长渊仍旧淡淡。
人有三急,解决生理问题再正常不过。
林宛白一脸纠结的放下水杯,快速跟着他站起来,“……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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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方便,你确定要陪我?”霍长渊挑眉看向她。
林宛白一阵尴尬,忙表示,“我在外面等着……”
“嗯。”霍长渊似是犹豫了下,点头的很勉强,临进浴室关门时,还特意停下了脚步,慢悠悠的丢出来句,“那你别偷看。”
“……”林宛白满脸黑线,却不敢反驳。
听着马桶里面传来的水声,她羞的脸红却又很安心。
很快,冲水声响起,霍长渊拉开门,没有立即出来,而是靠在门框上,沉敛幽深的眼眸看着她,“我还没有洗澡,现在打算洗,你要不要一起?”
“不要!”林宛白猛摇头,轻咬着嘴唇,“我已经洗过了……我继续在这里陪你!”
霍长渊无声的挑挑眉,却没再说什么,重新关上了门,这次响起的是花洒声。
林宛白像是小学生被老师罚站一样,规规矩矩的贴在门口,听着他在里面洗头和刷牙的声音,才觉得没有那种害怕的感觉,实在是不敢独自待着,总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鬼神之说不可信,但她着实害怕……
霍长渊洗的很快,再拉开门时,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没有擦干的头发往下滴着水,沿着鬓角往下,流淌过突起的喉结,让人看一眼就神魂颠倒,林宛白匆匆别过视线,让自己看起来表情自然一些。
“马上就两点了,还不回去睡?”霍长渊看了眼墙上的表。
闻言,林宛白一下子攥起了手指。
犹豫间,就听到他又说,“我要睡了,困了。”
逐客令下的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宛白无可奈何,咬咬唇,手指攥得更紧,豁出去一般的开口,“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嗯?”霍长渊尾音暧昧的扬高。
林宛白被他看的脸红,羞窘的解释,“呃……我是说,在一个房间里,你睡床,我睡地板就可以……”
霍长渊没有出声,但已经越过她走向了卧室,似是在从柜子里拿被子。
她松了一口气,忙快步过去帮忙。
躺在柔软的床褥之间,林宛白翻了个身,就能在朦胧的月光下看到地上男人刚毅的脸部轮廓,下巴的线条犀利却又充满了雄性力量,让人安心。
在地上铺好被子时,霍长渊却阻止了她,而是自己躺在了上面。
那句“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朋友睡地板”在耳边回荡,那样的霸道,却又好似胜过了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种甜言蜜语。7;150838099433546
“睡吧。”
似是感觉到她的注视,霍长渊喉结微动。
林宛白忙闭上眼睛,不再有任何害怕,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她还在梦里面挣扎,梦到了有一只巨型犬扑到了身上,从下一路往上,各种伸舌头舔着她,痒痒的,麻麻的……
她觉得很热,而且越来越热。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映入视线里放大的五官吓了她一大跳,更让她震惊的是,自己身上的睡衣全部都不翼而飞了。
霍长渊正覆在她的上面,被子瞬间鼓出来好大一个包。
“你你——”
林宛白的睡意顿时消了大半。
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装作是在梦里不清醒,谁知却抬起头,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有明显交织的欲望,眸底已经深红了一大片。
似乎是等待已久,见她醒了,便直接饥渴的吻上来。
一时间,只剩下被吻得“唔唔”的声音。
好不容易被放开时,她大口的喘气,同时发现自己最后的屏障没有了。
“霍、霍长渊……”
林宛白慌乱了,磕磕巴巴的。
霍长渊健硕的身躯俯低,呼吸重重的扑在她的眼睫上,语气很理直气壮,“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林宛白语塞,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虽然是这样说没错,可昨晚上毕竟是特殊情况啊……
林宛白双手双脚扑腾了两下,却起不了任何作用,仍是被他禁锢的死死的,而且好像感觉到他的呼吸又粗重了许多,温度也在升高。
霍长渊忽然伸手捧高了她的脸,额头抵住,低哑的声音像是在诱哄着什么,“宛宛,看着我!”
又是这个称呼……
林宛白大脑有些空白,被蛊惑了一般,迷蒙着眼睛去看他。
隐隐约约,似乎有铝箔包被撕开的声音。
下一秒,林宛白整个僵硬住,到最后只剩下拉长的一声,“嗯……”
激情暂退,空气里还有着亲密过后的余韵。
相比较浑身瘫软躺在那睁不开眼睛的林宛白,靠在床头的霍长渊,眉眼餍足的像是只舔着爪子回味的狮子。
手机震动了下,他拿起来,是助理江放发来的。
“霍总,成效如何?”
霍长渊手指在上面飞快,回复,“Perfect。”
顿了顿,又发了条将上午的行程全部推掉的信息后,手机被扔到一旁,他重新掀开被子将她捞在怀里。
才刚刚碰到她,林宛白就颤颤的,“不要了啊……”
不要了?
那怎么能行!
他都已经饿了这么多天,空虚的要命,且弹药十足!
霍长渊用牙齿快速咬开一个铝箔包,喉结难耐的滚动,重新覆上去……
……
下午回到公司,林宛白行走的有些不自然。
不光是双腿有些打晃,最主要是她觉得害臊,竟然因为做那档子事请了一上午的假。
若不是她坚持,恐怕霍长渊非得将她按在床上整整一天不可,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炽热得她都害怕!
想到昨晚的恐怖电影,林宛白忽然觉得,自己走过最深的路可能是霍长渊的套路……
刚坐下,旁边爱八卦的同事凑上来,“小白,生病了?”
“嗯……”林宛白心虚的点头。
“你明明看起来红光满面的,一点都不像生病的样子!”同事观察了几秒指出,随即故意打趣道,“快说,是不是跑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心里有鬼的林宛白,更加不自在,支吾了两句找借口去了复印室。
等她抱着复印材料再回来时,有快递员敲门进了办公室,手里捧着很大一束的红玫瑰,“请问,哪位是林宛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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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大的一束花,实在太有存在感。
林宛白在其他同事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里,愕然起身,“呃,我是……”
“这是给您的花,麻烦在上面签收一下!”快递员径直朝她走过来,并将手里的鲜花递上去。
还未反应过来,林宛白怀里就多了这么一束沉甸甸的。
芬芳的玫瑰花香萦绕在鼻端,她才喘两口气,就差点被迷晕了。
签字后,快递员就离开了。
旁边同事自然不会错失八卦的机会,早就凑上来,在花束里左右翻了翻,捻出一张小卡片,“咦,怎么连个落款都没有啊,只有三个字:送宛宛?”
林宛白原本也在困惑是谁送的,看到这三个字瞬间明白过来。
能这样唤她的人只有一个。
再低头看眼手里的玫瑰花,似烫的火一样。
“小白,到底谁送的呀?”
陆续有同事凑上来,都围着花束转,“就是呀,这么大一束,得有九百九十九朵吧?简直快要美瞎我的眼,重点是这得花多少钱啊!”
林宛白垂着眼睫没回答,而是将花暂时放在办公桌上,“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握着手机一路往洗手间方向跑。
进去后打开最里面的门,然后靠在上面,平息了几秒钟的心跳,拨通了霍长渊的号码。
线路很快连通,随即几秒后,被接起来。
不过那边始终没有出声,静默了许久,林宛白只好开口,“花很漂亮……”
“喜欢吗?”霍长渊这才出声。
“很喜欢……”哪怕知道他看不见,林宛白还是点了下头,声音轻的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谢谢!”
“你知道我最想你怎么谢。”
这两个字说完,果然听到线路那端传来这句。
不过隐约感觉情绪不太对,而且仔细听,背景似乎也不在办公室里,有些嘈杂,她不禁问,“呃……霍长渊,你是在外面吗?”
“嗯,刚到机场。”霍长渊顿了顿,再开口语气有些郁闷,“临时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需要我亲自过去,可能出差个两三天。”
林宛白“噢”了声,表示理解。
他这样的人,永远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不想走!”霍长渊忽然幽幽的一声。
“呃……”林宛白眨眨眼。
那边很快又传来咬牙切齿的一句,“早知道这样,中午就不该放你下床。”
“……”林宛白脸红,这男人!
“要不你去跟主管请假,陪着我一起出差,嗯?”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蔓延过7;150838099433546线路特别的蛊惑人心。
以前交易的时候,他也曾做过打包带她飞的事情,但是现在两人关系有所不同,这样的事情光是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害羞,好像鞋里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不要……”
林宛白心里痒痒的,却还是拒绝了,“我等你回来!”
霍长渊似乎不怎么高兴,但那边江放提醒着时间,也就最终作罢。
挂了电话,像是刚刚那样,林宛白平抑了几秒的心跳才重新推开门。
回到办公室,同事们还都眼睛里冒着羡慕的小桃心。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宿舍楼里总会有女同学收到男朋友送来的玫瑰花,那种甜蜜的气氛好像能感染到整栋楼的每个角落,她直到毕业都没谈过恋爱,所以从小到大还没有收过异性送到花。
林宛白摸着玫瑰的花瓣,指间都是沾染的香气。
霍长渊又何尝知道,他同样也给她很多的第一次。
……
花束太大了,以至于当晚回家时,她就摘下来好多泡了个玫瑰澡。
一觉醒来好像身上还都是玫瑰花的香气,出门时,她视线不由自主的望向对面的防盗门。
才刚刚一天的时间,竟然有些想念……
傍晚下班,闺蜜桑晓瑜过来找她逛街,两人挤上了公交车,高峰期人比较多,几乎没有缝隙,包里手机响起时,她一时间没办法掏出来。
身旁的桑晓瑜帮忙,挤眉弄眼的递向她,“给,你男人的电话!”
林宛白接过来,屏幕上的确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
在闺蜜调侃的小表情下,她有些羞涩的放在耳边。
“在做什么?”
隔着线路,沉静的男音响起。
林宛白像是小媳妇一样和他汇报,“呃,刚下班,和小鱼出来逛街,等下在外面吃完饭回去……”
“嗯。”霍长渊懒懒的。
他的吐息有些长,若是没有猜错,他一定又在抽烟。
林宛白不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霍长渊反问她。
林宛白呼吸一滞,害羞的不吭声。
“我想了。”
这三个字传来,她耳朵都发烫了,紧接着,又听见他说了句,“想的我手疼。”
“……”慢半拍明白过来的林宛白,轻咬住嘴角。
好邪恶……
“我后天下午回去。”
“噢,知道了。”
林宛白算了下时间,正好是礼拜六。
似乎他那边还在忙工作,有人向他请示什么,他临挂电话前低声一句,“等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桑晓瑜帮她将手机塞回包里,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小白,你和霍总两个说什么了呀?”
“呃……”林宛白支吾了下。
“我知道啦,一定少儿不宜!”桑晓瑜顿时叫起来。
公交车上人很多,桑晓瑜本身嗓门就大,这样一喊好多人都看了过来。
林宛白羞窘的都抬不起头来,好在前面到站了,她一把拽起闺蜜快速挤下了公交车。
站台离商场很近,过个马路就到了,虽然女人的天性都是爱逛街,但她还好,不讨厌也不太热衷,觉得够穿就可以,而且已经习惯了网上购物,便宜又快捷。
桑晓瑜一进去,就已经开启了疯狂模式。
走到某个橱窗前时,拉住她,“小白,这条裙子好漂亮啊!你穿一定好看!”
“太贵了!”林宛白看了眼价签摇头。
“没事!”桑晓瑜自然知道她心思,拽着她往专柜里跑,“咱们进去试一试,权当过个瘾呗!”
进去后,导购小姐很热情的迎上来,听桑晓瑜说完,就动手将模特身上的裙子脱下来,并带着她一并进了换衣室。
等她再出来时,桑晓瑜正皱眉看着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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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怎么了?”林宛白走过去不解。
见桑晓瑜微抬着下巴,嘀咕了句,“我好像看到你那个讨人厌的妹妹!”
顺着方向望过去,门口进来个穿高跟鞋长卷发的女人,满身的名牌,面对导购员像是只骄傲的孔雀,可不正是林瑶瑶。
“我把衣服换下来,咱们走吧!”
林宛白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低声说完,便打算转身往更衣室方向走。
可林瑶瑶眼尖,已经发现了她,“林宛白!”
“最近我怎么总能遇到你!”很快走到她面前,抱着肩膀。
“这话应该我说。”林宛白皱眉。
“哟!那你不会也是进来买衣服的吧?”林瑶瑶穿着高跟鞋,个子上要高出来一些,更加的居高临下,“这里的衣服你知道多少钱一件吗,就试穿?还是说,其实是跑来过干瘾的?”
“你管我们能不能买得起呢!”桑晓瑜气不过的说。
“那不就是买不起的意思?还装什么啊,我都替你们丢人!”林瑶瑶趾高气昂的。
之前在西餐厅受的屈辱还没完全缓过来,不过和俱乐部的那次一样,只会把所有的气恨都算在她的头上。
刚刚林瑶瑶特意看了四周,并没有霍长渊的身影,所以气焰更嚣张了一些,7;150838099433546想要借此机会把上次所受的屈辱全部都找回来。
林瑶瑶指着对导购说,“她身上这件衣服不错,给我包起来吧!”
林宛白闻言,低头看向身上的裙子。
的确是条让人眼前一亮的裙子,设计的很巧妙,材质也很适合秋冬来穿,腰部上有两个很小的蝴蝶结,平添了几分优雅,她换完时在里面照过镜子,很合身也很漂亮。
导购员见状,只好为难的询问,“不好意思小姐,你们买吗?裙子店里就剩下一件了,如果你们不买的话,这位小姐……”
“买!谁说我们不买的!”桑晓瑜气愤道。
“小鱼……”林宛白忙喊。
“不蒸馒头争口气!你看她那副嚣张德行,鼻孔都要朝天上了,我今天要代表月亮消灭她!”桑晓瑜气吼吼的说完,便故意走到林瑶瑶面前,大手一挥,“身上穿的这件,还有另外的这几件我们都要了!开票吧!”
林瑶瑶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嘲弄的看着她们,认为是在故意虚张声势。
直到看见从林宛白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时,脸上表情顿时僵掉。
导购员也是看到,瞬间激动了,几乎是点头哈腰的,“小姐,您请这边结账!”
“好。”林宛白点头,跟着过去。
毕竟是她和林瑶瑶之间的矛盾,怎么可能让桑晓瑜给自己结账,而且后者的情况她也清楚,非得刷爆了信用卡不可,更何况又是给自己出头。
“看见没,我们买完了!”
结完账,桑晓瑜得意的尾巴都快翘到了天上,离开前故意大声,“奉劝某些人,不买的话赶紧离开,别想过干瘾的耽误人家做生意!”
等两人身影离开时,林瑶瑶嘴巴都气歪了。
像是想要去印证什么,快步走到款台,“不好意思,能给我看一眼刚才的账单吗?”
五分钟后,走出商场的林瑶瑶,差点将高跟鞋踢断跟了。
想到刚刚账单上签的“霍长渊”三个字,就恨的牙痒痒,竟然拿着她的长渊哥哥给的黑卡,也配吗?
“林宛白,咱们走着瞧!”
捏着手里的名牌包带,林瑶瑶咬牙切齿的。
冷笑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她又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拨了个大洋彼岸的电话,接通时瞬间换上副天真可爱的嘴脸,“喂?Sunny姐姐,我是一直在ins上和你互动的瑶瑶,你什么时候回国呀……”
……
周末很快到来。
林宛白早上醒来,就去了超市,买了不少的食材回来。
中午简单泡了碗面,吃完后看了眼表,默默的在心里算着时间,霍长渊是两点的飞机落地,距离他回来还有近三个小时,竟有一丝的迫不及待。
“等回去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到他电话里的这句,林宛白脸红心跳的。
往窗外望了眼,阳光很明媚,他应该不会大白天就……
不过很快想到以前白天时,他又不是没有过,然后心跳更加的快起来,林宛白站起来,用手当扇子边扇风边到阳台走了一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不时的看向玄关处。
手机忽然响起来,林宛白反应迅速的接起来。
在看到上面名字时,不禁愣了愣,迟疑的放在耳边,“喂,燕风哥?”
“啊好……我知道了……没关系,当然可以,嗯!拜拜!”
很快挂了电话,林宛白却轻轻皱起了眉,神情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墙上指针划向数字3时,楼道里隐约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消失的同时,玄关处无缝衔接了敲门声。
在厨房里洗水果的林宛白,顾不上擦手上的水珠就匆忙跑出来,拉开门板,外面果然站着风尘仆仆的霍长渊,甚至都没有回对面。
“呃,你回来了……”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屏息的看他。
明明只有三天的时间没见,却好像隔了许久。
霍长渊直接大跨步进来,踢上门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低头便吻上来。
吻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强势。
又因为几天不见的渴望,更加的来势汹汹。
林宛白还未等适应,双脚就忽然离地,被整个抱起抵在了墙壁上,空出来的大手正撕扯她的衣服,腰部很快一阵清凉感袭来。
这样的激烈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某个地方的蓄势待发。
猛地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林宛白一个激灵,顿时清醒,“别!霍长渊,不行……”
霍长渊恍若未闻,只以为她是在害羞,沉敛幽深的眼眸里炽热一片,将她严丝合缝的抵在胸膛和墙壁之间,不留一点的缝隙,浑身的血液已经沸腾。
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狠狠的占有她。
这时,忽然有小孩子一般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
“小白,谁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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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瞬时都僵住。
林宛白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从他身上跳下来的,趔趄的站好整理衣服,那一团小身影就已经冒出头来,正宛若个小主人一样背着手询问。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看向身旁的霍长渊。
因为眼角余光里,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瞬息万变,沉敛幽深的眼眸快速紧缩,也正瞪向突然出现打断自己好事的小家伙。
“这哪来的?”
几乎是从牙齿间磨出来的。
林宛白舔了舔嘴角,尴尬的提醒,“呃,你不是见过么,燕风哥的孩子……”
他当然知道!
霍长渊两边的咬肌都迸出来一块,沉声问,“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什么……”林宛白缩了下肩膀,小心翼翼又斟字酌句的解释,“事情是这样的,燕风哥接了个新任务,家里请的阿姨又突然生病了,没有人照看舟舟,临时也找不到人,所以将他送来我这里,让我暂时帮忙照看一下……”
霍长渊听了她的话,脸色越来越黑。
林宛白自是能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尤其是冷风正往袖子里钻。
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张了张嘴,却听到背着手的小家伙突然喊了句,“爷爷好凶!”
爷爷……
林宛白嘴角抽了抽。
霍长渊虽然平时穿着大部分都是黑颜色的衣服,但那张粗狂又不失刚毅的五官轮廓,只是往那一站就足以迷倒万千女人,眉眼间虽有沉敛的成熟,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沧桑感。
而且按年纪算的话要比燕风还小六岁……这熊孩子!
林宛白默默的看了眼霍长渊,果然见他脸色已然是风雨欲来的可怕。
“呃,舟舟,他是叔叔!”她连忙的纠正。
“好吧!”小家伙耸了耸肩,又撇了撇嘴,“这位叔叔,你跑来别人家做客,干嘛这么凶!”
“舟舟,你帮我去厨房看一眼,刚刚的果汁炸好了没?”
“好滴!”
看着小家伙蹦跶的进了厨房,林宛白忙跑到他面前,讪讪的,“霍长渊,你应该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吧?童言无忌哈!”
“你故意的?”霍长渊眉眼沉沉。
“当然不是了……”林宛白一脸冤枉,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无辜,“抱歉,我也没想到燕风哥会把他送来,事发突然,我也没办法拒绝,再说也不耽误什么……”
“不耽误什么吗!”霍长渊怒了。
“呃……”林宛白顿时讪讪。
见他一张扑克脸,她自知理亏,主动开口,“霍长渊,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快进去坐吧,要不然你到我床上躺一会?”
直到进了卧室里,霍长渊脸色依旧没有缓解。
林宛白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和西装,踮脚挂在衣架上,并一条龙服务的帮他将枕头放平。
霍长渊没有躺下来的意思,靠在上面,两条长腿交叠着,两条手臂也在胸前环抱,比起外面的小家伙,更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孩子,脸上恍若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字。
“要不你看会儿书?”林宛白试图分散他注意力。
霍长渊往旁边瞥了眼,微怔的拿起放在床头的书,“德译的?”
“嗯。”林宛白点头。
“你还会德语?”霍长渊挑眉。
“呃,我其实不太会,一点点而已!”林宛白扒了扒长发,解释说,“这是我妈妈留下的书。”
听到她的最后一句,霍长渊翻阅的动作明显小心变慢了不少。
林宛白见状,心里涌上了暖意。
这时小家伙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然后,从门口探出个蘑菇头。
“果汁好了吗?”
“嗯呐!”小家伙点头。
“好的,我这就来!”林宛白也点头,看了眼又板着张脸的男人,她不禁说,“霍长渊,你喝什么?我给舟舟榨了果汁……要不咖啡好了!”
见他听到果汁更加黑的脸,忙最后改口。
不管是交易前,还是交往后,两人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他的某些生活习惯还算了解,似乎不怎么喜欢喝茶,一般有场合的时候,茶水喝的都不太多,倒是常常会喝咖啡,尤其是纯黑的那种。
见他没有异议,林宛白忙快步去了厨房。
时间有些长,她端着托盘再回来时,房间里的一大一小正互相瞪着眼,有种无形的硝烟。
“舟舟,你的果汁。”
林宛白走过去,将玻璃杯的递给小家伙,再将瓷杯递给床上的霍长渊,“呃,你的咖啡!”
“哇!”坐在椅子上的小家伙,捧着杯子晃荡着两条悬空的腿,“果汁好美味呀,小白,你真厉害!简直比外面餐厅里的还要好喝!”
“马屁精。”霍长渊冷哼。
林宛白尴尬,见他咖啡还没动,不禁游说,“霍长渊,你尝一尝?”
霍长渊很勉为其难的拿起,喝了口。
“不是冲泡的?”他略微惊讶。
“嗯,不是!”林宛白点头,解释说,7;150838099433546“我刚刚煮的,咖啡豆也是现磨出来的,怎么样,好喝吗?”
“味道不错,而且很特别,你怎么煮的?”霍长渊又喝了口,品着味道。
“呃,就是正常的煮咖啡,不过放滤纸的时候我先用热水冲一下,去掉纸的味道,然后再放磨好的咖啡!再有就是咖啡豆不能磨的太细,否则会很苦,用过滤后的水来煮……”林宛白说到这里顿了顿,“至于你说的特别,应该是麦芽糖的味道,我没有加奶也没有加糖块,就放了一点麦芽糖进去!”
霍长渊沉默的听着,指腹摩挲着杯缘。
咖啡的香气还不时扑在鼻端,她在阐述过程时,眼睛亮亮的,看得出来是煮过很多次的,就像是做饭一样娴熟。
“我还不知道,你除了煮面还会煮咖啡。”霍长渊眉尾微微上挑,“专门学过?”
“不是,我妈妈教的!”林宛白摇头。
霍长渊怔愣了下,似是没有料到。
手边的德译书,还有手里的这杯咖啡,不由想到曾经在墓碑上看过的照片。
小家伙听他们说了半天,早就按耐不住,从椅子上跳下来,“真的很好喝吗?给我也尝一尝!”
说话间,已经凑向了咖啡杯。
然而,不等他碰到,霍长渊就仰头一饮而尽,最后还手腕一转,空了空杯子。
小家伙傻了眼。
林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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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你真的很想喝?那我再去给你煮一杯吧?”
林宛白只好开口说,谁知话音刚落,霍长渊便沉声,“不行!”
“霍长渊……”她无奈的喊。
霍长渊冷哼了声,又开始发挥了霸道欲。
小家伙昂了昂头,脆声的说道,“小白,没事!我不和这位怪蜀黍一样,反正爸爸说了,咖啡喝多了会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可是会掉头发的,我可不要秃顶!”
“咳!”林宛白差点被唾沫呛到,趁霍长渊发作前,忙道,“舟舟,你快去把果汁喝完!”
见小家伙专心在果汁里,她坐到床边,试图安抚大的,“霍长渊,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霍长渊丢出句。
林宛白舔了下嘴唇,告诉他,“我前天刷了你给我的黑卡……”
倒不是故意找话题,这件事原本也是要告诉他的。
当时她最终收下了那张黑卡,更多是因为他说的那句“既然答应了交往,花自己男朋友钱不是很正常”,但虽然收下了,并没有打算真的用,前天是个意外……
“嗯。”霍长渊继续惜字如金。
林宛白见他反应平淡,只好讪讪的径自说,“其实是碰到了林瑶瑶,有些争一时之气……总之,我最后买了条裙子,价格有些贵,不过挺好看的,我去换给你看看?”
见他淡淡的,林宛白起身去柜子里拿裙子,更多是想讨好他。
进浴室没多久,她再出来时,已经换好了。
有些局促的扭捏,林宛白扯了扯裙摆,问他,“怎么样?”
“小白,你穿这条裙子好漂亮呀!”
还未等霍长渊给予评论,喝光果汁的小家伙跑过来咋呼。
“是吗?谢谢!”林宛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被人夸奖心情很好。
“嗯嗯,简直就像是仙女一样!”小家伙连连点头,像是小狗一样围着她转圈圈,最后两眼亮晶晶的朝她勾了勾手。
林宛白不解,微微蹲下身子。
然后,脸上就响起了“吧唧”的一声。
小家伙害羞的摆弄手指,“嘿嘿,小白,你太美啦,我忍不住想亲!”
“你哟!”林宛白莞尔。
蓦地,感受到一股冷风袭来。
她抬头,就看到霍长渊正阴测测的瞪着她。
小家伙感受不到大人间的风云涌动,歪着脑袋表示,“小白,我去看动画片啦!”
“去吧去吧!”林宛白忙点头。
看着小家伙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方向,她跟着将门关上,身后响起一阵疾快的脚步声。
刚回头,人就被猛地抵在了门板上。
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巴,刚好让他的舌趁机而入。
和之前刚进门时的激烈不同,这个吻,甚至是带着些惩罚的意味在里面。
被放开时,林宛白忍不住小小的抗议,“很痛……”
霍长渊闻言,低头又在她重重嘴上咬了一口。
看她皱眉的样子,紧绷的眉眼才勉强舒缓了些,开口仍是沉沉的语气,“再敢让别的男人亲你试试?”
“舟舟只是个小孩子……”林宛白哭笑不得。
“那也不行!”霍长渊蹙眉。
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不阴不阳的说了句,“燕风一个情敌也就算了,现在又给我弄来个小情敌!”
林宛白默默的,不敢吭声。
实际上有些无语,没想到他竟跟个小孩子较真……
刚刚舌根都麻了,好不容易缓和了些,他还钳制着自己不放,抬头想让他放开一些,发现他正一瞬不瞬的凝着自己,目光有些吓人。
林宛白咬唇,怯怯的,“霍长渊,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林宛白。”霍长渊忽然喊了声。
这样连名带姓的,她呼吸都跟着一紧。
屏息间,看到他伸出食指点在自己的鼻头上,“你老实回答我,以前是不是很想给人当后妈?”
“呃……”林宛白支吾了。
老实说,在没有遇到他以前,没有发生那场意外,她曾经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
从被林家赶出来以后,她始终和外婆相依为命,住在一个老弄堂里,街坊邻里相处的都非常好,尤其是住在隔壁是和外婆差不多年纪的,私下聊天时常常会夸自己的女婿。
等高中毕业的时候,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女婿,是穿军装独自抱着个奶娃娃的燕风。
那样一身刚劲的军装,却抱了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她觉得就像是里描写的铁汉柔情。
那时为了照顾孩子,燕风常常住在隔壁,她和外婆也会跑过去帮忙照顾,可能是小女生对有故事的男人很向往,再加上他丧妻独自带着儿子的孤独感,无一不吸引着她……
霍长渊感觉一股邪火正往脑门窜。
她竟然没有否认!
身上的力量陡然消失,林宛白见霍长渊已经大步走向了窗边,从兜里掏出根烟,似乎是情绪影响的关系,打火机甩动了两下才点燃,烟草气息渐渐蔓延开来。
她轻轻抿嘴,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他紧绷唇角肌肉。
林宛白走过去,在旁边默默的看了两秒,“霍长渊,你吃醋了?”
霍长渊闻言,夹烟的手顿时被燃着的顶端烫了一下。
下意识松开时,掉落下来的烟蒂烫到了他笔挺的西裤,他凌乱的收拾,扫着上面残留的火星子,“吃个鬼!”
林宛白在旁边看着,更加认定了心里想法。
“你吃醋了!”她这次语气肯定。
嘴角绷了绷,还是没有忍住笑了起来,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7;150838099433546。
霍长渊被她笑得不自在,没好气的一把将她捞过来,再次捧着脸颊恶狠狠的吻下来。
林宛白被迫仰起头,感受着他的唇齿。
呼吸交错间,她忍不住轻轻抬手,环住了他宽厚的肩背,并青涩的一点点回应他,很快,换来他更加激烈的攻势。
等这个吻结束时,霍长渊的眸色已经红了。
恍惚间,林宛白不知何时被他抱在了桌子上,两条手臂勾在他的脖后,形成了很暧昧的姿势。
霍长渊手臂撑在她两侧,俯低着健硕的身躯,抬起一只手抚着她身上的裙摆,一点点的探进去,哼了声,“那个小鬼懂什么,你明明不穿最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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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被他露骨的话说的脸红。
尤其是他作怪的手,粗粝的指腹磨着她皮肤都好像起了一个个细小的疙瘩。
渐渐有些控制不住喘息,林宛白感觉口干舌燥的,而霍长渊似乎也不好过,白色衬衣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沉敛幽深的眼眸炽热的烫。
“砰砰——”
忽然响起一阵砸门声。
声音传递的有些矮,似乎是外面的小家伙没有推开门,所以只能用手砸。
差点又忘记了,房子里不止他们两个。
林宛白深深呼吸,让自己快速冷静,将身上已经揉搓到腰间的裙子默默拽下来。
偷瞄了一眼霍长渊,果然脸色不善,唇角肌肉因欲求不满而紧绷着,重新掏出根烟来点燃,用尼古丁来平息不断上涌的欲望。
吐出口烟雾时,恶狠狠的说了句,“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
“呃……”林宛白尴尬,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嫌弃。
很快,心跳又猛跳了两下。
因为他的话……
外面的砸门声还在响,林宛白轻轻按着心口,跑过去将反锁的门打开。
小家伙正双手捧着肚子,一看到她就立即嘟嚷,“小白,我饿啦!”
“舟舟饿了?”林宛白看了眼外面西斜的太阳,忙问,“那晚上想吃什么?冰箱里食材挺多的,你有什么爱吃的告诉我,我马上就给你做!”
“唔……”小家伙歪着脑袋,很快说出来两道菜。
林宛白欣然应允,回头看向吐烟圈的男人,“呃,霍长渊,你想吃什么?”
见他没理会自己,她灰溜溜的进了厨房。
暮色四合的时候,餐厅里暖暖的都是饭菜的香味,霍长渊和舟舟两看相厌,自是不会坐到一起,只能各自一边,面对面的谁也不看谁。
霍长渊一直到吃饭,手里还夹着根烟。
看到她端给自己的面条时,无声的挑了挑眉,似是心情好了不少,才将烟给掐断。
林宛白比平时多做了两道菜,两人吃的都很香,一时间少有的气氛和谐。
霍长渊挑了两口面条,看向她扯唇,“宛宛,你不能光喂饱我的胃,也要喂饱我的身体。”
“身体怎么喂饱呀?”小家伙不由插话。
“小孩子不懂。”霍长渊眉尾微扬。
“切!”小家伙撇嘴,往旁边看了眼,不解的歪起脑袋,“小白,你的脸怎么跟猴屁股似的?”
“可能太热了……”林宛白眼神闪烁。
见霍长渊的眸色促狭,小家伙又一脸好奇,她脸上温度更高,夹了个鸡腿过去,敷衍着,“快吃吧!”
终于,相安无事的吃完了这顿饭。
小家伙最后啃鸡腿的时候,骨头掉在了衣服上,弄出很大的油渍。
有带换洗的衣服,林宛白只好带着他换上睡衣,并将脏衣服泡在水盆里,等她7;150838099433546做好这一切回到厨房时,却见霍长渊背身站在水池前,袖口挽高,有哗哗的水声。
她不由怔住。
从乡下回来答应交往的那次,霍长渊也曾给她洗过碗。
当时的震惊程度绝不亚于现在,只是这样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却能愿意做这种男人都不屑的事情……
林宛白轻轻走过去,身体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她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精壮的腰身,林宛白很努力的将手臂缠紧,感受着他硬朗的身体和温度。
霍长渊侧偷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还有两个盘子就完了。”
林宛白没有动,抱得他更紧了些,甚至还将脸贴在上面轻轻的蹭。
“别勾引我,嗯?”霍长渊喉结上下滚动。
最后一个尾音时,手肘微动,顺势将她的手往下。
隔着西裤,林宛白又感受到他苏醒的力量。
脸有些红红的,她忙将手松开了一些,咬唇了半晌,心里放了许久的疑问,忍不住问出来,“霍长渊,呃……你真的只有对着我时……才能?”
“你听谁说的!”霍长渊动作停顿。
“秦医生……”林宛白老实说,“不是他跟我说的呃!是我有次不小心接了你电话……”
“你还干过偷接别人电话的坏事?”霍长渊眯眼。
“不是偷接!”林宛白窘迫的解释,“是不小心的,我帮你挂衣服的时候,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捡起来的时候就碰到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末了,她再次追问。
霍长渊硬邦邦的,“你还问!”
这次,他干脆湿着手,直接抓过她的往自己皮带下按。
林宛白缩回来,不敢再说一句,垂着的睫毛颤颤的。
霍长渊望了眼外面亮起的路灯,蹙眉沉沉,“那个小鬼到底什么时候走?”
“呃……”
“他不走了?”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讪讪的,“似乎是这样……他今晚会留下来住,燕风哥最快明天上午过来接他……”
霍长渊的脸色彻底黑到最低点。
等他们从厨房出来时,客厅里的小家伙已经在揉眼睛,“小白,我困了!”
“好,我这就哄你上床睡觉!”林宛白只好走过去。
“等他睡着了,你来找我!”身后霍长渊忽然低沉说了句。
“那怎么行!”林宛白回过身,皱起了眉,“燕风哥将儿子放在我这里照顾一天,毕竟是小孩子,哪能把他自己放在家里……”
不管怎么说,既然她答应了就该负责好。
她咬唇,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丝讨好,“我明天再陪你不行么?”
霍长渊默然了片刻,掷出来句,“知道了。”
“我送你吧?”
见他转身就要离开,林宛白忙说。
霍长渊蹙眉拒绝,“不用,哄他睡!”
“噢……”林宛白点点头,打哈欠的小家伙已经跑到身边来。
看着已经走到玄关处的高大身影,她还有些惊讶,原本还以为他会不悦,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小家伙晃她手吵着困,林宛白顾不上其他的带去卧室里。
而在她离开的视线里,换鞋离开的霍长渊,不动声色的顺走了放在挎包旁的钥匙。
安静的夜里,匀长的呼吸声。
隐约感觉有什么轻微的动静,似梦非梦。
那声音越来越近,落在地面上,然后,露在被外的肩头被人握住,迷蒙的睁开眼,就撞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林宛白瞬间瞪大了眼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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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你怎么会……”
林宛白震惊了,指着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明明是看着他7;150838099433546走向玄关的,而且睡觉前她也环顾过,大门关的严实他也已经离开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床边,而且掌心还握着她的肩膀。
霍长渊没有解释的意思,沉敛幽深的眼眸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
他俯低着身躯,故意将鼻息都喷在她眉眼上,“在这里做,还是去客厅,你自己选。”
“……!”林宛白吃了一惊。
“那就在这里!”霍长渊直接伸手。
见他真的不是在看玩笑,看了眼旁边还在熟睡的小家伙,林宛白急忙的表示,“别……”
这要是当着孩子的面那个啥,她恐怕以后都会有阴影。
刚说完,她就被霍长渊给抱了起来,动作很轻很迅速,过程里没有吵醒旁边的小家伙,眨眼就快走出了卧室。
直到门板被关合上,林宛白才敢大些音量的出声,“霍长渊,你不是走了,为什么会……唔!”
她的话太多了!
霍长渊精准的吻上她,用舌堵住。
激烈又饥渴,像是拿出了要把她直接吞入腹中的气势。
他说想她想的手疼,并不只是逗她,出差的这三天,每天晚上都不是很好过,憋的难受,他发现好像比以前更加渴望她。
好不容易结束工作回来,他怎么可能让个小鬼坏了好事。
更何况,他也等不及,忍了一下午已经是他的极限。
沙发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塌陷了很大一块,林宛白感觉身体像落不到实处一样,唯一最清晰的感觉,就是来自他的健硕力量。
悉悉索索的声音,睡衣消失的很快。
霍长渊低眉在她耳边,“你等会儿小点声,吵醒了那小鬼我不负责。”
“……”林宛白臊的不行。
看到他手里变出来个铝箔包,很熟练的拆开。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
差点失声喊出来,想到他说的,又慌忙用手捂住嘴,怕泄露出声音吵醒了小家伙,眼皮上已经染了层薄薄的红,又痛苦又难耐的样子。
霍长渊促狭的笑了,继续在她耳边,“想我了吗?”
林宛白不回答,闭着眼睛摇头。
“宛宛,有没有想我?”
“想没想我?”
这样静默的夜里,他喉咙窜出来的低哑音色特别蛊惑。
林宛白渐渐不受控制的沦陷,颤声的发出了一句,“想……”
霍长渊彻底疯狂。
……
周一,工作日。
虽说刚结束个休礼拜,但林宛白看起来反而更加疲惫。
霍长渊出差回来的当晚,顺了钥匙半夜进来,折腾了她快到凌晨,隔天是星期天,虽然送走了小家伙,但他仍旧没有放过自己,被按到床上继续没完没了……
熬到了下班,林宛白从电梯走出来。
写字楼外面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在等候,她惊讶,“燕风哥?萧云峥?”
“上次被你放了鸽子,今天干脆来堵你!”萧云峥懒洋洋的说。
“呃……”林宛白尴尬。
萧云峥不怎么高兴的嘟嚷着,“饭店我都订好了,不准找理由拒绝!咱们多久没在一块吃饭了,林宛白,你可别扫兴啊!”
“好吧!”她想了想,只好点头。
毕竟上次自己临时爽约,再不去也过意不去。
只是她原本和霍长渊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纠结了下,她掏出手机,“那等我先打个电话!”
拨号码过去,连通了,却迟迟没有人接。
林宛白想到下午时打电话,说过好像傍晚有个会议要开,想着一定是没有结束所以不方便接,她编辑了条短信过去,告诉他自己和朋友出去了。
刚放下手机,人就被萧云峥直接拽到了车上。
吃饭的是一家高档餐厅,光看环境和服务就确定是萧云峥订的。
最大的一间包房,只坐了他们三个,显得空落落的,不过菜上来很多,圆圆的转盘几乎摆满了。
林宛白戳了两口龙虾肉,被上面的芥末呛到,喝了两口水才缓过来,抬眼发现对面的萧云峥似乎有些异样,平时话最多的人今天却少言寡语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他怎么啦?”她不禁问旁边。
“没什么大事,为情所困。”燕风笑了笑。
林宛白惊诧,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萧云峥有喜欢的人?”
“怎么的,林宛白,我还不能有喜欢的人了?”萧云峥一听,不乐意了。
“咳,那倒不是……”林宛白忙摆手,心里却相反的想法。
抛却以前的勤务兵不说,再遇到时是以云少的身份,间接给她的印象就是潇洒人间的公子哥,不过现在细想起来,以前在pub工作时虽然常见到他,但身边很少有女人。
原来,他已经有喜欢的人。
看到他轻捻着脖子上的玉佛,想到他似乎随身携带,明白过来的问,“萧云峥,你这个玉佛,不会是你心上人送的吧?”
萧云峥耸耸肩,不予否认。
“他那会儿跟我说,对方很快就回国了。”燕风笑着插话进来。
“那这应该是好事情啊!为什么他看起来闷闷不乐?”林宛白表示疑惑,不过也不难猜想,“我知道了……是他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他么?”
看到萧云峥脸色灰扑扑的,她肯定了这个想法。
之后,就没再提起这个话题,聊一些别的事情让气氛活跃些。
吃到中间的时候,林宛白去了趟洗手间。
等再回到包房里,发现燕风正放下她的手机,看到她解释道,“刚刚霍总打来电话,我接的。”
“啊?”林宛白怔愣。
“我看打来了两遍,可能有什么急事,所以帮你接了。”燕风看着她的脸,继续说,“我说你去洗手间了,等回来会转告你。”
其实这话说的一半真一般假。
燕风是故意接的,自从上次和霍长渊打过一架后,始终很担心她,总觉得会有他不愿见到的事情发生,再就是也想窥探下他们之间,更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看到她握着手机,匆忙跑出去的身影,目光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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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一秒都没有耽搁,把电话拨回去。
那边接的很快,她下意识的站直,“喂?”
“霍长渊,你能听见不?”
始终没有人回应,她怀疑的问。
等了几秒,终于传来沉沉的一句,“你在哪儿!”
“我在外面吃饭……”林宛白缩了缩肩膀,不敢跟他有任何隐瞒,“和燕风哥,还有云少!”
特意强调了后面一句,明确表示并不是和燕风单独出来。
“我同意了吗?”霍长渊仍旧沉沉。
哪怕隔着线路,也能感觉到他的不悦,林宛白小声解释,“我之前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有接,后来我有给你发短信……”
霍长渊沉默起来。
“我就和他们吃个饭,很快结束……”
林宛白咬唇,再开口语气都带了丝讨好,“晚上我去陪你吧?”
虽说双腿并不拢的感觉很可怕,想要好好休息的,但还是豁出去了。
霍长渊听后,却反应平平,“再说,我应酬了。”
呃……
林宛白看着被挂掉的手机,扶住额。
不像之前,被小家伙打扰了只是不高兴而已,但现在很明显是在生气。
她想起某个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小脸皱起。
霍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回到包房没多久,吃完结束,萧云峥今天又喝了酒,找的代驾,燕风只喝了茶水,所以负责送她回家。
小区内的路灯已经亮起,林宛白有留意到,那辆挂牌五个八的白色路虎并没有回来。
车子停稳后,燕风欲言又止的,似乎有话要说。
皱了皱眉,终于是缓缓开口,“小宛,上次跟你说从这里搬走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暂时不想。”林宛白摇头,支吾着,“这里离我上班的地很近,住得也习惯了,而且房租还没有到期……”
燕风沉默的听着,似乎每一个理由都更像是借口。
“小宛。”他皱眉,沉吟了下,才再次开口说道,“舟舟上次回来跟我说,看到你和住在对面的叔叔亲嘴,你和霍总……”
林宛白羞窘了下。
原来还是被小家伙给看到了,不想少儿不宜的。
他们岂止是亲嘴,还做更不可描述的事情,而且做了一整个晚上……
看到燕风关切又焦灼的目光,林宛白解释说,“我们交往了。”
“交往?你和霍长渊?”燕风表情怔愣。
似乎过于震惊,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称呼为“霍总”。
“嗯。”林宛白点头。
燕风唇角动了动,一时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看到她点头时,垂着的眼睫毛很是羞赧,完全是恋爱中的女孩子才有的神情。
“燕风哥,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林宛白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你回去慢点开,路上小心!”
好半响,燕风才发出来一声,“好。”
看着她身影消失在楼门口,迟迟没有回过神。
现在哪怕燕风不愿意去承认,他的小宛也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林宛白爬上楼后,没有洗澡,而是趴在窗户上等,许久都没看到那辆路虎回来。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已经十点多。
她开始给霍长渊打电话,这次并不是没有人接,而是刚嘟了一声,就被人给挂断了,再打回去,还是同样的。
林宛白这下慌张了,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想了想,她只能硬着头皮拨通另一个,“喂,江助?我是林宛白,你和霍长渊在一起吧……”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家俱乐部门口。
林宛白拿回找的零钱,快步跑了进去,出了电梯,按照江放说的房间号,很容易就找到了。
门是敞开的,里面正有歌声传出来。
很多人,男男女女的,烟味和酒味混合着,林宛白往里面走,努力在有些昏暗的灯光里找到霍长渊,走到一半时,面前忽然多了道阴影。
“哟!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宛白抬头,就看到那双桃花眼,“秦医生……”
似乎脱掉了那身白大褂,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这样自如的身份转换,倒是让人不太适应,不过她却忽然想起曾在闺蜜楼下看到的那一幕,若不是时机不对,真想问问的。
“林小姐跑这里做啥来了?”秦思年看到她也很惊讶。
“呃,我找霍长渊……”林宛白尴尬。
“找长渊?上次遇到时,你不是说跟他没关系了嘛!”秦思年挑高了眉毛,故意说道,见她脸都有些窘红,笑着摆手,“好了,不逗你了,他在那!”
顺着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霍长渊正背身坐在那。
林宛白松了一口气,旁边没有女人在,只有江放一个。
她从侧面走过去,江放看到她立即站了起来,“林小姐!”
林宛白点头,坐在了他旁边。
霍长渊只是淡淡朝她瞥过来一眼,又继续抽烟,像是故意把她当空气。
“霍长渊……”
她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又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在生气?”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霍长渊冷哼一声。
“……”哪只都看见了。7;150838099433546
见他很快抽完了根,又从烟盒拿出第二根,不禁按住他的手,“别老抽烟,喝点水吧!”
霍长渊甩动的打火机仍在茶几桌上,倒是没有再抽,但也没理她。
“霍总不搭理你,过来陪哥几个摇骰子吧?”
旁边有人坏笑的凑上来,还未等碰到她,秦思年就一脚踹上去,“一边去,别找死啊!”
“我开个玩笑!”对方自是很快明白,忙打哈哈的说,“姑娘,要想哄男人开心还不简单,给霍总唱个歌好了!”
“还是算了,咱们这局子不想散的话,还是别让这姑娘唱!”秦思年当即便道。
“……”林宛白大窘。
“谁说的!”有人替她打抱不平,是一旁的江放,“我听过林小姐唱歌,不对,是唱戏,黄梅戏,特别惊艳!”
之前到S市出差的时候,在主管的提议下,林宛白的确唱过……
这样一说完,包厢里所有人焦点都放在她身上,都起哄要听,而且还已经点好了,并将麦克风也递给了她。
林宛白有种被赶鸭子上架。
看了眼身旁的霍长渊,见他眉毛都没抬一下,只好站起来往屏幕方向走,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条长腿在她迈起脚步的同时悄然伸出。
“砰——”
林宛白摔了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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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大的一声。
包厢里的人原本都起哄看着她,这会儿全部傻眼。
地上有铺着长毛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不至于会摔的多严重,但是这样当众出丑很丢人,幸亏她穿的是长裤,若是裙子非走光不可。
林宛白狼狈的趴在地上,真想将脸埋在地毯里。
一条结实的手臂朝她伸过来,很轻松的,像是提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江放最先缓过神来,忙上前询问,“林小姐,您没事吧!”
“起来看看摔到哪了?我还是医生,有问题跟我说。”秦思年也站了起来。
林宛白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看着还有人微张的嘴巴没有闭合的样子,她真的尴尬的要死。
“不好意思,麦克风摔坏了……”
捡起摔成两节的麦克风,林宛白看了眼沉默不语的霍长渊,向众人摆手表示,“呃,还有抱歉,其实我不会唱什么戏曲……”
她这样一说,包厢里的人都愣了愣,随即又都笑起来,有的为了活跃气氛,故意打趣说她是不会唱才紧张的摔了一跤。
反倒是刚刚打抱不平的江放,一脸不甘心,“林小姐,你明明就唱的很……”
后面的话,在接受到Boss凉凉递过来的眼神后7;150838099433546戛然而止。
屏幕上已经被切换了流行歌曲,见包厢里的注意力都转移开,林宛白松了口气,坐下没多久,还是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她才敢伸手捂住下巴。
刚刚摔得都有些麻了,只不过没表现出来。
“有没有摔着哪里?”
蓦地,有沉静的男音响起。
只不过那语气又冷又硬,似乎主人其实也不愿意问这一句。
林宛白抬起眼睛,就看到镜子里的后方出现了道高大的身影,比她要高出整整一头来。
她回过身,看了眼门口方向,有些慌张,“霍长渊,你怎么……这里是女洗手间!”
霍长渊像之前那样,没搭理她,直接俯下了身子,将她牛仔裤挽上去,两个膝盖都有些微青,但并不是很严重,应该明后天就会消掉不少。
他撤回手,重新站起来。
林宛白咬唇,忍不住小声咕哝,“……你是故意的!”
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会自己摔倒的几率基本为零,再加上自己是从他面前走过的,摔倒的时候就能确定,是他伸出来的腿,这完全是小孩子才会有的行为……
“谁让你给别人唱?”霍长渊并不否认,冷哼。
“……”好吧,她的锅。
林宛白想起,之前他就曾经说过,以后只许唱给他一个人听。
似乎见她并无大碍,霍长渊双手抄兜,转身就往外面走。
见状,林宛白也忙快步跟上。
出去的时候,碰到进来的女服务员,顾不上羞窘,她小跑着追向前面的高大身影,不过并没有回包厢,而是直接进了电梯。
这样也好,刚刚当众摔了个狗啃泥,她也丢脸的不想回去。
电梯匀速的下降,林宛白看向旁边的男人。
他两只手始终揣在裤兜里,只能去扯他的袖口,小心翼翼的,“霍长渊,你现在消气了没?”
“没有。”霍长渊冷冷吐出两个字。
“……”林宛白被噎到。
电梯刚好此时“叮”的一声到达,缓缓拉开,外面的人等着进入。
霍长渊依旧率先迈步,她身高腿长,步伐迈的大,又故意不等她,很快就落下了一段距离。
“嘶……”
林宛白呼出一声。
顺势捂着刚刚摔到的膝盖蹲了下来,做出痛苦状。
偷瞄的视线里,前面高大的身影那样冷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有些懊恼,应该再装的像一点……
大堂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霍长渊走到哪里都轻易吸引人注意,两人从电梯出来时就有目光望过来,这会儿看到她故意的蹲在那,他却无动于衷,似是都在嘲弄她的耍心机未遂。
林宛白涨红了脸。
正准备灰溜溜的自己站起来,前面多了道阴影。
随即整个人一轻,被他打横抱在了怀里,继续往门口走。
林宛白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上更红,除了窘迫还有害羞。
“我不对……”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瞥过来,自知理亏,她主动承认错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和他们出去之前,我一定先征得你同意!”
回应她的,是霍长渊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冷哼。
不过比之前好了很多,眉梢眼角都紧绷都消减了不少。
霍长渊没有喝酒,自己开车载她回去,路上似乎给江放发了条短信,告知离开。
夜里不堵车,很快到家,路虎停好以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这回他没有故意扔下她,只是并排上了顶楼后,霍长渊始终沉默不语,径自打开防盗门。
林宛白只好厚着脸皮跟着他进去。
“呃!你先去洗澡吧……”关上门,她扒了扒长发。
霍长渊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丢给她,进了浴室,哗哗的水声响起。
林宛白鼓了鼓腮帮子,再耸耷着肩膀把气吹出来。
一个小时后,卧室里暖暖的灯光,两人都依次洗完了澡,霍长渊坐在窗边的单人靠椅上,围了条浴巾,交叠着腿,手指间夹根烟,很娴熟的吞云吐雾。
门口处,有鬼鬼祟祟的身影。
林宛白正捂着手机,压低着声音通话,“小鱼,你确定……这个方法真的管用么?”
“试试呗!”桑晓瑜懒懒的。
挂了电话,林宛白望向窗边的身影,头顶鸭梨。
都说哄女人开心不容易……
明明哄男人开心才难!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像做了某种决定,笔直的走过去。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蹲下,小狗般的仰起头,霍长渊吐出口烟雾,“做什么?”
林宛白没说话,只是舔了舔嘴唇。
想到即将要做的事情,心跳快要从嗓子眼里出来。
在他沉敛幽深的眼眸注视下,伸过去的小手,解开了他腰间的浴巾,手指尖有些颤抖,似乎是怕自己退缩,几乎一股脑的扯向最后的屏障。
然后,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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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分钟,或者更久一些……
林宛白抬起头来时,脑袋里还是茫茫然的。
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如此大胆的做出这种事情,刚刚头顶传来从他喉咙逸出的声音,她回想起来都觉得整颗心在发烫。
嘴巴里充斥着的都是他的味道,浓郁,散不去。
羞窘到不行,林宛白胡乱的拽起刚才扯落的浴巾,往他腰间一盖,就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可哪里能如愿,一条手臂已经提前钳制住了她。
只是须臾间,就被抱到了他的腿上,全是禁锢的力量,惶惶抬头撞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才惊觉,里面波涛汹涌的,好似还沉浸在激情的余韵里。
林宛白颤颤的躲开,却又很快被捏起了下巴,被迫迎上那样的视线。
“敢做不敢当了?”
有些哑的声音,林宛白慌乱,“我……”
“谁教你的?”霍长渊眯起了眼眸。
“呃……”她继续支吾着。
“小妖精!”霍长渊蓦地叱了句,在她腰间的手臂收拢,“竟然在这种事情上哄男人开心?嗯?”
已经做了,没办法撇清,林宛白只好硬着头皮问,“霍长渊,那你……到底气消了没?”
霍长渊没出声,但眸色明显深了许多。
林宛白有些不知所措,身子陡然有强烈的失重感,被他直接抱起来往床边走。
几乎两步并作一步,很快就倒入了床褥间。
霍长渊单手捧住她的脸吻上去,唇齿厮磨里,低哑的嗓音散开,“想让我消气,那等会就再卖力一点!”
消气吗?
他现在不光消气,还很兴奋。
铝箔包撕开的声音里,只有男女的喘息。
……
中午,大部分人都去了茶水间。
林宛白手托着半边脸颊,黑下来的电脑屏幕上映出她纠结的表情。
拿起还没放回抽屉的手机,拨出去个号码,很快接起,似乎和她这边的轻松状态不同,能听到文件被翻阅,以及钢笔落在纸张上面的唰唰声音。
这会儿已经是午休时间,他却没有闲下来。
高处不胜寒,林宛白甚至能想象到他坐在高背椅上,一手接电话,一手握着钢笔奋笔疾书的模样,忽然有些心疼。
“想我了?”
沉静的男音陡然穿透而来。
哪怕是隔着线路,霍长渊也能轻易的撩拨到她。
“不是!”林宛白慌忙的捂住话筒,好在旁边八卦的同事不在,红彤彤着脸解释,“我是有事情跟你说……”
“嗯。”霍长渊淡应。
“刚才燕风哥给我打电话……”林宛白开始试探的开口。
“又要去见他?”还未等她说完,那边便直接问。
“嗯……”林宛白老实的回答,“呃,我跟你保证过,下次再跟他们出去之前,一定会先征得你同意……”
主要是她怕再惹他生气。
哄男人开心绝对是天底下最难的事情,上次花费了好大的力7;150838099433546气才哄得他开心,而且那样的事情她也不想再做第二次了,不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简直太羞人了!
“不准!”霍长渊沉声,手中钢笔都停住了。
林宛白咬唇,有些陷入了两难,试图继续说,“燕风哥傍晚的航班,我只是去送机,应该很快就回来……”
“他要回纽约了?”霍长渊闻言惊讶。
“是的!”
“小的也带走?”
“嗯。”
林宛白握着手机,还想再游说两句,就听见那边突然道,“知道了,你可以去。”
随即,似乎有人敲门进来报告事情,他说了句要忙就挂了。
林宛白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
这前后变脸也太快了吧……
得到了霍长渊的允许,下班后,林宛白就坐车去了机场。
她赶到时,燕风父子俩已经换完了登机牌,萧云峥也在一旁,似乎正在话别。
看到她走过去,不约而同的停止。
燕风轻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回国带舟舟多住一段时间,没想到家里老人突然生病住院,想要见孙子,没办法,只能立刻赶回去!”
林宛白点头,早在燕风当年重心转到美国时,家里也都跟着移了民。
背着小书包的小家伙闷闷不乐的,过来牵起她的手摇晃,“小白,我很快会回来看你的,你别忘了每天想我哦!”
“好,我会的,每天都想你!”林宛白莞尔的答应。
燕风看着她,眼神里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但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句,“小宛,记得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嗯。”林宛白点头。
又聊了几句,广播开始提醒航班。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安检了!”燕风看了眼电子屏,然后不忘交代,“云峥,帮我送小宛回去!”
“放心!”萧云峥表示。
一直目送着燕风父子俩过了安检,挥手道别后,两人才离开。
刚出了机场大厅时,萧云峥忽然喊了她一声。
“林宛白。”
林宛白有些不解,“怎么了?”
她今天来时,就发觉了对方的异样,似乎始终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会儿看向她的神情也有些严肃,似是一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我听风哥说,你和霍氏的霍总……”
林宛白正听他在说,忽然眼角余光里一闪。
她下意识的望过去,有些惊讶的微睁大些眼睛,像是不敢置信。
咽了咽,心思已经飘走,林宛白捏着身前的挎包带匆忙道,“呃,不好意思,我忽然有点事情,萧云峥,等下你自己回去就好!”
说完,她便快步朝着某个方向跑过去。
机场大厅外面车和人的流量都很大,林宛白一路快步,那辆白色路虎完整跃入视线里。
车子没有熄火,透过前挡风玻璃,能看清楚刚毅的五官轮廓,手里夹着根燃着的烟,随着他吞吐的动作,白色的烟雾正袅袅的上升。
真的是他!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心跳怦怦的快,林宛白过去拉开车门,有些呆的看着驾驶席坐着的男人。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斜睨过来,吐出来一个烟圈,语气慵懒,“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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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宛白点头,眼睛无法从他身上移开,“霍长渊,你怎么会来?”
“唔,刚好有个客户要送。”霍长渊弹了弹烟灰。
闻言,林宛白不禁轻抿起嘴角。
这话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他这样的大Boss不可能做这种小事,而且即便是公事7;150838099433546的话,身边也会有助理江放的存在。
想到自己来机场送燕风父子,他这举动更像是盯梢……
似是被她始终看着,霍长渊蹙眉,“看什么!”
林宛白看到他眉眼间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心里更加肯定了想法。
虽然觉得幼稚,可心里却像被人打翻了蜜罐。
抓紧手里的安全带,她没有立即系,而是朝他突然欠过身子,车厢内响起很轻的一声“吧唧”,只是亲到了他的唇角,蜻蜓点水般的稍纵即逝。
霍长渊喉头在动,“又勾引我?”
“我才没有!”林宛白也懊恼于自己的冲动,羞涩的否认,并借由着绑安全带的动作掩饰,“你快开车,后面我看好多车没位置……”
霍长渊却不急,反而朝她伸长了手臂。
霸道的扣住她的后脑,重新继续且加深这个吻。
完全不顾后面车主连按的喇叭声,直到吻得她娇喘连连,才勉强放过。
重新发动引擎,林宛白像是小媳妇一样红着脸瘫在车座上。
萧云峥还站在原地,皱眉看着那辆白色路虎消失的方向。
刚刚的话不需要再问,因为亲眼看到两人旁若无人的在车里亲吻,这一幕已经给了他答案。
收回视线时,脸上表情有些微凝,又有一丝复杂。
……
从机场回到市区时,已经华灯初上。
霍长渊没有将车直接开回家,而是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时间有些晚,不打算让她再回去做,两人在外面吃。
外面的泊车位上依旧停了许多的豪车,林宛白关车门的动作微微迟疑。
霍长渊已经绕过车头,牵起她的手,“这家不贵,而且我有VIP,可以打折。”
“噢。”林宛白点头,有些被他轻易看穿心思的窘迫。
餐厅是中式的,经营川菜为主,不像是传统餐厅的布局,哪怕是在大厅,每桌都有相对独立的空间,他们入座的是靠窗边的位置。
见他每翻一下菜单,都几乎要点上道菜,林宛白小声提醒,“呃,霍长渊,我们吃不了……”
“没事。”霍长渊淡声表示,合上菜单前又对着服务员说了句,“再加一道这个沸腾牛肉和麻婆茄子,尽量快一点!”
服务员记下后,便颔首离开了。
林宛白不由看向对面,似乎从在机场见到他,眉尾就一直保持轻轻上扬的状态。
“霍长渊,你心情很好?”她试探的问。
“嗯。”霍长渊眉尾又扬高了些。
怎么会不好,大小两个情敌同时走了,应该再加个汤!
餐厅似乎聘请的厨师很多,上菜的速度很快,没等多久,服务员就陆续把菜端上来。
林宛白看着摆满餐桌的菜肴,还有一个没上来,他们只有两个人,根本吃不下,忍不住皱眉抱怨,“霍长渊,你点的太多了……”
“你太瘦了,多吃。”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刚要点头,却又听见他继续丢出句,“否则,晚上哪来的力气陪我睡觉?”
话音落下时,服务员刚好把最后一道菜送上。
林宛白脸顿时就红了。
偏偏他又故意伸出大手,隔着餐桌握住了她的。
林宛白一下子就慌乱了,左右看了看,好在桌与桌相邻有些距离,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别闹了,我要吃饭了……”
霍长渊不仅没有松开,而且还将她的手翻过来,低眉吻在她的手心。
林宛白面红耳赤,感觉滚烫的热流从手心涌了过来,一直涌到了心口,羞窘的无以复加,尤其是她发现不远处有人正看过来,并且正往这边走。
这样孟浪的举动被当众看到,她急忙抽回来。
那人还在继续走,似乎是笔直冲着她过来的,但站定后,却是对着霍长渊开口,“长渊,过来吃饭?”
是位有些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大概五十岁左右,语气很熟络的样子。
霍长渊闻声抬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郑叔叔。”
“我刚老远就觉得像是你,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怎么样,你父亲最近身体如何?”
“挺好的。”霍长渊淡声的回。
“那就好!最近事情比较忙,都没空去登门拜访,等着下周有时间了,我就去找霍大哥钓鱼,最近新开了个鱼库,那里垂钓才叫一个过瘾!”对方笑呵呵的说完,视线转向餐桌的另一边,似是略微迟疑了下问,“这位是……?”
见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林宛白一下子局促,咬唇跟着站了起来。
从对话的字里行间也能听得出,霍长渊和这位长辈很熟,而且对方似乎和他的父亲更熟,她其实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回避。
双手轻轻交握间,听到他沉静的嗓音,“我女朋友。”
“哦呵呵!”对方明显一愣,很快笑着道,“你们继续吃,我那边还有朋友在!”
霍长渊点头说了句“郑叔叔慢走”,在对方转身离开后重新坐下。
林宛白也松了口气,坐回了位置上。
重新拿起筷子,她发现对面的霍长渊没有动,而是眉头耸着,似在沉思什么。
林宛白咽下嘴里的牛肉,小心翼翼的问,“霍长渊,怎么了?”
“没事。”霍长渊神色一敛。
见她还眨巴眼睛看向自己,他夹了些肉给她:“要多吃!”
“噢……”林宛白被他语气里的意味深长羞的低下头。
再偷偷抬头朝对面望过去时,他正端起水杯慢条斯理的喝,眉眼间舒展的好似刚刚是她的幻觉。
饱餐了一顿回去,路上不堵车,路虎很快停在了老旧住宅楼下。
进楼门道时,霍长渊就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收拢着力气,几乎是半提着将她带到的顶楼,也不多浪费口舌,直接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进去后,没等开灯,他回身就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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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跟他抗议了,但是没有用。
最后,别说是床,连衣服都没有脱,霍长渊就已经折腾了她一回。
被半抱到浴室里时,她睫毛颤颤的,有些抱怨,“以后能不能有个先后顺序……”
就不能先洗完澡再做……
霍长渊挑眉,嗓音还残留着激情时的低哑,“谁让你在机场的时候就勾引了我?”
“……”林宛白比窦娥还冤。
“需要我帮你洗吗?”霍长渊手扯着她身上摇摇欲坠的衣服。
“不用!”她立即摇头。
霍长渊不再逗她,将浴室门关上。
林宛白洗完以后,换他进去洗,等里面哗哗水声再停止时,她靠在床头勉强恢复了一些精气神,抬头却又很快慌张的垂下。
霍长渊高大健硕的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连条浴巾都没有围。
古铜色的皮肤上有未擦干的水珠,在灯光的照射下褶褶生辉,整个人充满了破表的雄性魅力,尤其是腰下,看一眼都会面红耳赤。
这人!
简直有暴露狂的倾向……
霍长渊感觉到她眼神的躲避,原本从抽屉里拽出四角裤也不换了,故意拎在手里,明晃晃的朝她走过去。
没见过她这么容易害羞的,动不动就脸红,而且不光耳朵,连身子都跟着一起红。
心里越是觉得可爱,就越忍不住想逗她。
近在咫尺的画面实在太血脉喷张,林宛白承受不住,只好开口抗议,“霍长渊,你能不能别不穿衣服在房间里晃……”
“怎么?”霍长渊眉尾上挑。
“呃。”林宛白吞咽了口唾沫,脱口说,“有些辣眼睛……”
霍长渊怔了下,随即危险的扯唇重复,“辣眼睛?”
一个小时后,林宛白腰酸腿软的趴在床上,决定以后说话都要慎重!
霍长渊这回将四角裤穿上了,眉眼间比方才还要餍足,床边是一地的卫生纸团。
“不是让你多吃点?”见她眉眼泛红的趴在那,连抬起手指都吃力,促狭的打趣完,又低叱了句,“真没用!”
霍长渊伸手,将她捞过来。
林宛白浑身软绵绵的,他怎么摆弄怎么是,呼吸和他的胸膛同步起伏着。
窗外月朗星稀的,似乎是连续激烈了两次耗干了体力,除了累,反而一时没有了困意,稍稍抬头,就能看到他突起的喉结和犀利的下巴。
想到晚上吃饭时遇到的那位长辈,林宛白忍不住喊了他一声,“霍长渊……”
“嗯?”霍长渊正在拿烟盒。
“我家里的事情你基本都清楚,你跟我说说你家里的吧?”
最早的时候霍长渊调查过她,对于她的家庭状况很了解,外婆对他印象更是好到不行,而她除了霍氏总裁的这个身份,似乎其它了解的微乎其微。
“我家?”霍长渊似乎微怔,将烟点燃,吐出烟雾时扯动了唇角,“没什么好说的,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去世了,我爸因此一直很讨厌我,估计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就把我丢到国外。我爸很严肃,总是发脾气,从小到大我几乎很少看到他笑,大部分都是在训斥别人。”
听到这里,林宛白小声嘀咕了句,“那岂不是和你一样……”
“你说什么?”霍长渊耳朵很尖。
被他一眼横过来,林宛白瞬间怂怂的。
霍长渊往床头柜上的烟缸里弹了弹烟灰,又说了句,“我和我姑妈比较亲。”
“姑妈?”林宛白仰起头,有些好奇。
“嗯,小时候我爸不管我,基本都是姑妈在管我。她那时也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却不怕一点闲言碎语,走到哪里都带着我,最开始被送到美国念书,她不放心,甚至还办了移民去陪我。我记得清楚,那几年除夕,我和姑妈两人都是一起吃泡面加根火腿肠守岁。”
似乎是关系真的很亲近,霍长渊在说的时候,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都染上了些笑意。
林宛白听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随着他扯唇的动作有吐出来的白色烟雾,在床头灯单薄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寂寥。
其实最开始他给她的初印象,就觉得他很淡漠,并且冷酷无情,就像是在江上的豪华游艇里,他靠着栏杆而站,远远的一个人,冷漠的像隔开了一整个世界。
现在,林宛白却觉得那其实是孤独感。
胸腔内堵得慌,她主动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并更深的偎进他的怀抱里。
霍长渊挑起她的下巴,“心疼了?”
“嗯……”林宛白由衷的点头。
是的,她心疼了。
很心疼。
林宛白没有闪躲他的眸光,从漆黑的瞳孔里能看到仰头缩小的自己,神色里的心疼也掩藏不住。
霍长渊沉默的用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两秒后,勾唇笑了,“心疼了,那就好好安抚我!”
又不正经!
林宛白在心里腹诽,却见他忽然掐了烟,要动真格的。
火热的大掌伸7;150838099433546过来时,她像受惊的画眉鸟一样摇头,“别,我今晚真的不行了……”
霍长渊见她小脸上的惊慌不像作假,想到刚刚折腾的她差点昏过去,没有进一步过分的举动,只是啄了啄她嘴角。
“好,放过你!”
林宛白来不及松口气,他就又火热的补了句,“明早再说。”
……
霍长渊向来都是说一不二。
第二天早上醒来,两人花费了好些时间才从床上爬起来。
在厨房里忙碌着早餐时,身后响起脚步声,林宛白回头,就看到刚洗完澡的霍长渊摆出一张扑克脸进来。
她正不解,就看到他递过来手机,“燕风的电话。”
林宛白眨眨眼睛,这才明白他的扑克脸由来。
低头看了眼,屏幕已经显示在通话中……
她脑袋上有黑线划过,却没敢多说什么,将灶火关小,走到窗边信号好的地方去接。
燕风父子那边刚刚落地,打电话只是为了报个平安,对于霍长渊接她电话的事情只字未提,挂了后,林宛白端着两碗面出来,看到坐在餐桌上的男人脸色又黑又臭。
林宛白将面碗和筷子递过去,试探的问,“霍长渊,你又吃醋了?”
“没有。”霍长渊声音硬邦邦的。
“……真的没有?”
“嗯。”
林宛白观察着他的脸色,得寸进尺的说了句,“那你笑一个……”
“林宛白!”霍长渊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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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林宛白没有和同事一起用餐。
她接到了萧云峥打来的电话,等出了写字楼就看到了那辆拉风的跑车。
吃饭的排场依然很讲究,在比较高档的餐厅,不过点餐的时候林宛白制止了一下,没有点太多,够他们两个人吃的就好。
这样共进午餐不是第一次,往常萧云峥跑来找她,即便不是有事请说,也是聊起个没完,张扬的性格里没有太多安静的成分,今天却显得有些少言。
像是菜不对胃口,吃的也不太多,更多时候都是在捏着脖子上的小玉佛出神。
自从上次一起吃饭时,燕风提起说他为情所困,间接知晓了他随身携带的这块小玉佛是心上人送的,所以每次再看到时,都可见他的重视程度。
林宛白将嘴巴里的虾仁咽下去,“萧云峥,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萧云峥扬眉,懒洋洋的。
林宛白见状,点点头。
结束从餐厅出来,萧云峥又开着跑车送她回去,一路上仍是没怎么开口。
这顿饭吃的似乎有些莫名其妙,林宛白耸耸肩,在到达写字楼时,低头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准备推车门时,萧云峥忽然出声,“林宛白,我知道你现在和霍氏的霍总在一块。”
林宛白一怔,脸有些红。
她跟燕风坦白过她在和霍长渊交往,所以萧云峥会知道也并不意外,更何况那天送燕风去机场,出来时,她跑向了霍长渊的那辆路虎,想必他也会看得到。
“以前我跟着风哥做勤务兵,那时你脸皮薄,藏着对风哥的心思,所以我总爱逗你、挖苦你,觉得好玩,而且我也希望你和风哥会走到一起!没想到后来你没和他去美国,但我潜意识里一直把你们俩归为一对儿,再说有以前的交情在,我始终也把你当能交心的朋友。”萧云峥忽然说了这么长的一段。
“呃……”
林宛白听得很触动,但也同样很不解。
张了张嘴,还未等说出什么,萧云峥忽然皱眉看过来,并话锋一转,“林宛白,我站在朋友的角度讲,你和霍长渊,你们并不合适。”
林宛白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又笑了笑。
她没有太多想,只以为萧云峥像他话里说的那样,潜意识里始终把她和燕风归为一对,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并不意外。
林宛白没回应什么,只是嘱咐他开车慢一点就进了写字楼。
下午的工作量不算大,开了个会议,还有两份季度报表在下班前整理出来即可。
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回来,旁边同事就告诉她,“小白,你的手机一直在抽屉里震动!我初步怀疑,绝对是男的打来的!”
林宛白忙放下了咖啡杯,拉开抽屉去看,果然屏幕上有两个未接电话,也让同事猜中。
她正想回拨过去,手机已经再一次打进来。
“怎么不接电话!”
接起来,那边便响起沉沉的男音。
林宛白坐直了一些,小心翼翼的解释,“呃,我刚刚去泡咖啡了……”
“有什么事吗?”见他没出声,她只好又问。
“现在下来。”
“……呃?”
“我在你公司楼下。”
说完这句,霍长渊就直接挂了电话,林宛白反应过来后,也忙往电梯方向走。
从电梯里出来,她还有些蒙,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个时间来,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呢,而且午休出去和萧云峥吃饭的事情,她也提前和他打了招呼。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才跑来的?
那也太幼稚了吧,虽然这样想,她脚步却加快了不少。
外面停着的不是那辆白色路虎,而是黑色宾利,而且前面除了司机,助理江放也坐在副驾驶上。
江放提前下来,替她拉开了后车门。
穿西服的霍长渊交叠着长腿,左手边似乎还放着一小摞文件,看起来有些匆忙的样子。
“呃,怎么了?”
林宛白坐进去,不解的问。
霍长渊将叠着的腿放下,文件也一并合上,“没事,等会我要去机场。”
“又要出差?”林宛白明白过来。
她深知他有多忙,哪怕不至于日理万机,但身居高位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是距离上次出差才多久啊……
“嗯。”霍长渊点头。
“等下就走吗?”林宛白咬唇。
“嗯。”霍长渊又点了下头,抬起袖口看了眼表盘,“临时决定的,有个紧急的案子需要过去处理,四点半的航班,去澳门一周。”
“这么久啊!”林宛白不由低呼了一声。
怪不得他没有在电话里说,而是过来亲自告诉她。
一周的时间不长,却也并不算短……
霍长渊喉头微动,逸出了笑声,“不舍得了?”
不舍得……
林宛白口是心非,“才没有!”
刚说完,被他勾手进了怀里,绵密的吻落下。
林宛白瞬间脸红了,前面司机和江放还在,他竟如此孟浪。
想要伸手推他,却反而被他搂的更紧,挣扎间被他撬开了牙齿,唇腔内的空气全部被扫荡。
吻持续了很7;150838099433546久……
松开时,林宛白眼神都被吻得有些迷蒙了。
前面的司机和江放都坐的笔直,一副目不斜视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害羞的从车上下来后,霍长渊没有立即吩咐司机离开,而是半放下了车窗,手里多了根点燃的烟,随着风吹散的白色烟雾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凝望着她。
“我看着你进去!”
“噢。”林宛白温顺了声。
明明只是出差而已,她却体会到了恋人间那种难舍难分的心情。
走了几步,林宛白忍不住回头。
看到他仍旧保持那个姿势望着自己,眸色深邃的如古井般,心脏一阵狂跳,她重新转回身,轻咬着嘴唇快步往里走。
霍氏她去过了不止一次。
虽然不是堵车的高峰期,但时间也很紧迫,霍氏直接去机场高速很近,而他抽时间舍近求远的过来她这里这一趟,除了当面告诉她,或许更是短暂离别前想要吻她而已。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写字楼里,黑色的宾利才行驶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8章,想你
下班,林宛白蜗牛一样爬上了顶楼。
有些气喘,她从包里翻出来钥匙,明明是每天都重复的动作,今天却觉得格外的孤单,尤其是回头看向对面的防盗门。
吃过了晚饭,外面天色也渐渐降了下来。
霍长渊已经落地了,发给了她一条报平安的短信,不过似乎很忙,说是晚点再给她打电话。
电视里播放着没有营养的节目,林宛白看不下去,却又觉得时间分分秒秒的都难熬。
尤其是在房间里转上两圈,都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她想了想,还是拿了钥匙出门,坐公车去了闺蜜桑晓瑜所在的小区。
“来了来了!”
按了门铃,里面就传来桑晓瑜活力满满的声音。
因为来的时候没有提前打招呼,看到她有些怔愣,“咦?小白,你怎么大晚上跑过来啦?”
“小鱼,我今晚打算和你一起住!”林宛白也没解释,只是直接说道。
“不行!”桑晓瑜想也没想的拒绝。
“为什么不行啊?”林宛白皱眉。
“你和霍总吵架了?”桑晓瑜不答反问。
“没有。”林宛白无奈的解释,“他出差了,去澳门,要一周的时间呢!我自己在家待着也没意思,正好过来陪陪你!这么不欢迎我啊……”
“那行!”桑晓瑜闻言,瞬间改口。
林宛白眯了眯眼,“小鱼,你确定没有背着我和霍长渊之间有什么猫腻吗?”
“我没有!你别瞎冤枉人啊,我向毛主席发誓!”
桑晓瑜夸张的举起手,但是眼神很闪烁,似是怕泄露什么,忙伸手将她拉进来,递拖鞋转移注意力。
洗了澡,两人躺在舒适的床垫上,聊起了曾经的大学时光。
渐渐的桑晓瑜眼皮开始打架,偏偏她还拉着自己聊,“小白,还不能睡吗,我真的好困啊……”
“再陪我聊两句吧!”林宛白咬唇,不太想轻易放过。
又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明明已经打了哈欠,她仍旧没有要睡的意思。
桑晓瑜拎着小闹钟,怨念了,“我们已经错过了美容觉的最佳时间,如果再不睡,小心明天醒来长皱纹!到时看霍总还要不要你!”
林宛白还是不睡,直到她始终攥在手心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了眼屏幕,她整个人都瞬间精神起来,眼睛亮亮的,捧起来放在耳边,“……喂?你忙完了?”
“还没睡?”
“嗯……”
霍长渊低声笑了,“呵呵,在等我?”
“不是……”林宛白否认,可听起来却实在没有说服力,她脸红的转移话题,“你已经回酒店了吗?”
“嗯,刚回来,衣服还没有换。事情比较多,这边案子的负责人出了问题,临时换了新的顶替,所以磨合也需要些时间!”霍长渊沉静的嗓音低缓,还透着一丝疲惫。
林宛白听得出来,忙说,“那你快去洗澡休息吧!”
那边霍长渊似乎低应了声,可半晌,线路却始终保持着通话中。
“呃……”林宛白看了看,有些疑惑,“霍长渊,你怎么不挂电话?”
他有多霸道她知道,每次都必须是他先挂电话,自己也从来不敢挂他的。
“你现在做什么?”霍长渊不答反问。
林宛白换了个姿势,如实的回答他,“我来小鱼这里了,现在的话,正躺在床上……”
话音落下,线路里的呼吸声似乎加重了几许。
“电话里也勾引我?”霍长渊声音再响起时有些哑。
“……”她哪有啊!
林宛白倍感冤枉,怕他接下来又会说什么火热的话,忙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也困了,明天还要上班……”
霍长渊“嗯”了声,这次挂断了电话。
林宛白翻过身来,就看到桑晓瑜幽怨不能再幽怨的一张脸。
桑晓瑜这会儿已经明白为何她迟迟不睡觉,困成了狗,紧接着,却又要被他们俩的电话虐成了狗。
“拜托,以后秀恩爱请选择中午好吗?”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早晚会遭雷劈的!”桑晓瑜磨牙霍霍的哼哼。
“……”林宛白嘴角抽了抽。
正想再挖苦她两句时,手机又震动了下,不过很短促,是条短信,依旧还是霍长渊,上面显示了两个字:晚安!
林宛白瞬间没有空再搭理她,重新转回身,眉眼弯弯的在手机上编辑短信。
桑晓瑜内伤的捂住胸口。
好虐!
……
之后的三天,林宛白觉得过的依旧很慢。
霍长渊早晚都会给她打电话,两人聊得时间不长,都是寥寥几句,但等他电话似乎快成了一种习惯,若是没接到的话,就会心神不宁的。
这天早上,她打了卡刚进办公室,手机响起来。
线路那边他似乎也在走路,有沉稳的脚步声,不过明明是在早上,向来沉静的嗓音却听起来有些疲惫。
“你是不是很累啊?”
霍长渊回她,“嗯,这两天都没睡好。”
“是太忙了吗?”林宛白咬唇,连带着拉开椅子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有一方面。”霍长渊淡淡的,顿了片刻,又说了句,“主要是这两天晚上有些失眠。”
“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眠呢?”林宛白皱眉。
霍长渊没有立即回,线路那端一片沉默。
“想你。”
蓦地,这两个字掷过来。
林宛白差点握不住手里的智能手机,半边耳朵都觉得滚烫的要命,哪怕隔着那么远的线路,她都能感受到这两个字背后燃烧起来的火热。
那边有人和他恭敬的报告了什么,他匆匆7;150838099433546了句,“我要开会了。”
挂了电话,林宛白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抬眼,很多同事陆陆续续的都进来了,主管也恰巧刚拎着公文包走向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林宛白手指轻攥,像在思虑着什么事,等她再松开时,似是已经做好了决定,没有坐下,而是跟着主管一起进了办公室。
十多分钟后,她从里面出来。
脚步有些轻快,林宛白拿起手机,声音因某种雀跃而微微的轻颤,“喂,小鱼,你能帮我订张飞澳门的机票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9章,一道女音
因为临时订票,当晚的航班已经没有了。
林宛白是乘坐第二天中午的航班,飞往澳门需要四个半小时,最迟傍晚七点钟的时候,她就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准备过安检的时候,霍长渊忽然打进来电话。
林宛白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这个时间打来,犹豫了半天才接。
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他这会儿得了空闲,问问她在做什么,她谎称在吃饭,害怕会露出什么马脚,没说两句就主动提出结束了通话。
想起霍长渊曾说她一撒谎手心里就会出汗。
她不由低头看了看,果然手心里全是汗。
林宛白在牛仔裤上蹭了蹭,跟着队伍往前继续排。
她只坐过两次飞机,而且两次里都有霍长渊在,这样独自一个人乘坐飞机,她心里其实有些害怕,很快轮到她了,吸了口气将身份证和登机牌交上去。
7;150838099433546邻座是对上了年纪的夫妻,尤其是妻子,很爱聊天,倒是让飞行中不那么难熬。
等飞机平稳着落后,林宛白就解开了安全带,她除了身上斜背了个挎包,还拎了个小包,里面有换洗的衣物。
从机场出来,她跟着其他人一起买票上了大巴车。
按照昨晚提前做的功课,林宛白下了机场的大巴车后,又换成了一辆。
是观光的那种巴士,除了车里面,车顶还有层露天的座位,不过现在气温低,上去的人不多,几乎都在车厢内,加上又有个旅行团的关系,显得很拥挤。
没有座位,林宛白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稳。
“你干什么!”
“怎么了我?”
车行了没多久,有争吵声突然传出来,引起了围观。
是个身高稍矮的女孩子,短发,戴了个很大的镜框,身材比较肥胖,而和她争吵的是一位很精瘦的男人,长相有些贼眉鼠眼的。
说的是广东话,林宛白虽然不会,但粤语歌和TVB电视剧都看了不少,能大概听得懂。
女孩子正气呼呼的指着男子,“你刚刚摸我屁股!”
“拜托,这车上这么多靓女,我会摸你的?”男子也不甘示弱,嘴巴很毒,“也不出门照照镜子,长成什么样的都幻想自己会被人摸!”
“你——”女孩子气的发抖。
车厢内没有人参与,都只是哈哈笑着在看热闹。
女孩子最终没有办法,只好忍下来,换到离男子远一些的地方站,林宛白在旁看着,却觉得女孩子很老实,脸憋得通红,并不像撒谎的样子。
想着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不由也往人少的地方站了站。
很快到了目的站,林宛白往门口方向挪,下车的人似乎很多,被挤到了好几次。
装着换洗衣物的拎包,被她抱在了怀里,而身上的挎包被挤到了后面,她下意识的想去拽回来,手背上却一疼。
收回了手,才发现被划了一道口子,并且红色的血很快涌出来。
林宛白回过头,发现站在她后面的是刚刚和女孩子争吵的那名男子,发现自己正看着他,立即很凶的瞪过来,“看什么咯!”
她吓得忙转开视线,没敢多说什么。
自己人生地不熟,害怕惹到对方遭报复,心里存了份小心。
等林宛白站稳了,手背上的血已经往下滴落,她猛地意识到什么,去检查自己的挎包,发现包底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里面的钱包等随身物件都不见了!
糟糕!
刚刚那个男子并不是流氓,而是小偷!
唯一庆幸的是,手机是揣在衣服口袋里的,并没有被偷走。
旁边有上了年纪的阿婆,看出她遭遇的情况,好心的递上了纸巾,并指着斜对面的警察局,林宛白点头说了声谢谢,跟着行人过了马路。
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天色已经渐渐降了下来。
昨天在决定来澳门时,晚上和霍长渊通电话就有故意套出来他住在哪家酒店。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现在她的挎包被划了,里面的钱包和证件都没有了,好在警察派车送她到了酒店门口。
看到了金碧辉煌的酒店,林宛白一颗心才算是平稳。
只是进去后,她说了自己要找的人,但前台表示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无奈之下,她只好给霍长渊打电话,线路接通后,并没有人接。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电话才拨回来。
林宛白快速接起,“……喂?”
“想我了?”
沉静的男音一传过来,就很火热。
“不是……”林宛白脸红的表示,眼睛闪啊闪的,“我就是看看你在做什么,还没回酒店吗?”
“没有,在开会,有几个重要问题没有解决,今天必须商定出来,若不是看到了你的电话,我连续五个小时都没从椅子上挪过地方。”
“那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等会和会议人员一起吃。你呢?”
林宛白撒谎的回,“我吃过了!”
“嗯。”霍长渊淡应了声。
线路那边似乎有谈话声,林宛白害怕耽误他工作,没敢说自己已经在酒店里,只是道,“呃,霍长渊,那你先忙,等回酒店再说吧!”
挂了电话,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挎包,长叹了口气。
原本一时的头脑发热,只因为他的“想你”忍不住请假跑过来,心情一直雀跃又忐忑,没想到刚下飞机就被小偷给盯上了,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说,惊喜不是随便能制造的……
酒店大堂有提供休息的地方,只是面积太大,人来人往的,万一自己不小心错过了怎么办?
林宛白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去沙发坐,而是走到了酒店门口。
夜里十点多,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行驶过来。
未等门童上前,前面的司机就跑下来打开了后车门,先下来的是江放,然后是霍长渊。
他穿了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衬托着倒三角的健硕身材,几乎快要融入夜色里,眉间掩饰不住疲惫。
会议开的很不理想,仍旧没有完全解决问题,这就说明明天还要继续,工作堆积如山,好多都需要他的决策和亲力亲为,身体上累,心也累,这就是身居高位所要付出的代价。
“霍长渊……”
一道女音突然从某个方向传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0章,知道怎么疼男人了
霍长渊脚步一顿。
能这样可以连名带姓喊他的,似乎只有一个。
带着心头的疑惑,他闻声望过去,果然看到了酒店大理石的门柱旁边,站着的纤细身影,怀里抱着个拎包,灯光下,正轻抿着嘴角的望着自己。
眼睛亮亮的,像是夜空里的星光一样。
窸窸窣窣的落在他周围,好像这几日的疲惫也跟着一扫而空。
身后跟着的江放更为震惊,磕巴了好几声,“林、林、林小姐?”
“呃,是我!”林宛白害羞的走上去。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显得有些笨拙。
见霍长渊沉默不语盯着自己,而他黑色的瞳孔里又看到了傻气的自己,脸上一热,有些扭捏的轻声说,“呃,Surprise~”
的确是很惊喜。
霍长渊无声的挑了挑眉。
澳门虽然是南方气候,但现在已经快进入冬季,晚上很清凉,只有四五度,注意到她的鼻头被夜风吹的已经红了,不由又蹙起了眉。
“等多久了!”霍长渊沉声问。
“其实也没多久,我给你打电话那会也才刚到……”林宛白怯怯的表示。
霍长渊在心里推算了下,距离那通电话到现在,至少过了三个小时,难道这三个小时她始终傻乎乎的站在这里等自己?这还叫没多久?
霍长渊眉蹙的更深。
尤其是在伸手拉起她的,上面冰凉的温度令他有些火了,“怎么站在这里,不进里面等!”
“呃。”林宛白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轻咬唇,呐呐的解释,“酒店里人太多,我怕万一错过你,所以就在门口,视野比较好……”
霍长渊薄唇的线条微抿,只是沉默的握紧她的手。
林宛白小心翼翼瞟了瞟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不禁有些心虚,懊恼自己这样不打招呼的过来是否打扰到他了,但同时心里也难免有些失落。
睫毛正低垂时,忽然腰上一紧。
她就这么直挺挺的被带到了霍长渊的怀里,后脑被厚实的掌心扣住。
脸微仰,激烈的吻落下来。
虽然这样孟浪的举动已经不是初犯了,而且江放也很识趣的背过了身,林宛白还是很害臊。
原本以为只是浅尝即止,霍长渊却吻的很用力,卷着她的舌,完全不顾胸膛推拒的小手,将她吻得从里到外都在轻颤。
林宛白脸上滚烫,不敢看那些路过的视线。
好吧7;150838099433546,幸亏这里没人认识自己……
林宛白怀里的拎包,被霍长渊拎在手里,出了电梯,刷卡,她自然是跟着他进了房间。
是一间总统套房,很高级,除了客厅竟然还有个小厨房,几乎日常所用的东西应有尽有,偌大的空间却不显空旷。
见他将拎包放在沙发上,她也摘下了身上的挎包。
刚刚始终牵着是她的右手,这会儿才看到左手背上并排贴着两个创可贴。
“手怎么了?”
林宛白闻言,才注意到他的视线。
创可贴是警察局里的人给的,她只字没提,摇头,“没事,昨晚做饭时不小心碰到了下。”
霍长渊点头,没有多问,执起来看了两眼,创可贴贴的严实也看不出伤的如何。
到饮水机倒了杯热水,塞在她手里,“你不用上班了?”
“我跟主管请了两天假……”林宛白主动交代,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羞涩的继续说,“加上休息日,刚好能和你一起回去……”
“那为什么请假跑来?”霍长渊挑起眉。
林宛白垂下眼睛,支吾起来,“不是你自己说想我……”
脸蛋红烫,不知是被水杯里的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等再抬眼时,发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一直在深深的凝着自己,林宛白有些发毛,“霍长渊,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我看自己的女人,也犯法?”霍长渊悠悠反问。
“你又笑什么……”见他薄唇勾起,林宛白感到莫名。
尤其在她说完以后,原本浅浅的弧度瞬间扩大,而且似笑非笑的,她不自在的咬唇,“你别笑了啊!”
霍长渊没有停下的意思,突起的喉结微动,有笑声逸出来,连带着结实的胸膛都跟着微微起伏,散在空气里,盘旋在她耳边。
长臂一探,将她又重新揽在了怀里,打趣,“我们宛宛知道怎么疼男人了。”
“……”林宛白脸大红。
将一整杯热水喝完,身子也暖和过来,手指也不再那样冰冰凉,霍长渊提出来让她先去洗澡,她点点头,害羞的找出睡衣去了。
半个小时,林宛白从里面出来。
环顾了一圈,发现霍长渊还在客厅里,背对着她的方向,不知在低头看着什么。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他沉静的嗓音也响起,“你遇到小偷了?”
“呃?”林宛白一呆。
她走过去,才发现他眉心拧了个疙瘩,手里正倒拿着她的挎包。
原本她摘下来时,就故意拖着低放在沙发上的,现在被他发现,她也不好再隐瞒。
“嗯……”林宛白点头,如实的说,“在巴士上人多,下车的时候没注意,等我发现的时候包已经被人给划开了,里面东西也都没了,不过我已经报了警……”
“你的手是不是也被划的?”霍长渊薄唇抿起。
“嗯是……”林宛白只好承认,语气尽量轻松,“没想到哪里都不缺小偷,澳门的治安看来也得加强哈!还好,你给我的那张黑卡这次没有带,被我放在抽屉里了,不然……”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小。
因为霍长渊眉眼已经沉了下来,他没说话,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很快,敲门声响起,江放不知从哪里弄来个医药箱。
霍长渊接过后,关上门,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看到他将瓶瓶罐罐弄得乒乓响,林宛白小声问,“霍长渊,你不高兴了?”
“存心惹我着急?”霍长渊瞪她。
两个创可贴都揭开,口子不算长,但是很深,能想象到被划时会流很多血,而且竟然都没怎么处理,可能洗澡又遇了水,都已经有些发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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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宛白怯怯的摇头。
再抬起眼睛时,发现霍长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手背,已经拿出了棉签和消毒水,在往伤口上进行消毒。
“疼不疼?”他拧着的眉始终没松开。
“不疼……”林宛白摇头。
棉签用力戳在了伤口上,她顿时吃痛,“啊!”
“好吧,是挺疼的……”见他黑着一张脸,她不敢再撒谎,但又觉得他过于紧张了,将手往前了一些,“不过你可以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果然,霍长渊的唇角抽搐了下。
消毒水处理了伤口,重新贴上了创可贴。
霍长渊仍旧没好气的瞪着她,心里的震动却很大。
想到她跑过来却在电话里没说一句,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酒店门口一等三个小时,他怎么会不懂,这不单单是要给他惊喜,也是怕会耽误他的工作。
还有手背上的伤,若不是被他发现了,她可能一直都不会说,甚至只会谎称掉了钱包,这样的报喜不报忧!而且刚刚竟还在庆幸没把自己给的那张黑卡带出来……
“蠢货!”
霍长渊虽然沉喝,却没有责怪。
“……”林宛白像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孩子,并拢着膝盖。
片刻后,见他,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呃,霍长渊,能不能给我点些吃的,我还没吃饭……”
这回,霍长渊没有打电话给江放,而是直接叫了roomservice。
他去洗澡出来后,服务生端着餐车送上来。
霍长渊没有动,只是在旁边抽着烟,在他目光注视下,林宛白不好意思的吃了一整碗大米饭,筷子放下时,整个胃都好像撑起来了。
“吃完了?”
“吃完了……”
霍长渊闻言,摁灭了手里的烟,“那睡觉。”
林宛白像是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往卧室里走,床很大,床垫也很软,躺在上面跟没躺到实处一样。
已经十一点多了,外面的夜色静谧。
霍长渊手臂伸过来时,她很配合的依偎过去,视线里能辨别出他突起的喉结。
“如果再有这种情况如实告诉我。”
“嗯……”林7;150838099433546宛白低声。
然后,下巴被轻挑起来,黑暗中两人接吻。
都说小别胜新婚,一旦亲热上了,哪还能分得开。
刚刚关灯时,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有放着酒店提供的两盒计生用品。
林宛白也以为他会要自己,谁知。他却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你折腾了快一天,早点睡,不急,先养足了精神再说!”
很沉静的嗓音,却透露出了他对自己的怜惜。
林宛白在他怀里,和他的身躯贴的很紧,能感觉到他想要自己。
咬咬唇,她小声道,“其实没关系的……”
“快睡!”
林宛白心里一甜,闭上眼睛。
……
第二天,林宛白待在酒店里没出去。
小偷的事情给她多少留下了点心理阴影,不太敢一个人逛,而且她偷偷看了套房的价位,如果只是晚上住的话也太亏了。
电视的节目很多,一天时间就这么虚度过去。
外面华灯初上,林宛白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看着自己刚刚铺好的被子,又捏了捏自己微红的脸,在心里暗暗骂了句不害臊,竟然请假来给男人暖被窝。
以前交易时他也曾这样要求过自己,但现在心境不同,是她心甘情愿。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霍长渊回来了。
喝了酒,打开门,就是扑鼻而来的酒气,江放在一旁搀扶着。
看到她,霍长渊就自发的朝她扑过来,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林宛白趔趄了两步,颈窝处是他故意吹的热气。
林宛白终于站稳,发现江放早就踩着风火轮跑了。
她将门关上,吃力的架着霍长渊往卧室里走,到了床边,几乎解脱的松开手,把他像是巨型犬一样扔到上面。
床垫很软的弹了两下,霍长渊又拽她的手。
“给我脱衣服!”
“……”
林宛白咬唇不动,被他使了劲,踉跄的跌在床上,大手按着她的往衬衫上扯,“快点,给我脱!宛宛!”
“知道了……”听到最后的称呼,她像认栽一般。
每次,他这样唤自己,林宛白都情不自禁。
霍长渊虽然喝了酒,但没有到烂醉如泥的情况,配合程度很高,西服和衬衫很快都脱掉了。
解开皮带的金属扣,林宛白像是给小孩子脱衣服一样拽着裤脚,等着再将西裤脱下来,剩下的一件四角裤,手仍旧被按在上面,她摇头说什么都不再脱。
霍长渊早憋着坏,猛地坐起来。
林宛白没有防备,被他直接给抱在了腿上,姿势暧昧的同时,他的薄唇也落下来。
酒气很浓,她稍微躲了下,吻就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烫的皮肤上都起了小疙瘩。
其实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很想要的,不过被江放来的电话给打断了,这个晚上自然是不会安生的。
林宛白并不抗拒,但还是推了推他,“霍长渊,你先去洗澡……”
“那你等我出来!”霍长渊挑眉。
她没回,他就继续往她耳朵里吹气,“嗯?”
林宛白红这张脸点头,“好……”
得到保证,霍长渊伸出手臂,大爷般的示意她架着自己去浴室。
走到浴室门口,林宛白害怕他一时兴起再把自己拖到里面,提前松开了手,看着磨砂的玻璃门关上,她才松了口气。
只是正要转身时,浴室门“呼啦”下的突然打开。
有什么东西丢出来。
浴室门重新关上,站在原地的林宛白面红耳赤捡起落在地上的四角裤。
好险!
幸好躲得快,刚刚差点丢到她的头上。
拇指和食指捏住一个角,布料上恍若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以前有过内裤论,所以她觉得像是烫手山芋,走过去丢在了脏衣篮里。
床尾还有他刚刚脱下来的衣服,有些凌乱,也顺便收拾起来。
在团起白色衬衫时,林宛白动作顿住,嘴角一点点抿起。
领口那里,有个粉嫩的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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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二十分钟,霍长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腰上围着条浴巾,遮盖了重要部位,似乎酒劲消退了不少,但眸色里的炽热反而更盛。
见她已经上了床,盖着被子靠在那,脚步走过去,她也始终垂着眼睛没看自己,灯光下,睫毛弯出了两道阴影,倒也不像是完全害羞。
等他走过去时,林宛白伸手将床头柜的灯熄了。
霍长渊无声的挑眉7;150838099433546,掀开被子,几乎在扑过去的同时,就扯掉了身上的浴巾。
黑暗中很多感觉都很清晰,尤其是两人身上相同气味的沐浴露。
霍长渊捧着她的脸,很精准的梭巡到她的嘴唇。
去解睡衣扣子时,被制止住了。
“怎么了?”霍长渊蹙眉。
“没……”她摇头。
再继续什么孟浪的动作,仍旧是被制止,林宛白及时握住他往下的大手,“我来那个了!”
“亲戚?”霍长渊瞬间僵了。
“嗯……”林宛白点头。
关了灯,屋内的视线黑漆漆的,也很好能掩饰住她眼底的心虚。
霍长渊大手还是伸了下去,摸到异物后,喷洒出来的鼻息似乎都变得压抑了,“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你洗澡的时候……”林宛白有些湿的手心轻攥。
“怎么现在来了,不是还有好多天?”霍长渊眉蹙的很紧,有些气急败坏的。
林宛白心跳突突了两下。
为他的敏锐程度,她偏过头,尽可能的语气自然,“有时候会不准,提前或者延后也都不一定……”
霍长渊保持撑在她上方的姿势几秒,似乎没有冷静下来,翻身下床进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等再回来时,也带回了一身凉气。
只是掌心轻抚了她肩头两下,呼吸就变粗重了些。
林宛白咬唇,径自的小声嘀咕,“我可以去沙发,或者再开个房间也可以……”
“闭嘴!”霍长渊沉喝。
闭就闭……
林宛白嘴巴抿的紧紧。
又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像是在和谁赌气。
只不过没多久,还是被霍长渊给捞在了怀里。
……
第二天,霍长渊气色稍微差一点。
别人不清楚,林宛白知道,昨晚他跑了两趟浴室,每次回来都带着凉气,再加上欲求不满的原因……
得知她昨天一整天都待在酒店里,霍长渊吃了早饭后,要她换衣服跟着一起去开会,她没答应,但最终没有拗过他,坐车去了当地的分公司。
会议室很大,空调温度调的也很适宜。
林宛白有些尴尬,被安排在了会议桌后方的沙发上,似乎因为她是霍长渊带来的,进来每个参与会议的人员对她的态度也都特别的恭敬。
而且进来刚坐下没多久,茶几桌上就被端上了茶水和点心,还有一台笔电和iPad,并很贴心的备上了耳机,不让她觉得时间难熬。
准备这些的是位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说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林小姐,您有什么事直接叫我就行!霍总刚才特别吩咐了,让我照顾好您!”
“谢谢!”林宛白感激的说。
小姑娘颔首离开后,会议已经开始。
百叶窗被放下,中间亮起的投影布,霍长渊微侧着身子凝视在上面。
灯影打在他的脸,原本刚毅的五官轮廓就更显深邃,惯常夹烟的手夹了根钢笔,谁在发言时,他就会看向谁,很认真的听,偶尔微微点头。
林宛白笔电屏幕上播放着热门的综艺节目,但她无法全神贯注。
因为哪怕在进行着严肃的会议,总会有偷瞥过来的打量,让她觉得脸红。
其实她开始时拒绝,也是觉得这样安排很不妥,毕竟又不是喝酒应酬,那么大的一个Boss开会带着女人算什么事啊!
这样想,林宛白不由也朝他偷望过去。
全程霍长渊都在认真的投入会议中,眉眼间的神色坦然,似乎并没有觉得工作带着她是件多有损形象的事情。
会议进行的似乎很顺利,窗外太阳西斜时,投影仪被关掉了。
众人都在收拾东西陆续离开,霍长渊从椅子上起身,径直的朝她走过来。
脚步刚站定在沙发前,江放追上来说了句什么,他先是无声的挑了下眉,然后微微转过了身。
从位置上站起来的林宛白,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会议室门口进来了一抹高挑的身影。
因为都是陆续往外走的,只有一个进来的,所以目标很明显,再加上是位很漂亮的美女,身材也好,穿着皮裙,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
似乎是混血,五官特别立体,尤其再上了妆,非常的美艳动人。
林宛白注意到,对方涂了粉色的唇膏,是那种玫粉色,还描了唇线,很嫩。
身前的手不由轻轻交握,她想起了昨晚霍长渊衣领上的唇印,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很有可能就出自同一个人。
女人也像刚刚霍长渊那样,径直走过来。
看样子并不陌生,直接伸出了手,“霍总!”
“徐经理。”霍长渊回握。
林宛白咬唇,视线离不开他们彼此交握的手上。
一秒,两秒,三秒……
第四秒过了到时候,才分开,她也不知为何要计算的这么精准。
“我在外面可是等很久了,一直没敢打扰,等看会议结束了,才敢给江助打电话!”被称为徐经理的女人笑了笑,“昨晚我说了,得专门请霍总吃顿饭表达感谢!”
“倒也不必。”霍长渊淡笑了一下。
“那怎么行!餐厅我已经订好了,再说可以顺便谈一下有关融资案的事情,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霍总!如果接下来没什么安排的话,我们现在过去?”
说罢,终于看向了她,“……这位?”
刚刚两人很热络聊天,林宛白觉得自己像是块背景板。
见他们视线共同的望过来,她抿紧了嘴角,低声说了句,“呃,你们去吃,让江助送我回酒店就行……”
随即低头准备离开,被霍长渊握住了手。
“一起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3章,你敢骗我!
商务车停在了澳门塔下面。
徐经理订的是上面的旋转餐厅,不光可以用餐,还可以俯览整个澳门的城市夜景,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据说澳门塔塔高338米,名列亚洲第八,全球第十,比巴黎的埃菲尔铁塔还要高,甚至可以远眺珠海及部分香港离岛的景观。
林宛白往外望出去,的确夜色很美,但她此时却无心欣赏,胸腔还有些堵得慌。
黑色的桌上铺着白色的餐布,高脚杯晶莹剔透的,盘子也光洁照人。
徐经理很好的展现出地道主的气场,将包放下后,笑着开口道,“这里是自助的,我们先去拿吃的吧?”
“嗯。”霍长渊扯唇。
刚坐下的林宛白,闻言,也只好跟着起身。
晚餐提供的是葡萄牙及印度风味的美食,还有丰饶鲜美的海产,以及一些即点即制作的菜肴,放眼望去,琳琅满目的,林宛白默默的端着盘子在后面。
前面是两人并排的身影,霍长渊身形高大,而徐经理又身材高挑,画面很养眼。
一路上,两人的谈话声没有中断过。
谈论的大多数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都是她听不懂的话题,即便她懂,也轮不到她插嘴。
林宛白握着夹子的手攥紧,胸口越发的闷。
像是发泄一样,用力戳着冰层上张牙舞爪的螃蟹,可似乎跟她作对一样,夹了半天,螃蟹总会滑下来,反复了好几次,一个都没有夹上来。
好气哦!
林宛白正打算放弃时,盘子里多了一个红色的大螃蟹。
她抬头,撞上了霍长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林宛白别过脸,闷头就打算去前面的糕点区域。
从他身边路过时,刚毅的五官突然朝她俯低,突起的喉结微动。
“允许你吃醋。”
“……”她脚步微顿。
嘴角抿起时,听见他又在耳边落了句,“但不许打翻醋坛子!”
“我才没有……”林宛白反驳。
可话虽是这样说,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又在反驳她。
拿好了餐,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虽说是360度的观光餐厅,但旋转的速度很慢,大概一个半小时才会转上一圈,不会让人觉得晕眩,提供了很舒适的用餐体验。
徐经理和霍长渊依旧聊的很投机,膝盖上忽然一暖。
林宛白低头,果然看到他的大掌伸了过来。
厚实的掌心正稳稳扣在她的右膝头上,无意识的收紧,隔着布料用指腹摩挲着。
她动了动,没有挣脱开,怕弄出太大的动静,只好作罢。
重新抬眼望过去,见他仍旧一本正经的在和徐经理聊,恍若在桌下撩拨自己的那只手不是他一样,这样的情况其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不同以往,此时看在她眼里却不是零星半点的刺眼。
而且不知说到了什么,低沉的笑声逸出来,但眼角余光却是往她这边瞥着的,林宛白敢肯定,他绝对是在笑自己。
笑什么啊笑!
林宛白将满肚子的窒闷,全部发泄在躺在盘子上的螃蟹上,开始用刀叉肢解。
用餐到中间,霍长渊忽然站了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就拿着手机离开了。
7;150838099433546徐经理似乎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并不冷场,主动和她开口,“这里的海产都不错,我看林小姐似乎挺偏爱螃蟹?”
“呃,挺好吃的……”林宛白回答的有些违心。
“我儿子也爱吃这里的螃蟹,每周都吵着让我带他过来!”
“徐经理都有孩子了?”林宛白一愣。
“是啊,今年都上幼儿园了,男孩儿,特别淘气,请来的保姆都看不住!”徐经理笑着点头,末了,又问了句,“林小姐是霍总的女朋友吧?”
“嗯……”林宛白轻点了下头。
有些不明所以,没搞懂对方到底怀揣了怎样的心思。
“那我这顿饭也算请对了!”徐经理笑着合起了双手。
“虽然我和霍总一直在谈工作,但主要还是为了感谢他!昨晚的饭局我也参加了,没想到碰到了我前夫,他这个人偏执,离婚这两年始终对我纠缠不休,幸亏霍总及时出手帮忙!我为了让前夫死心,也就顺水推舟的和霍总做了场戏!”
“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做做样子,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就在霍总的衬衫领口亲了下。毕竟你是他的女朋友,我觉得,同样是女人,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下。”
“啊……”林宛白这下呆住了。
“林小姐,你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
林宛白回过神,忙摇头表示。
在看到衬衫上的唇印时,她心里很不好受,昨晚其实她也睡的不好,整个晚上脑袋里都是很多个画面。
以前在地下pub还是俱乐部,霍长渊应酬而经常出入很正常,也见过有女郎在他身边,但他几乎都不碰。可忽然出现的唇印,让她患得患失,又或许男人本身都有劣根性,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该来,并幻想着女人坐在他腿上和他亲热的样子……
即便是逢场作戏,她也觉得不舒服。
可现在得知了来源,林宛白所有窒闷一扫而空。
原来闹了个乌龙……
……
用过了餐,黑色商务车一直停靠在酒店门口。
电梯里人不多,到了十层时,只剩下他们两个。
想到席间徐经理的话,林宛白看着身旁垂手而立的男人,忍不住朝他挪了一小步,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然后再一点点的握紧。
像是吃饭时那样,也用指腹微微摩挲。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斜睨过去,有些压抑的说了句,“你亲戚来了,别招我,听见没!”
“霍长渊,其实……”
林宛白舔了下嘴唇,见他眉尾微挑的等待她下文,咽了口唾沫,缓缓说,“我有个事情想告诉你!”
“什么事?”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睫毛垂了垂,然后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霍长渊黑色的快速紧缩了两下。
然后,腰上猛地一紧。
林宛白被他抓到了怀里,很大力的收拢着手臂,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能吃人,“你敢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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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电梯门打开,林宛白忽然被他拦腰扛在了肩上。
霍长渊步伐像能带起风一样,哪怕落在长毛地毯上,也有很重的声音。
林宛白的挣扎无济于事。
庆幸走廊里没遇到几个人,她只能掩耳盗铃的捂着自己的脸,躲避每个墙角安置的摄像头。
房卡刷开,霍长渊几乎是用脚把门踢开的。
目标很明确,直奔向卧室里的大床,将她往上面一扔,随即自己倾身而上,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解开了她的牛仔裤拉链。
眼见为实。
霍长渊确认无误后,危险的眯起眼眸。
“呃……”
林宛白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眨巴着眼睛。
“林宛白,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骗我?”霍长渊牙齿很慢的磨动,咬肌跟着鼓出来一块,“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姓林啊……”林宛白小声。
换来他更加凶狠瞪过来的一眼,顿时怂的闭紧嘴巴。
“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霍长渊感觉自己隐忍了两晚的火正“呼啦啦”的窜了起来,在血液里叫嚣,直顶上了脑门。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竟然敢拿这种事情骗他,害得他昨晚连续冲了两遍冷水澡,今晚若是不收拾的她叫不出来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林宛白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OS,打了个哆嗦。
此时被欲火点燃的霍长渊,看起来……
好可怕……
她舔了舔嘴唇,试图为自己努力挽回一点。
可霍长渊哪容的她再开口,低头,就恶狠狠啃住她的嘴唇。
房间里是衣服布料破碎的声音。
黑暗的光线里,林宛白求饶的声音也一并破碎了,“霍长渊,你轻一点啊……”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说什么也没有和他去开会。
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宿,一心只想留在酒店里补觉,等她再醒过来,已经日晒三竿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在酒店内设的餐厅用过午餐,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霍长渊提前结束了工作回来。
没有多休息,而是拉着她,“晚上九点的飞机,还有几个小时,可以带你逛一逛!”
林宛白补觉过后,精神养足了很多。
以为会是参观的景点,没想到是一家大规模的博彩娱乐场,俗称就是赌场。
“霍长渊,你还赌博?”她讶异的问。
“我们叫做赌博,但是在澳门当地,他们只当做是游戏机。”霍长渊只是轻扬起眉尾,末了,故意在她耳边说了句,“如果输了,就把你抵押在这里!”
林宛白眼神瞬间且惊且惧,紧张的看着他。
但是很快又摇头,很肯定,“你不会……”
“宛宛真聪明!”霍长渊勾唇。
林宛白脸上一红,羞赧的催促他,“呃,我们快进去吧……”
时间不充裕,她知道霍长渊选择这里有他的理由,澳门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赌,若是不过来赌场的话似乎白来了澳门一趟,而且她也很想来见识一下。
似乎是开了有些年头的娱乐场,但装修仍旧很豪华,走到哪里都金灿灿的。
进去以后,霍长渊就换了筹码。
每隔百米就有设立的堵台,百家乐,梭哈,骰子,还有押注的赛马,跑狗,回力球等等……一些从未见过的项目,在这家豪华的赌场里应有尽有。
林宛白跟着他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觉得哪里都新奇。
中间霍长渊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像是小孩子一样,正傻气的蹲在个老虎机面前,看着旁边坐在椅子上的人拉杆。
“怎么不玩?”
林宛白摆了摆手,表示,“我看看就行了!”
霍长渊把她提起来,拥着往前走,“前面还有牌类的项目,我带你过去!”
厅内放着许多张赌桌,几乎都是圆形的,发牌者站在中间,桌边围绕的都是人,几乎没有空席。
“发什么呆?”见她望向对面,霍长渊问。
林宛白没有隐瞒的说,“我看到了李惠……”
“你爸再娶的那位?”霍长渊蹙眉。
“嗯。”她点了下头。
刚刚只是无意识的望了一眼,觉得眼熟,仔细看过去,还真的是李惠本人,身边还有无时不刻都满身名牌的林瑶瑶。
印象里,记得林勇毅是最讨厌人赌钱的,以前有个秘书有赌博的习惯,被他知道后第二天就开除了……
霍长渊没说什么,只是揽住她肩头往对面的赌桌移动,拨开了围观的人群,“不好意思,给我们让个位置!”
林宛白想说不要,却被他按在了座位上。
坐在对面的林瑶瑶,正摆弄着手上的水晶甲,“妈,你怎么还在赌啊!再这样嗜赌下去,小心哪天把爸的家底都给输出去!”
“呸呸呸!”李惠立即不悦道,“你个乌鸦嘴,别瞎说!我从坐这里到现在,一直都赢,再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昨晚输的全部捞回来了,没准还能……”
说到这里忽然停下,因为看到了对面的林宛白。
“长渊哥哥?”林瑶瑶和她的侧重点不一样,先看到了霍长渊,等再看到旁边的林宛白,脸色非常难看,水晶甲划在包上,“怎么总是和她一起!”
对面投递过来的目光很明显,林宛白感受的到。
只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她慌张的看向霍长渊,“我不会啊……”
“不要紧。”霍长渊没有坐,就站在她身侧,扶着椅子俯身,“梭哈很简单,就是五张扑克牌,看点数和花色大小决定胜负,除了跟注和加注上面学问很大,其余7;150838099433546都是靠运气!”
“可是……”林宛白咬唇。
“玩两把就走。”霍长渊将托盘放在了桌上。
林宛白咬唇,看着其他人面前的筹码,再看看他们的,不禁拽了拽他衣角,小声问,“霍长渊,这个红色的是多少啊?”
霍长渊说了个数字。
林宛白瞪大眼睛,手颤的指向另一个,“……那蓝色的呢?”
“我不玩了!”
当听完以后,林宛白激动的要站起来。
霍长渊手放在她肩头,云淡风轻的扯唇,“没事,你就当在网上打斗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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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地主……
这哪里能一样啊!
林宛白如坐针毡般,手心里全是汗。
她完全没有赌博的经验,也根本不会,只凭借霍长渊的现场教学,没什么运气,连续了两把都输了,托盘里的筹码已经少了一半,而对面的李惠母女俩刚好相反,赢得眉开眼笑。
林宛白坚持不住的想要起身,害怕把剩下的筹码全部输光。
霍长渊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掌心暗中施力,仍旧将她按在椅子上,“别怕,有我在。”
那掌心顺势往下,停在她后背上,无形中有股力量。
林宛白不由坐挺了一些,桌上已经又开始发牌。
三圈牌发下来,桌上竟然只剩下她和对面的李惠,她手上的牌面有些小,红桃的“8、9、10”,底牌她刚才看了,虽然是相连着的,但和对面李惠的三张“K”相比,还是没有胜算。
哪怕她不懂,也知道同花顺的几率有多小。
筹码跟的不多,林宛白想要放弃,霍长渊却按住了她的手,并将托盘里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霍长渊!”
林宛白受惊的低呼起来。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发牌!”
对面的李惠连续赢了两把,早已经得意,见她梭哈了,眼睛里顿时冒出亮光,确认了一眼手里的底牌,也毫不迟疑的将筹码全部推上。
林宛白紧张的已经都屏息了。
她被发牌的声音弄得心慌气短,接过牌时,都不敢打开。
白人和李惠都陆续打开了牌,轮到了她,林宛白硬着头皮将牌打开,出现的红桃“J”令她震惊的差点把眼睛瞪出来,激动不已的掀开底牌。
桌边一阵唏嘘声,同花顺!
霍长渊把筹码扫在托盘上,揽着她起身,“不玩了,我们走!”
林宛白紧盯自己的双手,犹自的不敢置信着,还没有从刚刚的激动里回过神,人生中第一次7;150838099433546参与了赌博,竟然还赢了?不光赢回了本,还又多赢了两摞。
除了有更多的雀跃,同样还有深深的后怕。
想到他那会选择梭哈,她不由偏头问,“霍长渊,你怎么知道会有同花顺?”
“蒙的!”霍长渊扯唇。
“天……”林宛白傻掉了。
她不由回头望了眼,穿过人群,看到李惠母女俩还没从赌桌上离开,脸色僵的不行,仍旧在死死盯着牌面。
怪不得都说,赌博不能碰。
输赢就在一线之间。
林宛白抿嘴的再次望向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霍长渊却似乎知道她想要问什么,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你是不是想问我有这么多的牌桌,我偏偏选那一桌?原因很简单,见一次虐一次!”
林宛白又呆了呆。
两人没再多做停留,到了前台筹码赎回,多出来的那两摞转为现金,霍长渊塞在了她手里。
林宛白伸出了两只手,才勉强接住,整整六摞的港币。
她还没有一次性碰过这么多钱。
“我不要……”林宛白忙往回推。
“这是你赢的。”霍长渊懒懒的挑起眉尾。
林宛白还是摇头拒绝,却被他沉声,“拿着!”
……
同样没有在赌场里停留的,还有林瑶瑶母女俩。
李惠的脸色很难看,出门时,还故意找茬训斥了门童一顿,上车行驶出老远,车厢内的气氛也很凝窒。
林瑶瑶对着镜子补妆,描画了几下,她就将手里的口红从车窗狠狠丢了出去,“该死的林宛白,她到底哪里好啊!长渊哥哥怎么就看上她了,竟然还带她来澳门玩!”
李惠心里也窝着火,到最后她不但没赢钱,还都输光了!
“她一个被赶出林家的小贱人,到底凭什么啊,让长渊哥哥现在连正眼都不再看我一眼!”林瑶瑶恨恨的攥着膝盖上的名牌包,尤其是想到在赌桌上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样子,她就嫉妒的不行。
李惠闻言,皱眉问,“瑶瑶,你还没死心?”
“我喜欢长渊哥哥那么多年了……”林瑶瑶噘嘴。
“上次在家里你爸不是没和霍总提起过婚事,但是被拒绝了,而且知道原因后,你爸也不敢再提……”李惠看着女儿,“瑶瑶,你现在年纪也不大,什么事都来得及,名流的公子少爷们也很多,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挑!”
林瑶瑶听后却不同意,“可是整个冰城,谁也比不上长渊哥哥!”
李惠没出声,因为这话说的是事实,没法反驳,恐怕整个冰城里,论家庭背景还是品相势力,都找不出比霍长渊更为优秀的男人。
“话虽是这样说,但……”
“妈妈!”林瑶瑶皱眉打断,昂起头,脸上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决,“我不怕,就算高攀不上和霍家联姻,我只要能成为长渊哥哥的女人就行!妈,您不是也在爸身边隐忍了许久,最后才上位的吗,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李惠闻言没有出声,一定程度上也是默许了女儿的话。
从她嫁进林家后,就成功将林宛白从林家赶了出去,对外林瑶瑶几乎是林家唯一的千金,也是被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而且论样貌还是身材,哪样比林宛白差?
想到之前霍长渊曾护过林宛白,当时她就有些惊讶,没想到刚刚在赌桌上又出现了一回,看样子林宛白很讨霍总的欢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跟那个跳楼的妈一样!
死都死了,现在林勇毅在睡梦里,偶尔还会呓语出对方的名字,这样想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才是小三。
林瑶瑶知道李惠在想什么,挑起眉,“妈,你等着看好了,林宛白也得意不了多久的!”
李惠微怔,看到女儿脸上满满都是自信的表情。
“对了妈!你说林宛白会不会告诉爸啊?爸可是最讨厌赌博的!”林瑶瑶忽然想到什么,忙紧张的问。
“怕什么!”李惠丝毫不慌,悠悠然的扯了扯衣摆上的褶皱,“就算敢告状又怎样,我到时只要吹两句枕边风,再提到当年流掉的孩子,你觉得你爸会信她还是信我?”
母女俩相视,都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6章,想用皮带拴紧我?
从娱乐场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初降。
距离航班还有两个小时的空余,能沿着步行街再逛一逛。
中午的时候,警察局给她打了电话,说是钱包找到了,里面的现金和银行卡都没了,只剩下证件,应该是小偷把之前的东西拿走后就丢在了垃圾桶里。
但是对于林宛白来说,已经够庆幸的。
不过即便没有找回证件,她也并不担心,因为有霍长渊在,他一定能有办法能带自己回去。
挎包被划开的地方被暂时缝补上了,现在里面鼓鼓的,装的全是钱,林宛白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的,紧张的用手托着底,生怕会掉下来。
最终霍长渊坚持,还是把钱塞给了她。
只是这沉甸甸的意外之财,林宛白却收的不自在,走了半条街,视线里看到什么,她轻晃了晃霍长渊的手,“我们去那家店看看?”
“嗯。”霍长渊淡应。
进去后,他有些意外,竟是一家奢侈品店。
是世界著名的奢侈品牌了,主要经营高级皮具为主,里面琳琅满目的,全部都是各式款类的皮包,里面女性顾客占据了一大部分。
林宛白手按着挎包,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霍长渊,这个钱……我可以随意支配吗?”
“都说是你赢的!”霍长渊扯唇。
闻言,她轻点了下头,跟着店员在柜台中间辗转。
手机响起,霍长渊跟她说了句,“你先继续转,我接个电话!”
“好……”林宛白再度点点头。
电话是当地分公司的负责任打过来的,谈论的公事,通话的时间比较久,等霍长渊结束回来时,林宛白正低头站在某个区域,半晌没动。
霍长渊从后面走过去,“选好了?”
“嗯。”林宛白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店员说,“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结账吧!”
跟着走到了收银台,付了款。
店员将包装好的东西递过来时,霍长渊惊讶,她最后挑中的竟然是一条男士皮带,到手里没停留上两秒,便直接给了他。
“给我买的?”霍长渊挑眉。
“嗯!”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眸色有些深,皮带是纪念款的,中间有个标志性的“H”,价格不菲,瞥了一眼打出来的账单,价钱刚刚好是赢来的那些钱……
从奢侈品店里出来,林宛白一身轻松。
看了眼旁边的霍长渊,刚刚出来时,他借用了试衣间已经将腰带换上了。
“知道通常送男人皮带有什么用意吗?”霍长渊忽然慵懒扯唇。
“……什么用意呃?”林宛白一呆,没想那么多7;150838099433546。
赢来的钱他坚持让她收,她不想,只能想到这种方式。
“如果一个女人送男人皮带的话,那就暗喻着要拴他一辈子。”霍长渊说到这里伸手,勾住她的腰到自己怀里,微俯低眉眼的动作充满着荷尔蒙的味道,“怎么,你也想用皮带拴紧我?”
“如果是呢……”
林宛白屏息了下,轻声反问。
回答她的,是霍长渊覆盖下来的薄唇。
在街头的餐厅吃过晚餐,两人回到了酒店,收拾东西准备等下出发去机场。
林宛白的行李不多,换洗的衣服装一装即可,霍长渊来澳门时间比较长,她整理完自己的,就帮忙整理他的,正脸红的将四角裤掖进行李箱时,响起敲门声。
打开门,来的是江放,看起来有些神色匆匆。
“林小姐。”
江放颔首完,便紧接着问,“霍总呢?”
“他在里面……”林宛白指着里面卧室。
江放微点了下头示意,便快步走了进去,恭敬的说了什么后,霍长渊眉头轻蹙,沉吟了两秒扯唇,“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吧!”
看着江放来去匆匆,林宛白不禁上前,“怎么了?”
“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呃?”她不解。
霍长渊蹙眉解释道,“我得再飞去美国一趟,处理些事情,不过这次时间不会很长,到那处理完就能立即回来。”
机场大厅。
因为霍长渊要去美国,走的是国际航班,和她不在一个地方。
江放已经帮忙将登机牌换了,林宛白正像来时一样,抱着自己的拎包站在那,看着面前的霍长渊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到了以后给我发个短信,我可能在飞机上收不到,但还是要发,听见没?”
“听见了……”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继续又道:“落地就半夜了,我让江放安排了,让陈师傅去接你。”
“嗯……”她很乖巧的应。
陈师傅是他的司机,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安排,很是安心。
已经跟主管请了假,明天周一要上班,她不可能再像跟屁虫一样跟去美国。
时间在分秒的流逝,广播里已经开始提醒了。
“过来。”
霍长渊朝着她伸手。
林宛白没有抗拒,听话又羞涩的靠过去。
广播还在提醒,她挣了挣,却没有挣开,听见他在自己耳边,“放开可以,你亲我一口!”
“在这里?”林宛白吃惊的看他。
“嗯。”霍长渊淡淡。
林宛白左右望了望,羞窘的捏着手指,“可是这里好多人……”
“不亲就不放。”霍长渊威胁的故意收紧手臂。
在他扬眉的对峙下,林宛白最终闭上了眼睛,慢慢踮起了脚尖。
五分钟后,她红彤彤着一张脸的闷头跑去过安检。
直到在尽头转弯,林宛白回头时,也仍能看到霍长渊矗立的身影,灯光打在上面,像是顶天立地的白杨,那样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
周一,工作日。
整天都是应接不暇的工作,除了午休,一直没有闲暇下来,临下班的时候,终于能短暂的喘口气。
旁边爱八卦的同事自然不会闲着,又开始拉着她刨根问底,询问她上周请假都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和男朋友出去浪。
手机震动起来,林宛白趁机找借口脱身,走到洗手间去接。
看了眼屏幕,皱眉,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喂?”林宛白迟疑。
那边顿了两秒,响起一声,“你好,是林宛白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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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面露困惑。
开始以为会是推销电话,但似乎又不像,因为线路那端是个很浑厚的声音,上了些年纪,应该是为中年男子。
“我是的!”她握着手机,不禁问,“请问,您是……?”
那边回了句,“我是长渊的父亲。”
啊!
林宛白及时捂住嘴巴。
过于震惊,她刚刚差一点喊出声来。
想到是霍长渊父亲打来的电话,林宛白差点握不住手机,改为双手,吞咽了半天,才终于找回了声音,“呃,不知您……”
“林小姐可否有时间和我见一面?下班后,我会安排秘书接你。”
未等她说完,线路那边就已经打断了他,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明显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挂了电话,许久,林宛白才将憋的一口气吐出来。
……
下班的高峰期里,奔驰停在了一家茶社门口。
霍父安排的秘书替她打开了车门,进入茶社时,林宛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理了理头发和衣领,调匀了呼吸才跟着进去。
一共有五层楼高,但却没有电梯,装修很古朴,木制的台阶踩在上面很沉闷的声响。
到了三楼,走到尽头拐了个弯,停在包厢门口,敲了敲门推开,秘书恭敬的颔首说道,“霍董事长,人已经到了。”
红木雕花的窗边,坐着个穿唐山装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比林勇毅还要年长几岁,大概在五十五岁左右,看上去体格很硬朗,头上没有一丝白发,面前是杯冒着热气的碧螺春。
似乎在闭目养神,始终保持着坐姿,没有睁开眼睛。
秘书报告完以后,就退了出去。
门关上,不仅仅是手心,林宛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手臂上每个毛细孔里都渗出细密的汗。
没有想过霍长渊父亲竟然会打电话给自己,也不知为何会要找她见面,难道是他在父亲面前提了自己,可直觉告诉她不是。
霍父不出声,她也不敢动,只能站在原地偷偷观察。
五官和霍长渊有几分神似,尤其是现在冷着张脸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林宛白耳边忽然响起霍长渊曾说过的话:“我爸很严肃,总是发脾气,从小到大我几乎很少看到他笑,大部分都是在训斥别人……”
百闻不如一见。
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她越发紧张了。
不知过了多久,霍父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有几分犀利,盯着她,带着穿透人心的探寻意味,像是要把她里里外外的都看清楚,“林小姐?”
“我是……”林宛白不由上前了一步。
霍父点了下头,平淡的又问,“林小姐也是冰城人?”
“是……”
“今年多大了?”
“24……”
“做什么工作的?”
“在金融公司做职员……”
林宛白不敢大喘气,感觉像是在查户口,但却一点不敢怠慢。
霍父语气带着些客套,但目光让人很不舒服,尤其是看向她时,很犀利,刚将攥紧的手放开,听见又问道,“那你父母又都是做什么的?”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林宛白如实的回答,“我爸再娶了,现在经营一家公司,我还有个在乡下的外婆……”
“林小姐,你和长渊现在是什么关系?”霍父猝不及防的问。
林宛白心尖一颤。
她觉得前面的都只是烟雾弹,似乎这才是重点。
“我们……”她咽了口唾沫,镇定下来,回答说,“我们是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霍父重复她的话,拖长了些尾音,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随即,别有深意的笑了起来,“呵呵。”
前些日子到水库钓鱼时,老郑和他说碰到了儿子带女朋友在外面吃饭,他当时还不肯信,没想到简单查了一下,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霍父眼睛眯了眯,指着对面的红木椅,说道,“林小姐,别那么拘谨,我又不是老虎,不用一直站在那,坐下吧!”
“是……”
林宛白忙应,又加上句,“谢谢……”
屁股拘谨的挨在了软垫上,也是如坐针毡,对面霍父的气势太过强大。
坐下后,她没敢擅自出声,有注意到,似乎和霍长渊一样,父子俩对茶都不热衷,茶杯里的碧螺春几乎未动过。
见霍父提起了茶壶,林宛白忙双手抬起,“伯父,我自己……”
“叫我霍董事长。”霍父冷声纠正。
林宛白一窘,尴尬的改口,“是,霍董事长……”
杯里倒满了水,她看着漂浮的茶叶,心里不安起来。
霍父放下茶壶后,似是早有准备,从旁边包里抽出张支票,签了字,递给她,“这里有一百万。”
林宛白一下子怔住。
“伯……”意识到不对,连忙的改口,“霍董事长?”
“收下吧,算是补偿给你的。”霍父淡淡的。
林宛白脸色瞬间白了,抿起的嘴唇也失去了颜色,摇头并不接受。
“怎么了?觉得被侮辱了?”霍父见状,倒是笑了,“林小姐,做人还是真实一点比较7;150838099433546好,你当初跟着长渊的时候,他不也每个月给你二十万吗?还是说你嫌少了?没关系,两百万,够吗?如果再多的话,不好意思,我觉得你不配!”
林宛白膝盖上的手插入了手心里,已经感觉不到疼。
霍父的三言两语的几句话,让她先是震惊,然后难堪,最后甚至抬不起头来……
她很努力才发出声音,“很抱歉,我不会要……”
“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长渊不会和你有什么结果,男人么,只是玩玩而已,我不会计较,但也不会允许他一直这样胡闹!至于这个钱……”霍父手指点了点支票,“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找我,霍家不在乎这点儿钱。”
林宛白默默的听完,没发表什么,只是问,“霍董事长,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
“谢谢您的茶,再见……”
林宛白说完,便站起身,匆匆的颔首了下便逃离出茶社。
不知道怎么到的家,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面上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站在门口独自僵硬了许久。
捡起地上的钥匙,林宛白将门打开。
刚进去,换了拖鞋,手机响起来,是现在身在美国的霍长渊。
“下班了?”
听到他沉静的嗓音,林宛白鼻头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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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扣在鞋柜上,林宛白极力隐忍着鼻头涌上来的酸涩。
“嗯……”她声音很轻。
好像是听到她这边放钥匙的声音,霍长渊问,“刚到家?做什么去了?”
“我……”林宛白张嘴,害怕会泄露出真实情绪,她顿了顿,才重新开口,却对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个字没有提,“去菜市场来着,家里没有青菜了。”
“这里的东西太难吃,想吃你煮的面了。”
林宛白的鼻头又开始酸涩了,“好,等你回来我就给你煮。”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霍长渊很敏锐的问,“你声音怎么了?”
“可能有点伤风,鼻塞……”林宛白含糊的解释。
“严重吗?怎么弄的!”霍长渊凝声,“家里还有伤风胶囊吗?”
“如果不及时吃药,明天就得严重,这个季节感冒不容易好!你等会吃完饭记得吃药,还有多喝点热水!不行的话,自己弄点姜吃!听见了没!”
林宛白安静的听着他沉声的一句句交代,心里一点点暖起来,忽然觉得在霍父那里所受的委屈并不算什么。
“怎么不说话?”
“在听你说啊……”
线路那端很快传来了两声低笑,促狭的语气,“呵呵,是不是想我了?”
以往林宛白都会羞窘的反驳“没有”或者“才不是”,今天她握着手机,却很直面的回答了声,“嗯……”
她真的很想他。
很想他像平时那样紧紧抱住自己。
想要从他结实又温暖的怀抱中寻求庇护,可知道他现在刚飞到国外,有事情要处理,自己不能给他添乱,所以只默默的独自将这些全部消化掉。
听到她的回答,线路那端的霍长渊顿时沉默了。
几秒后,才重新开口,语气深沉了许多,“我今天就坐傍晚的飞机回去,到冰城应该会是明晚八点左右,宛宛,到时你在家里等我。”
“嗯……”林宛白温顺的应。
结束了通话,她吁出一口气,不停的告诉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
简单吃过了饭,洗澡上床的时候,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霍长渊发来了一条短信:“晚安,missyou。”
看着屏幕上的中英文混合,犹如他沉静的嗓音在耳边。
很快,又进来一条:“记得吃药!”
林宛白手指抚在屏幕上面,有暖意从字里行间传递而来,眼前浮现出霍长渊刚毅的脸部轮廓,五脏六腑渐渐回了位。
……
隔天傍晚,收拾桌面下班时,林宛白接到萧云峥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公司附近的家常菜馆。
这次的地点是林宛白定的,每次和萧云峥吃饭,都是一些高大上的餐厅,但总让别人请客她也不好意思,但太贵的地方也请不起,所以选择了一家平价又干净的饭店。
以川菜为主,服务员推荐了几个特色菜,萧云峥又点7;150838099433546了两道。
柠檬水先送上来,萧云峥高挑着眉,“林宛白,我还以为你去约会了呢,还有时间跟朋友吃顿饭,嗯,看来不算重色轻友!”
玩笑一般的语气,似乎将上次车上说的话已经翻篇,而且当时林宛白就没太当真。
“他出差了……”她有些尴尬的解释。
“得!我收回刚才的话!”萧云峥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
林宛白捧着杯子喝水,脸上害羞。
上菜还要等些时间,萧云峥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太满意,“这家饭店可是真小啊,挤巴巴的,这个难受劲儿!”
“这里挺不错的,以前中午的时候我们叫过这里的外卖,味道做的很不错,你等下尝尝就知道了!”林宛白无奈的笑着说,“云少,你就暂时体验一下民情吧!”
正说着,菜端上来了,很大一碗的水煮鱼,扑鼻的辣椒香。
萧云峥似乎很合口味,没再多抱怨什么,已经开始拿筷子开吃。
可能是太好吃,两人几乎没有空出来嘴聊天,快吃完的时候,萧云峥终于从盘子里抬头,问她,“林宛白,等会吃完饭干嘛去啊?”
“我得回去了。”林宛白表示。
“这才几点啊!还不到七点,你这么早回家有什么意思!”萧云峥指着腕表。
在他逼问下,林宛白只好脸红的回,“呃,他今晚的飞机回来……”
“这么巧啊!”萧云峥挑眉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顿了顿,又问,“我有个战友也刚好今晚飞机过来,等下我打算去机场接机,你要不要顺路一起过去?”
接机么……
林宛白快速思索了两秒,点头,“好啊!”
一个小时后,跑车已经行驶在机场高速上,前面就是收费口。
坐在副驾的林宛白有些紧张,又很雀跃,想象着等下在机场霍长渊看到自己时,一定会很吃惊。
将跑车停稳在露天的泊车位上,两人都动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林宛白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何时掉在了座位夹缝里,忙捡起来,发现上面有未接电话。
显示的竟然是燕风。
林宛白有些惊讶,因为连续打进来了三通,他不是霍长渊,不会穷追不舍的不停打过来,往常找她也只会打一个而已,等她什么时候看到了再回。
边往机场大厅里走,边带着疑惑回拨过去。
“燕风哥?你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你怎么一直没有接呢!”
“刚才没有听见。”林宛白解释,听他语气异样,不禁问,“燕风哥,怎么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燕风顿了两秒,忽然凝重的开口,“小宛,你和霍总分手!”
“燕风哥……”林宛白一怔。
“小宛,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害你!你们不合适,不能再继续和他在一起,不然你会受到伤害!”
“燕风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林宛白皱眉,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莫名很抵触。
已经走进了大厅内,她准备挂掉电话,那边燕风却似乎很焦急,几乎是喊出来的,“霍长渊他有未婚妻!”
林宛白呼吸停滞。
脑袋里嗡嗡间,广播里似乎在提醒着从纽约飞来的航班已经降落。
里面陆续有人走出,她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脚步下意识的准备上前时,又停住,在他身旁还有一抹高挑的纤细身影,正并排走出。
林宛白浑身的血液僵住。
耳边一遍遍重复的是燕风最后的话,“我在纽约机场看到了他,和未婚妻在一起!他们已经一起回了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9章,觉得自己有点傻
霍长渊依旧穿着黑色的手工西装,勾勒着壮而不肥的高大身材,领带系的一丝不苟。
而身旁并排走着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的虽然很低调,但也看得出是名牌,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脑后,随着脚步轻轻荡起弧度。
江放很有距离的跟在后面,似乎是给前排的两人空间。
林宛白站在出口侧面的位置,两人是照直往出走的,她眼睁睁的看着一对璧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因为霍长渊正在和身旁的女人说话,并未注意到她的存在。
眼前恍惚,她不敢相信。
凝神再去看时,两人已经快走到了大厅门口,女人哪怕穿着运动鞋,也没有矮多少,此时两人还在继续说着什么,看起来亲昵且甜蜜,忽然又笑了起来,侧脸上露出个酒窝。
这个画面,像一堵墙一样朝林宛白倒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林宛白头晕目眩。
她有些认出了对方……
是林瑶瑶曾给她发过的那条彩信,上面的照片就是同一个人!
只是在霍长渊提出交往的时候,她自我意识里就选择忽略掉了,单纯的认为林瑶瑶只是故意所为罢了……
如果燕风刚刚打的那通电话她不信,却无法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
眼看着两人身影即将在视线里消失,林宛白想去追,脚底却似是生了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奋力的掏出手机,找到号码拨出去。
线路很快接通。
一声,两声……
林宛白睁大眼睛看着,看到霍长渊脚步微顿,将手机掏了出来。
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然而,霍长渊并没有立即接,只是看了眼,便摁掉的放回了口袋。
视线里的身影已经消失,只剩下茫茫的人群。
林宛白垂落下手,有什么东西在奋力撞着她的头。
“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长渊不会和你有什么结果,男人么,只是玩玩而已,我不会计较,但也不会允许他一直这样胡闹下去……”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霍父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从机场回来,林宛白一直坐在沙发上,电视也没打开,就那么木木的看着液晶屏,没多久,手机响起来。
“给我打电话了?”
林宛白膝盖上的手蜷缩,“是,你没接……”
“嗯。”霍长渊淡应,默了两秒,才说,“那会儿不太方便。”
哪里不太方便?
为什么不太方便?
那么多的疑问,眼前浮现出他和未婚妻的身影,最终只变成了一句,“霍长渊,你回来了?”
“嗯,已经下飞机了。”霍长渊回。
“……那你什么时候到家?”林宛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像是刚刚那样,霍长渊顿了两秒,低缓说了句,“我今晚有点事,会在我爸这里留宿,宛宛,你自己睡,不用等我了。”
林宛白张嘴,想要问清楚他什么事,可还未等她发出声音,那边就匆匆的说,“先这样,挂了!”
许久,她才将手机放下。
林宛白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霍长渊说去处理事情,却并未说是公事。
或许他就是去接自己的未婚妻……
……
第二天林宛白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了两秒,才起身。
出了家门时,她视线在对面的防盗门上停住,大门严丝合缝的,并且悄声无息的,楼下也没有那辆白色路虎的踪迹,说明他整晚都没有回来。
一上午浑浑噩噩的过去,转眼到了午休。
手机震动,林宛白拉开抽屉,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霍长渊”三个字。
以往看到她都难掩心里的雀跃,此时却甚至是不愿接起的,抿了抿嘴角,她还是放在了耳边。
“中午一起吃饭。”
沉静的男音蔓延过线路。
林宛白拒绝了,“不了!”
“怎么?”霍长渊不悦。
林宛白看着电脑屏幕上映出的自己,撒谎说,“同事已经帮我订餐了,而且我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
“那就晚上。”霍长渊这样道,又补充了句,“不过我可能会加班,晚一点回去,等我?”
“嗯……”林宛白低下眼睛。
挂了电话,同事从茶水间走出来问她,“小白,你中午真不吃啦?不饿啊?”
“我不饿,你们吃吧。”林宛白摇头。
时7;150838099433546间过的很快,下班回到家,林宛白站在厨房里发呆了许久,还是回身打开了冰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小捆挂面和鸡蛋,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葱。
七点多的时候,她开始打开天然气煮面。
等面煮好了准备捞出时,玄关处响起了敲门声,打开,外面站着霍长渊。
没有直面和他做眼神交流,林宛白将拖鞋拿出来,就匆匆转身的说了声,“面还在锅里,我先去盛……”
霍长渊洗了手坐在餐桌上,她也刚好将面端上来。
热气腾腾的两碗,每个上面都有成型的荷包蛋,筷子夹开,金黄色的蛋黄露出来。
“真香!”霍长渊闻了闻。
林宛白低声催促,“那你快吃吧……”
她话音落下,霍长渊就已经开动了,连续在外了近十天,最想吃的就是她亲自煮的面。
吃完,林宛白端着碗筷去厨房里收拾。
刚将水龙头拧开,她手指间沾上水,身后就有脚步声响起,未等她回头,整个人就忽然双脚离地的被人拦腰扛在了肩头,视线里是霍长渊挺翘的臀部和两条大长腿。
“我还在洗碗……”她急声。
抗议无效,霍长渊直奔向卧室。
双双倒入大床,他伸手去捞她,“哪里躲?”
“不是说想我,嗯?”霍长渊边说,边落下绵密的吻。
林宛白没有躲开,被他吻得气喘吁吁。
霍长渊挑着眉,握着她的手便覆在皮带下方,沉静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了,“等会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我!”
林宛白被烫的缩回手。
彼此熟悉,她知道他此时有多么想要。
可他眸底的炽热和鼻息的灼烫,林宛白却只感觉到了凉意。
当霍长渊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浪费,急切的大手往下探寻时,她终于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霍长渊……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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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间停顿了两次,才将一句话说完整。
霍长渊的动作顿了顿,蹙眉,“别闹。”
“我们分手吧!”
林宛白再次重复了句,比刚刚坚定了一些。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眯起,在灯光下瞳孔快速的紧缩,但手还是摩挲着她下巴的,警告着她,“林宛白,别恃宠若娇啊,好端端的,闹什么!”
“我是认真的……”林宛白抿紧嘴角,直视他的目光。
上周她虽然飞去了澳门,但实际上,两人真正缠绵的只有一个晚上。
早在进门时,霍长渊就有些难以忍耐,自从遇到了她,过去沉睡三十年的欲望全部苏醒,几乎总在想她,只是现在血液里沸腾起来的蠢蠢欲动,都因为她的三言两句全部浇灭了。
霍长渊7;150838099433546这次从她的身上站了起来,立身在床尾,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着她,很紧,像是要将她牢牢看穿到底一样,“你在跟我开玩笑?不好笑!”
林宛白慢慢的坐起来。
这样的角度里,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楚他的脸。
虽然眉眼间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林宛白知道,他心里其实怒透了,两边的咬肌已经轻轻迸起。
她向上挺了挺背脊,重复,“霍长渊,我是认真的……”
“我不想跟你继续交往下去了,任何情侣在一起,想要分手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稍微有点风度,分手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原因!”霍长渊沉喝。
“……”林宛白抿嘴。
“问你话呢!”霍长渊再次喝。
林宛白缩了缩肩膀,有些怯,但还是幽幽的抬起头,幽幽的指出,“霍长渊,你有未婚妻……”
“你知道了?”霍长渊一怔。
见到他怔愣住,林宛白心里涩痛不已。
除了怔愣更让她觉得难过的是,他并没有否认。
也是,毕竟都亲眼看到了,又何必怀揣着那零星一点点的希望,现在彻底破灭了。
林宛白垂下眼睛,睫毛在灯光下小幅度的颤抖,用力的攥紧手,她听见自己轻笑了一声,还带着几分自嘲,“霍长渊,我知道你可能只是对我的身体有感觉,所以才一直不愿放手。你会提出跟我交往,应该也只是找了个想要继续上我的借口罢了……”
从他搬到对面,她始终提着颗心提防着。
最终,却还是一步步情不自禁的沦陷,不惜千里迢迢跑到澳门为他暖床,而且暖的心甘情愿。
其实和以前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说起来好听一点,以交往的形式罢了。
傻,真傻……
感觉到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然后是沁着冷意却不敢置信的语气,“林宛白,你竟然会这样想?”
“嗯?告诉我!你竟然会这样想?”
听到他又再度重复了遍,林宛白下意识的抬头。
心脏好像被击了一下。
头顶灯光明亮,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却尽是阗暗,脸上的神情,几乎可以用伤心来形容。
“……是!”林宛白双手蜷起,硬是找回了声音,努力不受影响,“霍长渊,我们开始时是你情我愿的交往,结束我也希望会是好聚好散,这是我的决定,我希望你能尊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当做朋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是陌路人。”
“你确定?”霍长渊看向她,语调淡漠。
这画面和对话,都有些似曾相识。
两人结束交易的那次,她提出来,他也这样的问过自己。
林宛白僵硬的下巴往下,“嗯……”
没有像那次一样,传来被踢翻脸盆的重声。
霍长渊只是立身在那,没有吼,也没有暴跳如雷,眯着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里面的光亮明灭起伏。
在这样紧紧的逼视下,脸上有些痒,林宛白抬手去摸,才发现不知何时竟流了泪。
眼前阴影笼罩下来,霍长渊俯下了身子,伸手用拇指一点点揩掉了她的泪水。
放大的眉眼俯低,眼睑下方有薄唇的热度传来,林宛白猛地惊醒,才意识到他竟在给她吻干眼泪,睫毛颤抖,仓惶的偏过头躲开。
霍长渊也没有坚持,双臂撑在她的两侧,视线与她平齐。
“林宛白,这是你第二次为我流眼泪。”
“……”她心有些被揪住。
然后,看到他重新的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倒出来一根,却并没有抽,只是捏在手里,像是刚刚给揩掉她眼泪一样,轻轻的摩挲。
视线没有看向她,而是随意的落在某处。
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聚集了冷意,“宛宛,你最好想清楚了,不是每次我都会吃回头草。”
他没有直呼她的名字,而是又那样亲密的唤了她。
林宛白心里一阵紧过一阵,为他的称呼,也同时为了他后面的话。
可很快转念一想,他的确不用再吃了,因为他的未婚妻已经回来了……
“我想清楚了……”她终于发出声音。
霍长渊手里的烟卷被折断,唇角却微动,勾起来,笑了。
“算了。”
又是这两个字。
烟卷丢落在地面上,伴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背对着她,霍长渊敛着阴沉的怒气大步离开,最后,只剩下玄关传来的重重一声关门响。
林宛白闭上眼睛,算了,那就算了吧,这不就是她想要的?
忽然想起两人最开始交往时,霍长渊说和自己一样,当时她还惊讶的问他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他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嗯,他其实也没有欺骗自己。
他的确单身没有女朋友,但是他有未婚妻。
手机一声声响起,从口袋里震动,震的她四肢百骸都麻了。
林宛白掏出来,努力瞪大了眼睛,才让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是闺蜜桑晓瑜打来的电话,接起来,便是充满活力声音,“小白,你干嘛呢?这么就才接电话,我淘宝给你发的宝贝链接你看了没啊!两个人就成团,特别划算,咱俩一起买啊!”
“小白,你怎么了?”
似乎是见她久久不出声,桑晓瑜忙问。
林宛白终于不用再掩饰,哽咽出声,“小鱼,我失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1章,你没长心?
每日朝阳升,带着生机勃勃。
什么都没有改变,一切都在平稳的进行着。
不过是失恋罢了,像是车祸一样,地球上平均每小时甚至每分每秒,都可能会有几个人失恋,她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没有什么大不了。
林宛白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更投入在工作中。
将最后一个文档保存好,开始整理下个季度的报表,旁边的同事跑过来,“小白,今晚隔壁技术部的聚餐,找咱们一起,让统计人数呢,你去不?”
“聚餐啊……”林宛白键盘上的手微顿。
“我看你每天下班就乖乖回家,有啥意思啊!”同事继续游说她,“好长时间没这种活动了,一起去呗!吃完饭还去俱乐部呢,那里除了唱歌,还有好多玩的!放松放松!”
林宛白原本想要拒绝的,只想要回家看电视睡觉。
但听到最后的放松,她改口说,“那算我一个吧……”
“好嘞!”同事立即应。
林宛白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觉得自己的确是该放松放松。
傍晚,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写字楼里出来,聚餐吃的是烤肉,结束后,就在对面的一家俱乐部。
因为人很多,再加上AA制,大家玩得都很嗨,要的是最大的包厢,里面能容纳二十多个人,卡拉OK的音乐声、摇骰子声,还有桌球案上的撞击声。
平时坐她旁边的同事,玩了一圈飞镖这会跑回来。
“小白,你咋还喝上啤酒啦?”看到她杯里起泡的液体,顿时低呼起来,“少喝点呀,别等下喝迷糊了,小心你男朋友回去不高兴!”
林宛白微微垂下眼睛,“我们分手了……”
“啊?”同事惊呆了,张着嘴巴,震惊不已的问,“就是给你送老大一束玫瑰花的那位?分啦?”
“嗯,我现在和你一样是单身汪!”林宛白点头,很认真的说。
同事呆了两秒,然后默默的将桌上的啤酒瓶全部挪动了她面前,并以一种非常郑重的语气说,“喝吧!不够的话我再给你要!”
林宛白见状,简直哭笑不得。
她原本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两口,最后被同事这么一弄,倒是喝了有大半瓶。
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林宛白觉得有些晕,德国的啤酒就是后劲大一些,用凉水洗完了手,才觉得勉强精神了不少。
等她出来,忽然又迷糊了。
走廊里铺着红色的地毯,好像一眼望不到尽头,现代感的设计像是迷宫一样。
到底向左还是向右……
林宛白伸手指着,一时找不清了方向。
犹豫的往左手方向时,呼吸顿了顿,连带着脚步也僵在那。
前方不远处,立身这一道高大的身影,右边肩膀微靠在墙纸上,正低着头点烟,白色的烟雾吞吐出来,让人视线微微朦胧,他刚毅的脸部轮廓也掩在里面似真似幻,遥远不可及。
林宛白有些失神。
好像有一周的时间没见到了吧?
自从那晚提出了分手后,他就摔门而去。
之后林宛白每天的上下班,不管是早晚都没有再看到那辆白色路虎,对面防盗门亦是没有再打开过,而且周末的时候她也特别留意过了,窗户的灯从未亮起,就像是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不过也对,他当初会搬来也是为了近水楼台,现在他们分手了,搬走也是对的,像是他那样的一个大Boss,住在老旧的住宅小区才不应该。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霍长渊抬眼望过来,眸光没有温度。
恍神里,似乎看到他正一步步的走过来。
林宛白回过神想要转身已经来不及,霍长渊已经大步到了面前,距离非常近,程亮的皮鞋都几乎要轻碰到了她的脚尖。
她忙往后退了半步,支吾,“呃……霍长渊?”
“迷路了?”霍长渊朝她吐了口烟。
“嗯……”林宛白躲避开,点头,又嘀咕了声,“这里好像都长得一样……”
霍长渊似乎扯了下唇角,语气很淡,“记不记得包厢号?”
“好像是0099……”林宛白努力回想。
“往这边走。”
霍长渊说完,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林宛白见状,也只好像是小狗一样默默的跟在后面。
她没想到霍长渊会主动和她讲话,毕竟两人那晚分开的不怎么愉快,虽没有大发雷霆,但他很生气,第二天她检查大门时,两个螺丝都被摔晃动了,可见他当时用的力道。
其实她想说指了方向,自己走就可以,但霍长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中间脚步还慢了慢,有故意在等她跟上去。
既然他这样大方,林宛白也不想扭捏,还是开口道谢,“呃,霍长渊,谢谢你……”
霍长渊正往嘴里送烟,闻言斜睨向她。
然后,突起的喉结动了动,低笑了两声。
林宛白被笑的很莫名,终于没有忍住,咬唇问,“你……你笑什么!”
“呵呵。”霍长渊又笑了两声,烟雾缭绕里,沉敛幽深的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比上次进步多了,没有一直霍总霍总的喊。”
“……”林宛白轻握手指。
“你喝酒了?”霍长渊似是随口问。
“嗯。”林宛白点头,还是解释了句,“喝了点啤的,公司聚餐……”
霍长渊往路过的垃圾桶里,弹了弹烟灰,“林宛白,看来你过得不错。”
“还行……”
“晚上没失眠,睡不着觉?”
“没有……”
“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嗯……”林宛白还是轻点了下头。
只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像是广告词……
已经到了包厢门口,她犹豫要不要再开口道谢一句时,听见霍长渊蓦地问,“你没长心?”
“……”林宛白皱眉。
正准备张嘴时,旁边的包厢门忽然被拉开,同事睁大着眼睛看她,连忙道,“小白,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刚准备组织人去捞你!”
林宛白回头,发现霍长渊已经转身离开。只剩下一个冷硬的背7;150838099433546影。
她不由抿起嘴角。
刚刚他是在奚落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2章,她喝酒了
晚上十点半,整个城市都被霓虹点燃。
电梯门缓缓打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看起来是刚结束准备离开的顾客。
走在最后面的秦思年,穿的有些少,正哆哆嗦嗦的拢着衣领,忽然看到了什么,就要大步上前,“诶?那不是林……”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身旁人伸脚绊了一下。
“我靠!”秦思年往前趔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有些不高兴的回头,“长渊,你干什么,搞什么突袭!幸好我反应快,不然门牙差点被你弄得卡掉了!这要是没了门牙,可怎么办!”
“你不是医生?”霍长渊冷哼。
“我是医生!可我是心脏外科的专家,不是整形专家!”秦思年捂着下巴,伸手给他指向门口,“我说,你看那边,就门口那里,穿红色大衣黑色平底鞋的,不是林小姐么?”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眸色转深。
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应该也是准备离开,在等车,林宛白站在角落里,梳了个简单的马尾,夜风吹着,鼻头都有些冻红了,揣在口袋里的手不时拿出来再嘴里哈一下,手放下来时,白汽还飘散着。
喉结微动,他淡淡的收回视线,“我不瞎。”
“咋了,你们两个吵架了?”秦思年挑挑眉。
“没有。”霍长渊扯唇。
秦思7;150838099433546年忽然觉得他此时的模样有些似曾相识,想到什么,很不确定的问,“不会是分手了吧?”
沉默……
一阵沉默……
秦思年顿时错愕了,“让我猜对了?长渊,你不是吧?你又让人给踹了?”
霍长渊仍旧是沉默不语,但薄唇抿的很紧。
“这林小姐未免也太有个性了吧?”秦思年夸张的睁大眼睛,直摇头的叹,“这么厉害!我真是开始有点儿佩服她了,不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行了,别啰嗦了!”霍长渊冷声开口。
将兜里的车钥匙丢过去,“我刚才喝了酒,你今晚没喝,开我的车,等下送我回家!”
半个小时后,路上车流稀少,白色路虎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跟着前面的一辆出租车。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霍长渊外套脱掉了,只剩下白色衬衣,两边袖口都挽在手肘的位置,小麦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他双手交叠在胸前,侧脸在掠过的霓虹灯里忽明忽暗。
驾驶席上的秦思年,每个几秒就又侧头看他一眼。
“好好开车!”霍长渊蹙眉。
几分钟后,他眉蹙得更深,不得不转脸过去,“你不盯着前面,老盯着我做什么,很危险!”
“长渊,你不会是跟踪狂的倾向吧?“秦思年犹豫的问。
从俱乐部出来时,门口的那一堆人也散了,有的是等的网约车,其中林宛白是拦了辆出租车走的,也就是前面的这一辆,隔得很远,隐约还能看到坐在后排的马尾。
秦思年最终给出总结,“我感觉你目前有些这样的倾向……”
“太晚了。”霍长渊剜过去一眼。
“啊?”秦思年疑惑。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眯了眯,“她喝了酒,不安全。”
“……”秦思年一脸被噎到的模样。
全程保持着距离,前面的出租车终于停下,路灯下,看到坐在后排的林宛白接过前排司机找回来的零钱,然后打开车门,再闷着头往楼里走。
秦思年握着方向盘,朝他挑眉,“她都已经进去了,咱们可以走了?”
“再等会,我抽根烟。”霍长渊扯唇道。
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给旁边递了根,随即甩动打火机分别点燃,车窗放下,白色的烟雾就都被夜风带出去。
霍长渊似乎并不着急抽,好半天,才会放到嘴里吸一口。
手肘拄在车窗上,下巴微抬,似乎正仰视着楼上的某个方向。
终于,在顶楼的某扇窗户亮起时,霍长渊掐灭了手里的烟,并关上车窗。
“走吧!”
……
午后的阳光里,白色路虎在匀速行驶。
今天是周末,但霍长渊闲暇下来的时间很少,刚从公司里出来,副驾驶席上坐着秦思年,同样的也是刚从医院出来,军绿色的风衣里面,还露出绿色的手术服。
秦思年靠在椅背上,捧着个手机在上面划拉。
然后,看着身旁的霍长渊,开始念念有词的:“做事无精打采,没有力气!食欲不佳,又不爱吃饭,也没有饿的感觉……”
“你在那念什么经!”霍长渊有些不耐。
“嗯,而且情绪也很暴躁!”秦思年挑眉,煞有其事的点头,然后将手机屏幕翻转向他,一本正经的说,“这些都是网上写的,所以,经上所诉的症状显示,你失恋了!”
“你想下车?”霍长渊眉眼沉了。
“咳!我不开你玩笑了!”秦思年忙放下手机,举手表示,“我可是江助说了啊,你这两天中午都没吃饭!”
“比较忙。”霍长渊淡声的回。
秦思年撇嘴,一点都不信,但怕被扔下车,还是接话道,“再忙也得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你可别跟我反驳,我是医生!前面有家云南菜,味道挺正宗的,不过就是价格低人比较多,不过顺路,就去那吧!”
“嗯。”霍长渊淡淡。
秦思年收回视线,兀自的摇头,长叹。
唉,自己也是不容易啊!
为了哥们,都快跨界成心理医生了!
下车往餐厅里走,门口穿民族服饰的迎宾员在里面拉开玻璃门,秦思年走了几步,还是没有按捺住好奇心,“不过话说回来,长渊,你跟林小姐真这么就完了?就没有续集啥的……”
“我接个电话!”
霍长渊打断,示意着手里震动的手机。
秦思年只好作罢,点头道,“行,那我先进去找位置!”
餐厅人很多,秦思年径自走进去环顾了一圈,厅内的散台几乎都满了,包房更不用想,正准备叫忙得分不开身的服务员,忽然看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一亮。
这说曹操,曹操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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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位置,林宛白正低头用纸巾擦拭着餐盘的边缘。
今天周末休息,她陪桑晓瑜出来逛街,两人没买到什么东西,看了个上午场的便宜电影,饿了,就出来吃口东西,等填报了肚子,再回商场逛。
已经点完了菜,人比较多,上菜速度稍微慢了点。
桑晓瑜刚去了洗手间,留她一个人坐,正准备将桑晓瑜的餐盘也用纸巾擦一下时,对面忽然坐下个人影。
林宛白以为是桑晓瑜,抬头时却怔愣住。
“秦医生?”
秦思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向后靠,“真巧啊,林小姐也在这里吃饭!”
“呃,是巧……”林宛白点点头。
“这家云南菜不错,我吃过一回!尤其是汽锅鸡,特别正宗,和在大理吃的味道一模一样!”秦思年侃侃而谈,不在医院里时,他都很潇洒随意。
“噢……”林宛白再度点点头。
她其实不太清楚,是桑晓瑜推荐说这家不错,好像那道汽锅鸡,刚才她们也点了……
林宛白抬头,发现对面秦思年抚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瞧,像是要从她脸上瞧出什么花一样。
她有些不自在的咬唇,“秦医生,你为什么老看着我?”
“我觉得你厉害啊!”秦思年放下手,倾身上前。
“呃……”林宛白有些蒙,“我哪里厉害呃……”
“还不厉害?你不是又把长渊给踹了么?我都想去给你烧一株高香,把你供起来!”秦思年挑高了眉毛,“诶?林小姐,你快跟我老实讲,你是不是踹长渊踹上瘾了?”
“……”林宛白尴尬了。
似乎见她窘迫的不行,秦思年也不再打趣,问她,“自己一个人?”
“不是,和我闺蜜……”林宛白摇头。
“那正好!”秦思年一合掌,“餐厅没位置了,就和你们一起坐吧,然后我请客!我和长渊两个人,跟你和闺蜜,凑成两对!男女搭配,吃饭不累!”
“……”林宛白张了张嘴。
视线里有熟悉的身影闪过,秦思年已经眼尖的抬手示意,“长渊,这里!”
霍长渊眸里划过稍纵即逝诧异,很快,就恢复如常,迈着稳健的脚步走过来,看了眼对面的她,微屈膝的坐在秦思年的旁边。
“没位置了,林小姐说咱们可以和她一起坐!”
“是么。”霍长渊扯唇。
当然不是啊!
她什么时候那样说了,明明……
还不等林宛白开口反驳,秦思年就已经叫来了服务员,翻着菜单,“你们还想吃什么啊,再加几个菜!”
秦思年大手一挥,连着又点了四道菜,还又点了个汤。
服务员将多加的餐具送上来,桌上的气氛就7;150838099433546稍微有些诡异。
林宛白是和秦思年面对面的,但是是长方形的桌子,眼角余光里,就是霍长渊刚毅的侧脸轮廓,她全程都低着头,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目不斜视。
直到桑晓瑜甩着手上的水珠回来,打破了沉默,“我回来了!上个洗手间还排队,快赶上肯爷爷家了!呀,霍总?你们不是……”
看到霍长渊,桑晓瑜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可是很快的,也同样看到了旁边坐着的秦思年,顿时震在原地。
秦思年同样的,拿杯的动作停住,桃花眼骤然紧眯。
“哟,看来今天不是一般的巧!”
话里意有所指,林宛白看了眼同样存着疑惑的霍长渊,惊诧的开口问,“秦医生,小鱼……你们两个认识啊?”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憋在心里有段时间了,今天终于有机会问出来了。
“不认识!”
“不熟。”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一起回复。
女音在前,男音在后。
呃……
这明显有很大的猫腻在里面,林宛白咽了咽,看向坐到身旁的闺蜜,不禁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很简单!”出声的是对面的秦思年,他把水杯往桌子上轻轻一放,然后慢条斯理的爆出个天大新闻,“我们睡过了。”
“啊?”林宛白惊呆了。
“屁!”桑晓瑜的反应也很激烈,隔空指着坐在她斜对面的秦思年,“你个衣冠禽兽,能不能闭上你那张臭嘴,别乱讲话,乱造谣!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乱讲话,我造谣?”
秦思年重新往后一靠,桃花眼敛着慵懒的光亮,不紧不慢继续说,“那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不就是把你给睡了么!瞪着我做什么?难道我技术不好?”
不光是桑晓瑜,就连林宛白听着这些露骨的话,都面红耳赤的。
“屁屁屁!”桑晓瑜已经站了起来,脸被气的一阵白一阵红,指着他的手也在哆嗦,“你脑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技术简直烂透了!我明白告诉你,那晚是我不小心睡了你!以后就算你一丝不挂洗干净,再把那上面上打个蝴蝶结,我连考虑都不考虑!”
一口气说完,桑晓瑜拿起包和外套,“小白,我忽然还有事,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找你逛街!”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说谁技术烂透了?”秦思年也瞬间站起来,男人在那方面上,最不能被人挑衅。
“好话不说二遍!”桑晓瑜翻了个白眼。
秦思年直接绕过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桃花眼危险的眯着,“那好,我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跟你这条小金鱼谈谈技术问题!”
“你干嘛?放开我!”桑晓瑜炸了,可挣扎了半天也没甩开。
秦思年就像抓小鸡崽一样轻松,牢牢的不放,转身冲桌上一笑,“这么多菜呢,你们两个慢慢吃!对了,林小姐,你帮忙劝着点,长渊好几天都没吃午饭了!”
说完,便扯着桑晓瑜大步走出餐厅。
林宛白紧张的跟着站起来,想要去拉劝。
“没事,思年有分寸。”霍长渊阻止了她,嗓音沉静。
林宛白往窗外看,已经看到秦思年将桑晓瑜塞进了出租车里,眨眼就扬长而去。
服务员刚好把菜端了上来,她只好坐下。
却还是处于震惊当中,饶是存有疑惑,也从没敢如此大胆的设想过……
“发什么呆?”
林宛白一怔,然后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他们两个好火爆!”
嗯,火爆!
霍长渊眉尾往上一挑,慢悠悠的扯唇,“我们难道比他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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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追溯起来,她和霍长渊最开始的第一晚好像火爆程度的确并不亚于他们……
就在这个功夫里,服务员将菜全部上齐了。
因为秦思年刚刚又点了菜,现在满满的一桌子,没想到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似乎比之前还要更诡异一些。
邻桌都是欢声笑语,林宛白犹豫的拿起筷子。
没想到分手后俩人还能面对面的坐下吃饭,她扒拉了下碗里的米饭,不知该夹什么,忽然想到刚刚秦思年临走时最后的嘱咐,咬唇,“霍长渊,你……”
同样在戳弄碗里米饭的霍长渊闻言,沉敛幽深的眼眸看过来。
林宛白呼吸顿了下,才继续问,“你真的好几天都没吃午饭了?”
“嗯。”霍长渊扯唇。
“呃,是工作太忙了吗?”林宛白只好接话问。
霍长渊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答,默了两秒后,才幽幽的吐出句,“失恋后遗症。”
“……”林宛白差点被刚放到嘴里的米饭呛到。
有些辨不清他话里的真假,忽然想起前两天在俱乐部遇到,他最后奚落了她一句没长心……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他好像是瘦了一些,轮廓比更深刻了些。
之后她没有主动再开口,霍长渊也只是沉默的吃饭,菜点的多,吃不完,但每个菜都吃了一些。
林宛白看到他碗里的米饭空了,才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嗯,我去结账。”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跟着他到了收银台,没有拒绝,原本秦思年说请客,但现在带着桑晓瑜没影了,秦思年又是他好友,所以由他来付也正常,只是不知道秦思年到底带桑晓瑜去了哪里……
思索间,霍长渊已经买完单走过来。
出了餐厅,林宛白微侧头对他说,“霍长渊,谢谢你的饭,那我就先回……”
“我送你回去!”霍长渊蓦地打断她。
林宛白摇头,想说不用,他却已经拎着车钥匙大步走向泊车位,很快,那辆白色的路虎就停在了她面前,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打开。
她抿嘴,只好硬着头皮坐上去。
正是下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铺在前挡风玻璃上,秋日的高阳不会很刺眼,暖洋洋的。
一路上无言,林宛白双手轻按着身前的安全带,有些不大自在。
尤其是随着他偶尔加速或者刹车时,倒车镜下方悬挂的一串沉香木的佛珠,坠着的观音像轻轻摆动,这挂饰还是当初在庙里她求的……
“怎么转弯了?”
路虎忽然向右打了转向,林宛白回过神来。
她看着街口的标牌,惊讶的指着后面,“从刚刚那条街,并道直接往前开,很快就能穿到小区门口了,你这样岂不是绕了一圈……”
这条路两人走过很多遍,每次都是直接开过去的。
“我知道。”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更加困惑,知道还转弯?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侧睨过去,“不想走近路。”
“……”林宛白一滞。
心跳紊乱,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因为绕了一圈,所以又过了十分钟,白色的路虎才停在了楼下。
林宛白低头去解安全带,不知怎么的,锁扣卡住了,她鼓捣了半天也没弄出来,着急的都有些出汗了。
有阴影笼罩下来,以及扑鼻而来的雄性气息。
霍长渊已经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倾身过来,帮她将卡住的锁扣弄出来,过程里,大手碰触到了她的,那熟悉的温度,几乎能烫的人呼吸消失。
林宛白收回手,并匆忙的别过眼,“谢谢。”
安全带解开,她准备推门下车,听到身旁传来沉静的嗓音。
“刚进餐厅那会儿思年问我……”
“呃?”
林宛白只好暂时停下,重新转过头,撞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古井一样深邃,“他问我,和你真的就这么完了吗,有没有续集。你觉得有还是没有?”
“……没有了!”她咬唇。
“是么。”霍长渊幽幽的。
林宛白不想和他继续探讨这个话题,“我上去了……”
说完,便快步下车朝着住宅楼走,进7;150838099433546入楼门道里,她下意识的回身。
像是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白色的路虎没有立即走,半放的车窗里,霍长渊在遥遥的望着她进去。
慌乱的收回,林宛白脚步更快了。
……
又是工作日,林宛白从写字楼里出来。
没走两步,她就看到路边停靠在夕阳里的跑车,以及靠在车身旁的萧云峥,正低头摆弄着脖子上小玉佛。
察觉到她过来,忙抬起头,笑着拉开车门,“刚好没什么事路过,顺便送你回家!”
“嗯……”林宛白没拒绝。
晚高峰有些堵车,行驶速度不快,车里播放着电台广播。
话痨的萧云峥上车后一句话没说,似乎在很专注的开车,以及听电台主持人侃大山。
终于跑车停在了楼下,林宛白解开安全带,却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看向旁边的萧云峥,“萧云峥,你有话就说吧……”
“好吧!”萧云峥耸耷下肩膀,表情和语气都有些愧疚,“我萧云峥向来敢作敢当,做过的事情也不会不承认,那天我是故意带你去机场的!林宛白,我说过我拿你当朋友,不想你受伤害。”
这样提起,那天在机场的画面又再次浮现,像是堵轰然倒塌的墙,她迎面被砸中。
手指用力的攥起,才能抑制住心口的紧。
林宛白摇头,似乎只能说句,“谢谢……”
说到底,对方也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为了自己好,她没有理由责怪。
看着跑车离开,林宛白转身往楼里走。
刚要踏进楼门道里时,身后忽然有脚步声响起,然后是男音,“请问,是林小姐?”
“我是……”林宛白不解的点头。
刚要询问对方有什么事,和刚刚的礼貌语气不同,接下来的动作很粗鲁。
而且不知从哪里又多了一个男人,上来便一左一右的控制住她,并拿了块手帕堵住了她的嘴,“喂,你们干什么,你们……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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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不敢置信,光天化日之下她竟被人给绑架了。
似乎早有准备,两个男人控制住她以后,就直接拖上了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里,车门关上,前面的司机就踩下油门行驶离开,速度快的,似乎只用了十几秒钟。
两个男人都很身高马大,体力悬殊,林宛白没有力量抗衡。
她被按在中间,抓她上车的两个男人分别一左一右,只要稍微挣扎一下,便被同时按住,嘴巴上捂着的手帕一直没摘,她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林宛白望了眼车窗外,正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
她有些摸不清对方到底要做什么,劫财,她没有,劫色……
想到后者,她有些害怕,但又觉得不像,因为轿车很高级,方向盘上是宝马的标志,而且左右的两个男人都穿着西装,不像地痞流氓,反而像有钱人雇的那种保镖。
“你们到底是谁,要带我到哪里去?”
“放开我,不然我一定会报警!你们难道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
林宛白左右瞪着,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呐喊。
车厢内只有她发出来的微弱声响,没有人搭理她,直到车子从某个地下车场的入口开进去,右边才出声道:“到了!”
林宛白还来不及看周边环境,就又被带下了车。
是从负三层直接进入电梯的,她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可电梯是直达的,摄像头也被遮挡了,匀速往上,直到“叮”的一声响起,数字显示39层,已经是顶楼。
一出来,迎面就有秋风凉凉的灌进来。
林宛白目光所到之处,很快知道是哪里,国展城上城的顶层,建了个露天花园,供人休闲的地方,她在海报上看到过,因为消费太高,还没有来过。
她环顾了一圈,发现成排的桌椅都空空荡荡的,像是被包场。
这个时间里,林宛白已经被带到了顶层视野最好的位置里,旁边都是刷白色漆的栏杆,很狭窄,而且越走风越大,稍稍往旁边看一眼,就是眼晕的高度。
她仓惶的收回视线,听见旁边人在汇报,“蓉总,人带到了!”
顺着方向望过去,看到尽头的位置,那里连栏杆都没有,却站着一个身材很婀娜的身影,上面穿着短款的羊绒大衣,下面是一条贴身皮裤,脚踩着双黑色的细高跟皮鞋。
五官很立体,也很漂亮,画着精致的妆容,判断不出具体年龄,可能也就三十六七岁?但领口露出一条祖母绿的项链,似乎有两克拉以上,很有收藏价值,一看就出身不凡,手里捏着个红酒杯,不用晃动,酒液已经随风摇曳。
闻声慢悠悠的转过身,朝她看过来,眼睛里有几分探寻的意味,目光很凌厉,但却并不尖锐。
“嗯。”抬了抬手,示意两个男人退下。
被放开,林宛白往前趔趄了半步,嘴巴终于能开口说话,“你是谁?你抓我来做什么……”
“别吵!”女人却蓦地道。
“……”林宛白睁大眼睛。
搞不明白对方的套路,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了张嘴,准备再次质问时,见女人掏出了手机,正在笑吟吟的打电话,“喂,霍总,是我呀!还在公司开会呢?”
听到“霍总”两个字,林宛白不由一怔。
通话还在继续,女人神色和语气都不紧不慢的,“我在国展的露天花园上,喝红酒,欣赏风景!你真的不来?那也无妨,反正刚刚绑来7;150838099433546了一位姓林的小姐在这儿陪我……”
十五分钟后,电梯门再次“叮”的一声响起。
身穿黑色西装的霍长渊大步走出,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就看到了站在楼边的女人,以及蹲在那双手紧紧攥着栏杆,脸色苍白的林宛白,秋风将她的鬓发吹得凌乱。
霍长渊蹙眉,三步并两步。
快速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肩膀,“林宛白,你没事吧?”
林宛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能很慢的摇头。
他的呼吸拂在耳畔,好像不再那样害怕。
“不是很重要的会议嘛,大忙人怎么跑过来了?”女人晃着红酒杯走过来,染成黑色的指甲敲着手腕上的表盘,“十五分钟零五秒,这速度,啧啧,霍总飙车来的吧?”
霍长渊没有回答。
触及到她身上冰凉的温度,再近距离看到她有些涣散的瞳孔,沉喝了声,“她有恐高!”
似乎没料到他反应如此大,女人也被喝的愣了愣。
再看向被他扶起来的林宛白,脸色很白,双腿也有些发软,看起来似乎真的有恐高的迹象。
“先从这里下去再说!”霍长渊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扯唇道。
林宛白使不上力气,再次没了反抗的能力,被霍长渊半揽在在怀里的,电梯停在了中间楼层,然后继续走了几步远,打开了一间高档套房。
“这小手这么冰冰凉,进去洗个热水澡吧!”
进了门,女人摸了摸她就这样说了句,然后推进了浴室里。
林宛白其实不冷,她就是被吓的。
看着闭合上的浴室门,喘了两口气,最终还是走到了喷头下面,拧动开关,热烫的水浇下来,好像也跟着慢慢的镇静了不少。
等冲完了热水澡,整个人也终于活了过来。
林宛白磨蹭的走出来,见他们两人都在客厅里,女人抱着肩坐在沙发上,霍长渊正单手插兜的立在旁边。
“是不是思年跟你说的?”
“不然能有谁!”
霍长渊闻言,便作势要掏出手机。
女人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算啦,你也别找他秋后算账了!是我威逼利诱下的他才肯告诉我的,也被我折磨的够呛!”
蓦地,朝她看过去,“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偷听我们讲话?”
“我没……”林宛白尴尬。
女人起身走过来,抱着肩仔细看了看她,总结,“嗯,看来没吓傻!不用找医生来给你看了!”
“……“林宛白嘴角抽了抽。
从两人的对话和相处模式都很亲昵,她忍不住再次偷偷打量,仍旧弄不明白,难道是霍长渊的未婚妻?可又不可能,长相和年龄都对不上……
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霍长渊走过来,“这是我姑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6章,难道是活不好?
“姑妈?”林宛白一呆。
有些睁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梭巡。
那会绑她过来的男人喊蓉总,她还以为对方姓容,没想到竟然是霍长渊的姑妈!
霍蓉故意挑高了眉毛,“怎么不像?”
“不太像……”林宛白下意识的摇头,又忙解释说,“呃,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以为……”
“你以为是什么?”霍蓉好奇了。
林宛白支吾了下,“我以为是姐姐……”
霍蓉一怔,随即细长的眉毛挑的更高了。
若是别人说的话,也只当做阿谀奉承的话,但从林宛白嘴里说出来的却无条件的相信了,因为她此时的模样太傻气了,让人都忍不住捏她一把。
“你叫林宛什么来着?”
“林宛白……”
霍蓉闻言,点头,“嗯,小白菜。”
“……”林宛白呆了呆。
“看什么看!”霍蓉瞪她,转眼又乐了,“只是站在楼顶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吓得两条腿站都站不稳,脸白的跟掉面袋子里似的!看你那小菜样,不是小白菜是什么!”
“不过,小白菜啊,介于你刚刚的马屁,我忽然对你印象特别好!”
“我没有拍马屁……”林宛白哭笑不得的解释。
同时在心里纠正,她是小白,不是小白菜……
“都别罚站了,先坐下说!我这老蛮腰,站久了不行!”霍蓉说完,便率先扭头往客厅里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抓了个靠垫垫在腰后。
“那就别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小心崴了会摔。”
“穿了才有气势!你个工作狂懂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我爸知道吗?”
“还没有,不着急,我到时会跟他联系的!我这一下飞机,就赶着过来处理你的事来了!”
林宛白默默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霍长渊曾告诉过她,他和姑妈比较亲。
小时候霍父不管他,都是姑妈在管,那时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却一点不怕闲言碎语,走到哪里都带着他,甚至还为了他办了移民陪他念书。还有几年的除夕夜,他都是和姑妈两人一起吃泡面加根火腿肠守岁……
其实也难怪她会惊诧,霍蓉哪怕即将年过五十,也看不出太多的岁月痕迹,平时应该很注重保养,现在离得近了仔细看,才看到了眼角细纹。
视线不知何时转到她脸上的,“看来咱们霍总跟你提过我?”
“呃……”林宛白支吾了下。
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旁边的霍长渊,霍蓉继续,“怎么样,现在对我更加记忆深刻吧?”
“是的……”林宛白点头的很诚实。
“小白菜,我今天绑你过来,是有话要问你!”霍蓉顿了顿,语气懒洋洋的,“怎么的?我怎么听说,你把我侄子给甩了?还一甩就甩两次?你到底哪里看不上我们霍总,摆出来个一二三四五,让我瞧瞧!”
“……”林宛白抿起嘴角。
霍蓉蓦地犀利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怎么不说话?信不信,我一脚给你从窗户那踢下去?”
想到之前被带到顶楼的可怕,林宛白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姑妈,别再吓唬她了。”霍长渊蹙眉。
“心疼啦?”霍蓉似笑非笑的问。
霍长渊不语。
林宛白膝盖上的手轻攥。
霍蓉看看他,再看看她,没绷住“噗嗤”一声,然后长叹了一口气,“我这侄子哪里不好?就算不是玉树临风,也是仪表堂堂啊!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唔,可能脾气差了点!不过这也不算毛病啊,谁的性格里还不能有点缺陷是吧!“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
这确定是在夸自己侄子?
霍蓉抱着肩膀,径自沉思了两秒,忽然朝她倾身近了些,“难道是活不好?”
“……!”林宛白差点咬到舌头。
“姑妈!”霍长渊怒了。
“咳咳!”霍蓉忙清了清嗓子,哈哈一笑,“我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
林宛白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待下去,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等等,小白菜!”霍蓉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怎么着也是我给你绑来的,理应送你回去!”
最终,在林宛白的婉拒下,霍蓉还是坚持送她回家,所以最后坐上的是霍长渊那辆白色路虎。
林宛白没有坐前面的副驾驶,被霍蓉一起拽到了后面坐,稍稍抬头,就是霍长渊宽厚的肩背,和俊朗的侧脸线条。
路虎熟门熟路的停在了楼下,林宛白拿起新买的挎包,“蓉总,谢谢您……”
霍蓉见状,被逗笑了。
这傻姑娘,明明是自己把她绑走了,还在那谢谢!
“别叫什么蓉总,叫的这么死板!”霍蓉表示。
“呃,蓉姨……”林宛白换了个称呼。
“不是还说以为我是姐姐,怎么转眼就喊我姨?好老!”
“那……”林宛白犯难了。
“叫我姑妈!”霍7;150838099433546蓉直接道。
“……”林宛白咬唇,这也没有很年轻啊!
她不由瞄了眼前排,如果喊姑妈的话,似乎间接亲近了她和霍长渊之间的关系……
在霍蓉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她硬着头皮喊出来,“姑妈,我上去了……”
“把你手机号给我!”霍蓉忽然又说。
林宛白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口袋里的手机就被人拿走了。
霍蓉抓过她的手指在home上识别了一下,然后便快速按了一连串的号码,并拨打出去,随即存上,并道:“这是我的号码,帮你存好了!”
林宛白无奈的接过手机,点头。
简直和霍长渊一样的处事风格,好像霍父也是,上次约她时,也不等她答应不答应,便已经替她做出决定,似乎他们家的人都是这样,霸道,强势!
林宛白默默的去推车门,刚准备下去时,身旁的霍蓉凑上来,“真不是活不好?”
虽然是小声,但前面的霍长渊明显听到了。
感觉到从倒车镜里射过来的两道犀利目光,林宛白后脊骨一凉。
“不是……”
她瑟缩了下肩膀,摇头,“他很好……”
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林宛白羞窘到不行,头也不回的往楼里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7章,你逃跑了?
傍晚,下班后。
商场里的一家火锅店,林宛白注意力无法放在翻滚的汤锅里,按捺不住的问,“小鱼,你和秦医生……那天他到底把你带到哪里去了,没对你做什么吧?”
那天过后,她心里一直都放心不下,电话里又不好说。
桑晓瑜正往嘴里塞了个鱼丸,闻言,狠狠的用力咬了一口吗,“哼!他敢!”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脸上明显有浮起的可疑红色。
“那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啊?”林宛白只好换个问题,不确定的继续问,“秦医生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呃……睡过?”
桑晓瑜将嘴里鱼丸咽下去,犹豫的点了点头。
见她睁大眼睛,挠着头解释,“其实是一个意外啦!”
林宛白喝了口柠檬水,压压惊。
看来跟她和霍长渊差不多,怪不得她们是闺蜜,在这方面都同病相怜。
“我跟你说,他秦思年哪里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医生,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千万别被他的表象给迷惑了!”桑晓瑜激动的说起来。
林宛白哭笑不得的听着,只是最后快吃完时,忍不住说了句,“小鱼,虽然这话有些不好听,但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对不起池东啊……”
池东就是桑晓瑜大学时就交往的男朋友,那时她全身心扑在燕风身上,两人就常常在她面前秀恩爱,直到大四那年,池东被学校保送送去了国外留学名额,也并未对两人的恋爱关系有任何影响,这么多年虽然见不上几面,但却依旧如初。
现在出了秦思年这档子事,她不禁担心起两人……
“以后别再提那个渣男了!”桑晓瑜脸色顿时白了。
“怎么了?”林宛白惊讶。
“小白你说!这么多年,我省吃俭用,几乎打工攒的钱都供给他去留学,就等着他调回国内分公司后跟我结婚,可他……可他竟然在那边背着我找了别的女人!”说到最后,桑晓瑜眼睛里已经湿了。
林宛白被惊到,怀疑自己的耳朵,“小鱼,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呵7;150838099433546呵,我也希望!”桑晓瑜苦笑,“但不是,我在云南亲手抓奸在床的!他竟然回国都没告诉我,却是陪着那女的去云南旅游!他们已经狼狈为奸很久了,而且那个女的是个高官的女儿,他几乎借着对方平步青云,跟人家比,我这样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小鱼……”林宛白心疼。
距离上次在云南旅游,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但桑晓瑜竟然只字未提,这期间始终都朝气蓬勃的充满了活力,可见她把这些伤痛全部都隐藏在了心底,独自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没事!”桑晓瑜胡乱擦了擦落下来的泪,一秒就笑嘻嘻的,“我自愈能力强着呢,早就看开了!”
林宛白只能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抚。
吃完了饭,两人便直接离开了商场,外面的夕阳还没有完全褪却,有种暮色催人归的感觉。
他们没有坐公交,打了辆出租车,回程走的路刚好会经过霍氏集团的大厦,桑晓瑜也是知道,所以伸手指着,“前面路过霍氏诶?咱俩要不要下车,看看能不能制造个偶遇啥的?”
“小鱼!”林宛白皱眉。
“好了啦,我不说还不行嘛!”桑晓瑜忙道,却又没忍住,“不过咱们也可以先看一看,万一真的偶遇到呢!那就是老天的旨意了!小白,咱们还是……”
蓦地,看到了什么,慌忙的想要转移话题。
可是已经来不及,林宛白已经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从大厦里走出来的两个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健硕,黑色的手工西装勾勒着倒三角的身材,女人身形纤细高挑,穿了双过膝的长靴,特别有气质,似乎男人的步伐有些大,女人小跑了两步才跟上,并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出租车很快擦身而过,倒车镜里也只剩下两旁的车辆。
林宛白收回视线,牵了牵嘴角,“挺漂亮吧?那就是他的未婚妻。”
俊男靓女,如此的登对,连她都觉得造物者很伟大了。
桑晓瑜懊恼的捶了下自己脑袋,之后,一句话不敢再多说了。
回到了家,林宛白放下钥匙靠在鞋柜上,脑袋里还总浮现出大厦前男女身影亲昵的画面,她摇了摇头,挥不掉,干脆掏出手机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喂,外婆……”
线路里,传来老人慈爱的声音,“小白啊,下班了没呢,吃没吃饭?”
“刚下班,等会吃……外婆,您吃了吗?”
“正在吃呢!对了,我看天气预报上下周好像来股冷空气,你注意保暖,别着凉了!”
“嗯,我会的。”林宛白握着手机,听着老人的温声叮嘱,眼眶有些微热,“外婆,我想你了,明天周六,我想回去看您……”
外婆闻言,很高兴,“好,那就回来吧!”
挂了电话,林宛白重新拿起了钥匙。
……
“轰隆隆——”
列车在经停了某个小站后,再次在铁轨上奔走起来。
不过因为是最古老的绿皮车,有些旧,速度也很缓慢,林宛白躺在卧铺上,翻了好几次身,掏出手机看了眼,也才刚八点而已。
还没有到熄灯时间,过道和隔壁都不时有走动声,她闭上眼睛也睡不太着。
隐约听到手机在震动,她从枕头下摸出来。
接起放在耳边,不等她说喂,那边就已经提前出声,“小白菜,你干啥呢呀?”
“呃,姑妈?”林宛白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存着“姑妈”两个醒目的大字,左右环顾的看了看,她继续回答说,“我么,我现在在火车上……”
“火车?你逃跑了?”霍蓉惊诧。
林宛白哭笑不得的解释,“我没有逃跑,再说我也没什么好逃的,我只是回乡下看外婆……”
“哦哦!”霍蓉连应了两声,似乎又小声嘀咕了句,“我还以为你被我吓的!”
林宛白还在耐心等待着下文,却发现久久没有动静。
她拿下来一看,竟然早就被挂断了……
林宛白脑袋上黑线了,这家人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8章,我吃饱了
霍宅。
夜色下,独门独栋的三层别墅像是只庞大的怪兽在蛰伏。
别墅里灯火通明的,偌大的餐厅里,垂吊着水晶灯,将盘子上每个细小的花纹都照的清楚,长长的餐桌上,几乎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下人都恭敬在角落里。
最中央的位置坐着的是身穿中山装的霍震,右手边坐着霍长渊,他向后靠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走进来两个身影,一个很年轻,一个稍微年长。
年长的一年半前霍家刚嫁进来的第二任夫人范玉珍,年轻的是城东响当当陆氏家族的千金陆婧雪,刚回国一周多的时间,卷发披散着,笑起来时有两个酒窝。
走到餐桌前,两人自发的分别走向霍震的左手边,以及霍长渊的旁边。
身后下人恭敬的上前询问,“老爷,可以开饭了?”
“再等一下。”霍震微抬手,看向妻子。
“已经打过电话!”范玉珍忙回,“说是不回来了,在陪以前的几个战友,已经吃上了……”
霍震闻言,点点头,“行吧,那开饭!”
一家之主发话了,这才有动筷的声音,只不过长长的餐桌,哪怕被菜肴占满,也仍旧显得空旷。
陆婧雪全程都关注着身旁的男人,此时偏头,柔声的询问,“长渊,没有什么胃口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动筷!”
霍长渊只是象征性的朝她瞥了一眼,并未说话。
“这个虾不错,我给你剥一只吧?”陆婧雪笑着又问。
“不必。”霍长渊淡声拒绝。
陆婧雪却笑容更加温柔,夹起了一只大虾放在盘里,戴上手套很认真的将虾壳全部剥掉,然后很讲究的再用筷子夹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没事,你还是尝一尝,万一觉得好吃呢!”
霍长渊没有碰,更没有看,只是低眉在夹着白米饭。
陆婧雪倒没觉得什么,反而是霍震见状不高兴了,皱眉训斥,“长渊!你像什么话,婧雪再怎么说也是客,你从回来就一直摆脸色给谁看!”
“哎呀,霍伯父,你别训长渊了,再说要怪也得怪您!”
“怪我?”霍震诧异了,笑着问,“婧雪丫头,你倒是说说,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当然怪您了!谁让您把长渊生的这么好,又培养的这么好!就算他真的摆脸色了,我也舍不得生气,谁让我着迷呀!”陆婧雪最后的尾音上翘,将有些凝滞的气氛一下子调节的活跃起来。
霍震向来严肃的脸,都露出了些笑意。
陆婧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哎呀,霍伯父,珍姨,你们可别笑话我啊!”
“没事的,这里也没有外人!”范玉珍笑着解围。
一时间,餐厅里都是欢声笑语,霍长渊始终没再出声过,像是对周遭发生的事情什么都漠不关心一样,热闹是别人的,与他无关。
“婧雪丫头,你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吧?”霍震开口问。
“嗯,不走了!”陆婧雪点头。
“那挺好!”霍震也点头,看了眼儿子,笑了笑说,“长渊今年也三十了,年纪不小了,你们的事情也该抓紧提上日程了,等我找个时间和你爸妈商量一下……”
“吱——”
突然,有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霍长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碗里米饭几乎未动,“爸,珍姨,我吃饱了。”
“有没有礼貌,谁叫你离席的!”霍震果然当场发飙了。
只是霍长渊的脚步很快,已经走出了餐厅,他也只能重重的摔筷子。
向来有眼见的陆婧雪忙笑着说,“没事没事,长渊可能工作太忙,我今天去找他时还没开完会呢!霍伯父,你和珍姨先吃,我送送他回来再陪你们!”
说罢,就也起身快步跟上去。
别墅外,霍长渊已经快走到了院子外,那里黑色的宾利停着。
“长渊!”
陆婧雪快步追上去,从身后挽住了他的手臂。
傍晚的时候,陆婧雪就去了霍氏,霍震下达了命令,让他们一起回霍宅吃饭,所以,结束会议后,霍长渊只好带着她一并坐上了车。
霍长渊停下脚步,像是傍晚时一样,将她的手不留痕迹的从臂弯里拂开。
“长渊,是不是我突然回国7;150838099433546让你不高兴了?”陆婧雪仰着头,柔柔的语气里,带着了一丝的委屈,“在纽约机场遇到时,你的脸色就一直很淡漠,而且今天霍伯父让我们过来吃饭,你也都是心不在焉的……”
说着,她再次伸手想要挽住他。
霍长渊蹙眉,“sunny。”
手机响起,他直接掏出来接起,也同样躲避了她的触碰。
“喂,姑妈?”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随即挂了电话,对着还欲语还休望着自己的陆婧雪说了句,“我还有事,走了!”
随即,便坐进车内,宾利绝尘而去。
院子门口,陆婧雪没有立即回去,目光里有隐藏不住的情愫。
……
没有高楼大厦和工业污染,乡下的天很蓝,而且午后的阳光更加明媚。
林宛白裹着身上的大衣,一路踢着小石子往小卖部的方向走,早上她到的乡下,外婆还是和上次一样,守在门口等着她,见到她独自回来,自是询问了霍长渊一番。
她没有撒谎,如实的告诉了老人。
似乎是见她表情认真,外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说了句: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但林宛白知道,外婆伤心了,午饭的时候几乎没怎么吃,她想着到小卖部买点新鲜的食材,打算晚上弄点有胃口的菜给外婆吃。
提着满满的菜篮往家里走时,后面有脚快的邻居超过她,“小白呀,有一辆特豪华的大汽车,朝你家开过来了!”
“啊?”林宛白不解。
脑袋里都是疑惑,继续往前走时,响起了鸣笛声。
“叭叭——”
林宛白回头,就看到一辆眼熟的黑色宝马径直朝自己开过来,前面驾驶席和副驾驶席也都是眼熟的面容,竟然是秦思年和霍蓉!
车子在身旁停下,她吃惊,“……你们?”
“先上车再说!”霍蓉直接道。
林宛白有些蒙,下意识的听话照做,不懂他们两人跑来乡下做什么,不过庆幸的是霍长渊并没有来。
只是当她抱着这样的心理拉开后车门,就对上了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9章,他的舌
“赶紧上车!”前面霍蓉催促她。
林宛白已经一只脚踩在了车里,也只好拎着菜篮坐进去。
宝马一直向前开,直到停在了外婆所住的院子门口,林宛白一路都迷迷糊糊的,被突然而来的三个人弄得摸不着头脑。
车门打开,霍蓉第一个跳下来,这种情况下,她脚底蹬的还是高跟鞋,两手都掐着腰,“哎哟我的天,这鬼地方也忒远了点,给我累的!”
跟着下来的秦思年,甩起车钥匙抗议,“姑妈,明明是我一直在开车……”
只是后面的话还未等说完,便被霍蓉上来就拧住了耳朵,哀声连连。
后面的车门打开,是提着菜篮和穿着西装的霍长渊。
“姑妈,秦医生……”
林宛白默默的看了眼另一边的霍长渊,支吾的问,“呃,你们来乡下是……有事?“
“来度假。”霍蓉朝她眨眼睛。
“度假?”林宛白呆了呆。
再次看了眼霍长渊,这家人……
霍蓉向上抻了个懒腰,“是啊,这多天然的农家乐啊!”
林宛白默了,没听错的话刚刚才说是鬼地方……
“我都跟这户人家联系好了,他们把房子都收拾出来了,我和小禽兽,再加上长渊,在这儿过个周末!住一晚,明天晚上再开车回去,夜里就能到,第二天早上上班不耽误!”霍蓉最后又补上句,“完美!”
林宛白看向霍蓉手指的方向,就是在外婆家的隔壁。
怪不得她早上到的时候,就看到里面的大婶拿着扫把忙活的热火朝天。
“快快,小禽兽,把我的行李箱搬进去!”
霍蓉开始指挥着被抓来当苦力的秦思年,明明只住一个晚上,她却带来个24寸的大行李箱。
“我得找个地方好好歇歇脚,等晚上的时候,咱们好BBQ!”霍蓉说完,伸手指向她,“小白菜,你到时候一起来!”
……
天色渐降。
林宛白抱了一摞柴火放在桶里,拎着往厨房走。
虽然她不用刻意往隔壁张望,也似乎能隐隐听到霍蓉和秦思年,以及霍长渊说话的声音。
她加快了些脚步,关上门,专心给外婆做饭,想着等吃完晚饭以后,就早早的上床睡觉,并不打算去和他们一起BBQ。
只是有的时候,很多事情总不能按照她的意愿发展。
刚收拾完了桌子,院子里就走进来了人。
林宛白未等去开门,浩浩荡荡的三人就已经推门进来了,正坐在桃木椅上的外婆见状也是愣了愣。
“秦医生?”老人很意外,尤其是又看到了最后面的霍长渊,只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叹息,“小霍也来了。”
见外婆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林宛白低声解释了句,“他们过来度假……”
老人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霍蓉一进来,就笑吟吟的走到了外婆面前,很尊敬又柔和的语气,“阿姨您好,我是霍长渊的姑妈,很高兴见到您!我们是过来乡下放松一下周末,知道宛白有亲人在这里,就顺便来拜访一下!”
说着,示意了下秦思年,后者便将行李箱拉过来,打开,里面装的竟然都是补品。
倒出来,快堆成了个小山高,霍蓉挽着老人,“我听小禽兽,哦,就是这位小秦医生,说您心脏不好,这些营养品都对心脏很有好处!”
林宛白看着霍蓉热络的围在外婆身边,一时间插不进去话。
身旁有阴影笼罩,抬眼,霍长渊正近距离俯着她,“你跟外婆说了?”
“嗯……”林宛白抿嘴。
霍长渊眉间的褶皱加深了些。
只是很短的时间里,霍蓉就跟老人打的火热,其实主要是外婆在林宛白很小的时候,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送走了自己的女儿,若是在世也就和霍蓉差不多的年纪,所以见她在身边笑吟吟说话难免觉得亲切。
7;150838099433546霍蓉铺垫的差不多,适时开口,“阿姨,我们打算找地方野外烧烤吃,让宛白跟我们一起去吧?”
“行,去吧!”外婆欣然答允。
“走吧!”霍蓉直接夹住她胳膊。
林宛白最后还是被拖了出去,去的是河边,烧烤架带来的都是现成的,从车的后备箱拿出来架上即可,食材也都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来的三个都只会吃不会做的,所以烧烤只能交给她来做,霍蓉指挥,两个男人去选地方支帐篷。
正准备把签子放在烤架上时,霍蓉踩着高跟鞋慌里慌张的跑过来。
“天呐,救命呀!”
林宛白连忙问,“姑妈,怎么了?”
“帐篷被风刮到了河里!长渊去捡,然后也掉里面了!”霍蓉指着身后的河面说。
林宛白闻言,扔下手里的扇子,便惊慌失措的跟着跑过去。
这里的河水她心里有数,不会淹死人,但那仅限于会游泳的,霍长渊不会游泳的事情她知道,而且这样的危险情况也曾发生过一次。
越想,心里越突突的跳。
她和霍蓉气喘吁吁跑到河边时,霍长渊已经被秦思年给捞上来了。
平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的,沉敛幽深的黑眸阖着。
毕竟是医生,秦思年跪在旁边有模有样的按着胸腔,有水从唇边逸出来,但是没有醒,然后沉吟的说了一句,“看来得做一下人工呼吸!”
说完,就站起来走到了旁边。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向他们二人,霍蓉脸上似乎没有太多担心的表情,悠悠然的抱着肩膀,“小白菜,你还看什么啊!难不成你让我来?”
“……”似乎很有道理。
“别看我!我更不行,虽然我是现代李时珍,但我是直的!”秦思年同样摆手。
林宛白:“……”
霍蓉这会儿露出了些焦急的神色,催促她,“别愣着了,小白菜,再耽搁下去小心命都没了!”
这样一说,林宛白不再犹豫。
走过去半跪的低下头。
捏住了他高挺的鼻梁,再深吸了一口气,对准他的薄唇覆盖上去。
林宛白很认真的做着人工呼吸,把气息不断的给他渡过去,只是渐渐的,她觉得不对劲。
因为……
她感觉到了他的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0章,两人有些配
林宛白一呆。
很确定,能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他的舌。
并且,在她认真做人工呼吸渡气的过程里,似乎还试图撬开她的牙齿……
林宛白猛地抬起头,跌坐在草地上,用手背捂着嘴巴。
“唔7;150838099433546……”
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霍长渊,终于睁开眼坐了起来。
林宛白瞪着他,一张脸羞窘的通红通红,可旁边霍蓉和秦思年都在,她又不好发作什么,嘴巴里他的气息还在。
霍蓉连忙走过去,“呀?长渊,你可终于醒过来了!”
“是啊是啊!简直把我们都担心坏了!”被眼神示意到的秦思年,也跟着附和,末了,还故意好整以暇的看向她,“是不是林小姐?”
林宛白被弄得脸更红,哪怕风吹着,也觉得热烫。
她慌乱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碎,闷声说,“我继续去烤肉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霍蓉好笑的走到侄子旁边,伸出脚尖踢了踢他的皮鞋,揶揄道,“霍总,还不起来?你说你,堂堂一个集团大Boss,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是不是有点损啊?”
“好像是有点儿!”秦思年在旁边附和。
霍长渊却并不理会。
抬手摸着自己的薄唇,似乎上面她的温度还在,唇角荡起的笑意直达眸底,很是回味无穷。
帐篷已经支了起来,烤架上也开始冒着香气。
霍长渊因为折腾的这一通,身上的衣服湿了,所以回去换身衣干净的衣服。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离开,林宛白才勉强喘了两口气。
用来BBQ的食材很多,荤素都有,她搭配着放在烤架上,以前大学阻止郊游活动时,她弄过,所以不算很难,食材都是腌制好的,只需要再刷点油,撒点佐料就行。
全程霍蓉都蹲在烧烤架边上,林宛白烤出来一盘,她便当场抓过来吃。
“这里的东西可真新鲜,而且纯天然,别说是青菜,就是肉的味道都逆天了!在城里根本吃不到!”一边咬着牛肉一边啧啧的称叹。
眨眼间,发现盘里只剩下几个穿串的铁签子,而林宛白始终站在烤架前忙碌着,有些过意不去,起身走过去,想要帮忙,“小白菜,我帮你干点啥吧?这些是不是撒在鱿鱼上面的?”
说着,便抓了把洋葱和香菜往上面扔。
“呃,姑妈,别全放!”林宛白眼角余光瞥到,几乎脱口而出,“霍长渊他不吃香菜……”
注意到别样的气氛,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而之前去换衣服的霍长渊,正单手插兜的信步走来,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正紧锁着她。
这里草地空旷并不隔音,刚刚他一定也听到了……
“哟哟!”霍蓉挑高了眉毛,冲着旁边的秦思年发射眼神,“小禽兽,你说,咱们俩在这里是不是有点多余啊?”
林宛白脸又羞窘的红了,咬唇,“姑妈,您要再这样说,我就回去了……”
“行行行!”霍蓉见状,只好怕了的打住,“不就调侃了一句,多大点儿事啊,瞅你脸皮薄的!快,再给我烤两串鸡翅,太好吃了,住宿家的大娘说了,这都是土鸡的!”
林宛白点头,又拿了几串鸡翅和鸡脖放在烤架上,用刷子蘸油。
霍长渊不知何时走到她旁边的,“这些都烤好了?”
“嗯……”林宛白点头。
“闻起来味道不错。”霍长渊端起盘子。
“噢……”她又点头。
有些不太敢抬眼看他,总能想起刚刚那个人工呼吸和他的舌。
“又烤好了?快来给我尝尝!”霍蓉看到食物,立马伸手过来。
霍长渊蹙眉,似乎烤出来的东西都快被姑妈给吃了,而站在烤架前的林宛白始终没有停过,哪怕夜风凉凉,她额上都已经忙碌的沁出了些汗珠。
“姑妈,您少吃点。”他扯唇说。
“干嘛啊,还不让我吃了?”正卖力在鸡翅上的霍蓉,不乐意了,看了眼林宛白,瞬间又明白过来,似笑非笑的问,“怎么,又心疼了?”
霍长渊仍旧沉默不语。
在旁边的林宛白受不住两次,所以找了个借口,“剩下的慢火烤就可以,我先去叫秦医生过来吃!”
说完,她便暂时扔下扇子,往帐篷的方向跑过去。
“秦医生,都烤好了,趁热快过去吃吧。”
秦思年正单手掐腰打电话,似乎始终没有接通,所以舌头顶在右边的腮帮上,鼓出来很大一块,看起来火气有些大,闻言,说了句,“嗯行,我马上!”
然后,便又再次戳着手机屏幕。
背过身接通时,听见他气急败坏的,“小金鱼,你再挂我电话试试!”
林宛白默默的往回走,想着应该是闺蜜桑晓瑜吧?
小金鱼,小禽兽……
为什么莫名觉得两人有些配。
林宛白走回到烤架前,被眼前一幕惊到,霍蓉手里拿了根树枝,正横眉竖眼的追着自己侄子后面打。
霍长渊自然不能还手,而且似乎是怕霍蓉穿的高跟鞋会崴脚,脚步也并不快,所以眨眼间就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两下,听那声音,她都觉得疼。
“啪嗒——”
霍蓉手里的树枝竟然被打断了。
林宛白反应过来上前,“……姑妈!”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霍蓉把树枝一丢,整理了两下衣摆,冲她眨眼一笑。
“……”林宛白傻眼。
帐篷里,铺了厚厚的一层户外羽绒被,很隔凉,坐在上面软软的也很舒服。
林宛白最后烤了几串玉米,最后挤了点沙拉酱,作为饭后甜点,霍蓉一口气吃了两个,才捂着肚子往后一躺说再也吃不下了。
她对于那会霍蓉殴打霍长渊一事还心有余悸,忍不住开口,“姑妈,您刚才怎么打霍长渊呃……”
“哼!”霍蓉一听,很生气的坐起来,“那个混蛋!竟然为了让我少吃点,跟我说烧烤对皮肤不好,吃多了会长皱纹,还说让我小心他姑丈会在外面养小的,你说我是不是得教训他?”
林宛白弱弱表示,“那您也不能打他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1章,两全其美的办法
“怕什么!这都算轻的了,以前小时候我经常KO他!”霍蓉不以为然。
“啊?”林宛白惊呆了。
“这你不懂,男孩子都比较皮!不揍不行!”
“是吗?”林宛白咬唇。
望了眼站在河边正和秦思年说话的高大身影,一身黑色西装像是要融入夜色当中,朦胧的月色将他的鼻翼打出雕塑般的阴影,有的只是成熟的魅力。
她忍不住小声为他辩驳,“可我觉得,他小时候应该不像调皮的孩子吧……”
“哈,他的确和普通孩子的调皮不一样!可他是闷骚,蔫了吧唧的淘!”霍蓉闻言,摇头笑起来。
“小白菜,你还不信?”见她的反应,霍蓉神采飞扬的说,“我跟你说,小时候他看起来不爱说话,但心眼多着呢,而且特别爱使坏!你知道小禽兽吧,他们俩怎么玩在一起的知道吗?”
“不知道……”林宛白摇头。
“他们是在同一个私立小学,北方冬天冷,零下二十多度,体育场上都有的那种铁制的单杠,你知道吧?长渊说用舌头舔特别甜,小禽兽那只二货,竟然就真的去舔了!然后他说跑去叫老师来,结果等到了放学,也没有再回来,最后还是打扫大爷发现的,给送去的医院!幸好上面是刷了保护漆的,不然呐,小禽兽的舌头非少块肉不可!”
“天……”林宛白忍不住低呼出声。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他们两人现在居然还能是好朋友,那绝对是真爱了……
“这都不算什么!”霍蓉轻笑起来,和她说,“长渊小时候干的事情多了去!好像是上幼儿园的时候,中午不都会午睡吗,他竟然趁着大家都睡觉的时候,把一个小女孩的辫子给剪掉了!那小女孩醒来之后哭的呀,整栋幼儿园都快被哭倒了!因为这事,我给人家父母赔礼道歉了好几次!还有上小学的时候,同桌不借他作业抄,结果把人家书包剪了个大洞,害的第二天丢书本给老师骂,还被罚站!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林宛白有些蒙。
怀疑自己听见的,更怀疑是否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霍蓉想到什么,问她,“还有你知道他为什么不会游泳吗?”
“呃。”林宛白点头,回想着说,“好像说是在浴缸里被淹过……”
当时好像也是在这个河边,两个人提到的,她还没忍住笑话来着,被他警告并惩罚了。
“哈哈!他这么跟你说的?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浴缸里被淹么?”霍蓉一听,乐的不行。
“为什么?”林宛白不解。
“那时候霍宅养了一条京巴,好像是我哥朋友暂时寄养来的,结果有天放学,长渊发现自己藏的零食被狗给叼出来了,袋子都破了,糖果撒了一地,他跟狗抢吃的,满别墅乱跑,最后失足,才掉进浴缸里的!据说下人把呛水的他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糖块,死死不放呢!”
林宛白惊愕了,随即,“噗嗤”一声的抽动起嘴角。
“哈哈哈!”霍蓉早就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林宛白从来不知道这样的霍长渊。
一直以为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大Boss,只是私下里会表现出幼稚一面,脾气差一点,但更多是成熟沉敛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些历史。
现在她对霍蓉开始说的话,已经完全的认同了。
霍蓉收起笑容,神色间忽然多了几丝怅然,“其实他做了这么多调皮捣蛋的事儿,但我知道,他不过想寻求一些自己父亲的关注罢了。”
闻言,林宛白一怔。
可是最后关注没有求到,反而被孤零零的扔到了国外多年。
林宛白轻轻攥起手指,“我听他以前跟我说过,在国外时过除夕,都是您陪他过的。”
“是啊!”霍蓉点头,眼神也因为回忆变得悠远起来,“国外是不过农历年的,那些年,每年除夕我们俩都是每人一盒泡面,荷包蛋我搞不来,只能给他加根火腿肠!他每次都守岁到十二点,然后再给国内的父亲打电话拜年,不过往往这个时候,我哥都是会用一句红包会给你邮到卡里来打发。”
林宛白心里像被什么击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朝河边望去,秦思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剩下他一个身影。
月光下,就显得有些形影单只。
手里正夹着根烟,周身围绕着白色的烟雾,透过那层朦胧去看,他刚毅的脸部轮廓上似是没有表情,仿佛可以永远那样冷漠的站着,如雕塑般的整夜,一动不动。
嗓子眼发紧,她忽然很难过。
收回视线时,刚好撞上霍蓉似笑非笑的目光里,林宛白尴尬,匆忙的垂下眼睛。
霍蓉笑了笑开口说,“小白菜,老实跟你讲,长渊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工作狂,几乎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我还没见过他对什么事情真正的感兴趣或者上心过!但那天绑你过去,他竟然第一次跟我急了!”
林宛白不傻,听得出来对方话里想要表达什么。
“姑妈,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分手也是每个人的自由,这个强求不来……”她轻轻抿起嘴角,顿了顿,声音很低很低,“而且他有未婚7;150838099433546妻,姑妈,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霍蓉否认不了,叹了口气,“是啊,那倒霉孩子!”
“……”林宛白嘴角一抽。
双手都攥紧,她不得不陈诉事实,“所以,我们也没有可能……”
“呵呵,话是这样说没有错。”霍蓉赞同的笑了,仰头看着繁星的夜空,又模棱两可的说了句,“只是,我更相信一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林宛白听后,只是垂了垂眼睫。
半晌,霍蓉头回正的看向她,挑起细长的眉毛,“小白菜,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不然这样,你做小的,让长渊金屋藏娇吧?”
“我不要……”
“不行!”
沉静的男音和她同时响起。
林宛白一怔,回头被高大的阴影笼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2章,一点都没有吗?
霍长渊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手里的烟掐了,站立在那,挡住了头顶的月光。
她还有些怔7;150838099433546愣着,他刚刚沉沉的那两个字。
很意外他会表现的这样坚决。
霍蓉见状,只好耸耸肩,抓起旁边的瓜子嗑,只是很快,又开始起了幺蛾子,“我喜欢姑娘!小白菜,要不,我认你当干女儿吧?然后,你管长渊叫堂哥吧?”
“啊?”林宛白没反应过来。
“哈哈,小白菜,要不你先叫他一声哥哥先听听!”霍蓉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林宛白咽了咽。
霍蓉继续在鼓吹她,一旁霍长渊脸色黑到不行,沉声,“时间不早了,这里气温太凉,待久了容易着凉,我去叫思年,把帐篷和烤架收拾下回去!”
半个小时后,黑色宝马重新停在院外。
林宛白回到家里,外婆正躺在炕上看电视,她进房间后很快又出来,手里拿了个什么,往隔壁院子里走。
隔壁比他们要大很多,一个院子里连着两个房子,其中靠左边的,是收拾出来提供霍长渊他们度假的,林宛白推门进去,就看到霍蓉正站在镜子前。
“姑妈,您要的药膏……”
回来的时候,霍蓉在她耳边问有没有铁打损伤的药膏,让她送过来。
霍蓉没有伸手接,而是正扯着个面膜纸,“现在是护肤的黄金时间,我得抓紧敷面膜,你给长渊送去吧,他就在里面那间!”
林宛白左右环顾了下,也没看到秦思年的身影,只好点头。
房间门关着,但门缝里有灯光倾泻。
“叩叩叩——”
林宛白抬手敲了敲。
里面没有声音,她再敲了敲,同样没有声音。
她试探的将门推开,迈进去,打算进去放了药膏就走,结果没想到,却看到霍长渊竟然只穿了条四角裤,正侧身向门口,健硕的身材一览无遗。
林宛白慌忙的低下头,“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正在穿。”霍长渊扯过旁边的长裤。
林宛白也不敢抬头,往前挪了两步,将手里的药膏放在桌上,“姑妈让我给你送药膏,我放这里了……”
说完,她便转身想离开。
身后响起脚步声,比她还快,在即将跨出门槛时,蓦地被从后面扯住。
林宛白被迫转过来,视线平齐的位置,是他突起的喉结,再往下就是结实的胸肌了,灼烫的体温若有似无的聊着,她咽了咽,“……你想干什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霍长渊眉尾微上。
“我没、没紧张……”林宛白懊恼,这该死的磕巴!
“都打在后背上,我自己够不到,没办法上药,你帮我。”
林宛白想摇头拒绝,让他可以找秦思年帮忙,可人就已经被他拖到了床边。
霍长渊转过身,将整个背面向她,除了紧实的肌理线条,上面很多红色的长痕,那会儿她听声音就觉得疼,霍蓉果然下手不是开玩笑的。
林宛白拧开药膏,这里没有棉签,只能用手往上面涂。
过程绝对是个煎熬。
每擦一下,即便再小心,也能碰到他的皮肤上。
几分钟后,林宛白缩回了手,准备拧上药膏走人,他忽然转了过来,沉沉的,有些威胁的语气,“你敢答应她试试!”
“……”她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你还真打算管我叫堂哥?”霍长渊沉着眉眼。
林宛白摇头,“我没……”
霍长渊见状,脸色才缓和了不少。
毫无预兆的,他猛地将身子倾近她,很近,而且越来越近。
十厘米,五厘米,三厘米……
蓦地,门口传来动静。
霍蓉正一脚踏进来,看到里面情况后,扭头就走,“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林宛白窘死。
将药膏塞给他,闹了个大红脸的起身要走。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她摇头,霍长渊已经穿上衬衫,拿起了外套。
从房子走到院子的过程,林宛白都没抬起来头,出了大门,她还觉得霍蓉打趣的目光还在,真是崩溃!
两个房院是相邻的,只有几步的远。
“嗡——”
手机震动响起,在静谧的夜里很明显。
林宛白出来时手机放在柜子上了,是霍长渊的。
林宛白只是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到,屏幕上隐约拼出来个英文字母“sunny”,翻译过来是和煦的,性情开朗亲切的,一看就是个女性名字,而且她敢笃定,一定是他的未婚妻。
霍长渊并没有接,微微蹙眉,挂掉了。
很似曾相识的举动。
像是燥热的仲夏夜里的一桶冰水,让她瞬间清醒。
林宛白推开门,准备进去,手被再次的握住,她低头,看到他的大掌握在她手腕上一圈还有空余。
用了些力气,她成功抽出了自己的手。
“霍长渊,你有未婚妻。”
她不得不再一次指出,并强调,像是在提醒他,也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嗯。”霍长渊拧眉。
这一次,他做了正面回应。
林宛白牵了牵僵硬的嘴角,“我见到过两次,很漂亮……”
霍长渊有些愣住。
林宛白似乎料到他这个反应,睫毛低垂,重复分手时说过的话,“霍长渊,我说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当做朋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是陌路人。”
霍长渊眉心渐渐拧成一个疙瘩。
“宛宛。”
沉静的男音忽然响起。
林宛白一惊,慌乱的抬起头,这样的称呼,就好像两人并未分开。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眯着,不知是不是背对着一整片夜空的关系,里面深凝一片,“从交易到交往,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对我有多少感情?”
林宛白有些错愕,耳边像是被炸开了,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一点都没有吗?”霍长渊幽幽追问。
想到屏幕上的sunny,想到他们俊男靓女的亲昵画面,再想到彼此没有的未来。
林宛白背在身后的手,指甲悄然插入掌心。
疼痛感袭来,她终于获得了力量,“嗯……”
霍长渊伫立在那,眸底光亮很黯,有些失望,有些失落,或者还有些别的什么,最后,他沉静的嗓音散在夜风里。
“我看着你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3章,长渊出车祸了
翌日,朝阳升起。
林宛白进院子捡柴时,就听见大门口隐约传来低呼声。
她连忙快步走出去,打开大门,果然看到霍蓉正在原地转圈的嚷嚷,“天呐,这里有贼啊!快来抓贼!”
“姑妈,怎么了?”
林宛白上前,紧张的问。
霍蓉指着后方的空位,急声跟她说,“我的车不见了!小白菜,你们这乡下有偷车贼!”
林宛白看过去,也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昨晚停着的那辆黑色宝马似乎不见了。
“呃,姑妈,您先别急!”林宛白也有些蒙,不知如何是好,“乡里人都很质朴,不会干这种事情的,等等我问问左邻右舍帮着找找……”
“不用找,长渊开走了!”
一道男音打断了她的话,是刚从隔壁走出来还打着哈欠的秦思年。
霍蓉似乎也没料到,惊讶,“长渊?他开走了?”
“嗯,说是有公事处理,一大清早就走了。”秦思年点头,冲着太阳伸懒腰,“好像天都没亮,我还睡得迷糊,拦都拦不住!”
“那我们怎么办?”
“他说下午会派老陈接咱们回城!”
林宛白在旁边听着,手指轻轻攥起,霍长渊走了?
“有什么公事需要处理啊,来乡下时他不是给江助打电话,所有行程都推了么!”霍蓉念念有词,然后,挑眉看向她,“小白菜,你昨晚都跟他说啥刺激他了?”
“我……”林宛白呼吸一顿。
霍蓉见状就更加明了,摇头啧啧了两声,“这心理承受能力,忒差!”
林宛白想到昨晚,他很黯的眸色,最后像是以往那样说了句我看着你进去,关上门时,那目光还似乎凝在背上。
下午的时候,司机老陈开着那辆黑色宾利停在院门口。
霍蓉让她也跟着一起走,知道她舍不得外婆,很贴心的待到了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才走上回城的路。
上了高速,路况平坦起来,林宛白渐渐昏昏欲睡,她做了梦,梦里面独自被困在一个陡峭的悬崖上,下面便是万丈深渊,她没办法动,很害怕。
霍长渊就在这时候出现,隔着几米远站在那。
手里夹着根烟,却并不上前,她开始喊他的名字,他只是那样遥遥的凝视着她。
蓦地,身旁走过来一个高挑的身影,笑起来脸上有酒窝,是他的未婚妻,亲昵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说了什么,两人转身一步步的离开。
脚底的石块松动,她整个人直直坠下。
霍长渊,不要……
林宛白猛地睁开眼睛,视线里车厢内的环境清晰,她渐渐镇定下来。
坐在旁边的霍蓉笑吟吟的,“睡醒了?”
“呃……”林宛白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前面副驾驶的秦思年,也抱着肩膀熟睡,她才觉得不那么尴尬。
霍蓉仍旧看着她,慢悠悠的开口,“小白菜,刚刚你在梦里,一直喊长渊的名字。”
“……我没有一直喊!”林宛白窘迫的解释。
“看来还真的梦到了?”霍蓉被她傻气的模样逗乐了。
林宛白懊恼的咬着嘴唇,一句都不敢再说了,害怕多说多错。
“有所思才会有所梦。”霍蓉见她脑袋都埋下来,不再故意打趣,而是看向了车窗外,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很多时候,我们以为做出了选择,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
周一,忙碌的工作日。
结束了午休,林宛白刚坐在椅子上,主管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直奔向她,“小林啊,你先把这些文件熟悉一下,等会要去开个会。”
“这是……?”林宛白看到文件怔了怔。
“之前霍总不说有个关联公司的基金合作,这个就是,已经达成初步合作的共识了!”主管解释。
林宛白抿嘴,也想起来似乎有这么回事,但没想到还真的有后续。
一个小时以后,主管再次走到她面前,敲了敲办公桌。
“走吧,跟我去一趟霍氏!”
“噢。”
再次踏入霍氏,林宛白心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全程都在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
她竟发现自己有些难懂。
有些期待见到霍长渊,又不想见到霍长渊。
电梯直接上了顶层,他们被秘书引领到了会议室。
接待和主持会议的是个部门高管,全程并未见到霍长渊的身影出现,会议结束出来时,林宛白路过总裁办公室忍不住望过去两眼,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而且她似乎发现,这次来霍氏也并未看到江放的身影。
难道是又出差了?
林宛白和主管进入电梯没多久,有个小文秘走到办公室门口,握住门把手试图关门,只是才刚刚有动作,就被人给严厉制止了,“你要干什么!”
“经理!”7;150838099433546小文秘忙解释,“我看霍总没来上班,这总裁办公室的门一直敞开着,所以……”
“这就是霍总吩咐的!”经理没好气的说道,并发话,“通知下去,这门不许关!”
“是!”小文秘立即应。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林宛白再次和主管过来开会,和昨天一样接待的仍旧是部门高管,顶层仍旧没有霍长渊和江放的身影,总裁办公室空荡荡的敞开着。
从大厦出来,林宛白手机就响了。
是霍蓉打过来的,不知又有什么事情,她迟疑的接起,“喂……”
“小白菜,你干嘛呢?”霍蓉笑着问。
“我刚和领导出来开完会,现在正准备回公司。”林宛白老实的回答。
“哦,这样啊!”霍蓉淡淡的。
随便聊了几句,都像是没有什么重点一样,林宛白只好主动问,“姑妈,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倒是还真的有。”霍蓉似乎就等着她问,顿了顿,神秘道,“长渊的事情,你听不听?”
“……我可以选择不听?”林宛白试探的问。
“当然不行!”霍蓉立即道。
“……”林宛白哭笑不得,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将手机换到了另一边,等待着霍蓉的下文,却不曾想,线路里传来了一句让她差点握不住手机的话,“长渊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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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林宛白瞪大眼睛。
“可不!”霍蓉在那边语气慢悠悠的,“昨天他不是自己开车回城,进市区时撞7;150838099433546到了隔离带上!哎哟,我的那辆最新款宝马车啊,前车盖都撞变形了,倒车镜和挡风玻璃全都碎了!我刚才过来4S店,人家都说维修起来可麻烦了……“
听了半天,都是围绕着那辆宝马车,林宛白有些焦急,不由打断她的话,“姑妈,那霍长渊呢?车祸严重吗?他怎么样……”
“放心吧,死不了!”霍蓉只这样说了句。
林宛白还想继续问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之后回到公司,直到下班,她始终都心神恍惚的,在公交站牌等了许久,公车来了后,她却还是选择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闺蜜桑晓瑜的住处。
“小鱼,你帮我给秦医生打个电话吧?”
“咋了?”桑晓瑜一听,有些不情愿,“干嘛要给那个衣冠禽兽打电话!我才不要!”
林宛白双唇紧抿,只好说,“霍长渊好像出车祸住院了,秦医生应该会比较清楚,你帮我问问情况怎么样……”
桑晓瑜闻言,立即不啰嗦了,掏出手机就打。
线路一被接通,桑晓瑜就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吵吵闹闹了好几句,才算是回归了正题。
挂了后,桑晓瑜转述给她,“问清楚了!说是车里有安全气囊,人并没有危险,除了一些小擦伤,就是右小腿有些轻微骨折,现在啥事没有,正在医院休养着呢!”
林宛白闻言,虚惊一场。
霍蓉虽没有说到任何有关他的伤势,但总在强调自己的那辆宝马被撞得多难修,让她一颗心提着始终放不下,现在确定他没有事,终于松了口气。
一起吃了晚饭,林宛白在天色降下来时坐车回家。
刚打开门,手机又响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她放在耳边,响起的是熟悉的男音,“秦医生?”
“嗯,是我!”秦思年在那边道,“林小姐,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你说……”
“你会不会煮面?”
林宛白一愣,“我会啊……”
“那就对了!”秦思年似乎很高兴,像是找到救星一样,“长渊车祸住院的这两天,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这可把他主治医生急坏了,找我好几次了!院里的营养餐也好,还是我和姑妈从外面买的,他都不吃!中午那会儿主动说想吃面,结果我买回来了,他只挑了两筷子,就一口没再动过!”
“……”林宛白攥紧了手机。
秦思年在线路那端语气殷切,“林小姐,所以麻烦你呗?你给煮碗面送过来,看看他能不能吃,要不这住着院呢,总这样对身体恢复不行啊!”
最后一句戳到了她的软肋,似乎拒绝不了。
“好……”林宛白没有迟疑,“我现在去煮!”
林宛白挂了电话,就换鞋进了厨房。
……
一个小时后,林宛白拎着保温饭盒进了住院部。
是秦思年所在的那家私立医院,以前外婆就住院在这里,所以都很轻车熟路。
其实早在霍蓉打的那通电话时,她差一点就奔去了医院,后来得知他没事,也还是很想要亲眼看一看,却又觉得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送面让她找到了借口。
电梯上了骨科楼层,林宛白从里面出来,入了夜的关系,里面的人并不多,偶尔会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或护士走过。
一边往高级病房的方向走,一边看着门边的号码。
忽然,她看到了一抹倩影。
和车上那个梦里一样的高挑,穿了身香奈儿的经典套装,披着的卷发随着走动而发丝轻扬,站定在某个病房前,伸手推门时,看到了侧脸,五官很漂亮,嘴角旁有若隐若现的酒窝。
林宛白脚步停住,攥紧着手里的保温饭盒。
她苦笑,只好转身重新走回了电梯。
再往上两层,是心脏科室,林宛白去了秦思年的办公室,他正在值班,电脑上夹了好几张病人的CT片在研究,脸上表情严肃又认真。
她忽然觉得,应该拍张照片给闺蜜发过去,让她看一下其实穿白大褂的秦思年还是很有魅力的。
“林小姐?快进来坐!”
林宛白走进去,将手里的保温饭盒递过去,“呃,我把面煮好了……”
“闻着味道就不错!”秦思年拧开后感叹了句,然后便重新拧上,对她说,“那别等着了,林小姐,走,咱们赶紧给长渊送过去!”
“我不太方便吧……”林宛白没动。
“怎么不方便?”秦思年不解。
她低垂下了眼睛,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我刚才看到了霍长渊的未婚妻……”
秦思年闻言,怔愣住,似乎也不知该说点什么。
林宛白抬起头,努力牵了牵嘴角,催促说,“秦医生,你快给他拿过去吧,要不然面泡时间久了,软掉就会不好吃了。”
“行!”秦思年快速权衡后点头,但又沉思的说,“那你先在这里等我下,我把这饭盒给你拿回来!”
林宛白没有拒绝的点了点头,却似乎知道他的用意,抿嘴说了一句,“秦医生,我也想请你帮个忙,别跟他说是我送来的!”
十分钟后,或者还不到十分钟。
秦思年就拎着保温饭盒回来了,白大褂都被他带动的飘起来。
“真神了!你猜怎么着,我刚才把面送过去,长渊闻了闻味道,就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而且里面的面汤也全部都喝光了!看来,还是你做的东西他有胃口啊!”
林宛白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接过了保温饭盒。
她看了眼表,从椅子上站起来,“秦医生,面我也送到了,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林小姐!”秦思年叫住她,试探的问,“要不,你再等会儿?估计她也快走了!”
林宛白却是摇头。
那样的话算什么呢,有他的正牌未婚妻,然后他们偷偷摸摸的?
林宛白手指在保温饭盒上抽紧,嘴巴里像咽下了六月的梅子酒一样苦,“我只是来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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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闻言,只能说,“那我送你吧!”
“谢谢。”林宛白点头。
走廊里的灯光都似乎很静,沿途而过时,有遇到的病人,秦思年会停下脚步,回复一些对方简单的询问。
林宛白看着他活动着颈椎,由衷说道,“你们做医生的也挺辛苦。”
“还行吧,白衣天使么!”秦思年耸耸肩,扯了扯身上的大褂,“穿上这身白大褂,就得有使命感,咱得照着李时珍看齐不是?”
林宛白听着,却轻笑了起来。
“这么好笑?”秦思年问。
“没!”林宛白摇头,笑着解释,“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乡下BBQ那天,姑妈跟我说你和霍长渊小时候的用舌头舔单杠事件,你竟然会被他骗……“
“这件事啊!年少无知嘛,都快成我人生的污点了!不过你别把这事和那条小金鱼说啊!”
“我觉得应该给你颁个最佳友情奖。”
“唔,这个不错!”秦思年挑挑眉,走到电梯口时,他看向她,斟酌的开口,“林小姐,你刚刚说我做医生辛苦,其实长渊比我更辛苦。你别看他天之骄子,像是什么都拥有,其实他很累,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
“不瞒你说,陆家的那位千金,这些年始终都在国外,我也只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见过几次。长渊其实没什么私生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作,如果不是应酬的话,除非是我们这帮朋友叫他才会出来,过的挺无趣。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只是没想到,他会遇到你。”
“秦医生,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林宛白抿起嘴角。
电梯门缓缓拉开,秦思年面色一整,语气格外认真,“我想告诉你,长渊他在没有认识你之前,霍家就已经定了这个婚约,所以,这其实对长渊来说不公平!”
“……”
林宛白一路怀揣着心事回到了家里。
进门没多久,屁股还未着到沙发,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了。
只不过拿起来的时候,看到屏幕上“霍长渊”三个字,她手指尖有些蜷缩。
“……喂?”
“你有事吗?”
线路那端没有声音,她抿嘴,“不说话我就挂了……”
果然,这句话对他一直奏效,立即响起沉静的男音在质问:“面是不是你煮的!”
林宛白心头猛跳,看向刚刚放在茶几桌上的保温饭盒。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咬唇支吾。
“还想骗我!”霍长渊声音沉沉,“我光闻着味道,就确定是你做的!只有你,才能做出来那个味道!林宛白,你休想骗我!”
“……”林宛白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他连嗅觉都这样敏锐,只是闻着就知道是她做的。
“不是说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那你给我煮面做什么!”霍长渊继续阴沉着语气,像是在隐忍克制着什么,默了几秒后,掷出一句,“林宛白,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能折磨人!”
林宛白怔愣,眼神有些涣散。
折磨人?
谁,她吗?
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才是受折磨的那个……
好半晌,霍长渊才重新开口,“如果我愿意,我们可以做朋友,这是你说过的话吧?”
“是……”林宛白心口一窒。
“明天下班,再给我煮面送过来!”
“我……”她想拒绝。
“不是说朋友吗?我受伤住院,你给我送碗面怎么了?”线路那边,霍长渊冷笑的打断她,又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威胁道,“林宛白,明天我等着你,不送我就一直饿着!”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
隔天,林宛白下班后回到家,还是煮了面。
放在保温饭盒里,还特意凉拌了个小咸菜,能比较下饭。
她到了医院后,原本也想像是7;150838099433546昨晚那样,去心脏科的办公室找秦思年,可她过去时,护士却告诉她秦医生有个手术,而且刚上手术台,没有两三个小时下不来。
林宛白拎着保温饭盒,只好自己去骨科。
敲门时,她有些忐忑。
里面传来霍长渊沉静的一声“进”,她很慢的推开,当发现病房里除了他以为,没有其他人时,紧绷的身子才渐渐放松。
林宛白走进去,“呃,我给你送面来了……”
霍长渊穿着病号服,正靠坐在病床上,依旧很有气势,额上和搭在膝头的手上,都有贴着纱布,右侧小腿骨折的地方被绷带和夹板固定着。
视线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还好,似乎不是很严重。
林宛白默默的走过去,将保温饭盒放在了病床旁的桌子上,过程里,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着,始终不留痕迹的凝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将盒盖拧开,面条的香气蔓延出来。
林宛白和他目光对上,“你快吃吧,吃完,我把饭盒拿走……”
“我想上厕所。”霍长渊却蓦地说。
“噢……”林宛白点头。
“我说我想上厕所!”霍长渊沉声重复。
“那你就去啊……”林宛白不解。
“我都成这样了,自己怎么去?”霍长渊膝盖上的食指一伸。
林宛白看向他的右小腿,“那我去帮你叫护工来……”
“憋不住!”他蹙眉,看着她蓦地说出句,“你扶我去!”
“……我?”林宛白低呼起来。
“快点,不然尿出来了!”
“……!”
林宛白最终硬着头皮上前,将他从病床上搀扶了下来。
霍长渊右腿无法使力,几乎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倾斜在她身上,有些吃力的往洗手间方向挪,好在是病房高级,设计的很科学,距离并不是很远。
一头汗的将他搀扶到马桶前,林宛白松手便要走。
霍长渊却手臂收拢,将她硬是给拖回来,薄唇扯动,“你不能走,没了你我站不住!还有别乱动,小心摔了我!”
“……”她只好不动。
看到他开始动手脱裤子,林宛白慌忙的别过脸。
洗手间的空间不小,可她觉得快要喘不上气,脸烫的要炸开。
那哗哗滴落在水平面上的水声,近距离的,就似是响在她的耳边,终于水声渐渐停止,却半天没有动静,像是又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林宛白咬着唇,声音都崩溃了,“你,到底好了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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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她。
林宛白更加崩溃了,扭身的姿势都僵硬了。
她觉得霍长渊一定是故意的,气恼又无奈下,她只好试探的转过来,眼睛闭着,不敢完全睁开,只能一点一点的掀开缝隙,直到看到他裤子已经穿好,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林宛白忽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她伸手冲完了马桶,便架着他手臂用力,咬牙说,“……我扶你回去!”
霍长渊却没有动,而是仍旧死死的扣着她在原地不放,离得近,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故意让她感受到。
林宛白挣扎了半天,没有任何用,哪怕他一条腿受了伤,也能轻松控制住她。
“昨晚来了为什么要躲?”
她正想抬头瞪向他时,头顶忽然响起这样一句。
林宛白睫毛颤抖了两下,声音低低,“我没有躲……”
“还说没有?”霍长渊眉眼俯低,几乎是在逼凝着她,“嗯?小骗子?”
看样子应该是秦思年最后还是告诉他了。
林宛白心里一刺一刺的,尤其是他咄咄逼人却又带着几分暧昧的语气,憋闷让她无处发泄,她真的有些恼了,“不然呢,你想怎样?霍长渊,我亲眼看着你未婚妻进了病房,难道你想让我拎着保温饭盒颠颠的也跟着一起进来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想要坐享齐人之福,她还不想效仿娥皇女英!
“那又如何?”霍长渊蓦地说。
“……”林宛白抿嘴,那又如何,她苦笑,“你就不怕你未婚妻见到会不高兴?”
“那又如何?”霍长渊冷哼了声,只重复这句。
林宛白有些怔忪,看到视线里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沉静的嗓音随着撞击在她耳膜边,“别人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你一个!”
“……”林宛白心里重重一颤。
她紧紧咬唇,忽然有些弄不懂他,更弄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像是有些落荒7;150838099433546而逃,也像是害怕会失望不敢去更深探究,林宛白松开他的手臂,“你如果还想继续在马桶前面待,那我自己出去了……”
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只是门打开,病房里的情景让两人都愣住。
霍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两个高跟鞋都被踢在了地毯上,手里抱着林宛白刚刚放在桌上的保温饭盒,吃得不亦乐乎,面条吸出很大的声音来。
听见动静,霍蓉抬起头来,嘴里咬着半个荷包蛋,“啧啧,小白菜,你这面条煮的真不错啊!”
林宛白看着她怀里抱着的保温饭盒,似乎已经吃了大半,咽了咽,她不由看向身旁的霍长渊,果然,他眉眼阴沉的已经快能滴出水来了,脸色要多臭就有多臭。
活该……
谁让你要上厕所!
将他扶回病床上,林宛白惊讶,“姑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霍蓉挑眉,朝她眨了眨眼睛,“是你们两个在洗手间里太激烈了,连外面来人都没听见!幸亏这是在医院,要是在家里,进小偷都不知道!”
“我们没有……”林宛白脸一下子就红了,支吾的解释,“霍长渊想上厕所,他腿受了伤不方便,我只是扶他去……”
“没事,年轻人,我都懂!”霍蓉语气暧昧。
“我们真的没有……”林宛白尴尬。
霍蓉不再逗她,继续专注在吃面条上,病房里全是她用嘴抽面条的“簌簌”声。
须臾间,就将保温饭盒里的面条全部吃光了,直砸吧着嘴,“味道是真不错,连我这种讨厌面食的人,都拒绝不了!”
林宛白走过去接过保温饭盒,发现里面连汤都没有了。
“你都吃了,我吃什么!”霍长渊终于隐忍不住了。
“哝,这里还有一份!”霍蓉伸手一指。
林宛白才发现,茶几桌上还放着一个浅粉色的保温饭盒,拧开,里面同样也是面条,而且似乎手擀面,应该是用骨汤熬的,比她弄得要高级的多,铺了很多块手切牛肉和碧绿青菜。
“姑妈,你煮的?”她有些惊讶。
霍蓉连连摆手,“我哪进得了厨房!是他未婚妻刚才送来的!”
林宛白闻言,手僵在半空,开始后悔触碰。
将饭盒重新盖上,她有些不知所措,听到他未婚妻也来了,若是等下见到局面该有多复杂。
霍蓉似看出来她的心事,得意的笑起来,“放心,我来的时候正好在电梯里碰到了,已经让我给打发走了!”
“……”林宛白一呆。
这样不好吧……
林宛白将保温饭盒拿到洗手间里,用水冲洗干净。
再出来时,发现霍蓉眼睛始终盯在自己身上,渐渐被盯得有些发毛,“姑妈,怎么了……”
“小白菜,我记得是谁义正言辞的跟我说,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分手是每个人的自由,强求不来!”霍蓉故意学着她语气,然后笑着打趣,“怎么,知道他车祸担心坏了吧?还煮面条送过来!”
林宛白慌乱的咬唇,想到昨晚他在电话里说的,“我们还是朋友……”
“哦?还是朋友?”霍蓉挑眉,看向了病床上的霍长渊。
“嗯。”他很淡的扯唇。
霍蓉见状,玩味的挑起了眉毛,“哟!这不错啊,分手后不撕逼,还能做好朋友!”
“……”霍长渊蹙眉。
霍蓉笑的更殷切,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小白菜,既然你和我侄子没有缘,又不想跟他当堂兄妹,我还十分的喜欢你!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我公司里小青年可多了,基本都持有绿卡,又高又帅,会外语,会哄女孩子开心,最主要脾气也好,给你介绍介绍?”
“呃……”林宛白张了张嘴。
可霍蓉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噼里啪啦的继续说,“我没跟你开玩笑!要是你喜欢国外帅哥,资源我这里也有的是!总之一句话,你偏好什么类型的,就百分之百满足!而且,保证活好!”
眼角余光瞥向病床上越发黑的脸,霍蓉心里乐得不行。
小样,我让你装大尾巴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7章,随便聊了两句
咖啡厅里,林宛白有些坐立难安。
傍晚的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同样照着对面男人的脸上,像是电视里拍的牙膏广告,全程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看的她都觉得嘴角僵硬了。
下班的时候,还未等出写字楼,她就接到霍蓉的电话。
说是晚上要和她一起吃饭,不给她回绝的机会,那辆已经维修出来的黑色宝马就停在路边。
林宛白只好跟着上车,却没想到是被骗来相亲的,霍蓉早就找借口离开了,留下她和对面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前天霍蓉在医院里说的话,她还以为是开玩笑……
果然是霍家人,都是行动派……
林宛白无奈极了,又不好直接离席,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经历,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硬撑着。
不过她已经偷偷给桑晓瑜发信息了,让她过个十多分钟,给自己打来个电话,然后佯装有事离开。
“刚刚蓉总介绍的其实不全面,我祖籍其实是山东的,在国外有幸在蓉总的公司任职过,现在回国想看看有什么好的发展前景!不过我有绿卡,若是以后另一半……”
林宛白默默的听着对方在说,搅动着杯里的奶茶。
适时的点头迎合下,邻桌位置似乎有顾客走过来,她莫名感觉了一股凉意,并没太在意,直到——
“给我一杯美式黑咖啡。”
熟悉的沉静嗓音响起,林宛白一惊。
她侧头,果然看到了霍长渊坐在邻桌的沙发椅上,外面是个黑色的长风衣,里面还穿着病号服,右小腿被夹板固定的地方缠着绷带,动作有些缓慢。
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里,怎么跑这儿来了?
对面男人见状询问,“认识的人?”
“呃……”
“那要不要打个招呼?”
“不用了!”林宛白当即摇头。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男人见她露出茫然的表情,也没有生气,很快就笑着继续,“我想起来了,说到我有绿卡,若是以后另一半想去国外生活,我也可以再回去!不知林小姐,你比较倾向于哪里?”
“我没想过出国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表示。
“那挺好!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越来越觉得你就是合适我的那个人!”男人似乎很高兴,眼睛亮亮的,“林小姐今年多大来着?”
“24……“
“刚好,我们连年龄也合适,如果差三岁以上就有代沟了!”
旁边忽然传来咖啡杯被重重放在桌面上“砰”的一声。
林宛白呼吸一顿,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
三岁若是一个代沟的话,那她和霍长渊其实差了两个,再多两年的话都够抗战了……
对面男人还在滔滔不绝,旁边阴测测的目光总时不时瞥过来,简直水深火热的,林宛白攥着手机,桑晓瑜不知死到哪里去了,还不给她打电话。
她只好站起身,“不好意思,奶茶喝的有点多,我上个洗手间。”
“好的!”男人笑容温和。
林宛白干脆给桑晓瑜打了个电话,这家伙竟然打王者给忘记了!
从洗手间里走回来,她看到邻桌的霍长渊竟然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在和对面的男人说着什么,而后者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像是遥控器调台一样一会一个颜色。
等她脚步走近时,刚好结束,起身云淡风轻的看了她一眼,又重新坐回去。
“……”林宛白一脸懵逼。
她坐下,还不等桑晓瑜的电话打进来,对面的男人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那个林小姐!我忽然觉得,我们可能在性格或者很多地方都不太合适……”说到最后,男人甚至搓了搓双手,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好像还有一丝可疑的惧怕,“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林宛白还未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起身。
拎起自己的公文包,路过邻桌时,很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霍长渊淡淡。
林宛白看着男人像是落荒而逃般的身影,觉得很莫名其妙,也背上挎包起身,只是咬唇了半晌,还是走到了旁边,“霍长渊,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随便聊了两句。”霍长渊抬手抚着下巴。
“不可能……”林宛白不信。
霍长渊端起黑咖啡喝了口,“我就是跟他说,我刚被你甩没多久,挺惨的,右小腿都骨折了。唔,他可能怀疑你有家暴倾向吧。”
“你……”林宛白瞪圆了眼睛。
看着她气呼呼的身影离开,霍长渊眉尾微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也站起身,但并没有离开咖啡厅,而是慢慢挪着脚步走向了靠窗最里面的一个位置,俯身,直接伸手扯掉了两人用来挡脸的茶水单。
“你们俩怎么在这?”
被发现后,秦思年举手表示,“姑妈叫我来看热闹的!”
“小禽兽,刚刚你都看到了吧?”霍蓉摊摊手,笑的不行,“咱霍总竟然连吊瓶都没打,就瘸着条腿从医院里跑出来了,还破坏了人家一桩好好的姻缘!不地道啊!”
秦思年也憋不住乐,嘴角一抽一抽的,“可不!我刚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跟人家暗示的可不是林小姐有家暴倾向,而是说她有那方面的特殊癖好,爱滴蜡,爱用小皮鞭和铁链等等的,所以自己右小腿才会骨折!这要是让林小姐知道了,估计啊,得直接气晕过去!“
“哈哈哈!”霍蓉笑疯了。
霍长渊向后靠在沙发椅上,任由他们俩抽风。
等着笑够了,霍蓉说起了正事,“长渊,我昨天回了霍宅,陆家的母女也在,我估计在商量你们两个的婚事。”
“唔。”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
“唔?”霍蓉皱眉,有些急了,“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霍长渊薄唇一扯。
“长渊,你真的打算和林小姐就这样算了?没有续集了?难道你愿意放手?“旁边的秦思年也有些按捺不住,跟着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放手?”霍长渊淡淡反问。
霍蓉闻言,和侄子的目光对视,很快微笑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就明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8章,你懂什么
又是一周转眼即过,休息日。
北风天气进入十二月份,气温便已经很寒凉,不过只要进了屋内,便会温暖如春,林宛白和桑晓瑜两人钻进书店后,都搓着手取暖。
桑晓瑜不知哪冒出来的想法,拉着她过来买两本医学的书要研究。
“小白,我先去楼上问问掌柜那两本书到没到,你在这儿等我下吧!”
林宛白点头,随手翻了翻手边书柜上的杂志。
刚准备拿起另外一本时,有一只白皙的手和她同时握住一边。
对方比她更早些,林宛白缩回手,抬头说,“不好意思,你先看……”
“谢谢!”女人笑起来有酒窝。
又拿了另外两本杂志,一并放在了怀里,然后款款走向收银台去结账。
林宛白站直的身子有些僵硬,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而且这样近距离下,没有浓妆艳抹,妆容很淡,穿着打扮也并不张扬,却同样掩饰不住那股天生的贵气。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人家很漂亮,很有气质?觉得自己连人家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尖酸刻薄又跋扈的语气……
林宛白皱眉,果然是林瑶瑶。
似乎觉得对方很久没在自己眼前趾高气扬的出现过了,沉寂了许久,好像上次见到还是在澳门。
“你应该并不陌生吧?她叫sunny,城南陆家的千金,是长渊哥哥真正的未婚妻!人家一直在国外,受最高等的教育,已经都博士了!”林瑶瑶越说越起劲,双手得意的抱着肩膀,“林宛白,你现在心里滋味不好受吧?也是,就傻子都知道在你和sunny姐姐之间选择谁,更别说长渊哥哥了!”
“喂,你挡着我了!好狗不挡路,能麻烦让开一下吗!”
林瑶瑶回过头,就看到一脸嫌弃的桑晓瑜。
桑晓瑜挽住她的胳膊,不理旁边瞪眼的林瑶瑶,直接哼哼道,“小白,别理她,我买好书了,咱们走!”
两个女孩子的身影上了公交车,路边停靠着的一辆豪华轿车里,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陆婧雪撩了一下卷发,“瑶瑶,你说的就是她?”
“对!就是她!“林瑶瑶立即点头,“你不在国内的时候,她一直都缠着长渊哥哥,狐媚着呢!长渊哥哥几乎都和她腻在一起,而且还给她黑卡,带她去澳门赌博……真不知道她到底给长渊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也配!”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陆婧雪很大气的说。
“sunny姐,你怎么这么善良啊!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林瑶瑶急了,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林宛白的坏话才罢休。
陆婧雪只是浅笑了下,并未多说。
轿车是陆家的,一直送到了林宅门口,林瑶瑶下车时甜甜的跟陆婧雪道别,还狗腿的约着下一次什么时候见面。
等司机重新发动引擎,陆婧雪冷嗤了句,“你懂什么!”
……
回到家里,桑晓瑜将买来的书都拆封放在书架上,见她坐在沙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探的问,“小白,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我有什么心情不好的……”林宛白摇头。
“就是你那个妹妹啊,还有霍总的未婚妻……”
桑晓瑜说完,见她嘴角抿了起来,忙上前,“小白,你别听你那个妹妹瞎说,她巴不得挤兑死你呢!以前她不就垂涎霍总,一直记恨着你,现在就是故意用未婚妻来打击你!有件事我其实早就想跟你说了……”
“什么事?”林宛白不解。
桑晓瑜挠了挠头,犹豫的开口说,“当初我搬到这个房子,你还说我捡到大便宜了吧?”
“对啊。”她点点头。
岂止是当初,每一次她过来都觉得捡了大便宜。
“我根本不是见到什么大便宜,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好事,再说,咱俩大学同学,我有什么朋友你还不知道?哪里能找得出如此阔气的,这房子是霍总的!”桑晓瑜说到最后摊手。
“霍长渊的?”林宛白一怔。
随即,她似乎明白过来,怪不得,之前每次桑晓瑜看她的眼神里都有闪烁,提出想留宿时也被坚决拒绝,而且,对霍长渊有一种很巴结的感觉,原来房东是霍长渊!
“是啊,他主动找到我说有套空房子,而且房租象征性的给点就行!再加上,我只有搬出去以后,他搬到你对面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桑晓瑜贼兮兮的笑,“嘿嘿,我就成人之美了!”
“小鱼!”林宛白咬牙。
“哎呀,我知道出卖了你是我不对,但我不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嘛!”桑晓瑜讨好的用脸去蹭她胳膊,然后又正色的说,“不提这个,我真正想说的是,你们俩分手后,我其实找过霍总,觉得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但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她不自觉屏息。
“他说,我是你的朋友,所以可以放心住。”
林宛白膝盖上的双手,都慢慢的捏握起来。
“小白,我不骗你啊,这是原话!”桑晓瑜看着她,很认真的分析,“哪怕是霍总再不差钱,也不会平白无故做好事吧,而且你还跟他分手了,可他却仍旧让我住在这里,只仅仅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林宛白怔怔的。
夜7;150838099433546色转身,她从桑晓瑜那里出来,坐了最后的末班车回家。
公交车晃荡到了站,她在月色里一步步的往老旧的住宅楼前走,一路上她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夜里凉风吹过,不由裹紧了一些外套。
临迈进楼门道里时,林宛白脚步蓦地顿了顿。
随即,她往后倒退了两步。
不敢置信的抬起眼,望向顶楼,某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她眨了眨眼睛,那灯光还在,快速扭过头,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楼前挂牌五个八的白色路虎。
林宛白有些恍惚的重新往里走,脚步踩在台阶上,感应灯随之亮起,每走上一个台阶,她的脚步似乎越来越快。
她从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上过楼。
心脏剧烈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林宛白站在防盗门前镇定了几秒,然后才抬手敲门。
安静的楼道里,敲门声很清晰。
“叩叩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9章,我们是不是见过?
林宛白屏息,听到里面隐约有脚步声响起。
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除了倾泻而出的灯光,还有霍长渊刚毅的五官轮廓,穿了身居家服,右小腿上的绷带似乎已经拆除了。
短发微微凌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一样。
林宛白伸手指着他,“你……”
“怎么?”霍长渊淡淡的问。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你不是搬走了?”
“谁说的?”霍长渊仍旧淡淡问。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你很久都没回来过,所以,我以为……”
“前些日子水管爆了,地板和墙砖都泡掉了,没法住,昨天维修工人才弄好。”霍长渊打断她的话。
“呃,是这样……”林宛白恍然,视线往下,忍不住出声,“你的小腿没关系吗?”
霍长渊闻言,也顺势望了眼自己的右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这么关心我?”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尴尬,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支吾着,“朋友之间关心很正常吧……”
“医生说了,没事。”霍长渊微微勾唇。
“噢……”
“你还有事吗?”
“……呃?”林宛白有些怔的看向他。
霍长渊一只手臂抵在门框上,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带着惺忪,“没事的话,我想睡觉了。”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然后,看着防盗门重新在眼前关上,里面脚步声渐远,林宛白呆呆的站在原地几秒,才想起来挪着脚步往对面走,一步三回头的。
……
傍晚下班,林宛白去了超市。
因为是折扣日,她在中间站下了公车,想去购买点日用品以及打折的商品。
还好,人并不算非常多,她推了个购物车往里走。
霍长渊重新回到了对面住,每晚窗户都会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会主动或者借机接近她,只是偶尔上下班时会碰到,打声招呼。
不知不觉间,林宛白发现购物车停在了生鲜区,面前是新鲜的牛骨。
伤筋动骨一百天,如果喝牛骨汤的话会很大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她忙将夹起的骨头放下,只是,很快又重新夹在了食品袋里,朋友之间帮忙熬个汤也没什么关系吧……
林宛白称好了牛骨,推车去了蔬菜区,准备挑一点备在冰箱里。
拿起一捆菠菜时,旁边有人和她同时伸手。
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林宛白下意识的偏头看了眼,一怔。
没想到竟有如此惊人的巧合,她忙缩回手,想要推车快速离开,可对方似乎并不是那样想,而是先一步笑着开口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呃……”林宛白停住。
她故意支吾了声,佯装困惑的表情。
“对了!”陆婧雪看着她,似乎很快就想起来,“上次在书店,我们拿了同一本杂志,是不是?”
见状,林宛白只好点了点头。
她没料想到竟会在短短时间里又碰到霍长渊的未婚妻,也很惊讶于对方会来这种地方,尤其是出现在蔬菜和生鲜区,似乎是为了配合场合,穿着打扮更加低调。
陆婧雪笑容更明媚起来,“可真是巧!没想到,我们上次看上了同一本杂志,这次又拿起了同一个青菜,看来,我们在某些方面的品位还是很一致的呢!”
这话,或许是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林宛白攥紧手里的购物车,准备点头示意下走开。
“你自己一个人吗?”陆婧雪却及时开口。
“嗯……”林7;150838099433546宛白点头。
“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逛吧?”
林宛白抿嘴,借口摇头说,“不了吧……我买的差不多了,准备去结账。”
“刚好,我们一起去吧!”陆婧雪闻言,却道。
对方将她能说的话全部都堵死,林宛白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一起推着购物车走向收银台。
结账的人比较多,排成队等候,她们站在最后面。
陆婧雪问她,“方便问你叫什么吗?”
“林宛白……”她回。
“林小姐。”陆婧雪笑了笑,自我介绍,“我姓陆,陆婧雪,英文名是sunny。你喜欢叫我哪个都行!不过,我家里人都叫我婧雪,只有我未婚夫的父亲,总爱喊我静雪丫头!”
林宛白默默的听着,没想到中文名和人一样好听。
最后的话,虽没有直接说明什么,但也间接提到了自己的未婚夫,她不禁想到之前霍父找自己喝茶的那次,严肃着张脸说她不配,对于完美的陆婧雪应该会很和颜悦色吧……
结完了账,陆婧雪自然和她一起坐滚梯上去。
林宛白注意到,对方怀里抱着两三本显眼的菜谱,似乎也是注意到她的视线,陆婧雪笑着解释说,“我不会做饭,最近正打算学!可能我上辈子和厨房那些锅碗瓢盆有仇,每次都弄不好,刚才挑了两本菜谱,希望能有帮助!”
“林小姐,看你买了这么多菜,你一定很会做饭吧?”
“还行……”林宛白说了句。
“一看你就是厨艺很好的人,如果有机会,能跟你请教一下就好了!”陆婧雪全程都保持着温婉的笑,语气也很柔,“都说留住男人的心,就要先留住男人的胃!你别笑话我,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想努力学好厨艺,这样婚后才能更好的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噢……”林宛白敷衍的点头。
她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的疼,尤其是低头看到袋子里的牛骨,忽然很讽刺。
“我刚回国没什么朋友,一遇到人就容易打开话匣子,林小姐,你千万别介意啊!”陆婧雪说到这里,神情里带着几分抱歉。
林宛白摇了摇头。
电梯终于抵达,她勉强是松了口气,嘴角都有些上扬的僵硬了。
“林小姐,你家住在哪儿?”陆婧雪笑着看她,“我司机就在路边等我,顺路送你吧?”
“谢谢,不用了……”林宛白想也不想的拒绝。
“铃铃铃——”
忽然,大楼里的火警警报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0章,她对我始乱终弃了
超市原本是负一层,上面是商场,瞬间就变得嘈杂起来。
原本很多悠闲在逛商场的人,此时全部乱成一团,工作人员和保安都及时出面来维持秩序,拿着喇叭在往安全通道方向疏散人群。
可即便是如此,也仍旧都像眉头苍蝇一样。
林宛白被周围的人挤得踉跄,手里的袋子都不知觉间掉了,也根本没办法捡。
她是下班过来的,穿的是三四厘米的矮跟鞋,快进安全通道时被人撞了一下,鞋跟卡在了门槛上,清脆的一声响,整个人都超前扑去,好在是旁边的陆婧雪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林小姐,你没事吧?”
林宛白摇头,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没事!”陆婧雪笑了笑,看着她的脚问,“怎么样,还能走吗?”
林宛白点头表示能,两人被人流拥挤着往外面跑。
终于出来,商场外面已经被封锁住了,一些跑出来的顾客和附近的群众都围观着看热闹,似乎情况并不严重,二楼有家品牌店内电线走了火,引发了火势,消防车已经就位了。
林宛白往路旁蹦跳了几下,扶住路灯,将断跟的鞋脱掉检查了一下。
似乎脚踝扭到了,有些肿,她用手轻按了按,立即传来钻心的疼。
她弯身,重新将鞋给穿上,想着等会只能打个车回去,也真够倒霉的,没想到竟然会遇到着火,超市里买来的东西也全没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回,就算能找回估计也被踩的稀巴烂了。
刚准备站直,面前忽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朝自己走过来。
步伐很快,还未回神时就站到了她面前。
林宛白呆了呆,看着近在尺咫的俊容,下意识的惊诧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脚怎么了?”
霍长渊并未回答,而是同时问。
林宛白张了张嘴,没等再出声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长渊!”
她一僵,差点忘记了自己在超市里遇到了陆婧雪,刚刚两人是一起出来的。
“长渊,你怎么在这里?”陆婧雪和她刚才问的是同样的话,似乎是很欣喜,“我过来超市买了些菜,你最近不是喜欢吃面,我买了食谱,里面有不少做面条的方法,等我学会了做给你尝尝好不好?”
霍长渊没有回应。
陆婧雪也并不在乎的样子,仍旧笑眼盈盈的,“长渊,你的小腿怎么样了?出院也没告诉我一声,那天我去医院看你问了医生才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一定要多注意,公司事情再多,也要小心自己身体!”
这画面也太刺眼了。
林宛白默默的转身,想要悄声无息的离开。
只是刚有动作,眼前有阴影笼罩,下一秒,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
她瞪大眼睛,又张了张嘴巴。
霍长渊却往上托了托手臂,沉声道,“你的脚扭伤了,必须立即去医院!”
说完,便抱着她大步往路边停着的白色路虎走去,过程里,丝毫没有去看站在一旁的陆婧雪一眼。
林宛白被他塞进副驾驶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竟然……
当着他未婚妻的面抱着自己离开?
林宛白怔愣的想要看向车窗外,人群遮挡住,看不清陆婧雪此时的表情,而且也不给她过多的时间,白色的路虎已经发动了引擎。
陆婧雪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望着路虎离开的方向。
豪华轿车也停在了路边,司机将车门打开,她走过去,将怀里还抱着的菜谱很大力气的一股脑丢在里面,才弯身做进去。
红灯时,前面的司机看着倒车镜,小心翼翼的问,“大小姐,您还好吧?”
“我能有什么不好!”陆婧雪冷着张脸回。
前面司机顿时大气不敢喘,只敢目视前方的专心开车。
陆婧雪偏头看着车窗外几秒,脸上神情似乎回温了不少,美眸眯了下,冲着前面司机吩咐,“先不回家了,去霍宅!”
……
医院,急诊室。
林宛白坐在病床上,旁边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她刚刚拍出来的CT片。
其实她扭到时都觉得不用来医院,回去冷敷一下就可以了,没想到来了以后就直接挂号,然后在霍长渊的坚持下拍了片子。
医生看过之后,笑着说,“没事,只是普通的扭伤,片子里并未伤及到骨头!不用太担心,一般这种情况,只需要回去擦点药缓解疼痛,再配点口服的消炎药,多注意休息就行!”
“谢谢医生!”林宛白忙说。
“我先暂时帮你喷点活血化瘀的药。”
医生说完,便拿了瓶药水,俯身用手碰触在她的脚踝上。
可能是药水太凉的关系,也可能是被手戳到肿胀处,林宛白疼的轻“嘶”了一声。
“麻烦轻一点!”霍长渊蹙眉。
医生笑着调侃她说,“小姑娘,看来你男朋友很紧张你啊!”
“呃,我们不是了……”林宛白尴尬的解释。
医生闻言,有些惊讶,不禁看向了始终凝过来的霍长渊,只见他薄唇扯动,声音幽幽,“她对我始乱终弃了。”
“……!”林宛白窘。
什么时候……
喷完了药,医生扶着她从病床上下来交到霍长渊手里时,还笑呵呵的说了句,“别怕!女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
林宛白尴尬的将头低到不能再低。
出了诊室,霍长渊将她扶到了走廊的椅子上暂时坐下,手里捏着张医生开的药单。
似乎有手机铃声响起。
是霍长渊的,他从裤兜里掏出来,角度的关系,林宛白再一次看到了屏幕上面显示的“sunny”,这一次她不光知道是他未婚妻的英文名,还知道中文名字也一样很好听。
没有像上次一样挂,霍长渊接了起来。
林宛白忙将视线转向别处,若不是她脚扭伤了,一定会站起来回避。
线路那边陆婧雪不知说了什么,内容听不清,但隐约能听见柔柔的语气,似乎未等说完,霍长渊就直接道,“我现在没空,我还有事!挂了!”
林宛白怔愣的看着他将手机摁掉,重新7;150838099433546塞回裤兜里。
霍长渊瞪向她,“看什么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1章,竟敢拉黑我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颤颤的垂下眼睫毛。
这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他们身旁,是穿着白大褂的秦思年。
“秦医生,你又值班?”林宛白不禁问。
“嗯。”秦思年点头。
“我给长渊打电话,他说在急诊室,我还以为他的腿怎么了!原来是林小姐你受伤了,看样子是扭伤?”秦思年双手插在白大褂里,又继续问,“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林宛白摇头,“呃,没事,只是扭伤,刚刚医生给开了碘酒,说回去多擦一擦就行了!”
秦思年点点头,也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有些暧昧的挑眉,“是不是长渊霸王硬上钩了,你不肯,把你脚给扭了?”
“不是……”林宛白脑袋上冒黑线。
这家医院的医生怎么都这么脑洞大开……
“哈哈!我开个玩笑!”秦思年大笑起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药。”霍长渊拿着药单对她说道。
“你的腿也得少走路,还是我去吧!”秦思年开口。
“没事。”霍长渊扯唇,便往左前方走。
只剩下他们两个,秦思年倒是没再开玩笑,而是问她,“小金鱼换号了?”
“小鱼吗?”林宛白一愣,摇摇头,“没有吧,中午的时候我们还通过电话来着……”
秦思年闻言,脸色瞬间黑下来不少,皱眉说,“林小姐,你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能的!”林宛白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
秦思年接过后,便快速按了个似乎烂熟于心的号码,拨出去时,屏幕上面显示了她存储上的名字“小鱼”。
那边一接起,秦思年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原本插在白大褂兜里的手,卡着腰,咬牙切齿的,“小金鱼,你活腻味了,竟敢拉黑我!”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秦思年舌头顶着腮帮子鼓出来很大一块,大步朝着楼梯间走,甩上门时玻璃都震得好几颤。
林宛白呆了呆,似乎认识对方也有段时间了,在俱乐部里风流倜傥公子哥的一面见过,工作时严肃认真的一面也见过,还没有见过如此暴躁的一面,像是只愤怒的狮子。
霍长渊已经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小袋子,里面装的药。
“药开完了,我们回去!”
说着,他朝她伸出了大手,掌心纹路清晰可见。
林宛白犹豫了半天,不知该不该把手递过去,就像是她此时摇摆不定的心,不知该不该向前。
霍长渊直接伸手握住她的,随即将她从椅子上提起来,搂住了她的腰。
楼梯间传出动静,秦思年打完电话走回来,一身的戾气,把手机递给她的同时,也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
“秦医生,你不值班了?”林宛白惊诧。
“嗯。”秦思年点头,随即看向霍长渊说,“我今天连着做了五台手术,太累,开不动车,你们回去的时候顺路载我一段。”
白色路虎从医院行驶出去时,天色已经完全降下来。
林宛白依旧被塞在副驾驶的位置,秦思年坐在后面,脱了白大褂,连个外套都没拿,就穿了个高领毛衣,上车后就双手抱肩的闭上眼睛,脸上很疲惫,直到车子停稳时,才重新睁开眼睛。
只不过开到的并不是秦思年的家,而是桑晓瑜所住的公寓楼下。
秦思年推开车门,就大步进了楼里。
林宛白侧着头,看着消失的身影微微出神。
“发什么呆?”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不由皱眉,呐呐的呢喃,“我在想,秦医生会不会是小鱼的良人……”
“自己的事情都没想明白,还想别人的!”霍长渊冷哼。
“……”林宛白抿嘴。
“回家!”霍长渊沉声的发动引擎。
白色路虎停在住宅楼下的固定位置,车钥匙拔掉,林宛白也低头去解身上的安全带,一只脚刚落在地上,霍长渊已经从车头绕了过来,正俯身朝她伸出手。
林宛白摆手表示,“我自己可以……”
后面的尾音凝在舌尖,因为霍长渊已经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林宛白只好将手轻搭在他的肩背上,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她垂着眼睛,视线里是他突起的喉结。
上了顶楼,就着抱姿,林宛白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路往屋内走,被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霍长渊没有坐,也并未离开,而是插着兜,迈着两条大长腿,每个房间里都走了一遍,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着,上下左右的打量着。
林宛白被他高大身影晃得有些头晕,“你能不能别到处转了……”
“这么长时间没来,还不行我转转?”霍长渊斜睨过去,脚步依旧不停,“我看看,你把我踹了以后,家里有没有野男人的踪迹!”
“……”林宛白无语。
转了一大圈,似乎没有找到任何野男人的踪迹,霍长渊很满意。
倒了两杯水坐在沙发上,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递给她一杯,指腹摩挲杯口时,蹙眉问了句,“你怎么会和sunny在一起?”
“超市里碰到的……”林宛白轻抿嘴角。
霍长渊闻言,沉吟了两秒,沉声说,“以后离她远一点!”
“你不高兴了?”林宛白凝声反问,见他不语,睫毛不由低垂下去,她牵动着嘴角,“你放心,今天只是个巧合,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再碰到,我也会主动避开的……痛!”
后面的话未等说完,耳朵上就传来一阵疼痛。
霍长渊竟然借着胳膊长的优势,隔着茶几桌伸手拧住了她的耳朵,而且力道一点都不含糊。
林宛白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开,咬唇瞪他,“……你干什么?很痛!”
她用手捂着揉,真的很痛,火辣辣的。
小时候犯了错误,外婆也从未这样拧过她耳朵,顶多是让她面壁思过而已。
“刚才不该光给你看看脚,也应该给你看看耳朵!”霍长渊眉眼阴测测的。
“什么意思……”林宛白皱眉。
“你耳朵难道好使?好使我说过的话能没听见?”霍长渊灌了一大口水,很凶的语气,“我说7;150838099433546了,别人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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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不是别人。
是你的未婚妻……
林宛白抿唇看着他,最终在他阴沉的眸光里,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霍长渊问她,“不是去超市了,买的东西呢?”
“火警的警报响了,购物袋都被挤掉了。”林宛白说起来,还觉得有些可惜,“我还买了好几块新鲜的牛骨,煮汤的话对伤筋痛骨最补……”
霍长渊听到前面时点头,他也是下班刚巧路过,因为给消防车避让,一度出现交通缓慢,商场前面又围着不少人,他被吸引望了两眼,就刚好看到了她。
再听到后面,他挑起眉,“你要给我煮牛骨汤?”
“嗯……”林宛白老实的点头,注意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忙羞窘的解释,“呃,就是朋友间的正常关心……”
“不过,现在什么都没了。”她叹口气。
“没事,煮点面吃就可以。”霍长渊只是说道。
林宛白咬唇,莫名心里有几分计较,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你未婚妻不是说了,她买了食谱,里面有很多做面条的方法,学会了就会做给你尝……”
说完以后,她就立马觉得懊恼了。
因为不用去看霍长渊眸里促狭的笑意,连她自己都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酸味。
她抬不起头来,窘迫着一张脸往厨房里单腿蹦,“我这就去给你煮!”
冰箱里鸡蛋和葱花都现成的,还有以前买来没吃的挂面,打开炉灶烧上水,厨房里很快就是油烟机的嗡嗡声音。
面条翻滚起来浓浓的白汤,撒上葱花提味。
林宛白关上火,不经意地侧头时,一怔。
霍长渊不知何时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身上的外套脱了,上面是白衬衫,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夹着根烟,还没有点燃,沉敛幽深的眼眸正凝在她身上。
这样的画面很熟悉。
林宛白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两人没分手的时候。
她呼吸发颤,慌乱的收回视线,将面条盛出来两碗,“可以吃了!”
餐桌前,两人面对面坐,林宛白折腾这一通下来,倒是还真的很饿,闷头认真的吃着面条。
霍长渊似乎也一样,端起来喝了口汤,再放下用筷子挑起时,他忽然幽幽的开口,“你说,这面条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我就吃不够?”
说话时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林宛白垂着眼睛,“我哪知道……”
“指望你那颗榆木脑袋,是没用!”霍长渊扯了扯薄唇。
“……”林宛白握爪。
吃过面条,考虑到她脚是新伤,霍长渊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林宛白坐在沙发上7;150838099433546,但脑袋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会自发的关注着厨房里的动静。
有手机铃声响起,她闻声望去,是霍长渊放在西服口袋里的。
厨房里水声哗啦啦的,似乎并没有听见,林宛白没有掏出来,害怕看到不该看的,所以干脆直接拎着西装,单腿蹦跳的过去。
霍长渊听到脚步声回头,她递上去,“呃,你手机响了……”
擦干了手,他接过外套掏出了手机。
“喂,爸!”
林宛白听到他蹙眉在喊。
眼前浮现出霍父不苟言笑的严肃面容,她不由后脊骨都跟着挺直了些。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霍长渊眉心越蹙越紧,最后薄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见他挂了电话,林宛白忙说,“剩下的我来洗吧,你快走吧!”
“嗯。”霍长渊点头。
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很匆忙的拎着西装便大步往出走,很快,玄关处传来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夜里,林宛白洗了澡躺在床上。
房间的灯已经熄了,她虽也闭着眼睛,但还完全没有睡意,不知在等着什么。
直到隐约听到寂静的楼下有汽车引擎的声响。
林宛白掀开被子,摸黑的走到了窗边,往下望,看到了那辆白色的路虎停在了路灯下。
然后,车灯闪烁了两下,驾驶席的车门被打开,霍长渊高大的身影走下来。
没有立即上楼,而是靠在了车身上,低头点了根烟在抽,白色的烟雾在路灯下连烟气里的灰尘都似乎看的清清楚楚,只是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色。
一根烟抽完,霍长渊用皮鞋捻灭,然后上了楼。
林宛白也跟着回到床上重新躺下,在心里静默的数着数字。
手机屏幕亮起,进来条短信。
“晚安。”
林宛白看到这两个字,终于闭上眼睛沉沉入眠。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起来晚了。
她匆忙下楼时,发现白色路虎早就开走了,没太在意,急着往公交车站跑,害怕迟到会扣钱。
终于到了写字楼下,林宛白连气都没有喘匀,跟着人群往里面走,睡了一觉起来后,脚踝扭伤的地方已经消肿了不少。
刚从旋转门进去,手机响起来,她脚步不停的掏出来,“喂,小鱼!怎么了,我正着急去公司打卡呢……”
“小白,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线路那端,桑晓瑜的语气难得严肃。
林宛白不解,“什么新闻啊?”
“没有就算了!”桑晓瑜闻言,似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又很凝重的继续说,“小白,你听我说,千万别看那些报纸和新闻!千万别看!”
林宛白有些云里雾里的,想要追问是怎么回事时,线路里似乎传来了桑晓瑜的叫声,隐约间,似乎还有秦思年的声音,然后线路就突然断了。
她咽了口唾沫。
难道秦医生昨晚留宿在了小鱼那里?
来不及想太多,林宛白把手机塞回包里,快步过去打卡。
终于是没有迟到,她靠在椅子上,仰着脖子直觉得好险,想着等下去泡杯咖啡提提神。
陆续有进来的同事,其中有个走过来,说外面有人找她。
林宛白困惑,不明白这一大早会有谁找自己,等着她走出办公室,看到电梯口站着手挎名牌包的林瑶瑶时,皱眉,“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林瑶瑶依旧趾高气昂的。
“我在上班,很忙。”林宛白说着就转身。
林瑶瑶快步上前,挡住她,异常的和颜悦色,“放心,我占用不了你多少时间,我就是来给你送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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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林瑶瑶就伸手进了名牌包。
林宛白带着防备,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只不过,似乎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林瑶瑶拿出来的只是一份报纸。
皱眉间,就被硬生生塞在了她怀里,林宛白下意识的抬手,哪怕她不想打开,但林瑶瑶早就有心,将报纸露出重点内容的位置。
似乎是很重磅的新闻,用黑色加粗的大字标题。
当看清那醒目的字迹后,林宛白浑身僵住,好像能感受到血液一点点冷却的过程。
“霍、陆两家联姻浮出水面,即将举行盛大的订婚仪式……”
很多关键字跳出来。
霍家,陆家,盛大,订婚……
林宛白感觉后背滚过了一道道的雷。
有什么东西紧接着在耳边炸开,炸的她眼前晕眩,头昏脑涨。
“看清楚了没?”
林瑶瑶得意洋洋的,故意又说道,“看清楚的话,那我可就走了!我时间也很紧的,下午还要陪sunny姐姐去看礼服,重要仪式上面的衣服可是一点都马虎不得呢!”
看到她脸上渐渐变得惨白没有血色,林瑶瑶心里痛快极了。
不枉费一大早上,自己早饭都没有顾上吃,就是为了想要亲眼看她这副狼狈样才甘心,积压了那么久的嫉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报复回来些。
甩了甩头发,特别高兴的扭腰离开了。
接下来的这一整天,林宛白都不知怎么度过的。
到了下班还是旁边同事提醒她,才意识到该收拾东西回家,下了公交车,她没有立即往家里走,而是去了附近的小商场,今晚没有心思做饭,在里面的美食档吃了份快餐。
出来时,大屏上播放着动画电影,很多孩子热闹的围着看。
林宛白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内容和配音都很搞笑,到最后时,她发现自己嘴角都笑僵硬了,而外面的天色都不知何时黑下来了。
林宛白走到住宅楼下,发现那辆白色路虎停在那。
她呼吸停滞了两秒,才打起精神进了楼里,低头时,才发现,林瑶瑶送来的那份报纸,一直都还捏在她的手里。
其实在得知他有未婚妻后提出分手,她多少有些逃避的心理,就是不想等他不要自己的那天到来,为了避免自己变得可悲,所以,选择了先不要他。
现在看到他们订婚的消息后,林宛白心里也觉得幸好。
订婚的话就说明,接下来,他们会结婚……
林宛白深吸口气的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却不自觉更加捏紧报纸。
像是蜗牛一样,最终爬到了顶楼。
林宛白脚步停住,因为有烟草的气息拂来,她抬头,对面的防盗门前霍长渊站在那,似乎是在等她,不时看一眼腕上的表盘,薄唇还有白色的烟雾吐出来,脚旁有个行李箱。
行李箱……
林宛白怔住。
这是要准备跟她告别吗……
若是之前说是水管坏了,那么现在应该是真正打算搬走吧?
在她看过来时,霍长渊也同时看到了她手里的报纸,当即蹙眉。
霍长渊夹烟的手垂下,凝声问,“你已经看过报纸了?”
“嗯……”林宛白点头。
一种像是从血液里渗出来的疼痛,让她用力攥紧了手指,很短暂,但是很剧烈。
她走上最后一层台阶,和他站在同个平度里。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想跟我说的?”霍长渊眉尾慢慢的挑起,沉敛幽深的眼眸在感应灯里微眯。
林宛白很缓的摇了摇头。
感受到他压迫似的视线,她提着口气,抬起眼睛,有些艰难的发声,“霍长渊,我祝福你。”
“祝福我?”霍长渊重复,眸里光亮瞬间就冷了。
然后,嘲弄7;150838099433546的笑了两声,“呵呵。”
霍长渊将烟直接用手掐灭了,拎起脚旁的行李箱,走到她面前时顿住,很近的距离,近到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她,薄唇扯动,吐出来的气息还有烟草味。
“宛宛,你不懂我没关系。”
他说这句话时,眸里似是深林里阳光不透的瘴气,语调却几乎是惨淡的。
林宛白还没弄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他就已经提着行李箱擦身而过。
足音很快就消失,感应灯都灭下来。
林宛白失魂落魄的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
之后连续的三天,日子似乎又恢复死水般的平静。
每天的上下班,家和公司两点一线,对面的防盗门没有再打开过,顶楼的某扇窗也没再亮起,那辆白色路虎更没有停靠过。
周五的上午,林宛白和主管去了一趟霍氏。
和之前的两次一样,接待会议的是部门高管,出来路过时,总裁办公室的门紧紧闭合着,像是落了锁,并未见过霍长渊的身影,不过倒是江放还在,但似乎很悠闲。
她和主管进入电梯时,江放也跟着一起。
因为是顶层,匀速往下需要些时间,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江助!”主管搓着手,表情欲言又止的,似乎是有话要问,最终还是试探的开口,“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霍总现在已经不在霍氏了,去了林城的分公司?”
林宛白闻言,震惊在了原地。
她睁大眼睛看向江放,不敢眨一下,紧紧盯着他的嘴巴,无法相信这件事。
“嗯!”江放最终点头。
“江助,你说是真的?”林宛白低呼出声。
江放点头,面色微凝的解释说,“是的,林小姐,霍总已经不在霍氏了,是霍董事长亲自召开的股东大会,并下达的命令!”
从大厦里出来,外面是秋高气爽的天气,不知是不是太阳很足,林宛白头晕目眩的。
恍惚间,还没有消化掉这个事实,她下意识的去翻通话薄里的“霍长渊”,拨过去却是系统女音提示着关机,她看着头顶的太阳,忽然觉得很茫然,又很慌乱。
手机这时蓦地响起来,屏幕上显示霍蓉打过来的。
“小白菜,你干嘛呢?中午一起吃个饭?”
满肚子的疑问正想要寻求答案,林宛白想也不想点头,“好!姑妈,我去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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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餐厅,里面很多白领上班族。
林宛白推门进去,很快找到霍蓉所在的位置,快步的走过去。
7;150838099433546“快来!”霍蓉笑眯眯的朝她招手,把菜单递给她,“我刚点了两份套餐,小白菜,你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都行!”林宛白摇头表示。
霍蓉托着下巴,伸手叫来了服务员,“那还是再加一个沙拉和一杯柳橙汁吧!”
林宛白又敷衍的点点头。
因为是主打快餐,上菜的速度非常快。
“你别说,这味道还真挺不错!”霍蓉投入在食物中,直叹,“我以为这种商务快餐都特别难吃呢,你不知道,在国外总吃汉堡烦死了!”
“噢。”林宛白有心事的咬着吸管。
面前的饭和菜几乎没怎么动,等了又等,霍蓉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
直到吃完结账离开茶餐厅,还和她东拉西扯着,“小白菜,你午休时间得到一点半呢吧?我刚过来时,附近好像有家商场不错,等会你陪我逛逛怎么样?回国之后,我还没逛过街呢,得买两身漂亮衣服……”
“姑妈,我听说霍长渊他……”
林宛白终于忍不住,打断的主动询问。
霍蓉眨眼睛,“咋啦?”
“他不在霍氏了……”林宛白咬唇。
“哦,这个啊!”霍蓉似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卖起关子不说,而是悠悠然的走向了路边的宝马。
上了车,司机车速开的很平稳。
霍蓉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很有雅兴的照,眼角余光里,看到她快要把嘴巴咬得稀巴烂时,终于绷不住了,笑着放下小镜子,“看把你给急的!不逗你了,我都告诉你!”
林宛白闻言,立即睁大了些眼睛屏息。
“长渊的确不在霍氏了。”霍蓉不再玩笑,正色说,“我哥,也就是霍董事长,他亲自召开的股东大会,暂时派他去了林城的分公司。林城是个三四线的小城市,分公司也不大,其实明着说是职位上的调派,实际上就是停职。”
“……可是为什么?”林宛白手指紧握。
“小白菜,你真的很想知道?”霍蓉挑眉。
“当然!”林宛白点头。
霍蓉微笑的看着她,“因为你。”
“……”林宛白一下子惊到。
因为她?
霍蓉点头,证实着她的不确定,重新开口,“霍家和陆家早就订下了婚约,他那个未婚妻,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两人的婚事!那天晚上我回霍宅,陆家的母女也在,商量他们的订婚仪式,长渊之后也被叫了回来,他拒绝了订婚,我哥气得够呛,所以才会下达命令,算是对他的小惩罚吧!”
林宛白似乎想起来,应该是她脚扭到那晚。
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而后回来的时候,在楼下抽烟……
“不过话说回来,长渊是我看着长大的,不管是小时候被送出国,还是到后来接管霍氏,每一步都努力做到最好,来达到我哥的要求。”霍蓉说到这里顿了顿,再次看向她,“这还是迄今为止,第一次看到他公然顶撞我哥!”
“他……”林宛白喃喃。
进入耳膜里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里跟火烧似的。
霍蓉笑容温温的望着她,语速很缓慢,“长渊性子比较冷,很多时候要做什么,连我都猜不到,但他向来都是只做不说!小白菜,傻姑娘,你真的不懂他的心?”
林宛白张了张嘴,眼睛蒙上了一层湿气。
没有去逛什么商场,前面司机已经将宝马开到了公司的写字楼下。
手刹拉起,司机跑过来将车门打开,她却没有动,而是转身抓住了霍蓉的手,“姑妈,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他?”
……
两个多小时后,林城。
宝马车停下,林宛白跟着霍蓉下来时,仰头望了眼面前的建筑。
三十层的写字楼,和霍氏耸立云端的大厦根本无法比较,一想到,他从那样高高在上的位置,被丢到这样的小地方,她心里就像有小虫子在恶狠狠的噬咬,很疼。
霍蓉站在前台掐着腰,“什么,不见?”
“抱歉!”女职员重复着命令,“霍总交代过,开会中,无论任何人都不见!”
“真是要气死我!”霍蓉给霍长渊打电话,一直关机,气的原地直转圈,“不见是吗?你们给我等着,我去买包炸药直接把你这小破楼给炸开!”
“姑妈!”林宛白忙上前。
看着一脸无奈的女职员,她只好说,“人家也是尽本职工作,再说还有两个多小时就下班了,不如我们先等等再说吧?”
“嗯,先去酒店!”霍蓉最终点头。
临出了写字楼时,抬脚将门口的垃圾桶给踢倒了,发出来好大一声震天响,整个大厅的人都惶惶的看过来。
林宛白默默的缩着肩膀,这家人的脾气果然也一样……
天色不知觉间降了下来,透过敞开的安全通道门,外面已经有月光。
这是一栋公寓楼,一梯四户,户型似乎都不是很大的那种,林宛白身后的防盗门就是霍长渊现在所住的,她哪里能在酒店里待得住,从霍蓉嘴里得知了地方就过来了。
她抱着膝盖骨,蹲在那。
灯光打下来,像是一只小狗在等待她的主人。
“叮!”
电梯门忽然一声清脆的响。
林宛白几乎瞬间抬头,睁大着眼睛,屏息的望过去。
在电梯门缓缓拉开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迈出,依旧是习惯的黑色西装,刚毅的五官轮廓在灯影下重了三分,下巴的线条犀利。
似乎是加班很疲惫,手按在眉心中间,蹙得那样深。
林宛白看一眼,都觉得心痛。
霍长渊似乎也发现了异样,低垂的视线里看到了门前蜷缩的一团身影,掏钥匙的手一顿,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的朝她望过去,眸底是一闪而过的惊怔。
林宛白蹲的时间太久,双腿有些麻。
可她咬着牙,扶着墙边硬撑着站起来,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只是张了张嘴,喉咙就哽咽了一下,“霍长渊,我们复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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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瞳孔骤然收缩。
沉敛幽深的眼眸那样紧的凝着她,突起的喉结微动,似是有些不太确定她刚刚说的话。
“你说什么?”
林宛白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咬唇,“我说……我们复合好不好?”
她说出了心底最想说的话。
来林城的这一路上,包括她等待的时间里,她始终想的只有这个,想和他在一起,想要拥抱他。
可是见他始终沉默不语,林宛白稍微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上前。
霍长渊就那样凝了她片刻,没有说好,也没有不好,薄唇抿成一条线,只是将刚刚未掏出的钥匙掏出,走到防盗门前,当着她的面,拧动锁芯将门打开,然后迈步往里走。
唯一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关上门。
林宛白厚着脸皮,像是小狗一样尾随的跟进去。
没有拖鞋,她只好光着脚往里面走,霍长渊已经走到客厅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里面白衬衫穿了一整天,依旧没有任何褶皱,领带被扯下来扔到了旁边,在抬手挽着袖口,小臂一点点露出来。
林宛白呐呐的望着他,主动开口,“我今天才听说这件事……”
“我和主管去了霍氏,听见他问江助你是不是已经不在霍氏,来了林城的分公司,江助说是你爸亲自召开股东大会下达的命令,然后我又问了姑妈,我……”
她语无伦次的搅着手指,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而霍长渊只是沉默的听着,没有说话,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轮廓的每一处剪影都那样沉稳安然。
“我想告诉你,长渊他在没有认识你之前,霍家就已经定了这个婚约,所以,这其实对长渊来说不公平!”
“他说,我是你的朋友,所以可以放心住。”
“宛宛,你不懂我没关系。”
……
很多个声音在耳边回旋。
秦思年的,桑晓瑜的,包括他的,尤其是最后一句时,林宛白想到他说话时语调的惨淡,心里就像有个小小人,在拿着鞭子一遍遍的抽打一样。
“霍长渊……”
林宛白低低的喊。
在他从自己身边走过时,她伸手抓住了他垂落在腿侧的大手。
先是很小心翼翼的轻握住,而后用力的一点点攥紧,轻声的,可怜兮兮的问,“霍长渊,你……你还要不要我了……”
霍长渊低眉,看着被她握住的手。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不算很有用力的将她掰开,迈步走向了一旁饮水机的方向。
林宛白垂下空空的手,握紧间,只剩下了空气,她心里好像也跟着空荡荡的了。
她知道他生气了,那天他提着行李箱在门口等自己,她看了订婚的新闻,误以为他要真正的搬走,所以说了祝福他的话,当时他一定感到很失望……
林宛白看着他,头顶的光那么暖的光源,却暖不过来他淡漠的眉眼。
忽然想起来,分手时他曾经问自己确定吗。
他还说,你最好考虑清楚了,不是每次我都会吃回头草。
最后一句敲在她的心上,她渐渐的开始不确定,他还愿不愿意要自己……
林宛白咬唇,鼻头酸酸的,在他的沉默和冷漠里,只好转身往门口方向走,每走一步,她的肩膀就塌陷一分,手刚摸在门把手上时,身后忽然有凌厉的脚步声响起。
随即,手背被人从后面扯住,身子扳过去。
惊讶的抬起头,撞进了霍长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此时都是阴沉的怒气,咬肌也全都迸出来,劈头盖脸的沉喝,“林宛白!你不是来求复合的吗!这么快就放弃!”
“我没……”林宛白怔怔的摇头。
她并没有打算放弃,只是见他一副很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又看到他眉眼间除了淡漠还有疲惫,想着让他早点休息,明天再过来找他……
没想到,他7;150838099433546却追上来……
林宛白视线模糊,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哽咽,“霍长渊,那你还要不要我?”
她不敢眨眼,而且很怕,很怕听到从他嘴里说出一个不字。
那样的话,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霍长渊瞪着她,似是恨不得瞪死她才好。
他刚刚是故意的,存心的,谁让她总说那样气人的话,一而再再而三的踹了他,也该惩罚惩罚她,折磨折磨她,让她也尝尝这种主动回头却被拒绝的滋味!
只是看着她转身离开,他竟然慌了,脚下有了自己的意识。
尤其是此时看到她哭了,更加的舍不得,伸手很用力的用指腹揩掉她的眼泪,恨恨的说,“你说分手,我并没有说过同意。”
林宛白先是一怔,随即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霍长渊……
眼泪越发汹涌了,她向前,扑倒他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他的腰。
霍长渊微僵,随即更用力的抱紧她,收紧着手臂的力道,任由着她的眼泪将自己的胸膛打湿,那些咸咸的液体好像也流淌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恨不得直接将她填到身体里。
“痛不痛?”他磨牙霍霍。
“很痛……”林宛白老实的点头,感觉肩膀都快碎了。
霍长渊却凶巴巴的,“痛就对了!”
林宛白红着鼻头,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小媳妇状,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在她的胸腔。
“现在不祝福我了?”霍长渊松开她一些,冷哼。
林宛白又窘又心虚的垂下脑袋。
偷偷看一眼他阴测测的眉眼,她低低的,“对不起……”
“没听过一句话?如果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霍长渊却丝毫不接受,语气和脸色都不怎么友善。
“……”林宛白尴尬。
她只好闷头重新贴向他的怀里,听着有力的心跳声,眼泪止住了不再往下流淌。
“宛宛。”霍长渊忽然喊。
林宛白像是小狗一样,巴巴的仰起头望着他。
这样亲密的称呼令她又有点想要流泪,只是触及到他眸底窜上来的冷意时吓了一跳,听见他语气也杀气腾腾的,“你以后再敢跟我说分手,我就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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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瑟缩了一下。
他此时的表情很阴森,并不像是玩笑。
“听见了没!”霍长渊沉喝。
林宛白怯怯的点点头,“……听见了!”
“嗯。”霍长渊很满意,重新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样无声的拥抱了一会儿,有“咕噜”声蓦地响起来。
林宛白尴尬的摸着肚子,听见他问,“没吃饭?”
“没……”她点头。
正想说什么时,又是一阵“咕噜”声,只是这回,是来自霍长渊的。
见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林宛白憋住笑,“霍长渊,你也没吃?”
“太忙,秘书点的外卖很难吃!”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心里一疼,仰着头说,“我给你煮面好不好?”
“嗯。”霍长渊点头,稍微放开她,“这里冰箱空的,什么都没有,我下楼去买。”
“我去买吧!”林宛白想让他休息。
“没事,我去。”霍长渊拉住她,瞥了眼她的脸,“你去把脸洗干净,丑死了!”
“呃……”林宛白尴尬。
在关门声响起后,她跑去了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被吓到了。
额前的发丝都凌乱了,鼻头哭的红红的,眼皮肿的像是两个核桃,幸好她没有化妆的习惯,不然眼线非得哭成个国宝大熊猫不可,她忙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出来时,低头看着脚上套的双拖鞋,是霍长渊出门时给她的。
十多分钟,霍长渊买了挂面和鸡蛋回来,林宛白温顺的接过,然后跑到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
吃过了晚饭,两人分别洗了澡。
林宛白吹完头发出来,掀开被子,就被他给拽过去。
房间内的灯光熄灭,霍长渊吻落下来时,她抬起下巴主动迎合,两只手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
分手后,除了在乡下人工呼吸短暂的那次,两人很久没这样亲密过。
都是彼此身心交缠过的人,很多个小动作,都能挑起内心深处的骚动,空气已经跟着沸腾的血液而升温。
林宛白来的很匆忙,只是电话跟主管请了假,就跟着霍蓉直接开车到了林城,没有带什么换洗的衣服,刚刚就连牙刷都是跟他用的同一个。
她身上只穿了件浴袍,很轻易就被扯开了。
难舍难分时,霍长渊忽然停下了动作,额抵着她的,气息不稳的在她嘴角轻轻摩挲着。
林宛白也在喘息着,不解的问,“霍长渊,怎么了?”
“没怎么。”霍长渊说了句,随即,从她身上翻下,躺在了旁边。
林宛白咬唇,这是没怎么?
人被他长臂卷到了怀里,黑暗里是线条犀利的下巴。
“你……”
霍长渊扯唇,“我什么?”
林宛白小声支吾,“你怎么不继续……”
“继续什么?”霍长渊仍问。
“你明知故问……”她闹了个大红脸。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在黑暗里上下翻动,“只是想亲亲你,并没打算再做什么。”
“为什么……”林宛白一呆。
霍长渊忽然冷哼了一声,随即故意的幽幽道,“以免有人说我,跟她交往,只是找了个想要继续上她的借口罢了!”
林宛白闻到他话里的怨气,以及觉得很是耳熟。
这个有人,明显是在说她……
“……”林宛白窘。
这男人这么记仇!
她咬咬唇,小手爬上了他精壮的腰,“呃,霍长渊……”
霍长渊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也粗重了些。
林宛白也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却仍被他按在了怀里,哑声道,“赶紧睡觉!”
“……”
整个晚上,霍长渊没有碰她的意思。
……
第二天,霍长渊很早起来洗漱。
“今天是礼拜六,你还要上班?”林宛白对此很惊讶。
霍长渊蹙眉解释道,“这边分公司的事情有很多需要处理。”
林宛白点点头,也起来给他做了早饭,然后目送着他穿上皮鞋7;150838099433546离开。
傍晚下班时间,她掐着点来到了昨天的写字楼。
“呃,我找你们霍总……”
和昨天明显不同,在她这样说完后,前台女职员忙道,“林小姐,你请跟我来!”
“谢谢。”林宛白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昨晚她有和霍长渊提了嘴,昨天来时被前台职员给挡回去了,气的霍蓉还要炸了写字楼,现在看样子,应该是他有特意交代过了。
这里不像霍氏,没有专属电梯。
女职员一直送她上了电梯,才颔首的回去。
也是同样在顶层,林宛白出来,便有一位女秘书上前,年纪不大,似乎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眼睛里除了有很大的干劲,还有对她好奇的打量,带着她往霍长渊的办公室方向走。
办公室门敲开后,女秘书就颔首离开了,临走时还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霍长渊西装外套搭在后面的高背椅上,正埋首在办公桌前,手旁有摞起的很高文件。
“你怎么过来了?”
钢笔停顿,见到她很是惊讶。
林宛白脸上多少有些羞赧,“我来接你下班……”
霍长渊从椅子上站起来,注意到她手里拎着两个满满的袋子,印有某个超市的标识。
“你去买东西了?”
“嗯……”
霍长渊全部接过,并放在一旁的沙发上,也将她拉着过去,“怎么不等我下班一起去?”
“呃。”林宛白眼神有些闪烁,不自然的支吾了句,“我正好也闲着没事做……”
霍长渊正低头给她拿靠枕放在身后,并未发觉。
“我这里还有些文件没有批完,你在这里等我下?”
“嗯!”林宛白温顺的点头。
霍长渊回到了办公桌前,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笔的“唰唰”声。
林宛白也不觉得无聊,掏出手机并未玩,而是在发呆,不知想着什么,轻咬着嘴唇,脸上红扑扑的。
“宛宛,过来!”
蓦地,听到他忽然这样说。
林宛白抬头,见他握着钢笔朝自己伸手,不自觉的起身,“噢……”
她绕过办公桌走过去,便被霍长渊扼住了手腕,轻松一带,惯性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还不等她出声,嘴上便被啄了下。
“这里是在办公室……”林宛白红着脸提醒。
霍长渊无声的挑了挑眉,脚下微动,高背椅便侧转了过去,他用掌心扣住她后脑,吻了起来。
没有再浅尝而止,吻得很深。
办公室门不知何时推开了,那位女秘书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快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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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也是察觉到了。
她推了推还很投入的霍长渊,两人都扭头看向门口。
“什么事!”霍长渊蹙眉。
女秘书嘴巴还张的很大,“霍总,我只是来提醒您下班了……”
“知道了,出去!”霍长渊沉声道。
女秘书忙点头,又摇着脑袋,声音里快夹杂上了哭腔,“霍总,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便扭头就跑。
只是过程中,还不确定的回头偷偷望了眼,眼里似乎有少女梦破碎了。
林宛白羞窘的不行,想到女秘书落荒而逃的身影,觉得他初到公司树立的形象仿佛一下子就轰然倒塌……
“继续!”
霍长渊挑起她下巴。
林宛白才不要继续,躲开他凑上来的薄唇,“别闹了,你快好好工作吧……”
“还有几个文件就批完了。”霍长渊伸手点了点。
“是不是很累?”林宛白看到他眉中间有褶皱。
霍长渊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她的腰,指腹隔着衣服在摩挲,“刚到这里,公司很多业务都需要现熟悉,工作自然会很多,的确会感觉很累,不过现在不觉得。”
林宛白知道,原因是什么。
她有些脸红,不自在的飘移着视线。
进门时并未太在意,现在细细打量起来,才发觉他的办公室其实并不大,好像都甚至和她部门主管的差不多,林宛白是去过他在霍氏的办公室的。
虽然并没有多华丽,但处处也透着低调的奢华。
想到他一个高高在上的集团大Boss,现如今委身在这样一个三四线城市的小分公司里,就连办公桌都是普通的实木桌,这天壤之别实在是太大,她越想,心里就越发的难受。
霍长渊向来是很敏锐的人,一下就能望进她的心里,挑眉,“怎么了?觉得我不是霍氏总裁后,变得很寒酸?”
“就算不是霍氏的总裁,那也代表不了什么!”林宛白小脸上罕见的认真又严肃的表情,嘴角却还上扬着,“哪怕你爸一直让你在这里待下去,霍长渊,我相信,凭借你的能力,不管在哪,都能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像他这样的男人,注定会不平凡。
林宛白心里始终坚信着这样的一点。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她音量虽然不是很大,但很清晰,字里行间有掩饰不住的维护,霍长渊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薄唇微勾,还是想要故意逗她。
“万一有天,我爸连分公司的总经理都不让我做怎么办?”
“没关系。”林宛白摇头。
像是怕他没有听见,她伸手向后绕轻握住他的,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霍长渊,没关系的!我可以养你!”
霍长渊明显一愣。
喉结微动,有低沉的笑声逸出来,“你要养我?”
“呃,我赚的可能不是很多……”林宛白有点小尴尬,但语气还是很认真,“不过,我会努力工作的,还可以去兼职!没认识你以前,我也不在pub里做兼职,挺容易的!我们每天可以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我给你做,想吃什么都行!”
霍长渊没有出声。
林宛白有些紧张,轻咬着嘴唇,“霍长渊,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霍长渊摇头,沉敛幽深的眼眸那样深邃的凝视着她,最后拉过她的手,摊开,亲在手心中间,沉静的嗓音低低地,“我活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林宛白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他突然吻住。
比刚刚那两下都要激烈的多。
一吻结束,她的舌头都被吻麻了。
霍长渊起身,将她从腿上抱下来,钢笔扣上,牵起她的手,“剩下的明天再说,我们回家!”
……
进了门,林宛白就跑到了厨房。
洗干净手,扎上买来的围裙,就开始忙碌起来。
她在超市里称了几块新鲜的牛骨头,用冷水过了一遍,然后就一直用中火熬着,放了葱和姜,又加了点牛奶,等她将几个小炒弄出来,骨髓都被熬了出来,厨房里全是香味。
霍长渊似乎也7;150838099433546闻着香味进了厨房,看到她用勺子在搅,揶揄道,“喝上你煮的牛骨汤,真不容易。”
林宛白尴尬,忙推着他,“你去洗手吧,很快就能吃了!”
“嗯。”霍长渊转身出去。
摆上餐桌以后,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吃,似乎好久没这样吃顿温馨的家常便饭。
林宛白不停给他夹菜,“霍长渊,你多吃一点!”
总觉得,分手后,他似乎瘦了很多的样子,尤其是现在到了林城,总想给他多补一补,脑袋里已经开始想着明天给他做点什么好。
“碗我来洗。”吃完霍长渊提出来。
林宛白没有推拒,而是眼神闪烁了两下,“那我先去洗澡……”
厨房里刷碗的水声停止时,又重新响起了脚步声。
霍长渊回头,看到了刚才去洗澡的林宛白,沉敛幽深的眼眸顿眯,眸底的颜色转深,因为她此时的穿着,在灯光里,豹纹的薄纱睡衣实在单薄又透明,他忽然明白为何她不等自己去超市了。
“呃……你洗完了?”她脸红的支吾。
霍长渊不答反问,“怎么穿成这样?”
林宛白咬唇,害羞的迎上他视线,“你不是喜欢这样的?”
“唔。”霍长渊含糊了声。
喉结动了动,他却没有任何举动,而是越过她,走向了浴室,也打算去洗澡。
刚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他看向镜子故意问,“怎么了?”
“我帮你放洗澡水……”林宛白厚着脸皮说。
淋浴房里,花洒下的水已经放到了舒适的温度。
她红着脸从里面走出来,在他面前踮起脚,“我帮你解……”
霍长渊没有说不好,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任由她笨拙的发挥。
一颗,两颗……
衬衫扣子全部解开,林宛白豁出去的凑上他薄唇。
霍长渊眸底炽热,低眉看着他有些如狼似虎的模样,双手却垂在腿侧不动。
见他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和反应,林宛白渐渐有些败下阵来,因为和她预想的很不一样,以前她穿过这样的衣服,他几乎当场就能给撕碎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挫败的说完,闷头刚转身,人却被忽然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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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也不洗澡了,直接大跨步的迈出了浴室,奔向卧室里的大床。
跌入在上面后,吻铺天盖地而来,一发不可收拾。
霍长渊单手撑在她上方,扯着她肩头的豹纹细绳,扬眉,很一本正经的打趣她,“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急不可耐。“
林宛白很窘,脸更红了,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既然你忍不了,那我就勉为其难。”
霍长渊又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便喘息粗重的覆盖。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炽热着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正欲要伸手将那些碍事的豹纹布料全部扯掉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霍长渊瞬间蹙眉,暂时顿了顿,“我接个电话,可能是公事!”
林宛白点头,知道他刚到林城这边的分公司没两天,事情会很多。
她害羞的看着他起身,衬衫依旧掉了,结实的上半身被灯光最直接的描绘出来,肌肉看得人热血喷张的,两条大长腿也很有致命的诱惑力。
想到这一切都属于自己,她心跳怦怦跳的不行。
霍长渊掏出手机接起后,那边似乎没说两句,就很快挂断了。
看着他眉蹙的更紧回来,林宛白忙关切的问,“怎么了?”
“是我姑妈!”霍长渊黑这张脸。
“呃?”林宛白闻言一呆,倒是没有想到,“姑妈她有什么事吗?”
霍长渊脸更黑了,“没事,说是打个骚扰电话!”
“……”林宛白无语。
不过倒是挺像霍蓉的风格……
几乎是刚回到床边时,手机又响起来。
霍长渊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号码,唇角抽搐了两下,没好气的将手机静音,再随手一扔。
然后,便饿狼般的重新扑上来,继续刚刚的事情,吻落在她的眼睫和嘴角边,“宛宛,想我了?”
“是不是很想我?嗯?”
林宛白羞的不回答,只摸出来个小盒子塞给他。
这下,房间内的温度瞬间上升到了最高点。
就在霍长渊用牙撕开铝箔包时,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砰砰砰!”
两人俱都是一僵。
说是敲门声,更像是砸门声,好像房子里的玻璃都跟着颤动。
林宛白手还攀在他宽厚的肩背上,舔着嘴唇,“霍长渊,外面有人……”
霍长渊自是听得见,也正蹙眉望向玄关,只是他不知道,这大晚上的会是谁,不像是手机可以关机,敲门声根本无法忽略。
“霍总,给我开门!”
“别给我装听不见啊!我可知道你在家里,而且小白菜也在,我都看到楼下停着的路虎了!赶紧给我开门,再敲下去,邻居们该有意见了!”
一道高扬很有气势的女音,透过防盗门传进来。
林宛白很快就听出来,“好像是姑妈……”
霍长渊眉眼都沉下来了,偏偏又发作不得,外面的霍蓉还在催促,“再不开的话,我可给物业打电话,找人来撬门了啊!”
“来了!”霍长渊磨牙。
终于,外面暂时是消停了下来。
林宛白看到他某处已经不可描绘,只好说,“呃,我去开门……”
霍长渊点了下头,僵硬的往浴室里去冲凉水澡。
换衣服时间来不及,外面霍蓉随时有在敲门的可能,她环顾了一圈,只好抓起放在枕边的浴袍穿在身上,边系腰间的带子边往玄关跑。
防盗门打开,霍蓉果然正抬手又要敲门。
“姑妈……”林宛白喊人。
霍蓉挑挑眉,算是回应,拎着包便直接甩掉高跟鞋往里走,还不忘数落她,“小白菜,你也忒没良心,忒不地道了吧!忘了是谁千里迢迢带你过来的?”
林宛白被说的很不好意思。
昨晚她到霍长渊这里后,也没给霍蓉打过电话告诉一声,今天一整天也一样,说起来似乎还真有点忘恩负义的感觉……
“这么半天不开门,你们两个在里面鼓捣什么呢?”霍蓉细长的眉毛挑起。
林宛白不自然的支吾,“没,没鼓捣什么啊……”
“没有吗?”霍蓉继续挑眉。
“我只是刚洗完澡……”林宛白眼神漂移,掩饰不住的心虚。
“大晚上不睡觉,您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在她被霍蓉看的快抬不起头来时,霍长渊从卧室里走出来。
一看就是刚冲完澡,短发还湿着,不过衣服穿得倒很整洁,之前被她解开的衬衫已经重新穿上了,两只手都抄在长裤的兜里,身上带着股凉气。
“谁让你敢挂我电话!”霍蓉抱着胳膊,又给他指了指墙上的钟表,“再说了,这才几点,北京时间八点半!霍总,你还是不是年轻人,有点夜生活行吗!”
“姑妈,您来到底有什么事?”霍长渊表情压抑。
“没事我还不行来了?我饿了,没吃饭呢!”霍蓉大肆肆的往沙发上一坐,像是自己地盘般自如,噼里啪啦的,“酒店里的东西也太难吃了,这破林城,司机带我转了一天,没有我能看上眼的!小白菜,你去给我弄点!”
林宛白正倒了杯水递过去,闻言抬头,又点点头。
她俯身的姿势,霍蓉又坐在沙发上,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的领口,里面有可疑的豹纹。
毕竟是过来人了,很快就明白过来是什么,眼底顿时藏着坏笑。
“等等!”7;150838099433546
林宛白不解的回头,“呃,姑妈怎么了……”
“小白菜,你的浴袍带子松了!”霍蓉忽然说。
林宛白意识到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霍蓉的手伸过来,明着是要帮她系腰间的带子,实际上却给拽下来了,浴袍大敞开,里面的睡衣瞬间暴露出来,豹纹薄纱刺激着神经,一边的肩带还被霍长渊给扯断了……
霍蓉睁大眼睛,很夸张的低呼,“哟!这什么睡衣啊,这么重口味!”
“我……”林宛白脸烫的不行。
她忙裹上浴袍,羞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小白菜,看不出来,你骨子里也挺闷骚的嘛!”霍蓉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故意恍然的点头,“怪不得,原来你跟长渊是一个类型的,你们两个还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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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形容词!
林宛白求助的看向霍长渊,发现他脸上也有些红。
她咬唇,只好低声快速的说了句,“姑妈,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跑向厨房的时候,霍长渊在她耳边说了句,“不许再给她煮面,做别的!”
林宛白原本是想用面条来应付的,比较快,但他这样发话后,只能又兵兵乓乓的忙碌起别的来,白天在超市里买来不少食材,晚饭只用了一小部分,还有很多。
她已经提前去将浴袍换下了,不然在霍蓉面前非得窘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林宛白将新炒的两道菜端上餐桌,又弄了个香喷喷的蛋炒饭,霍蓉早就按捺不住,从沙发快步过来,直叹着好香。
霍长渊也跟着走过来,瞥了眼桌上的两个小炒,当看到蛋炒饭时眉心拧起。
走到她旁边,不太高兴,“你还没给我做过蛋炒饭!”
那神情,实在像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小男孩。
“明天就给你做……”林宛白只好说。
接下来就是霍蓉的用餐时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吃饭的速度非常慢,像是在品菜一样,每道菜,都要夹在嘴里细细咀嚼后再咽下去。
明明只有一个人两道菜,却吃了快整整一个小时。
林宛白手托着下巴,都有些打瞌睡了。
在霍长渊不知第几次的眼神投递过来时,霍蓉终于肯放下了筷子,“我吃完了!”
“啊,姑妈,您吃完了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忙撑开眼皮。
“嗯!辛苦你了,小白菜!”霍蓉点点头。
林宛白摇头表示,将碗筷送进厨房,霍蓉用纸巾擦着嘴,也有些打哈欠。
“已经十点零八分。”霍长渊叼着烟,幽幽的提醒。
“这么晚啦已经?”霍蓉露出惊讶的表情,还特意回头看了眼钟表,沉吟般的说,“我感觉这林城的酒店睡得也不是很舒服,小白菜,要不我今晚跟你们睡?”
“呃……”林宛白又开始支吾。
坐在对面的霍长渊,已经摆出扑克脸了。
霍蓉看差不多了,见好就收,也怕再玩下去给自己侄子真憋坏了!
“开个玩笑!”她哈哈一笑,起身拎起手包便往玄关走,“我回酒店了,不许再不接我电话!明天给你们时间,中午我再过来!”
防盗门关上,世界都似乎安静了。
林宛白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就被站在身后的霍长渊扛在了肩膀上。
她没有挣扎,任由着他往卧室里走。
这回连灯都顾得上开,被放在床上时,林宛白双手还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套上的衣服,咬唇问,“霍长渊,还用不用我再重新穿上了?”
“你觉得还用费事吗?”
霍长渊反问的同时,并拉过她的手往下。
她被烫的缩着手指,直摇头。
霍长渊重新撕开个铝箔包,咬牙切齿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能再停!”
虽然没有灯光,可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进来,此时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清清楚楚。
一丝疑,一丝沉。
剩下的全是掠夺的欲望。
亲密无间里,霍长渊哑声在她耳边。
“宛宛……”
林宛白呜咽了一声,从心到身都软了。
……
第二天,霍长渊只有上午的工作。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霍蓉果然又来了,说是还想吃她做的饭,霍长渊不答应,硬是带着两人出去外面吃。
入了冬季,火锅总是最受欢迎的,点了不少,每人一个小小的铜锅。
霍蓉喝了两口玉米汁,关心的看向侄子,“你在林城这边还习惯?”
“还行。”霍长渊扯唇。
“长渊,接下来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嗯?”
霍蓉见状,不禁皱眉,“难道你打算一直在这个破地方待下去?”
霍长渊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出生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又把失去妻子的伤痛很大程度都归在了他身上,所以,她当时丝毫不顾别人怎么看,未出阁的姑娘走哪里都带着小小的他,完全是将其视如己出。
虽然觉得他拒绝订婚这件事办的挺爷们,但也同样很心疼,毕竟侄子从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什么都做到最好最优越的,习惯了身处在高出,现在却屈身在这样的小分公司里……
林宛白也有相同感受,不由也看向他。
“那不然呢。”霍长渊却是无谓的态度。
“你爸这辈子都那个臭脾气,说一不二,最容不得人忤逆,偏偏你还迎着枪口上,恐怕一时半会不会消气……”霍蓉叹气,想了想,抬头问,“要不,你来我的有榕?”
霍长渊闻言,眉尾微挑的放下筷子。
“姑妈,我不打算啃老。”
霍蓉正想笑骂两句,听见他忽然又瞥向身旁说了句,“宛宛说了她养我,我吃软饭。”
这一波狗粮实在猝不及防。
霍蓉忽然手很痒,可这是在公众场合,不能随便动用武力,抓了把旁边的香菜末,丢在他的铜锅里。
“呃!”林宛白看了眼霍长渊抽搐的唇角肌肉。
霍蓉抽张纸巾擦了擦,哼了声,“竟敢向我秀恩爱!”
“……”林宛白不敢多说话。
一个小时后,吃完火锅从店里出来。
霍蓉和霍长渊这对姑侄走在前面,林宛白默默的跟在后面,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声,脑袋越发的低,脸也越发的红。
事情起因在于,结账时,霍蓉提醒她今天她们要回冰城的事,她才想起来明天是周一了,而且也不可能一直请假下去,现在两人正在讨论时间问题……
“两个小时后,我和小白菜必须在开回冰城的路上!”
“两个小时?”
霍蓉得意洋洋,“嗯哼!”
“两个小时够干什么!”霍长渊眉眼沉沉,差点爆粗口。
“那最多再加三十分钟!”霍蓉很是勉为其难的说,“不能再多了!”
临上车时,冲着身后的林宛白招了招手,瞥了眼一脸欲求不满的侄子,再看一眼傻乎乎的女孩子,掐了掐她的脸,“笨蛋,别一下子喂太饱!”
“……”林宛白脸上的红快蔓延至耳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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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工作周开始。
林宛白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香气拂在鼻端,她走路都晕乎乎的。
进电梯转个身,两旁人都要给她让出些位置,等进了办公室,果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窘迫的快要将脑袋埋在花朵里面了。
早上她刚进写字楼,就有快递员过来,把花塞在她怀里并让签字。
林宛白刚打完卡,没办法,只能抱着玫瑰上楼。
“哇,好漂亮——”
“全都是红玫瑰,香气太浓了!”
女同事们俱都围上来,感叹声连连。
在被七嘴八舌的逼问里,响起的手机令她脱离苦海,往洗手间小跑过去。
几乎在门板关上时,她就急忙接起,线路那端是霍长渊沉静的嗓音,“花已经收到了?”
“嗯……”林宛白像是小女孩一样咬唇,很羞涩的说,“真的很漂亮!”
记得他们刚确认交往关系时,他也像是今天一样,送给她这样大一束的玫瑰花,没想到他们分手再复合后,他又照样做了,就好像那段短暂的分开并未出现过。
霍长渊似乎在那边低笑了两声。
之后,两人谁也没说话,一时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林宛白只是握着手机,觉得满心的甜蜜都像是要溢出来。
“想你怎么办?”
霍长渊似是叹了口气,忽然说。
林宛白心房都跟着发颤,还未等平缓下来,就听见他又说了句,“要不你现在过来吧!”
“我在上班啊……”她忙提醒着。
“可我想你!想亲你,想摸你!”霍长渊像是个小男孩一样控诉着。
“呃,霍长渊,你别这样!”林宛白被他直白的话说的面红耳赤,捂着心口,已经快要负荷不了,“林城离冰城也不远,等到周末休息的时候,我就可以过去找你了啊……”
见那边没有声响,似乎被她安抚了不少。
看了眼时间,林宛白试探的问,“我还要上班……先挂了?”
“不许挂!”
林宛白不敢动,等了有几秒钟,看了眼屏幕,果然被他给挂7;150838099433546断了。
她哭笑不得的摇头。
这男人……
昨天出了火锅店,姑侄两个讨价还价到两个半小时,她就跟着霍长渊回到了公寓楼,几乎进门就没闲着,一直都没下来床,直到霍蓉在楼下快把汽车喇叭按爆了,霍长渊才勉强放了她……
想到他的放浪行为,林宛白脸上越发的红。
再回到座位时,人已经散了不少,坐在她旁边的同事向来不会错过八卦,这会儿正捏着花里面的小卡片,也看出来是和上次一样的三个字“送宛宛”,不禁奇怪,“小白,你上次不是说和男朋友分手了?”
“呃,我们又复合了……”林宛白害羞的说。
“好虐!再次剩我一只单身汪!”同事顿时扔掉卡片,哀声的爬回桌上。
午休刚刚结束的时候,各个部门就都通知开会。
这个时间召开紧急会议,又是这样兴师动众,林宛白感到很是诧异,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尤其是有听到小道消息的同事们在议论着什么收购。
她不禁问向旁边,“我们公司要被收购了?”
“好像真的是!”向来八卦通的同事点头,“听说还是个海外的一家企业,规模不小!因为好像是要低调进行,所以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动静,我想想,似乎是个叫什么有蓉的……”
林宛白皱眉,觉得这个名字倒是挺耳熟的,应该在哪里听过。
还来不及多想,主管已经开始催促往会议室走。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会议,小道消息准确,会议内容的确是有关公司被收购一事,不过却是明确通知,现在他们公司已经被那家海外企业给并购了,没有任何人员上的流动,将会作为国内的下属公司。
因为对方是上市企业,对于并购一事来说完全是好事。
只不过这样的雷厉风行,倒是让人措手不及,虽然原有公司并不大,但也有二三百人,就这样眨眼就易了主,林宛白感慨着世事万千。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回到自己位置待命,新领导马上会过来一次巡视。
“诶?小白,我听说咱们的新老总是位女的呢!”旁边同事不放过能八卦的机会。
“女的?”林宛白惊讶。
“是啊!女企业家,女强人!可厉害了!”
林宛白闻言,很意外也很好奇,不由开始对未来的这位新老板期待起来。
只是半个小时后,当她看到浩浩荡荡走进来的一群人中,走在最中间穿着OL装和高跟鞋,脖子上带着条祖母绿项链的霍蓉时,她简直大跌眼镜。
林宛白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会觉得耳熟,昨天中午吃火锅的时候,霍蓉还在问霍长渊要不要来自己的有蓉……
一群人的脚步很快,已经进了办公室,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站起,她反应过来也忙跟着起身。
霍蓉发表了一番很领导的官方讲话,然后响起掌声。
转身路过她身边时,微微停顿了下脚步。
林宛白一时间怔愣住。
因为霍蓉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不管看向谁的目光都非常凌厉,和平时挑眉笑和眨眼睛的模样大相径庭,也和绑架到顶楼最初见面时的凌厉不同,反而有些像是霍父给人不苟言笑的感觉……
主管快步走过来,从后面轻推了她一把,皱眉道,“小林,杵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叫人!”
“啊,蓉总好!”她忙颔首。
“嗯。”霍蓉严肃的应。
冷漠的收回视线,便直接去了下一个部门。
傍晚下班,林宛白跟每一个同事一样,还未从公司易主中回过神来。
她抱着很大束玫瑰花,也不好坐公交车,所以走到街口好打车的地方,许久她都没能成功拦下来一辆,正犹豫要不要改去坐地铁时,忽然有辆黑色宝马停在了她旁边。
后车门打开,霍蓉正翘着腿坐着。
林宛白爬上了车,将玫瑰花很小心的放在旁边。
瞥到霍蓉严肃的脸部表情,她正襟危坐,很紧张的叫了声,“……蓉总!”
刚喊完,脸上就被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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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林宛白低呼了声,就看到霍蓉正挑着细长的眉毛教训她,“没大没小的!都敢不喊我姑妈了?”
她先是呆了呆,见对方恢复如常,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呃,姑妈……”林宛白忙改口。
手揉着刚刚被掐过的地方,好痛哦!
霍蓉早就注意到她抱着的一大束玫瑰花,犀利的眯起眼睛,“这花是哪个小王八蛋送的?”
“是霍长渊……”林宛白黑线。
“那还成!”霍蓉脸上表情顿变,笑吟吟的抓过来一朵放在鼻端,边嗅边说,“小白菜,你现在是我手下的人了,归我管!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了如指掌,要是敢背着长渊招蜂引蝶的话——哼哼!”
“我不会……”林宛白哭笑不得的摇头。
霍蓉也不再逗她,想到之前她傻乎乎的模样,好笑的不行,交代着说,“以后没有别人的时候,和以前一样喊我姑妈,有咱们公司人的时候,再喊我蓉总,知道没?”
听她说咱们公司,林宛白不禁困惑的问,“姑妈,你怎么会收购我们公司?”
“很想知道?”霍蓉挑眉。
“嗯!”林宛白忙点头。
“商业机密!”霍蓉却两手一摊。
林宛白:“……”
霍蓉想到什么,将花一放,“对了,小白菜,我收购你们公司的事情,不用跟长渊说!”
“……为什么?”林宛白不解。
“你还非得事事都和他报备一遍?就不能有点自己的小隐私?”霍蓉看到她一脸纠结的模样,没好气的数落,“瞅你没出息的样!让你不说就不说,到时我会让他知道的!小白菜,你要是敢擅自的偷摸告诉他,我直接炒你鱿鱼!”
听到最后一句威胁,林宛白忙不迭的点头,“是……”
才信誓旦旦和霍长渊说过可以养他,转眼就丢了工作的话,那她岂不是太丢人了!
领导发话就是圣旨,所以不敢不答应,只是朝着霍蓉看过去时,看到她嘴角扬起的坏笑时,又困惑了,不知道这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第二天,照常上班。
因为人事上没有变动,所有的工作也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林宛白刚复印完文件坐回位置,就看到霍蓉径直走过来,“小林来了?”
“蓉总!”她忙站起来。
“嗯。”霍蓉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很公式化的说,“跟我过来一趟!”
林宛白看了眼左右,忙放下手里东西快步过去。
霍蓉把她叫到办公室说的是公事,一个和外地公司的合作投资案,要带她出差,具体去哪却没告诉,只是让她把手头事情整理一下,然后他们即刻便出发,还让她顺路回去收拾两件衣服,因为可能要三天左右。
等到黑色宝马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时,林宛白终于知道去哪了。
她脸上的五官都快纠结成一团了,看向身旁的霍蓉,犹豫的第二次开口询问,“姑妈,我们现在去林城的事情……也不告诉霍长渊吗?”
这次出差不光是霍蓉和她,还有个秘书,不过前面隔音板被放下了,所以林宛白才放心的称呼。
所谓的合作投资案,也并不是临时起意,上次霍蓉带她从林城回来时,听见他们姑侄俩在有谈论到过,霍蓉说是有个海外引资的,想要考虑和霍长渊的林城分公司合作,而且绝对是公事公办的,没有后门。
只是谁也没想到,霍蓉竟又把她的公司给收购了,变成了她以出差的名义一起来……
昨晚睡觉前和霍长渊通电话,她按照霍蓉说的,一句话都没提到收购的事情。
“不告诉!”霍蓉直接道。
“可是……”林宛白咬唇。
“哪来那么多可是!”霍蓉打断她的话,悠悠然整理着裙摆。
林宛白只好垂下眼睛,包里手机震动,她掏出来,一下子慌了,“呃,是霍长渊……”
“接!”霍蓉挑眉,扬着嘴角笑,“但是别说咱们在车上,别想蒙混过关,我在旁边盯着你!”
在车内有限的地方里,林宛白也没法躲,踌躇7;150838099433546再三还是接起。
“……喂?”
似乎是等的久了,霍长渊沉声,“怎么这么半天才接!”
“我静音了,刚看见……”林宛白支吾。
“在上班呢?”
“是啊,在上班……”
林宛白心虚的撒着谎,瞥到旁边霍蓉似笑非笑的神情,她都快崩溃了。
霍长渊那边顿了顿,再开口,幽怨起来,“今天刚星期二,还有三天!”
“呃,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林宛白咬唇。
“你周五晚上就过来!”霍长渊说道,“别坐出租车,我不放心,坐高铁!到时我去车站接你!”
林宛白都快握不住手机,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景物,用不上两个小时她就快到林城了,可偏偏却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睁着眼编瞎话……
“怎么不说话!”霍长渊不悦。
“噢好……”她只好出声。
那边霍长渊继续再说什么,她有些招架不住,手机被人伸手抢走。
林宛白睁大眼睛,看着霍蓉直接摁掉后,并又关了机。
“姑妈……”她张了张嘴。
“没事!就当没电关机了!”霍蓉丢还给她。
林宛白:“……”
再次看向车窗外,距离似乎又减了不少,她觉得过意不去极了,甚至不敢去想象,若是等下让霍长渊知道自己跟着霍蓉一起空降来了……
两个小时过的很快,黑色宝马进入市区后,停在了某栋写字楼前。
临下车时,霍蓉冲她挑眉并玩味的笑,“小白菜,你信不信,等会长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林宛白能做的只有咬唇。
进入了写字楼,有人早早等待着,直接带她们上了顶楼。
会议室的门推开,林宛白闷头的跟在最后面,像是想要尽可能的减低存在感。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霍长渊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在看到霍蓉走进来时并不惊讶,站起身过去迎接,只是沉敛幽深的眼眸在扫到她时,顿时呆愣。
林宛白屏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呃,的确是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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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瞳孔甚至紧缩了两下,像在确定自己看到的是否是真的。
只是当他走近时,已经很快的恢复如常。
毕竟会议室里还有公司各部门的职员们在看着,霍长渊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领导范,薄唇轻扯,象征性的伸出手,“蓉总!”
“霍总,抱歉,久等了吧!”霍蓉挑眉握住,顺着他的视线笑吟吟的微微侧身,介绍说,“这两位是分别是我们公司的李秘书,以及市场拓展部的林小姐。”
李秘书立即上前,跟霍长渊同样握了手。
接下来轮到林宛白这里时,霍长渊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当她缩回手时,嘴角都紧紧抿起了。
好疼……
林宛白将手背在身后,感觉手指骨都差点被捏碎了。
偷偷瞄一眼霍长渊眸底蕴藏的凌厉,她缩了缩肩膀,后脊骨阵阵发凉。
呜呜,好可怕!
会议桌有专门留有的位置,她跟着霍蓉和李秘书一起,依次挨着坐下来,简单的开场白后,百叶窗被合上,墙上的投影布亮起,会议正式开始。
霍长渊穿的依旧是黑色西装,领带系的一丝不苟,手里转着支钢笔,旁边有杯咖啡,但一直没喝。
林宛白和他开过几次会,知道他工作时是什么样子,有多认真有多严谨,只不过今天,似乎频频走神,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始终薄眯着,时不时的朝她瞥过来。
每瞥一下,她都心虚地往下缩了缩。
轮到他发言时,竟握着钢笔没有动,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渐渐的,众人都露出困惑不解。
“咳!”霍蓉出声提醒。
霍长渊这才正色,也虚握成拳的放在薄唇边轻咳了声,侧头看向投影布,一本正经的扯动着薄唇。
在他发表合作案的沉静嗓音里,林宛白红着脸埋头,好在没什么人看她。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议后,因为是合作的投资案,又实地考察了一番,到了傍晚的时候,自然是还会有饭局的安排,偌大的包厢里几乎坐满了人,服务员正在上菜。
林宛白进去时,霍长渊已经坐在了那,旁边还有两个空位置。
她犹豫的走过去,想着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吧?
正打算挨着他身旁坐时,有人脚步比她更快,霍蓉一屁股先坐了下来,正冲她眨眼睛,她呆住,只能拉开另一个椅子,而霍长渊脸都已经黑了。
吃饭的全程,霍蓉都笑吟吟的夹在两人中间。
“来,各位!”霍蓉放下筷子,率先站起来,“很荣幸能和贵公司达成合作,也很感谢地主之谊,所以这第一杯酒,我来提,算是敬大家,也预祝我们的合作案能进行顺利!”
“哪里能让蓉总来敬,应该是我们表示欢迎您的到来!”
霍长渊也扯唇,语气却别有深意,“王经理说得对,非常欢迎!”
说话间,桌上人都共同端着酒杯站起。
林宛白见状,也忙端起面前的白酒杯,服务员倒得满,碰杯的时候里面的液体都洒出来,她闻着那刺鼻的味道都觉得有些微熏了。
霍蓉已经快被身旁霍长渊射过来的剑光给穿透了。
在她酒杯即将碰到嘴的前一秒,忙伸手过去,面不改色的撒谎,“小林,你沾酒精过敏,就以茶水代替吧!你又是女孩子,没有人会怪你的!”
“……噢是!”林宛白愣愣的回。
将白酒杯放下,端起了旁边的茶水杯,默默的喝了大半杯。
碰杯后喝完坐下,霍长渊忽然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众人都点头,欢笑声依旧,那道高大的身影已经走到门口。
“还不快去?”霍蓉在桌下踢了踢她。
林宛白面红耳赤的站起来,不自然的说了句,“呃,那我上个洗手间……”
出了包厢,她在走廊里左右张望了半天,都没看到霍长渊的身影,明明看着他拿手机出来的,可现在却不见了人。
她是找了上洗手间的借口,现在回去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只好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沿途依旧没碰到,只有端着菜的服务员。
洗手间水池是共用的,男女在左右两侧。
林宛白刚走近时,从男厕里伸出来一条结实的手臂。
她低呼了声,就被拽进了里面,后背抵在门板上,然后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惶惶抬头,果然是霍长渊低下来的脸廓,棱角分明的五官逼近她,连睫毛眨动好像都能碰到,刚刚应该抽了根烟,有烟草味。
“林宛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我!”
霍长渊一条手臂横在她脑侧,咬肌全部迸发出来。
林宛白缩了缩,怯怯的表示,“呃,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敢说!”霍长渊恶狠狠的瞪着7;150838099433546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姑妈把你们公司给收购了?还有今天上午,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你是不是已经在来林城的路上了!”
他现在已经得知霍蓉把她的公司给收购了,故意这样低调的进行,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且恐怕不是临时起意,早就有所预谋了,否则上次离开时不会提出来这个合作投资案,重点是她作为知情人竟然没有告诉自己,还跟着隐瞒!
怪不得白天打电话时她吞吞吐吐的,最后还关机了!
当时他也真的只以为是没电自动关机,并未多想,直到他在会议室里看到她跟着霍蓉一起进来,瞬间有种被她们联手涮了的感觉,真是气死了!
林宛白只有无辜的重复,“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霍长渊冷哼。
“嗯嗯!”林宛白忙不迭的点头,怕他不信自己,只好很没义气的出卖了霍蓉,向他坦白从宽,“是姑妈她不让我说的,她说我要敢告诉你,就炒我鱿鱼!”
“你就这么听她的?”霍长渊磨牙霍霍。
林宛白咬唇小声,“她现在是我领导啊……”
霍长渊瞪她,像是被气到了,额上有青筋隐隐抽动。
林宛白有些害怕,又更心虚,讨好伸手轻轻扯住了他西装的一小块布料,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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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板着脸不说话,仍旧眯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薄唇绷紧成薄薄的一条线。
“霍长渊,难道你看到我不高兴?”
林宛白放下扯住他西装的小手,然后低垂下眼睛,肩膀往下塌,声音越发的小,“你要是不高兴的话,那我等会吃完饭就回冰城好了……”
说着,她就真的弯下身,从他的腋下要钻出去。
“回来!”霍长渊沉喝。
他当然不会让她走,伸手像是拎小鸡一样将她给拎了回来,重新固定在自己的范围内,冷笑了一声,犀利的问,“以退为进,跟谁学的?”
“呃……”林宛白眼神闪躲。
“是不是姑妈教你的?”霍长渊眯眼。
林宛白呆了呆,不说话默认了。
的确是霍蓉教给她的,当时挂了他电话后,林城越来越近,她心里就越发的忐忑和紧张,尤其是想到他震惊过后所带来的怒意,把担心告诉霍蓉以后,就给她出了这样的主意……
但是没想到,竟被他一眼就给看穿了!
林宛白见无法蒙混过关,只好仰起头,“霍长渊,我想你了……”
软软的女音,像是羽毛一样拂在心尖上。
7;150838099433546霍长渊原本窝了一肚子的火,都被她这软软的四个字给熄灭了。
捧住她的脸,做了早就想做的一件事。
激烈的吻袭来,林宛白被迫张开嘴,迎合着他的气息。
很深很深的吻间,她衣服的领口都不知觉间的被扯开了,灯光下,一片旖旎的春色。
霍长渊额头抵着她的,粗重的喘息,沉敛幽深的眼眸阖上,起伏的胸膛在努力的平抑着血液里的蠢蠢欲动,她总能很轻易挑起他的欲望。
他很想要,但不能在这里。
不干净,也不卫生,而且也不会尽兴。
片刻后,霍长渊松开了她,顺带帮她将领口扯开的扣子系好。
轻吻在她颤动的睫毛上,“去洗把脸再回去。”
“噢……”她乖巧的应。
林宛白出来走到水池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是猴屁股一样。
她用凉水降温了半天,才磨蹭的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又一前一后的回来,像是没什么交集。
霍蓉却很敏锐的注意到,林宛白除了脸上很红,嘴上也有异样,又红又肿的,明显是刚刚被人狠狠肆虐过,心里忍不住笑骂。
真是猴急!
一个小时后,结束了饭局。
走下饭店的台阶时,霍蓉半个身子都靠在林宛白的身上,一只手扶着额,眉心皱着,像是很不胜酒力的模样。
路边停了很多辆的车,明显是要进行下一场的。
“不行,我实在不胜酒力!接下来的KTV我就不过去了,让李秘书陪你们!”霍蓉摇着头,直摆手,随即又望向她,“小林啊,你扶我回酒店,我头疼,必须得睡觉了!”
“噢好的,蓉总!”林宛白不敢怠慢。
扶着霍蓉便往黑色的宝马前走,司机将车门打开,她一并跟着坐进去,想要回头看一眼饭店门口的霍长渊时,宝马已经汇入进了夜色中。
回到了酒店,林宛白到卧室里将床铺好。
霍蓉开的是个高级套间,卧室里面有两张大床,她都铺好以后才走出去。
看到已经换了衣服的霍蓉坐在沙发上,正仰头靠在上面,似乎酒真的上了头,一直在闭着眼睛按着太阳穴。
林宛白回来时管酒店服务生要了一点蜂蜜,冲泡了蜂蜜水,给霍蓉端过去。
见旁边还放着面膜,没有半点要上床的意思,她不禁问,“姑妈,你不睡觉么……”
“哪里可能睡啊!”霍蓉笑的有些戏虐。
林宛白表情不解。
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霍蓉低头看了眼表,挑挑眉,笑着冲她摊手,“我就说吧,你看看!”
在她困惑的目光里,霍蓉悠悠然的起身,往套房门口走,打开门,果然,和预料中的一样,外面站着霍长渊,似乎也是刚刚从KTV那里找借口离开的。
霍蓉看着自己侄子,从她们回来也就十五分钟,人就迫不及待的追来了。
“怎么样,这意外之喜不错吧?”
“是不错!”霍长渊咬牙。
但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喜欢这个意外之喜,虽然是在被涮了的前提下。
“这算是弥补了上周的两个半小时了吧?”霍蓉细长的眉毛挑高,故意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然后抱着肩膀,“也不用太感谢我,我从小的偶像就是雷锋!”
霍长渊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迈步往里面走。
客厅里,林宛白也是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还不太确定,这会儿见他大步走过来,眨了眨眼睛。
“呃,霍长渊!”
霍长渊直接道,“东西呢,拿着,跟我走!”
“这……”林宛白一呆,踌躇的看向后面的霍蓉,“姑妈……”
和上次不同,毕竟这次她是因公和霍蓉一起过来出差的,所以不敢擅自做决定。
霍长渊见她犹豫不定的,蹙眉催促,“我晚上没吃饱,给我做蛋炒饭,你上次答应的!”
“快给他炒去吧!”霍蓉被她傻乎乎的模样也逗笑,挥手往卧室里走,“你们都别在这里吵我了,年纪大了,酒喝多了头疼!我要早点睡觉了,把门给我关好啊!”
林宛白害羞的拿起自己的拎包,把茶几上的几样随身物品收在里面,跟着他离开酒店。
回到霍长渊的公寓楼,一进门,她便想往厨房里钻,却中途被截住。
“呃,你不是要吃蛋炒饭吗?”林宛白很不解,还在指着厨房说,“我看有外卖剩下的现成米饭,打个鸡蛋炒一炒,很快的……”
“我要吃的,是另一种蛋炒饭。”霍长渊眸色很深的打断她。
那是什么?
林宛白一脸的茫然,被他抱起来大步往卧室走,也没有开灯,直接扑倒在柔软的床褥之间,急切又强势。
黑暗中,都是他绵密的吻。
等到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消失,终于明白另一种蛋炒饭是什么意思了……
结束的时候,林宛白以一种很销魂的姿势趴在床上,疲惫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男人果然很可怕……
动不动就用肢体语言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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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又是新的一天。
林宛白昨晚被折腾了半个晚上,醒来的时候,身体虽然都是疲惫感,但气色却非常好,脸上水嫩嫩的,像是掐一把都能出水,明显是被滋润了。
被霍蓉促狭的眼神看过来,她羞的不行。
会议进行了整整一下午,中午在写字楼附近的饭店用的餐,结束后,黑色的宝马等在了路边,合作投资案已经基本洽谈成功,霍蓉突然宣布要回冰城了。
那边,李秘书已经率先坐进了车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呃?”林宛白呆了,还没反应过来的问,“姑妈,不是说出差要三天吗……”
“那是指你。”霍蓉闻言笑了。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脸上表情像是被人卖了还在数钱一般。
“小白菜,你周一准时回来上班就可以!”霍蓉忍俊不禁,再看向自己侄子,“这三天时间,再加上周末,怎么的也够你们俩个缠缠绵绵到天涯了吧?都悠着点啊,以后日子还长着!”
最后意有所指的话,林宛白听明白了,脑袋埋的低低。
霍蓉三言两语交代完,便走向了路边的宝马,霍长渊亲自过去打开的车门。
初冬的阳光里,黑色宝马在视线里扬长而去。
林宛白突然间恍然大悟,好像真正被套路的是自己……
霍长渊下午回了公司,她回了公寓楼等他,似乎事情很多需要处理,天色降下来的时候,防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宛白跑到门口,打开,看到他握着钥匙站在外面。
她惊诧不已,“你有钥匙怎么不开?”
“等你开!”霍长渊扬眉。
林宛白哭笑不得,不懂他是什么逻辑。
霍长渊看着她身影匆匆的跑回厨房,弯身换了拖鞋,将大衣挂在衣架上,并顺手放下钥匙。
她可能不会知道,从他开车回到楼下,7;150838099433546看到楼上有一扇专门为他亮着的灯,上来后,有人为他打开门,迎接他的不仅是一室的温暖,还有烟火的饭香味,心就莫名的宁静了下来。
就像是一艘多年来没有方向只知道前进的船,忽然间看到了灯塔。
听到脚步声,林宛白准备回头时,腰上就一紧。
霍长渊从背后将她整个抱住,手顺着她的衣摆往里,带着凉气的指尖冰得她呼吸都打了个小小的颤,偏偏他低头将薄唇凑上来,热气吹拂。
冷热交替间,林宛白躲着,“别闹了啊……我在做饭!”
霍长渊只收紧着手臂,轻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耳朵上,毫无预兆咬了下,不疼,但湿漉漉的。
林宛白手里的锅铲还放不下,怕他接下来会有什么更放浪的动作,像是安抚小孩子一样,“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吃!你先去洗澡吧……”
“嗯。”霍长渊松开了手。
转身走出了厨房,反正他也不急,还有整晚的时间。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浴室方向,林宛白摸了摸耳朵,还烫烫的。
将作料都加在牛肉锅里并填满了汤,刚把灶火关小一点,玄关处忽然又响起了敲门声,她不禁疑惑,“霍长渊,好像有人在敲门!”
“你去开!”
浴室哗哗的水声间,传来一声。
林宛白才想起来他在洗澡,忙放下铲子快步过去。
门打开,她愣了愣。
外面站着个年轻的女孩子,脸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可穿着却一点不搭边,外面虽然披了件长大衣,但是里面就穿了件睡裙,而且领口开的很大,下摆也非常短,两条白生生的腿就那样露着。
这样初冬的天气里,林宛白都觉得打了个寒颤。
忽然觉得对方很眼熟,很快想起来,“呃,你是霍长渊的秘书吧?这么晚,你是有什么事找他吗?”
对方看到打开门的是她,也愣了愣,听到她开口才回过神来,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的。
“啊!是,我是霍总的秘书!”女秘书点头,慌忙拢起了大衣,手里拎着的饭盒想藏也来不及,只好递过去说,“也没什么事,我就住在楼下,今晚熬了点鸡汤,有些多了,所以就给霍总送上来一些……”
“噢,那我等会转交给他。”林宛白伸手接过。
对方越过她身后往里面望了望,眼神欲言又止的,最终匆匆跑开了。
只是过程里,似是带着某种不确定一般,还回头看了两眼。
关上门,林宛白抱着怀里的饭盒抿嘴。
这位女秘书她有印象。
上次到公司接霍长渊下班时,就是对方带自己去的办公室,当时也偷偷打量着她,还记得在撞到他们两个亲热时,眼睛里有少女梦破碎了……
“谁敲门?”霍长渊从浴室走出来。
又是只围了条浴巾,北方冬天屋里给的暖气很足,他光着上半身,灯光下结实的肌理纠结,似乎隐隐还能看到人鱼线,浑身都充满雄性荷尔蒙,令人望一眼都着迷。
可是着迷的不仅仅是她,任何女人看到都会。
“楼下邻居……”林宛白抿起嘴角,看着他,又补充一句,“而且还是你公司里的女秘书!”
最后三个字,被她故意咬的很重。
“她好像也住在这栋楼里……”
“是吗,没印象。”霍长渊淡淡,继续擦着头发,“来做什么?”
“说是给你送汤……”林宛白示意手里的饭盒。
霍长渊蹙眉,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饭很快就好了,林宛白都端上桌,同样的,还有刚刚女秘书送来的饭盒。
她打开了,香气扑鼻的,鸡骨和鸡肉都脱离,上面还点缀着碧绿的葱花,怎么看,也不像是熬多送来的,反而像是费了些心思的。
见她始终盯着自己,霍长渊扯唇,“看什么,还不吃饭?”
“……这汤你不喝啊?”林宛白咬唇问。
“不喝。”霍长渊头都没抬。
林宛白将饭盒盖子扣上,心里轻快了不少。
……
第二天醒来,自然是浑身疲累的。
林宛白没有在被窝里多休息,而是跟着早早起来洗漱,并做了早饭,在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时,她抱着西装外套守在旁边,纠结再三后,她出声,“呃……霍长渊,我今天和你一起去公司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5章,办公室里全是酸味
“你要跟我一起去?”霍长渊很意外。
“嗯……”林宛白躲着他视线。
霍长渊挑挑眉,没说什么,出门的时候带着她一起。
写字楼里,都是挂着工作牌上班的白领,林宛白跟着霍长渊上了顶楼,被安顿在沙发上,找出来两本书给她打发时间,便埋首在办公桌前忙碌。
九点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昨晚那位年轻的女秘书,穿着职业装,看到她又是明显一愣。
林宛白不由坐直了一些,轻咬嘴唇。
昨晚在女秘书敲门离开后,她心里就惴惴的,脑袋里总能浮现出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那种情节,事业有成的老板和年轻漂亮的女下属,办公室暗地里那些暧昧不清。
她其实多少猜中了几分。
女秘书心里对霍长渊的确是有些念想,毕竟年轻有为,刚刚被调派来上任时,引起了分公司不小的轰动,尤其是女性。而女秘书又是刚毕业才参加工作,更容易有倾慕之心。
之前也观察过了,霍长渊到林城后始终都是一个人独自上下班,除了上周在办公室里撞到的那幕。
女秘书并未多想,反而让其心思活泛了起来,觉得他私下里也是需要女人的,自己如果努努力也会有可能,所以,才会有了晚上敲门送鸡汤的那一幕,谁成想……
“霍总,这几份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
女秘书将抱着的文件递上,又问道,“您还是要黑咖啡吗?我等下给您煮!”
“呃,我来煮吧!”
突兀的一道女音响起。
两人目光都看过来,林宛白尴尬的不行,却又只能硬着头皮看向他说,“你不是喜欢喝我煮的咖啡,里面放麦芽糖的那种……”
她咬着唇,有些紧张的屏息。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就那样望着她,在她手心快出汗时,终于扯了唇,“嗯。”
林宛白有台阶下,顿时松了口气,去了茶水间。
等她煮完咖啡回到办公室时,那位女秘书也刚好拿着签完的文件准备离开。
林宛白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并叫住,“呃,等等!”
女秘书不解的回头,看到她走到沙发边上,拎起了旁边一个袋子递过来。
“这个饭盒还给你,我都已经洗干净了。”
“谢谢……”女秘书拿着饭盒,便匆匆离开了。
林宛白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悄然松开了轻攥的手指。
转过身时,发现坐在高背椅上的霍长渊端着咖啡杯,却没有喝,而是像刚刚那样遥遥望着她,里面光亮讳莫如深的,是她看不懂的内容。
林宛白被盯得有些发毛,“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看,有人也学会护食了!”霍长渊似笑非笑的。
她顿时有种小心思被看穿的狼狈。
不自在的别开脸,走回沙发坐下时,看到他放下了手中钢笔,伸手按了个内线号码。
“霍总!”
很快,那边响起恭敬的一声。
霍长渊瞥了她一眼,扯唇说道,“人事部的张总监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刚刚那位人事部张总监已经离开,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霍长渊朝她招了招手,像是招小狗一样,她皱眉,不太愿意过去,可身体已经有自己意识的上前,绕过了办公桌,被扯在他腿上的亲昵姿势。
“现在满意了?”霍长渊朝她挑眉。
那位人事部的张总监被叫来,她听见他吩咐着,将那位女秘书调去了别的部门,换成了一位男秘书……
林宛白支吾,“不懂你在说什么……”
“醋缸!”霍长渊叱。
“……我才不是!”她咬唇辩驳。
“还不是?”霍长渊薄唇划开弧度,低沉的笑声逸出来,“办公室里全是酸味!”
林宛白还想死不承认,被他落下的吻封住。
……
恋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已经是周日,没有开车,两人去了小区外面的超市。
买了不少东西回来,都提在霍长渊手里,落日的余晖灿烂了半片天空,两人在这片灿烂里散步的往回走,影子在地面上拉长。
脚步声有节奏的落在地面上,霍长渊忽然说了句,“宛宛,我很快乐。”
林宛白一呆,偏头朝他望去。
只见他背对着落日的颜色,整个人都仿若被镀上了一圈瑰红,更显得那张出类拔萃的刚毅脸廓如同艺术品一般夺人心魄,看向她的眸光又是那样的深邃。
“我也是……”她害羞的小声回了句。
霍长渊看她垂着睫毛的羞赧模样,心里痒痒的,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并且很想好好的疼爱她,好在,再走个五六分钟就到了,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将她扑倒在床上。
他觉得自己像是刚刚进入青春期的愣小伙一样,这几天几乎夜夜笙歌,对她的兴趣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浓。
只是想到什么,蹙了蹙眉,“别回去了!”
“那怎么行啊……”林宛白咬唇。
霍蓉给制造的机会,厮混了这么多天,明天就是周一,也该回去了,而且霍蓉临走时就故意把票给她订好了,今天最晚的一趟。
“那就明天早上再回去!买最早的高铁票,我送你到车站!”
“可是会迟到吧……”林宛白面露纠结。
即便是再早的话,赶到公司的话也应该无法准时打卡……
“姑妈现在是你领导,没事!”霍长渊7;150838099433546扯唇。
“……”林宛白竟无言以对。
走近公寓楼时,里面有抹熟悉的身影正走出来。
林宛白咬了咬唇,上前了两步,主动伸手牵住了他的,然后张开紧紧的十指相扣。
“霍总!”
女秘书看到他们,忙垂下脸恭敬喊了声。
待那身影离开,林宛白就看到霍长渊戏虐的眼神。
她脸上一红,窘迫的甩开他的手。
只是刚刚甩开没两秒,便被霍长渊直接揽在了怀里,大步进了楼里。
他们进入公寓楼里时,并没有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豪华轿车。
后面的车窗被半放了下来,前面司机看着倒车镜里女人漂亮的脸,回头犹豫的说,“大小姐,刚刚的那不就是霍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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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你来说!难道我眼睛瞎了?”
司机被训斥,再开口时赔了几分小心,“大小姐,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
毕竟连续开车了两个多小时,才从冰城赶过来的,而且后备箱里还装了不少买来的男士衣服和生活用品,临上车时,还听着陆家的夫人在嘱咐着:这也不乏是个机会!
回答他的是陆婧雪很凌厉的一眼,顿时垂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视线里那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公寓楼里,陆婧雪冷眯在眼睛,手已经用力握成了拳头,只是在努力忍着不发作。
直到车里气温都降低了,她才将车窗重新升上。
她不发话,前面司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在那,车里的空气冷凝。
陆婧雪脸色很差,从包里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静雪丫头?”
那边传来浑厚的中年男音,陆婧雪脸上瞬间露出了两个酒窝,和刚刚判若两人。
……
忙碌的周一,林宛白赶回公司时已经中午了。
昨晚在霍长渊的坚持下,将高铁票临时改签,之后,她就被扑倒在了床上,衣服凌乱了一地,晚上自然逃脱不了要被榨干精力的。
只是明明说好的隔天坐最早的高铁走,睁开眼又被他霸着折腾了一回,等再看表时,已经九点多了……
就算霍蓉收购了他们公司,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呀……
林宛白从出租车上下来,7;150838099433546快步往写字楼里奔。
这时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人不多,很多都出去用餐或者在茶水间里,她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手机像是掐算好的时间,跟着响起。
“到公司了?”
沉静的男音传来,她轻声,“嗯,刚到……”
“吃饭了吗?”霍长渊又问。
“在高铁上吃了……”林宛白回他,上面的盒饭特别贵,她付钱时候都觉得心疼,之后也同样问他,“你呢?”
“吃过了。”霍长渊抱怨,“难吃!”
林宛白微微侧眼,看到电脑屏幕上隐约映出个拿着手机,嘴角上翘的自己,她忍不住噗嗤一声。
“你笑什么!”霍长渊立即问。
她很老实的回答他,“我突然觉得,我们有点像是异地恋……”
霍长渊那边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有些怨念,“回头我给姑妈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再弄个长期的合作案,最好让你直接常驻在我这里办公!”
天呐!
以权谋私!
林宛白简直是无法苟同,哪有这样的。
“那她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她不禁问。
“如果她不同意,你就直接辞职!”霍长渊冷哼出声。
林宛白彻底投降了,张嘴想说什么时,忽然听到那边说,“我进来个电话,宛宛,先挂了!”
她忙说好,等挂了以后才将手机放下。
上面长时间通话有些烫烫的,她感觉手指也烫烫的,连带着心也是。
而另一边,坐在高背椅上的霍长渊在挂了她电话以后,看着屏幕上的来电,蹙眉片刻后,才接起,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凝声喊了句,“爸。”
……
华灯初上,某个连锁的量贩式KTV。
包厢里音乐的嘈杂声一片,林宛白从包里翻出亮着屏幕在震动的手机。
“呃,我出去接个电话!”
“男朋友查岗?”同事打趣。
林宛白没回答,但脸上害羞的神色已经出卖了她。
她一直走,到了尽头的洗手间里,关上门才接起,“……喂?”
“你没在家?”霍长渊上来就很突兀的问。
“呃!”林宛白愣了愣,眨眼的回他,“没,在外面呢!”
以为是自己这边的背景音多少泄露了出去,被他给发现了,不等他再细问,已经开始交代,“我有个同事今天过生日,部门里好多人都在,在一起给她庆祝!”
“嗯。”霍长渊淡声。
林宛白不禁问他,“你在做什么呢?”
“抽烟。”
他回答时,似乎吐出了一口烟雾。
隔着线路,林宛白都好像闻到了烟草的气息,想到他时常都烟不离手,忍不住叮嘱了一句,“霍长渊,你还是尽量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的……”
“掐了。”霍长渊这样说了句,顿了顿,蓦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家?”
“等下就切蛋糕了,估计很快结束了。”林宛白回答。
“嗯。”霍长渊淡应,“那你先玩吧。”
见他有挂掉电话的意思,林宛白一时竟有些舍不得,忍不住说,“没事的,可以再聊一会儿的……”
“我这边还有个视频会要开,先挂了!”
“噢……”
林宛白挂了电话,心里竟有些小失落。
想到昨天她说两人像是在异地恋,不禁又摇头笑了。
回到包厢里,蛋糕已经被放在了正中央,寿星公已经戴上了生日帽,同事们正挤在桌前插蜡烛,投影布上放起了生日快乐歌,她也跟着上前,一起跟着音乐节拍拍起手。
林宛白赶上了最后一班的公车。
下来后,她踩着朦胧的月色往老旧的住宅小区走,这个时间已经很少有人在走动了,只剩她三厘米的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不由加快了些脚步,想要快点上楼。
忽然,前面有车大灯打过来。
刺的眼睛有短暂的失明,林宛白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是停在楼前的一辆车,在两盏路灯中间的关系,暂时辨别不出车型,但是是越野的轮廓,里面驾驶席上似乎坐着一个男人,此时正打开车门下来。
安静的夜色下,手工剪裁的黑西装衬托着高大健硕的身影。
车门关上,他垂手而立的遥遥朝她望过来,刚毅的五官轮廓,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此时背对着夜色,像上面璀璨的星空。
当林宛白视线终于恢复时,瞬间惊呆了。
“……霍长渊?”
她瞪大着眼睛,低呼出声。
像是为了确定她的亲眼所见,霍长渊斜靠在车门上,挑眉,“回来了?”
林宛白这下傻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快步跑了过去,双手触摸到他的体温,不敢置信的狂喜从心底炸开,人已经被他紧紧按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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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很快又从他怀里仰起头,眨巴着一双眼睛,“霍长渊,你怎么会在这里?”
“先上楼再说。”霍长渊勾唇。
将车锁上,他搂着她,直接进了楼里面。
自从两人分手以后,还没有再这样亲昵的共同一起上楼,腰被他的长臂揽着,每走上一个台阶都好像贴的更近,感应灯一层层亮起。
钥匙开门进了房间,林宛白换了鞋后,就急忙地再次问,“霍长渊,你不是应该在林城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等多久了,怎么没在电话里告诉我一声呢?”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该回答哪个?”霍长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林宛白有些羞窘,垂着眼睫毛。
刚才上楼时,她有留意到,车边有好几个烟头,应该是在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就等着了,这很明显是给她制造了惊喜,只是不禁也很心疼,再次抬眼,“霍长渊,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回去至少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这样折腾会不会很辛苦……”
“不回去了。”霍长渊这样道。
“啊?”林宛白一愣。
随即皱眉,刚想劝说他不要耽误工作,就听见他又说,“我爸恢复了我的职位。”
“啊……”林宛白意外低呼了声,不确定的问,“真的?你又回霍氏了?”
“嗯。”霍长渊扯唇,“以后不用异地恋了。”
林宛白还呆呆的表情,被他脱掉大衣后,俯身一把抱了起来。
下意识的搂住了他脖子,脸上慢慢酡红,听见他暧昧的吐息,“我们去洗澡!”
这已经是明示了。
浴室门关上,里面水声和男女的喘息声交叠。
自然是逃不过一晚上的缠绵,第二天早上,楼下久违的停了辆黑色宾利,江放笔直的站在旁边。
虽然没表现出来太多,但江放明显也很激动,眼底都是因霍长渊重回霍氏而跳跃的光,在两人走近时,恭敬的拉开了后车门。
黑色的宾利在早高峰里穿梭。
林宛白不由望向身旁的霍长渊,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哪怕此时是坐姿,也依旧掩饰不住高大的身形,两条长腿随意的交叠,他把手搭再上面的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节拍,看上去非常沉稳。
外面的晨光铺进豪华的车厢内,和他的举手投足都很搭调。
林宛白从心里替他感到高兴,恢复了霍氏总裁一职是好事,因为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应该是身处高位永远意气风发的,而不是屈身在林城那样小小的分公司里。
不过她倒是挺意外的,看来霍父应该是气消了。
细细想来也是,霍蓉也曾说过,实际上就是想给他一个小惩罚,但毕竟也还是自己儿子,只是她一想到霍父那张严厉的脸,恐怕婚事不可能轻易作罢的,心里莫名不安。
司机踩下了刹车,已经到了写字楼。
林宛白去解锁车门,推开时,身后响起沉静的男音。
“回来!”
林宛白转身,果然迎上了他的薄唇。
在这样唇舌纠缠间,她的一颗心也渐渐归了位。
短暂的闭7;150838099433546眼睁开后,林宛白在他意犹未尽的眸光里脸红的像烤虾,快步跑进了写字楼里。
……
周六,林宛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窗帘已经遮挡不住光线,整个卧室都通亮的,她动了动,腰上的手臂顿时收紧,不禁咕哝问,“几点了?”
“唔,十点半。”霍长渊摸到闹钟。
天,都这个时间了!
林宛白一下子就睡意减半,好在是周末,不用担心上班的问题,会醒来这样晚,要怪就怪霍长渊昨晚应酬了很晚回来,喝了不少的酒,又没把她轻折腾。
见他也丝毫不急,不禁问,“霍长渊,你今天没有行程安排么?”
“公事么,没有!”霍长渊按着眉心,斜睨向她,眸底闪过促狭,“私事的话,不如我们在家里做一天好了。”
她才不要!
林宛白红着脸从被窝里爬出来,匆匆道,“我饿了,我先起来去做早饭……”
其实说是早饭,完全可是算是午饭了,两人坐在餐桌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正午的阳光。
收拾完碗筷出来时,霍长渊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林宛白也捧着水果坐过去,不过介于他起来时说的做一天,害怕他说到做到,所以故意保持了些距离。
进入广告时,手机铃声响起。
霍长渊伸手拿起,看了眼屏幕,蹙眉接起,“喂,sunny。”
听到那个英文名字,林宛白吃苹果的动作倏地一顿。
他的未婚妻……
眼角余光朝他瞥过去,见他正靠在沙发上,也没有刻意回避,听不见那边的女音,但能看到他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嗯好……我最近也打算约你……那就下午两点,在SOHO对面的咖啡厅!”
结束了通话,霍长渊将手机放回茶几桌上。
林宛白视线跟着他的手走,嘴巴无意识在咀嚼着。
耳边还回荡着刚刚的关键词“我最近也打算约你”、“下午两点咖啡厅”,像是为了要证明她没有幻听,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瞥向她,“等会我出去一趟。”
“知道了……”林宛白咬唇。
墙上钟表的秒针一圈圈的转,林宛白将吃完的水果盘洗干净出来时,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在孤零零的放映。
她目光梭巡,霍长渊正在卧室里换衣服。
林宛白磨蹭的走过去,像是不经意的问,“呃……你要出门了?”
“嗯。”霍长渊不动声色。
“噢……”她低声。
看着他一丝不苟的系着衬衫扣子,手指紧紧绞住。
这和林城那位女秘书可不一样,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知道他们两个见面会做什么,心里此刻像被乱糟糟的稻草填塞一般,有种毛剌剌的感觉。
蓦地,有低沉的笑声传出。
林宛白抬头,就看见他薄唇划开的弧度,那笑意直达眸底。
“你笑什么笑……”她闷闷的。
霍长渊抬手整理着袖口,故意慢条斯理的,“笑有人在故作无事,强颜欢笑。”
“……”林宛白抿嘴,在心里骂他乱用成语。
窒闷难挡,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往外走,却被上前他扯住了手腕。
“去换衣服,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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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路虎停在SOHO大楼对面。
林宛白脸上表情还是懵懵的,在霍长渊说完那一句话之后,就真的带着她一起出来,不知道到底想要做什么。
车子停稳后,霍长渊将车熄灭,却没有拔掉车钥匙。
径自解开安全带后,他掏出了手机。
紧接着,林宛白感觉包里的手机在响,她掏出来,上面显示的竟然是“霍长渊”三个字。
“呃?”她不解的看向他。
“接。”霍长渊只是扯唇。
林宛白困惑极了,不明白好端端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明明自己就在他眼前啊,但在他眼神凝视下,还是乖乖按照他说的接通了线路。
“不许挂!”
丢下这样一句,霍长渊就关上了车门。
林宛白云里雾里的,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已经走进了咖啡厅,路虎似乎是专门找好的位置,让她刚好能看清楚咖啡厅里面,某个靠窗的位置上,陆婧雪已经坐在那等待了。
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屏息的凝向手机屏幕。
果然,有带着笑意的女音从话筒里柔柔传出来,“长渊,你来了!”
霍长渊坐下后,叫了一杯美式咖啡。
慵懒的靠坐在沙发椅上,进门时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机翻过来,背面放在了桌上,很好的挡住了屏幕,却不阻碍话筒位置的收音。
陆婧雪应该是等了有一会儿了,杯里的拿铁已经喝了不少,此时笑盈盈的望着他。
她今天穿了高领的杏色毛衣裙,下面搭配了双黑色的过膝平底靴,妆容很清淡,虽然是她让化妆师化了一个小时的成果,但要的就是不浓妆艳抹,和那些妖孽货色都不同。
烫成卷的头发松散的披着,她知道,自己随便撩一下头发都很有气质。
不管在国外还是在国内,永远很多人会围着自己转,讨好着自己,可陆婧雪想讨好的只有他一个,柔柔的开口,“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刚进来时,店员推荐马卡龙不错!”
“不了,我中午吃很饱。”霍长渊抬手。
“也是,我想你也不太爱吃甜的,这些东西都是小女生爱吃的!”陆婧雪含笑的点头,很优雅的搅拌了两下杯子,端起来轻啜了一口后,笑容更深,“长渊,从我这次回国后,我们两个见面都是在霍宅,还没有单独有过二人世界呢,对不对?”
从刚刚到现在,咖啡厅里很多人都不自觉的朝他们望过来。
陆婧雪看的清楚,那些目光里大多数都是带着艳羡,俊男靓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而她心里也同时很骄傲,因为他们两个是那样的般配。
霍长渊并未接话,而是坐直了些,“我知道,这次回霍氏是你跟我爸求的情。”
“你都知道啦?”陆婧雪甜甜一笑。
“嗯。”霍长渊淡淡,随即,眉眼间神情正色了不少,“所以,我也应该请你喝杯咖啡,跟当面你说一声谢谢。还有就是,抱歉。”
“抱歉?”陆婧雪笑容一顿,很快又恢复,“长渊,你是指我们订婚的事情吗?你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你以为我是一时头脑发热?”霍长渊扯唇反问。
“长渊,难道不是吗?”陆婧雪同样反问,只是语气故意轻快。
霍长渊并未出声,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陆婧雪停下了搅拌拿铁的动作,心里很不悦,但是没有表露出来丝7;150838099433546毫,仍是笑盈盈的继续开口,“长渊,霍家和陆家相交甚笃,婚约是长辈早就定下来的事情,我们彼此都没有反对,算是默认接受。这么多年,我们也一直相安无事,虽然我始终常年在国外,也有过很多的追求者,但我从未动心过,因为我知道,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我想嫁的也只有一个叫霍长渊的男人!”
“长渊,你是不是不想现在订婚?”说到这里,顿了顿,话锋一转,“我知道,你一直是工作狂,很有事业心,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想订婚,我们可以往后延,等你什么时候想了,我们到时再订婚和结婚,家里长辈那里我也可以做工作的!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Sunny,抱歉。”
这样的长篇大论后,霍长渊只是重复这句。
他也伸手端起了咖啡杯,却没有喝的意思,看着里面黑色的液体,“的确如你所说,霍家和陆家早有婚约,这么多年,我们彼此都默认接受。现在我单方面提出毁约,我想我应该欠你一声抱歉,我不能娶你了。”
陆婧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酒窝消失了。
两道漂亮的柳眉皱起,甚至柔柔的声音都有些僵硬,“长渊,你答应出来陪我喝咖啡,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没错。”霍长渊并不否认。
当时他被叫回霍宅,陆家母女俩都在,霍父宣布要给他们举行订婚仪式的消息很突然,他当场拒绝了,想必也同时带给了对方不少的难堪,毕竟婚约是他们两个人的,他总归还是要正式向她表明个态度。
陆婧雪手指陡然握紧咖啡勺,眼里涌出了水雾。
“你……”这回声音都发颤了。
柔美的笑容彻底龟裂,眼神都有些怨,“长渊,你太令我伤心,也太令我失望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连邻桌的男人都心软了,恨不得想要上前安抚一番。
可坐在对面的霍长渊,不为所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将餐巾纸往前推了推。
陆婧雪自然不会用餐巾纸擦眼泪,不配她高贵的身份,她梨花带雨的看着他。
她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婚事,可他不但拒绝了订婚仪式,现在还像谈论天气一样云淡风轻的说出来,好像讨论的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个算是年少时期就结实的优秀男人,向来都是性子很冷,少言寡语,不管什么时候,眉眼间都是淡漠的神情,甚至是有一点冷酷,可就是因为这样,才与众不同和让人痴迷。
她早已习惯了和他相处时的冷漠,但现在,却忽然觉得很陌生。
陆婧雪双手紧握成拳,流着泪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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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一直坐在路虎里,她看着陆婧雪从位置上站起来,然后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风吹拂,将对方的卷发吹得飞扬。
司机将豪华轿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并亲自打开了车门。
只是临坐进去时,陆婧雪似乎朝她的方向望过来,脸上的泪已经擦干了,有些伤心的模样,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看到了对方嘴角的一丝冷笑。
看着那辆豪华轿车汇入车流中,林宛白怔忪。
旁边的车门忽然被打开,带进来一阵凉意,她不由缩了缩,霍长渊重新坐进来,系上了安全带。
白色路虎也相继驶离了咖啡厅,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霍长渊回来后,瞥了她一眼,并将握着的手机扔在了储物格里,说了句“可以挂了”,她才反应过来,脸红的摁掉通话,接下来他就一直专注的开车,目不斜视。
一路静默,没有开广播,只剩汽车引擎的声音。
在前面遇到个超长的红灯时,林宛白终于绷不住了。
“喂……”
她咬唇,侧头看向他,见他不回应,只好伸手戳了戳他手臂,“霍长渊,你干嘛故意不讲话……”
霍长渊闻言,慢条斯理的朝她斜睨过来一眼。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林宛白继续咬唇。
“怎么,刚刚还没听清楚?”霍长渊扬眉,不紧不慢的问。
“听得很清楚……”林宛白有些羞窘。
说心里话,没想到他竟会带自己过来,还用手机让她全程听到两人的对话,而且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也得知他赴约的目的,这样的坦荡荡,反倒是显得她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越是这样想,脑袋垂的就越低,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好窘啊!
偏偏有人不想她好过,霍长渊眉尾上挑,薄唇微勾的故意低笑出声音。
“……你不许笑!”
林宛白羞恼的伸手去捂他。
可却阻挡不了他的笑声,胸膛微微起伏,呼出来的气息,烫的她手心痒痒的。
见这样无济于事,林宛白看了眼前面还停留的红灯,一心只想着阻止他的笑声,所以也顾不得什么害羞,倾身过去的吻住了他的薄唇。
终于,车厢内安静了。
她想要离开,霍长渊却加深了这个吻。
信号灯已经变了绿色,后面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脑袋探出车窗叫骂催促的。
可是两人像是没有听见,还沉溺在彼此的唇舌缠绵中。
霍长渊放开她的嘴唇时,大手却扣在了她的脑后,额头抵着,近距离下,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要直直看进她的心底才肯罢休。
薄唇忽然扯动,嗓音带有刚刚接吻后的沙哑,“宛宛,我不会负你。”
这样深邃,却又无比郑重的语气。
林宛白心头重重一震。
……
隔天礼拜日,林宛白睁开眼睛时,比昨天还要晚,外面似乎已经日晒三竿了。
不是她睡懒觉,实在是清晨时她被霍长渊给吻醒了,昨晚才勉强穿上的睡衣又全都剥落,最后是累昏过去的,旁边的被子还有温度在,浴室里隐约有哗哗的水声,应该也是刚起不久。
林宛白翻了个身,还是昏昏欲睡。
眼皮撑不住的合上没多久,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震动。
她下意识的伸手向枕头里去摸,全程也没有睁开眼,就直接放在了耳边,迷迷糊糊的,“……喂?”
“你是谁!”
那边传来一道很浑厚的中年男音。
林宛白被质问的愣了愣,似乎觉得有些耳熟,蓦地想到什么,她顿时睁开眼睛,发现手里握着的不是自己那款银色的智能手机,而是一款男士选择的黑色。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接错了电话,误以为是自己的手机!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止,霍长渊围着条浴巾从里面走出来,神清气爽的,短发上的水珠沿着他脖颈往下,流淌在胸前每个纠结的肌理上。
这样欲火喷张的画面,林宛白向来是害羞的。
可这会儿,却已经完全顾不上了,直接套上睡裙就掀开被子走下来。
“终于肯醒了?”霍长渊擦着头发。
林宛白没有回他,很快跑到了他面前,“霍长渊,怎么办!”
“嗯?”霍长渊挑眉,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神情慌里慌张的。
林宛白咬着嘴唇,急的不行,“我刚刚睡迷糊了,不小心接了你的电话!我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所以就接了……电话好像是你爸打的……”
声音到最后,她声音越小。
简直是懊恼极了,竟然会接错了电话,想到刚刚严厉质问的三个字,仿佛眼前都能浮现出霍父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后背阴风阵阵。
霍长渊闻言,眉心拧起。
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果然,调出来显示的是霍父打来的,看到她眼底全是慌乱,握了握她肩膀,“没事。”
“你先去洗澡,我去回一个。”
“嗯……”林宛白点头。
只是她哪里还有心思洗澡,一直很忐忑,到花洒下面随便冲了冲,刷了牙就跑出来了7;150838099433546。
霍长渊似乎已经打完了电话,背身站在窗边,手机还握在手里,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眉心的褶皱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霍长渊,你爸……他说什么了?”
林宛白忐忑的问,见他没有立即回答,更加紧张的询问,“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霍长渊低头看了眼已经黑屏的手机,薄唇扯动,语气微凝的开口,“Sunny昨晚吃安眠药了。”
“什么?”林宛白顿时睁大眼睛,“吃安眠药?”
还真的出事了!
他未婚妻竟然吃药自杀?
“嗯,我爸刚在电话里说的,吃了半瓶。”霍长渊点头,似乎也很意外。
“那她人呢?现在怎么样了?”她咽了咽,连忙问。
霍长渊面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扯唇回说,“发现的及时,昨晚就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洗了胃,现在人没事,在医院里。”
林宛白点头,松了口气。
看到他眉心还始终蹙着,她猜测到什么,抿了抿嘴角,“霍长渊,你爸是不是让你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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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霍长渊没有否认。
她猜测的没有错,霍父的确让他立即赶去医院,而且发了很大的火。
林宛白垂眼了半晌,说道,“……霍长渊,你去吧!”
“我不去。”霍长渊蹙眉。
“可是你爸让你去,她应该也很想见你……”林宛白声音低低,继续说,“而且,你能回到霍氏不是也因为她帮忙求情了么……”
霍长渊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你不吃醋?”
“不吃醋……”林宛白只好别开视线,回答的有些违心。
“撒谎!”霍长渊冷哼,明显不信,像是昨天一样丢出句,“除非我们一起。”
“……”林宛白皱眉。
“你不去我就不去!”霍长渊直接道。
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林宛白抿嘴,“好吧,那我陪你……”
进厨房快速煮了两碗清汤面出来,两人吃完后,便换了衣服出门。
走下楼的过程里,林宛白始终都垂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方弯出了两道阴影,像是藏有心事的样子。
打开车门时,一条手臂挡在了那。
林宛白怔忪的抬头,看见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正凝着自己。
“……呃?”
霍长渊蹙眉问,“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啊……”林宛白重新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霍长渊没有动,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林宛白无奈,只好抬起头,犹豫的说,“霍长渊,我是不是……破坏了别人的幸福?”
爱情里都讲究先来后到,在她认识霍长渊以前,他就已经和未婚妻有了婚约,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不管他对对方是否有感情,似乎她都是后到的那一个……
昨天两人在咖啡厅里聊的内容,每个字都没有遗漏的让她全部听见,对于他未婚妻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伤害,想必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也是因为他!
林宛白垂在两边的手,一点点的攥起。
霍长渊蹙眉,没有回答她什么,只是上前了一步,直接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错愕,倒是没料到他有这样的举动。
伸手推了推,没有推开,反而让他吻得更深。
撬开她的牙齿,直到将她吻得娇喘连连,身子都几乎瘫软在自己怀里,霍长渊才离开,摸着她嘴角的晶亮,“现在还这样想?”
“不了……”林宛白眼神迷离的摇头。
霍长渊满意的点头,将她塞进了车里,并将安全带系上。
林宛白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绕过车头,摸了摸刚刚被他吻得有些肿胀的嘴唇。
真讨厌!竟然用男色勾引人……
白色路虎行驶在高架桥上,礼拜天的关系,并不堵车,下桥后很快就到了一家昂贵的私人医院。
从正门直接使进了后方的住院大楼,有空闲的车位,路虎停稳。
手刹被拉起来,熄了火。
林宛白偏头看过去,“霍长渊,你别老是盯着我看了……”
霍长渊微微挑眉。
“我不吃醋。”林宛白看着他沉敛幽深的眼睛,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我觉得你应该来看她,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件事都还是和你有关系!”
霍长渊沉默了两秒,忽然问,“宛宛,你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生命吗?”
林宛白一怔。
“我不会……”她摇了摇头。
虽然这个时候,应该说会更让人感动一些,因为电视剧和言情都这样演的。
但她还是选择很老实的告诉了他。
林宛白目光望向前方,声音轻轻的说,“我妈妈离开前跟我说过,生命很珍贵,让我以后都好好的活着,所以,我永远都不会为了任何人自杀的!”
她微微仰起头,望向了旁边的楼顶,好像能看到当年妈妈站在那时的模样。
可是话虽然是这样说,妈妈却还是为了男人放弃了生命。
或许也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做到,才会那样告诫她吧……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微动。
眸色有些深,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回答,不过转念一想,她就该是这样的,像是曾经遇到过很多狼狈的一面,被林勇毅打伤的那样重,生活的负担又那么沉,她仍旧很坚韧的活着。
当然,不包括曾经的割腕,那时他会表现的冷酷,也因为看穿了是她的小把戏。
前面大楼有刚进去的人,手里分别拎着个花篮和果篮。
“啊,就这样空手看病人不好吧?”林宛白看到后,懊恼的说。
这一路上,倒是没想起来这茬。
她想了想,指着后方,“霍长渊,我刚刚看到门口有花店,去买束花吧?病人看到花的话,心情会好,对恢复病情也有帮助!”
“不买!”霍长渊拒绝。
“……”林宛白皱眉。
霍长渊却又扯唇,“我只给两个女人买花。”
两个女人?
林宛白微怔的看着他。
“一个是你。”霍长渊说。
闻言,林宛白脸上顿红,也是想到他送的那两束热情似火的红玫瑰,办公室里同事艳羡的眼神,让她不知所措,却也幸福甜蜜。
她不禁问,“……那还有一个是谁?”
“我妈。”霍长渊微顿了下才说。
林宛白心口一热。
看到他不留痕迹黯下的眸色,很心疼,但同时心情又很激荡。
因为,他将自己放在了和他妈妈一样受重视的位置上。
林宛白伸手过去握住他的,“霍长渊,有时间带我去见见你妈妈吧?”
“嗯。”霍长渊点头。
拔掉车钥匙,然后解开安全带,他推开了车门。
回身却发现里面的人没有动,还坐在副驾驶上,不禁从车头饶了过去7;150838099433546。
林宛白也推开了车门,却仍旧没有下车,而是仰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霍长渊,你去看她吧!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其实她原本就没打算跟着上去。
霍长渊说自己不去他就不去,所以才答应一起过来,她不是想当圣母,只是平心而论,若自己是陆婧雪的话应该不会想要看到她,没准还会被刺激到,而且,她怕霍父也会在场。
若是看到霍长渊带着她一起去探望未婚妻,应该会很生气,会怪他不懂事。
她不想让他难做,也不想给他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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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目光里都是坚持,霍长渊最终点头,“好。”
“我很快下来。”
林宛白很轻的“嗯”了声。
霍长渊将车钥匙放在她手里,转身没走两步,又忍不住再回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旁边有辆比亚迪刚停进来,下车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娘,看到后立即转过了头去。
林宛白害羞的不行,忙伸手推他。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楼里,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
虽然在他面前表现的很无恙,但心里怎么可能一点不受影响,觉得车厢内有些闷,她干脆下了车,锁上后揣着车钥匙往旁边的小花园走。
林宛白不太喜欢医院,除了妈妈曾在这里结束生命,外婆也很长时间待在这里。
小花园建设的非常不错,虽然现在天气凉了,也有很多病人在里面散步,呼吸着新鲜空气。
走着走着,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林宛白不禁走过去,很是惊讶,“萧云峥?”
对方抬起头,熟悉的面孔,让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外面裹了件立领的军绿色大衣,里面却穿的很轻薄,V领衫露着两边的锁骨,甚至怀疑是件短袖,这么冷的天,竟然穿的如此妖孽。
“林宛白?”萧云峥也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问向对方的。
林宛白先解释说,“我来陪人看个病人。”
“那差不多,我也来看个朋友。”萧云峥点头表示。
“呃,你朋友没事吧?”林宛白接着话问。
“没事。”萧云峥摇了摇头,之前便一直低头抚着脖子上垂挂下来的小玉佛,这会儿缓缓松开,低笑了句,“就是她太傻了!”
怕会涉及到别人的隐私,林宛白并未往下问。
她也弯身过去坐,外衣兜有些浅,车钥匙掉在了地上。
萧云峥伸手帮她捡了起来,知道她没有车,而且看到上面的路虎标识,也不用问,很明显是男人才会开的。
递还给她的同时,问,“林宛白,你跟霍长渊没断?”
“嗯……”林宛白点头。
萧云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听不出语气的说了句,“看来,他拒绝订婚是因为你。”
“呃!”林宛白见状,倒是诧异,“萧云峥,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现在如果翻的话,还能找到刊登霍长渊和未婚妻订婚的消息,就连她知道真相也是后来霍蓉告诉的,但没想到萧云峥竟然也这样清楚内情。
“呵呵。”萧云峥模棱两可的笑了笑。
顿了7;150838099433546顿,他再次问她,“你最近和风哥联系了吗?”
“没有……”林宛白摇了摇头。
萧云峥没再说什么,转移了话题,搓着双手,“这天真冷!冻得我两条腿都直打颤!”
“谁让你穿的少啊!”她哭笑不得。
“不跟你说了,再待下去我非得冻成一座冰雕不可,我还有伟大宏图没实现,不能成为这花园一景!林宛白,我先回去了!改天有时间再找你!”萧云峥似乎已经冻得不行,哆嗦的站起来。
“嗯。”林宛白点头。
……
楼上,高级病房。
霍长渊从电梯走到病房前时,霍父也刚巧到了门口。
看到他,霍震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磨蹭到现在才过来!”
霍长渊双手插兜,面色无波。
“混账东西!”霍震厉声训斥,“你昨天到底和静雪丫头说了什么,回去她晚上就吃了安眠药!幸亏发现的及时,不然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没有让她自杀。”霍长渊扯唇。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霍震顿时虎目圆瞪。
路过的护士走上前,皱眉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小点声音,这里是在医院!”
霍震这才收敛起怒气,看了眼病房,再看向自己儿子,“罢了,你来看她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但是,我不想再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过来看病人,什么也不拿!”
注意到他空着手,又有些想发火,还是忍住了,将身后秘书拎着的花篮抢过,塞在他怀里。
病房门推开,先是个小方厅,里面才是病床。
陆婧雪穿着病号服,正躺在床上,看起来特别的憔悴,手背上还插着针管。
一旁坐着个穿着华贵的美妇人在削苹果,是陆婧雪的母亲阮正梅,和霍震第二任妻子范玉珍一样,保养的非常好,脸上细纹都很少。
“长渊!”
陆婧雪看到走进来的高大身影,立即惊喜的喊。
似乎再然后,才看到霍震,喊人,“霍伯父,您也来了!”
“静雪丫头,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霍震走上前,和阮正梅两人互相点头示意了下。
“霍伯父,我已经好多了!”陆婧雪忙坐起来,很是歉疚的语气,“对不起,让您也跟着担心了,还害的您跑过来一趟!”
“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得过来看你!”霍震闻言,连声道,“静雪丫头,我很惦记,以后可不能再吓唬我了,听到消息后把我急坏了,这一把年纪的!”
“对不起……”陆婧雪懂事的低下头。
霍震见状,过意不去,瞪向不为所动的儿子,很明显的示意。
“长渊,你还杵在那做什么!”
霍长渊闻言,沉默的走上前,将被迫塞在手里的果篮放到了床边的桌上,扯唇说明,“这是我爸拿来的水果。”
霍震老脸有些挂不住。
可又发作不得,只能压着怒气说道,“你赶紧好好安慰静雪丫头两句!”
陆婧雪从他进门后,眼睛就一直无法离开,哪怕跟霍震说话时也都眼角余光瞥着,此时欲语还休的望着他。
霍长渊脸上表情不变,垂手而立,沉声开口,“Sunny,以后别再做傻事。”
“长渊,你是在关心我,对不对?”陆婧雪顿时露出了两个酒窝,又像是感动了,眼圈都红了,“我不是故意的,也只是一时难过才会想不开……”
霍长渊淡声打断,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你是成年人,应该知道生命不是拿来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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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养身体,我还有事。”
紧接着说完这一句,霍长渊便转身就走。
霍震想要叫住他,可奈何他脚步很快,已经转瞬就出了病房,就好像过来并不是探病的,更像是在完成一种任务,结束后就立即离开。
做的这样明显,霍震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陆家母女。
阮正梅果然有些不太高兴,“霍大哥,这长渊不太像话了吧!”
“是,这件事我会好好批评他的!”霍震凝着表情。
“霍伯父,您也别怪长渊,是我自己想不开!”陆婧雪在旁边说道,忍不住哽咽,“只是,我实在是太伤心难过了,他跟我说不能娶我了,所以很抱歉……霍伯父,你要知道,我们两家婚约这么多年,我爸妈也都很中意长渊这个女婿,我更是一心只等着嫁给他的啊!”
看到女孩子穿着病号服,手背上还插着针管,又这样善良懂事,霍震心里难免愧疚,长长叹了口气,“静雪丫头你放心,不管长渊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也是我中意的儿媳妇,你大可以放心,你们两个的婚事不会变!”
“霍伯父,谢谢您!”陆婧雪掉下眼泪。
“好了,傻孩子,别哭了!”霍震递上了手帕。
陆婧雪连忙道谢,接过手帕后,一点点擦着眼泪,挤出了笑容。
“弟妹,这件事陆老弟知道吗?”霍震看向阮正梅。
似乎是很爱慕自己的丈夫,阮正梅脸上神色柔和了几分,“他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德国,那边项目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电话里也不好说!而且他对婧雪一直很宠爱,告诉他的话我也怕他担心!”
“嗯,我也建议等婧雪丫头恢复以后再说。”霍震赞同的点头,手机响了,似乎还有事情不能多待,再次看向陆婧雪,语气很温和,“你好好养着,等明天我再过来,想吃什么就说,我吩咐家里下人做!”
陆婧雪感激的点头。
“霍大哥,我送你!”阮正梅起身。
送霍震出了病房后再回来,阮正梅见女儿心情好转了不少,才念了两句,“婧雪,妈这次也被你给吓坏了,一晚上几乎都没睡!这幸亏发现的及时,把你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了,不然,我非哭瞎眼!”
“妈,您当我真那么傻啊!”陆婧雪拉起阮正梅的手,“我只吃了半瓶,而且我也掐算好了时间,您不是吩咐过下人每晚八点给我送碗莲子羹?”
阮正梅闻言,立即明白过来,松了口气。
顿了顿,又对女儿再开口,“不过,刚才你也看见了,长渊恐怕未必吃你这一套!”
“嗯。”陆婧雪点头,表情有些僵。
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针管,又轻笑起来,“妈,他吃这一套也好,不吃这一套也罢!我不单单是自杀给长渊看,更重要是给霍伯父看,让他知道我是因为他儿子才会这7;150838099433546样做!”
阮正梅点点头,也意味深长的笑了,上前搂住陆婧雪,还是不放心的交代,“那以后也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妈就你一个宝贝女儿,听见没!”
“妈,您放心,我不会了!”陆婧雪依偎过去,笑着保证。
已经做过的事情当然不会再做,物极必反的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
林宛白走回路虎时,霍长渊已经从大楼里出来了。
她看了眼表,好像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走时他虽然也说很快就下来,但也没想到他这么迅速。
“你这么快就下来了?”
霍长渊没有回答,而是蹙眉沉喝,“你跑哪去了!”
“待着无聊,我刚刚去前面小花园里转了转。”林宛白侧身,给他指了指小花园的方向。
“鼻头都冻红了!”霍长渊眉蹙的更深。
“是吗……”林宛白不由摸了摸鼻头,看不到,但上面凉凉的。
霍长渊从她手里接过车钥匙,注意到她手尖也都是凉意,“快进车里!”
将她一股脑的塞进车里后,才绕到驾驶席坐进去。
因为是周末,没有什么事情安排,两人去了附近的电影院,看了场最近新上映的电影,出来后已经是傍晚了。
“晚上想吃什么?”
林宛白看了眼夕阳,想到中午图便捷只煮了两碗面,不禁说,“时间还早,我们去超市买菜,回家给你做吧?上次在林城时,你不就说想吃我做给姑妈的蛋炒饭,后来也一直忘了没有做……”
“蛋炒饭?”霍长渊眉尾挑高。
林宛白脸红了,纠正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是真正的蛋炒饭!”
地下就有连锁的超市,他们没出大楼,直接坐扶梯下去。
不算大,但是东西很齐全,人也不多不少,转了一圈,购物车里装了不少东西,往收银台时,林宛白想到了什么,犹豫的开口,“霍长渊,好像还差个东西没买……”
“什么?”霍长渊目光斜睨。
“就是那个……”林宛白脸上多了丝害羞。
“哪个?”霍长渊明知故问。
“……”林宛白成功的脸红了。
她指的是计生用品,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就用完了最后一个铝箔包,而且她确定,他知道是什么。
见她耳朵后面都红了,霍长渊不再逗她,揽着她,“走,我们一起去挑。”
挑什么啊……
林宛白才不满足他的恶趣味,推着购物车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等。
霍长渊立身在货柜前,神情很是专注,和他平时工作时没有区别,恍若挑的不是用在那上面的东西,而是在审阅重要文件,丝毫不觉得这是件多有失身份的事情。
终于挑好了,林宛白看着他拿了几个红色粉色的小盒子丢在购物车里。
只是未等她推走,霍长渊忽然重新拿出来。
然后,又逐一放回原位。
“呃……”林宛白面露不解,明明见他选美似的选了半天,“霍长渊,怎么了?”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凝向她,“不想再用了。”
“……”林宛白困惑的眨眼。
这代表着什么?
等明白过来这几个字的意思,她心跳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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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宛白下班从写字楼出来时,白色路虎就停在了路边。
她心里一甜,快步过去。
霍长渊从里面替她打开了车门,坐进去,暖气扑鼻的,进入十一月份后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凉,也不知道今年冬天的初雪会什么时候降下来。
安全带系好,路虎就汇入了车流中。
两人没有下高架,一直往郊外的方向开。
林宛白偷偷往旁边瞥了眼,他正专心的开车,侧脸的线条刚毅又俊朗。
昨晚在超市里,结账时最终也没有那几个小盒子,说明他不是随便说说,害得她心跳一直都战鼓擂似的,只不过两人回到家后并没有做成,因为她的亲戚好巧不巧的来了。
最后,两人是相拥而眠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并商量好了隔天去看他妈妈。
路虎停稳后,霍长渊拿起了放在后座上的一束7;150838099433546康乃馨。
是中间路过花店时买的,选了两种颜色,包装的很简朴,但是看起来很温馨,林宛白想到他说花只送给两个女人,心尖又烫又颤的。
墓园设计都是半山坡的,像是盖房子一样也有三六九等,霍母的墓碑设立在上面,需要走很长一段山路。
霍长渊斜睨向她,“累不累?”
“一点儿都不累!”林宛白摇了摇头。
她说话时,其实已经开始轻微的小喘气了。
实在是水泥台阶很高,再加上她穿的鞋有两三厘米的小跟,不比平底鞋走起来舒适,抬头往上望了望,似乎才刚刚走到一半。
正准备抬腿继续时,霍长渊忽然把手里的话塞给了她,然后人就走到了她前面蹲下。
林宛白不由低呼了声,“霍长渊……”
双腿被凭空抱起,她只好顺势趴伏在了他宽厚的肩背上。
霍长渊站直后,手臂夹着她两边腿弯,脚步很稳的继续往上走,不时会托一托。
虽然穿着很厚的衣服,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宽厚的肩背,那样的充满力量,让人感觉到的只有安心,就像是爸爸一样,其实小的时候,林勇毅对她很不错,也曾这样背过她。
只是八岁以后的林勇毅,就像是变了个人,不管对她还是对妈妈都很冷漠。
林宛白低低的叹了口气。
回神间,发现他脚步不知觉间已经慢了下来。
“已经到了?”林宛白不禁问。
“嗯。”霍长渊点头。
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前面不远处,像是独门独栋的别墅一样,周围的空间很大,立着块黑色的墓碑,上面有个女人的照片,应该是年轻时照的,很温婉,贤妻良母的类型。
林宛白急了,“那你快放我下来呀……”
从他背上快速跳下来,脸上有些羞窘,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服。
霍长渊好笑的看着她蠢萌的举动,牵起她的手,大步走到墓碑前,俯身将康乃馨放在了旁边。
林宛白伸进了外套的兜里,“霍长渊,你打火机借我一下!”
霍长渊眉间几许困惑。
依言将烟盒里的打火机倒出来,见她从兜里也掏出什么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呃,照片……”林宛白老实的回答。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翻转过来,上面露出了他们两人的脸,其实是早上吃饭时,她偷偷拍的,然后到公司用打印出来的。
见他挑起眉,林宛白解释,“我每年都会给我妈妈烧一张我的照片,让她看看我的样子。”
“我也想让你妈妈看看我……”
最后一句,她声音里有一丝小羞涩。
霍长渊喉结微动,帮她甩动了打火机,火苗窜起,烧焦的味道蔓延开来,照片烧成灰烬后,飘飘散散的落在地面上,有两个碎屑,还落在了他的皮鞋上。
他沉敛幽深的眼眸凝向她,“她会看到的。”
“嗯……”林宛白轻声。
天气冷,两人没有再多待,准备下山离开。
走了两步后,她忍不住回头又望了眼墓碑,上面的霍母似乎在微笑的目送他们。
这应该也算都见完家长了吧?
林宛白甜蜜的想,不过想到严厉的霍父,心有余悸,轻抿起嘴角。
下山要比上山的速度快了不少,霍长渊给她拉开车门时,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眼,一边绕着车头,一边接起。
等他也坐进来时,刚好挂断,对她说了句,“姑妈打来的,说一起吃火锅。”
“噢。”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插上车钥匙,发动了引擎。
他没有说的是,霍蓉惦记的是想吃她做的饭菜,不过被他当场给回绝了,退而其次,才选择在外面吃火锅。
路虎开回市区时,已经华灯初上,到了火锅店,霍蓉早就坐在位置等,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涮品,服务员还在往上端,吃的是老北京铜锅,汤水翻滚。
“小白菜,你上我这里来坐!”
霍蓉一看到她,就立即张口说道。
林宛白下意识的看向霍长渊,还未等征询同意,人就被霍蓉一把拉到了座位上。
“下午和你姑父FaceTime的时候,他简直把我气死了!竟然敢说我最近圆润了,shit,我都没嫌弃他日渐增长的大肚腩!”霍蓉哼哼,还很不高兴,“所以啊,我现在心情很不爽,见不得你们俩在我面前秀恩爱!”
“……”林宛白躺着也中枪。
为了避免霍蓉不乐意,她全程都没敢和对面的霍长渊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吃了两口牛肉,霍蓉问她,“小白菜,这下班都这么久,你们两个跑哪浪去了?”
“呃。”林宛白解释说,“霍长渊带我去看他妈妈了……”
霍蓉闻言微顿,微笑的点了点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自己侄子,“对了,长渊,这周五是什么日子,你没忘吧?”
“没有。”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在旁边听着,有些好奇。
霍蓉又开口说道,“我明天要回美国一趟,公司有点事处理。”
“确定不是找姑父算账?”霍长渊挑眉。
“我会理他才怪!”霍蓉像是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的瞪,然后又说,“往返票订的下周回来,到时我把礼物给你,帮我拿给你爸。”
林宛白听到这里隐约明白,应该是霍父过生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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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不算太忙碌。
林宛白滑动着鼠标,修改着文档里的金额数字,抽屉里的手机震动。
她看了眼,接起用左肩膀夹着,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喂?”
“今晚不回家吃了。”
霍长渊沉静的嗓音传来,似乎也在工作中,好像有转笔的声音。
林宛白闻言,忙问,“呃,是要加班吗?”
“不是。”霍长渊却道,顿了顿,又说了声,“我爸过寿。”
林宛白瞬间明白过来。
上周和霍蓉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两人讨论过这件事,霍父的生日算是大事,他作为儿子是必须到场的,只不过转念一想,不知他未婚妻会不会也在……
“Sunny也会去。”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霍长渊说道。
“噢……”林宛白很低的应。
霍长渊沉默了两秒,然后丢出句,“下班我去接你!”
林宛白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话,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她抿嘴看向电脑屏幕,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终于熬到了下班,林宛白在写字楼外稍微等了一会儿,那辆白色的路虎开过来。
坐进车里,她还一脸的犹豫,“霍长渊,我等会真的要跟你一起过去吗……”
“嗯。”霍长渊打着方向盘。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林宛白不确定的问。
“有什么不好?”霍长渊淡淡。
林宛白只好咬唇。
她其实能懂他这样做的用意,因为陆婧雪也会去,他不想让她有所误会或者胡思乱想。
攥了攥手,又忍不住再次开口,“霍长渊,你爸过寿,是不是会有很多人?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有钱人开很大的生日party?”
“我家不是暴发户。”霍长渊斜睨她一眼。
“……”林宛白闹了个窘脸,还是忧心忡忡,低头望着自己,“那我穿成这样可以吗?有些太随便了吧,会不会显得不尊重人?”
霍长渊决定的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
她穿的是普通上班的衣服,很舒适,但却一点都不正式。
“不会,我爸不喜欢太张扬,每年生日都是在家里。”霍长渊扯唇,给她吃定心丸。
林宛白点点头,往车窗外望了望,伸手指着说,“前面有商场,我们去选个礼物吧!”
“不用!”霍长渊蹙眉。
“不行,必须买的!”林宛白很坚持。
毕竟是过生日这样的大事,哪有空着手去的……
霍长渊按照她说的,在前面路口时,将车向右转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两人坐电梯从负层上楼,逛街的人不少,导购员都在店门口露出职业的微笑。
和林宛白犯愁于送什么礼物比较好相比较来说,霍长渊似乎不太高兴,提不起任何兴趣,从下车后就始终绷着眉眼。
电梯里出来,霍长渊沉声道,“不准送刮胡刀!”
“……”林宛白抿嘴。
“也不准送衬衣!”霍长渊蹙眉又道。
“……”林宛白无语了。
还没等选出来呢,就已经被他否定了两样,而且这些都是她曾送过他的,很明显是不想让她再送给别人,只是要不要这样霸道,对方明明是他父亲……
林宛7;150838099433546白看着旁边的指示牌,忽然想到的问,“霍长渊,你爸爱写毛笔字吗?”
“还可以。”霍长渊沉吟。
似乎闲下来的时候,霍震都会待在书房里,写上两篇的毛笔字,小时候也会让他也写,说是能锻炼人的耐心和脾气,可霍震写字了这么多年,脾气却丝毫未改过,动不动就发火教训人,他肯跟着写才怪。
林宛白指着上面,“那我们去这家店看一下!”
按照指示牌的方向,两人进了店里,里面都是书香和墨香的味道,柜台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毛笔和宣纸,一切跟书法有关的物品应有尽有。
林宛白其实不太懂这方面,在导购的帮助下,最终选了款砚台。
结账的时候,霍长渊掏出了钱包。
林宛白很坚持的拒绝了,“不要!还是我来付吧……”
他给她的那张黑卡,其实还塞在钱包的最里层,但她没有用,拽出了一张信用卡。
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看到小票上的价格后心里还是结结实实的“咯噔”了一下,分期得还好几个月,但总归是她的一番心意!
……
半个小时后,路虎行驶进了一栋豪宅的院内。
林宛白望着眼前的三层别墅,咽了咽唾沫,林家独门独栋的别墅在富人区,可和霍宅一比较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豪宅,未等进去,就已经嗅到了豪门世家的味道。
她跟着他打开车门,双脚落在地面上有些僵硬,就连呼吸都好像不连贯。
霍长渊走过来,蹙眉道,“宛宛,如果你不想,我们就回去。”
“没……”林宛白摇头。
抬头看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凝着自己,她能笃定,这个时候若是她说不想,他一定不会为难自己,但恐怕他也不会进去了,霍父的生日他不在场怎么行呢!
林宛白呼出口气,“霍长渊,我们进去吧!”
“只要你想离开,我们可以随时走!”霍长渊牵起她的手,张开十指相扣。
“嗯!”林宛白微笑。
被他牵着一步步往里面走,她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打气。
林宛白,你不许怕!
进入别墅后,是大大空空的玄关,两边摆放着红木鞋柜,地毯也是很深沉的砖红色,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字画,穿过以后,才是明亮宽敞的客厅。
里面不时有笑声传出,似乎很是热闹。
有下人迎出来,拿了拖鞋后,再跑去客厅恭敬报告,“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客厅。
霍父坐在真皮沙发上,依旧穿了身中山装,不怒自威的气势丝毫不减,不过此时脸上正带着笑,看起来很和颜悦色,但当闻声看过来时,脸色瞬间大变。
尤其是扫到两人牵着的手,笑容全部消失。
那凌厉的目光射来,林宛白呼吸一抖,下意识的想要松开手。
霍长渊却没有放,反而将她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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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渊,你回来了!”
还是一道柔柔的女音,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林宛白望过去,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陆婧雪,穿了件很有气质的高领毛衣,看样子应该是出院了,不过气色还显得有些憔悴,但也丝毫不影响出众的美貌。
在陆婧雪旁边还坐着位贵妇人,两人眉眼相似,应该是母女俩。
后者似乎正在打量她,犀利的眼神里有几分恍惚。
“长渊,你还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又是哪里!”霍震将手里杯子放下,似乎是有陆家母女在,只能暂时压抑着怒气,“婧雪丫头和陆弟妹都是自己家人,谁让你把不相干的人带来家里的!管家,管家呢,怎么随随便便放外人进来!”
林宛白缓缓垂下头,有些无地自容。
霍长渊蹙眉,沉声道,“宛宛不是外人。”
他声音并不是很大,却不偏不倚的落在每个人心上。
在座的除了他们两个,其余人脸上表情都是一凝。
“霍伯父,今天是您的生日,不能生气的!再说既然是长渊的朋友,多个人帮您庆祝也热闹一些嘛!”陆婧雪这时大气的插话进来,三言两语再次将氛围化解。
偏头看向身旁的母亲时,不禁小声问,“妈,您没事吧?”
“没事!”阮正梅似乎这才回神,也笑着开口,“霍大哥,婧雪说得对,多个人帮你庆祝也热闹!来者是客,咱们也没必要把人撵走,把好端端的气氛都闹得不愉快了!”
说到这里,重新看向她,“不知道这位小姐贵姓?”
“我姓林……”林宛白回。
“姓林?“阮正梅皱眉,语气有些意外。
林宛白看向两人始终交握的手,霍长渊一直握的很紧,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力量,除了像进门时告诉自己不要怕,也挺直了些背脊。
如果她想跟他在一起,那就要陪着他共同面对。
深吸了口气,林宛白上前一步。
“伯……霍董事长!”
想到曾经霍震的不悦,她也忙改口,带着尊敬的开口,“很抱歉,这样贸然的上家里打扰!知道今天是您的生日,所以我……”
“既然知道贸然,就不该来!”霍震直接冷声打断。
林宛白咬唇,快速的垂下眼,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的受伤。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会被奚落和不待见,但还是感到很难堪。
“霍大哥,你也真是的,干嘛这么不近人情呢!”阮正梅眼尖的看到她手里拿着东西,笑着道,“我看林小姐手里还拿着礼物,你也看看吧,怎么说也是一番心意!”
林宛白闻言,将袋子里包装好的盒子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桌上,“霍董事长,这是给您的生日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霍震却是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霍大哥,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拆开好了!”阮正梅得到默许后,将盒子打开,便惊讶的说,“是端砚啊!霍大哥,你快看看,这块端砚是肇庆产的,而且从石色和石品上来看,应该是宋坑!”
霍震扫了眼,眼尾不留痕迹的一动。
楼上书房里的砚台,前天被下人收拾时不小心摔掉了角,这块刚好补上?
不过虽是这样想,面上却不表露出来。
阮正梅还在拿着砚台在很有兴趣的研究,“这上面还有雕刻呢,以前我婧雪外公在世的时候,我也常帮着买砚台,多少懂一些!不知道林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出手这么大手笔的,这块端砚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呃,我只是公司的职员……”林宛白一怔,老实的回答。
阮正梅闻言,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
果然,霍父眼里流露出的不屑更深了,故意转脸看向陆婧雪,“婧雪丫头,你给没给我准备礼物?”
“当然准备了,我这就拿给您!”陆婧雪露出两个酒窝。
从包里也拿出个小盒子,走到霍震旁边坐下并递过去。
“是个手帕?”霍震打开,没有太大惊喜。
“嗯!”陆婧雪笑着说,“霍伯父,您再仔细看看!”
霍震按照她说的,又低头看了看,很快笑了,“原来内有乾坤,上面还有字!”
深蓝色暗格手帕,似乎很普通的布料,不是什么名牌,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摊开,右下角的位置有两行用金线绣的正楷,分别写着“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字稍微有些难看,霍伯父,您别见笑哈!是我自己绣上的,在医院的时候您不是把手帕给我擦眼泪,所以我想,您生日刚好送您一个新的,不过时间太紧迫了,找人现学的不是很熟练!”陆婧雪笑着解释说。
“去商场买个就好了,怎么还亲手绣?”霍震惊讶,似是没有想到。
“这样才显得更有诚意呀!”陆婧雪酒窝更深了些。
阮正梅很适时的帮腔道,“还说呢,为了绣这个手帕,婧雪两晚都没怎么睡,手指头扎破了好几个口子!”
“哎呀,妈,您说这个做什么!”陆婧雪忙收起还缠着创可贴的手指。
“婧雪丫头真是有心了!你也才出院没两天,竟然不好好休息,一心想着给我准备礼物7;150838099433546!”霍震点点头,很是受感动,眼角余光瞥向一旁,神色就冷了下来,“这手帕虽然可能不值几个钱,但婧雪丫头这份心意无价,不像是别人,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却出手那么阔绰,说到底还是虚荣心太强!”
最后的话,意有所指。
林宛白不由往后退了一小步。
本来是想着霍父这样的身份地位,怕他会看不上眼,到店里选礼物时都是往贵的上面选,忍痛花了很多钱,没想到反而被认为虚荣心强。不过换而言之,她很清楚霍父对于自己的成见颇深,即便是手帕是她送的,霍父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只会觉得她小家子气寒酸……
不管如何,她认为自己心意到了就好。
肩头上一暖,霍长渊搂住了她。
沉敛幽深的眼眸看向自己父亲,扯唇道,“您如果不愿要,我可以拿回去当烟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6章,你们俩亲完没有
端砚当烟缸?
岂不是太暴殄天物!
霍震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若不是陆家母女在旁看着,需要给几分颜面,非得大发雷霆不可。
既然怒气没办法直接撒个儿子,能发泄的只有另外一个,“我真是老了,竟然不晓得现在的女孩子,原来脸皮都这么厚了!你说是不是林小姐?”
“我……”林宛白呼吸微僵。
如果说前面只是意有所指的话,这已经是直截了当的点名道姓了。
“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也以为林小姐是个懂事的,没想到,真是人不可貌相!现在居然登堂入室的跑来家里了!“霍震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不是长渊带回来的朋友,但今天是我生日,看在静雪丫头的面子上,来者是客,姑且不跟你一般见识,希望你自己也好自为之!”
林宛白轻抿起嘴角,努力让背脊依旧挺直。
她知道霍父故意提到是看在陆婧雪的面子上,目的就是为了让她难堪,所以更不能被轻易打倒,就当左耳听右耳冒好了。
一旁的霍长渊听了以后,眉心渐渐拧起。
霍震说完后,客厅里一度陷入沉默的氛围里,直到楼上传来阵脚步声。
众人俱都望过去,是和客厅里阮正梅差不多年纪的妇人,穿着打扮并没有多华丽,但很得体,保养的也不错,一旁有下人恭敬的喊着:“夫人!”
这样的称呼,林宛白就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
不会是霍长渊的母亲,因为前几天她才刚跟着他去了墓园,眼前这位应该是霍震的现任妻子,豪门再娶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范玉珍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打了这么久的电话!”
“阿峥还没回来?”霍震皱眉问。
“说是没呢,正往家里赶!”范玉珍笑容有几分无奈,然后又继续说,“老爷,今天有客人在,我觉得咱们还是边吃边等吧?”
霍震闻言,看了眼陆家母女,点头答应。
范玉珍见状,立即说,“那我现在去吩咐厨房准备开饭!”
“洗手间在二楼,我带你过去!”
霍长渊忽然说了这样一句,就拉着她往楼上走。
林宛白有些怔愣,因为她并没有说想上洗手间,还未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到了楼梯前。
上了二楼,空间很大,走廊的装修也很有古风古气,一整排的房间,霍长渊并没有带她去什么洗手间,而是进了左手边的一间卧室里。
空间不算小,颜色和线条相对来说冷硬些。
正中间放着一张大床,灰色的床单,窗前的桌子上摆放了个相框。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霍长渊,这不会是你的房间吧?”
“嗯。”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不禁好奇起来,更加仔细的在房间里四处打量起来,虽然很打扫的很干净,但看得出来,应该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没有一点生活痕迹。
她拿起桌上的相框,不禁好奇的问,“这是你小时候吗?看起来好老成啊……”
照片应该是刚上小学时候的,背着个大大的双肩包,脑袋上戴了个小帽子,从五官轮廓上能看出来是霍长渊,只不过脸上一丁点表情都没有,特别严肃。
霍长渊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凝着她。
“霍长渊,你怎么了……”
林宛白不解,放下相框轻声问。
见他沉默不语,眉眼似乎渐渐沉了下来,薄唇也有紧绷的迹象,她小心翼翼的,“霍长渊,你在生气吗?”
在霍宅里她已经够举步艰难了,若是他在臭着张脸,她真不知怎么办好了!
“不知道我在气什么?”霍长渊瞪着她。
林宛白茫然的摇头。
霍长渊薄唇扯动间语气有些压抑,“我爸去找过你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他的确很生气,气她没有告诉自己,选择一个人默默的承受,可是更加心疼她,如若不是霍震今天主动提及了,他可能会一直不知道。
“呃……”林宛白一下子支吾。
“问你话呢!”霍长渊沉声。
“当时你在美国出差,我怕你担心……”她只好老实回答,尽可能的避重就轻,“其实也没什么,你爸就是找我出去喝了杯茶而已……”
“只是喝了杯茶?”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
林宛白被他看的心慌,就知道瞒不过他。
她舔了下嘴唇,声音低低的,“他还给了我张支票,说是给我的补偿……”
“傻子!”霍长渊沉喝。
见她嘴角有轻微的翘起,他蹙眉更紧,“你还笑得出来?”
“呃。”林宛白扒了下长发,很高兴的解释,“因为你这次没骂我蠢货……”
“那也掩盖不了你是蠢货的事实!”霍长渊冷哼了声。
“……”林宛白握爪。
“宛宛,进门时我说了,只要你想离开,我们随时可以走!”
“我知道……”林宛白轻轻点头。
抬眼,除了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仰着头的自己,里面还有掩饰不住的心疼之意。
她心里一暖,伸手覆盖在他的上面,“霍长渊,我真的没事!”
像是怕他7;150838099433546不相信,还努力的扬起嘴角。
“别笑了!很丑!”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摸了摸自己嘴角,哭笑不得,但又想起什么,忙说,“我们快下去吧,在上面这么久的话,你爸一定又会不高兴的!”
她说着,就要拉着他往出走。
霍长渊却未动,反而手上用力,将走出两步的她拽回到了怀里,大手扣在了她的后脑上。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林宛白微微睁大眼睛。
“霍长渊,你别……”
后面的声音,全部吞没在他的吻里。
林宛白没想到他会这样大胆,这里可是在霍宅呀!
霍父以及陆家母女俩就在楼下……
只是霍长渊没有轻易放开的意思,撬开她的牙齿,越吻越深,吻到她都有些意乱情迷,双手不知何时缠上他精壮的腰,不知不觉的回应起来。
蓦地,有道熟悉的女音打趣的响起。
“你们俩亲完没有?”
两人动作都是一僵,林宛白快速从他怀里挣脱。
心跳剧烈,她慌里慌张的回过身,看到了靠在门口抱着肩膀正似笑非笑望着两人的霍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7章,婚礼吃席
“……姑妈!”
林宛白瞪大了眼睛,低呼起来。
看清楚是霍蓉后,紧绷的心也瞬间跟着放松下来。
霍长渊看到霍蓉也很意外,“姑妈,您不是说要下周才回来?”
“是啊!”霍蓉笑着站直,将环着肩膀的手在身前灵活的摆弄,“不过我掐指一算,这里有对苦命的小鸳鸯,所以不放心呐!”
“姑妈……”林宛白很是感动。
知道对方这样提前飞回来,很大程度是为了他们两个人。
不过想起来也真是后怕,还好出声的是霍蓉,若是刚刚的孟浪让下人看到也就算了,万一让霍父看到,那她岂不是现在都尸骨无存了……
正想着,有下人从楼下上来,毕恭毕敬的,“大少爷,蓉姐,老爷吩咐叫您们下去,开饭了!”
“我知道了。”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深吸了口气,想到又要继续面对霍震,不免紧张。
“怎么样,是不是害怕了?”霍蓉笑着问。
“呃,还好……”林宛白尴尬。
“怕什么,瞅你这点出息!”霍蓉一把抓起她的手,挑眉道,“小白菜,等会儿你不用看别人脸色,想吃就吃,当做婚礼吃席!”
“……”林宛白醉了。
这哪跟哪儿啊!
他们下了楼,餐厅里,霍震夫妇以及陆家母女已经就位,正在等着。
霍震果然不悦,把手里的杯子重重一放,“吃个饭,也要左请右请!”
被那凌厉的目光扫过,林宛白不由加快脚步。
“哎呀,老哥,你怎么老这么大的火气!”霍蓉笑着走在最前面,“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的,你小心点啊,别再哪天把眼珠子给瞪出来,我可不负责给你安回去!”
“你也就知道气我!”霍震笑骂,但明显和这个妹妹关系不错。
长长的餐桌,摆满了精致菜肴,作为寿星公也是一家之主的霍震坐在主位,右边是范玉珍和陆家母女,左边是霍蓉以及霍长渊和林宛白。
霍蓉扫了一圈,挑眉问,“哟,少了一位尽孝的吧?”
“还没到呢,小蓉,我们边吃边等就可以!”范玉珍笑着解释。
“先开饭!”霍震伸手示意。
林宛白也注意到,范玉珍旁边还空着个位置,加上霍蓉刚刚的话,难免会让人引发联想,她不由看向了身旁的霍长渊。
似是知道她心里所想,霍长渊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我爸的另一个儿子。”
“啊……”林宛白怔怔的小声。
“珍姨是我爸一年前才娶进门的。”霍长渊侧脸看向她,语气里没什么起伏,“不过,他们俩早就有一个儿子,只比我小三岁。”
林宛白张了张嘴,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以前两人交易期间,她似乎隐约听到过他曾在电话里提及过此类事情,但当时的身份她不敢多问多听,只当做是豪门世家都会有的复杂关系。
霍长渊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这番话,恍若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可两人离得近,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有很黯的颜色,她此时此刻能做的,也只能是在桌下悄然握住他的大手。
几乎在下一秒,霍长渊便反手紧紧的回握住她的。
坐在对面的陆婧雪,将两人的小动作扑捉到,心里一刺,面上却神色不变。
“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玄关处,忽然有下人恭敬的报告声。
很快,脚步声也由远及近,有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如果不是场合的关系,林宛白一定会失声喊出。
萧云峥?
怎么会是他……
林宛白忙看向霍长渊,见他面上无波,很是坦然。
萧云峥穿的依旧那样妖,外面裹着的大衣交给下人后,里面穿了件很薄的开司米,边撸着袖子边往里面走。
“爸妈,我回来晚了!”
拉开椅子坐下时,已经将霍蓉和陆家母女叫了个遍,最后看向了霍长渊,喊了声,“哥。”
7;150838099433546“嗯。”霍长渊扯唇。
“这是阿峥吧,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阮正梅笑着开口。
“出息什么!”霍震哼了声,颇有微词,“一天就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哪个俱乐部都能看到云少身影!”
“话可不是这么说,男人需要在外面多应酬的!霍大哥,我可真羡慕你啊,长渊,阿峥,这两个儿子都这么优秀又出色,是你教育的好啊!”阮正梅不吝啬的赞美。
萧云峥闻言,像是不经意的看向旁边,看到了陆婧雪一双眼睛里只有对面的霍长渊。
“过奖过奖了!”霍震笑着摆手。
“是你谦虚了!”阮正梅笑。
范玉珍笑着起身,“好了,现在人全了,把蛋糕切了吧!”
用餐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熬到了结束,这顿饭实在是信息量太大,林宛白吃下去的都不知道是什么。
霍震放下筷子起身,众人也跟着陆续从餐厅里走出。
霍长渊掏出响起的手机,对她说,“我去接个电话!”
“嗯……”林宛白点头。
她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江放,应该是公事。
看着前面已经走进客厅的霍震一行人,她不太敢独自过去,所以干脆选择在这里等他接完电话回来,再撑一会儿,两人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林小姐,无巧不成书,我们又见面了!”
身后,传来了一道柔柔的女音,是晚一步从餐厅里走出来的陆婧雪。
林宛白回头,回应了句,“陆小姐。”
陆婧雪微笑的看着她,语气里很有深意,“看来,我们在某些方面的眼光确实很一致。”
林宛白知道,这话除了指她们在书店里拿起同一本杂志以及在超市里的那次,也还包括霍长渊。
陆婧雪笑了笑,很是遗憾的说,“我原本还很想和你做朋友的,只是天公不作美,没想到,你跟我的未婚夫竟然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林宛白皱眉。
没有像每次那样喊长渊,而是说我的未婚夫。
很明显的,这是在变相的对她宣示主权。
“小白菜,你自己在这儿做什么呢!”霍蓉忽然从客厅去而复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8章,我帮你怼她
“姑妈!”
未等她开口,陆婧雪就已经笑着叫人。
她知道霍长渊和这个姑妈向来就比较亲近,所以也爱屋及乌,很想要讨好对方。
霍蓉也笑了,却摆手说道,“别!婧雪啊,还是先别喊我姑妈,我不习惯,你叫我蓉总或者蓉姨都行!”
“蓉姨。”陆婧雪笑容不变。
“诶!”霍蓉很爽快的答应了声,随即挽起了林宛白的胳膊,很是亲热,“小白菜,我们到客厅吃水果,正好姑妈还有事跟你说!”
说完,便带着林宛白走了。
被留在原地的陆婧雪脸色很难看。
“别怕,今晚我会罩着你的!”霍蓉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若是她再找机会跟你说话,你就喊我,我帮你像刚才那样怼她!”
“姑妈,谢谢……”林宛白由衷的说。
“很感动的话,是不是得给我点回报?”霍蓉慢慢挑起眉。
“呃,您要什么回报?”林宛白眨眨眼。
霍蓉似乎早就有所准备,立即道,“很简单,给我再做你上次弄的蛋炒饭!”
“……”怎么又是蛋炒饭。
在霍蓉期待的目光里,林宛白不自在的点头。
两人刚走进客厅沙发坐下时,霍长渊也接完了电话紧随其后,被他和霍蓉一左一右包围在其中,像是两座保护神一样,她莫名感觉到了安心。
茶几桌上摆着饭后的水果和小点心,阮正梅在和霍震夫妇俩聊着家常,一派平和的气氛。
“弟妹,昨晚陆老弟还给我打了跨洋电话,说是赶不回来,很是过意不去!”霍震笑着说道,“呵呵,都是自家人,哪里会在乎这些!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待在柏林一年多了吧,看来陆老弟对德国很情有独钟啊!”
阮正梅也笑起来,回答时不经意的看了眼林宛白的方向,“他在那边是有个重要项目,忙完还得些时间,而且,他的确对西方文化很感兴趣。”
“不会是打算定居在那边了吧?”
“那倒不会,毕竟家还在这里!”阮正梅摇头,又笑有所指的说,“霍大哥,我想若是咱们两家有什么大事的话,他总归是会放下手头事情回国的,你说对不?”
霍震含笑的点头,随即,起身看向了儿子和陆婧雪并说道,“长渊,婧雪丫头,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
霍长渊蹙眉,并没有动。
霍震脸色顿时沉下来几分。
林宛白见状,轻轻扯了扯他衣角,小声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嗯。”霍长渊最终点头,看向了霍蓉。
霍蓉给他个放心的眼神,“去吧去吧!”
那边,霍震已经率先的上了楼,而陆婧雪正笑容温柔的等在楼梯口那里。
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楼上,林宛白才收回视线,手里多了个扒开的小橘子,霍蓉正冲她挑眉。
霍长渊离开后,旁边沙发的空位忽然坐下个人。
萧云峥双手放在膝盖上,扭头冲着霍蓉笑着问,“姑妈,不介意我和她说两句话吧?”
霍蓉挑了挑眉。
对于这另外一个侄子,不比从小带大的霍长渊,实际相处的并不多,所以她谈不上有多亲近,但也并不讨厌,用眼神征询了林宛白的同意,才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
“林宛白,你不会在怪我呢吧?”萧云峥见她没有主动开口,不禁问。
“……”林宛白抿起嘴角。
萧云峥难得正色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没有机会提及到。”
“萧……”林宛白张嘴,又意识到不对,“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霍云峥了?”
现在细细的回想起来,怪不得当年萧云峥说退伍就退伍了,后来摇身一变成了云少的身份,还有在机场以及上次在医院遇到时,萧云峥会知道那样多的内情,因为他原本就是属于霍家人。
“别!记得我们在pub重逢时我说过什么吗?我当时就说,好久没听见有人喊我萧云峥了,你最好还是像以前一样!”萧云峥立即摆手,表情和语气都认真,“林宛白,我是真的拿你当好朋友,这件事瞒着你是我不对,所以我跟你道歉,但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改变,可以不?”
“嗯……”林宛白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萧云峥松了口气。
“哐当——”
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被狠狠砸在了墙上,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客厅里的人都是被吓到,下意识的站起身,就看到霍长渊阴郁着张脸从楼梯迈着长腿走下来,脚步很快,很明显是和霍震吵起来了。
霍长渊直接走到她身边,一把牵起她的手。
“宛宛,我们走!”
未等其余人反应过来,林宛白就被他拉出了别墅。
在白色路虎离开没多久,一辆豪华轿车也从霍宅行驶离7;150838099433546开。
前面司机在专注的开着车,后面坐着陆家的母女俩。
阮正梅从上车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很不痛快,“以前看着长渊这孩子沉稳内敛,做事有考有量,现在也太不像话了!明知道我们在,竟然还带了个女人回去,这不存心叫我们难堪吗?”
“妈,您别说了。”陆婧雪闷闷的说。
“好在你霍伯父是站在你这边的!”阮正梅见女儿很没精神,忙安慰起来,语气也似是很有经验的样子,“婧雪,你也别灰心!男人嘛,都这样,会不定性,现在他可能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玩玩而已,等到你们结婚了,稳定下来就好了!”
陆婧雪朝着阮正梅依偎过去,“妈,我是一定要嫁给长渊的!”
“嗯,妈知道的,你一直很喜欢长渊!”阮正梅笑着拍着她肩膀,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问,“对了婧雪,那位姓林的小姐,你调查过没有?”
“没怎么调查。”陆婧雪摇头。
从林瑶瑶那里已经能基本了解到,林宛白是她不待见的姐姐,早就被林家扫除出境了,没想到,竟然会和霍长渊牵扯到一起。
阮正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陷入了沉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9章,刚被120接走
夜色里,白色路虎停在老旧住宅楼前。
回来的一路上,霍长渊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沉敛幽深的眼眸目视前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能感觉到他藏在西服袖子里的手臂肌肉在收紧这。
不需要多问,林宛白也能猜到几分。
霍震分别叫了霍长渊和陆婧雪上楼到书房里,谈的一定是有关他们两人的婚事。
解开了安全带,她不由轻轻覆在他的手上。
果然,上面僵硬的可怕,不由用力攥紧了一些。
霍长渊感觉到,沉敛幽深的眼眸看向她,反握起她的手在薄唇边,亲了亲,随即拔掉了车钥匙,揽着她往楼里面走。
进了家,林宛白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霍长渊,你喝杯水……”
“嗯。”霍长渊不太想喝,但还是端起喝了口。
林宛白跟着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低头掏出了烟盒,犹豫的轻声问,“你是不是又顶撞你爸了?”
霍长渊点烟的动作一顿。
“嗯。”他扯了扯唇角,并不否认,烟雾吐出来时,又斜睨向她慵懒的说了句,“一回生二回熟。”
“……”林宛白失笑。
知道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不再多说,而是问,“呃,你怎么没告诉我萧云峥和你的关系?”
“你不也没告诉我爸找过你的事?”霍长渊淡淡反问。
“……”好吧,说不过他。
霍长渊算是回答她,“一是懒得提,二是觉得没必要。”
林宛白闻言,点点头,的确很像是他的性格。
“在想什么?”
见她发呆,霍长渊问。
林宛白抬头看了眼他,老实讲,“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妈生我去世后,我爸郁郁寡欢,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往医院里跑,珍姨是负责他的护士,时间久了,一个丧妻孤独,一个同情崇拜,两人就渐渐产生了感情。”
林宛白点头,听得有些心虚。
怎么觉得有点像是她当年对燕风的感情呢,也是被对方丧妻独自带着儿子的那份孤独感所吸引……
怕被他看穿什么,忙7;150838099433546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郎情妾意,后来因为些原因分开了,具体我也不清楚也不想知道,这些都是后来姑妈告诉我的。”霍长渊将抽到半截的烟,捻灭在烟缸里,“直到一年多前,我爸找到了珍姨娶了她,并带回了阿峥。”
“嗯……”林宛白再次点点头。
他虽说的云淡风轻,并不介怀,她却无法不涩上心头。
霍长渊抓握起她的手,“不想那些烦心事,晚上没吃饱,宛宛,你去给我煮碗面。”
“好……”林宛白温顺的应。
其实她晚上也没吃饱,在霍宅那样的氛围里,她吃进肚子里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看来这样的不止她一个人。
厨房里煮了面,分了两碗,冰箱里只剩下一个鸡蛋,筷子夹开,两人各一半,汤水都喝光了以后,胃里面也跟着暖了起来。
洗完了澡,霍长渊掀开被子便伸手把她捞在怀里。
“你家亲戚是不是走了?”
林宛白害羞的点头,“嗯,今天早上就走了……”
霍长渊挑了挑眉,关灯的同时,健硕的身躯就翻身撑在了她上面。
黑暗中,缠绵的吻强势落下,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睡衣扣子被解开的声音,尤其的清晰。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感觉哪哪儿都燥热的不行,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已经被带动进了火热的漩涡里。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
是放在枕边的,所以让人无法忽略,霍长渊伸长手臂拿起来,屏幕上的光映亮了他轻蹙的眉心。
林宛白喘着气问,“谁的电话啊?”
“是姑妈。”霍长渊回。
见他迟迟没有接起的意思,她不禁眨眼,“呃,你不接?”
“没准又是骚扰电话!”霍长渊冷哼。
之前在林城时霍蓉三番两次的骚扰还让人心有余悸,不太愿意接。
林宛白也想到了,但更怕霍蓉像上次那样再砸门怎么办,所以还是游说他,“霍长渊,你还是接吧,万一有什么事情呢……”
“嗯。”霍长渊勉强扯唇。
吻了吻她轻颤的睫毛,暂时从她身上离开。
通话的时间并不长,借着窗帘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林宛白看到他将手机放下,却保持那个姿势半天没有动。
“……霍长渊?”
她不禁坐起来,疑惑的喊着她。
霍长渊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有些机械的朝她侧过脸,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弥漫了一层仓惶的青灰色,“姑妈说,我爸昏迷了,现在刚被120接走。”
天呐……
林宛白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下一秒,霍长渊蓦地站起来,捡起了地上的长裤和衬衫往身上套,即便在这样的突发的情况下,他表现的依旧很镇定,袜子穿的很整齐,只是声音里的一丝轻颤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宛宛,我现在得立即赶去医院看我爸,你先睡,不用等我!”
“嗯,我知道!”林宛白忙点头。
霍长渊已经抓起了手机,大步往卧室外走。
“霍长渊,你慢点开车……”
回应她的,是渐远的足音和最后一声关门响。
霍长渊离开后,林宛白也无法睡得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很是担心,握着手机,却又不敢给他打电话,怕自己会添乱,所以能做的只有等待。
迷迷糊糊的,直到了凌晨三点多,抵抗不住困意的睡着了。
梦里,她隐约闻到了一股烟草味。
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视线微转,就发现了坐在床尾的霍长渊。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微弓着背,刚毅的脸廓低着,手肘搭在膝盖上,夹着根点燃的烟,白色的烟雾随着他深吐后缭绕的散开。
林宛白忙坐起来,伸手从后面触摸到他,上面肌肉僵硬的可怕。
也不不知道他保持这个姿势有多久,脚边的烟缸里有无数个烟头。
“霍长渊,你回来了?”
霍长渊闻声,转过头看她,“吵醒你了?”
“没,我睡好了……”林宛白摇头,又急切的询问,“你爸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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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面色一滞。
狠狠的吸了口烟,他才出声,“脑溢血。”
“那……现在怎么样?”林宛白屏息的问,手不自觉攥起。
霍长渊扯了扯唇角,直7;150838099433546接将烟给掐了,“手术已经结束了,有惊无险,现在麻药还没退,送回病房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宛白松了口气,喃喃的重复了两遍。
“他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身上的零件保不齐哪个会出问题,以前医生就说过他血压高,让他控制情绪,别老是动不动就发火。虽然这次被送到医院挺吓人的,但医生说没事了。”霍长渊突起的喉结,随着他扯动的唇角上下翻动,“你不用跟着担心。”
他语气甚至是夹着轻快的,可林宛白听着心里却很难过。
尤其是最后一句,不像是对着她说的,更像是在安抚他自己。
不过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他的嗓子就沙哑了。
近距离下,林宛白同时也看清了他眸里全是纠缠的红血丝,眼睑下方有着青色的阴影,可见他这一整个晚上,都应该没有合过眼。
“霍长渊,你也别担心……”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霍长渊薄唇无声的扯了下。
他其实很担心,从接到电话的那一瞬,他就很担心,路上他差点把路虎开的飞起来,终于赶到了医院,手术室的灯亮着,范玉珍母子守在那,霍蓉看到他后,上前给了个安抚的拥抱,可他后背却凉飕飕的。
直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看到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合,听到没事两个字时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霍长渊从烟盒里又倒出了根烟,似乎是最后一根,他叼在嘴里,却迟迟没有点燃。
沉敛幽深的眼眸凝向她,微哑的嗓音里有着难言的懊恼与自责,“宛宛,你说,我爸被气到住院是不是都因为我?”
“别这样说……”
林宛白心疼的握紧他的手。
从床上起身到地上,她半蹲在他面前,“霍长渊,你睡一会儿吧?”
“我帮你把衣服脱了,你看起来很累,先躺下来!”
霍长渊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任由着她摆弄自己。
安顿他躺在了床上,林宛白将被子仔细的盖好,轻手轻脚的拿着西装和皮鞋走出卧室,并贴心的关严了门。
到浴室里洗漱完,她换好衣服出了门,没走多远,就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青菜和肉,想要做点东西等他醒来吃,好在今天是周六,她可以安心照顾他。
林宛白把四菜一汤端上桌时,霍长渊也刚好醒了。
做饭时她偷偷趴门往里看了两次,知道他睡得不怎么好,姿势都一直没有换过,但精神状态明显回来了不少。
吃过了饭,林宛白到厨房里洗碗,再出来的时候,见他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握着遥控器,正在看电视,节目演完了进入广告,他也没有换台的意思。
她走到旁边坐下,也不知该说点什么。
手机响起来,霍长渊看了眼接起,“喂,姑妈。”
“已经醒了?嗯……好,我知道了。”
简短的通话后,霍长渊将手机重新放回了茶几桌上。
林宛白没有听见霍蓉在那边说什么,但能大致判断出来,应该是霍父麻药劲过了,现在醒了……
她抬眼看着他刚毅的侧脸轮廓,试探的问,“霍长渊,你不去看看你爸吗?”
“不去。”霍长渊扯唇。
“怎么不去呢?你应该要去看看他的!”林宛白在心里叹了口气,见他面色漠然,声音软软的劝说,“他现在在医院里,又是刚刚醒过来,睁开眼睛一定很想看到家人在!霍长渊,你不是也很担心吗,去亲眼看看也能放心,而且如果他看到你的话,他会很高兴的……”
霍长渊幽幽的说了句,“他不会愿意见到我。”
“……”林宛白一窒。
心里发紧,她想了想,再次软声说,“去看看他吧,霍长渊,我陪你一起去。”
“你要陪我?”霍长渊一怔,随即蹙眉。
“嗯!”林宛白点头,没有犹豫。
没有像前两次那样,都是他提出要她陪着一起,而是主动自己提出,因为昨晚她也在霍宅,虽然内心深处她很怕面对霍震,但又很过意不去,再有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想陪着他。
既然决定了要去探望霍震,林宛白从沙发上起身。
不过两人没有立即离开,厨房里响起了油烟机的嗡嗡声响。
灶台上,汤锅翻滚着,鸡汤的鲜香味不时飘散出来,林宛白正站在那,一瞬不瞬的盯着火候。
“霍长渊,你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忙用勺子舀出来一些递过去。
霍长渊蹙眉喝了口。
“是不是有点淡,要不要再加点盐?”林宛白立即问,不等他回答,又径自的摇头嘀咕起来,“还是算了,病人的话,不能吃太咸的,对恢复不好……”
霍长渊眉眼微微紧绷,“你不用做这些,他不会领情!”
“我知道……”林宛白点头。
“知道为什么还这样做!”霍长渊沉声,似乎下一秒又要骂她蠢货了。
林宛白仰起头,只是笑着回,“霍长渊,他是你爸……”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因对方是他的父亲。
霍长渊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她,像是只巨型犬一样,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似是在认真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林宛白将火关掉,把清洗干净的保温饭盒拧开,很小心的将鸡汤一点点的盛在里面,再仔细的拧严,满意的拎在手里,然后转身冲着他说,“好了,我们走吧!”
“嗯。”霍长渊牵住她的手。
……
私立医院,林宛白跟着霍长渊一起下了车。
脑神经内科的楼层,电梯门打开,两人从里面走出来,走廊里显得安静,鼻端萦绕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霍长渊伸手指着,“就是前面那间。”
“嗯……”林宛白点头。
很快到了病房门口,霍长渊先看了眼她,才抬手敲了敲,然后缓缓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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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病房里,有净化器的关系,药水味没那么浓。
霍震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比昨晚在霍宅见到时要苍老了许多,但眉眼之间依旧是不苟言笑的严厉,似乎并没有睡,而是在闭目养神。
房间里除了霍震,陆婧雪竟然也在,似乎也是刚来没多久,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认真的切水果,而一直守在医院里的霍蓉则盘腿窝在沙发里,百般无聊的翻着杂志。
听到开门声,霍蓉顿时跳起来迎接。
“你们两个来啦!”
“嗯。”霍长渊淡应。
霍蓉带着他们往里走,不忘顺便在林宛白手上拍了拍。
陆婧雪这时也望了过来,欣喜的露出两个酒窝,“长渊!”
似是听到她们的声音,霍震也睁开了眼睛,只是当他再次看到跟在霍长渊身后的林宛白时,脸上瞬息万变,“你又把这个女人带来做什么!”
“爸,宛宛给您熬了鸡汤。”霍长渊牵着她手上前。
霍震坐起来,丝毫不领情,“没看到婧雪丫头已经给我送了,我需要别人来献殷勤?”
林宛白也是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个眼熟的粉色保温盒,不由攥紧了自己手里的。
霍蓉走上前,冲她眨眨眼睛,笑着接过了她手里的保温盒,转身走到病床前放下,“哎呀,老哥!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你咋这么不识趣呢!”
霍震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妹妹一眼。
林宛白鼓起勇气开口,“霍董事长,希望您能早日康复……”
“我不想见到你,出去!”话还未说完,便被霍震给厉声打断。
“我知道您不愿意见到我,但宛宛劝我过来看您,所以,有什么火冲着我来,别殃及到她。”霍长渊沉声说道。
“逆子!”霍震见到他护着林宛白,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大怒不已的咬牙切齿,“你还嫌气我气的不够是不是!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一而再的顶撞我,不仅搞砸了我的生日,现在竟然还带这个女人来医院里,追着跑来气我?是不是我要在你面前咽气了你才能甘心!”
似乎越说越生气,一张脸都涨的通红,猛地坐起来,随手抓过手边最近的粉色保温盒便扔过去。
旁边的霍蓉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速度很快,霍长渊却孤寂的伫立在原地,并没有打算躲的意思。
林宛白几乎想也没想,在保温盒扔过来的时候,快速转身挡在了他前面,饭盒重重的砸在了她后背上,然后再很重的掉落在地面上,滚到了墙角,里面的汤撒了满地。
“呃!”林宛白发出一声闷哼。
“宛宛?”霍长渊伸手抱住她,蹙眉询问,“砸到哪里了?”
霍蓉也快步的走过来,语气关切,“小白菜,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林宛白倒吸了一口凉气,强忍着无恙的摇头。
陆婧雪的保温盒里也装满了汤,很沉,而且外面质地又是不锈钢的,她觉得砸的后脊骨好像移位了,疼的她呼吸都快停滞了。
霍震看到后,似乎也有一瞬的呆愣,但很快被怒气所掩盖,“我现在真后悔生下你这个儿子,你从生下来就是一个害人精!当初要是没有你,你妈也不会为了生你连手术台都没有下来!”
“如果可以,我也想选择不出生。”霍长渊忽然幽声说道。
霍震像是被触动到,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霍伯父,您没事吧!医生说了,您一定要控制情绪,小心血压又升高了!”陆婧雪忙上前轻抚着霍震的胸膛,随即看向了林宛白,“不好意思林小姐,你能先出去吗?”
“抱歉,我这就走……”林宛白垂下头。
霍长渊却抓起她的手,“要走一起走!”
“滚!”霍震指向两人,指尖颤抖,“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说到最后,一下子倒在了病床上。
“霍伯父!”陆婧雪低呼起来。
医生护士很快的赶过来,一阵混乱。
霍震只是情绪上波动的太大,并不大碍,打了镇定剂后很快平静下来。
霍蓉送着他们两人一直走到电梯前,笑着安抚,“你爸这里有我,放心吧!出不了大事!”
霍长渊点头,带着她离开。
……
这样一番的折腾下来,回到家已经傍晚了。
一进门,霍长渊便俯身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卧室里走。
放在床上后,就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林宛白面红耳赤的挣扎,“呃,你要做什么……”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背!”
霍长渊捏住她乱动的手,沉声道。
林宛白羞窘到不行,在想什么有的没的啊,不敢再啰嗦了,配合的将上衣给脱了,只不过她原本想要留着胸衣的,没想到也一并被他给剥掉了,露出两个跳跃的小白兔。
霍长渊让她侧过身,没有动任何的歪心思,目光只专注的凝在她后背上。
后脊骨正中间的位置,青紫了很大的7;150838099433546一块。
翻出她平时放在床下面的医药箱,找到药膏,却还是蹙眉,“都紫成这样了,你确定不用去医院?”
“真的不用……”林宛白确定的摇头。
“忍着点,可能会疼。”霍长渊开始给她擦药膏。
林宛白点头,过程里,却一声疼都没有喊。
等着擦好了以后,她有些害羞的将衣服穿上,还是没办法在他面前太暴露。
抬手系领口第二颗扣子时,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是不是抻到伤的地方了?”霍长渊立即问。
“不是……”林宛白摇头,抬眼看了看他,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只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收了你爸给的两百万,现在也不用挨揍了……”
霍长渊眉眼慢慢敛起。
“逗你的!”林宛白噗嗤一笑。
实在是看他太担心自己了,所以想缓解一下气氛,不让他太紧绷着神经。
霍长渊唇角抽搐了两下,大手隔着衣服抚上了她的后背,“以后不准这样做了,听见没!”
“听见了……”林宛白温顺的应。
可她清楚,如果还有这样的情况,她还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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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病房。
霍震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暮色四合了。
环顾了一圈,看到坐在病床边上正在修指甲的霍蓉,板着脸开口问,“怎么只有你在?”
“哦,陆婧雪和嫂子她们我都让先回去了!”霍蓉懒洋洋的说。
“嗯。”霍震点点头。
霍蓉见他要起身,上前将其扶起,“现在感觉怎么样,用不用叫医生过来?”
“不用,好多了!”霍震摆手,气色恢复了不少,哼了声,“只要长渊不气我,比什么都强!”
“还不是你自己爱生气,人好心好意过来看你,结果被你骂的狗血淋头!”
“谁让他带那个女人过来!这不是存心向我示威!”
“老哥,不是我说,你都活这么大岁数了,心理也忒阴暗了,一点不积极!”霍蓉撇嘴,故意揶揄道,“原本我还挺担心你身体的,不过看你教训起人来还是生龙活虎的中气十足,看样子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你也想气我?”霍震横眉。
“我哪里敢啊!”霍蓉立即讨好。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我还没跟你好好算账!”霍震瞪她一眼,没好气的教训道,“你最近是不是收购了一个公司?我把长渊丢到林城,想要给他点惩罚,结果呢,你倒好,把那个女人借着公事公差给我送到了他跟前!你这是助纣为虐,合起火来气我!”
“哎呀!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我老哥的火眼金睛!”霍蓉一副佩服的表情。
“别给我打哈哈!”霍震威严起来。
“好,不打哈哈!”霍蓉只好耸耸肩,正色起来,试探的开口说,“老哥,长渊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我比你更了解他,我看得出来,他挺离不开小白菜,也就是你嘴里的那个女人……要不,你就松松口?”
霍震神色顿时很难看,声音拔高,“小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咱们霍家跟陆家早就有婚约,婧雪丫头一直很中意长渊,也只等着嫁给他!前些天,刚为了他吞了安眠药,如果抢救的不及时可能就死了!人家陆家什么都没说,一点埋怨也没有!所以以后,别让我再听见你说这种话!”
霍蓉闻言,皱起了细长的眉毛。
还想再说什么,看到霍震起伏的胸膛连忙道,“行行,我怕了你,不说还不行了吗!”
见时机不对,也怕会增加霍震的病情,路漫漫其修远兮,不可能一朝一夕能够解决,霍蓉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打开了保温饭盒的盖子。
鸡汤的鲜香味顿时四散在病房里。
“啧,这鸡汤的味道真不错啊!”霍蓉凑近闻了闻,碎碎念起来,“还热乎着呢,老哥,我给你倒出来一碗尝尝?小白菜的手艺真不错,人颠颠过来你送鸡汤,没得到一句感谢,还挨了揍真可怜!”
霍震面上一丝难堪,却硬是固执道,“那女人送来的东西,我不喝!”
“老哥,你真不喝啊?”
“不喝!”
霍蓉不再勉强,捧着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OK!那我就替你喝了!”
接下来,病房里就剩下霍蓉喝汤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弄出来的动静很大,每喝一口都要咂巴一下嘴巴,回味无穷一般,鸡汤的味道也满病房的飘。
霍震板着长脸,只盯着正前方的墙壁。
陆婧雪其实也送来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喝就发脾气被扔了出去,现在都被护士收拾走了,保温盒也就在桌子上,只是里面啥也没有了。
医院里的营养餐很难吃,说是荤素搭配,其实都没有什么味道,跟清水煮的一样,他中午的时候就没怎么吃。
在霍蓉不知道第几次砸吧嘴时,霍父终于受不住了,“你也给我滚出去!”
霍蓉挑挑眉,捧着保温饭盒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霍震自己,仍旧不怎么高兴,一把抓起手机。
“你怎么还没来!”电话接通后,便立即质问。
“老爷,我现7;150838099433546在刚准备从家里出来,马上就去医院了……”范玉珍似乎习以为常,在那边很温婉的解释着。
霍震脸色很臭,默了两秒,吼了句,“我要喝鸡汤!”
……
夜深,林宛白从浴室里出来。
看到霍长渊围着条浴巾背身站在窗边抽烟,侧脸如同雕像,沉敛幽深的眼眸落在远处的某一点上,明明比她先洗完澡出来的,短发却还往下啪嗒啪嗒滴着水。
“怎么不擦干头发,会感冒的……”
林宛白走过去,拿起被遗忘在旁边的毛巾。
霍长渊回身看向她,伸出长臂揽住了她的腰,“抽完这根烟。”
任由着他继续吞云吐雾,林宛白踮起脚,帮着他擦拭,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耐心又很轻柔的动作。
等他手里剩下的半根烟抽完,头发上的水珠也被她擦拭的差不多,霍长渊扯上窗帘,揽着她要往回走。
林宛白却没有动,眼睫毛垂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都是深深的纠结之色。
从医院回来后,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关切着她后背的伤势,但在医院里闹的那一通,他心里怎么会好受呢!都是她,他才会再三顶撞他父亲……
内心像是有两个困兽在做着斗争。
她咬唇,犹犹豫豫的小声开口,“霍长渊,要不我们……”
“我们怎么?”霍长渊瞳孔一缩。
“呃,要不我们就……”林宛白有些支吾。
抬眼,却吓了一跳,看到了他眉眼之间几乎刹那里就张狂起来的怒气,像是能把人给席卷进去。
“怎么不说!”霍长渊眯眼。
“……”她不由缩了缩。
“说!”霍长渊蓦地大声喝。
林宛白怯怯的看着他,一咬牙,还是将后面的话完整的说出来,“我们就算了……”
“林宛白,你敢不敢再说一遍?”霍长渊刚刚夹烟的手忽然抬起,顺着她脸鬓往下,抚上了她的脖颈,语气像是诱哄一般,但神情却很冷酷,“敢不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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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忽然想起两人复合时曾说过的话,他说:如果你敢再跟我提分手,我就掐死你!
似乎只要她再重复一遍,抚在脖子上的手,就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扼断她的脖子,并不是随便说说。
连续吞咽了两口唾沫,她眼神和声音都讪讪的,“呃,霍长渊,我开玩笑的……”
“哼!”霍长渊7;150838099433546重重的冷哼了声,松开手,沉敛幽深的眼眸里肃杀一片,“如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类似的话,我不确保自己会失手!”
“对不起……”
林宛白上前,懊恼的依偎进他的怀里。
小心翼翼的搂住他精壮的腰身,为自己刚刚那一瞬的胆怯而内疚不已。
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里面有力的心跳声,她声音小小的,“可是,你爸好像真的很不喜欢我……”
不是好像……
是非常的不喜欢!
现在加起来一共只见了霍震三次,可哪一次都很不愉快,而且现在还把人给气住院了,她实在是罪孽深重。
“那是他的事情,我喜欢就行。”霍长渊蹙眉,最后的吐字有些快。
垂着的大手放在了她后背上,刻意避开了她受伤的地方。
感觉到他掌心里的温热,她心里也跟着暖暖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并未将他的话真正听进去,自责的喃声,“早知道,我今天就不陪你过去了,我没想到,会把你爸爸气成那样……”
林宛白刚刚会说出算了的话,只是心疼他,不想看到他为难。
从她鼓起勇气跟着霍蓉去林城,厚着脸皮找他复合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定,告诉过自己不要退缩,不管发生什么,都和他一起承担。
“不怪你,和你没关系。”霍长渊下巴抵在她头上。
“怎么会没关系……”林宛白惆怅的叹了口气,脸蹭在他古铜色的胸肌上,蓦地回想起什么,急急的抬起头,“霍长渊,你刚刚说了什么?”
霍长渊被她撞到下巴,用手抚着,“不怪你,和你没关系。”
“不是这句,再上一句!”林宛白一瞬不瞬的。
“不知道!”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急得够呛,懊恼的直抿嘴,“怎么会不知道,明明是你刚说完的啊……”
“想不起来了。”霍长渊语气硬邦邦的。
“……!”林宛白郁闷了。
身上一轻,霍长渊俯身将她拦腰扛在了肩膀上,不由分说就往大床上奔。
林宛白被他动作看起来力气很大,却很温柔的摔到床上时,灯光下,发现了他俊脸上疑似有些红。
“霍长渊,你害羞了……”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敢置信一样。
霍长渊蹙眉,眉眼间有些不自然,只是沉默的动手解她衣服。
见状,林宛白再开口已经是肯定的语气,“你害羞了!”
“闭嘴!”
霍长渊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很凶的瞪她。
随即,捏着她下巴重重的吻上来,似乎一个字也不想让她再说出来。
最近突发的事情太多,再赶上她的亲戚光临,两人已经一周没有过了,这会亲热上,哪里能分得开。
房间的灯都顾不上关掉,空气火热。
霍长渊撑在她上面,眸底已然变了颜色,五官也因交织的欲望而微微变形。
“你的背有伤,会压到。”
那怎么办?
林宛白眼皮泛红,颤颤的看着他。
然后,忽然就天旋地转,人被他抱了起来,“你在上面。”
……
周末的公交车人不多,但是会展附近在修新的地铁线路,道路很不好走,绕来绕去的。
林宛白站在门口,抓着上面的扶手,公车稍微摇晃时,她感觉身上的骨头也跟着酸酸的,昨晚折腾了很久,不知疲惫的,而且,两人没有做措施……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满脸通红。
前面已经到了车站,林宛白忙跟着挤下了车,风吹上来,她才感觉温度减了不少。
闺蜜桑晓瑜约了她逛街,江放打电话来有个临时的行程,霍长渊处理公事去了,她在家等着也觉得没意思,就提前出来了,打算过来找对方。
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她在门口登了记,就进了公寓楼里。
出电梯后,敲门。
很快,里面有脚步声响起,然后门打开,林宛白就傻掉了。
给她开门的不是桑晓瑜,而是穿着浴袍的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占据着整个视野,看样子像刚刚洗完澡,一双桃花眼依旧魅力无限。
似乎看到她也是微怔,但很快笑了笑,把腰间的带子再重新系紧,回头扬声喊着,“小金鱼,找你的!”
阳台里闻声钻出个身影,正是桑晓瑜,看到她瞬间凌乱了。
“小白,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就来了!”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
要是打电话了,还能看到这一幕?
秦思年邀请她进门后,就已经走回了卧室,她换了拖鞋走进去,看着慌里慌张的桑晓瑜,茫然又不确定的问,“小鱼,你和秦医生……同居了?”
“咳!”桑晓瑜差点咬到舌头,脸涨的通红,“小白,你别瞎想啊!听我解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林宛白眨眼问。
不等桑晓瑜回答,卧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是刚刚进去的秦思年走出来,已经换了身衣服,下面是条浅灰色的裤子,上面穿了个白色的高领毛衣,手里还搭了件驼色的风衣,衣品非常好,看样子像是要外出。
秦思年对上她的视线,挑起眉,“林小姐,你随便坐,冰箱里有水果,让小金鱼给你拿!”
“……”林宛白点点头。
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旁边要急炸了的桑晓瑜。
这语气实在俨然像是这里的男主人……
秦思年已经走到了门口,穿完鞋回头喊了声,“小金鱼!”
“放!”桑晓瑜咬牙。
“我有个手术,现在要赶过去,脏衣服我都脱下来扔在了洗衣机里,你别忘了洗!”秦思年慢条斯理的说完后,推开门时,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蓦地补充了句,“记住,内裤要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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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桑晓瑜进了商场,还在心里愤愤的嘀咕。
林宛白思索了许久,还是没忍住的开口说,“小鱼,其实秦医生也挺好的,虽然私生活方面有点……但工作时候挺有魅力的!”
在最初见到秦思年时是俱乐部里,别人都喊他秦少,身旁也总是莺莺燕燕,她也觉得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的公子哥,可是直到外婆手术时,看到对方穿着一身白大褂,忽然就觉得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小白,我怀7;150838099433546疑你得去看眼科!”桑晓瑜激动的跳起来。
“你们俩也不是没有可能……”林宛白说出心里想法。
“哎呀,一时半会我说不清楚!”桑晓瑜直摇头,看了看她,再开口声音有些低,“总之,小白,我和他之间绝对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林宛白原本还想打趣两句,却看到了闺蜜眼里的黯淡。
“嗯……”她点点头,不再多说。
两人很快进入了一家专柜,女装品牌,看起来高档又奢侈。
“小鱼,你确定要在这里买衣服?”
林宛白不用看,也知道价签上有很多零,但她和桑晓瑜多年闺蜜了,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不是会追求物质的人。
桑晓瑜忽然说了句,“池东下周结婚。”
“啊?”林宛白一呆,瞬间明白过来,“和那个富家女?”
“嗯。”桑晓瑜点头,气的直骂咧咧的,“大爷的!竟然还给我发了请帖,让我去参加婚礼,什么意思,明摆着故意膈应我!他们以为我不会去,我偏偏要去,还得挺胸抬头的去!所以嘛,今天主要是来置办身行头!”
林宛白闻言点点头。
其实她挺佩服桑晓瑜的,敢爱敢恨,如果是她的话,即便最后去参加了婚礼,也是要在角落里的,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
“小白,你看这件怎么样?”桑晓瑜逛了一圈,拿起导购推荐的,在她点头后说道,“我进去试试!”
林宛白对店内的衣服没兴趣,主要是陪同,打算去沙发前解放一下双腿。
刚坐下时,看到前面衣架前站着位贵妇人,很明显是店里的老客户,导购经理正殷勤的为其服务着。
林宛白只是不经意看了眼,就很快认出来对方,是陆婧雪的母亲。
似乎是独自过来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发髻,戴了个深蓝色的绒帽,保养得当的关系,皮肤像透着光。
匆匆的收回视线,林宛白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翻阅,不太想让对方发现自己。
可事与愿违,阮正梅竟然朝着她走了过来,“林小姐对吧?”
“您好……”林宛白只好放下杂志。
“不好意思,能方便聊几句吗?”阮正梅说完,就已经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并伸手弹了下自己的裙子,像是在弹掉什么灰尘一般,可是那上面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您有什么事吗?”林宛白抿着嘴角。
那天在霍宅时,对方似有若无朝她打量过来的眼神就令她不太舒服,不算多犀利,但也不友善。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两句。”阮正梅笑了笑,却未达眼底。
“……”林宛白带着些防备。
阮正梅似乎沉吟了两秒,才开口问,“林小姐,你一直姓林吗?”
“是……”林宛白一怔。
原以为对方上前是故意想要为难自己,即便不是,话题会是围绕对方女儿陆婧雪和霍长渊之间来对她旁敲侧击,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冒昧的问一下,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爸自己经营一家公司……”林宛白皱眉。
“那你妈妈呢?”阮正梅紧接着问。
林宛白顿了顿,低声回了句,“我妈已经去世了……”
简短的对话里,她总能感受到对方的不尊重,她不愿继续多待,看了眼试衣间的方向,起身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出来了。”
……
夜色初降,白色路虎行驶回来。
霍长渊拔掉车钥匙下车时,蹙眉看向了停在另一侧的黑色宝马,上了顶楼,敲门后,果然里面开门的正是挑着眉冲他笑的霍蓉。
“咱们的霍总回来啦?”
霍长渊轻蹙了下眉,“姑妈,你怎么来了?”
“咋的,不欢迎我啊?”霍蓉不太乐意的环抱着肩膀。
“没有。”霍长渊扯唇。
回答的稍微有些违心,并不是不欢迎,只是更想过二人世界。
林宛白从厨房里探出头,被他沉敛幽深的眼眸扫过来,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因为两人说好晚上去看电影的,“马上好饭了,洗完手就能过来吃了!”
上次在霍宅时,她就答应过霍蓉要给她做蛋炒饭吃。
白天和桑晓瑜逛完了街回来,就看到停在楼下的一辆黑色宝马,司机拉开门,霍蓉从里面跳出来,直接挽着她就上了楼。
饭菜端上来,因为霍蓉来了,所以多加了两个菜,六菜一汤,香喷喷的。
吃起来没多久,林宛白忍不住问,“霍长渊,你去医院看你爸了么?”
早上醒来时,她还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自己是不敢再去了,所以让他抽时间去医院探望一下霍震。
“嗯。”霍长渊扯唇。
他表情有些敷衍,林宛白不禁表示怀疑。
霍蓉出声,“这个我可以作证!”
“那你爸……消气了没?”林宛白放心了些,又问。
“不知道。”霍长渊继续扯唇。
“怎么会不知道呢……”林宛白皱眉,很怕他们父子俩的关系闹的很僵。
霍蓉手里筷子扒拉着被鸡蛋包裹的米粒,憋不住笑,“因为去的时候我哥一直在睡,看要醒了,他就立马走了!”
“……”林宛白彻底无语了。
“你们俩也别太有压力,适当的时候我都会帮你们说话的!我哥就是个老顽固!”霍蓉给他们俩人一人夹了块鸡肉,忽然挑高了细长的眉毛,“其实,我倒是有个剑走偏锋的办法!”
“……什么办法?”
林宛白下意识的问,问完就又后悔了。
霍蓉冲他们眨了眨眼睛,语出惊人,“要不然你们俩抓紧生个大白胖小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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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林宛白手里的筷子掉落。
她满脸通红,忙重新拿起来,只是脑袋已经快埋进了饭碗里。
一旁的霍长渊闻言,蹙眉了好半晌,却是很认真说了句,“我更喜欢女儿。”
林宛白不由地轻轻咬唇。
她似乎多少知道点原因,应该是因为燕风的儿子小舟舟,之前短暂照顾期间,他应该就多少有阴影了……
“啊?”霍蓉差点翻了个白眼。
拜托,只是那样一说,男女不都意思一样?
霍蓉继续往嘴里塞鸡肉,边咀嚼边说,“我觉得这没准能是个办法,你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就算没用,也是多了一个同盟,完全没坏处!”
林宛白不吭声,全程红着脸埋着头。
吃完饭用过水果,霍长渊每隔十分钟就要提醒一次时间,逐客令下的实在太过明显,最后霍蓉也敌不过他的连环催,只好拎起包主动提出离开。
林宛白一直送霍蓉出了门,看着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时才回身。
见霍长渊正抚着犀利的下巴,似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
她走过去,不解的询问。
霍长渊斜睨她一眼,扯唇道,“我在想姑妈话里的可行性。”
“……”林宛白脸再次通红。
转身想要走远一点,躲避这个害臊的话题,被他捞回来抱在怀里亲吻,甚至还没等回卧室,她就已经被吻得意乱情迷。
从玄关到卧室地板上,每隔几步远,就会有件衣服跌落在上面。
灯光照着,男人的平角裤和女人的小两件紧紧缠绵……
直到大汗淋漓后,两人才想起来还没洗澡。
隔天早上,白色的路虎迎着晨光。
和每天一样,霍长渊先送她去上班,再回霍氏。
手机响了,林宛白掏出来看了眼屏幕,有些意外,但往旁边偷瞄了一眼,还是调成静音放回了包里。
霍长渊哪怕开着车,眼睛也依旧很尖,“怎么不接?”
“呃……”林宛白支吾了下。
“谁的电话?”霍长渊接着问。
林宛白只好将手机重新掏出来,递到他面前,屏幕上“燕风”两个字明晃晃的。
看到他眉眼有微沉的迹象,她忙说,“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就不接了……”
“不是想等着到公司以后再拨回去?”霍长渊幽幽反问。
“……”林宛白尴尬了。
这样的小心思,竟然都被他给看穿了。
之前碰到萧云峥时,无意间还问过自己,有没有和燕风联系过,她这才恍惚,似乎自从上次在机场燕风打过那通电话告诉自己霍长渊有未婚妻后,一直都没联系过,其实她也很想问问对方近况的……
霍长渊沉声,“在这里接!”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看着仍亮起的屏幕,放在耳边,“……喂?”
“小宛,做什么呢?”
线路那端,燕风的声音始终那样的温和。
林宛白老实回答,“正在上班的路上……”
“也没什么事,打电话问问你!看来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会给我打了!”
“不是的……”
林宛白每说一句,眼神都忍不住往旁边飘。
明明只是通个电话而已,为什么她有种被当众捉奸的感觉……
燕风笑了笑,“小宛,那你先忙吧,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周我会回国!”
“舟舟一起回来吗?”林宛白不禁问。
“不了,去洛杉矶陪他爷爷了。”
“哦这样!”林宛白有一点小失落,倒是挺想小家伙的。
“等我回国后,再联系你,先这样吧!”
“好……”林宛白回着。
挂了后,将手机放回包里,前面写字楼已经在视线里了,她偏头,果然看到他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句,“……小心眼!”
真是的!
到底谁才是醋缸呀!
“你说谁!”霍长渊语气很坏。
林宛白没出息的缩了缩肩膀,怂怂表示,“呃,说我自己呢……”
路虎已经停稳在路边,她解着安全带,不敢再随便7;150838099433546捋老虎须,察言观色的小心说道,“霍长渊,你开车慢点,我先上去了!”
说着,就要推开了车门。
“回来!”
林宛白动作一顿,老老实实的回过身。
几乎心里早就猜测到了,在他手伸过来的时候,就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一吻终于结束,霍长渊放开了她,眉眼之间明显舒展开了不少,“去吧!”
“噢……”林宛白点头。
双脚落地,她斜挎着背包往里走,不用回头,也知道路边那辆白色的路虎始终停在那,里面有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正注视着自己。
直到进到了写字楼里,她才敢伸手摸向嘴巴。
呜呜……
舌尖好痛!
……
傍晚,快下班时,林宛白拨通了霍长渊的号码。
那边似乎还在忙碌着,背景音都是文件翻阅的声音,她开口说,“霍长渊,等会你不用来接我了,晚上可能要你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怎么?”那边的背景音停顿。
“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林宛白轻轻抿嘴。
“你爸?”霍长渊凝声。
“嗯。”林宛白解释说,“他让我晚上回林宅一趟……”
霍长渊听后,问她,“需不需要我陪你?”
“不用了……”林宛白拒绝了。
林勇毅在电话里并没有说让她回去做什么,有林瑶瑶在,如果霍长渊陪她一起回去的话,对方一定会嫉妒的要死,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霍长渊也不为难,“那完事给我电话,我接你。”
“好。”林宛白心里一暖。
下班后,她过公交车到了富人区,沿着私路走个十多分钟左右,就能看到林家独门独栋的别墅了,不过自从见到了霍宅长什么样子,她已经觉得这里不算豪宅了。
进了门,刚从下人手里接过拖鞋换上,客厅就走出来个身影。
“林宛白,你怎么来了!”
林瑶瑶正在敷面膜,看到她顿时不高兴的一把扯掉面膜纸。
林勇毅同时从楼上走下来,“我叫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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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这样!”林瑶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变的很快,“怪不得呢,我还感到惊讶,姐姐很少会过来家里,现在看到她能来,我真的好高兴!”
“瑶瑶你一向懂事。”林勇毅温声道。
林瑶瑶忙上前,笑容满面的,“姐姐,你别站在门口了,赶快进来!”
似乎是也听到了声响,李惠从餐厅方向走出来,看到她脸色一变,但又碍于林勇毅也在,所以只是微笑着什么也没说,依旧保持着贤妻良母的模样。
“饭菜都准备好了?”林勇毅问妻子。
“厨房说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开饭了!”李惠忙点头回。
林宛白早就习惯她们母女俩在林勇毅面前的角色扮演,只是皱眉问,“爸,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不急,我让你阿姨加了菜,我们等会边吃边聊!”林勇毅说道。
林宛白难掩意外,犹豫了两秒后,点头进去。
林瑶瑶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得继续维持形象,挽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
这么多年,林宛白每次回到林家都是要钱就走人,不可能多待,也不会被挽留,像是这样被主动叫回来的好像也只有一次,还是她和霍长渊最开始交易期间,借光留下来吃了顿饭。
林宛白走到餐桌时,心里存了分谨慎,回头没有下人靠近才放心坐下来。
桌上摆了不少盘盘碟碟,香味扑鼻。
对面坐着林瑶瑶和李惠母女俩,她自然是没有胃口的,只觉得难熬,而她心里也清楚,没事的话林勇毅是不会主动让她回林家的,而且这顿饭也不是那样简单。
果然,动筷了没多久,林勇毅就看向了她,“宛白,有件事情爸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林宛白微怔。
“最近公司有个看好的项目,想要跟霍氏合作。”林勇毅顿了顿,笑着说,“你看你找个机会和长渊说说!”
“呃……”林宛白咬唇。
多少弄明白了,今晚让自己过来的目的。
“爸!”林瑶瑶愤然出声,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恢复一脸的天真无邪,“爸,您难道不知道长渊哥哥和人要举行订婚仪式了吗,前段时间报纸上都刊登新闻了!你找姐姐是没有用的,她在长渊哥哥那里可起不了任何作用!”
“瑶瑶,我在和你姐说事情。”林勇毅皱眉,不太高兴。
旁边李惠使过来眼色,林瑶瑶立即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俨然一副乖女儿模样。
“宛白,记得我说的话,回去找个机会和长渊讲一下这件事!”
“……”
一顿饭终于结束,林宛白不打算多待。
在临出别墅时,林瑶瑶很殷切道,“爸爸,我送送姐姐!”
“林宛白,你还真是脸大不害臊!”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瑶瑶不用再隐藏,跋扈的不行,“爸说找你帮忙向长渊哥哥说合作,你就自以为?哼,真”
“你说完了吗?”林宛白皱眉问。
“还没有!”林瑶瑶咬牙,“林宛白,我劝你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别老是痴心妄想做什么变凤凰的美梦!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我上次就说了,在你和sunny姐姐之间,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一辆白色的路虎忽然停在了门口,驾驶席的车门打开,霍长渊高大的身影跃入视线里。
他径直朝着她走过来,“完事了?”
“嗯……”林宛白点头。
像是没有看到林瑶瑶的存在,招呼也很吝啬打,霍长渊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往车前走,“上车,我们回家。”
“好……”林宛白跟着他脚步。
直到路虎消失在夜色里,林瑶瑶像是如梦初醒。
夜风吹过都好像有啪啪打脸的声音,气愤的在原地直跺脚。
回到别墅里,林勇毅已经上了二楼,客厅里除了下人只有李惠在,所以丝毫不用顾忌,林瑶瑶气呼呼的叫,“妈,你说爸他到底什么意思啊!你看他今天对林宛白的态度,简直和以前没法比,他会不会想着让林宛白回到林家啊?那到时候我怎么办,我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千金小姐!”
“不会!”李惠很淡定
“怎么不会啦,我看就有这种可能!”林瑶瑶抓起靠垫直扔。
李惠脸上表情很坚定,“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因为她根本不是……”
说到最后时,似是意识到什么,忙止住了声音。
“根本不是什么?”林瑶瑶一脸茫然。
“没什么!”李惠立即道,眼神有些闪烁,叮嘱她,“瑶瑶,这件事不许在你爸面前瞎说,也不许瞎问你知道吗!否则他非得7;150838099433546大发雷霆不可!”
“知道了知道了!”林瑶瑶噘嘴。
想到刚刚看到两人的亲昵画面,她是又嫉妒又气恨,在心里暗暗嘀咕,“难道连sunny姐姐回国都没办法?”
……
回到家里,洗完了澡,两人身上都是同样的沐浴露味道。
霍长渊询问了她今晚去林家做什么,林宛白隐藏不过,全部都老老实实的讲了。
“霍氏最近的确有个项目,想要合作的公司很多,最近江助也正在负责这件事。”霍长渊沉吟的说道,随即,看向她,“如果你想帮忙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
林宛白怔愣,没想到他竟然连想都没想。
只要她点头,他就会答应。
“不……”林宛白摇头,很坚定说,“霍长渊,你千万别因为我,该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
“嗯。”霍长渊勾唇。
林宛白轻轻吸了口气,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管帮不帮,我心里都不觉得有亏欠,我八岁就被撵出林家了,一直跟着外婆过……其实,以前我爸对我也挺好的,即便没有多慈父,但也还算是个称职的父亲,至少我这么觉得,后来妈妈离开了,每次再回到林家都感到陌生,这些年,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过父爱这种东西……”
霍长渊沉默的将她搂在怀里,薄唇轻落在她眉间,“你有我了。”
林宛白伸手,环住他肩膀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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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休礼拜。
林宛白接完电话后,就回到卧室打开了衣柜。
换了身衣服,她进浴室对着镜子梳头发,简单抓成了一个马尾在脑后面,刚绑上皮绳回头,吓了一跳,霍长渊不知何时靠在门口,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凝着她。
“干什么去!”
林宛白无辜的眨着眼睛,“呃,我昨晚和你说过了啊,燕风哥回来了,今天要和他见面吃个饭,你自己答应的……”
其实燕风是昨晚的航班回来的,萧云峥给她打电话让一起去接机,但她找了个借口,因为之前有过前车之鉴,所以她始终都心有戚戚,今天的约会也是提前征询了他同意的。
“不就见面吃个饭,还用特别换身衣服?”霍长渊语气不善,表情欠奉。
“不换衣服,难道我穿睡衣去……”林宛白无奈了。
“用特别化了妆?”霍长渊目光像是雷达一样扫着她的脸。
“……”林宛白一脸懵逼的看向镜子。
里面照出个素面朝天的自己,除了护肤品以外没擦任何彩妆,除了最近进入了冬天嘴上有些干,擦了一点透明的护唇膏,如果这也算化妆的话……
从纸盒里抽出张纸巾,默默的擦掉。
林宛白穿上外套,终于准备出门,往玄关走时,回头望了眼某个始终注视着她的阴沉目光,犹豫的问,“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霍长渊沉声拒绝,“我今天有行程安排!”
“噢……”林宛白点点头。
倒是松了口气,还真挺怕他答应的,不然这顿饭还怎么吃……
“……那我走了啊?”
穿好了鞋子,她冲里面试探的喊着,“我真走了啊?”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灰溜溜的推开门走了。
原以为是在外面餐厅吃饭的,没想到燕风打算自己在家里做,所住的公寓还是原来的那个,林宛白以前来过一次,凭借着记忆还算是能够找到。
她进电梯时,萧云峥也刚好提着红酒赶到。
自从在霍宅知道对方和霍长渊的关系后,再见面还是稍微有一点不适应。
进了门,燕风已经把菜做的差不多,大部分都端在了餐桌上,林宛白和萧云峥都帮忙打了点下手,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燕风的厨艺向来不错,饭香味充斥着整个餐厅。
萧云峥带来的那瓶红酒开了,还未等吃完时,就已经见了底,林宛白一口没沾,燕风喝的也不多,大部分都是进了他自己的肚子里。
最后一杯喝完,就跑到沙发上四仰八叉,看起来似醉非醉的。
林宛白不禁关切,“萧云峥他没事吧?”
“不用管他,他最近心情应该一直都不怎么样。”燕风摆了摆手。
林宛白见沙发上的萧云峥又捏着脖子上的小玉佛,想到那东西的特殊意义,闻言点头。
没有了萧云峥,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宛白有些紧张。
自从机场那7;150838099433546次通话后,燕风让她和霍长渊分手并说他有未婚妻,彼此就一直没有再联系过,想必也一定会问他们俩的关系,到底有没有断……
燕风严肃的面容在看向她时,依旧那样温暖,他率先开口,“你和霍长渊的事情,云峥都已经跟我说了。”
“我……”林宛白咬唇。
“说实话,我没想到他能拒绝订婚,让我感到很意外。”
林宛白抿嘴没出声,她其实也没想到。
燕风笑了笑,却又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只是,小宛,没有男人会真正的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却地位和荣华富贵,女人永远是上层社会里男人的牺牲品,爱情在人生命里真的很渺小,尤其是像霍长渊那种人,我还是希望你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林宛白皱皱眉,只是说了句,“我相信他。”
……
太阳渐渐往西时,林宛白下了公车。
燕风和萧云峥两个人都喝了酒,她没让任何人送,自己回来的。
看到楼下停着的那辆白色路虎时,她微微惊讶,好像和她出门前一样,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她快步上了楼,要是打开门,果然,鞋柜上放着双程亮的男式皮鞋。
往里面张望了两眼,客厅里有烟草气息飘过来。
换了拖鞋走进去,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大会,空气的上层笼罩的全是白色的烟雾,也不知道到底抽了多少根。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坐在沙发上的霍长渊背影一僵。
随即快速掐断了手里的烟,拿起了旁边的报纸,若无其事的低眉在上面。
林宛白走过去,他眉毛都没有抬起一下,好像上面有什么很吸引人的内容。
她拿掉身上的挎包,很讶异的看着他,“呃,你不是说今天有行程安排,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伸手挥了挥,将烟雾散开些,“你到底抽了多少根烟……”
“没几根。”霍长渊淡淡。
一、二、三……
数了半天,也没有数清到底有多少根,林宛白视线默默的从烟缸里收回。
看了眼他身上的居家服,想到某种可能,她忍住抽动的嘴角,试探的问,“霍长渊,你不会根本就没出门吧……”
“别吵,我在看报纸!”霍长渊沉喝。
“霍长渊,你的报纸拿倒了……”林宛白好心的提醒。
霍长渊脸上顿时一闪而过了尴尬,将报纸一合丢在茶几桌上。
像是个正在闹别扭的小男孩,起身便往卧室里大步走。
林宛白呆了呆,几秒后跟过去,见他已经枕着手臂仰躺在床上,沉敛幽深的眼眸阖着,脸上表情欠奉,额头上好像写着“离我远点”四个大字。
她轻手轻脚的过去,趴在了床的一侧。
等了半天,也见他没有睁眼的意思。
伸手推了推他,没有反应。
又用手指头戳了戳他结实的肌肉,这回有反应了,却是躲开了她的手。
林宛白看着他紧绷到有些犀利的下巴线条,一点没觉得害怕,反而没有绷住抽动的嘴角,噗嗤笑出来,“霍长渊,你好可爱……”
霍长渊蓦地睁开,狠狠瞪她一眼,“活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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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竖眉也这样可爱……
林宛白抿住了嘴巴,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
等他视线愤愤的从自己脸上移开,她立刻贴上去,像是小宠物狗般的从侧面抱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他不说话,她也不吭声。
像是在比赛耐力一样。
终于,霍长渊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硬邦邦的,“去哪吃的,都吃什么了!”
“呃,就是一些家常菜……”林宛白忍住笑,温顺的回答着,“不过没在餐厅,是在家里吃的……”
“你给他们做饭吃了?”霍长渊顿时沉了眉眼。
“不是我!燕风哥做的……”林宛白连忙撇清楚。
霍长渊满意的哼了声,默了默,不阴不阳的问了句,“燕风还会做饭?”
“嗯,做的还很不错……”林宛白点头,很中肯的回答。
霍长渊唇角似是撇了下,语气很是不屑,“进厨房的男人都没出息!”
“……”林宛白对此保留意见。
见他脸上还很别扭的样子,她主动找话题,“霍长渊,咱们去看电影吧?”
“呃,最近新上映了好几部,我看评价都挺不错的……好不好嘛?”
林宛白掏出手机,在客户端上翻了翻,抬眼冲着他说。
始终没有回应,她佯装失落的起身,“不看那就算了……”
“我来订票!”
果然,还未等她完全站起。
躺在床上始终无动于衷的霍长渊,没好气的拽住了她的手。
林宛白重新趴在他旁边,心里像被抹了蜜一样。
霍长渊板着张脸掏出手机,将票定完以后,便猛地将她拽上了床,压在身下凶狠的吻住,直吻得她娇喘连连。
暂时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间的是响起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他接起放在耳边。
“喂,姑妈。”
是霍蓉打过来的,林宛白舔着已经红肿的嘴唇。
挂了后,霍长渊没再继续吻她,额头抵在她上面,“电影恐怕要改天了,我们现在得去一趟机场。”
四十分钟后,机场大厅。
这里始终都是最嘈杂的,人声,广播声,以及行李轮在地面上的声音。
他们赶到的时候,霍蓉已经换好了登机牌等在安检口,像是初次见面是那样,外面穿了个羊绒大衣,下面是紧身的皮裤,脚下踩了双黑色的细高跟,脖子上的祖母绿很惹眼。
“长渊,小白菜!”
林宛白被霍长渊牵着,快步走过去。
在路上时,得知来机场是给霍蓉送行,没想到这样匆忙,毫无预兆的。
霍长渊蹙眉,似乎也没有料到,“姑妈,怎么走的这么突然?”
“我也是突然接到的你姑父电话,美国总公司那边出了问题,我必须立刻赶回去!这不,刚订好航班后,就通知你们两个了!”霍蓉耸耸肩,一脸无奈。
“很严重吗?”霍长渊凝声问。
霍蓉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我得回去详细了解才知道,但你姑父在电话里很急!”
“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霍长渊点头。
“原本还打算多留在国内一段时间,没想到公司出了乱子!”霍蓉叹了口气,尤其是在看向一副老实巴交模样的林宛白时,“我啊,可真是不放心你们两个!不过好在,你爸被你给气住院了,一时半会也没有太大的杀伤力!而且,我临走前和主治医生通过气了,让他老人家多在医院里休养段时间!”
林宛白听后,表情呆了呆。
不是吧?这样也行……
看着后面排队安检的人,林宛白不禁咬唇,“姑妈,您什么时候还回来?”
“不知道呐!”霍蓉笑起来,“小白菜,舍不得我吧?”
“嗯!”林宛白重重点头。
霍蓉笑容更大,上前拉住她的手,故意冲着侄子哼哼道,“长渊,你可给我对小白菜好一点!不许欺负她听见没,不然,小心我废了你!”
霍长渊挑挑眉,林宛白心里很感动。
准备进入安检的时候,霍蓉刻意将她拉到了一边,握紧了她的手,一改刚刚的玩笑,用很低却很认真的语气,“小白菜,我把长渊交给你了,好7;150838099433546好照顾他!”
“嗯……”林宛白点头。
霍蓉松开时,在她手上拍了拍,冲两人懒洋洋一笑,挥着手里的登机牌和护照,“好了,我得走了,不然来不及了!”
一直目送霍蓉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里,两人才转身走出机场。
过程里,林宛白忍不住回头望了两次,心里期待着下次再见面的时候。
只是此时她并不知道,再见会相隔那么久。
……
隔天早上,林宛白睁开眼,却没在床上见到霍长渊的身影。
旁边的被褥已经凉了,浴室里也没有传来水声。
她疑惑的揉着眼睛下床,隐约听见厨房里有动静,她走过去后,被眼前的画面给惊悚到了。
灶火开着,平底锅里好像冒着浓烟,而身形高大的霍长渊正站在那,侧脸的线条刚毅又俊朗,蹙着眉,身上戴着她平时做饭戴的围裙……
林宛白闭上眼睛再睁开,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虽然很明显看到出来他在说什么,她还是不敢置信的问,“霍长渊,你在干什么……”
霍长渊闻声侧头睨了她一眼,手上动作未停。
“去洗漱,很快就好!”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一步三回头转身走向浴室,除了震惊以外,她其实也很怕房子被点着。
等再回来时,厨房的门被关上了,但隐约能感觉到里面一片狼藉,桌上摆着两个白瓷碟,上面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唯一能辨认的只有杯里面的牛奶。
林宛白舔了舔,“……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更加惊悚了。
是谁昨天才说进厨房的男人没出息……
面前多了双筷子,林宛白拉开椅子坐下,夹起不明物体往嘴里送。
刚咀嚼两下,霍长渊便问,“味道怎么样?”
“……要说实话吗?”林宛白犹豫。
“嗯。”霍长渊淡声。
林宛白抬头,撞进他犀利的目光里,不敢撒谎,只好小心的斟酌,“不怎么好吃……”
话音刚落,对面的霍长渊拂袖离开。
林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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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看了眼拉起的百叶窗外,太阳西斜,再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她低头,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面刚刚发的信息内容。
“霍长渊……忙吗?”
“忙。”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回去给你做。”
“随便。”
林宛白看着上面简洁的回复,这样的惜字如金,甚至可以说是敷衍。
她咬唇,托着下巴低低叹了口气。
明明是他让自己说实话的……
林宛白发现,霍长渊越来越爱闹别扭了。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准时八卦,“跟男朋友吵架闹矛盾啦?”
“没有……”林宛白摇头。
这应该算不上是吵架闹矛盾,不过,她好像是惹他不高兴了……
同事露出一副看穿她心思的模样,俨然爱情专家般的,“哎呀,这很正常啦!不都说每个男人内心其实住着个幼稚的小男孩嘛!”
林宛白表示默认这句话。
看了眼表,她将电脑关了,跟旁边同事使了个眼色,便抓起挎包弓着腰跑了。
老实讲,上班了这么久,林宛白还是头一次翘班,好在马上就要下班了,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若是主管发现了,让同事帮忙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
出了写字楼后,林宛白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旁边有一家花店,她咬咬唇,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从里面出来时,她怀里抱了一束玫瑰花,当然,和他前两次送的庞大花束不能比。
斑马线上是红灯,很多行人都在路边等着。
可能是到了晚上的关系,花店外面的街边有零星的几个摆摊,卖一些小杂物或者小饰品之类的,她消耗时间的过去转了眼,目光停留在上面,“这个多少钱?”
最后一秒的绿灯灭掉时,林宛白也抱着花到了马路对面。
霍氏耸立的大厦就在眼前,还没有到正式的下班点,没有人走出来,她仰头往上望了望,好像一眼就能望到顶楼某间办公室里,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给他打电话。
线路很快接通,不过却没出声。
林宛白主动开口,“霍长渊,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在哪?”
“你现在走到窗边……”
语气虽然有点硬,但似乎还是照她所说的做了,能听见高背椅在地面上滑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停止时,她冲着上面傻气的挥手着,“霍长渊,你看到我了没?”
虽然她往上看不清楚,但知道他一定能看到自己。
这样想,她挥手挥的更加卖力了。
那边没有了动静,林宛白手都有些挥酸了,“喂?霍长渊……你在听吗?”
依旧没有回应,但却没有挂,线路还显示接通着。
就在她犹豫是不是信号不好时,忽然响起他沉静的嗓音,“你往右边看。”
随即,通话就被摁掉了。
林宛白侧过头,表情一呆,就看到从大厦走出来的高大身影,黑色的手工西装,勾勒着两条大长腿。
本想着给他制造点小惊喜,没想到反倒被他制造了。
霍长渊笔直朝她走过来,掌心握着手机。
“怎么翘班?”
林宛白没出声,只是眨巴着双眼睛看他。
霍长渊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花束,蹙眉,“哪7;150838099433546来的玫瑰花?”
“呃,你猜!”林宛白故意说道,在他脸色黑下来的前一秒,塞进他怀里,有些害羞,“花是我买的,送我男朋友……”
霍长渊无声的挑了挑眉,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收过花。
掏出裤兜里的车钥匙,并拉过她的手,直接往路边停着的路虎走去,下午他出去办了点事情,回来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不用再往地下停车场折腾。
林宛白坐进去不禁问,“你忙完了?”
“嗯。”霍长渊没看她。
林宛白系上安全带后,手伸进兜里,不知翻出来什么,藏在手心里。
然后朝他伸出了手,抓起了他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再然后,他修长的手指上,被套上了一个纯银戒指,很普通,但是夕阳下也很亮。
霍长渊看着上面多出来的银戒,挑眉,“这也是你买的?”
“嗯……”林宛白点头,脸上还是红了,也伸出自己的手,上面也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纯银戒指,害羞的解释,“在路边摊买的,没有多少钱,五十块钱两个,情侣款,我们俩一人一个……”
霍长渊没说什么,发动引擎后,却伸手握住了她的。
林宛白偷偷朝他望过去,见他眼角眉梢间都有了一丝笑意,没有半点闹别扭的意思。
这就高兴了?
她不禁有些讶异,不会是因为买了对情侣戒指?
白色的路虎很快汇入车流中,前面遇到红灯时,霍长渊低头,亲了亲她戴戒指的手。
……
咖啡厅里,陆婧雪搅动着杯里的拿铁。
对面找她出来的林瑶瑶,从坐下后,便一直还没有停下来,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都是有关林宛白和霍长渊。
陆婧雪听得心情很差,面上还必须维持着优雅的笑。
等林瑶瑶终于说完,她似是轻叹了一声,“你姐的确是个狠角色。”
“我早就说了,她狐媚的本事可高着呢!Sunny姐姐,你可是长渊哥哥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她不配和你抢的!你一定要将长渊哥哥抓住了啊,千万别对她太善良了!”林瑶瑶急急的说。
陆婧雪回以一笑,很有气质,也很大气。
手机响了,她接起挂断后,对林瑶瑶说,“瑶瑶,我还有事,得先走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瑶瑶一听,顿时保证一般的表忠心说道,“Sunny姐姐,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瑶瑶,谢谢你。”陆婧雪似是被感动了。
豪华轿车驶进一栋别墅的院里,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大小姐,到了!”
陆婧雪下车时,手机又响起来,还是阮正梅打过来的,她给挂断了。
直接快步进了别墅,下人迎上前,她换鞋后一边往里走,一边将外套和包丢给下人,上了二楼的书房,敲门进去。
里面,阮正梅正坐在偌大的书桌前,按着眉心。
“妈,你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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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婧雪走到书桌前坐下,面上表情很是不解。
阮正梅抬起头,并未多说,将手边的档案袋丢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陆婧雪露出孤疑的神色,按照阮正梅说的,打开了档案袋,里面是一沓7;150838099433546资料,很明显是找私家侦探调查出来的,她浏览起上面的内容。
短短几分钟里,脸色已经变了几变。
最后一页看完后,陆婧雪重重扣在上面,声音有些颤抖,“妈,爸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不知道!”阮正梅立即起身道。
陆家的海外事业发展的很好,丈夫在柏林开展了很多项目,近几年更是常年住在那边,只有过年过节或者有重要事情才会回来,更何况,阮正梅也绝对不会告诉对方。
陆婧雪再次看了眼桌上的资料,忽然重新拿起来,快速的撕碎,然后丢进垃圾桶里,“妈,我原本就是要嫁给长渊的,不会轻言放弃!现在,我更不可能放手了!”
阮正梅走到女儿身边,拍她肩膀并点头,眼里掠过一丝狠厉的光亮。
回到房间里,陆婧雪在落地窗前来回的踱步。
眼睛里闪过什么,她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线路接通后,她柔柔的出声。
“阿峥,是我。”
陆婧雪叹了口气,停顿了几秒后,才低声问,“能陪我出来坐一会儿吗?”
……
夜深,喧闹的酒吧。
萧云峥开车赶过来的时候,进来一路都有人喊他云少,今晚没时间搭理,挨个卡台找过去,终于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了独自一个人捧着酒杯的陆婧雪。
看到她长卷发披散着往杯里倒酒,他忙快步上前,“婧雪,你怎么一个人跑这种地方喝酒?”
音乐声震耳欲聋的,陆婧雪像是没听见,径自的把酒往嘴里送。
“婧雪,你不能再喝了!”萧云峥抢过她的酒杯。
在萧云峥眼里,陆婧雪永远是那样的优雅有气质,出入的应该都是高档的宴会中,而不是这种人龙混杂的地方,完全是一种变相的糟蹋自己。
陆婧雪似乎喝了不少,仰起头来,“阿峥,你来了?”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萧云峥皱眉问,表情里掩饰不住的关心。
“呵呵,我想喝酒!”
“是因为霍长渊吧?”
见陆婧雪沉默,萧云峥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除了他,没有人会让你失态成这样!婧雪,你不能再喝了,你前不久才刚进医院过,医生不是说了你的胃很脆弱!”
“阿峥,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啊!”陆婧雪趴在桌上,一声声的。
萧云峥垂着的手握起,压抑的说,“婧雪,霍家不仅仅是他一个儿子,你为何不……”
后面话还未说完,便被陆婧雪给打断了,“阿峥,你知道的,我有多喜欢长渊!我曾经跟你说过,就是十八岁的那年,在霍家的周年庆上,我和他跳了一支舞,就是那一支舞,让我从此对他一见钟情,后来当我得知陆家和霍家有婚约的时候,我有多么开心,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么多年,我在国外,很努力的让自己变成更优秀的人,也能和他更加的般配,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是天生一对!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嫁给他的那一天!可是,现在我回来了,他却跟我说抱歉,不能娶我了,还拒绝了霍伯父要为我们举行的订婚仪式!如果不能嫁给他,我宁愿终身孤独终老……”
陆婧雪说到最后,已经哽咽的不行。
萧云峥目光越发的复杂,千言万语也只剩下句,“婧雪,你别哭了,眼睛都已经哭肿了。”
掏出手帕,很温柔的将她脸上的眼泪一点点擦干。
“阿峥,还是你最好!你对我最好!”陆婧雪抓着他的手,泪眼朦胧的喃喃。
萧云峥感觉心脏都在这一瞬间被攥紧了,可是更心疼她。
陆婧雪的泪仍旧不停的往下流,沉浸在自己的伤痛当中,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抓紧他的手,“阿峥,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
窗外,夕阳正一寸寸短去。
霍长渊背身站在窗边打电话,瑰红色的光影笼罩在他宽厚的肩背上,让人看过去时都必须要眯着眼睛才行,那样的夺目。
握着手机的中指上,有个纯银的戒指反着光。
林宛白轻轻咬唇,是她在地摊上买的那枚。
她其实当天也只是一时兴起,觉得挺好看的,就买了对,以为只是戴着玩玩的,没想到他戴上后就没摘下来过,实在和他身上的高级手工西装和腕上的名表不搭,可他却丝毫不觉。
霍长渊打完了越洋电话,放下手机时,她也害羞的收回视线。
将手里刚刚叠好的西裤,整齐的放在面前敞开的行李箱里,最后把洗漱袋放进去,她仔细的检查着,害怕会遗漏掉了什么。
低头看了眼表,航班是晚上八点的,时间还很充裕。
霍长渊下午时就给她打了电话,要动身去美国一趟,不过不单纯是出差那样简单。
林宛白不由担心问,“霍长渊,姑妈那边的情况很严重吗?”
“嗯。”霍长渊正掏出根烟,点燃的动作顿住,蹙眉说道,“很棘手,公司里出现了内鬼,把很多商业机密都泄露给了竞争公司,如果这次处理不好的话,姑妈的公司很有可能会面临破产。”
“这么严重?”林宛白低呼。
“嗯。”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抿嘴,其实她也听到了些风声,自己现在所在的公司,之前就已经被有蓉给收购了,所以有些风水草动还是会泄露出来的,茶水间里有同事会议论。
也难怪,他会这样紧急的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赶去纽约帮忙。
霍长渊走过来,微屈起一条腿的在她面前,“所以,我必须得去帮姑妈度过这次难关。”
“你可以的……”林宛白将手覆盖在他的上面。
“这么相信我?”霍长渊挑眉。
“嗯!”她想也不想的点头。
霍长渊见状,勾唇笑了,将她抱起仍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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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刚抬头,就又被他直接扑倒在了上面。
大手已经准确的扣在了腰间,她提醒他,“霍长渊,你等会儿还要赶去机场……”
“我知道,时间来得及。”霍长渊将烟和打火机都丢开了。
林宛白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如果抓点紧,的确还能挤出来两个多小时左右,对于他来说,也的确是能干不少的事情出来。
还未等准备好,身上的毛衣已经被扯拽了。
下巴被他捏起来,强势的吻落下,随着吻得越来越深,衣服也在一件件丢落在地板上。
卧室里的空气升高,夹杂着破碎的女音和粗重的喘息声。
结束的时候,林宛白像是被捞上岸的鱼一样,趴在床上,半边脸都埋在了枕头里,眼皮泛红的迟迟没有从余韵中出来,光裸的手臂悬空着。
窗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悄然降下来了。
视线里,霍长渊正在系着西裤的腰带。
空气中还有亲热过的味道,刚刚他每分每秒都没有浪费,眉眼之间一片餍足。
真的是一言不合就上演床戏……
只不过,他这次去美国的话,时间长短上也说不准,两人会有段时间都没办法做这种事情了,她内心里还是很想要满足他的,而且也很渴望。
霍长渊系好衬衫扣子后,像是之前一样,屈起条腿在她面前。
抓住她悬空在床边的手臂,吻在她手心里,语气不舍,“宛宛,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还是算了……”林宛白摇头,“姑妈那边的麻烦那样棘手,我去也帮不上任何忙,要是再给你们添乱就不好了!”
“也好。”霍长渊沉吟的点头。
倒不是怕她会添麻烦,只是这次去纽约主要是帮助霍蓉度过这次危机,应该不会有闲下来的时候,主要怕顾不上她。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江放,霍长渊接起后,沉声道,“嗯,我知道了,马上下去。”
“江放已经到楼下了。”
挂了后,他低眉又说了句,“不用送,我直接就下楼上车了。”
林宛白没有勉强,主要是消耗了太多体力,他太热情,消耗了她太多的力气,轻轻松开被他缠绕的手,“嗯,那你快去……”
霍长渊拎起行李箱,却没有立即动。
默了两秒后,重新转身走回她身边,眉心蹙起,“如果我爸再单独找你出去,不管是喝茶还是喝酒,都不能去,知道吗?”
“……”霍父哪里会找她喝酒?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有着并不掩饰的担心,她软软的说,“我知道了。”
霍长渊点头,似是觉得还不放心,忽然又掏出了钱包,扯出来了几张没有填金额的支票。
“这是做什么?”林宛白有些傻眼。
“你先拿着!”霍长渊塞在她手心里,“以防万一,如果我爸再像是上次那样想要甩钱给你,你就也用钱甩还给他!”
“……”林宛白醉了。
这甩来甩去不都还是霍家的钱?
“好……”她声音更软,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考虑,隐约听见楼下的汽车鸣笛声,忙催促,“霍长渊,你快去吧,别让江助等急了,误了航班就完了!”
霍长渊点头,眸色深深,“宛宛,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她脸上羞赧。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拎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直到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声音,林宛白才收回视线,翻了个身,才刚刚分开,就开始想念他的怀抱了。
……
横跨大洋彼岸的飞行,霍长渊是第二天上午才到的。
打电话过来时,林宛白刚刚开完会,听到他沉静的嗓音很甜蜜,“你到了?”
“嗯,已经进了市区,现在正坐车往有蓉的总公司走。”霍长渊回答她,背景音里好像还有英文的广播声,他问她,“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林宛白老实说。
昨晚激情后她实在是太累了,他离开去机场后,没多久,她就昏昏欲睡了,一觉到天明,连个梦都没怎么做。
“没良心的!”霍长渊沉声叱她,语气变得幽怨,“我昨晚在飞机上可睡得不好,有只小妖精,老是在我脑袋里晃来晃去,弄得我根本睡不着。”
“我才不是小妖精……”林宛白咬唇。
哪怕是隔着线路,他也总有三言两句就把她撩到脸红的本事。
又聊了几分钟左右,那边霍长渊声音严肃了不少,“宛宛,我到公司了。”
林宛白闻言,乖巧的应了声后挂了电话。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霍长渊去美国已经有五天的时间。
这期间里,他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有7;150838099433546时候早上,有时候晚上,时间上不是很固定,但每次声音都听起来很疲惫,期间有次还说连着两晚都只睡了三个小时。
林宛白很心疼,但除了祈祷姑妈的公司能平安度过这次危机外,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她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但是林宛白相信他的能力,绝对会帮助霍蓉化险为夷,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笃定,就像是她当时回答他的一样,没有任何怀疑,就从心底那样认为。
到了周末,她下午从超市回到家,钥匙拧开进了门,将东西逐一放进冰箱里后,放在鞋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宛白走过去看了眼,是乡下外婆家里的座机号码。
她笑着接起,放在耳边,“喂,外婆?”
“小白啊,我是你赵婶!”
那边响起的却不是外婆的慈爱的声音,而是一道急匆匆的中年女音。
林宛白并不陌生,赵婶是之前外婆搬回乡下后就一直聘用帮忙照顾老人生活起居的,有时两人也会通电话,聊些有关外婆的身体近况。
“赵婶,您身体还好吧?外婆最近几天怎么样?”她笑着问。
线路那端一阵静默,就在她孤疑怎么回事时,忽然响起了赵婶的哭声,“小白,你赶快回来吧!你外婆出事了!”
林宛白脸上“唰”的一下没有了血色。
眼前一片黑暗,手机也应声而落的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2章,真的好想他
县城的医院。
夜色里,挂着冰城车牌的出租车停在门口后,车门打开,从里面奔出来个纤细身影,身上的挎包都是敞开着,就连前面司机找的零钱7;150838099433546都忘记拿。
林宛白脚步凌乱,只想着快点,再快一点。
赵婶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惊慌,说是去了趟小卖部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外婆昏倒在了地上,现在已经找车送到了临近县城的医院里,具体情况没有说,只是不停强调让她快回来。
入了夜,医院里也显得安静。
从电梯里出来,林宛白就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个微胖的身影,正来回的在那踱步,她跑过去,“赵婶,我外婆呢!”
赵婶看到她,眼圈顿时红了。
“赵婶,你怎么不说话,我外婆呢?”林宛白见状,心里更加的慌,看了眼前面的抢救室,焦急的问,“是在抢救室里吗,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这里医术不行的,我得赶紧带外婆转院去冰城!”
“小白!”赵婶抓住她的手,脸上表情悲痛,“你听我说,我也被吓坏了!进门就突然发现你外婆躺在了地上,怎么叫也不行,进气比出气少,我就找人帮忙叫了车,马不停蹄的送到了县医院,医生和护士也都一直很尽力的抢救!小白,你外婆已经到了这把年纪了,就算有什么意外的发生也很正常!”
赵婶说到最后,竟又开始哭了起来。
林宛白整个人一下子都是懵掉的,恐慌无限的蔓延,“赵婶,我外婆现在到底怎么样!”
赵婶知道瞒不住她,紧紧握着她的手,哽咽的一字一句说,“小白,你可得挺住啊!你外婆她,已经去世了……”
“什么?”林宛白脚下打晃。
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刹那间脑子里全是空白,只回荡着那几个字。
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
自从一年多前外婆生病以来,她每天都奔跑在医院里,哪怕不止一次面临过很危险的情况,但每次都化险为夷了,而在她的认知里面,也从未想过外婆会离开自己。
“不,不可能!外婆明明好好的,昨天晚上我还和她通电话来着,她声音很有力气!而且,在冰城的时候秦医生已经帮她做了手术,恢复的很好,不会有任何问题……”
“小白,你还是快进去看看吧!”赵婶不停的抹着眼泪,“你外婆现在还躺在里面,去送送她老人家吧!要不是我拦着等你过来,他们就要把人推到太平间了!”
太平间三个字好像刺到了她的神经,林宛白双脚一软就跪了下去。
赵婶连忙上前把她搀扶起来,往诊室里面走。
房间里很安静,比走廊还要安静,病床上躺着个人,被盖上了块白布。
林宛白踉跄的走过去,手颤抖了好几下才捏住了白布的一角,心里面仅存着一丝侥幸,自己听到的全部都是幻听,躺在这里的也并不是外婆,只是当她将白布掀开时,看到躺在上面的慈祥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面容时,心脏像是被掏去了一块,彻底崩溃。
她伸手去摸外婆,可是老人的身体冰冰凉凉的,一点温度也没有。
不管怎样去搓和去捂,都无济于事,外婆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安详的像是尊雕塑一样,不睁开眼睛,也不会笑。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大颗涌出来。
林宛白像是不敢置信,更像是无法接受,摇着头,向后倒去。
多希望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再睁开眼睛时,鼻端萦绕的仍旧是刺鼻的消毒水味,提醒着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外面有阳光洒进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想到掀开白布时外婆那张安详的面容,林宛白猛地坐起来。
手背上一痛,她低头去看,发现上面插着的输液管滚针变红了,旁边有道身影快步上前,急忙按住了她的手。
“……燕风哥?”
林宛白茫然的张了张嘴,声音很哑。
燕风低头,确定她手背上的针头无事后,轻握住了她的肩膀,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心疼之色,“是我,小宛,你感觉还好吗?”
“燕风哥,我外婆,我外婆她……”林宛白说不下去,哽咽了。
“小宛,我已经都知道了!你情绪波动的太大,晕倒了,我给你打电话,这里护士接的,所以我昨晚就连夜开车过来的,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一点。”燕风说到最后,也低低的叹气。
“不,不要……”林宛白摇头,可却知道无力回天。
“小宛,人早晚都会有一死,外婆年纪大了,也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燕风温声的继续说,“尸体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太平间,你要振作一点,外婆的丧事必须办了,不然,你不能让她一直待在冰冷的太平间里是不是?”
林宛白捂住嘴巴,眼泪不停的往下簌簌掉。
燕风坐在床边,揽住她的肩头想要给她力量,“小宛,外婆你打算让她留在乡下,还是带回冰城?”
林宛白嘴唇不受控制的抖动,好半天,才终于发出了声音,“留在乡下……”
当时外婆出院后坚持搬回乡下住,就跟她说过,因为很怀念曾经在乡下和外公一起的生活,外公也就葬在乡下,恐怕外婆也仍旧会想要留在这里和外公在一起的。
“好,别担心,我会帮你办理后事。”燕风点头。
“谢谢……”林宛白涩声。
燕风叹了口气,将清晨就到早餐店买来的粥端过来,想要让她吃两口。
可是哪里吃的下,摇头拒绝了,就连递过去的温水也只是浅浅喝了一小点,都不够润湿起了皮的嘴唇。
燕风又是担心又是心疼,想到什么,皱眉问,“霍总呢?这个时候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提到霍长渊,林宛白眼睛更加湿润了。
如果此时此刻他在身边就好了,真的好想他。
林宛白哑哑的说,“他去美国了……”
似乎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放在枕边的手机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3章,怕他担心?
“宛宛。”
线路接通,沉静的嗓音散在耳廓。
林宛白握紧了手机,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好像有了依靠,“霍长渊……”
“今天礼拜天,在家呢?”霍长渊声音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也很沙哑,还透着深深的疲累感,“我还在公司,刚才让姑妈先回去了,她这几日都神经绷紧着,怕她身体会熬不住,我等着把手里项目处理完,就能回酒店睡觉了。”
“你做什么呢?”末了,他又问她。
林宛白看着病房里触目惊心的白,又看了看窗外正浓的太阳。
这个时间,他那里应该已经是深夜了。
哪怕看不到,她也能想象的到,他趴伏在会议桌上,面前有着摞叠小山高一样的文件,而刚毅的脸部轮廓上爬着疲惫的影子,眉心有着深深的褶皱。
闭了闭眼睛,又深呼吸了一口气。
像是怕被他听出什么异样一般,很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我在看电视……”
“想你了。”
“我也是……”
林宛白鼻头酸涩,差一点就泄露出了哭音。
霍长渊似乎点了根烟,有深吐的声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有个几天的时间,我就能帮姑妈度过这场危机,到时候我就能回去了!宛宛,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嗯……”林宛白红着眼睛点头。
挂了电话后,一旁的燕风便皱眉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林宛白没有吭声,眼眶涨红。
燕风见状,像是猜到一般,又问,“怕他担心?”
“嗯……”林宛白很轻的一声,“若是我说外婆去世了,他一定会立即买机票赶回来,可是姑妈那边现在很需要他,若是现在回来了,就全部都前功尽弃了!等他解决完那边的事情以后,我再告诉他……”
霍蓉一直待她很好。
她不想对方的公司破产,刚刚在电话里也听到了,他声音那样哑,疲惫感那样强,若是告诉了他外婆的事情,即便不回来,也一定是跟着担心和干着急,而且霍蓉那里是真的很需要他,不想让他陷入两难中。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在为他考虑。”燕风笑了笑,有些牵强。
林宛白没说什么,只是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燕风说的没有错,她必须得振作一点,还要给外婆的办后事,不能让老人走都走的这么不安心。
……
乡下有习俗,人死后要进行三天的守灵。
外婆身边的外孙女只有她一个,所以这些事情她都必须亲力亲为,院子外面设立了灵棚,很多邻里乡亲们都过来一一吊唁。
林宛白穿着黑色的衣服,对每位前来吊唁的人都逐个回礼。
燕风一直没有离开,始终陪着她处理着外婆的丧事,她很感激,这时候身边有个熟识的人在,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上都有莫大的安慰。
闺蜜桑晓瑜得知消息以后,和秦思年一起赶过来了。
桑晓瑜一见到她就扑了上来,抱着她两只眼睛红的像是兔子一样,最后还是被秦思年给硬拉开的,秦思年面上有所愧疚,毕竟医者父母心,老人是经过自己手的病人。
但林宛白知道,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想有,她也恨不得外婆能活到一百岁。
秦思年问了她有没有告诉霍长渊,她说没有,并说了原因,秦思年听后很理解的点头。
两人没待多久,桑晓瑜似乎生着病,看起来病怏怏的,不停的在咳嗽,医院也不停给秦思年打来电话,还有手术要做,林宛白催促着两人离开。
坚持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她有些撑不住了。
燕风拿着装满热水的保温杯穿过院子,同时将手机也递给她,“小宛,你手机充满电了,刚刚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打了两遍,所以我就接了,不过好像是打错了,很快就挂了。”
林宛白伸手接过,翻出了通话记录,果然上面显示的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她没有太在意的点点头。
燕风见她气色很差,轻扶着她站起来,温声说道,“小宛,你先去回屋睡一会儿,我先帮你守。”
林宛白和他之间不需要客气,没有勉强的点了点头。
目送她进屋后,没过多久,有辆拉风的跑车开了过来,停在了灵棚的旁边,然后走下来个熟悉的身影。
“风哥。”
燕风看到来人,起身迎过去,“云峥,你过来了!”
中午时萧云峥打电话找他出来吃饭,他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下,后者听后立即说要过来。
“嗯,林宛白怎么样?一定很伤心吧?”萧云峥往院子里望了望。
燕风点头,很是心疼的叹了口气,“是啊,她跟她爸那边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妈妈又去世的早,一直是外婆和她相依为命的,老人几乎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了,真是难为她了!”
萧云峥点点头,也跟着叹气。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像是很不经意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递过去,“风哥,要不要也抽一根?”
“抽根吧!”燕风伸手接过来。
害怕等下会犯困,抽根也能更精神一些。
萧云峥看着他接过去,从兜里又掏出了打火机,帮忙甩动点燃时,7;150838099433546脸上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纠结和复杂。
燕风吸了两口,感觉有些不同,似有若无的香味,“这烟外国牌子的?”
“嗯,别人给我送的,还行,不算太冲!”萧云峥没直视他,眼睛看着地面,一根烟快抽完时,也没有抬起,而是出声说,“风哥,我帮你守一会儿吧,你进去看看林宛白,她现在也需要人陪!”
燕风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萧云峥懒洋洋的回。
燕风拍了拍他肩膀,不再多说,的确是有些不放心,将手里的烟踩灭在地面上,起身便往院子里走,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暗色。
进了房子里,卧室的房门没有关,棚顶一盏昏黄的灯泡。
林宛白果然没有睡,而是抱着膝盖坐在床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4章,又是霍长渊
灯光打在她身上,形影单只的,看起来很是惹人怜。
燕风将刚加热好的红枣粥端过来,晚饭的时候她几乎没怎么吃,只动了两筷子,就说饱了,感觉自己像是每天看着她消瘦下去的一样。
林宛白像是没听到他的脚步声,下巴搁在膝盖上,低垂的视线落在脚边的手机。
燕风知道,她应该是在等霍长渊的电话。
外婆离开后,他当然不会放任留她一个人面对这些,帮着她一起处理后事,这三天里,她都会跟霍长渊通电话,和那天在医院里时一样,她很努力的表现出无恙,好几次,他都看见她嘴角挤出来的笑容,在挂掉电话时再用双手捂住脸……
明明失去亲人那样的伤痛,却仍旧努力撑着,只7;150838099433546为不让霍长渊担心。
燕风的手无意识的收紧,胸腔内有种情绪在横冲直撞着,待他察觉后,有些惊慌失措,因为那些情绪里面竟隐隐有一丝嫉妒。
或许他早该承认,在她家里第一次看到霍长渊出现的时候,他内心就已经不平静了。
只是他习惯性的忍耐,将所有感情都深埋在心底,不露出丝毫,因为两人相差十二岁的年纪,还有他带着儿子的特殊身份……
粥碗递到面前,林宛白才缓缓抬起头,却没有接,似乎并没什么胃口,只是望了望窗外,轻声问,“燕风哥,现在这个时间,纽约应该是早上了吧……”
“嗯。”燕风点头。
林宛白也点头,又径自的开口说,“昨晚听他说回酒店的时间比较早,连轴转了好几个晚上,应该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别说他了!照顾好你自己!”燕风皱眉打断,看着她瘦出来的尖下巴,有些气她只想着对方。
“嗯,我知道。”林宛白深吸一口气,“他走时也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又是霍长渊……
胸腔内那股嫉妒的情绪越发强烈,像是要冲破出来。
燕风将粥碗放到旁边的床头柜,视线收回时,落在了她垂在身侧的白皙小手上。
“小宛。”
温和的声音传来,林宛白一愣。
她怔怔的低头,看向燕风覆盖在自己上面的手,耳边再次响起他的声音,“小宛,如果我再一次对你说,想带你去美国生活,你还愿意吗?”
“燕风哥……”林宛白意外的抬起头,心头微震。
吞咽着唾沫,看到了他脸上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很是压抑。
燕风紧紧握住她的手,同样紧紧盯着她,像是怕错过她脸上每一丝的表情,“你还愿意吗?”
“对不起……”林宛白咬唇。
燕风眼睛里的某种光像是瞬间灭掉了,有些苦涩。
这三个字,已然说明了她的答案,应该是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却偏偏还是问出了口。
不知为何,下腹竟莫名涌上来一股骚动,她的手柔柔软软的包裹在掌心里面,不想要轻易的松开,不知是因为不甘心还是什么,他有些控制不住。
林宛白觉得不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皱眉间,她感觉面前的燕风忽然俯身下来,五官都在扩大,她一惊,被吓了一跳,未等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却忽然压了过来。
“燕风哥,你……”
林宛白惊诧的睁大眼睛,发现燕风严肃的脸上少了平时面对她时独有的温和,眼神也不复方才的清明,有一丝意乱情迷在里面。
她发不出声音,被他吻住了。
整个人被重量压到在床上,林宛白惶惶的推着他。
燕风的吻反而因她的挣扎变得激烈起来,双手也在扯她身上的衣服。
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浑身都彰显着可怕的力量。
林宛白和霍长渊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所以她不可能不懂,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此时来自一个男人发出来的危险信号。
“不要!”
林宛白颤声的低呼,可燕风充耳未闻,惶然间,衣领已经被撕扯开来,需索的吻蜿蜒而下,在露出来的皮肤上那样的用力。
男人和女人的体力很是悬殊,加上她现在很憔悴,力量根本是微弱的,无法撼动半分。
林宛白越发的害怕,燕风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眼神里有着恐惧,这不是记忆里燕风会对她做的事情。
推不开,她的手摸到了刚刚被放到床头柜上的粥碗,用力的朝着他的头砸过去。
疼痛感袭来,燕风的动作顿住,抬手捂住了额头。
林宛白紧紧的捂住胸口,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滚,还在喃喃着,“燕风哥,不要……”
红枣粥从指缝间逸出来,耳边还有啜泣的声音,燕风眼睛里的狂乱一点点恢复镇定,看着在身下哭泣的她,像是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
他都做了什么?
燕风懊恼不已,外婆才刚刚去世,他竟然差点欺负了她!
若是真发生了什么,他原谅不了自己,只是不知为何意乱情迷的有些不受控制,有什么东西战胜了他的理智,下腹到现在还有那种骚动的感觉,可额头上的疼痛在时刻提醒着他,
“小宛,你别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燕风忙将她拉起来,不再逾越的,把她扯开的领口整理好,懊恼又自责,“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你别怕,我现在就出去帮你守灵!”
……
上午九点,从纽约的国际航班刚刚落地。
江放左右手分别拉着行李箱,跟在一身黑色西装的霍长渊身后,不时偷瞄着Boss的脸色。
他们是昨天早上在纽约机场登的机,飞行了十多个小时,回到冰城刚好倒时差的关系,所以同样是白天。
江放知道,解决完有蓉的危机Boss吩咐自己订票的那一秒,是故意没有告诉林小姐,直到到了机场,才打算给她打电话,只是可能因为走的太过匆忙,手机被遗落在了酒店里,航班时间很近,让人送过来已经来不及。
Boss管他借手机用,不成想好巧不巧的没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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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机室里有同样回冰城的熟人,他找人暂时借了个手机。
Boss接过后,很熟悉的按了一连串的号码,江放就站在旁边,刚好能看到他薄唇上扬的清浅弧度,只是似乎没有人接,又打过去了第二遍。
那边终于被人接起时,Boss却一句话未说,挂了电话,眉眼间风雨欲来势。
整个飞行的过程中,霍长渊脸色始终都阴沉着,就连空姐都不敢轻易上前服务。
江放腰背挺直了一些,不禁绷紧了些精神。
出口那里,司机老陈早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他们立即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两个行李箱,并递上来一个崭新的手机。
江放检查了一下,恭敬的凑过去,“霍总,已经重新补了卡,手机在这里。”
霍长渊伸手接过以后,便直接揣在了裤兜里。
江放见状,嘴巴张了张,怎么不给林小姐打电话的疑问已经到了嘴边,在触及到他冷凝的眉眼时,又硬生生给吞回去了。
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有个轻快的身影跑过来,高跟鞋咔哒咔哒的。
“长渊哥哥——”
江放望过去,是另一位林小姐。
林瑶瑶化了很精致的妆,头发也特意弄过了,穿了个身很张扬的香奈儿套装,背着名牌包,像是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让人想要不发现都很难。
霍长渊却像是没有看到,脚步不停的往停车场方向走。
林瑶瑶锲而不舍的追上去,7;150838099433546穿着高跟鞋也健步如飞的,“长渊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没兴趣。”霍长渊目不斜视。
“是有关你和我姐姐的,你也没兴趣吗?”林瑶瑶见他仍旧不理自己,快步的在旁边跟着,“长渊哥哥,你别走,你听我说!我完全是在为你打抱不平,林宛白给你戴了绿帽子!”
“你说什么!”霍长渊陡然沉声。
林瑶瑶被他脸上的阴鸷吓到,很是害怕,但很快想到自己是有备而来,顿时有恃无恐起来,从名牌包里掏出手机,递过去,“长渊哥哥,我没有骗你,不信你看!”
霍长渊在瞥到屏幕上面的照片时,沉敛幽深的眼眸倏地眯起。
瞳孔快速紧缩,握着手机的手背已经青筋跳出。
林瑶瑶看到后,难掩得意之色,抓住机会添油加醋着,“你在美国,她自己待在国内的日子却一点都不寂寞呢!趁你不在,就和别的男人……”
霍长渊蓦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出来,旁边很多人都看过来。
林瑶瑶离得近,刚刚差一点就尖叫出声,这会儿压着心底的激动,试探的喊,“长渊哥哥……”
“滚!”霍长渊冷声。
视线里那道高大的背影杀气腾腾的离开,林瑶瑶活过来一样的拍了拍胸脯,将被摔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噘了噘嘴,不过却没有半点的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
屏幕虽然碎裂了,但还能用。
林瑶瑶拨出去个号码,邀功一般的,“喂,Sunny姐姐……”
……
三天守灵结束,外婆被送去了火化,骨灰就葬在了外公的旁边。
林宛白在墓碑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离开时,还一步三回头的,眼泪不断的涌出来。
她这两天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答应外婆搬回乡下住,是不是她老人家现在还在自己身边,可世界上没有如果,她只能像来吊唁的每个人说的那样节哀顺变。
她还记着,有人说让她在家里乖乖等着他,还好,她不是一个人。
送走了外婆,动身回冰城。
燕风开着那辆挂军牌的吉普车,似乎是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气氛有些尴尬,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无言。
到了市区内,已经是临近傍晚了,半边天都染上了夕阳色。
“小宛,到了!”
林宛白闭着眼睛,长时间的路途令她有些昏昏欲睡,感觉到旁边有人靠近,她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有些防备。
燕风见状,笑的有些内疚,“看来我还是把你给吓到了!”
林宛白咬唇,低头默默的将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想要推开车门。
燕风提前一步将车锁落了下来,然后就看到她神色慌张起来,一双眼睛紧张的望着自己。
“小宛,我还是想跟你道歉!”燕风叹了口气,连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能找个了借口,“昨晚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是触景生情,想起了舟舟妈妈离开时的情景,所以才会一时的意乱情迷……”
林宛白闻言,神情滞了两秒,随即松懈了下来。
她卸掉了眼底的防备,摇头说,“燕风哥,我不怪你,我会忘记的。”
“谢谢!”燕风微笑,将车锁解开,安抚她说,“别想那么多,人生在世总会有面临离别的时候,你外婆也会想你开开心心的活着!这两天你太累了,赶快上楼休息吧!”
“嗯,我知道,别担心我!”林宛白点头。
下车后,见燕风还不放心的看着自己,她走进楼里时,回头挥了挥手示意。
中间歇了两次,林宛白爬上了顶楼。
正准备从包里翻钥匙时,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面前自家的防盗门敞开了一条缝隙,虽然她当时离开的匆忙,但也记得是锁了门的。
心跳骤然加快。
她怀疑是遭了小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老天对她的考验未免也太多了。
林宛白犹豫的握住门把手,抓起了玄关鞋柜上的花瓶,试探的往里面走,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手机,随时会拨打出报警电话。
里面隐约有烟草气息蔓延过来。
她皱皱鼻,觉得熟悉,再继续往里走,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高大身影,旁边还立着个行李箱。
“……霍长渊?”
林宛白呆了呆,不是很确定。
若不是他手中燃着的烟,她真的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鼻头开始有些酸,天知道她有多想他,又有多想见到他,放下手里的花瓶,她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现在只想依偎进他的怀抱里,从他身上吸取温暖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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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边走边哑声问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告诉我……”
“上午回来的。”霍长渊薄唇扯动。
他站在窗边抽烟的关系,外面夕阳笼罩下来,有些看不清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林宛白感到惊讶,同时也看到了窗台烟缸里那么多的烟蒂。
没有多问,以为他那次从林城回来时一样,故意不告诉她想要给自己惊喜,她脚步不停,继续往他面前走,关切的问,“姑妈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霍长渊淡声,将烟掐灭了。
林宛白悬着的心放下,鼻头酸涩的也就更严重了。
终于走到了他面前,还未等她主动扑到他的怀里,霍长渊已经抢先伸出了手,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额头重重的磕在他结实的胸膛间。
林宛白想环住他的腰,终于可以和他诉说外婆的事情,忽然脚下一轻。
霍长渊竟将她给抱了起来,转了个圈,抵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保持着那个姿势,身体失去了重心,她两条腿不得不盘在了他精壮的腰上,呼吸相抵,她张了张嘴,正想出声时,他强势的吻就落了下来。
小别胜新婚。
林宛白理解他憋了这么久的渴望,身心都被他吻得酥软。
霍长渊似乎很急切,仅仅用一只大手的力量托着她,撬开她的牙齿,另一只大手已经不安分起来。
只是青天白日的,虽然他特意躲避开了窗户的位置,不会被人看到,但是大门还没有关啊,顶楼没什么人走动,对门又是他的地盘,可万一进来什么人……
林宛白越想,越发的羞涩。
只是分开了这么多天,再加上外婆的事情,她很想他,眼皮渐渐泛起了习惯性的红,呜咽了一声,就化成了一滩春水。
所以当他忽然戛然而止时,令她一脸茫然,呼吸颤颤的睁开眼睛朝他看过去。
透进来的夕阳光里,铺在彼此的脸上。
包括他眸底燃烧起来的炽热和她红肿的嘴唇,以及,锁骨往下蜿蜒的斑斑红痕。
林宛白小喘了两口,然后就被他放下来,双脚也有了重心的力量,那只刚刚作怪的大手正将她扯开的衣领一点点的整理好,眉眼微低,刚毅的脸廓上没有表情。
霍长渊转过身,沉默不语的大步走向了沙发坐下。
他又从烟盒里倒出根烟,向前微倾着上半身,手肘抵在膝盖上面,低头点烟,打火机“碰咔”的甩动,很快,那张出众的侧脸轮廓就被白色的烟雾给缭绕了。
林宛白背还靠在墙壁上,皱眉不解。
那双染着情欲的沉敛幽深的眼眸,此时已经慢慢恢复了沉静,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深深藏在了眼眸后面,她窥探不得。
林宛白走过去,“霍长渊,你怎么了……”
霍长渊斜睨了她一眼。
林宛白心上莫名的颤了颤,为他眸光里的别有深意。
她忽然发现他有些异常,和以前不太一样,此时的他,很阴沉。
林宛白吞咽着唾沫,伸手轻轻触碰到他的手臂,哪怕隔着衣料,也仍能感觉到结实的肌肉,只是似乎有些僵,她咬唇,“霍长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霍长渊不语,只是沉默的抽烟。
很用力,一根烟,几乎眨眼就被他抽到了海绵端。
霍长渊坐直了身子,最后一口烟吸入了肺部,有灼烧一般的热感,他狠狠压下了,随即,将手里的烟掐灭丢在了垃圾桶里,再次朝她斜睨过来。
“宛宛,我们分手。”
林宛白整个人是一下子僵住的。
眼睛睁大,她看着近在尺咫的他,“……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霍长渊薄唇扯动,声音无温。
他怎么能这样亲密的喊着她,却又说着这样无情的话。
林宛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样,手从他的手臂上收回,蜷缩着手心里的指尖蜷缩着,“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我们分手。”霍长渊似乎并不介意重复这句话,犀利的目光深深刺进她的肤发里,薄唇扯动,声音很残酷,“我忽然觉得没意思,不想跟我爸继续对着干了,也不想再失去霍氏总裁的位置!我从上午等到现在,不是打算给你惊喜,而是想亲口跟你说分手这件事。”
“所以,这种感情游戏,我不想陪你再玩了。”
说完后,霍长渊眉心隐隐抽动了一下,将戴在手上的银戒缓慢的摘了下来。
林宛白好似没有反应过来,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被判了死刑。
而霍长渊已经起身,走到窗边拎起了静放在那的行李箱。
她望着即便在此时此刻都浑身充满雄性魅力的他,刚毅的俊脸轮廓,沉敛幽深的眼眸,哪里都没有变,只是西装和衬衫下的那颗心却是忽然变得越来越难懂。
感情游戏……
他竟然把两人的交往归类成了游戏…7;150838099433546…
霍长渊没有看她,拎起行李箱便很快越过了沙发,那种冷酷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她心头上一点点的磨。
林宛白闭眼,掩去眼底波光的颤动。
像是之前那两次一样,也同样的问他,“你确定?”
“嗯。”霍长渊脚步不停。
林宛白猛地咬牙站起来,看着他已经快走到玄关处的冷硬背影,提上口气,否则害怕会失去质问的勇气,“霍长渊,你对我说过不会负心,难道这是假话吗?”
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一僵。
他微侧过身子,薄唇似是勾起。
“……你笑什么?”林宛白颤声问。
手臂上肌肉紧绷绷的,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握成拳,挣扎数秒后,才缓缓的松开,漠漠扯唇,“你年纪不小了,没想到那种骗人的鬼话你竟然还会真的相信!”
眼眶涨的发疼,咸涩的液体终于控制不住的往下坠落。
霍长渊仍旧背身站在那,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别说像是曾经那样过来吻干她的眼泪,就连用手都吝啬。
望着他冷硬的背影,林宛白自己抬手擦干,然后,呼出口气,惨笑的一字一句说,“霍长渊,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掉眼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7章,就是那只禽兽
林宛白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高大冷峻的背影离开,直到大门关上。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安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她知道,自己刚刚都经历了什么。
我们分手。
不像是她提出来那次,后面还带了个吧,说明他已经做了决定。
只是他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怎么能那样的毫不犹豫。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绝情起来比女人狠多了,也难怪有人说,女人说分手,一万次都分不干净,可男人如果说分的话,那可能永远都不会回头了。
林宛白跌坐在沙发上,紧紧捂住了胸口。
一种像是血液里渗出来的心绞痛,很短暂,但是真的很剧烈。
如果说外婆的突然离世,带给她不小的毁灭的话,那么霍长渊给了她重重的一击,从他离开去美国的那一秒起,她趴在床上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里满是甜甜的不舍,几乎每天都在盼着他回来。
尤其这几天里,想他,是支撑她下去的唯一动力。
可是他终于回来了,却不要她了。
怪不得了别人,是她当初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自己厚着脸皮主动去找他复合的。
林宛白看着桌子上被人丢下的银戒。
她低头将自己的也摘下来,戴的时间久了,上面都有了一圈痕迹。
看着那对纯银的戒指,她笑的又苦涩又讽刺,这样的普通和廉价,的确是不符合他的身份,就像是他说的,觉得没意思,不想再继续和霍父对着干,不想再失去霍氏总裁的位置,也不想再和她继续玩感情游戏……
不怪他,真的不怪,她尊重他的选择。
只是,林宛白控制不了自己想起之前从林家吃饭回来后,很怅然的和她说了自己和林父之间,当时他揽着她的肩膀,吻在她的眉间:“你有我了。”
沉静的嗓音还清晰散在耳边,却已经恍如隔世。
这一次,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林宛白脸埋在双手里,液体从缝隙间一滴滴坠落。
泪如雨下。
……
第二天,回到公司上班。
生活就是这样,哪怕发生什么惊天大事,还是要照常继续。
得知了她家里有人去世,主管并未多为难,对她的旷工的三天当做了请的病假,还安慰了她两句,林宛白道了谢,回到办公桌上重新投入工作。
傍晚的时候,她接到了桑晓瑜的电话,对方的背景音竟然是在医院里。
下了班,林宛白便拦了辆出租车过去了。
私立医院,是秦思年所在的那家,她笑了笑,并不意外,只是很快又皱眉,因为霍父也住在这家医院里。
进了住院部,林宛白乘坐电梯到达了外科楼层,以为会是在普通病房,等在护士台询问过后来到高级病房时,她微微惊讶。
桑晓瑜穿着病号服仰躺在病床上,没有太病歪歪的,气色不错,嘴里正叼着根吸管,旁边有杯奶茶。
听到推门声,她手忙脚乱的将吸管从嘴里拽出来,并拉开抽屉,将奶茶一并丢进去,翻个身背对着,像是正在熟睡,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熟练的很像惯犯。
林宛白看着全程表演,莞尔的走过去,从侧面戳了戳,“小鱼?”
“哎呀,小白,是你啊!”桑晓瑜一听到她声音,立即转回来,夸张的拍着胸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
“是谁啊?”林宛白眨眼。
“没谁啦!”桑晓瑜有些脸红。
“是秦医生吧?”林宛白瞬间就猜到了。
“就是那只禽兽!”桑晓瑜气呼呼的,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脸上表情有多么的娇羞,“我住院都好几天了,天天给我喝小米粥,拜托,我都快喝吐了!我想吃炸鸡和薯条,他说是垃圾食品,不让碰!这杯奶茶还是我贿赂了儿科的一个小男孩帮我买回来的,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秦医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是病人!”林宛白坐在旁边椅子上,担心问,“小鱼,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住院?”
桑晓瑜坐起来,动作刻意的缓慢,冲她展颜一笑,“安啦!我就是前些天动了个阑尾炎的手术,结果知道了你外婆的事情,赶过去时抻到了刀口,发炎了,引起了发烧!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医生给重新缝合了,等着刀口愈合了以后,我就能出院了,重新活蹦乱跳的!”
“都怪我不好,害你担心了。”林宛白很是内疚。
“说什么呢!咱们俩谁跟谁,再说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外婆不老给咱俩做牛肉酱吃么,我也该去送她的!”桑晓瑜嘟嚷到最后,声音也低下来,看着她比自己这个病人还差的气色,叹了口气,“小白,你现在7;150838099433546还好吗?”
“我还好……”林宛白牵了牵嘴角。
“外婆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但生老病死也是在所难免的,你不要太沉浸在悲伤中啊!”
“我会的。”
桑晓瑜放心的点头,又问了句,“我听禽兽说,霍总已经回来啦?”
“嗯……”林宛白蜷起手指。
“还好,你还有霍总!”桑晓瑜闻言露出微笑。
“……”林宛白垂下眼睛,心里真是什么滋味都有了。
从病房里出来,林宛白原路乘坐电梯离开,不想要在这里多待,害怕会碰到不愿意碰到的人。
只是天不遂人愿,刚要走出住院大楼时,门口停进来一辆加长的商务车,司机恭敬的将车门打开,走下来一抹高挑又有气质的倩影。
穿着平底鞋,白色的长款羊绒大衣,下面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腿。
陆婧雪下来后没有立即走,而是回身,紧接着,从车里面又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仍旧是那身常见的黑色手工西装,剪裁得体,勾勒着他宽厚的肩膀以及两条大长腿。
手里夹着根烟,扔在地上用皮鞋捻灭的同时,白色的烟雾从他的薄唇里吐出。
一黑一白,形成了很惹眼的风景。
林宛白双脚像是生了根,挪动不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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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前有两个硕大的圆形理石柱子,角度的关系,刚好遮挡住,霍长渊所在的位置看不到她。
林宛白只见他俯身,从车里拿出来了一大束百合花,然后递给了身旁的陆婧雪,后者双手接过。
因为是背过身的站姿,她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她能清楚看到陆婧雪的,脸颊上始终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红唇一张一合的,不知和霍长渊说了什么,他率先迈着长腿往楼里走。
林宛白眼神恍惚间,看到陆婧雪已经捧着花朝自己过来,表情里也有着明显的意外。
“林小姐!”
“陆小姐……”
林宛白想躲已经来不及,只好开口。
陆婧雪始终保持着双手捧着花的姿势,微笑的看着她,语气像是两人关系很好一般,“总是这么巧,好像不管在哪里,总能遇到你似的!”
林宛白嘴角动了动,算是回应。
视线像是凝在了对方手里的百合花上面,具体有多少朵她现在数不清,有白色的,粉色的,似乎每一枝花都是精挑细选的,绽放的正好,香味不时拂过来。
嗯,很符合陆婧雪的气质。
“这花长渊送给我的!”陆婧雪又露出了两个酒窝。
“……”林宛白藏在袖子里的手,全部都攥紧。
她觉得血液里好像生出了无数的藤蔓,纠缠住了她的脖子,难以呼吸。
谁的话还在耳边,只给两个女人送花,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她……
这难道也是骗她的鬼话吗……
“陆小姐,你不用特意跟我说明,跟我没关系!”林宛白暗暗呼吸,努力让自己不那样狼狈,“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婧雪目光不留痕迹的一闪,笑的很是明媚,“我知道,长渊已经都告诉我了!”
“噢。”林宛白死死攥着手。
她感觉自己必须离开,否则再多待下去一秒都会崩溃。
就在她脚步准备挪动时,陆婧雪忽然很不经意的抬了下手,抚了下锁骨的位置。
这样很明显的小动作,林宛白就站在她对面,也无意识的看了一眼,这一眼,她呼吸全部都滞住了。
声音不受控制的微颤起来,“你的项链……”
“是不是很好看?”陆婧雪将大衣的领口拨开了一些,那里垂挂着个太阳花形状的小钥匙,上面镶嵌着细碎的钻石,闪闪发光着,“这个也是长渊送给我的,我很喜欢!”
几乎是瞬间,林宛白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用力攥住了衣服里面同样的小钥匙,已经是溃不成军,“陆小姐,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说完后,落荒而逃一般的离开。
……
霍宅。
楼上很充满中式气息的卧室里,刚出院的霍震坐在太师椅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在医院住了不少日子,现在终于回到家里心情很不错,向来不苟言笑的面容温和了不少。
房间里不时飘散着百合花的清香味道。
陆婧雪站在窗前,正将花束拆开,一朵朵的往花瓶里插着。
范玉珍倒好了茶,起身走向窗边,“婧雪,你别弄了,让下人们去做吧!快来喝杯茶!”
“没事,还有两朵就插好了!”陆婧雪微笑起来,回头冲着霍震说道,“这是我特意给霍伯父挑选的进口百合,香味不会很刺鼻,闻着很舒服!而且,我在国外学过插画课程,我把花插的好看一些,这样霍伯父每天看了心情也会好!”
“好好,婧雪丫头想的就是周到!”霍震满意的点头。
视线微转,看向了从接自己出院到现在都始终沉默寡言的儿子一眼,凝声问,“长渊,你姑妈公司的危7;150838099433546机都处理好了?现在没事了?”
“嗯。”霍长渊扯唇,随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走了。”
今天霍震出院,范玉珍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已经派了司机过去了霍氏,所以当他从大厦出来时就直接上了车,没想到的是陆婧雪也在车上,说是霍父让她也一起去。
才说两句话就要走,看到霍震不悦的皱起了眉,范玉珍连忙说,“长渊,不留下吃完晚饭再走?我刚才还吩咐了厨房加了不少菜!”
“不了,还有事。”霍长渊淡声。
脚步没有停留,直接便单手插兜的走出了房间。
刚坐在椅子上的陆婧雪闻言,也忙跟着站了起来,“霍伯父,我也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您!”
在霍震点头后,就快步追了出去。
陆婧雪出了卧室,看到了那道高大的身影,只是一个背影,都让她迷恋的无法自拔,眼里全是痴痴的情愫,小跑的从后面追上,“长渊,等等我!我正好也要回去,一起好吗?”
“不顺路。”霍长渊回绝。
陆婧雪丝毫不介意,仍旧保持着笑意,声音柔柔的,“没关系,那让司机捎我一段就好了!我可以……”
霍长渊蓦地停住脚步。
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起来,随即,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陆婧雪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样,声音戛然而止,先是怔愣住,很快就压抑不住心里面的欣喜,尤其是他越来越近,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贴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这么多年,两人都没有过亲昵的举动,像是离的这样近过更是没有……
陆婧雪心跳很快,声音里难掩羞涩,“长渊?”
霍长渊从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看向她,而是凝向她脖子上戴着的小钥匙,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寡淡。
“你戴着很丑。”
冷声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陆婧雪脸色微白。
低头看了眼,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
前面高大的背影已经下了楼,她抬手绕到脖后,不紧不慢的将项链解了下来。
看着躺在手心里的小钥匙,陆婧雪却笑了,像是没有了价值一般,连看都不看一眼,随手丢给了路过的下人面前,“送给你了。”
“啊!”下人一愣,看着上面闪着钻石的光,受宠若惊的接过来,没想到能这样好运,点头哈腰的不停连连道谢着,“谢谢陆小姐,谢谢陆小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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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凉,似乎气温每天都在降。
虽然北方室内的供暖一直很好,但带来的弊端也有很多,空气质量很差,似乎很少能有个透亮的蓝天。
午休的时候,林宛白经常站在窗前往外望着,总觉得雾蒙蒙的天就和她的心情一样。
最近几天都没什么胃口,同事帮她订餐,很多时候她都只是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手机响起,电话是赵婶打来的,在线路里问她,“小白啊,你外婆的遗物我都收拾好了,你看是就放在这里还是你拿回去?”
林宛白想了想,再过一天就周末了,“我拿回来吧。”
周五的晚上,她买了火车票,坐了一宿的火车后,再次回到了乡下。
林宛白孤身站在院子里很久。
外面的灵棚早在出殡那天就拆除了,院里院外都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她望着房子的大门,总觉得下一秒外婆蹒跚的身影就会从里面跨出门槛走出来。
门外面传来了些动静,走进来一个微胖的身影。
赵婶看到她傻站在原地出神,忙快步上前,发现她身上都冰凉,“小白,现在天这么冷,你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呢!别再冻感冒了,赶紧的,快进屋里!”
林宛白点头,跟着赵婶一起进了房子。
老人能有多少东西,遗物也并不多,已经被打包好了,其实都是平时穿的衣服和用的东西,不过是给在世的人留下一个念想罢了。
从包里翻出来一把木梳,是以前外婆经常拿着梳白发的,还说烦恼三千丝,梳一梳就什么事都没了。
林宛白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抚摸。
赵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抹了把眼睛,很是心疼她。
林宛白将木梳小心翼翼的放回去,“赵婶,我这两天总能梦见外婆,梦见她总是对我笑。”
“你这是太思念她了!”赵婶叹。
“是啊……”林宛白点头,眼神恍惚,“我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老人家明明恢复的很好,怎么就会突然离开我了呢……”
赵婶也跟着连连点头,只是似乎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的说,“小白啊,你外婆走后太慌乱了,有件事情我忘了跟你说……”
“什么事?”林宛白不解。
“你外婆去世那天中午,家里来过人。”赵婶回忆着说。
“来过人?什么人?”林宛白更加不解。
外婆这边早就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是祖孙两个相依为命的。
“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也姓林,穿的特别漂亮,很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手里背的那个包我认识,以前总听我家闺女提起过,说是假的都得上千块呢,好像叫什么爱驴仕!不过脾气就不怎么样了,趾高气昂的,一看就是被7;150838099433546娇生惯养的,看人都像是只用鼻孔在看……”
林宛白听到这里,心里面已经有所猜测了。
很多特征都指向着一个人。
林瑶瑶?
林宛白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攥紧手问,“她来做什么?”
“她应该是专门过来找你外婆的,具体谈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因为当时我被支出去了!”赵婶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顾及她颜面一样,踌躇的继续说,“等我再回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两人在谈论着你,对方骂你是不要脸的小三,勾搭人,还说你抢了别人的未婚夫……”
“……你说什么?”林宛白像是被人当头一棒。
赵婶叹了口气,接着说,“小白,你外婆得的是心脏病,最怕的就是受刺激情绪波动,对方一走,你外婆就被气犯病了,坐在外屋那把桃木椅上差点没站起来,我急忙给她找药吃,才缓过来,只是我没想到,再后来,我去了趟小卖部买菜,回来你外婆就躺地上了……”
林宛白眼前发黑,耳朵都像是失聪了。
怪不得,外婆会离开的这么突然!
当天傍晚她就带着外婆的遗物上了火车,虽然是临时买的车票,但好在并不是高峰期,加上列车是最慢的一趟,乘坐的人并不多,还有空余很多张的卧铺。
刚上车没多久,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喂,燕风哥……”
从乡下回来后燕风一直很不太放心她,想要打电话问问,看看她这两天心情怎么样了,也是想叫她一起出来,“小宛,你吃饭了吗?晚上一起吃吧?”
“不了,我吃过了……”林宛白没撒谎,上车前啃了个面包。
刚好列车停靠在了一个小站,广播响起了报站声。
“小宛,你没在家里?”燕风听到后立即问。
“嗯,我回乡下取外婆的遗物,现在已经在回去的火车上……”林宛白看了眼窗外,列车已经往站台里进。
燕风似乎顿了下,问,“小宛,你自己一个人吗?”
“嗯……”林宛白轻声,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意外。
不想多解释什么,她抬手按住发疼的太阳穴,“燕风哥,我有点累,想躺下睡了,先不和你说了……”
挂了电话后,她虽然躺在了卧铺上,可哪里能睡得着。
整整一夜她都睁着眼睛,每次翻身时,双手始终都是紧紧握成拳头的。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列车才慢吞吞的进了站,林宛白走下火车的那一瞬间,就立即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号码后便抿起嘴角质问,“林瑶瑶,你在哪!”
“林宛白,你吃错药了吧,你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林瑶瑶很不高兴的叫,似乎总是欺负她欺负惯了,再开口依旧是嚣张跋扈的,“你凭什么质问我!我需要向你报告行踪吗!”
“我问你,你在哪!”林宛白咬牙,几乎是吼出来的。
似是被她语气给震住了,林瑶瑶顿了两秒,很快就冷哼了两声,不耐烦的说,“我在友谊路上的非常食间餐厅,怎么的啊?”
挂了电话,林宛白便快步随着人流往出走。
林瑶瑶所说的那家餐厅她知道,就在霍氏大厦的附近,以前中午的时候霍长渊开车过来找她,两人在那吃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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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港式的,每样菜肴端上来都很精致。
林瑶瑶此时已经无暇顾及美味,刚刚接过坐在对面的陆婧雪递过来的数码产品后,又递过来一个很漂亮的盒子,上面印有着某大牌的英文标识。
数码产品是最新型的只能手机,原因不用问也知道。
她的手机前两天在机场的时候,不是被霍长渊给摔了么,很明显的,又买来一个新的补偿她,随便摆弄了两下,就将电话卡给安上了,笑容可爱的说了声,“Sunny姐姐,谢谢你!”
她知道,陆婧雪是她的长渊哥哥的未婚妻,但是对方私下里也曾经透露过,以后和霍长渊结了婚后,是不会太过问身边的女人问题,只要不是懂事的,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这里,林瑶瑶心中有自己的小算盘,笑的就更加情真意切了。
此时再打开盒子后,看到里面静躺着的名牌包,顿时睁大了两只眼睛,掩饰不住的惊喜和雀跃,“Sunny姐姐,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嗯。”陆婧雪微笑,将她脸上藏不住的喜悦看在眼里,撩了一下长发,语气像是邻家7;150838099433546大姐姐一样,“这款包听说现在已经绝版了,我是托国外的朋友高价弄到的,昨天才给我邮过来,我想你应该会喜欢,所以拿来送给你!”
“喜欢,很喜欢!”林瑶瑶连连点头,眼睛已经都移不开,手抚在上面,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了,“Sunny姐姐,你对我真好!”
这款包她心仪很久了,只是价格太贵,又很难买得到!
爱不释手的又连续抚摸了好几遍,林瑶瑶仍旧激动的不行。
陆婧雪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笑着柔声说,“瑶瑶,我们赶快吃饭吧,不然等会才都凉了!”
“好!”林瑶瑶忙点头,殷勤的拿着筷子给对面的陆婧雪夹菜,“Sunny姐姐,你尝尝这个醉鸡,看起来特别好吃的样子!”
餐厅外面,一辆挂军牌的吉普停在了路边。
坐在驾驶席的燕风看了眼导航上的显示,侧头问身边的人,“小宛,就是这家吧?”
“嗯……”林宛白点头。
她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燕风早早就等在了接站处,看到她后,就大步的迎了上来,接过了她手里拎着的外婆遗物,所以跟着一起上了车。
没有回家,直接开往林瑶瑶所说的餐厅。
此时,林宛白扭头望着餐厅,皱起了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玻璃,她一眼就看到了笑成花骨朵的林瑶瑶。
只是没想到,陆婧雪竟然也在……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再次给林瑶瑶打电话,
只是林瑶瑶这次故意没接,给挂断了,林宛白解开安全带,对着燕风说,“燕风哥,你先在车里等我一下……”
进了餐厅,林宛白直接奔向林瑶瑶的那一桌。
因为此时正是饭口时间,顾客不少,而且陆婧雪也在,不是很方便说话,所以她走近以后,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努力压抑着情绪,“林瑶瑶,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问你!”
林瑶瑶被她声音弄得愣了愣,扭头看过去,不悦道,“干什么?”
“你出来一下!”
林瑶瑶哼了声,依旧往嘴里夹菜,很不屑的模样。
对面的陆婧雪笑着出声,“瑶瑶,去吧!”
林瑶瑶闻言,很勉强的放下了筷子,瞥了她一眼,对着陆婧雪讨好的说,“好的,Sunny姐姐!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看到对方起身,林宛白也转身往外面走。
她每往外走一步,双手都攥紧一分,似乎好久都没有过这样愤怒的感觉,感觉肺里面都在冒泡,每个泡里都喷着火星子,那些火星子渐渐都燃成了火苗,舔着她的五脏六腑。
牙齿隐隐咬住舌头,恨的要命。
在她身后,林瑶瑶双手抱着肩,很是不耐烦的,“林宛白,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林宛白蓦地回身扬起手。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林瑶瑶的脸已经侧向了一侧,左脸立刻红中出现一个五指印。
像是不敢置信发生了什么事情,林瑶瑶许久才想起来捂住脸,见鬼一样的瞪向她,“林宛白,你敢打我?”
从小到大,自己成为林家唯一受宠的千金小姐后,哪次林宛白回到林家要钱的时候,不都会被李惠扇两个嘴巴,煽风点火后再被林勇毅打一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个时候,她往往都是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所以,当被她打了后,简直震惊到不行。
“林瑶瑶!”林宛白咬牙,宣泄一般的质问,“你是不是跑到乡下去找我外婆了!”
正准备还手的林瑶瑶,面色滞了下,眼神闪躲,“什么乡下,什么外婆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蒜!明明就是你,跑去乡下找外婆大闹了一通,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林宛白用刚刚扬起的手指着对方,手指尖都因为激动而颤抖。
她从小就是老实巴交的孩子,和人起冲突的机会可以说少之又少。
恐怕追忆起来,唯一一次像现在这样愤怒,还是在八岁的时候,她在亲眼目睹了妈妈跳楼后,朝着人群中笑着的李惠疯了般冲过去……
“我就是去了怎样!”林瑶瑶被她戳穿,立即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嘲讽的说,“谁让你老缠着长渊哥哥不放!那个死老太婆,管教不好你,难道还不允许我说两句?”
林宛白明显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走,沸腾着,整个人都快要被吞噬了,眼前也开始发红。
她大步上前,抓住林瑶瑶的肩膀,十根手指用力的想要嵌进对方的肩头里,“林瑶瑶,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我外婆已经那么大年纪了,始终拖着病身,好不容易才能出院,恢复的也一直都不错……可是你,林瑶瑶,是你!若不是你,跑去说里那些话刺激到她,外婆也不会犯病,不会突然离世!你睡的着吗,难道就不会做噩梦吗,不会因此良心不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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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瑶,都是你!是你……”
林宛白越说越激动,用力的摇晃着。
心里面的愤怒在不断的翻滚,令她从里到外都像是卷在了热浪里,手上用的力气,像是恨不得把林瑶瑶的骨头捏碎掉一样。
如果此时有把刀给她的话,她恐怕会失控的捅进去。
林瑶瑶表情也渐渐慌怕起来,一脸的戚色,再加上心虚的关系,早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尤其此时被摇晃的头晕目眩的,甚至看到了她脖子上一扩一扩的青筋。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挣脱开来,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回头看到是陆婧雪,立即跑过去,有些害怕的躲在后面,“Sunny姐姐!快救我,她简直疯了……”
“林小姐,有什么话好好说!”陆婧雪劝说着。
林宛白听不见,此时只看得到一个林瑶瑶,猩红了双眼睛。
刚准备要冲过去抓林瑶瑶时,却被人给拦腰给抱住了。
后背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胸膛,并没有很疼,但是熟悉的温度让她的心脏颤抖起来,耳边是沉静的嗓音,“怎么了!”
霍长渊眉眼之间有着讶异之色。
虽然是周末,他也让江放排满了行程,刚从公司见完客户出来,给秦思年打了电话一起吃饭,低头看向手腕的表盘时,前面的江放忽然低呼了一声,然后说了句:“好像是林小姐……”
具体发生了什么目前还不得知,霍长渊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她,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红得似乎要渗出血来。
一秒都不再耽搁,前面司机老陈还未把宾利停稳,他便推开车门大步而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自己有了动作,想要把她揽在怀里护住。
林宛白回头,就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只是此时这样的举动看在她的眼里,却觉得他是站在了自己未婚妻的那一边,因为在对立面上,陆婧雪上前了一步,很柔的喊了声,“长渊!”
“……放开我!”林宛白抖着声音。
霍长渊没有看向陆婧雪,只是蹙眉低头凝着她,没有松手,“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放开我,霍长渊,你放开我……”林宛白忽然没了力气,涩声重复。
同样赶过来的还有燕风。
他原本是在车里耐心等的,刚好进来了一通电话,等着接完后,发现餐厅门口围了不少人,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看清楚她像是和人起了争执时,立即拔掉车钥匙。
“小宛!”
林宛白一看到他,像是找到了同盟,顿时伸手过去,“燕风哥,带我离开这里……”
燕风闻言,皱眉看向抱着她的霍长渊,上前接住她的手臂,“好!我们走!”
在怀里的人主动朝着燕风倾斜时,霍长渊身体一僵,这个空当里,她就已经从他的怀里面挣脱,奔向了燕风,沉敛幽深的眼眸眯起,垂着的手收拢成拳,看着她被燕风揽在怀里,吉普车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餐厅门口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瑶瑶趁乱脚底抹油离开了,陆婧雪看到霍长渊,想要一起吃饭被回绝掉了。
包厢里,霍长渊抽了半根烟时,门被推开,穿了身休闲装的秦思年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起点菜的服务员,翻开菜单点了一通后,服务员离开。
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见从坐下都未曾看过来一眼的霍长渊,挑眉,“咋,心情不好?”
霍长渊没有回答,径自抽着烟。
“是因为林小姐吧?”秦思年也掏出来一根,点燃也像他那样吞云吐雾的,很了然的语气,“也难怪,人之常情,我其实心里也很不舒服,毕竟老人的手术也是我做的,我以为能再撑个三五年,不管怎么说,你是得好好安慰她!”
见他眉心蹙起,意外的问,“长渊,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霍长渊表情敛起。
“林小姐的外婆去世了!”秦思年坐直忙说。
“什么!”霍长渊惊诧。
秦思年也同样惊诧,“她没有跟你说吗?她外婆去世了,当时你还在国外,应该是怕添乱没有告诉你,我当时还带着小金鱼一起去了乡下吊唁了……”
后面的话未说完,对面的霍长渊就已经起身离开。
服务员已经陆续将点的菜端上来,碟碟碗碗的,摆满了玻璃转盘。
秦思年看着一桌子的菜郁闷了,不是叫他过来吃饭,怎么到最后剩他自己了?
吐出口烟雾,桃花眼染上几分趣味的轻芒,他翻出手机,“喂,小金鱼,今天医院的伙食怎么样……”
……
吉普车从窄街穿过,前面就是老旧住宅小区。
车上始终保持着安静,驾驶席的燕风不时朝着身旁投递过去关切的目光,从他们上车后,林宛白就缩在座位上,膝盖上的手紧紧蜷着,眼睛通红,却始终没有眼泪掉下。
看到她这样的模样,他很多话也问不出口。
在餐厅门口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情,只是看到她刚刚和霍长渊的样子,两个人难道是吵架了吗?
燕风不禁皱眉。
车子停稳,林宛白低头解开了安全带,情绪起伏的太大,她手脚都没有力气,觉得额头上虚虚的冒汗,身上的热度也在如数散去。
她知道燕风很担心自己,推开车门双脚落在地上,回身刚想要张嘴,眼前却一阵黑。
意识消失前,只剩下燕风紧张的声音,“小宛?小宛,你没事吧……小宛!”
林宛白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有一瞬间短暂的模糊,然后渐渐清晰起来,竟然是满目的白色,她偏头,看到手背上插着的针管时,就明白过来自己身处在何地。
她苦笑,自己最近还真的是脆弱的要命。
视线微转,果然看到了燕风坐在旁边,“燕风哥,让你担心了吧?”
“你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燕风立即上前。
“好多了……”林宛白点头。
眼睛再抬起一些,她发现从醒来后,燕风皱着的眉头就似乎没有松开过,而且表情7;150838099433546欲言又止的,“小宛,你……”
“我怎么了?”她有些不解。
燕风看了她许久,眉皱的更紧,凝声开口,“你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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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就想起下车后自己眼前全是黑暗了。
以为像是外婆去世那晚一样,是因为情绪波动的太大造成的,并没有多想,现在听到燕风突然丢出来这四个字,背后都像滚过了一道雷。
吞咽唾沫,她半天才找回声音,“……我怎么了?”
“小宛,你怀孕了。”燕风皱眉重复了一遍。
这件事他也很意外。
上次在县城医院的时候,她晕倒后应该是被认为对外婆的思念过度,所以只吊了瓶葡萄糖,今天她晕倒在自己的怀里,被直接送进了急救室,医生诊断后除了说是因为情绪的影响,还有就是她怀孕的关系。
怀孕了?
林宛白久久回不过来神。
她抬起手,摸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摸来摸去,也都只是肉。
可是燕风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那么,在她的肚子里,现在有了一条新的小生命吗?
“医生说已经四周多了,胎儿目前发育的还好,只是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严重的营养不良,你是不是不怎么吃东西?而且,医生还说你还有贫血的症状,所以才会导致晕倒。”燕风重复着医生之前说的话,并将张化验单递给她。
林宛白几乎是双手接过来的,捏着那薄薄的层纸,觉得像千斤重。
她甚至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哪次两人的缠绵……
主要是她没有太强烈的反应,只是没有什么胃口,其余常见的孕吐和贪睡她都没有,而且,外婆的突然离世让她无暇顾及太多,而且和霍长渊在一起时,他那方面需求大的要命,每次都将她亲戚来的那几天算的特别准,反而是他自己没有太在意过,现在才恍惚想起,这个月的月事似乎也迟了好几天……
燕风严肃的开口说,“小宛,孩子是霍总的,是不是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林宛白手指蜷缩,化验单被她攥的不成模样,簌簌响着。
“我们分手了7;150838099433546……”她声音像是来自远方。
“分手?”燕风明显一愣。
虽然知道两人可能是闹矛盾了,但没想到已经走到了这步,顿时皱眉问,“你提出来的?”
这样问出口的同时,燕风就立即否认了。
因为之前外婆去世的时候他一直都在,亲眼目睹了她明明那样难过却忍着没有告诉霍长渊一句,就是为了怕他担心,所以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提出来分手呢!
果然,见她沉默的摇头,燕风继续问,“难道是他提出来的?”
林宛白仍旧沉默着,但这次明显是默认了他的话。
“我找他去!”燕风猛地站起来。
林宛白抓住了他,眼泪恍若是瞬间里喷涌出来的,“别!燕风哥,别去找他,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当给我留一点自尊心……”
“小宛!”燕风很深的叹了一口气,默了两秒上前,抽过了一旁的纸巾递给她,“你现在不能再哭了。”
林宛白闻言怔了怔,眼圈却红得更厉害。
又有好几滴眼泪滚落下来,但只是那几滴而已,之后她就很用力的吸着鼻子,脸都憋白了,不再落下一滴,全部都逼回眼眶,轻声却坚定的说,“嗯,我知道……”
燕风看了眼她头顶挂着的药袋,温声说,“小宛,这袋药马上就点完了,我去找护士过来拔针,然后我们就回去!”
“好……”林宛白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再次摸向平坦的小腹。
离开医院后,燕风带她去吃了点东西,北方进入了冬季天也越来越短,再回到老旧住宅小区时,路灯都亮起了,楼前已经停了一整排的轿车。
林宛白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想到了什么,动作忙变缓了下来。
虽然现在在肚子里的可能只有芝麻的大小,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怕伤害到它。
进入楼道里时,林宛白才想起来外婆的遗物还落在后车厢里,燕风拿出车钥匙说回去取,让她先上楼。
住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但是从没有哪次,她爬楼爬的这么慢。
几乎每走一层都要歇歇,才再重新抬起腿。
终于迈上顶楼的台阶时,似乎闻到了一股烟草气息。
心头发紧,她下意识抬头望过去,果然,视线里有道高大健硕的身影跃入进来,感应灯亮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的烟似乎半天没有抽了,已经燃出了很长一截的烟灰。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也正遥遥的朝她望过来。
霍长渊……
林宛白垂着的手指相互捏着。
她现在只是在心里喃念一声他的名字,都觉得难过。
视线往下,看到了他程亮的皮鞋旁有很多个烟头,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又站在这里多久。
霍长渊看到她,便立即把烟掐断了,大步上前,“外婆去世了?”
“……”林宛白一怔。
“问你话呢!”霍长渊扯住她的手臂,沉喝出声,“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林宛白咬住嘴唇。
“不劳烦霍总费心!”
蓦地,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凌厉。
燕风提着外婆的遗物走上来了,很自然而然的站在林宛白的身旁,同样望向霍长渊,继续道,“老人的后事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早就入土为安,所以,就不劳烦霍总再费心了!如果霍总想去祭拜的话,墓碑就立在了乡下,我们也并没有任何意见!”
霍长渊像是被什么蛰到一样,大手松开。
他差点忘了,还有燕风在……
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霍长渊僵硬的站姿,瞳孔紧缩。
林宛白刚刚被他扯过的那条手臂背在了身后,上面隐隐约约的,还有着他的体温。
她努力挺直着背脊,好能迎上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霍长渊,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拿钥匙开门……”
霍长渊硬生生往旁边挪了半步。
林宛白掏出钥匙打开门,燕风也跟着一起进去,只剩下一个人孤单的站在外面。
大门关上的同时,下楼的足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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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风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用手试了试杯子的温度,她现在不能再喝太冰凉的水,走进客厅,看到她从进门后就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呆滞,他把水放到面前时,才似是反应过来。
林宛白接过来,不太想喝,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燕风看着灯光暖黄色的铺在她脸上,虽是不忍,还是问出了口,“小宛,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林宛白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你要留下来吗?”燕风微微凝声。
“我……”她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打掉吗?”燕风继续问。
林宛白眼睛睁大,慌乱的摇头。
燕风见状,无声的叹了口气,她虽然没有出声,但摇头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想都没有想,而且从医院回来到现在,她的手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小腹。
燕风看了眼时间,温声对她说,“小宛,昨晚在火车上折腾了一宿,医生也说你需要多休息,你早点睡觉吧!”
“嗯……”林宛白点头,她的确很疲惫。
“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就在客厅!等你睡着了7;150838099433546我再走,不然我不放心!”燕风说完,就看到她神色紧张起来,知道她在忌惮什么,忙补充着说,“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把门反锁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宛白尴尬。
她起身走向了卧室,关上门时,看到燕风坐在了沙发上,冲着她露出笑容。
虽然对燕风那晚的失态已经不再介怀,但还是悄悄的将门落了锁,也没有洗澡,直接换了睡衣就躺在了床上。
林宛白闭上了眼睛,很快就大脑犯沉,自从外婆去世后,她真的太过心力交瘁了。
虽然很早就睡下,但是这一晚上也不是很安稳。
第二天林宛白醒来时才六点多,她硬是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才磨蹭起来换衣服,拧开门锁时,听到厨房似乎有动静,她吓了一跳。
屏息的走过去,不禁愣住,“燕风哥……你昨晚没走?”
声音是油烟机的嗡嗡响,燕风正站在灶台前,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袖子和衣摆都已经有褶皱了,不难猜测应该是在沙发上窝了一宿的。
“小宛,你醒了?”燕风将油烟机关掉,朝她走过来,“是,我昨晚没走,实在是看你的状态,我有些放心不下,所以就在客厅的沙发对付了一宿,还好,比我们以前演习时睡得野外舒服多了!”
燕风说完,又催促她,“小宛,你先去洗漱,我做了早餐,小米粥和煎蛋,煎蛋我只放了一点点的橄榄油,你吃起来不会觉得腻,你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吃!”
昨晚两人虽然在外面吃了,但是她仍旧没吃下去多少,一碗白米饭只吃了半碗,所以他留下来后,想早上给她做点有营养的东西,毕竟她现在怀有身孕,需要补充营养。
林宛白眼前忽然恍惚起来。
好像看到了某个同样戴着围裙的高大身影,有次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进厨房就看到类似的景象,弄出来的东西黑乎乎分辨不出来,问她好不好吃,她老实的说了实话,还被拂袖而去了……
“小宛?”燕风喊她。
林宛白回过身,点了点头,“噢好……”
转身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燕风已经将早餐端在了餐桌上,递给她勺子。
“等会吃完,我再送你上班!”
“谢谢……”林宛白感激。
“傻丫头!”燕风像是以前一样拍了拍她的头。
吃过了早饭,两人从楼上走下来。
燕风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看着她坐好后才关上了车门,然后绕到另一边,发动了引擎,吉普车在晨光里扬长而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许久后,一辆在拐角处停了整晚的白色路虎,也行驶离开。
……
下班后,林宛白抵不过同事的热情,被拖到了附近的商场。
同事最近新交了男朋友,想要送他件衬衫,所以来到了一家男士专柜,刚踏进去后,看到了什么,她脚步一顿,很想要拉着同事离开。
可导购员已经迎上来,用很热情的声音说着欢迎光临。
似乎声音也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陆婧雪转过身,看到她后微笑的露出两个酒窝,颔首示意了下,眼神像是又再说着好巧。
林宛白抿紧嘴角,也颔首算是回应。
陆婧雪靠在收银台前,很明显不是自己一个人,而这里又是经营男装的……
她忽然感到手心开始冒汗,尤其是此时试衣间的门正被人推开,她呼吸都屏住了,直到里面走出来的并不是那道高大的身影,五脏六腑才恢复了原位。
不过却也并不陌生,是萧云峥。
有些意外两人一起出现在这里,但是转念一想,陆婧雪那么会做人,讨好自己未来的小叔子也很正常,而且之前霍震过寿的那天,他们看起来也很熟络的样子。
萧云峥看到她后,怔愣了下,“林宛白?”
“我陪同事过来逛街……”林宛白解释说。
“先生,这是您的玉佛吧?”
身后,导购员正从试衣间拿着衣服走出来,手里还有个红绳挂着的小玉佛询问。
陆婧雪的位置离得近,上前替他接了过来,在看到以后微笑了起来,语气又有些惊讶,“阿峥,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在戴着它!”
“呵呵,习惯了!”萧云峥低头接过,将玉佛重新戴好。
陆婧雪似乎并不太在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看样子是要买来送给萧云峥的,接过导购员开的票,陆婧雪直接刷了卡,在账单上面签字。
导购员打包时,手机也进来了通电话,看到她接了起来,挂断后就提起了包对萧云峥道,“阿峥,我不和你去吃饭了!是霍伯父给我打的电话,我得过去霍宅一趟!”
陆婧雪说完,便就匆匆离开了。
林宛白望着对方的背影,再收回视线望向萧云峥,咽了咽唾沫,惊诧出声,“萧云峥,你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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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峥叹了口气,没有隐瞒,“你猜的没有错。”
“……”林宛白眼睛微微睁大。
刚刚看陆婧雪拿着小玉佛的熟稔模样,心里不免有几分猜测,此时被证实了,震惊程度不小。
那这么说来,岂不是弟弟喜欢上了自己未来的嫂子?
“我和婧雪很早就认识了。”萧云峥缓缓的继续开口说,“那时我还没退伍,有次在野外出任务,刚好碰到婧雪她们一行看流星雨的研究生被困在了山里,她当时腿受了伤,我救了她,后来她把随身携带的玉佛送给了我,说是辟邪的,那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只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喜欢的人,就是她的未婚夫,当时我还不知情,直到后来进了霍家之后,我才知道,她原来是我还未过门的准嫂子,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之前我也曾追去美国过,跟她表白过心意,可被她给拒绝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多希望那个和她有婚约的人是我,甚至我可以作为替代品,但不可能,因为不管是她心里还是眼里,只能容得下一个霍长渊,呵呵……”
林宛白听明白了。
这是一个有关暗恋的故事,最后都没有开花结果。
看到萧云峥脸上都是自嘲的表情,她低声叹息,“看来你心里也很苦……”
“有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弄不懂爱情,它总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萧云峥眼神几近恍惚,语气像是自我矛盾或者否定。
林宛白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萧云峥很快敛起了表情,看向她,有些闪躲,又有些欲言又止,“林宛白,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还好吗?”
“还好……”林宛白笑的有些僵硬。
“你们交往的时间也并不长,或许等着日子久了,没准7;150838099433546就忘记了,我私心里一直觉得你和风哥更合适!”萧云峥看着她渐渐微白的脸,心有不忍,但谁泪眼朦胧的模样浮上了心头,还是横下了心说道,“再有就是,霍家和陆家亲近位置合作的项目超过一百个,涉及的资金上千亿,需要很牢靠的合作关系,而想要维系这种关系就一定要有婚姻作为纽带。所以,他现在会有这样的选择其实也无可厚非,你懂吗?”
林宛白用力掐了一下自己,轻声,“我懂……”
萧云峥看着她眉眼一片悲凉,心底藏着的那股愧疚感更深。
“等会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林宛白摇了摇头,“我们坐公车就好。”
……
到了周末,林宛白待在家里哪也没去。
茶几桌上放了两盘水果,已经洗干净切好了,都是燕风买过来的。
从她怀孕后,燕风经常会过来,有时早上有时傍晚,每次都会带来不少的东西,都是对她身体有营养补充的。
林宛白叉了两块芒果,感觉太多吃不下了,想让坐在对面的燕风一起吃。
只是她连着唤了两三声,燕风似乎才听见。
见他面上表情凝重一副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不禁问,“燕风哥,你怎么了?”
燕风双手在身前交叉相握,踌躇了两秒,凝声开口道,“小宛,我恐怕得求你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林宛白忙说。
“其实我是从医院过来的,我岳母病了。”燕风叹了口气。
“啊,王阿姨怎么样?”林宛白一愣,关切的问。
以前和外婆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隔壁就住着王阿姨,也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和燕风父子相识,看着他独自带着舟舟长大,两家一直相处的关系都很不错,直到后来外婆生病住了院搬走,那时王阿姨也会经常跑医院去探望的……
“不怎么好。”燕风摇头,面色更凝了些,“前两天刚检查出来的,肝癌,现在已经恶化到了晚期,医生说最长也就能活一年的样子,短的话只有三个月。”
林宛白怔怔的。
经历过外婆的事情后,她越来越觉得人生无常,而且生病是最无法避免的。
“呃,燕风哥,那你想让我帮什么忙?”林宛白不解的问。
“岳母觉得自己女儿去世的早,对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再娶的事情耿耿于怀。很希望我能不再独自带着舟舟,跟我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到我能再娶妻,过新的生活,这样死也瞑目了。”燕风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她,“我不想她走的这么不安心,所以,想请你帮我演一场戏,如果我随便找个别的女人的话,我怕她不会轻易相信,只有你,她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才会放心!”
“……”林宛白抿起嘴角,倒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忙。
她懂燕风这样说的原因,以前她的那些小心思长辈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如果是她的话,对方才会不觉得燕风是故意哄骗自己。
燕风急忙又说道,“小宛,只是在她面前演一场戏,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而且这件事主要看你自己的意愿,如果你觉得有任何困难,可以不答应,千万不要为难自己!”
林宛白思索了几秒,还是点头,“我答应……”
隔天下午,两人先去了机场,接了被乘务人员一起带出来的小家伙,然后再开车去医院。
结束完探病,晚上在附近找了家饭店。
饭口时间的关系人比较多,没有提前预定,他们在门口座位上排队等了会,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念到他们的号码,有服务员上前带着她们往大厅里面走。
此时,玻璃门又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几个全都穿西装革履的男人,看样子是有饭局的样子,已经有服务生引领着楼上包厢的电梯走。
有条不紊跟在后面的江放看向了某处,“霍总……”
在紧接着看到旁边还有一大一小时又立即禁了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Boss和林小姐现阶段的关系很脆弱,想要当做是自己不小心随口喊了声。
只不过还是晚了,Boss已经望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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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包厢里,酒过三巡,都是碰杯的声音。
坐在椅子上的江放,不时将目光转向身旁的Boss,小心翼翼观察着脸色。
那会上楼时看到的画面,好像还在眼前似的,实在是和谐的太像是一家三口了,Boss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手背上跃起来的青筋到现在都没有减少。
今晚的饭局是他陪着一起应酬的,往常大部分的酒都是喝进自己肚子里,没想到今晚Boss来者不拒,这么会功夫,身后的服务员已经上前倒过好几次红酒了。
这完全是借酒消愁啊!
江放叹气,看来这恋爱也不是那么好谈的!
又喝了半杯后,霍长渊蓦地起身,脚步虽然没有太凌乱,但手是捂在胃部上的,也难怪,从坐下来后几乎什么菜都没有吃,江放和桌上说了声,就忙颠颠的拿着毛巾跟上。
霍长渊直奔的洗手间,双手撑在洗手池上,冰凉的水流哗哗的。
江放将从服务员那里要来的温水递过去,“霍总,您没事吧?”
“没事。”霍长渊扯唇。
旁边男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推开,有脚步声走近,然后是一道清脆的童音。
“怪蜀黍!”
这称呼是在喊自家Boss?
江放顺着声音低头看过去,是个刚到自己膝盖的小男孩,燕风的儿子。
忙又看了眼霍长渊,果然看到他脸色沉下来了。
小舟舟走到旁边矮一些的洗手池前,自顾的拧开水龙头洗手,眼睛始终是看向霍长渊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些同情,“唔,你现在是败给我爸爸了吗?”
江放见Boss薄唇边的肌肉都绷紧了,忙出声说道,“咳!小孩子不懂,别乱说哈!上完洗手间快回去吧,以免大人会担心!”
“我没有乱说话呀!”小舟舟仰起头,像是为了立正自己的话没有错一样,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脆脆的继续说,“爸爸都要和小白结婚了,今天还去见了我外婆!”
霍长渊正关水龙头的手僵住。
江放站直,已经不敢去看Boss的表情了。
……
冬日的太阳似乎挂的很高。
上午开完了会,林宛白就和两个同事一起从公司出来,部门新接了一个项目,要去找对方老总洽谈合作事宜,只不过这个老总此时并不在自己公司里,而是在郊外的庙宇里敬香。
这座庙她来过很多次,很轻车熟路。
算起来,她也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敬香过了,最后一次好像还是和霍长渊……
老总是个上了年纪的人,非常迷信,每逢初一十五都是要全天待在这里的,吃完斋饭才离开。
林宛白和同事们到了以后,很容易就在庞大的香炉前找到了那位老总的身影,只不过令她意外的是,霍长渊竟然也在,似乎两人关系熟络,正在聊着。
好在这个项目主负责人不是她,只是参与在里面,所以同事上前交涉,她只负责默默跟在后面即可。
从前殿通往后殿的时候,门口摆放了一个长桌,上面放了个竹筒,旁边站着位僧人。
“霍总,不求个签文?”老总笑着问。
身旁的美女小秘书也跟着附和,两只大眼睛像是蝴蝶一样扇动,“是啊霍总,这里的求签特别准!好多人都特意跑来,就是为了求上一签,尤其是姻缘签!像是霍总这样的年轻有为,不如也求上一签看看如何说的?”
“不必了。”霍长渊却没有兴趣。
瞥了眼竹筒里的签文,他淡淡扯唇,“我是没有爱情也能活的人。”
声音不大不小,像是枚铁爪一样,爪在谁的心上。
站在人群最后的林宛白,胸口像是被人塞了成把的棉花,闷的难受。
结束完洽谈,她和两个同事出了庙宇,不过觉得台阶太抖,让两人率先下去等自己,自己沿着水泥台阶蜗牛一样的往下。
林宛白始终沿着边边地方走,怕会被人碰撞到,小心翼翼的。
等终于走下最后一层台阶,山下有辆白色的路虎停在那,旁边站着身形高大的霍长渊,他下山有一会儿了,竟然还没有走,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微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视线,沉敛幽深的眼眸直勾勾的朝她看过来。
林宛白心神一凛。
那个眼神太令她记忆深刻了,仿佛在看一个背叛自己的人,可深究下去却又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往前走。
即将快要擦着他的气息而过时,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忽然喊了她一声。
“宛宛。”
这样的称呼,令林宛白差点溃不成军。
她停住了脚步7;150838099433546,默了两秒后,缓缓的转过身面向他。
一阵压抑的寂静后,她看到他衬衫领口上面突起的喉结在上下翻动着,“你和燕风打算结婚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
“……”林宛白怔愣了下。
这件事本身就是在燕风岳母前演的一场戏而已,嘴角动了动,想要解释的话已经打旋在了舌尖,却又忽然觉得已经没有必要,最终硬生生的给咽下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曾经有聊过这个话题,你以前很想给当后妈的。”霍长渊插在裤兜里的手狠握成拳,唇边别着抹冷冷的笑弧,“恭喜你,终于愿望成真!”
愿望成真?
林宛白一闷,“谢谢……”
霍长渊瞳孔紧缩,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他从兜里掏出了车钥匙,声音沉闷,“回公司还是去哪,我可以顺路送你。”
“不用了。”林宛白摇头,指着前方说,“我们公司的车就在前面……”
手指蜷缩的攥成团,又再放开,她重新转过身,恢复了脚步,只是没走两三步,身后再次响起了他沉静的嗓音,有一丝紧绷,“你会不会怀孕?”
林宛白心里钝了下。
“不会……”身前的手不自觉的下垂到小腹的位置,摇头,艰涩的说,“我自己有做措施。”
霍长渊眉眼一怔,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薄唇自嘲的勾了勾,觉得自己很可笑至极,阳光下,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再没有温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6章,哪有女人买的
吉普车开到了医院楼下。
林宛白低头解着身上的安全带,她上午跟主管请了几个小时的假,今天是规定要做产检的日子。
燕风侧头看着她,犹豫的开口问,“小宛,你确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吗?”
“嗯……”林宛白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定。
似乎早就在检查出怀孕的那天,燕风问是否打掉她摇头的那一瞬,心里面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妈妈去世很多年了,现在外婆也离开了,留下这个孩子的话,那么,她就不会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燕风叹了口气,还是不死心的又问,“小宛,未婚妈妈可是很不好当的,你可能会承受很多压力,最主要的是,一个人带孩子真的很辛苦,你确定,自己真的想好了吗?”
“我已经想好了……”林宛白重重点头。
“好。”燕风知道她心意已决,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取经,舟舟这么大了,怎么说,我也比较有经验!”
“嗯。”林宛白挤出一丝笑。
燕风拔掉车钥匙,和她同步的推开了车门,只是临关上之际,他顿了两秒,越过车身看向她说了句,“小宛,你跟我回美国吧?”
“……”林宛白脸上有些慌乱。
“你别误会!”燕风见状,忙撇清原因的解释说,“我不是说让你跟我去美国生活,是打算让你去那边养胎,而且马上就到年底了,你可以跟我和舟舟一起过春节,外婆已经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在洛杉矶有套房子空着,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环境还不错,附近有两个公园,很适合养胎!”
“更何况,你不会是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吧,日后肚子渐渐大了以后,孩子的事情你想瞒也瞒不住!”
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关键处,也是林宛白最担心的的事情上。
她也多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冰城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甚至想过回到乡下去养胎,只是那里的环境太差,又会触景伤情总想到外婆,对于安胎实在不利。
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她咬唇,“好,我会想一想……”
燕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表示安抚,两人径直走进了楼里。
妇产科的楼层,林宛白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刚刚做完了产检,胎儿的各项发育指标都很好,她反复背着医生交代的事情,害怕会遗漏掉什么。
在她的身影走远后,一道高挑有气质的身影从角落里站起来。
“麻7;150838099433546烦问一下,刚刚那位姓林的小姐怎么了?”
陆婧雪叫住了准备进去的护士,见对方皱眉,忙又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她是我的朋友,我想知道生了什么病,我很担心她!”
护士闻言,这才低头看了眼记录,“林宛白吗?她没生病,就是怀孕了!”
陆婧雪震惊不已。
她原本是过来帮陆母开些助睡眠的药,没想到在大厅的时候看到了林宛白,尤其是看到对方上了妇产科的楼层,心里打鼓的跟了上来,没有想到……
陆婧雪心事重重的走向电梯,满脑袋里都是刚刚护士的话。
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她掏出了手机,线路接通后,急忙开口,“喂,霍伯父……”
……
霍氏,顶楼总裁办公室。
江放站在门口抬手敲了好几遍,里面都没有任何声响,他不敢停,继续耐心的敲敲敲。
功夫不负苦心人,里面终于传来了疑似的一声“进”。
江放推开门,刚抬起条腿迈进去时,差点被呛死,往后仰头了半天才缓过来。
偌大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比窗外面的雾霾天要严重多了好几倍,他差点都想回秘书办取口罩了,屏息的走到办公桌前,视线眯了眯,才辨别出坐在高背椅上的Boss。
霍长渊穿着黑色手工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簇新,低着头的关系,刚毅的脸部轮廓掩在烟雾里看不清晰,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下一秒就几乎要烧到了手指……
江放恭敬的上前,“霍总!”
霍长渊没抬头,只是将烟捻在烟缸里,却又接着拿出来了一根。
江放将手里一直握着的手机递上去,“蓉总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说是打给您一直无人接听……”
霍长渊将烟重新点然后,才伸手将手机接过来。
“姑妈。”薄唇扯动,声音因长时间的吸烟沙哑。
线路那端,传来了大洋彼岸霍蓉的声音,“长渊,国内那边的总经理跟我说,小白菜要辞职!好像说是什么要出国,难不成是你要带她来我这里吗?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搞什么飞机?”
因为当初霍蓉并购了林宛白所在的公司,临回纽约以前,特意交代了要多照顾她,所有这边她递上辞呈以后,总经理就给她打电话通风报信了。
霍长渊被烟雾给呛到了。
剧烈的咳嗽停止后,沉敛幽深的黑眸阖上,“我知道了。”
说完这样一句,没等那边霍蓉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直接将线路给切断了,把手机丢回给面前的助理。
江放看了眼烟缸里数不清的烟头,以及垃圾桶里空瘪的烟盒,犹豫的问,“霍总,需要我给您泡一杯咖啡吗?”
“不用,你出去吧。”霍长渊摆手。
江放恭敬的颔首,默默的转身退出去。
临关上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不由怔愣住。
只见坐在高背椅上的Boss重新低下了头,夹烟的手拉开了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棕色的天鹅绒盒子,指尖在上面轻碰,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便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钻戒。
虽然被烟雾笼罩着看不清楚表情,但不知从哪里就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碎之意。
江放记起来,这是上次去纽约帮有榕公司度过了危机准备回国时,当天晚上自己陪着一起去购买的,Boss挑选了很久,耐心的听着店员热情的推销和介绍。
还记得结账的时候,Boss勾着唇对他低笑着说:“戒指这种东西哪有女人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7章,马上就要推进手术室了
下午两点,嘈杂的机场大厅。
时间上还很充裕,飞往美国的国际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起飞,抬头的视线里,燕风正拿着登机牌和护照朝着她走过来。
分别接过后,林宛白目光朝着窗外望出去。
她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和燕风父子一起回美国,所以很快,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虽然现在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离开的话还是会有很多的不舍。
林宛白视线渐渐的恍惚起来,隐约听到身旁燕风忽然说了句。
“霍总,这么巧!”
呼吸窒了下,她僵硬的转过身。
霍长渊高大健硕的身形就站在她几步远的位置,黑色西装搭配白衬衫,领带扎的一丝不苟,这样简单常见的装扮只有他才能穿出那种淡淡的矜贵感,旁边跟着江放。
她忽然移不开目光。
私心里想着,能再多看几眼。
对方点头算是示意了下后,燕风不禁问,“霍总,你也出差吗?”
“过来接个客户。”霍长渊淡淡的扯唇。
沉敛幽深的眼眸从她脸上扫过,两人并排带着小孩子的画面实在太刺眼,宛若一家三口。
“哦,原来是这样!”燕风点点头。
广播里开始提醒,飞往美国的国际航班将会准时起飞并已经开始准备候机,没有安检的旅客抓紧时间安检,很快即将截止。
“不好意思,霍总,我们得走了!”燕风低头看了看表,牵起了儿子。
霍长渊瞳孔紧缩了下,“一路平安。”
“谢谢!”燕风笑着回了句,看了眼从霍长渊出现就始终木着表情的林宛白,他主动说道,“小宛,你不和霍总道个别?”
霍长渊再次朝她看了过来。
视线交缠在一起,像是有千言万语哽在嗓子里。
林宛白垂着的右手悄然覆在了小腹上,找回了声音,“霍长渊,我们走了……”
霍长渊眼角余光里还有无法忽略的一对父子俩,理所当然以为那个“们”指的是他们。
“嗯。”他喉结微动。
林宛白捏着护照和登机牌,跟随着燕风父子走向了安检口。
彼此的气息擦身而过,终于背道而驰。
机场的广播仍旧在持续不断的响起,提醒着一班又一班起落的航班,从澄澈的落地窗户望出去,天空似乎刚刚有一家飞机划过,留下了道白色痕迹。
原本说来接机客户的两人,却站在原地两个多小时。
江放不知第几次看了表,他不得不上前提醒Boss,“霍总,会议马上就开始了,如果现在再不赶回去的话,恐怕会来不及……”
许久,霍长渊才终于有了反应。
……
五个月后,洛杉矶。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公园沿着林荫小路,若只是单单从背影看的话,丝毫看不出她已经怀有身孕七个月,手放在鼓起的小腹上,她脸上有柔和的笑意。
走回公寓楼前,门口有对父子站在那里,明显是在等人。
林宛白不由加快了些脚步,笑着出声,“燕风哥,你来了!”
从冰城离开后,她在纽约直接转机到了洛杉矶,住的是燕风之前提到过空着的公寓,这里的确很适合养胎,每天她都会去公园里散步,而燕风父子仍旧住在纽约,每个月都会找时间过来看她。
“小白,还有我呢!”被忽略的小家伙不高兴了。
“是啊,还有我们的舟舟!”林宛白现在没办法抱小家伙,只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舟舟好像又长高了!”
“因为我现在一顿能吃两碗饭哟!”小家伙得意。
林宛白笑起来,眼角余光里瞥到了什么,她不由立即扭头向后望去。
“小宛,怎么了?”燕风忙问。
林宛白凝神看了半晌,身后除了正行驶过来的一辆车以外,再就是树下正乘凉玩耍的孩子们,微微皱眉的嘀咕,“我总觉得像是有人在跟踪我……”
好像自从她搬到这里以后,就有过类似的错觉。
或者是身处异国他乡的关系,身边黄皮肤的人太少,心里难免会多了几分忌惮和防范。
“是吗?”燕风也皱眉,顺着她视线望向身后,“要不要报警?”
林宛白闻言笑着摇头,“没事,哪里用那么兴师动众,这附近的治安一直很不错,可能是我怀孕太敏感的关系!别在楼下站着了,我们先上楼坐吧!”
“好,小心台阶!”燕风温声。
带他们父子进了公寓里,聊了没多久,林宛白起身上了趟洗手间,冲完马桶出来,临迈出门槛时,感觉脚底忽然打滑,整个人直直的往后跌7;150838099433546倒。
想要抓住门把手已经来不及,瞬间疼痛感来袭。
“燕风哥……”
燕风听到动静,忙快步过来。
打开洗手间的门,就看到她摔倒在地上,正痛苦的蜷在那,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黄豆般大颗的汗水正从额角往下流。
燕风不敢耽搁,让儿子乖乖留在家里,上前抱起她便急匆匆拦车去医院。
终于赶到了医院,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林宛白被放在了病床上往里推,医生和护士都拥上前,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检查着,“糟糕!羊水已经破了,好像是要早产!”
“赶紧安排手术室!”
抢救室外面,燕风焦急的询问着,“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
“现在孩子要早产,情况有些危急!”医生推了推眼镜,又说着,“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们正在为你妻子准备生产手术!”
燕风知道医生误会了,顾不上解释,只再三拜托着医生。
这时,林宛白又再度被推出来了,已经被护士换上了衣服,即将准备进入手术室。
燕风忙快步过去,看到她吃力的朝自己抬起手,“燕风哥……”
可能是因为疼痛的太厉害,她鬓角的发丝都湿成缕的贴在了脸上,没有血色的嘴唇哆嗦的,声音很小,燕风俯身凑过去,才终于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手机?你是想要打电话吗?”
见她点头,燕风忙将手机掏出来。
护士在旁边皱眉催促,“要打电话快点打,马上就要推进手术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8章,孩子没有保住
林宛白感觉眼前阵阵恍惚,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
冰凉的硬物触在手里,她恢复了些力气,几乎是默背在心里的号码,很快拨通出去。
“……喂?”
线路一接通,她声音就颤抖起来。
都说女人生产时就像是走了一趟鬼门关,她很害怕,又或许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等她再开口时已经带了哭腔,“霍长渊……”
那边沉默了两秒,响起了一道柔柔的女音,“长渊在洗澡,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林宛白如坠冰窖般,手机从耳边脱落。
护士上前,已经将手机给拿走,匆匆的推进了产房里。
手术灯直晃晃罩下来,林宛白闭上眼睛,眼角缝隙间有晶亮滚落。
周遭的一切都像是来自远方,配合着周围医生护士们的助产口号,不停的用力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了婴孩的哭声,很小很轻微,但是不知为何,又忽然不见了。
即将陷入黑暗的林宛白,死死撑住着最后的一点意识,孱弱的去抓医生询问。
“孩子呢?我想看看孩子……”
戴着口罩的医生低头看向她,用英文凝重的说道,“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早产导致胎盘过早剥落,脐带缠绕脖子导致窒息,孩子没有保住!”
……
白色的路虎停在院里,霍长渊拔掉车钥匙,径直朝着别墅里走。
刚进门换鞋,下人就迎上来恭敬的报告,“大少爷,老爷吩咐说在卧室等你!”
“嗯。”霍长渊扯唇。
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霍震正站在窗边的位置,而一旁的太师椅上,还坐着个倩影,只是不同于每一次,陆婧雪在看到他后竟没有笑着迎上来。
双手交握在膝盖上,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太自然。
霍长渊没有看过去一眼,眉心蹙着,从窗外进来的阳光打在他刚毅的脸部轮廓上,似乎清瘦了许多,五官更加的深刻分明。
没打算长时间逗留的意思,直接便扯唇问,“爸,你找什么事,我后面还有两个会要开!”
“长渊,你过来!”霍震回过身,朝着他伸手示意了下,“这里有个人你得见一见。”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
房间里除了霍震和陆婧雪外没有任何人,疑惑间,随后很快发现,霍震的身旁多了个色彩鲜艳的婴儿床,和这间充满中式古朴风格的卧室格格不入,他上前了两步,低眉的视线里,就看到床里面躺着个熟睡的小婴儿,正握着小拳头。
只是这样望了一眼,霍长渊就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给抓住了。
“这是我们霍家的血脉!”
霍震浑厚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印证了他心头冒出来的蠢蠢欲动的想法。
霍长渊后背像是滚过了道闪电。
心里“咯噔”一声,瞳孔骤紧,“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这孩子是你播的种,是你儿子!”霍震控制着音量,像是害怕将小小的婴儿吵醒一般,冷声向他宣告着,“就是那位林小姐生的,她现在已经跟别的男人去国外生活了,很明显觉得是累赘,不想留下这个孩子,铁了心的不愿意要,所以生完就让人给送回来霍家了!”
始终坐在太师椅上的陆婧雪,暗暗的握紧拳头。
望向婴儿车,心里又气又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初她发现林宛白怀孕后,立即告知了霍震,她原本是想最好让林宛白打掉这胎的,谁知霍震听后却迟迟没有说要怎么办,只是告诉她放宽心,他自有主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她成为霍家儿媳妇。
现在原因很明显,霍震是想要留下自己家的香火。
霍长渊再次看向婴儿床,抄在裤兜里的手已经收拢不成拳,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哑声问,“她走的时候怀孕了?”
他忽然想起来,她最后在机场说的那句“我们”。
“现在你知道了,她连你的孩子都不肯要,一心只想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这样狠心又无情的女人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你还不赶紧趁早死心,把婚事和婧雪丫头办了!”霍父冷哼了一声,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看到他忽然转身往外面走,或者说是冲,步伐很快,甚至带起了风,“长渊,你上哪去!”
回应的,只剩下急快消失的足音7;150838099433546。
霍长渊出了别墅,直接奔向院子里的路虎,打开车门坐进去便发动引擎。
车轮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惊的旁现修剪花草的下人都差点跳起来,只见那辆白色的路虎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眨眼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霍长渊重重踩着脚下的油门,车子快被他开的飞起来。
遇到红灯时,他快速掏出手机拨出号码,“江放,给我订飞去纽约的机票,最快一班!”
上哪去?
霍长渊要找她问清楚。
为什么骗他说没有怀孕,为什么不要孩子!
二十分钟后,路虎出城过了收费口,前面就是机场高速。
霍长渊现在满脑袋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一定是要当面找她问清楚的。
高速上的车并没有很多,隔几分钟才会遇到两三辆。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在经过一个路牌指示的分叉口时,有辆轿车毫无预兆的冲了过来,尖锐的喇叭声不停响起,似乎是刹车失灵,他有心想要避闪时已经来不及。
“轰——”
像是一座城倒塌的声音。
……
四年后,加拿大飞往冰城的国际航班。
这趟航班并不是直飞,是从纽约经停过这里的。
林宛白拿着登机牌登机时,机窗旁已经坐了一位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很休闲的穿着打扮,虽然头上没有一丝银发,但脸上的岁月痕迹掩饰不住,只是即便这样,也不妨碍那股儒雅的气质。
飞机很快平稳在云层上面,林宛白拿出杂志翻看。
眼角余光里,旁边有所动作,她不经意的看了眼,见到中年男人正抬手按着自己的胃部,似乎很痛苦的模样,她犹豫的出声问,“先生,您是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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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询问声,中年男人才睁开了眼睛。
视线对上她的脸时,却出现了片刻的恍惚,似是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呃,先生,您还好吧?”
中年男人咳了下,回答说,“胃有点疼。”
林宛白闻言,点点头,也早就已经看了出来,只是见他神情太痛苦了,又都是华人,所以才会忍不住询问了声,想到了什么,她说了声,“我包里好像放了胃药,等我找找看……”
将安全带暂时解开,她起身将行李箱的挎包拿下来,拉开内层的拉链,翻出来好几种药。
拿起其中的一瓶,林宛白欣喜的拧开并递过去,“还真的有,给您,吃两片就行,药效非常快,吃了以后等几分钟就会不疼了!”
中年男人微怔,伸手接了过来。
注意到杯里的水已经凉了,林宛白制止了他,伸手按了头顶的按钮,等漂亮的空姐走到跟前时,她说,“麻烦给我一杯温水!谢谢!”
吃了两片药,又喝了半杯热水,中年男人继续捂着胃。
等过了几分钟后,他微笑的看向她,“感觉好多了,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先生。”林宛白腼腆一笑。
“别叫我先生了,你看起来我和女儿差不多大,叫我一声叔叔就可以!”中年男人很温和的笑起来,不难看出年轻时一定很风度翩翩,“你是住在加拿大吗?”
“嗯……”林宛白点头。
自从孩子的事情后,她也没继续待在洛杉矶,而是孤身一人来到了加拿大,这三年里也一直生活在这里,递了很多份求职申请,没想到最后进了家中资企业的杂志社,不过是金融类的,还算和她的专业对口,里面同事有不少是华人。
“我不是住在北美洲,我比较常待在欧洲,来纽约是办点事情,现在准备回国。”中年男人说完后,笑着又继续问,“听你的口音,你也是冰城人?”
“嗯,我是……”林宛白再次点头。
“那巧了,没想到我们竟然是老乡,我也是冰城人!”中年男人笑的更亲切了一些,“这几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柏林,妻女一直在国内,这次回去应该就不走了,你呢?”
林宛白低声回答,“我外婆去世了,我是回来给她烧周年的。”
之后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到了夜里,机舱内都安静的睡下了,落地是第二天中午了。
因为是挨着坐的关系,取行李时林宛白也是碰巧和中年男人在一起的,从通道出来,对方从兜里掏出名片夹,递过来一张。
“这是我的名片。”
林宛白接过后,只说了句,“我姓林……”
毕竟只是萍水相逢,未必会再遇到,所以也没必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
中年男人笑了笑,并不在意,应该是有车专门来接的,到出口时就跟她挥手道别了,“林小姐,再见!”
“再见……”林宛白颔首回。
名片揣进口袋时她看了眼,上面写着陆学林。
望着外面久违的天空,离开了整整四年的时间,重新再踏入这片土地她竟有丝近乡情怯,林宛白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行李箱往出租车的方向走。
沉浸于自己思绪当中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机场大厅的门口处陷入了一阵混乱中。
从机场高速行驶进了市区内,林宛白始终扭头望着车窗外,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变得渐渐有些陌生,又扩建出了很多的楼盘,以前封路修建的地铁线路也全部都完善。
她努力辨别着,这里是哪里,那里又是哪里……
这次回国不光是给外婆烧周年,林宛白还有公差在身,杂志社的总部就在冰城,加拿大只是海外设立的一个分部,所以她还要在这里停留至少一个月,冰城这么大,应该不会再遇到吧……
她心里这样想着。
不过,她很思念闺蜜桑晓瑜,两人这些年里都只是通过邮件联系彼此,不知近况过的如何了,嘴角不由轻抿出一丝笑,前面已经到了她预订的酒店。
林宛白下了出租车准备走时,司机从前面探出脑袋。
“小姐,等等!”
林宛白停住脚步,面露不解,“呃,怎么了,是我车钱给的不对吗?”
“不是!你难道就没发现少点什么?”
“……”少什么了?
林宛白低头,看着身上的挎包以及刚从后车厢拿出来的行李箱,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少了,很是纳闷的看向司机。
司机却好像比她更无语,下车打开了后车门。
林宛白看过去,吓了一跳。
后车座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模样,长得粉雕玉琢的,穿了身黑色的小西服,蘑菇状的黑发有些微卷,若不仔细辨别,恐怕会被误认为是女娃娃。
哪来的小包子啊?
司机已经满眼责备的再次开口催促,“小姐,你怎么当妈的,也真是够粗枝大叶的!下车竟然还能把孩子给落下,还不赶紧把孩子带下车!”
“我……”林宛白发懵的张了张嘴。
在司机逼迫的目光下,她只好呆呆的上前,将座位上的小包子给抱下来。
车门关上后,出租车就扬长而去了,还按了两声喇叭,像是对她发泄的不满一样。
酒店门口,一大一小迎着春风里站立。
林宛白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膝盖的小包子,咽了咽唾沫,蹲下来耐心的询问。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你是不是上错车啦?”
“要吃糖吗?”
问了半天,小包子都只是酷着张小脸摆pose。
林宛白正犯愁着这种情况要送警察局时,面前的小包子忽然直挺挺的朝她倒了过来,她吓了一跳,“呃!小朋友,你没事吧?”
伸手7;150838099433546去扶时,触及到了额头上面的温度。
糟糕,这么烫!
林宛白只好再次把小包子给抱起来,把行李箱暂时交给酒店的门童保管,便匆匆过道对面的马路。
挂了急诊后,很快有医生诊治,上来便训斥她,“你怎么当妈的,孩子发烧这么厉害,怎么才送到医院!”
这已经是短短半个小时里,第二次有人质问她怎么当妈的了……
林宛白扶额。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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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想要给自己多辩解两句的,自己和这个小包子没有任何关系啊,可是才张嘴,医生和护士就像是之前的出租车司机一样,用充满责备的眼神瞪着她。
直瞪的她低下头,摆出副知错的模样。
这种刚回国就喜当妈是怎么回事……
林宛白拿着医疗本去窗口排队交费,等在回到诊室时,就看到一位小护士急匆匆的跑出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林宛白还未等问怎么了,小护士又噼里啪啦的说,“你赶紧过来,你儿子不让人碰!他现在发烧严重,必须得打退烧针,可是医生近不了他的身,我都被不小心咬了一口!”
小护士说完,立马很委屈的给她看自己的手。
白皙的手背上面,很明显的一个小齿印。
一看就是被小孩子给咬的,没有个轻重,齿痕很深看着都疼。
呃……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
被小护士重新拉到了诊室里面,就看到小包子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些精神,小脸红扑扑的,眼神因为发烧有些恹恹的,但当旁边有人上前就立即酷着张脸瞪过去,腮帮子鼓鼓的,凶的像是只小兽,小西服上的红领结也都已经歪掉了。
手里拿着针管的医生,正一脸的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的护士有正在上前的,刚要试图碰到他的小手时,小包子立即躲开,小嘴巴已经防备性的张开了,有过前车之鉴护士被吓得立即缩手退开了。
医生注意到她,立即催促,“你这当妈的干嘛呢,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啊!”
“噢……”林宛白再次被赶鸭子上架。
其实她也有点忐忑,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没有立即伸手,而是现在小包子旁边坐下来后,才将他给抱在了自己怀里,奇怪的是,小包子虽然缩了一下,但之后就任由她乖乖的抱过去了。
似乎是先前扑倒在她怀里的关系,对她比别人少了些许的防备。
林宛白将小包子微侧身的抱在怀里,刚好让屁股的位置露出来,好让医生能够打针。
当小裤子被扒下来了一些,医生拿着针头俯身时,怀里的小包子再次拼命的挣扎了起来。
林宛白有些手忙脚乱,险些控制不住,费了好大力气才抱紧没有将小包子给跌落下去,她很快也从挣扎里面感觉到了细微的颤抖。
她忽然明白过来,小包子应该是在害怕。
虽然始终摆着张酷脸,但毕竟是小孩子,对于周围的一切又是陌生的,尤其是那些冰冷的器械和哪哪都刺目的白色,小孩子一般到了医院这种地方都是会害怕的,她还记得以前燕风带着小舟舟打针时哭爹喊娘的情形。
“乖,不怕呃……”
林宛白往上托了托小包子,声音放的更柔了些,“你现在发烧了,必须得打退烧针,不然再烧下去的话可就会严重了,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得做个坚强的小男子汉……”
在她温声细语的时候,她就用颜色示意了医生。
医生动作也很迅速,很快就将针管里面的药都推完了。
林宛白低头去看,果然还是小孩子啊,三言两语就被她给转移了注意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针已经扎上了,可能是为了她最后说的坚强小男子汉,硬是强忍着。
她感觉心脏都像是要被融化了,被眼前这个陌生的小男孩。
林宛白情不自禁的亲了亲他的脸蛋,“你真棒!”
小包子一呆,白嫩嫩的笑脸上泛起了红色。
医生完成使命的松了口气,对着她说道,“退烧针已经打完了,我开点口服的消炎药,建议暂时留在医院观察,等确定退烧了再离开,小孩子的病情可不能忽视!”
林宛白只好点头,抱着小包子跟护士往病房走。
病房里放着四张床,有两张是空的,还有一张上面躺了个岁数大的妇女,旁边挂着输液袋,看样子是睡着了。
林宛白轻手轻脚的将怀里的一小坨放在上面,自己则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轻轻握着小包子的手,对上他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忍不住再次夸赞,“你刚刚真勇敢,我看隔壁有个小女孩打针都哭鼻子了,看来你真是个坚强的小男子汉!你今年几岁啦?”
“四!”小包子开口的时候,还萌萌的举起手。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只小奶猫。
林宛白只是顺嘴一问,没想到还真得到了回答,毕竟从出租车上带下来到现在,小包子还没有开过口,她一开始都有些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不会说话,现在明白了,不是不会说话,是不愿意和陌生人说话,或者说不屑,酷酷着小表情。
“四岁啦?”她微笑起来。
“嗯!”小包子点头,有些腼腆。
其实他还没有真正到四周岁呢,生日还没有过,只是虚岁到了四岁而已。
“那你能不能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林宛白继续问。
除了好奇,她也得知道小包子的名字,这样报警的话才能更好的帮对方找到父母。
“豆豆。”小包子眼睛转了转。
这样回答了她,谁让他不喜欢自己的大名呢,难听死!
林宛白也听得出来,这当然是昵称小名,想要7;150838099433546追问小包子的姓什么时,只见他两颗黑葡萄般的眼睛往下垂,似乎是药效上来了,看起来有些撑不住。
“困了吧?睡吧,睡一觉醒来就好了。”她忙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小包子身上。
小包子果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长长的眼睫毛落上。
林宛白见病房门敞开着,走廊里总有走动的声音,怕会吵到小包子睡觉,她起身想要去关上,刚有所动作,衣角被忽然给拽住了,很用力的。
她低下头,就看到了一只小小的手。
林宛白视线往上,就看到小包子眼里的慌乱,她干脆侧躺在了病床上,将小小的一坨搂在怀里,轻拍在他的小背上,“睡吧,我不走,会在这里陪着你!”
她坐了十多个小时的航班,人早就累到不行,再加上多年都生活在国外,有些倒时差,原本只是哄小包子睡的,渐渐的,她竟然也支撑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里有人在激动的喊。
“小少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1章,她7;150838099433546亲了我
林宛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跟着睡过去了,视线里,正有两个人拥到了病床前。
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左右的妇女,体型不胖也不瘦,长相看起来很憨厚的模样,听称呼应该是照料小包子的保姆,后面跟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手里拿了把奔驰的车钥匙,像是有钱人家的司机。
见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病床上的小包子,林宛白就立即明白过来。
她忙伸手在唇边提醒,“嘘,他睡着了……”
在小包子睡着的时候,是她掏出手机悄悄给打了个110。
原本从出租车上下来以后,她是打算将孩子送到警察局的,只不过发现小包子发烧的很严重,她不敢耽搁,所以先送来了医院,再之后小包子就抓着她的手不肯放,所以她只好打电话的方式,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自己在机场坐出租车上捡到了一个四岁大的小男孩,穿小西装红色领结,蘑菇头微卷等等特征……
相信如果孩子父母着急的话,也会同样报警,那样就会找得到。
果不其然,有人来寻找小包子了。
林宛白看了眼时间,也就过了一个多小时,说明警方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李婶紧张的不行,眼圈都红了,“哎哟,小少爷是怎么了!”
她是从小少爷还是小小婴孩的时候就一直负责带的,除了被雇佣的关系,时间久了,她也对孩子有了不少的感情。今天霍家老爷要去临省的海边城市参加婚礼,小少爷当时也在霍宅,所以是一起跟着去机场送的,但是没想到,送完出来人群多竟然给挤散了,再去找就没了踪影……
幸好是找到了,不然可怎么跟霍先生交差啊!
“没事,他只是发烧了!”林宛白忙解释,伸手摸了摸小包子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了,“医生已经打过退烧针了,还给开了口服的消炎药,估计睡醒了之后就会没事了……”
“谢天谢地!”李婶连连道。
在她身后的司机,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林宛白只是笑了笑,她能懂丢了孩子的那种焦急心情。
回头看了眼还在酣睡当中的小包子,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当时有做产检,五个月的时候,医生告诉过她是个带把的男婴,如果活下来的话,应该也会和面前的小包子这般大吧……
她心底涌上来难过。
李婶一把握住她的手,感激的不行,“这位小姐,真是谢谢你了!你都不知道,小少爷一走丢,把我都吓得魂飞魄散了!这要是找不到我可怎么办!”
“小姐,你姓什么叫什么,留个联系方式,我家先生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林宛白摇了摇头,见到已经有人来认领小包子了,她不需要什么报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拿起了旁边的挎包,“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孩子你们这回看好了,别让他一个人,遇到坏人就惨了!”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医院了。
实在是太困,只想回到酒店里洗个澡倒头就睡。
……
傍晚,白色路虎驶进院里。
车速很快,以至于刹车时车轮胎和地面都划出尖锐的声音。
车门打开后,走下来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穿着黑色的手工西装,粗狂又不是刚毅的五官轮廓,脸上没有表情,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更是漠然无温,让人不容易接近。
“先生你回来了!”
刚进别墅,李婶就听到动静迎出来。
霍长渊蹙眉,“豆豆怎么样了!”
他当时在开股东大会,手机静音了,一时间没有觉察,等到开完会的时候才发现有好几通未接电话,都是家里李婶和司机打来的,
“已经没事了!”李婶忙说道,又低下头,很是愧疚难安的道歉,“对不起先生,是我没看好小少爷……”
霍长渊见李婶发红的眼圈,苛责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沉声句,“下不为例。”
李婶感激的不行,用手悄悄抹着眼泪。
霍长渊西装外套都来不及脱,便大步朝着屋里面走。
别墅不算是很大,统共只有两层,从玄关穿过左手边便是餐厅,此时里面亮着灯,小包子正坐在餐椅上,换上了灰色的小睡衣,小脸正蹦得紧紧。
餐椅旁边,司机李叔正半蹲在那,“小少爷,你尝尝这个粥?”
“不!”
“小少爷,你尝尝这个牛肉羹?”
“不!”
“小少爷,那这个虾仁呢你尝尝?”
这回,小包子干脆懒得回答了,将小脸酷酷的一扭,要多傲娇有多傲娇。
李婶走到霍长渊身边,焦急的说,“回到家,小少爷醒来后就开始发脾气,在楼上的时候把最喜欢的塞车模型都摔了!到现在还一粒米没进,医生还开了口服药,得吃了饭才能吃啊……”
霍长渊拧眉,也有些头疼。
从戒奶以后,儿子的吃饭问题就一直都是个难题,不是单纯的挑食,而是不愿意吃饭,之前他也请了很多厨子和营养师到家里,但不管做出来什么,都挑不起他的胃口。
“我来。”霍长渊走上前。
接过李叔手里的碗,拉开餐椅坐到儿子对面,拿着勺子舀了粥送过去。
小包子瞥都不瞥一眼,仍旧专注摆pose一百年。
“霍宸浩!”
霍长渊沉声。
小包子肩膀一缩,但是腮帮子鼓鼓的。
这就是他讨厌自己大名的原因,每次粑粑这样连名带姓喊他吓唬他。
霍长渊伸手戳了下,鼓起的脸蛋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
像是败下阵来一般,小包子很不情愿的张开嘴巴,每次都只有在粑粑强制性喂食的时候,他才能勉强的配合一下。
看着一小碗粥全部吃光了,霍长渊拧紧的眉心舒展了些,转头问向旁边的老两口,“李婶,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这说起来都怪我!霍老爷子不舍得孙子,临去机场的时候想让小少爷也一起去,只是没想到出来的时候,来了一拨旅游团,将门口堵的很严实,我不小心就让小少爷给走散了,等我想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李婶说起来都觉得后怕,忍不住又再次红了眼眶,还是李叔上前拍了拍她肩膀,“我们在机场调了监控,都没找到,可能是遇到死角的关系,再后来就报了警,没多久警方通知我们找到了,说到底真是多亏了那位小姐!”
“小姐?”霍长渊眯眼。
“嗯!”李婶点头,“应该是小少爷溜进了她的车里,下车的时候被发现了,然后小少爷发烧,又是她把小少爷给送进医院的,我和老李赶到的时候,小少爷都躺在医院里睡着了,而且已经退烧了……”
“她亲了我!”
蓦地,有声音响起。
“……”霍长渊蹙眉。
小包子昂起头,额前微卷的发丝垂在脑门上,酷酷的小脸发出软软糯糯的声音,“她以后就是宝宝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2章,抱
手术灯刺目的光就在头顶。
她整个过程都迎着那灯光,感觉下一秒就会失明般,却仍旧那样紧紧盯着。
不知具体过了多久,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像是消耗尽了,她终于隐约听到了婴孩的哭声,很小,很轻微,她想努力再去听,却忽然不见了……
谁在说话,很残酷的英文:“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没有保住!”
不,不可能……
她像是疯了一般,想要从手术台上下来。
可是戴着口罩的外国医生都上前来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疯狂,随即,其中一位手里的托盘上有个满身是血的婴孩……
林宛白猛地坐起来。
外面透过窗帘的晨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梦里真实的画面还在脑袋里频频闪现,以至于涣散的瞳孔许久才终于有了焦距,后背全是冷涔涔的汗。
看了眼四周的景物,想起来自己此时身处在酒店里。
掀开被子,林宛白直接走到了浴室里,打开水龙头,将脸整个侵在冷水里,直到感觉那些梦里面零碎的画面从脑袋里消失,五脏六腑才渐渐归位。
这样的噩梦四年里她经常会做。
每一次,她都会从中惊醒,甚至很长时间里都走不出来,需要去医院进行心理辅导才能将日子继续过下去,即便是到了现在,她也偶尔会去。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宛白深深往外吐息着。
洗漱完回到卧室,枕边的手机在响,她看了眼,是远在加拿大的同事打来的。
“林,你已经到冰城了吧?”
“嗯,平安抵达。”
线路里继续说着,“主编让我告诉你,有个采访人物可能要提前,据说是明晚就要去日本出差,恐怕要三个月以后再回来,根据你现在的当地时间,必须今天完成,否则就要再追去日本了!”
“好,我知道了……”林宛白拿着笔记下。
她这次回来就是身上带着公差的,杂志社要推出个周年纪念版,里面采访的都是一些老金融大亨,因为加拿大的分社里只有她是冰城人,和总社这边交涉起来也容易,所以任务就落派在了她的身上。
再加上她很久没有回来了,也想看看外婆。
林宛白在酒店里点了份早餐外卖,吃过以后,就收拾东西出了酒店。
因为之前有过沟通,所以预约的采访进行的很顺利。
她到了以后和前台说明,就直接乘电梯上了楼,采访也是在办公室里进行的,靠窗边的沙发,采光也很好。
是一家老牌的民营企业,现任的董事长已经六十多岁了,就是此次她要采访的人,交谈中也没有一点架子,很和蔼的讲述着他的经营史以及对金融业的看法,林宛白认真的在电脑上敲打着,不放过每一个字句。
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之前带领她进来的秘书正恭敬的颔首,并报告,“徐董事长,霍总到了!”
霍总……
林宛白键盘上的手一抖。
屏幕上多了几个乱码,她感觉呼吸都像是如数消失般,手心开始出汗,很快,就湿哒哒的了。
在偌大的冰城里,可能姓霍的人有很多,但是被这样尊称为霍总的又有几个……
明明是坐在沙发上面的,却忽然觉得脚下有些不稳,小腿肚子都像是在细微的颤。
徐董事长似乎对霍长渊很是看重,连忙吩咐秘书说道,“嗯,快请进来!”
林宛白找回呼吸的瞬间,就迅速将电脑合上了。
惊的对面徐董事长都吓了一跳,她牵了牵僵硬的嘴角,“徐董事长,采访进行的也差不多了,既然您还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回去我把采访稿整理好以后,会发邮件给您的秘书!”
徐董事长微微惊讶,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两个问题吧?
但是只以为对方需要的材料已经够了,所以也并未多说,笑着点头,“嗯好!”
林宛白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东西,刚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徐董事长也忽然从对面站了起来。
受宠若惊了一下,以为对方是要送自己,她正想张嘴说不用,后脊骨却瞬间绷紧,因为她好像听见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仍旧是那身常年不变的黑色西装,勾勒着两条大长腿,白色的衬衫领口簇新,扎着领带,单手抄着口袋走过来,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古井一般。
正准备抓紧时间离开的林宛白,猝不及防的撞进里面。
“霍总来了!”
“徐老。”
两人双手很熟络的交握。
“这位《时代经贸》杂志的林小姐,过来采访的,不过现在已经采访结束了,我们可以谈有关合同的事情!”似乎是觉得还有人在,徐董事长简单介绍后,吩咐秘书,“送一下林小姐!”
林宛白抱紧着电脑,闷头有些机械的挪动脚步。
擦身而过时,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终于看向了她,里面的古井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转瞬就移开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出了办公室,林宛白的手指快捏碎了。
……
华灯初上。
春天是最美的季节,哪怕到了晚上,空气里好像也拂动着花香。
一家中餐厅的收银台前,女同事关心的问她,“小白,你没事吧?吃饭就看你频频走神的,是不是好久没回国了,不习惯啊?”
面前的这位女同事,是在总社和她对接的人,两个同样年纪的关系,再加上接下来的一个月有很多打交道的机会,所以下班后提出来一起吃饭,她也没有拒绝,刚好能多谈些工作上事情,以后相处也就更容易。
“呃,有点儿……”林宛白支吾了声。
“没事!可能是你在国外待时间久的关系,现在突然回来了,都得有个适应的时间,我之前大学在外地上的,后来回来工作时还觉得陌生呢!”
林宛白只是笑了笑。
整个下午,她脑袋里都是在徐氏公司见到霍长渊的画面,没7;150838099433546想到,已经过去四年的时间,不过是匆匆打了个照面,竟还会对她那样轻易的造成了影响。
想起擦身而过时,他淡漠无温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林宛白苦笑。
也对,他们早就分手了,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可不就是陌路人……
只是莫名地,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胳膊忽然被人撞了撞,耳边响起女同事的低呼,“啊!快看,是霍总!”
林宛白顺着视线望过去,从电梯里刚走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和上午穿的同身黑色西装,步伐快而不乱,一条手臂托着,侧脸的线条流畅又俊朗,只是眉眼很淡漠。
她看到餐厅里很多女人的目光都自动被吸附了过去,尤其是站在门口迎宾的服务员,眼睛里像是盈满了粉红色的桃心,果然,还和以前一样,不管走到哪里,霍长渊身上那股雄心魅力都足以让女人们深深迷恋。
“你应该知道霍总吧!咱们杂志还挺想采访他的呢,只可惜很多次都被拒绝了!你看他简直太帅了,身材像男模一样,这样的男人哪怕发生个一夜情也此生无憾了!”
“还有他怀里抱的儿子,天呐!抱孩子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帅!”
林宛白听到最后,视线微微往下。
在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小包子时,她一下子愣住。
是那天她捡到的那个小男孩,此时仍旧穿着小西服,只不过还是黑色的,但款式明显不一样了,英伦风的,右胸的兜里塞了个小手绢,微卷的蘑菇头。
只不过此时那张小脸绷着,酷酷的,又是那副摆pose的模样。
沿途而过,很多人都朝小包子递过来目光,除了霍长渊惹眼的身份和外形,他粉雕玉琢的也是很吸引人,只不过他鼓着腮帮子,一一都给瞪回去了。
回想起刚刚女同事的话,在看着视线里霍长渊和怀里小包子如出一辙的五官轮廓,就连此时抿嘴的表情都完全一样,心口骤然收紧。
一个念头几乎在瞬间就在心里炸开了。
霍长渊,他有儿子了?
原来是他的儿子……
恍惚间,霍长渊已经快步走到了餐厅门口,迎宾员已经替他推动了旋转门,他始终保持着单手抱着孩子,甚至能感受到西装下面小臂的肌肉,另一只手全程都插兜。
隐约感觉霍长渊似乎朝她这边侧过身,林宛白心头一跳。
像是逃避一般,她迅速的背身回收银台,双手用力的蜷缩起来,努力调匀着自己起伏的呼吸。
深呼吸,再重新吐出来……
她觉得好多了的时候,却咬了咬唇,莫名感觉到餐厅里似乎有很多视线朝自己望过来,尤其是身旁的女同事,激动的扯着她袖子。
林宛白不解,犹豫的转回身。
就看到前一秒还在霍长渊怀里的小包子,正朝着她狂奔而来。
小腿上一暖,小包子扑在了上面,微卷发的蘑菇头仰起,冲她伸出了两条小短胳膊,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嘴里蹦出来。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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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刚刚还在粑粑怀里酷着张7;150838099433546脸摆pose,谁看一眼都瞪回去像是只不好惹的小野豹,现在却像是只萌萌哒的小奶猫,举着两条小手索抱。
餐厅里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是呆住。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林宛白也未反应过来,脸上都还处于懵的状态。
小包子还扑在她的膝盖上,专注的仰着头,伸出两条小短胳膊,黑葡萄般的眼睛眨啊眨的,就等着她下一秒将自己给抱起来。
在孩子这样饱含期待的目光下,鬼使神差的,林宛白弯身将小包子抱起。
小包子在她抱起的瞬间,就顺势圈住了她的脖子,两条小短腿也不知何时勾住了她的身子,像是八爪鱼似的缠住了她,生怕下一秒会被她放下来般。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宛白抬头,呼吸顿了顿,霍长渊高大的身影已经就在眼前,遮挡住了头顶的一片灯光,身高优势的关系,她整个人都站在他的影子里。
视线相对,和白天在徐氏见到时一样,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不起一丝波澜。
“我……”
林宛白张了张嘴。
这样明确的面对面,她忽然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霍长渊视线只是从她脸上淡淡扫过,随即凝在她怀里的儿子身上,眼角余光里瞥着餐厅,沉声说了句,“先出来!”
林宛白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女同事。
女同事这点眼见还能看不出来,不等她做出决定,就已经立即开口,“没事没事!你快去,我在这里等老板开发票,而且我想起来等会还有点事!”
林宛白点点头,看着已经转身的高大身影。
只是手臂稍微动了动,怀里的小包子便立即更紧的缠住她,犹豫了两秒也跟了上去。
怎么也得把人家孩子还回去……
更何况,她大脑里现在还混乱成团,还处于小包子就是他儿子的震惊中。
餐厅门口早就停着辆黑色的奔驰,旁边站的司机看起来岁数不小了,在医院里曾有过一面之缘,不难猜到应该是专门负责怀里小包子的司机,看到她很友好的冲她一笑。
林宛白微点了下头。
坐进去后,霍长渊便扯唇,“住哪,我送你。”
林宛白下意识的报上了酒店地址,司机很快就发动了引擎,奔驰从餐厅行驶离开,汇入了车流中,车窗外面都是匀速掠过的霓虹夜色。
她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竟乖乖听从他的命令。
竟然还和四年前一样,一样的霸道和强势。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可即便是再怎么宽敞,也是有限的空间里,她哪怕不去刻意感受,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气息,一直在她鼻端缭绕着。
“林小姐。”
蓦地,沉静的嗓音响起。
林宛白呼吸一滞,为这样淡漠又疏离的称呼。
手指暗暗蜷缩,努力表情自然的朝他侧过头,看到他突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我已经听李婶说了,昨天多亏了你,捡到了豆豆,又将他带到了医院打退烧针,谢谢!”
“不客气……”林宛白咬唇。
“孩子比较小,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霍长渊继续扯唇问。
与此同时,怀里的小包子朝自己粑粑愤怒抛过去一眼,像是在控诉,不过被直接忽略。
林宛白嘴角慢慢的抿起,听着他熟悉的沉静嗓音就飘落在耳边,可语气却是极度陌生疏离的,甚至礼节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没!没……”
“如果林小姐有什么需要,或者金钱方面的,都可以提出来,我也很想报答一下。”
霍长渊说完后,长腿交叠换了个坐姿,修长的手指点在上面的膝盖上。
注意到他渐渐拢起的眉间,林宛白知道是他耐心快要耗尽的表现。
“不必了。”她吸了口气,摇头拒绝,“你的感谢我心领了,只是举手之劳……”
霍长渊蹙眉不语。
林宛白收回了视线,就对上了怀里仰着头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包子。
不得不说,这样对比之后,他们父子俩长得真的很像,尤其是五官轮廓,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完全像是从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尤其是不说话时的模样。
小包子两条小短胳膊忽然用力的往下一坠,鼓起了腮帮子。
林宛白怔愣不已:“呃,怎么了……”
小包子腮帮子继续鼓。
林宛白:“……”
见到她一脸的茫然,小包子腮帮子都快鼓破了,像是两个皮球。
明明昨天答应好了他,不会走,会陪着他,可是等他睁开眼睛后就已经从病房回到了家,对上了李叔李婶两张大笑脸,左找右找哪里有她的身影?现在上车以后,都一直在跟粑粑说话,又直接把他给忽略掉了!
宝宝好生气!
没人懂宝宝的心……
奔驰忽然停了下来,前面的司机回头说道,“霍先生,酒店到了!”
林宛白朝车窗外看了眼,的确是她所住的酒店,餐厅本来就离得近,再加上不堵车,几乎没耗费多少时间就到了。
“谢谢送我,那我下车了……”
林宛白咬唇说完,手已经摸在了门把手上,却没有动。
因为怀里上一秒还鼓着腮帮子的小包子,在车停下来的瞬间,就重新圈住了她的脖子,又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她,似乎不愿放她下车。
她忙说,“呃,豆豆,我到了……”
小包子不松手。
“豆豆,放手!”霍长渊在旁边蹙眉道。
小包子仍旧不松手。
“霍宸浩!”
这样沉声的三个字响起,小包子缩了缩,僵持了两秒钟后,垂头丧气的松开了手,然后瞬间被一只大手将他提到了旁边的车座上放好。
霍长渊是跟着她一起下车的,小包子被遗留在了车里,正趴着车窗一眨不眨的望着她,黑葡萄般的眼里都是不舍,见她望过来,主动的挥起小手,简直要多萌有多萌。
林宛白好不容易才能移开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
高出一个头的差距,实在是不能轻易忽略的压迫力,“谢谢送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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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你帮助过豆豆。”霍长渊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林小姐,你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去霍氏找我,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林宛白抿起嘴角,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朝着酒店走了两步时,手指攥握成拳,还是没有忍住的重新转回身。
“霍长渊,你……”
高大的背影蓦地一僵。
林宛白呼吸都好像被夜风给夺走了,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或许是被他淡漠又疏离、再到客气的语气,或者是左一句林小姐,右一句林小姐的关系,又或者是四年不见,应该要问上一句你最近好吗的……
视线紧凝着他,看着他停住脚步后转过身。
其实只有几秒的功夫,她却觉得过了好久,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帧一帧的。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慢慢对上她的,在她屏息间,却听到了疑问的语气,“我们认识?”
林宛白仿佛被什么狠狠敲了下脑袋。
她猛地睁大眼睛看他,掩饰不住的惊诧和震惊,嘴角无意识的抿起,怀疑他其实是故意的,或者是自己听错了,可他眸底真实的疑惑却那样清楚。
林宛白往后退了一步。
“……”她木木的摇头,胸口好像被夜色给堵住了。
回到酒店里,林宛白顺着窗户往下望,街上车水马龙的,那辆黑色的奔驰早就不见了。
她耳朵里像是飞进了许多的小虫子,嗡嗡的都是他最后的那句疑问,眼前也好像恍惚了,浮现出来的是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以及眸底的疑惑……
林宛白闭上眼睛,片刻后,重新睁开时,她掏出了手机。
线路很快接通,“喂,小鱼,是我……”
说完这句后,林宛白就立即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果然,下一秒话筒里就传来桑晓瑜的爆炸吼叫,哪怕没有开扩音,都震得耳膜嗡嗡响。
……
第二天,外面还是蒙蒙的天色时林宛白就早早睁开眼睛了。
心里面装着事情,让她一整晚根本没法入睡。
躺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她硬是熬着晨光从窗帘一点点透进来,才掀开被子,换上衣服进到浴室里面冲了个澡,洗漱出了门,先去了趟杂志总社。
十点半的时候,林宛白来到了约定好的咖啡厅。
推开玻璃门进去,就看到靠墙的位置上,桑晓瑜正翘首以盼的模样,时不时的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小白!”
一看到她,桑晓瑜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宛白也快步过去,整整四年没有见,闺蜜俩都双双握紧了手,感情和思念不言而喻。
她注意到,桑晓瑜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齐肩的短发已经长长了,非常柔顺的掖在了耳后,不过好像更瘦了些,感觉下巴有些尖尖的。
听到她的话后,桑晓瑜立即道,“你才瘦好嘛!是不是国外的东西太难吃了,把你给苦成这样!”
“我还好啊!”林宛白哭笑不得。
“这么多年了,你可真狠心呐!我都差点以为你这辈子都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平时就知道发个安好的邮件,里面就那两句英文,知道你在国外了,了不起啊!我看你是一点不想我!”
“哪能啊,我最想你了……”林宛白说的很真心实意。
在加拿大生活的这四年,除了陌生的环境还有陌生的人群,虽然也有处得很好的朋友和同事,但总归感情不一样,两人有大学的同窗情谊,她总怀念一起的时光。
“哼哼,这还差不多!”桑晓瑜也只是故意逗她,现在被顺了毛,顿时好多了,“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回国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找我,害得我这两天巴巴的始终在等你!你昨晚要再不给我打电话,我恐怕真的要一家一家酒店找过去了……”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桑晓瑜忽然止住了声音。
视线越过了她的肩膀,脸上的表情都瞬间敛了起来。
林宛白回过头,就看到穿了身白大褂脚步匆匆走进来的挺拔身影,里面露出绿色的手术服,很明显是没有来得及换,就从医院里出来了。
似乎和桑晓瑜一样,她也觉得对方变了不少。
还是那双看谁一眼都会觉得晕眩的桃花眼,五官也依旧英俊,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或许是从进门后就始终皱着没松开的眉心。
“秦医生!”
林宛白微笑的喊了声。
她昨天给桑晓瑜打电话,约了今天见面的不光是她们闺蜜俩叙旧,还让对方联系了一下秦思年,主要是有很多疑问弄不清楚,憋在心里她会持续睡不好觉。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秦思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抱歉的说,“临时加了一台手术,刚完事,就忙赶过来了!林小姐,真是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林宛白也感叹。
“不介意吧,我抽根烟?”秦思年从兜里掏出烟盒。
林宛白看了眼身旁低头的桑晓瑜,摇了摇头,“不介意,你抽吧……”
看着秦思年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烟的娴熟动作,她忽然就想起了霍长渊,以前的时候,他也经常习惯性的手指间夹根燃着的烟。
“秦医生,我今天找你……”
“长渊的事情吧?”秦思年却一笑,似乎早就猜到她想问什么,只是面上表情敛起了些,就连身旁的桑晓瑜亦是,
顿了两秒,才说,“四年前,长渊出了车祸。”
“……车祸?”林宛白愣愣。
“嗯。”秦思年语气凝重。
“所以……”林宛白咬唇,喘了口气,才问,“他不记得我了?”
一开始重逢时,她以为他是故作冷漠的,将自己视为陌路人,毕竟他们早就分的干干净净,只是那疑问的我们认识,让她震惊不已,如果真是失忆的话,那绝对是最荒诞的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最荒诞剧情。
秦思年没有回答,但表情是默认的。
“当时车祸我并不在场,是后来才得知的消息,霍家封锁的很好,估计是怕霍氏内部出现问题,所以压下了媒体始终没人敢报道,不过……”秦思年说到这里忽然顿住,面上露出明显困惑的表情,“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奇怪!长渊的车祸其实并不严重,虽然是在高速上,但那辆失灵的车冲上来的时候,车速并没有破表,而且长渊的路虎是被撞到了路牌上,并没有直接翻车!”
“除了身体上很多地方骨折错位以外,脑袋其实受伤程度并不是很严重,只是中度的脑震荡,我也看过了CT和核磁的片子,脑袋里没有血块压迫到神经,就连医生也说,应该不会导致失忆,所以也很匪夷所思……”
林宛白听后没说什么,只是确定了一点。
他现在不记得自己了。
其实也好,两人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没有了缘分,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谈了恋爱后就都能走完一辈子,有时候失忆忘掉了或许是一件好事。
既然心中疑问已经解答,林宛白就不再想多问什么了,虽然胸口好像始终还被昨晚的夜色堵着。
视线不经意垂落时,她不由愣了愣,虽然也记得秦思年抽烟,但很少见他抽的这么凶。
或者说,很少见有人能抽的这么凶。
从他坐下也没多久的时间,旁边烟缸里就已经有了一小堆的烟头,而且还有越堆越高的趋势。
林宛白看了眼表,又看了眼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的桑晓瑜,笑着和对面秦思年说,“呃,秦医生,我看隔壁就是家餐厅,这个时间也马上中午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秦思年闻言,桃花眼却是看向的桑晓瑜。
将她握紧咖啡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表情紧绷,将手里的烟给掐了,从位置上站起来,“不用了,我院里还有手术!”
说完,便像一阵风般的走出咖啡厅,白大褂飞扬。
之前可能没有太注意,但秦思年的拂袖离去就再明显不过了,桑晓瑜能一个7;150838099433546电话就联系到秦思年,说明两人之间也是始终纠缠在一起的。
林宛白轻轻碰了碰闺蜜的手,“小鱼,你和秦医生怎么了?”
桑晓瑜低头,将手里的咖啡勺放下,脸色似乎微微有些白。
“小鱼,你……还好吧?”林宛白不禁关切起来。
桑晓瑜静默了两秒后,才抬起头看向她,“我们结婚了,四年前。”
“……你、你和秦医生?”林宛白震惊到磕巴。
怪不得那时总觉得桑晓瑜每次都低垂着眼睛,遮遮掩掩的。
“对不起小白,这件事情我当年就瞒了你。”桑晓瑜握住她的手,嘴角牵了牵,声音却很涩,“我不是故意想瞒,只是我们两个的婚姻不同,我不知道怎么和你提,所以就……”
“……!”
虽然知道秦思年早就走没影了,但林宛白还是望了眼门口的方向,吞咽了着唾沫,还没有消化掉。
只是,她还没从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又紧接着又来了一个。
桑晓瑜也和她一样,抬眼望向了刚刚秦思年离开的方向,笑了笑,忽然轻声又说了句,“不过我们已经离婚了,四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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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林宛白才回到酒店。
自己和桑晓瑜多年未见,实在有说不完的话题要聊,若不是她晚上还要将采访稿整理出来,两人到现在都不可能分开。
刚从出租车上下来,手机就响起来,还是桑晓瑜打过来的。
林宛白接起,听到那边噼里啪啦说完后,笑着保证,“小鱼,你放心,我明天一定退了房,然后就搬到你那里……”
桑晓瑜得知她回来一直住在酒店里,立即说让她搬到自己家里,还嚷嚷着当初自己回到冰城的时候,也是和她挤在一间出租屋里的,现在自然得回报。
林宛白当时没有答应,而是询问对方是否还在以前的公寓楼,她又没有失忆,当然知道那里其实是霍长渊的房子。
桑晓瑜直接否了,说是在江边附近的,虽然没有再详细说,但她多少也猜到了,应该是秦思年的房子,不知他们俩住了多久,但唯一能肯定的是,现在只有桑晓瑜自己。
或许除了不想让她自己住酒店,也更需要人陪吧。
桑晓瑜之后再没提到和秦思年的事情,用那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他们已经离婚了,若不是她就坐在旁边,都怀疑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但她也清楚,桑晓瑜只是把伤痛藏在了心底。
若不是她阻拦着,桑晓瑜今天就要过来拎她行李箱。
她出来的时候,就跟前台已经又续费了,今天这晚的钱是一定退不了了,所以怎么的也得明天再搬。
即将进入酒店时,林宛白注意到门口停着辆显眼的黑色奔驰,她莫名想起了昨晚的那辆。
只是看了眼,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在冰城里,开这样一辆豪华大奔的人数不胜数,而且她也并没有记车牌号。
大堂的感应门拉开,正准备往电梯方向走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物体从侧面朝她跑过来,像是装了滑轮似的飞快,她还没有看清楚,膝盖上已经一暖。
这熟悉的动作……
林宛白低头,果然看到了一只小包子。
只是声音里还带着惊讶,“豆豆?”
小包子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扑上来后,就伸出两条短短的小胳膊。
这样软萌的索抱动作,林宛白几乎下意识的,脑袋还没有做出意识以前,身体就已经自动弯下去将小包子给抱起来了。
小包子手脚并用的圈住她,发挥八卦鱼的特长缠紧她。
在他身后追上来的李婶见到后一惊,因为除了霍长渊以外,平日里小少爷是从来不允许别人抱的,就连霍家老爷也和她一样只能牵着手……
“林小姐!”
看到熟悉的面孔上前,林宛白松了口气。
乍开始看到小包子一个人时,还以为又像是上次那样走丢了。
似乎是看她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李婶主动说道,“你喊我李婶就行!小少爷从下午的时候,就来这家酒店等你了,终于把你给等到了!”
“呃……等我?”林宛白呆了呆。
“是啊!”李婶笑眯眯的。
中午吃完了饭,小少爷就自己爬上了院子里的奔驰车,很明显要外出,并且主动提出了要来这家酒店,进来就就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抱着小肩膀挺直着小背脊,又开启了摆pose模式,只不过眼睛却是在四处瞄着的,不放过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
李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林宛白从酒店外面走进来。
林宛白看了眼脑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包子,再看了看李婶,想到人家等了这么久,只好试探的问,“那李婶,你们上去坐坐?”
“嗯嗯,坐坐!”李婶收到小少爷的眼神,忙不迭点头,并对着身后的丈夫说,“老李,你先回去吧,等着晚上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那天在医院里林宛白就看出来了,平时照顾小包子的是对老夫妻,看起来都很憨厚。
直到刷卡进了房间里,小包子才从她怀里下来,却将小手放在她手心里索牵,眼睛好奇的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的。
林宛白牵着小包子,去拿了瓶矿泉水,“呃,李婶你随便坐,我刚回国,所以只能住在酒店里,也没什么能招待的,您别介意啊……”
“不介意!林小姐,您才客气了!”李婶连连道。
自从知道小包子是霍长渊的儿子,林宛白心里其实挺复杂,也想着以后未必会有机会再见面,只是没想到,小包子竟会跑来等她?
明明该远离的,可小包子冲她要抱抱,她竟然拒绝不了,或者是她也曾怀过胎的关系吧。
坐在沙发上,李婶带着自己小少爷,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宛白等啊等的,到最后胃里都在叫嚣了,下午吃了不少甜点,晚上就没和桑晓瑜再一起吃饭,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开始唱空城计了。
实在挨不住了,她站起来,“呃,李婶,你先坐!”
林宛白一从沙发上站起来,腻在她旁边的小包子立马像通了电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分分钟都不离开,像是个小尾巴。
她开始没太注意,将早上在超市里买来的挂面和鸡蛋拿出来,又拿出来个小电锅,是她一起买的,主要是附近没什么早餐店,所以就打算自己煮面吃。
放上水,烧开了往里面打鸡蛋,等着成型飘上来,在往里面放面条,翻滚起来在捏点盐和鸡精撒里面。
林宛白面煮的差不多,用筷子搅了搅,这里没有菜刀,所以只能把洗好的葱用手撕成小块扔里面。
弄好以后,才发现旁边小包子的脸被热气熏的红彤彤的。
林宛白以为他贪吃馋了,按照李婶说等了一下午,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饭,所以忙柔声问,“豆豆,你想要尝尝吗?”
李婶闻声忙走过来,“林小姐,小少爷他……”
“宝宝要!”软软糯糯的声音盖过她的。
还好林宛白多煮了一点,不过餐具有些简陋,拿玻璃碗盛出来,又递过去双一次性筷子,“我只放了一个荷包蛋,我夹开,我们两人一人一半好吗?”
“嗯嗯!”小包子直点头。
安顿好以后,就挨着他坐在桌子前,房间里很快就剩下吸面条的声音。
李婶又再次惊住了。
她刚刚是想阻止林小姐的,以免小少爷被拒,可接下来的画面让她差点去揉眼睛,小少爷吃饭问题向来是个头疼的,每次都左哄右哄才肯吃一点点,有时候甚至得霍先生亲自出马才行,没想到现在对着那清汤寡水的面条竟吃的津津有味……
若是这件事和自家老李说,绝对不会相信!
小包子将最后一根面条嘬干净以后,把汤也一口气给闷了。
“都吃光啦?”林宛白惊讶,忙拿起纸巾给擦了擦嘴,当碰触到小孩子像是豆腐块般的皮肤时,忍不住在上面亲了扣,“豆豆,你可真棒!”
李婶也凑上前,像是确认般盯着空空的碗。
“……”我就看看不说话。
林宛白不明白其中缘由,懊恼的说,“李婶,你要不要吃?我可以再煮……”
“不用不用!”李婶直摇头摆手,又往空碗里瞟了好几眼。
林宛白把电锅和碗刷干净后,看到李婶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等挂了以后,急的直来回踱步。
“呃,李婶怎么了?”她忙上前问。
“家里出了事!”李婶也没有隐瞒,脸上表情更加的焦急。
“很严重吗?”林宛白接着问。
“也还好,是我的小女儿!”李婶虽是这样说,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李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说是上自习的时候晕倒了,刚从学校送到了医院里,现在好像要做个小手术!我的小女儿一直体弱,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小手术,我真是担心啊,可又没办法过去……”
字里行间,都是对自己女儿的担忧。
林宛白看了眼靠在沙发上捂着自己鼓鼓小肚子的小包子,心中做出了个决定,“李婶,你信得过我吗?”
“如果你信得过,那就先把豆豆放在我这里吧!你先去医院!”
“行!”李婶看了眼兴奋表情的小少爷,感激的点头,“林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就给老李打电话……”
李婶也没有急昏了头,林小姐捡到过小少爷,若是她是坏人或者有企图的话,早在之前就不会报警,还自掏腰包送去医院退烧,而且丈夫回家也和她说了,霍先生要给报酬这位林小姐都没要,所以多年看人的经验绝对错不了,一百个放心。
送走了李婶,小包子就双眼亮晶晶的扑过来。
太好了,宝宝可以单独相处了!
林宛白先把小包子抱到里间卧室的床上,她当时是在网上预订的,有红包券还有钱返,所以才会订的套间,不过也没有多奢华,几乎和普通标间差不多价格。
她发现小包子真的很好带,不吵不闹的,像是只小奶猫一样。
林宛白抱着电脑整理采访稿,他就贴在她旁边,脑袋往她身上一靠,每次只要她侧过头,就能看到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她,还会偷偷抿起小嘴乐。
简直太萌了!
到了十点多的时候,小包子眼皮开始明显往下垂。
林宛白将小包子身上的小西服和小裤子都脱掉,只穿着里面的小背心和小裤衩,放平的躺在自己枕头上,再盖上自己的被子,然后像是之前在医院里一样,用手轻拍着他的小后背。
小包子很快被她给哄睡7;150838099433546着了。
只是历史也同样重演,林宛白原本打算继续撑的,但昨晚几乎没有睡,怀里软软热热的一坨,让她也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跟着一起匀长了呼吸。
睡梦中,好像听见有人在敲门。
林宛白迷迷糊糊的醒来,以为是李婶回来接自家小少爷了,也没有趴猫眼看,打了个哈欠,就直接将门上的暗锁链给摘下来了。
“来了……”
等着门打开,高大的阴影笼罩在脸上,她半点睡意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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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眼睛睁大,看着几乎占据着整个视线的霍长渊。
黑色西装外面披了件黑色的外套,没有扎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稍显的有些凌乱,露出些古铜色的皮肤,空气里有隐隐飘拂过来的酒味。
看样子应该是刚结束完应酬,不过酒味并不浓。
“霍……先生!”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差点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后,又连忙更改。
霍长渊瞳孔微缩了下,扯唇解释说,“李婶我让她留在医院里照顾女儿了,所以我过来接豆豆。”
“噢……”林宛白恍然的点头,侧过了身,“那你请进……”
霍长渊微点了下头,迈着长腿往里面走。
林宛白加快了两步在前面,主动引领着他往里间的卧室,想起什么后,她看了眼表的解释说,“豆豆已经睡着了,有一会儿了。”
霍长渊进了卧室后,果然看到了床上睡着的儿子。
被子盖得很严实,只露出个小脑袋,两条小短胳膊也很好的掖在里面,不知做了什么梦,睡得很香甜,像是对世界毫无防备的小奶猫,小嘴微微张着,俯身靠过去时还有轻微的鼾声。
而他也同样注意到,儿子旁边的被褥有人躺过的痕迹。
可见在他没有过来以前,有人是抱着他睡的。
霍长渊俯身看自己儿子时,林宛白的目光也悄声无息的放在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柔和的灯光铺在他的眉眼上面,是从未见过的慈父模样。
不管经过了多少次的对比,他们父子俩的轮廓真的是如出一辙。
收回时,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有不死心的探寻,像是很想要看清楚,也更像是不愿承认,他竟然真的不记得了……
饶是她知道世事无常,很多时候生活总会时不时的泼给我们狗血,但也没想到,会这样曲折离奇,她或许曾经设想过若是再见面的情形,但绝没有想过他会忘记自己。
蓦地,霍长渊抬眼朝她看过来,“我脸上长出什么花来了?”
“没……”林宛白慌乱的支吾,虽然佯装无事的别过了脸,毕竟偷看被抓了个现行,她转移话题,“呃,是要叫醒他吗?”
“算了。”霍长渊再次看向儿子。
修长的手指轻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不忍心叫醒,“让他在这里继续睡吧。”
“那……”林宛白咬唇。
她刚才就看表了,已经显示零点了,小包子的确睡得很香,如果这时候冒然叫醒的话,一定会不好再哄睡的,而且躺下时衣服被她顺手给脱掉了,里面都是曾单衣,夜里凉,若是这样抱走的话也可能会感冒……
毕竟现在对他来说自己的陌生人,又不可能让儿子单独在外面过夜……
林宛白正犹豫着要不要说让裹着被子一起带走时,霍长渊提出道,“我打个电话,让酒店在单独开一个房间。”
她点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霍长渊起身,走到了对面的桌子上,拿起了座机上的话筒,拨了总机号码说明需求,只是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蹙眉应了声,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林宛白不解。
霍长渊看她一眼,“前台说没有空房间了。”
林宛白纠结的看向床上睡熟的小包子,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留下来睡。”
“……啊?”林宛白吓了一跳,惊诧不已的扭头望向他,声音控制不住的磕巴,“你、你……也要留下来睡?”
“嗯。”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凌乱。
“我说留下来睡,又没说要跟你睡。”霍长渊单手插兜,慢条斯理的说,“林小姐,别误会,也别紧张。我看这是个套间,外面客厅还有沙发,我在上面对付一晚就可以,明天等豆豆醒了我再带他离开。”
难道怪她?
是他自己说的让人误会……
林宛白在心里还想反驳自己没紧张,但只是刚刚几秒钟里,手心竟然已经出了汗。
往外7;150838099433546间望了眼,套间的客厅不大,有个长形的沙发,倒是的确可以睡上一晚的,不过他身形高大,应该也不会很舒服,但这是人家自己愿意,和她无关,再者说房间还是她花钱订的,总没有道理让她睡沙发。
只是,他好像并没有征询她的意见啊!
林宛白咬唇,却发出了声,“噢……”
“时间不早了,林小姐早点休息吧,今晚就打扰了。”霍长渊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往卧室外面走。
林宛白点了点头,看着他将门关上。
看着床上依旧睡的无知无觉的小包子,她才慢半拍反应过来。
他这是让她带自己儿子睡觉?
怎么有种怪异的感觉……
重新熄了灯,林宛白轻手轻脚的爬回床上,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体温,小包子自发的往她怀里拱进来,白嫩嫩的小手抓着她的衣服。
明明之前困的不行,现在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尤其是只隔了一道门,霍长渊就在外面,不管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他都太具有存在感了。
即便她闭上了眼睛,也好像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雄性气息,虽然她有悄悄将门反锁了,但心里还是紧张的。
半梦半醒间,外面传来声巨响。
可能是夜里太安静的关系,所以那声响就很清晰。
借着月光,林宛白看了眼怀里的小包子,也皱起了小眉头,不过并没有醒,她伸手拍了拍,很快又香甜发出轻轻的鼾声。
林宛白犹豫的起身,打开了门。
她看到桌前屈身着个高大的身影,弓着背,因为光线昏暗,看不清是在做什么,“你没事吧?”
“没事。”霍长渊闻声,回过头看她,“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林宛白将灯打开,才看到他手里刚捡起的矿泉水瓶,刚刚的巨响如果判断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它发出来的,似乎是他摸黑想要拿水,接过碰倒了一片,有几个滚在了地上。
看到他手里的药瓶时,她忙问,“你生病了?”
“没有。”霍长渊扯唇。
“那你……”林宛那怔愣。
霍长渊从瓶里倒出个白色药片,“只是吃片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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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听后震惊,“你吃安眠药?”
那药瓶看样子像是随身携带的,白色的,很小一瓶。
“嗯,不然睡不着。”霍长渊薄唇扯动,淡声对她解释说,“我有些失眠症,四年了,如果不靠药物的话,大部分的时候都不容易入睡。”
“……”林宛白抿嘴。
看着他将药片丢在嘴里,再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好像那药片也顺势滑进了胃里。
可以肯定一点,四年前他是没有这种症状的……
那时候,两人是每晚都睡在一起的,很多时候虽然是她7;150838099433546被折腾的昏睡过去,但有时候早上醒来的早,也会看到他睡得很沉,甚至还偷偷用手描绘过他的轮廓……
眼神恍惚间,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也正望着她。
“林小姐,我们认识吗?”
林宛白心头一跳。
没有料到他会再次这样问,甚至后面还多了个语气词。
盈满灯光的眸底,除了像上次一样有疑问,还有隐匿的探究。
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是陌路人了,如果可以,她更想是那个忘记一切的人,除了歪打正着捡到了他的儿子,能有的牵扯也就是这些,而且今天也只是个意外。
林宛白像是上次一样,摇了摇头,“不认识……”
霍长渊不语,沉敛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
“呃,我回去睡了……”林宛白回过身往卧室里走。
重新躺回床上,这次数了五百只羊后终于成功睡着了。
只是林宛白睡的依旧不好,做了梦,又是那个缠绕了整整的噩梦。
她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用流利却也残酷的英文告诉她孩子没有保住,她不信,她疯狂,直到浑身是血的婴孩送到了她的面前,她伸手想要摸一摸,却发现没有任何气息……
不,不要……
惶惶睁开眼睛时,林宛白能感觉到额上有大颗的冷汗淌下来。
涣散的视线里,是怀里近在咫尺的小包子,白嫩嫩的一张小脸,整个小身躯都蜷在她怀里。
不知为何,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天真无邪的面孔,不需要像是每次那样用凉水浸泡,像是有只软软的手在抚平着,她的心竟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视线里,忽然多出来一只大手。
“你做恶梦了?”
林宛白吓了一跳,看到了床边多了个高大的身影。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昨晚第二次的时候她忘记了反锁。
见霍长渊视线并未多放在她脸上,只是走近后俯身,伸手给自己儿子往上拽了拽被角,被他小短腿踹开的被子重新盖上,她卸下防备,尴尬的点了下头,“嗯……”
霍长渊没说什么,直起身子留下了脚步声。
林宛白见怀里小包子没有醒来的迹象,怕吵醒他,刻意放轻着动作起来,然后就下意识的走向了浴室。
揉了揉眼睛,她推开门。
马桶前,霍长渊正双腿微分开的站在那,皮带已经解开了,西裤的拉链也已经拉下,整个平角裤的都暴露在空气中,还有不可描述的地方……
林宛白瞪圆了眼睛,脸唰的就红了。
“……你、你、怎么脱裤子!”她伸手指着他,指尖都发颤了。
绝对没敢想过,进来后竟是这样一番无法直视的景象。
霍长渊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推门进来,高大的身形也僵在那,尤其是下一步即将掏出来的动作,不过却也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侧头朝她斜睨过来。
“我有生理问题需要解决,不脱裤子怎么解决?”他挑眉,理所当然的表情和理所当然的语气,“这里只有一个洗手间,而且,是你进来没有敲门!”
“……”林宛白脸爆红。
她刚才并未多注意外间的动静,以为霍长渊只是进来看看自己儿子有没有醒,看到没醒后给盖了被子,听到脚步声以为直接出去了,没想到他是进了浴室里。
霍长渊很有耐心的问她,“还打算看多久?我忍不了多长时间。”
话音落下的时候,似乎像是印证着自己的话,作势要继续手里的动作。
“……抱歉!”林宛白慌乱的转过身。
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傻站在那,并且目不转睛的盯了那么久!
说完后,她像股风般的关上门跑出来,用手扇着脸颊两边,好像随时能爆炸。
虽然快速撤离的现场,可刚刚那一幕却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尤其是他鼓起来的、不可描述的地方……
林宛白一口气冲到了窗边,沿途注意到床上有动静,她刹住了脚步,发现小包子醒了,用两只小手同时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还打着哈欠软软萌萌的模样。
看到她后,立即切换模式,“抱抱!”
林宛白忙走过去,将小小的一坨抱在怀里。
小包子回头看了眼床,不光有他自己躺过的痕迹,旁边还有一个痕迹,他记得昨晚自己是被搂在怀里哄睡着的,一想到两人的独处时光,偷偷的抿起小嘴乐。
林宛白拿过枕边叠好的小衣服,给小包子往身上套。
过程里,小包子听话的像是个小木偶一样,任由着她摆弄,不过很快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她明显通红的脸,好奇的歪着脑袋研究,还用短短的手指去戳。
林宛白感觉温度更下不来了。
等着穿好时,身后的浴室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她有些不敢回头。
“醒了?”
沉静的嗓音传来,小包子蓦地扭头。
看到粑粑后,眨巴眨巴眼睛,立马不高兴了,接下来,还有更令他不高兴的话,“我带你回家。”
“不!”小包子拒绝。
“豆豆,我带你回家。”霍长渊重复了一遍。
“不!”小包子仍旧拒绝。
父子俩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互相冷冷看着对方。
“霍宸浩。”
虽然不是沉喝的语气,但明显对小包子来说威慑力很足。
腮帮子不高兴的鼓起来,却也没有在反抗,自己从床上蹦下来,乖乖的跟着霍长渊的后面走,但是小脑袋瓜一直是垂着的,而且还冲着她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林宛白只能挥手,挥手,再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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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送走了那对父子,林宛白随便吃了口早饭,也不闲着,把东西都收拾了起来。
快中午的时候,她去前台退了房间,因为只有个行李箱,自己打车去了桑晓瑜的住处,江边一带的公寓楼,地理位置非常优越,而且视野也非常好。
出租车快到小区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了桑晓瑜等在门口。
小区院里不允许走车,林宛白付了车钱,后备箱的行李早就被桑晓瑜给提下来了,拉着她,兴冲冲的往里面走。
房子不算多大,标准的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家具很齐全,进去后第一感觉很温馨,看着布置,就已经猜到应该是桑晓瑜弄得,因为大部分都是她的喜好。
时隔四年,两人已经很久没住在一起过了。
林宛白和桑晓瑜都很兴奋,有种回到大学时期的感觉,但她们都知道,早就回不去了。
她跟桑晓瑜说了昨晚上霍长渊父子的事情,桑晓瑜听后很惊讶,“专门跑去酒店找的你?”
“是啊!”林宛白点头。
她当时见到豆豆,也是一样的惊讶。
“我见过那孩子两次,酷着张脸,不太爱搭理人,没想到对你竟然很亲!”
“豆豆挺可爱的!”林宛白忍不住说。
虽然的确是有些酷酷的,但在她眼里却是软萌软萌的,而且在她这样回想的时候,竟然开始有些怀念小包子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感觉。
桑晓瑜看到她表情微微恍惚,犹豫的问,“小白,你再见到霍总没事吧?”
“没事啊……”林宛白摇了摇头。
“那就好!”桑晓7;150838099433546瑜放心下来,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也并不多,当年你走的那么突然,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消息。不过,霍总也不认识我了,这四年里,我们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他一直只是把我当做秦思年的女人。”
“他的事情和我无关了……”林宛白只是低声说。
桑晓瑜揽住她的肩膀,“小白,那我们一起享受单身贵族!”
“好。”林宛白微笑。
……
出租车停稳后,林宛白用手遮在眼睛上面,看着高耸的建筑物,顿时后悔了。
她有些不想要下车,是被旁边人硬给拖下来的。
拖她的人就是之前一起吃饭的女同事,叫周晨,因为很多工作都是两人交接的,也算是混得比较熟悉。
周晨说是她有个采访,问她有没有事情,没有的话,想让她陪着一起过去,她当下就答应了,只是她没想到,最终到达的目的地竟然是霍氏。
“小白,你答应陪我的!”周晨不松手。
“咱俩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我不就跟你说了,咱们杂志想采访霍总很久了,只不过很多次都被拒绝了!但是也一直没有放弃,经常给霍氏打电话邀约!结果你猜怎么着,没想到,我昨天根本就没抱希望的又打过去电话,说自己是《时代经贸》的编辑想要采访霍总,谁知,挂了电话没多久,竟然通知我,霍总接受了!”
“……”林宛白皱眉。
懊恼自己为什么没多问一嘴采访人物,如果知道的话,她绝对不会答应的。
“来都已经来了,快进去吧!”周晨看得出来她打了退堂鼓,忙往大厦里面拽,“小白,这采访我自己不行!霍总气场太强大了,面对面的我实在怯场,必须有人在旁边陪着!”
周晨没有骗她,只是还藏着点小心思。
因为那天吃饭的时候,见到霍家的小少爷似乎和她很熟的样子,想必如果霍总看到她在的话,应该采访的时候能多问几个问题。
因为有预约,说明后,就有人主动带领着他们往电梯前走。
以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林宛白没少往霍氏跑,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带着久违的熟悉感,却又有一点点陌生,陌生可能就是来自于这四年的时间。
她努力压着心底窜上来的波动。
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当地的座机号码。
“林宛白小姐吗?”
“是我!”林宛白疑惑。
那边很快解答,“这里是XX酒店,您之前在我们这里入住过,现在有份您的国际快递邮到了这里,请问您还在冰城吗,是需要转邮还是您过来取?”
林宛白立即就想起来,回国的时候她发现有份重要材料忘记带了,所以让同事帮忙邮寄了过来。
只不过走国际的快递会慢一些,当时留的也是酒店的地址。
“我今天恐怕没时间,能麻烦帮我暂存一下,我明天再过去取可以吗?”林宛白有些为难的问。
“当然可以!”酒店很人性化。
“那谢谢了!”
林宛白挂了电话,电梯门也刚好缓缓拉开。
上了顶楼,电梯门再次拉开的瞬间,斜对面的专属电梯也刚巧合上,前面刚刚走过个高挑的身影,穿了双香奈儿的平底鞋,米色的连衣裙搭配同款的披肩,走起路来卷发微扬,特别的有气质。
林宛白呼吸一紧。
是陆婧雪……
果然,以前的人还是都避免不了会再一次遇到。
有时候世界很大,有时候世界又很小,你往往想要避开什么,冥冥之中,像是不如你所愿般的,就越会让你避而不及。
在霍氏里遇到陆婧雪意外,却也不意外。
因为当年两人分了手,他不愿意继续跟自己玩感情游戏,回头选择了深得霍父心的陆婧雪,已经四年的时间了,他都已经有了儿子,说明他们或许也早就结婚了……
在得知小包子和霍长渊的父子关系时,她其实就冒出了猜测,只是不愿去想而已。
“小白,你看见没?”走在旁边的周晨凑过来,小声跟她嘀咕,“前面那个个子很高,身材很好的女人,就是霍总的未婚妻!不得不说,哪怕是以女人的眼光来看,也真的很漂亮,主要是气质!”
这话说的没有反驳的地方,陆婧雪的确很美很有气质,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你会一眼就看到的人,她从来都不否认过这一点,只是等等……
未婚妻?
林宛白不禁怔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9章,你不要宝宝了
敲门声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霍长渊埋首于文件中,并未抬头,以为是秘书进来汇报公事,直到听到柔柔的一声。
“长渊!”
他抬头,看到走进来的陆婧雪,蹙眉,“你怎么来了!”
“我只是刚好路过,上来看看你!还在忙工作吗?”陆婧雪笑眼盈盈的走过来,脸上露出两个酒窝,“这是我给豆豆买的玩具,等你回去带给他吧!”
“家里有很多。”霍长渊扯唇。
“小孩子么,天性都比较爱玩,多少都不够呢!”陆婧雪像是没听出来婉拒,将购物袋放在桌边。
霍长渊放下手中钢笔,微向后靠在高背椅上。
陆婧雪望着她,目光深处有着痴痴的情感,像是很不经意的,她提到,“长渊,我爸回来了。”
“嗯,我知道。”霍长渊点头。
“好像这次回来,就不再去柏林了!那边的生意也做的差不多,不需要他在奔波了,再加上他年岁也大了,我和我妈更希望他能留在家里!”陆婧雪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再开口,声音更柔了些,“长渊,我爸昨天还催问了我们的婚事……”
见他始终沉默不语,陆婧雪保持着微笑,“没关系,我都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反正我等得起!”
如果仔细听,最后几个字里行间有势在必得的味道。
“Sunny,我还有工作,你先回去。”霍长渊重新倾身在办公桌上。
“好!”陆婧雪点头,柔声,“那你也别太辛苦,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办公室门关上,霍长渊重新从文件里抬起头,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
双脚在地上轻轻踮了下,高背椅转向了窗户,从烟盒里倒出根烟,他点燃,烟雾缭绕。
瞥了眼放在桌边的购物袋,里面露出了玩具的包装盒,上面印着卡通。
这样的玩具陆婧雪不止一次买给豆豆,几乎隔断时间就会买。
四年前他出了场车祸,醒来后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等出院的时候,霍震接他回了霍家,并告诉他有了儿子,是和外面女人一夜情后生的7;150838099433546,那女人和她母亲命运相同,也生后大出血死了。
霍长渊听得出来,刚刚陆婧雪是在变相的催婚。
像是霍震说的,能用大度和包容的心,没有任何怨言接受他和外面女人孩子,这样的未婚妻,的确不可挑剔。
正式订婚已经过去近四年了,按道理来说,接下来也是该考虑结婚了。
只是,他内心一直不想那样做。
甚至潜意识里很抗拒,但是却又说不清楚具体原因。
会客厅里,林宛白和周晨被带到了这里等待。
秘书很客气,正在给她们沏茶倒水。
“小白,不行,我真的太紧张了!”周晨蓦地站起来,双手搓着,“一想到等会要和男神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我就紧张的肚子疼,你等我下,我上趟洗手间!”
林宛白知道她不是夸张,脸都有些发白了,看得出来是真的紧张。
她点头后,周晨就快步跑向了洗手间。
那位接待她们的小秘书还没有离开,林宛白膝盖上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终于没有按捺住的开口,“呃,刚刚进去总裁办公室的,是霍总的未婚妻?”
“对啊!陆家的千金,陆小姐!”小秘书点头。
毕竟是女人,很容易被挑起八卦心,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我们秘书办其实私下里经常讨论,霍总的未婚妻长得真好看,而且穿的衣服也可漂亮!就她今天穿的那双鞋子,我们也在国外网站上看到了,限量的,可贵了!”
“他们……还没有结婚?”林宛白咬唇继续问。
“没有呢!”小秘书摇头,“说来也奇怪,四年前的时候霍总和他未婚妻就举行了订婚仪式,挺盛大的,只不过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结婚……”
说完后,小秘书不知看到了什么,立即站直。
“霍总!”
林宛白抬头,果然看到了单手插兜走进来的霍长渊,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视线短暂的对上,她心虚的快速移开。
室内气氛莫名有些诡异,好在周晨及时跑回来了。
霍长渊走到单人的沙发上屈膝坐下,“可以进行采访了?”
采访时间给的很短,只有二十分钟,为了更有效率,林宛白负责帮忙记录,所以她也有借口,全程都对着笔电屏幕低着头,只专注于手上的敲打。
终于结束,她将电脑合上。
周晨很明显意犹未尽,但又不敢乱说话,恋恋不舍的起身,跟着她一起往出走。
快迈出会客厅时,身后忽然响起沉静的嗓音。
“林小姐。”
“……呃?”
林宛白怔愣的回头。
霍长渊还保持被采访时的坐姿,长腿交叠着,裤腿露出一截黑色的袜子,此时正在晃动,眉尾和他的声音同时慢条斯理的扬起,“如果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直接问我,不需要背地里偷摸打听。”
偷摸……
林宛白差点咬到舌头。
脸上再度疯狂涨红,甚至蔓延至了耳根子,她拽着周晨最快速度的往电梯跑。
霍长渊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微微失神。
……
隔天傍晚的时候,林宛白才想起来去酒店取快递。
刚进去,就发现里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休息区前很多人围在那,水泄不通的,不知在看着什么热闹,她注意到并没有保安在。
“霍家的小少爷在发脾气呢!”见她在张望,有好事的人告诉她。
霍家的小少爷……
豆豆?
林宛白惊诧,正充满疑惑还很不确定的时候,又听到有人在说,“明明是霍总在教训自己儿子呢!看着可真吓人啊,像个阎王!”
听到这里,她不禁快步跑过去。
从人群中挤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狼藉一片。
提供给客人的休闲区,此时已经不成样子,旁边装饰架上放着的花瓶全部碎了一地,只要是能见到的东西,全部都不再自己位置上,几乎没有落脚的位置。
混乱中间站着个倔强的一小坨,绷着脸,腮帮子鼓的高高,和在医院打针那次时一样,像是愤怒的小兽。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霍长渊高大的身影,同样紧绷着张脸,眉眼冰冷一片。
旁边围了不少人,还有酒店的工作人员,照顾小包子的李叔李婶也在,但是谁也不敢上前,大气都不敢喘,看着父子俩一大一小的pose对峙。
大厅里的空气,都好像跟着冷了好几度。
林宛白也没弄懂是怎么回事,旁边有人挤进来,她身形晃了晃。
似乎是眼尖的看到了她,小包子呆了两秒,接着便朝她狂奔过来。
膝盖上一暖,小包子扑在上面。
白嫩嫩的小脸仰起,几乎瞬间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哭的林宛白心都碎成好几半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哽咽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你不要宝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0章,看到主人听话的小狗
和上次一样,小少爷下午又径自爬上了奔驰车。
李叔作为司机开车,李婶陪着,再次来到了这家酒店,有了上次的经验,李婶就不再那样盲目,知道小少爷是跑来再次守株待兔林小姐,所以也安心陪着等。
只是没想到,等到了太阳西斜,再到天色降下来,也依旧没有等到林小姐的身影。
李婶忙去问了工作人员,这才得知,原来林小姐早就退房离开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少爷,小少爷却不听,也根本不信,她又只好带着小少爷上楼去敲门,里面倒是有人把门打开了,但哪里还是林小姐,换成了一对的年轻夫妻。
以为这次等人事件就此落幕,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小少爷仍旧执意要来酒店。
一直到了第三天,小少爷爆发了!
开始发脾气,把酒店大厅里能推到的花瓶全部给推到了,能看到的东西全部丢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像是重灾现场一样,弄得人仰马翻,工作人员认出来是霍家的小少爷,谁也不敢多说多管,只能任由着他去。
李婶在旁边劝了又劝,哄了又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还是不管用。
眼看着小少爷进入暴走的忘我境界,李婶无计可施,只好将求助电话打给了霍先生。
霍长渊赶到的时候,小包子正站在椅子上,试图把墙上挂着的壁画拽下来。
旁边的李叔李婶,还有工作人员都乱成一团,很怕掉下来会伤到他,可是却又靠近不了,因为他像是只愤怒的小野豹,疯狂的瞪向每个人并挥舞的小手,还咬人。
霍长渊大步上前,将儿子从椅子上面提下来。
小包子看到了他后,却仍旧没有停止发脾气的意思,剧烈的扭动着小身子,试图挣脱开。
“霍宸浩!”
霍长渊蹙眉沉喝。
小包子果然瑟缩着小肩膀,小脸上都是怯怯的表情,只是这一次,没有像每次那样管用,因为很快的,他又鼓起了腮帮子,愤怒的瞪着粑粑抗议。
所以,父子俩就一大一小的冷冷对峙。
每次不听话或者任性的时候,霍长渊也只是沉喝儿子的名字,他从未动过儿子分毫,而且他也不舍得,7;150838099433546所以现在他有些头疼,甚至不知该怎样收场。
正准备先捉回家再说时,小包子不知看了什么,猛地跑过去。
速度快到,从他身边擦过时想伸手都来不及。
霍长渊回头,就看到像是上次在餐厅里一样,儿子从他身上拼命挣扎下来后,奔向了一道纤细的倩影,然后扑到对方的腿上。
林宛白也正低头看着小包子,满脸的茫然。
呃……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只是看着小包子泪眼汪汪的模样,又委屈到不能再委屈的声音,她真是心疼到不行,顾不上那么多,半蹲下身子手忙脚乱的给他擦眼泪,“豆豆乖,不哭了啊……”
小包子被她柔声哄着,眼泪掉落的更加凶了。
那一滴滴眼泪,也好像流到了她心上。
“我没有不要你……”林宛白掏出纸巾,见小包子仍旧委屈的望着自己,她忙强调,“真的,我可以发誓!”
“宝宝找不到你!”小包子抽抽噎噎的。
“那是因为我不在这家酒店住了呀!”林宛白继续给小包子擦着眼泪,咸咸的液体腐蚀了她的指尖,温声又耐心的给他解释,“我现在搬到了朋友那住,所以就不再回酒店了,并没有不要你的!”
小包子看着她,仍旧扁着嘴。
林宛白无奈,只好这样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我等会带你去我现在住的地方好吗?”
“好!”小包子这才点头,软软糯糯的声音因哭过变得沙沙的。
然后吸了吸鼻子,伸出两个小短手要她抱。
林宛白见小包子止住了眼泪,心头微松,也忙顺势将他在怀里并起身,手轻轻拍在他的小背脊上,继续温声细语的哄着,不让他再掉一滴眼泪。
霍长渊已经走到酒店大堂经理的面前,拿出张支票在填着,似是在解决小包子破坏导致的损失,大堂经理自然不会追究什么,反而很感激的拿了钱。
李叔和李婶互相对望了一眼,都双双松了口气。
小包子不再发飙,围观的人也很快就散了。
出了酒店,霍长渊看了眼紧紧搂着林宛白脖子不撒手的儿子,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李叔,李婶,你们先回家吧,等会我送豆豆过去!”
老两口双双应下,开着奔驰车离开了。
许诺给小孩子的话,是必须兑现的。
林宛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哪怕不是自己本意,也只能硬着头皮,而且刚刚出酒店的时候,李婶也偷偷的告诉了她,自家的小少爷已经跑来酒店等了她三天了……
怪不得,小包子上来就说她不要宝宝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林宛白默默跟着走向了路虎,她抱着小包子直接坐到了后面。
霍长渊看着她们一大一小坐进车里后,才打开驾驶门坐进去。
路上稍微有点堵车,但并不是很严重。
遇到红灯时,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抬,看着悬挂着的倒车镜。
后座上,林宛白坐进来后,一开始是想要将小包子放在旁边的,但是才有所动作,小包子就立即紧紧抱着她脖子不放,小脸贴在她的颈窝里。
如果她再有所动作的话,小嘴扁着下一秒好像又要哭了。
林宛白只好将他就放在自己腿上,用手勾着他小小的身躯,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整理着他的蘑菇头,微卷的发丝,都有好几捋飞起来了。
因为哭过的关系,看到小包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像是小兔子一样红,她真是心疼的不行。
可能又闹又哭的消耗了太大体力,确定自己不会从她怀里离开后,小包子才放松了下来,软软的贴在她身上,小手把玩着她垂下来的发丝。
霍长渊蹙眉,看着自己的儿子。
刚刚在酒店里小野豹的模样哪里还能找得到,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形容呢……
嗯,就像是看到了主人听话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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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车镜里,另一个视线和他相对。
霍长渊挑眉,“怎么?”
林宛白并不是像之前那样偷看,只是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还是垂了下眼睛躲开,然后才又重新的看过去。
“霍先生……”搂着怀里的小包子,她抿了抿嘴角,“我觉得下次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你不能老是吼孩子,这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小孩子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大人用心呵护的时候,如果他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哄他,跟他慢慢讲道理的……”
讲道理?
霍长渊再度看了眼此时乖的像是只小奶猫的儿子。
唇角抽动了两下,那也得听!
前面已经到了江边公寓,霍长渊将路虎停稳后,意外的看了眼面前的高层,“你住这里?”
这里他并不陌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友秦思年也有套房子在这儿,不过现在应该是只有他妻子一个人住。
不对,现在是前妻。
记得之前某天半夜里的时候,他突然接到秦思年的电话,没有以往潇洒不羁的语气,反而很沉闷,许久之后才说他第二天要去民政局离婚。
“嗯……”林宛白点头。
准备将车子熄火时,霍长渊的手机响起来。
应该是还有公事,都是线路那边在说,他只是扯唇应了两声,挂断后,回头看了眼已经两条小短手搂住林宛白做好准备一同下车的儿子。
霍长渊蹙眉,“林小姐。”
“我这边还有个应酬,豆豆先让他在你这里,晚点结束了我再来接他!”
“噢……”正下车的林宛白应了声。
张了张嘴,想说其实可以让李婶或者李叔过来接孩子就行,可白色路虎已经在她眼前扬长而去。
林宛白将怀里的小包子往上托了托,抱着他往楼里走。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小包子表示很高兴。
趴在林宛白的肩膀上左右看了看以后,又更加高兴了。
唔,这里离宝宝家好近!
林宛白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面静悄悄的,两双拖鞋都放在鞋架上,桑晓瑜还没有回来。
她将小包子放下来,没有小孩子穿的拖鞋,她从鞋柜里找出来双新的,递过去,帮他将脚上的小运动鞋脱下来,然后再分别握着他的两只小脚塞在拖鞋里。
因为是棉拖,两只小脚丫几乎全藏在里面,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林宛白抬起眼,发现小包子小脸红红的。
看了看墙上的表,她回头看着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包子,想到李婶说他一直在酒店里等自己,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豆豆,饿不饿?你还没有吃东西吧?”
小包子眨巴着双黑葡萄的眼睛,闻言两只小手7;150838099433546摸向自己的肚子。
“我给你煮面吃好吗?”林宛白笑了。
“嗯!”小包子立即点头。
“好,那你等我一下,很快就能吃上!”
林宛白说完,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只是不出意外的,小包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拽着她的衣角。
面煮好端出来时,玄关处传来动静。
林宛白将面碗放在餐桌上,闻声迎出去,是桑晓瑜回来了,看起来有些打蔫。
似乎是低头换鞋时,看到鞋架上多出来的一双儿童运动鞋呆了呆,等着再走进去,又看到了餐桌上坐着的小身影时,低呼出声,“呀!这不是……”
“嗯,霍长渊的儿子。”林宛白点头。
“我知道啊!”桑晓瑜也点头,惊诧不已的表情,“只是,这位小少爷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一时间也不好说清楚……”林宛白按了按眉心。
桑晓瑜换上拖鞋,还很惊奇的看着小包子,手机响起来,掏出来后只是看了眼,就直接给按了。
只不过下一秒,又再次打了过来,这回被干脆关了机然后丢在了包里。
林宛白见状不禁问,“小鱼,你怎么不接电话?”
“没,都是搞买房推销的,烦都烦死了!”桑晓瑜随口说了句。
林宛白含糊了声,并没有拆穿,她刚刚看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小禽兽。
知道闺蜜和秦思年现在的状态,转移话题问,“呃,我煮了面你吃不吃?”
“不了,你们吃,我吃过了!”桑晓瑜摆着手,直接往自己卧室走,“我今天有点累,先回房间了啊!”
林宛白走回餐桌,小包子已经急得不行,眼睛都快掉到面碗里。
她莞尔,忙递过去双干净的筷子,帮着将面条挑了挑,然后就看他闷头吃得很香,每次都把面条塞的鼓鼓的,像是只小松鼠一样,连吃饭都萌萌的。
她也绝对不会想到,面前其实是个在吃饭问题很严重的小包子。
注意到他碗里面空了,林宛白惊讶,“呃,都吃完啦?”
小包子点头,小嘴砸吧砸吧的,明显还意犹未尽。
“豆豆,你还要不要?”林宛白不禁问。
“宝宝要的!”小包子猛点头。
林宛白因为怕他食量太小,只分给了他半碗,其余剩下很多都在她碗里,自己也吃不下,准备给他夹过去一些时,又顿住,毕竟是自己吃过的,她犹豫着要不要再到厨房里重新煮点。
小包子却已经等不及,小屁股都翘了起来,拿着筷子就从她碗里夹面条,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林宛白见状,才将碗里的面条分给他,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怎么就有这么讨人喜的小孩子呢!
看着小包子两只小短手捧起面碗,把整张小脸都给盖住了,咕咚咕咚将面汤一口闷了,放下时,还打了个可爱的嗝,不用手摸,小肚子也撑得溜圆。
林宛白起身,准备将碗筷收拾到厨房里。
只是脚下才有所动作,衣角又被人给拽住了。
她不解的回头,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小包子正仰着脸巴巴望着自己,黑葡萄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只是见她半天都没有动作,有些委屈的扁扁嘴。
林宛白不明所以,“怎么啦?”
“宝宝要奖励!”
“……呃?”
见她不懂,小包子将右边脸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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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举动做的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林宛白立即就秒懂了,才想起来上次在酒店那次,也是分给小包子面条吃,都吃光光后,她奖励一般的亲了口他的小脸蛋。
她忍俊不禁,低头在上面亲了亲。
小包子眼睛瞬间亮的像星辰,红扑扑的小脸,抿着小嘴偷乐。
林宛白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越发的轻柔,“豆豆,我先把碗洗了,你先到客厅玩一会儿可以吗?”
“可以!”小包子点头。
不用她抱,自己就从餐椅上跳下来,活动着两条小短腿跑向客厅,然后就手脚并用的再爬上了沙发,拿过旁边的抱枕,低着头鼓捣着上面印的大嘴猴玩,特别省心。
林宛白眉眼弯弯的走进了厨房,她恨不得秒将碗筷洗完,好能去陪外面的小包子。
等她终于将碗筷擦干净,洗了手走出去,小包子还坐在沙发上。
只不过手里鼓捣的不是刚刚的卡通抱枕,而是她之前摘下来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挎包,可能是钱包掉出来了,又被小包子给捡起来,此时,正研究着手里的身份证。
林宛白走近了,发现他脸上的小表情特别认真。
她不禁乐了,“豆豆,你能认全上面的字吗?”
“能!”小包子点头。
“那你可真厉害呀!”林宛白惊讶,觉得他真是聪明极了,又想到似乎前后见面了有四次了,她还没有告诉过小包子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捏住身份证的一角说,“豆豆,这个是身份证,等你以后长大了也会有!”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很期待。
“你看,这上面有我的照片对不对?”林宛白指着。
“嗯!”小包子咧嘴。
“还有这个,就是我的名字!”林宛白又指着说。
小包子歪了歪头,忽然眼睛亮晶晶的就喊了声,“宛宛~”
林宛白心尖一颤。
怔怔的看着面前和霍长渊相似的轮廓,没想到他们父子俩竟然连喊她都如出一辙。
小包子似乎喊上了瘾,贴到她怀里,用软乎乎的小手搂着她脖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宛宛,宛宛~”
林宛白伸手环抱着他的小身体,时间过得很快,等她再看表的时候,注意到已经快要到九点了,玄关处却似乎没有任何动静。
7;150838099433546不知道霍长渊要应酬到多久,小孩子不同于大人,熬不了夜,到了固定时间就会闹觉的。
虽然小包子不会闹觉,但一定会犯困的。
林宛白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包子,“呃,豆豆,你知道李婶的电话吗?”
“不几道!”小包子眼底闪过丝狡黠的摇头。
“李叔的电话呢?”林宛白再问。
“不几道!”小包子还是摇头。
“那……”林宛白抿起嘴唇。
小包子望着她,呼吸都悄悄的屏住了,很怕她接下来会直接给粑粑打电话,因为下车的时候,他有看到粑粑把手机号码留给了她,若是自己有什么事情让她随时联系。
林宛白倒是也这样想过,只是给霍长渊打电话,她莫名还是退缩了。
“客厅凉,我先带你去卧室里吧!”
在她怀里的小包子,呼出口气。
太好了!
宝宝可以和宛宛一起睡觉了!
林宛白进卧室后,将小包子直接放在了床上,看着他在上面翻滚来翻滚去的。
她笑了笑,去厨房倒杯温水,吃完饭他还没有喝水。
林宛白前脚一离开房间,小包子就像是开启了小雷达,在床上四处爬着,枕头和被单每处都闻了个遍,几乎能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躺的就是她的床。
因为,都是宛宛的味道~
只是倒了杯水的功夫,林宛白回来有些傻眼了。
刚刚还像是只小奶猫一样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包子,这会儿躺在枕头上,黑葡萄般的眼睛闭着,似乎已经睡熟了。
林宛白走过去,靠近很轻的碰了碰,只感觉到匀长的呼吸。
还真睡着了?
她简直哭笑不得,只好将水杯放到一旁,再将棚顶的灯给关了,只留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台灯。
从柜子里找了个毯子,林宛白轻手轻脚的给小包子盖上。
再从抽屉里拿出始终随身携带的德译,她也侧躺在床上,只不过刚刚躺好,睡梦中的小包子竟自发的滚到了她怀里,而且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宛白伸手轻轻拍了两下,闻着怀里甜甜的奶香味,翻开了。
如果她此时低头的话,就会发现,在她怀里的小包子的眼睛打开了一条缝,正偷偷的打量着她有没有发现,见她没发现后,小嘴又偷偷抿着乐,脸上飞升出红晕。
只不过装睡没多久,有些抵抗不住困意,渐渐的竟真的睡着了。
敲门声是十一点钟响起的。
林宛白合上了,直到走出卧室的时候,才加快了些脚步。
桑晓瑜从回来后就一直闷在房间里,除了上了趟洗手间就没再出来过,她觉得一定和秦医生脱不了干系,只不过感情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自己清楚,旁观者也做不了什么。
林宛白先趴在猫眼上看了看,才伸手将门缓缓打开。
走廊的感应灯里,霍长渊刚毅的脸部轮廓跃入了视线里,包括他还未来得及收敛起来的疲惫,似乎要开车的关系,他没有喝酒。
林宛白解释说,“呃,豆豆又睡着了……”
霍长渊点了点头,这个时间估计也睡下了。
不像是在酒店,这是在家里,他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样留宿住下来,而且,她也为了以防万一没给小包子脱衣服。
因为没有男士的拖鞋,霍长渊光着脚跟她进了卧室里。
将儿子抱起用单手拖着,他沉敛幽深的眼眸从她脸上扫过,扯唇说了句,“林小姐,打扰了!”
林宛白摇头表示,送着父子俩走了出去。
霍长渊身形本身就高大,只需要单条手臂就能稳稳的托住,也显得怀里的小包子越发的小,看起来形成很温馨的画面。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父子俩便进了里面。
直到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关上,林宛白才回过神来。
只是忽然咬唇了两秒,她快步回屋里将刚刚的毯子抓起来,也来不及换鞋,就也跟着追了出去。
似乎是前后脚,跑出公寓楼时,霍长渊也正俯着身,将怀里的儿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后车座上。
“等等!”
林宛白追上去。
霍长渊动作一顿,回头看向气喘吁吁的倩影。
林宛白加快了脚步,到了路虎前,将手里的毯子递过去,“今晚气温降了,豆豆睡着了,我怕他会着凉!上次发烧挺严重的,再感冒的话就不好了,给他盖上点吧!”
霍长渊扫过她微微起伏的胸脯,瞳孔缩了下。
见他没有伸手接,而是让开了位置,林宛白只好上前,弯身凑进车里面,将手里的毯子亲自盖在了小包子的身上。
似乎是真的睡得很熟,还不知道自己被抱走了。
林宛白收回手前,忍不住在他的小脸蛋上轻刮了一下。
重新站好时,脚下不知怎么被绊到了,摇摇欲坠的往前,眼看着脑门就要撞在车门上,她认命的闭上眼睛,只求别弄出大动静把小包子给吵醒。
腰上忽然一紧,多了条有力的手臂缠绕。
林宛白轻晃了两下,没有如期的撞到,而是跌进了个结实的胸膛里,近在咫尺的喉结,还有拂在鼻端的雄性气息。
“呃……”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气息有些不稳,“谢谢,我已经站稳了,你可以松开了……”
霍长渊却没有动,而是将车门给关上了,阻绝了里面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包子。
林宛白挣了挣,没有挣开腰间的手,反而感觉被缠的更紧。
皱眉正准备再次出声前,霍长渊蓦地上前了一步,长腿抵在了她膝盖上,健硕的身躯强势的逼近她,整个后背都贴在了车身上,形成了被车咚的姿势。
然后,他抬手抚在了她的嘴唇上。
林宛白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指腹在上面慢慢的摩挲。
她躲不掉,又挣不开,声音发颤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你的嘴唇在抖。”霍长渊低眉,刚毅的脸部轮廓在向她俯低,鼻息喷在了她的脸上,沉静的嗓音继续响起,“你的眼睫毛在抖,身体也在抖……”
蓦地,他捏起了她的下巴。
“唔!”
林宛白睁大了眼睛。
霍长渊竟毫无预兆的吻了下来——
四片唇相碰触的瞬间,便撬开了她的牙齿,气息堵了她满嘴。
她的后脑被他用掌心给扣住了,像是曾经一样,他的吻依旧的强势又霸道,恨不得要将她胸腔内所有的氧气全部都汲取掉。
被放开时,林宛白差点站不稳。
记不清上次亲热时什么时候了,久到她都快忘记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吻和他的舌,竟都能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和感官中。
她用手背捂着嘴巴,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只不过话音刚落,霍长渊的薄唇就再次覆盖了下来。
等再一次放开她的时候,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在夜色里微眯,“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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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林宛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霍长渊薄唇距离她的只有几厘米,扯动间,气息都喷洒着,“呵,自从豆豆在机场走丢被你捡到后,你开始刻意接近他,让他喜欢你,又缠着你,暗地里还向霍氏员工打听我的婚姻状况,这么费尽心思,难道不就是借机为了接近我?”
“啪!”
林宛白抬起了手。
或者是深夜的关系,声音很清脆。
她一开始听得满头雾水,待他说完以后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气,即便知道他现在失忆了,不记得自己,可仍旧对他的冤枉感到愤怒,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动作。
手落下的瞬间,林宛白也很惊诧,以前她都没敢这样做过。
霍长渊的脸微侧向左边,眉头蹙紧。
深呼吸了一口气,林宛白微微泛白着脸仰起,对上他沉敛幽深的眼眸,“我看你没喝就多了,所以这一巴掌,算你对我的轻薄!”
“你刚才……”她说到这里时顿了顿,脸上有些烫,硬是咬牙才继续说下去,“吻了我两次……而我只打了你一下,你还是捡到便宜的。我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霍先生,也7;150838099433546麻烦你自重!”
快速说完,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往旁边躲开了两步。
随即,便扭头往公寓楼里走,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干脆是跑进去的。
霍长渊舌头微顶住右边的脸。
虽然声音听起来很清脆,但她力气并不是很大。
打在上面最开始有些刺疼,后面却只剩下麻酥酥的感觉,夜风吹拂而过时,不知为何,那股麻酥酥的感觉竟像是蔓延至了心里。
霍长渊低眉,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眼依旧在熟睡中的儿子。
再看向刚刚那抹倩影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
……
中午,西餐厅。
桑晓瑜拉着林宛白进去后,看到大厅里桌桌无空席的场面低呼了声,“我的乖乖,这么多人!”
“小鱼,我看这里挺贵的,咱俩没必要吧?”林宛白犹豫的看着餐厅的装潢。
“哎呀没事!你别担心,我这有两张朋友给的现金券,实际上花不了多少钱!”桑晓瑜冲她眨眨眼睛,伸手叫来了服务生,询问还有没有空桌。
服务生说暂时没有了,不过让她们稍微等一下,有桌客人刚刚结账了。
等了有两三分钟,就看到有客人拎着包离开了,服务生收拾的也快,已经过来请她们过去了。
往大厅里走的时候,林宛白脚步忽然顿了顿,拽了下前面闺蜜的胳膊,“小鱼,要不我们改天再来吃吧?我看对面街上好像有家烤肉店挺不错的……”
“怎么啦?这不都有位置了嘛!”桑晓瑜疑惑。
林宛白抿着嘴角,示意靠窗的某个位置。
桑晓瑜顺着视线望过去,瞬间就明白过来,那桌上坐了三四个女人,看起来都像是名媛千金的模样,其中正掖着耳后头发的陆婧雪看起来最为惹人注目。
桑晓瑜忙点头,“行,我也觉得西餐吃的饱不饱饿不饿的!”
两人都心照不宣,和服务生说了声后就转身走出餐厅。
方形的餐桌上,陆婧雪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优雅的端起了旁边的红酒杯,刚放到嘴边时,旁边便有人说道,“婧雪,你这个手镯是卡地亚限量款吧!”
“嗯。”她笑着点头。
“我的天!”对方顿时低呼起来,“听说全球就二十几款,好多大明星都戴呢,我之前想买,但是根本就买不到!对了婧雪,我听说你进陆氏了吧?”
陆婧雪淡淡的笑,“是的,我爸让我先进公司熟悉一下,不过没什么太大的职位,慢慢做起!”
“嗨!谁不知道你的能力,在国外都读到博士了,很明显你爸这是要将家族企业交给你!”
“婧雪,我们可真羡慕你啊!生出来就是天之骄女,还有霍总那样优秀的未婚夫,可谓是事业爱情都双丰收,简直是人生赢家,而且你们简直配一脸!”
其余两人也跟着插话进来,都是赞美。
陆婧雪笑容更深了一些,两个酒窝都露了出来,她喜欢听别人把自己和霍长渊放在一起。
刚轻啜了口红酒,又听见问,“婧雪,你和霍总当初举行订婚仪式也过去好久了吧,什么时候打算举行结婚仪式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去喝喜酒啊!”
“还没。”陆婧雪笑容不变,“我和长渊暂时都不急。”
红酒杯细细玻璃柄上的手却暗暗握紧。
婚事她不止一次旁敲侧击过了,但霍长渊的反应始终都淡淡的,前两天在霍氏的时候,她甚至把自己父亲给搬出来了,可仍旧没什么效果。
“哈哈,也对!反正你们俩到最后总是要结婚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最后一句似乎很合陆婧雪的心意。
她也始终有这样的笃定,对于嫁给霍长渊势在必得,优雅的举起杯,“放心,都会请!”
眼角余光不经意往窗外瞥了眼,陆婧雪喝红酒的动作一僵。
对面某个刚刚过街的身影很是熟悉,不会看错。
林宛白?
不是出国了,为什么还会回来……
……
“咚咚咚——”
两人吃完烧烤后,浑身都是油烟味。
林宛白刚回房间换了身家居服,隐约有什么声音响动,然后就听见在阳台晾被子的桑晓瑜扯嗓子喊道,“小白,好像有人敲门!”
“我去开!”她忙说。
只不过有些奇怪,总觉得敲门声有些不太一样。
到玄关时,林宛白趴猫眼往外看了看,疑惑的将门打开后,没看到任何人的“咦”了声,怀疑是否是听错了。
“宛宛~”
一道软软糯糯的童音响起。
林宛白循声低头,看到小包子正往她腿上扑。
她怔愣不已,“豆豆,怎么是你?”
小包子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抿着小嘴很害羞的小模样。
“你自己跑出来的吗?”林宛白看了看他身后,担忧的问。
“不是!”小包子摇头,咧开嘴说,“李婶送宝宝来的,看我到了门口她才回家!”
林宛白闻言,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但也同样惊奇,就像是上次在酒店时一样,当时不过霍长渊送了她次,小包子就能准确的记住地方并且找到,不得不说,小小年纪真的很聪明。
有过昨晚的事情,林宛白面对小包子心情有些复杂。
犹豫着要不要将他拒之门外的时候,小包子已经自己从她腿边钻了进去,很轻车熟路的从鞋柜里拿出双拖鞋放在地上,然后软糯的喊她,“宛宛~”
对上那双大眼睛,她叹了口气,关上门半蹲了下来。
将他脚上的小运动鞋脱掉,再握住塞在拖鞋里。
看着她做完这些动作后,小包子脸上红扑扑的,伸出自己的小手递给她。
林宛白听到自己心底的叹息声,无奈的去握住那只软软的小手,牵着往客厅走。
从阳台捧着被子回来的桑晓瑜看到后,惊诧不已,“呀,这位小少爷咋又跑来了?”
林宛白摊摊手,表示也很不知所措。
坐在了沙发上,小包子自发的爬到她旁边,用小脸和小手贴着她。
林宛白将小包子抱在自己腿上,面对面,斟酌了再三,挣扎的语气说,“豆豆,你不能总是来找我,或者往我这里跑了……”
小包子闻言,立马小脸垮了下来,一副要哭了表情。
“宝宝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你做错了,而是你爸……
对上小包子可怜巴巴的眼神,林宛白心头微紧,昨晚霍长渊的话气的她半宿没睡着,她不想让他再认为自己是利用儿子在接近他。
桑晓瑜从卧室里出来,看出她的纠结与无奈,一屁股坐过去,“我说霍家的小少爷,你怎么老缠着小白,你妈妈呢,怎么不让她陪你?”
“……”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桑晓瑜继续嘀咕着,“据我所知,陆婧雪她没有生孩子,所以他妈妈也不可能是她!而且,如果是她生的,她和霍总不早就结婚了!所以,那这位小少爷的妈妈到底是谁呢……”
林宛白闻言,也看向了小包子,只见他抿起了小嘴。
她也绝对认为和陆婧雪没有关系,不管从哪里看,都没有相像的地方,不知为何,就非常肯定这一点,并不是她不好奇,只是不管妈妈是谁,一夜情也好,外面的情人也罢,都是霍长渊的儿子……
霍长渊有了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小包子忽然从沙发上爬下去,闷着头跑到了窗边。
这里不像是所住别墅的落地窗,他小小的身影只能面向着墙壁,脑袋抵在上面,像是给压弯的小小禾苗。
“豆豆?”
林宛白起身跟过去。
见小包子始终只留着倔强的小背影,她担心的凑近,“豆豆,你怎么了?”
仍旧没有任何回应,林宛白只好轻握住他的小肩膀,耐心的一遍遍询问。
许久,小包子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很快又垂下去,声音低低,“宝宝没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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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怔愣。
小包子此时脸上灰扑扑的,像是打了蔫的茄子,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也不再亮晶晶的,里面黯淡的没有一点光亮。
她心里难受的一阵紧过一阵。
或许小包子黏着她,对她产生依赖的不过是因为没有妈妈。
看着他形影单只的蹲在墙边,说不上来的心疼,林宛白跪在地上,慢慢将他搂在怀里。
小包子始终低着头,悲伤逆流成河。
不过,很快这种氛围就被“咕噜噜”的叫声给打破了,小包子捂住肚子,脸上一红。
他平时就不怎么爱吃饭,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兴趣,很多时候是被逼急了才会吃上几口,今天中午也是,李婶端着饭碗追着他跑遍了整栋别墅,他也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两口汤,一心惦记着快点跑出来。
不知为何,他有点想吃宛宛煮的面条。
林宛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豆豆,我给你煮面吃好吗?”
“嗯!”小包子眼睛顿时有了光亮。
林宛白微笑,抱着小包子往厨房走的时候,有些责备的看了闺蜜一眼。
桑晓瑜怨念了,这是在怪她?
厨房里,林宛白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拿着筷子,挑着里面翻滚的面条。
除了往里面放了鸡蛋,她还从冰箱里找出来根玉米肠,切成小块的也放在里面煮。
小包子全程像是小尾巴跟在她身后,等不及的抱她大腿。
“宛宛,宝宝馋~”
他们还真的是父子。
同样的爱吃面条,喊她宛宛……
林宛白指了指砧板上刚刚切好的葱花碎,“别急,马上就好了!等着我把这些葱花撒进去,你就能吃了!”
小包子闻言,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
直到她终于伸手将葱花抓起来,洒在锅里,伸出舌头舔着小嘴。
林宛白关火盛出来,将面碗放在餐桌上,小包子已经手脚并用的爬上7;150838099433546了餐桌,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便吃起来。
不过太着急被烫了下,鼓起腮帮子开始吹。
林宛白单手撑着下巴在旁边看着,不时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小嘴。
等吃完的时候,小包子又将小脸朝她凑过来,要奖励。
林宛白在上面亲了一口。
她没有立即收拾碗筷,而是看着坐在椅子上软萌的小包子。
叹了口气,她皱眉喊,“豆豆……”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要说什么,小包子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扑到她腿上,两条小短手缠绕着,像是要被主人遗弃掉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仰头,“宛宛别不要宝宝……”
“好,我不会不要你……”林宛白将小包子抱起来,“但是,豆豆,那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见他等待着自己下文,她继续说,“以后你如果来找我,只能偷偷的来,而且,你跑来找我的事情,不能告诉你爸爸,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可以吗?”
“嗯!”小包子想也不想的答应。
黑葡萄的大眼睛眨了眨,他昨晚还以为是和宛宛睡觉的,结果一觉醒来又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好生气哦!
哼,一定是粑粑带他回来的,所以现在林宛白让他以后不告诉粑粑自己来找她,简直太合心意了!
林宛白伸出小手指,“那一言为定!”
小包子新奇的也伸出小手指,和她的勾住。
……
周末,阳光明媚。
白色的路虎行驶进别墅的院里,霍长渊从车上下来。
拿着车钥匙,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就能看到客厅沙发上,正撅着小屁股的小身影。
进别墅换了拖鞋,笑容憨厚的李婶就迎了出来,“先生回来了!”
“豆豆今天没往出跑?”霍长渊视线瞥向客厅。
“没!”李婶笑着摇头,解释说,“好像是林小姐有事情,所以小少爷今天没吵着要过去!这不,现在正捧着电话再给林小姐打电话呢!”
这两天里,小少爷每天都基本往林小姐那里跑一趟。
只不过因为两人有约定,所以都是偷偷的,小少爷也不允许李婶告诉任何人,她开始也是想帮忙瞒着,只是霍长渊虽然白天的时间都在工作,但对儿子从来都不会放任不管,几乎每天的行踪都是会掌握,去了哪里都要询问上一遍。
李婶自然是瞒不过去,只好都老实托出了。
霍长渊点点头,走向客厅,果然,看到儿子手里正抱着座机,话筒正贴在耳朵上,快把他半张脸都给遮住了,软软糯糯的童音回荡在客厅里。
“回乡下?”
小包子坐起来,两只大眼睛因好奇而睁大,“那是什么地方,宝宝没有去过!”
跟在霍长渊身后的李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少爷还在襁褓里的时候,李婶就照顾了,觉得小少爷是真心很喜欢那位林小姐,平时都是酷着张小脸摆pose,而且也很寡言,几乎能用一个字表达的事情都不屑多说。
可是每次面对林小姐的时候,就会难得说出很长句子来。
看来,小孩子还得有妈呀!
李婶都忍不住想要抹眼泪了,只是转而又忽然想到,霍先生还有个未婚妻呢,没敢再继续往深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豪门,顿时默默的飘走了。
小包子打电话打的认真,连粑粑坐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发现。
“乡下啊,就是和冰城不一样的地方,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都是小平房,有很多花花草草,还有山和河水,空气也特别的好……”
小包子正听得入迷,忽然话筒里传来声,“啊!”
“宛宛肿么了!”小包子急了。
霍长渊虽听不到里面说了什么,但看到儿子差点蹦起来,也蹙了眉。
“没事,只是出了车祸……”
“车祸?”
小包子听到这两个字,更急了。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线路那边的林宛白忙安抚着,“别担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我这不还好好的跟你说话呢!”
“宛宛没事就好!”小包子拍拍小胸脯。
“嗯,没事!只不过司机撞到羊了,客车好像也出故障了,恐怕我要被困在半路上了……豆豆,我的手机快没电了,先不跟你说了,我挂了!”
小包子只来得及喊,“宛宛~”
听着话筒里只剩下“嘟嘟”声,小包子扁了扁嘴,将座机往旁边一丢。
“霍宸浩!”
偏头躲过暗算的霍长渊,沉喝出声。
小包子傻眼,见事不好的撒腿就跑离现场。
李婶准备完晚饭所需要的材料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小少爷背了个小书包,正咚咚咚的跑向储物室里,很轻车熟路的搬过来小凳子,站在上面把门打开。
然后,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推出来一个小型的玩具轿车。
好像是去年过生日霍家老爷子从国外买回来的,上面的宝马标她认识,只不过小少爷嫌弃不是跑车,连摸都没摸一下,就被遗弃在了车库里面。
小包子直接坐上去,转动着方向盘,旁边还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美国队长盾牌。
李婶忙擦着手迎上去,“哎哟,我的小少爷,你这是要什么啊!”
“车祸!”小包子绷着张小脸,指了指旁边的盾牌,软软糯糯的声音特别认真的说道,“宛宛被困路上,宝宝要去英雄救美!”
“啊?”李婶呆了。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小少爷难道要开玩具车去救林小姐?
眨眼间,小包子已经开着车往玄关处跑,沿途撞得家具都“乒乒乓乓”的。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后脖领子被只大手抓住,然后,整个小身子就像是小鸡一样被从轿车里面给拎了出来,小短手和小短腿空中挥舞着。
回头便看到了粑粑黑着一张脸,顿时鼓起腮帮子。
李婶看到霍长渊将西装外套重新穿上了,“先生,您要出去吗?”
“嗯。”霍长渊扯唇,将儿子递过去,“看好他!”
……
手机黑屏的瞬间,林宛白好像还听到那软软糯糯的童音在喊着自己宛宛。
她摇头失笑,将彻底没电关机的手机塞回了包里,从后排往前面望着。
回国后,除了采访的事情,再加上小包子,她还没倒出时间回乡下,没想到唯一的一趟绿皮火车竟然也取消了,现在回乡下的方法只能坐长途大巴客车。
路程中,除了高速以外,还需要走一小段国道。
就是这段国道,有牧民赶着成群的羊忽然冲上来了,客车司机避让不及就撞上了,有两头羊奄奄一息。
重点是,客车也因此出了故障,没办法重新发动,而又已经走到了半路上,根本想退也退不回去,全车人就这么被困住了。
车子灭火以后,车里面也很闷。
很多乘客几乎都下来了,成排的或蹲或站在路边,林宛白也跟着下了车,找了块很高的石头坐上去。
时间过的好像很快,又很慢。
客车迟迟都没有修好,人群也渐渐躁动起来,忽然有汽车的刹车声停在耳边。
“哪来的一辆路虎啊!”
“哎哟我去!车牌号好牛,五个八!”
……
林宛白听着人群的议论声,也不由探头望过去,触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她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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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
林宛白隔着车前挡风玻璃,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头顶的太阳光太强烈,她几乎看不真切,恍惚间,就看到他高大健硕的身形已经从车里走出来。
而且,径直的,走向了自己。
旁边议论纷纷的乘客也都好奇着,目光一同的跟随。
林宛白仰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前的霍长渊,遮挡了7;150838099433546一大片的阳光,视线能看到他突起的喉结,和湛清又犀利的下巴,也正低眉俯视着她。
她咽了咽,惊讶又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巧路过。”霍长渊淡淡扯唇。
“……”林宛白张了张嘴,那也未免太巧了吧?
霍长渊扫了眼一旁正在趴在地上修车的客车司机,以及旁边等待的焦躁人群,因为是在下高速的国道口位置,所以很容易就能发现。
蹙了蹙眉,冲着她示意手里的车钥匙,“上车!”
林宛白抿嘴,没有动。
“那你还想在这里坐多久?继续等下去,你天黑都恐怕到不了乡下。”霍长渊扯唇说完,顿了顿,很云淡风轻的口气,“我正好去办点事情,顺路载你。”
林宛白咬唇,觉得这样说话不太好,犹豫的想先站起来。
只是她从下车后找到这块石头,一坐就坐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双腿都发麻了,刚要作势起来时,又跌了回去,面前就忽然多了只大手。
干燥的掌心摊平在那,能看清楚上面的生命线。
她更加用力的咬唇,在纠结着要不要将手放上去。
似是没有了耐心,霍长渊干脆改为一把抓住她的,稍稍用力,就将她从石头上给拽了起来,随即便转身,直接大跨步往路虎走去,不过还是顾及着她的,脚步有刻意的放慢。
打开车门,直接将她塞到了里面。
见他伸手要去扯安全带,林宛白忙表示,“……我自己来!”
看到她将安全带扎好以后,霍长渊才将车门关上,从车头绕到了另一边,发动引擎,白色路虎在其他人艳羡的目光里扬长而去。
“往这条路走?”
沿着国道行驶了十多分钟后,霍长渊微抬着下巴。
林宛白收回指路的手指,“嗯……”
“怎么了?”见他眉心蹙起,不禁问。
“没事。”霍长渊淡声。
犀利的下巴线条却有些收紧,这条没有任何异样的路,莫名觉得熟悉,就像是曾经不止一次的走过……
傍晚的时候,白色路虎停在了宅院门前。
林宛白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将随身拎的包也拿下来,见他也跟着下了车,抿嘴问,“呃,我到了,你说要来这里办点事情,是办什么事……”
刚刚在路上时,霍长渊没有放下她的意思,一直将车开到乡下,说是他就是要来这里办事。
“拍几张照片。”霍长渊从烟盒里掏出根烟。
“照片?”林宛白皱眉。
“嗯。”霍长渊甩动打火机点燃,娴熟的吞云吐雾,“花花草草,山和河水,还有平房,豆豆没来过乡下,他要看!”
“……”林宛白呆了呆,不可思议的问,“你从城里跑来这儿,就是为了拍照?”
“不行?”霍长渊反问。
“行……”林宛白被噎了下。
她以前就觉得,有钱人都是有点神经病的,果然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一样。
想到自己是一路坐顺风车过来的,林宛白犹豫下,还是开口说,“那你等我一下吧,我带你去河边,那里风景比较好!”
霍长渊从鼻子里发出声“嗯”算是回应,继续往外吐着烟圈。
看着她从包里翻出把钥匙,将大门挂着的锁头给打开,似乎是许久没有人住了,锁头有些锈住了,半天才打开,然后推开门,跨过了门槛进到房子里面。
也没有坐,她把暂时不用的东西都先拿出来,只留祭拜的东西。
重新关上门,林宛白走出来,“呃,我们可以走了!”
外婆的墓碑就立在后山上,和外公葬在了一起,除了当年离开时,她曾回来看过外婆一次后,这四年多的时间,她都始终没有回来,国外不流行烧纸,她只能再每年清明节的时候,去山脚下放上束菊花作为祭拜。
在梦里,她偶尔也会碰到外婆,仍旧那样慈爱的笑容,没有半点责怪。
霍长渊始终沉默不语的跟在她后面,掏出手机冲着河水和对面的山随手拍了两张,足够回去对付儿子后,便收起手机看向了她。
见她背身蹲在墓碑前,上面是个老太太的照片,应该是她外婆或者祖母之类的。
全程她都没说什么,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将包里面的水果和点心摆好,再默默的烧纸,等她起身转回来的时候,明显是哭过的,眼圈很红。
霍长渊心脏像被什么蛰了下。
林宛白看到他,也是一怔,“你都拍完了?”
“嗯。”霍长渊淡应。
林宛白点点头,没说什么,祭拜外婆后心情有些压抑,沿着河边往村庄走。
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微慢了半步,然后绕到了他的另一侧,本来霍长渊是靠近河边走的,她过来后两人的位置就调换了。
“做什么?”霍长渊蹙眉问。
林宛白伸手边指给他看边回答说,“河边附近的很多草地比较湿软,走起来比较滑,不小心的话会很容易滑到河里。你不会游泳,掉下去就不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游泳?”霍长渊眉蹙的更深,语气疑惑。
“呃……”林宛白愣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说了什么,咬唇支吾了两秒,忙解释,“……我猜出来的!我看你刚才拍照的时候,都是躲着河边的,应该是惧水,所以猜测猜想你可能不会游泳。”
“你倒是对我观察的挺细微!”霍长渊意味深长的说。
林宛白只能尴尬一笑。
回去了路上,遇上了赵婶和几个乡邻。
“小白,还真的是你回来了!那会儿我听见隔壁院里有动静,而且后来又看到门口还停着辆大汽车,就猜想是你回来,这可有时间没见到你了!”
“赵婶,您身体还好吧?”林宛白微笑迎上前。
“好着呢!”赵婶拉着她的手说完,又看向等在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和你男朋友一起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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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乡邻也都正笑呵呵的看着她。
以前外婆还没去世的时候,霍长渊经常陪她回来过乡下,而且最早小卖部事件的时候,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当时有不少人都知道她找了个有钱开大汽车的男朋友。
只可惜,时过境迁……
林宛白笑了笑,不好多解释什么。
她这次回来,包里面早早就装好了换洗的衣物,是打算在乡下留宿一晚上的,到了宅院门口时,天色也都降了下来,霍长渊打开了车门,发动引擎后却迟迟没有动。
“怎么了?”林宛白询问。
“油表报警了。”霍长渊蹙眉说。
“啊?”林宛白低呼。
霍长渊眉蹙的更紧,继续扯着薄唇,语气里也颇为无奈,“油箱里的汽油所剩不多,没等开出乡里,估计就撑不住了。”
林宛白透过车窗也望了眼油表,上面的确警示了。
她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霍长渊这样的老司机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看着他把车钥匙拔下来,推开了车门,林宛白也开始犯愁起来,“那怎么办?这乡里也没有加油站,而且即便有车的,也都是柴油三轮车,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镇里倒是有,只是现在已经这个时间了……”
“看来,我今晚可能要跟你借宿了。”
“……”
最终,林宛白还是答应了他。
毕竟多亏了霍长渊,她才能顺利回到乡下的,就当是还他了这个情。
已经多年没有人住了,房屋里都落了很厚的灰尘,林宛白打扫了很久,才勉强折腾出来了些屋子的模样,不知觉间,都已经快八点了,胃里已经开始唱空城计。
林宛白看着始终坐在桃木椅上抽烟的男人,手交叉在身前,“呃,你晚上想吃什么……”
刚刚她到厨房里,已经将炉子给点着了,只不过家里什么存粮都没有,吃什么也是个问题。
霍长渊闻言,似乎沉吟了下,“吃面吧!”
李婶除了和他报告了儿子偷偷找她的行为,也提到了一直头疼的吃饭问题,听李婶说,小包子现在时常会念叨着她做的面条,都不禁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噢……”林宛白怔了下点头。
如果吃面是再好不过的,比较不那么麻烦,她对他说,“那你先在家里等,我去小卖部买捆挂面回来。”
一来一去,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煮出来了。
每碗上面都有个成型的荷包蛋,绿色的葱花作为点缀。
霍长渊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简单的清汤面,用筷子挑了挑,热气熏在眉眼上,他沉默的低头将面条送到嘴里,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也未对味道给予任何评价。
只是一碗吃光后,他看向她,“还有吗?”
“还有……”林宛白点头。
将锅里又都给他盛出来,然后看着他吃完,再喝光了汤,她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到了晚上7;150838099433546睡觉的时候,林宛白把卧室让给他,自己睡在外婆以前的房间。
因为被子都搁放的年头太久,没办法住人,她去邻居赵婶那借来了两床被子,其中一床铺在了炕头上,另一床抱起着往对面卧室走。
不同于酒店的那晚,还有个小包子在,这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忽然有些后悔答应了他的借宿。
门半掩着条缝隙,她却不敢贸然推开。
“叩叩!”
林宛白抬手敲了敲,“呃,我方便进吗?我管隔壁借了被子,给你送过来……”
“进来!”沉静的嗓音传来。
林宛白试探的将门推开,看到坐在窗边椅子上虽然脱了西装外套,但依旧穿戴整齐抽烟的霍长渊,稍微松了口气,她是挺怕再撞到什么辣眼睛的画面。
“我帮你把被铺上……”她抱着被子往床边走。
“麻烦了!”霍长渊坐着没动。
林宛白走过去的眼角余光里注意到,他手里夹着根点燃的烟,还是和四年前的习惯一样,烟不离手,不过她也有注意到,每次在小包子面前的时候,他都几乎不抽。
看的出来,他是个好父亲。
林宛白先将被褥放在一旁,将床上原本的被子换下来,然后再重新铺上。
她努力加快着速度,好快点铺完了离开房间,等着将枕头也放好,回过身,却吓了好大一跳。
霍长渊不知何时悄声无息的走到了她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头顶的灯光,因为同样俯身姿势的关系,胸前的衬衫有些微绷,里面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你……”
林宛白吞咽了唾沫。
想要闪身往旁边站直身子,他却忽然扯住了她的手臂,随即将她扑倒在了床上。
似是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突然的举动,林宛白根本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在上面,抬眼时,健硕的身躯已经撑在了上面,几乎严丝合缝的,雄性气息灼烫的扑鼻而来。
她咬唇,伸手推着他,“霍长渊……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霍长渊反问她,刚毅的脸廓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他必须控制着,才能不立即低头吻上去,感觉身体里有血液竟然渐渐在沸腾起来。
“……你放开,让我起来!”林宛白开始挣扎。
“如果我不放呢?”霍长渊挑眉,却也惊讶于自己嗓音的沙哑。
“……”林宛白瞪他。
刚张了张嘴开口,他却像是找准时机一样,薄唇直接吻了上来。
她甚至来不及躲闪,就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舌。
林宛白被他整个身体重量压制住,逃离不开,只好落下牙齿去咬他,紧接着,便听到他吃痛“嘶”了一声,薄唇却仍旧没有离开,血腥气蔓延开来,反而比刚刚还要凶猛。
吻结束时,她的脸颊都因长时间的缺氧而涨红。
像是之前那样,林宛白羞恼的冲他扬起手。
只不过,这次手指尖还未等触碰到他的脸部肌肤,就已经被迅速抓住,并举高过了头顶,形成了任人宰割的姿势。
林宛白睁大了眼睛。
他的另一只大手竟从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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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
林宛白情急的低喊出来。
这是今晚她第二次这样连名带姓直呼自己的名7;150838099433546字,像是他这样的身份,很多人都会喊上一声霍总或者霍先生,很少会有人敢这样喊他,只是他非但不恼,反而竟很想再听她多喊两声。
似乎,她本就该这样喊他一样。
房间内的气氛太过暧昧,而他眸底的危险又那样强烈。
林宛白奋力挣扎着,可两条手臂和两条腿都被举高和压制住,根本无济于事,反倒是挣扎的动作让她领口下方的衣扣崩开了一颗。
隐隐有黑色的蕾丝边,似有若无的露出来。
林宛白不敢再动,咬唇瞪向他,见他薄唇忽然扯动,“那会儿你和乡民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顿时怔愣,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误会了。
可是没办法解释这件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从他的禁锢里逃脱出来。
“如果真的不想,就不会同意留我住下来。”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着,像是之前在河边一样意味深长的语气,甚至还有些似笑非笑的,“林宛白,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林宛白真的是被气笑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
还有,她欲擒谁又故纵谁了?
林宛白闭上眼,重新睁开时,她不客气的冷笑,“霍长渊,你是不是真有王子病?”
霍长渊俯身的动作停住,眉头渐渐拢起来。
“……有人来了!”
林宛白忽然越过他,紧张的看向了窗外。
霍长渊闻言,也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而就是这个分神的空当里,身下的女人趁机挣脱开来,往旁边一滚,便跳下了床,已经跑向了门口。
窗外面,漆黑又安静一片,哪里有半点动静。
霍长渊意识到自己被骗,不过想去捉她已经来不及。
林宛白跑得很快,像是百米冲刺一般,几乎眨眼间就冲出了卧室,直奔向对面的房间,门紧紧闭合上后,就听见了落上锁的声音。
卧室里只剩下他一个,暧昧的空气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开。
霍长渊翻身仰躺在床上,被褥很干净,应该是新洗过的,仔细闻还有洗衣粉的味道,他从烟盒里倒出根烟,叼在嘴里,白色的烟雾四散开来。
随着他每一次的深吐,也在努力平息着什么。
只是当抽完了两根烟,低眉的视线里,腰间的皮带下方某个位置依旧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起来,眸色越发的深,尤其是右手掌心收拢间,好像还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滑腻感,像是杨柳一样,那样软。
霍长渊喉结上下滚动,有些发干。
他对女人始终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或者说,提不起任何兴趣,也似乎硬不起来,儿子的出现令他也感到很意外,没想到自己竟会和女人发生关系,并留下了种。
因为他出车祸,有段时间是休养在医院里的。
霍震给他看过那和他母亲一样命运,生产大出血没有下来手术台的可怜女人的照片,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倒是挺标致的,只不过他没有半点印象,更没有激起半点欲望的涟漪。
他也有过怀疑,但他做过亲子鉴定,小包子和他的血缘关系百分之99,所以只当做是一夜情罢了。
就像是那天在公寓楼下的吻一样,足以让他的下腹紧绷,血液蠢蠢欲动的沸腾起来,霍长渊很奇异于她带给自己的反应。
当点燃第三根烟的时候,那种想要的渴望就还没有减少。
霍长渊将只抽了一口的烟掐了,解开了金属的皮带,大手顺势往下。
许久,房间里响起男人的闷哼声……
霍长渊将卫生纸团丢在了垃圾桶里,灯熄灭掉,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短暂的释放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不餍足,翻了个身,他扯过被子,沉敛幽深的眼眸准备阖上之际,突然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动静,然后是脚步声。
往窗外望出去,隐约看到一道黄色的光和纤细的倩影。
林宛白握着手电筒,脚步急匆匆的从院子直接穿出了大门,往河边的方向走。
刚刚躺下睡觉时,她发现戴在脖子上的小钥匙不见了。
翻遍了整个房间的角落,都没有找到,后来她想起似乎是傍晚去祭拜外婆回来的时候,她往后退绕到霍长渊的另一边,被质问为何知道他不会游泳,太过心虚的关系,她不自在的摸了把脖后,估计就是那会儿被不小心扯下来的。
林宛白实在是害怕,万一被人捡走怎么了。
这里不像是城市,没办法调摄像头,若是被人捡到那就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所以她根本没有心思睡觉,翻出手电筒就出来找了。
乡下没有路灯,只能靠着她手里的光源。
可是河边的区域太广,再加上都是草丛,想要找到一个细细小小的项链,简直是难上加难。
不远处就有一座山,除了葬在那里的外公外婆,还有很多乡里去世的人也都在,夜风吹拂而来,她都感觉阴嗖嗖的,手心脚底下都是凉汗。
可是没办法,她必须要找到的。
林宛白壮着胆子,不去往山方向看,沿着河边弯身小步的往前移动,手电筒照在草丛里,一点点地毯式的搜寻。
蓦地,隐约有什么声音响起。
林宛白后脊骨都僵硬了。
那声音似乎是从身后传来的,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啊!鬼——”
当有什么东西拍在她肩上时,林宛白尖叫起来。
头都不敢回,她拔腿就往前跑,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可那东西却似乎追着她,将她的腰猛地给抱住,她彻底崩溃,“放开我……鬼啊!”
被唤作是鬼的霍长渊,黑暗中唇角抽了抽。
“看清楚我是谁!”他将她身子扳过来,语气不善的喝叱。
熟悉的沉静嗓音,还有碰触间温热的体温……
“……霍长渊?”林宛白像是才找回来点精神,咽了咽唾沫,惊魂未定的,“你怎么也出来了?”
霍长渊蹙眉瞥了眼她的手电筒,沉声,“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出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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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闻言,傻愣愣的看着他。
似乎一时间还未从鬼怪的阴影里出来,手按在胸脯上,起起伏伏的。
“问你话呢!”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缩了下,才心有余悸的回答,“我的项链不见了……”
偷偷看了他一眼,又悄悄的吁出口气。
真的是人吓人吓死人啊!
“项链?”霍长渊眉又蹙了些。
“嗯……”林宛白点头,抬手抚了下空空的脖子,“应该就是傍晚那会儿掉的,我怕明天早上被人给捡走了,所以才想出来找一找。”
霍长渊扫了眼四周,今天晚上多云,悬挂在头顶的月亮被云彩遮住不少,只有河水能反出些光亮,而且周围又都是草地,虽然总有人踩在上面,但若是藏了东西根本没法寻找。
“黑灯瞎火的你上哪找!”
林宛白示意了下,“我带了手电筒……”
“只是条破项链,先回去睡觉,明早再说!”霍长渊说着,就要扯着她往回走。
“不行!”林宛白很坚决的甩开,朦胧的光线里摇着头,抿起嘴角,“要回你自己回去,我今晚找不到的话,是不会回去的……”
霍长渊闻言,冷哼了声转身便走。
只是走了十几步后,却又生生的停住了,插在裤兜里的手收拢成拳,视线里,那抹倩影已经重新弯下身,拿着手电筒又开始仔细寻找起来。
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她纤细的身影。
这里很偏,家家户户几乎都灭了灯,想到她刚刚看到自己时吓得那副鬼样子,蹙了蹙眉,还是重新折回了脚步,若是碰到像他这样的人也就算了,万一有图谋不轨的,她叫破嗓子都没用……
晦暗不明的月色下,霍长渊眉眼紧绷绷的,“知不知道大概掉在哪了?”
“呃,不知道……”
林宛白回头看到他,不禁一呆。
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伸手指了个区域,不知所措的说,“可能就在这片草地里吧……”
“……”霍长渊脸色黑了下来。
只不过光线太暗了,根本看不出来。
等他掏出手机,把镜头上方的手电打开俯身时,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也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的折回了脚步,陪着她像是个脑残一样大半夜在草丛里找项链……
林宛白眼角余光里,也偷偷瞥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左右分别的两条路线,只是鼻端不时拂过来的7;150838099433546雄性气息,让她没有了先前的害怕。
“林宛白!”
霍长渊蓦地喊了声。
林宛白抬起头,“……呃?”
霍长渊已经站直了身子,冲她示意自己的脚底下,“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
林宛白闻言,便快步的跑过来,蹲下去凝神仔细去看,果然有闪闪亮亮的东西若隐若现的,伸手捻出来,那枚镶满钻的小钥匙就轻晃的露出来。
“是这个!”她欣喜的不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晚找不到了……”
“现在可以回去了?”霍长渊收回手机。
“嗯……”林宛白直点头。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说话,一个沉浸在项链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另一个若有所思着什么。
北方即便是春天,到了夜里也是很凉的,再加上旁边就是喝水,在外面吹了许久的夜风浑身也都透了。
进了屋,林宛白晚饭时有烧了壶热水,倒了两杯出来,其中一杯递给他。
“霍长渊,喝杯热水吧……”
她很由衷的说,“今晚多亏你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快找到,谢谢!”
霍长渊端起水杯,视线瞥向了她紧握的手。
从回来到现在,她始终都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生怕会再不小心丢掉一般,连他也只看清楚了大概的模样,是个白金的项链,还有个镶满了钻的小坠饰。
“那条项链很贵?”霍长渊像是不经意的问。
“呃,不算便宜……”林宛白想了下点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换算过来的人民币至少要七万多,最开始戴在脖子上时,她甚至担心怕被沿途而过的哪个路人给抢走,想起来也是够傻气的。
霍长渊恍然的语气,“怪不得,你大晚上也非得找回来,生怕被别人捡走!”
“并不一定贵的东西就珍贵。”林宛白却摇头,握紧着手心,感受着硬物的触感,没有多想的脱口而出,“它的确价格不便宜,但对我来说,有特殊的含义。而且,送我的人当时说了,以后走到哪里都必须戴着,时时刻刻把它挂在脖子上,洗澡都不许摘掉……”
“呵,真够霸道的!”霍长渊嗤笑了声。
可不是……
只不过被他这样自己提出来,倒是搞笑。
林宛白笑出来,声音轻轻,“最主要是,我曾承诺过,不会弄丢,也不会再还给他。”
这就是她想要努力找回的原因。
虽然四年前两人分了手,而且她还在陆婧雪那里看到了同款的钥匙项链,但她始终都戴在脖子上从未离开过,这几乎是她对那段感情仅存的一点记忆了。
说完以后,林宛白见他正望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的有些多了,忙低垂下眼睛,不再多提及什么。
霍长渊瞳孔微缩,“难道是男朋友送的?”
“不是……”林宛白摇了摇头。
觉得那样的定义不对,纠正说,“前男友……”
在她摇头的瞬间,霍长渊明显感觉紧窒的胸口一松,却又不知为何而松。
“前男友?”他蹙眉,意外自己的八卦,“你甩的他?”
“没……”林宛白再摇头。
“那就是他甩的你?”
“……”
见她不说话,很明显的默认,霍长渊扯唇随口问,“为什么分手,他有别的女人了?”
“算是吧……”林宛白回答的含糊。
应该算是吧,他当初提出分手丢下了她,不想玩感情游戏选择了自己的未婚妻……
“这种渣男送给你的东西,你竟然还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大半夜的跑出去找?他都把你甩了,你还留着这破东西做什么!”霍长渊阴郁着眉眼,沉声说道。
林宛白睁大眼睛,似乎被他嘴里的渣男给惊到了。
这自己说自己是渣男是什么鬼……
“怎么,难道他不是渣男?”
见状,霍长渊语气更沉了几分。
林宛白吞咽唾沫,干巴巴的挤出声音,“呃,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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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也这样说,霍长渊紧绷的眉眼明显舒缓了不少。
林宛白偷偷瞥了他一眼,再默默的收回。
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紧握着的项链,她走到镜子前,微低下头,想要重新将项链戴在脖子上,只不过角度看不见的关系,稍微有些困难,她努力用指腹摸着扣环对准。
“我帮你!”
蓦地,身后响起脚步声。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她忙摇头,“不用……”
声音开口的瞬间,霍长渊的大手已7;150838099433546经从后面伸了过来。
林宛白只好改为撩住自己的头发,将头往下抵着,看着镜子里他伸手将项链给她戴上,松开时,粗粝的指腹像是无意般的擦碰过她的皮肤,烫出了细小的疙瘩。
橙黄色的灯光下,她后颈的皮肤白皙又光嫩。
身高的关系,霍长渊低眉的视线里,刚好看到她胸前鼓起的两边。
不由想起之前在床上激烈时,她里面隐约露出来的黑色蕾丝边,下腹那种紧绷的感觉竟然再次袭来,突起的喉结连续滚动了两下,他努力别开视线。
只是两秒后,又忍不住重新看回去。
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凝在了她锁骨间垂坠下来的项链上面。
想到她如此宝贝这条项链的来历,不屑的撇了撇唇角,霍长渊知道是个奢侈品牌,价格不菲,私底下女员工们偶尔会议论这些东西。
只是近距离下,看清楚那枚垂坠的小钥匙,是个太阳花瓣的形状后,他忽然觉得脑袋里一阵刺痛。
林宛白发现了他的异常,不禁问,“霍长渊,你没事吧……”
“头有点疼。”霍长渊抬手按着半边脑袋。
再看一眼那枚小钥匙,刺痛的感觉莫名又来了。
“我去给你找点去痛片?”林宛白忙说。
霍长渊摇头,“不用了,已经好多了,可能是神经痛。”
林宛白走过去,将水杯递给他,看着他喝了两口温水后,紧蹙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似乎真的已经好多了。
她松了口气,又忽然想起什么,疑惑的问,“呃,对了,你怎么这么晚也没睡觉?”
记得她刚刚出门的时候,时间就已经很晚了,而且也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就怕会打扰到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没有睡觉。
霍长渊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总不能说是因为欲求不满,右手在薄唇边虚握成拳的轻咳了声,“忘带安定了。”
“噢……”林宛白恍然的点头。
像是怕被看穿什么,霍长渊沉声说了句,“我回房间了!”
林宛白看着他背影略显僵硬的进了卧室后,她抬手抚了抚脖子上的硬物,也默默的转身回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窗外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并不是她醒的早,而是又做了那个噩梦。
因为时间太早,在炕头上又躺不住,许多年都没有回来乡下,林宛白还是打算再出去转一转。
乡下有个半坡的区域,是视野最好的位置,下面就能看见清粼粼的河水,往远处眺望是层峦叠嶂的山峰,身后就是炊烟袅袅的村庄。
林宛白迎着晨光走到一半时,发现半坡上站了个人。
看背影是个男人,岁数应该不年轻了,只不过似乎不太像是这里的乡邻,因为穿着打扮并没有很朴素,反而很考究,背在身后的手腕上有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跟霍长渊一样,和这里很格格不入。
迎面有个乡民走过来,跟她说了句,“那人听说是前两天从城里过来的!就住在小卖部旁的老刘家,好像是过来旅游的,给了老刘家不少住宿和伙食费呢!”
“旅游?”林宛白惊讶。
听过以前霍长渊和霍蓉他们美名其曰过来度假,倒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词。
“可不,多新鲜呐!”乡民直点头,“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景点啊,有什么值得跑来旅游的!真是搞不懂现在的有钱人,估摸效仿古代皇上微服私访的体验生活吧!啧啧!”
嘀咕了一通后,乡民摇头晃脑的走开了。
林宛白也失笑的摇了摇头,见半坡上已经有人,准备换个地方,刚转过身,听见有人喊了她一声。
“林小姐!”
就是刚刚她和乡民嘴里议论,那位来乡下旅游的有钱人。
随着对方朝自己走过来,林宛白觉得对方越发的眼熟。
待走近到面前时,她终于有了印象,努力在脑袋里回忆着那张名片,“……陆先生?”
“没错,是我!”陆学林笑了,如沐春风般的,“刚刚我还没有敢认,没想到我和林小姐真的有些缘分,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再次遇到!林小姐应该不会也是来旅游的吧?”
“不不,我不是……”林宛白忙摆手。
“我想起来了,之前在飞机上,你提起过说回国祭拜老人。”陆学林笑着说。
“嗯,我外婆就葬在这里,以前小时候我跟她也在这里生活过!”林宛白点头,不禁求证道,“陆先生真的是来乡下旅游?”
“哈哈,觉得奇葩是吗?”陆学林没有否认。
“呃……”林宛白尴尬,不好意思直说。
“其实也不是过来旅游,只是想在这里住上几天!”陆学林解释说,眼神悠远了几分,“我曾经有个感情很深的初恋情人,不过很可惜,造化弄人吧,我们最终也没能修成正果……这些年我一直都待在国外,回国后,总觉得城市里没有她的气息,以前听她提起过自己的家乡,所以很想过来看一看!”
“原来是这样……”林宛白点点头。
似乎多少有些理解,可能活到这个岁数,总会容易缅怀过去。
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她开口说,“我今天就回去了,陆先生呢?”
“我可能还会在这里多住上几天吧!空气不错,比城里舒服多了!”陆学林笑着回答。
林宛白点头,挥手道了别。
只是走了几步后,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觉得那身影有几分怅然。
去了趟小卖部林宛白才回到家,刚踏入院子,就看到霍长渊高大的身影正急匆匆的从房子里走出来,看到她脚步停住,蹙眉便问,“你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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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吃了片安眠药,睡得有些沉。
睁开眼睛就八点多了,从卧室出来,就看到对面房间门敞开着,里面炕头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房子里也没有半个人影,他当下冒出脑袋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自己回去了!
林宛白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呆愣的解释,“我出去转了一圈,顺便去小卖部买点早上能吃的东西……”
“嗯。”霍长渊蹙眉点了下头。
“呃……”林宛白低头看了眼手里拎着的馒头,询问他的意见,“早饭的话,有鸡蛋,可以煎两个荷包蛋,弄点紫菜蛋花汤,还是素菜什锦汤?”
霍长渊闻言却说,“不用那么麻烦,煮碗面条就行。”
林宛白怔愣,不确定的问,“……还吃面条?”
“嗯。”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噢”了声,抿嘴走向了厨房。
挂面昨晚还剩下不少,刚好能够煮一顿,她把买来的馒头切成片,裹了层鸡蛋用油煎了。
最后馒头片都被她给吃了,霍长渊吃了两碗面条,包括汤。
昨晚已经和乡邻寻求过帮助,早上有乡邻去镇里办事的帮忙带回来了一小桶汽油,加进路虎后,刚好够行驶出乡里,能坚持到镇子口的加油站。
吃过了早饭没多久,两人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等进到市区里,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时,林宛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
旁边驾驶席上的霍长渊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公事,有应酬之类的,他蹙着眉,侧脸轮廓严肃且认真的应着,并答应着多久时间会到。
林宛白让他把自己放在路边就好,可他坚持送她到了公寓楼下。
推开了车门,她拎着包往公寓楼的单元门走。
只是不经意的,她回头望了眼,竟看到那辆白色的路虎没有立即走,打着引擎,里面的霍长渊正侧着半边脸目视着她进去,这画面让她想起了四年前……
林宛白心里一慌,加快脚步进了楼里。
……
白色路虎停在院里,霍长渊拔掉车钥匙往别墅里走。
餐厅里亮着灯,还有李婶的声音传出来,他换了拖鞋单手插兜的走过去。
和他预料中的一样,餐桌上摆了不少营养丰盛的菜,小包子坐在儿童椅上面,李婶俯身在旁边,手里端着饭碗和勺子,正在嘴里不停哄着:“小少爷,这个牛肉可好吃了,你尝一口吧!”
“不!”小包子并不感兴趣。
李婶继续游说,“那就吃点蔬菜,现在春天了,小少爷你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补充点维生素才行!”
小包子仍旧摇头,连看都不看一样。
“先生回来了!”听到脚步声,李婶忙回头。
“嗯。”霍长渊淡应。
坐在儿童椅上的小包子看到粑粑后,包着个小嘴巴,表情很不爽。
粑粑给看他看了手机里拍摄的乡下照片,有山有水的,还有一张里面有漂亮的花朵,很明显的,他让李婶看着自己不让出门,他却跑去找了宛宛……
粑粑是坏蛋,抢宝宝的风头!
小包子故意不去看他,视作空气一般。
李婶端着饭碗喂了半天,始终都没有什么进度,只好求助的看向他,“先生……”
霍长渊点头示意了下,走过去接过李婶手里的饭碗,却并没有立即喂,而是用勺搅着里面的牛肉和蔬菜,看着始终耍酷摆造型的儿子,眉尾慢条斯理的上挑。
“不想吃?”
“不!”
霍长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交叠,“那想不想吃面条?”
“宛宛煮哒?”小包子眼睛顿时亮晶晶。
“嗯。”霍长渊扯唇。
小包子瞬间就像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想!宝宝想!”
白天的时候他想让李婶带自己去找宛宛,可是打了电话,宛宛说有事情不在家里,所以只好闷在家里堆乐高玩。
霍长渊看了眼激动的快从儿童椅里窜出来的儿子,将手里的饭碗往桌上一放,慢悠悠的说,“想的话,就跟李婶上楼穿衣服去!”
小包子闻言,就已经自发的从儿童椅里钻出来,扯着李婶的手往楼上狂奔。
看着儿子消失在楼梯间的小身影,霍长渊掏出根烟放在嘴里点燃,心情不错的吐出了烟雾。
与此同时,林宛白刚把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收回来,叠放整齐的分出来,准备把桑晓瑜的抱着送到她卧室里。
刚推开了门,桑晓瑜就从里面快步走出来,换了身衣服,要外出的样子。
跟她打了声招呼后,便风风火火的走了。
林宛白叮嘱了声别太晚回来,把衣服放在床上后,转身去了客厅,拿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准备找个网络剧看两集,谁知刚播完片头的广告,敲门声响起。
她一开始以为是桑晓瑜落了什么东西,孤疑的询问了声,但外面没有动静。
疑惑的起身走过去,趴猫眼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时,她呼吸一窒。
似乎像是在跟她耗着,外面的人始终保持着耐性等。
林宛白咬唇了半天,才犹豫的将门打开。
开阔的视线里,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黑色的手工西装,勾勒着宽肩和大长腿,背着光的关系,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显的深邃,尤其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在他怀里抱着个小包子,和他穿着同样颜色的小西服。
“宛宛~”
小包子看到她,立即伸出两条小短胳膊。
软软糯糯的童音像是个魔咒,林宛白踌躇的7;150838099433546也伸出手。
小包子双脚蹬在霍长渊的胸膛上,借力刚好扑到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像是好久没见一样,小狗般的撒娇重复,“宛宛,宛宛~”
“你们……”林宛白张了张嘴。
“不好意思,打扰了!”霍长渊扯唇,微微蹙眉,语气里夹杂着无奈,“豆豆闹着不肯吃饭,非要吃你煮的面条,所以没有办法,我只能带他来找你。”
在她怀里的小包子斜了粑粑一眼。
明明是他主动抛出来的诱饵,要带自己来吃宛宛煮的面条。
巨委屈!
林宛白感觉太阳穴跳动了两下,怎么又是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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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知道霍家是冰城土生土长的大家族,她有些怀疑,这父子俩祖籍是不是山东的。
怎么都对面条那样情有独钟呢!
林宛白抱着怀里的小包子,没有立即动,皱眉支吾着,“这房子不是我的,我和朋友一起住,似乎不太方便吧……”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了,你那位朋友刚出去。”霍长渊不疾不徐的说。
“……”林宛白语塞。
难不成这父子俩是等到桑晓瑜离开了,才上楼敲的门?
她咬唇,努力想要继续找寻搪塞的借口。
似乎是看出她的犹豫,小包子搂住她的脖子凑过去,软软的喊,“宛宛,宝宝好饿~”
“豆豆中午就没吃东西。”霍长渊扯唇。
“中午就没吃?”林宛白一怔。
小包子看了看粑粑,吞咽了口唾沫,默默地顺势把脑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表面上看是很羸弱的模样,其实内心里非常的紧张。
反正宝宝一个字都没说,撒谎的是粑粑!
成年人如果中午不吃东西,连续两顿晚上都受不了,更别提一个小孩子,又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林宛白放弃了内心的挣扎,侧过了身,“那先进来吧……”
“嗯。”霍长渊大摇大摆的迈进了长腿。
林宛白从鞋柜里拿出了两双拖鞋,都是女士的,父子俩套上后,一个大的晃荡,一个小的露出半截脚跟,这组合看起来倒是十分滑稽。
她看眼厨房,想了下张嘴说,“冰箱里还有现成的面条,你带着豆豆在客厅坐会儿,我现在去弄,很快就会好!”
“麻烦了!”霍长渊点头。
只是在她将腻着自己的小包子暂时交给他,准备转身往厨房走时,身后传来了他沉静的男音,“多煮点,我也没吃!”
“……”
林宛白钻进了厨房里忙碌,油烟机声响嗡嗡的。
她惦记着小包子两顿都没有吃饭,害怕饿坏了,手里动作特别麻利,十多分钟后,她就盛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灶台上的锅里还剩下不少,怕的就是父子俩不够吃。
等她从厨房里出来,发现一大一小早早就坐在了餐桌前。
小包子不比霍长渊坐姿沉稳,小屁股已经离开了椅子,正抬着小脸翘首以盼着,一看到她,就伸出小舌头不停的舔着小嘴,模样别提有多萌了。
林宛白将左手的递给小包子,右手的递给霍长渊。
接过筷子后,父子俩的动作神同步,都吹着面条往嘴里面送。
霍长渊吃了两口后,瞥了眼快将脸埋在面碗里的儿子,收回视线时动作一顿。
“……怎么了?”
林宛白不解的问,“不好吃吗,还是味道哪里不对……”
面条她始终煮的步骤都一样,上周末在乡下时,他也连着吃了两顿。
“为什么我的没有玉米肠!”霍长渊蹙眉。
“呃?”林宛白呆愣。
顺着他阴郁的视线望过去,和他碗里只有葱花和鸡蛋不同,小包子的面碗里还多出来许多切成片的黄色玉米肠。
是她的错觉么……
她怎么听起来有种莫名嫉妒的感觉……
林宛白尴尬的出声解释,“我以为你不爱吃,玉米肠是甜的,小孩子都喜欢,以前我煮面的时候给豆豆加过,所以刚才就给他又放了……”
“我也想吃玉米肠。”霍长渊眉蹙的更深了些。
林宛白听了他的话后为难了,“可是,冰箱里只剩下最后一根了……”
言外之意就是,都在小包子的碗里。
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再看到粑粑虎视眈眈的眼神,像是怕被抢,小包子手上动作立即迅速起来,将碗里面浮着的玉米肠往嘴里面送,最后夹不起来的时候干脆用手。
直到全部塞到嘴巴里才放下心来,因为嘴巴里空间有限,两边腮帮子都撑的鼓了起来。
像是一只小松鼠一样咀嚼的动作,含糊不清的,“都是宝宝的~”
霍长渊:“……”
林宛白:“……”
十多分钟,父子俩终于吃饱喝足。
除了两个空空的面碗,锅里面7;150838099433546多煮出来的面条也都吃光了,只剩下了一点点的汤水,真的只是一点点。
客厅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网剧已经自动播放到了第三集,吵吵闹闹的。
霍长渊吃饭的时候就脱掉了西装外套,上面只穿了件衬衫,此时两边袖子都挽在手肘的位置,长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而林宛白挺直着身板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小包子则在他们两人中间。
她眼角余光不时往身旁瞥去,面也吃完了,父子俩却迟迟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下逐客令,只能忍着不吭声,盘算着对方到底什么时候会提出来。
头顶灯光映照下,旁边的窗户上都倒映出三人的映像。
林宛白暗暗咽了口唾沫,这种宛若一家三口的画面也忒诡异了……
小包子刚才像是和自己粑粑比赛一样,最后吃了有两碗面条,虽然盛的都几乎是半碗,但对他小小年纪来说也是食量惊人,此时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小嘴巴一张一合,不时有饱嗝打出来。
小包子捂了捂自己的肚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粑粑,却舍近求远的选择朝着另一侧爬了过去,小手小脸也都蹭过去,软软糯糯的,“宛宛,宝宝肚子疼!”
“是不是想拉臭臭?”林宛白闻言,就明白过来。
小包子立即点头,有些害羞的往她怀里面钻。
林宛白失笑不已,将小包子抱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将他放在马桶上面,拽过旁边的小凳子让他两条悬空的腿踩住,以免会不小心掉下去。
裤子被脱下来的时候,小包子脸上更加红扑扑的,像是很不好意思,低垂着小脸,只偷偷的看她。
林宛白被他的小模样给萌到了,捏了捏小鼻头,“豆豆,你先慢慢上,等着上完了喊我好吗!”
“嗯!”小包子点头。
安顿好了后,林宛白才放心的从浴室里出来。
坐回到沙发上,电视机里的网络剧已经播放完了,最新的还没有更新出来,屏幕停在了那,她欠身去拿遥控器想再换个节目,只是刚伸过去,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2章,瞪什么瞪
更准确的说,是在上面覆盖住她的。
力道不轻不重,7;150838099433546刚好收拢把她给握在了掌心里。
林宛白皱眉,想要试图把自己的给抽回来,但是她才有所动作,霍长渊就握的更紧了,很明显,没有半点打算松开的意思,而且还用指腹在故意摩挲着。
她还保持着那个欠身的动作,只好坐下来,两人距离不知何时拉近了。
“霍长渊,你要干什么……”
林宛白局促又紧张的看着他,低声提醒他,“……豆豆还在!”
不像是在乡下里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也想因此让他能放开自己。
“我知道。”霍长渊却没动,而是悠悠道。
“……”林宛白咬唇。
明亮的灯光下,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望着她,像是要将眸光锁在她身上的一般,直凝的她呼吸都渐渐紊乱了起来,垂下了颤动的眼睫。
“林宛白。”
沉静的嗓音忽然响起。
林宛白心头一跳,然后就听到他接下来说了句更令她震惊的话,“做我的女人,要不要?”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一般的望着他。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依旧如一口古井,能将人往里面一直吸附着。
兜兜转转的,好像回到了两人最初相遇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这样,询问她跟了自己怎么样,只是没有想到,失忆后的他竟然再次提出了这样的话……
“……做你的女人?”林宛白重复他的话。
“嗯。”霍长渊扯唇,又挑了挑眉尾,“你如果答应的话,我不会亏待……”
林宛白忽然笑了,出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可以每个月给我二十万?珠宝、包、房子、车子,想要什么都可以跟你说!只要你高兴,都会满足我?”
“嗯,可以。”霍长渊沉吟了两秒,点头。
“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林宛白控制着胸腔里翻涌上来的情绪,视线落在始终被他紧握不放的手上,“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霍长渊眉眼俱都沉了下来,像是没有听见,仍旧紧紧的握着她,眸光也紧紧逼视着她。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浴室里传出了软软糯糯的呼唤声。
“宛宛~~”
应该是小包子已经拉完臭臭了,正在喊她。
霍长渊眉心蹙了很深的褶皱,在力道松开的一瞬,林宛白就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坐在马桶上的小包子正腼腆的望着她,两只白嫩的小手又有些紧张的绞在一起。
直到看着她走到自己身旁俯身,几秒后,垃圾桶里多了几张用过的手纸,他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宛宛一点都没有嫌弃……
小包子抿了抿小嘴偷乐,简直喜不自胜。
只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被她抱着从马桶上出来以后,她就开始动手给自己穿进门时脱下来的小外套,而且脸色也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林宛白瞥了眼沙发上的霍长渊,逐客令很明显,“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小包子仰起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显示还不到九点,宝宝都要十点睡觉的……
“宛宛~”
撒娇无效,林宛白已经抱着他到了门口。
十五分钟后,白色的路虎匀速行驶在霓虹的夜色中。
坐在后面儿童安全座椅上的小包子,正绷着张小脸,腮帮子鼓鼓的,全程气呼呼的瞪着前面开车的霍长渊。
明明蹲马桶之前还好好的,一定是趁他不在的时候,粑粑惹她不高兴了!
霍长渊扯了扯衬衫领口,心情也很差。
他忽然想起在乡下那晚她问自己的那句“是不是真的有王子病”。
王子病他知道是什么鬼……
瞥向倒车镜里气呼呼的包子脸,霍长渊沉喝,“瞪什么瞪,回家睡觉!”
……
出租车再次停在霍氏大厦时,林宛白就知道自己又被坑了。
她今天去了趟杂志总社,有需要的材料取了份,已经快到了下班点,周晨拉着她说要一起吃晚饭,谁知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后,又说得去送份采访稿。
林宛白并未多想就点头答应了,没想到来到的又是霍氏。
“就是上去送一下采访稿,让霍总过目后,没问题了就能走了!”周晨全程挽着她不放手,“小白,我保证不会耽误多长时间的,完事我们就去吃饭,我请你!”
林宛白皱眉很无奈,“好,我陪你上去,但我只在电梯那等你……”
周晨闻言,想着只要她能陪着自己就能不那么紧张,立即笑眯眯的点头。
电梯到了顶楼后,林宛白和周晨一起出来,她按照自己所说的,没有再往里面走,而是选择站在原地等着。
周晨怕她会不高兴,没有过多为难,自己拿着采访稿跟着秘书小姐走了。
电梯旁边就是落地的玻璃帷幕,望下去,就能看到下面的车水马龙。
林宛白有恐高,所以没敢走的太近,只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这时,忽然响起了“叮”的一声,对面抵达顶楼的电梯门缓缓的拉开。
想到上次在里面见到了陆婧雪,她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当她看到里面走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时,惊讶出声,“江助?”
“……林小姐!”江放循声侧头,脸上表情明显比她还要惊讶,声音都拔高了许多,“你回国了?”
“嗯,回来有些天了。”林宛白微笑,也不禁说出疑惑,“我上次来过霍氏一趟,不过没有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不在这里了呢!”
江放摇头解释说,“不是,我之前被霍总派到了分公司代替他处理些事情,昨天才刚刚回来的,就是在林城,林小姐应该没忘吧?”
林城……
林宛白当然不会忘,那段日子恐怕是她觉得最快乐的时光。
江放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霍总他……”
“我都知道了。”林宛白垂了垂眼睛,重新抬起,“他出车祸了,也已经不记得我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林小姐……”江放顿了顿,“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霍总当年出车祸是因为他要去美国,他之前给我打电话,让我预订最快一般飞往美国的航班,而且,我敢笃定他一定是打算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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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微微怔忪。
她不太敢相信,在他们两人分开以后,霍长渊竟还会去找过自己,但江放脸上是斩钉截铁的表情。
手指慢慢蜷缩起来,她心湖有些动荡。
江放沉吟的看着她,略带试探的问,“林小姐,我还以为你出国就不再回来了,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需不需要我告诉霍总,你和他之间……”
“不用了。”林宛白摇头。目光微黯,她声音轻轻的,“江助,什么都不用跟他说,现在这样真的挺好!我们四年前就分手了,早就没有关系了,以前的事也没必要让他知道了。”
他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呆萌可爱的儿子,还有随时可能步入结婚礼堂的未婚妻,而且她,再过不了不久也会重新离开冰城了。
江放闻言,明白的点头。
毕竟自己只是个助理的身份,再者四年前也的确是看到两人分开了,记得后来还是他陪着Boss去的机场,亲眼目送着她和燕风离开……
一时间,两人都不禁各怀着心事。
“霍总!”
江放忽然看向身后,忙恭敬的颔首。
霍长渊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了份文件,似是正从会议室里出来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此时停住脚步站在那,目光正遥遥朝他们望过来。
或者说,是像把锁一样凝在她身上的。
林宛白不由的屏息。
好在同样从会议室走出来的还有周晨,快步的跑过来,“小白,你等久着急了吧!”
“没事!”林宛白忙收回视线,拉着周晨便往电梯里进,“你是不是完事了,如果完事的话,那我们赶快走吧……”
电梯门关上后,霍长渊单手插兜的转身往办公室走。
偌大的办公桌前,江放恭敬的站立并汇报着公事,等全部都报告完以后,却不见Boss吩咐自己离开,只好疑惑的问,“霍总,您还有事?”
霍长渊将夹在手指间的烟递到了唇边,吸了口,烟雾散开。
朦胧不清的视线里,他蓦地沉声问,“你和林宛白很熟?”
“还行!”江放怔了怔。
“熟到什么程度?”霍长渊薄唇一扯。
“这……”江放有些纠结了,若说熟不熟的话,也是因为Boss的关系啊,现在这样问反倒让他不知如何回答好了,斟酌半天后回,“就是还行的程度吧!”
霍长渊将手里刚燃到半截的烟给掐了,“你可以出去了!”
“是!”江放立即点头。
只不过直到走出办公室关上门,他都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
林宛白以为和上次一样,只是找家饭店她和周晨简单的吃顿饭。
没想到,进去以后发现是预订的包厢,而且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男男女女的都有,看起来年纪都差不多,其中有个好像还是杂志总社的同事,她有印象。
桌子正中央放着个生日蛋糕,旁边还有蜡烛,问了后才知道,原来周晨今天过生日,拿她当朋友所以就带她也一起过来热闹下,没有提前说,是因为怕她会多想。
既然来都已经来了,就不好再提出来离开,林宛白只好跟着坐下。
来的除了杂志社的同事,都是周晨的大学同学,可能都是同龄人的关系,相处起来也比较融洽,很快就热闹成了一片,她不禁也被气氛给感染了。
在加拿大生活的这四年,虽然她和同事们相处的也不错,但毕竟是陌生国度,有一定的文化差异,每次聚会时都会有外国人一起,她始终都无法放得开,所以几乎很少参加类似的活动,倒是今天周晨的生日,让她难得觉得能够融入其中。
因为是生日趴,在饭店吃完饭之后,就直接转战到了KTV。
气氛依旧很热闹,欢声笑语的。
进包厢后,几乎每个人都给寿星唱了首歌,只有林宛白始终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想着今天周晨过生日,自己本身就是空手而来的,很是不好意思,虽然是又被这帮人硬拉到KTV的,但总归沉寂着不太好,犹豫再三,她还是主动拿起了麦克风。
礼物可以之后再补,但当下总得表示点什么。
林宛白有些腼腆的站起身,“要不我也唱一首吧,就当是送给周晨的生日礼物!”
“好呀!”周晨一听直点头。
“不过我不会唱流行歌曲,我唱首黄梅戏行吗?”林宛白看着众人,表情犹豫的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愿意听……”
刚刚别人点歌的时候他看见了,选项里面有戏曲。
“黄梅戏?好像挺有意思的!”
“愿意,我们愿意听!我记得以前我奶奶就经常唱,可好听了,她去世之后我好多年都没听到了,小白,你快点唱吧!让我也怀念一下!”
见大家都很给面子,林宛白很是感激,过去点了一首。
大屏幕上显示着戏曲选段的名字,熟悉的前奏声也渐渐响起。
林宛白将麦克风递到嘴边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了谁霸道的语气,好似还言犹在耳,以后只许唱给他一个人听,好像有次她唱过之后他还质问过他7;150838099433546,更甚至有次她拿着麦克风去唱的时候,他还伸腿故意绊了她……
那些零碎的记忆,都好像鲜活在脑海里的,始终不曾淡去。
似乎在那之后,她一直就没再在别人面前唱过。
只不过现在早就物是人非,他早就不记得了她,也更不记得曾说过的话,她唱不唱又有何妨。
清了清嗓子,她对着屏幕开始唱起来,“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呐,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哇,罩婵娟呐!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为了多情的离公司,夫妻恩爱花儿好月儿圆呐——”
最后一个拉长的尾音唱完,剩下音乐的尾奏声。
太久没有唱过,多少有些紧张。
林宛白放下麦克风时,还悄悄舒出了一口气。
蓦地,包厢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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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什么人正快步走向自己。
林宛白下意识的回头,手忽然被人给抓住了。
当她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中年男人时微微怔了怔,再越过对方肩膀看向门口站着的另一道高大身影时又是一愣,看样子两人刚刚像是一起站在外面的。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对方辨别了几秒钟,脸上愕然的表情才渐渐恢复正常。
似乎也和她一样感到吃惊,“林小姐?”
“陆先生……”林宛白皱眉。
对方正是和她曾有过两面之缘的陆学林,仍旧很休闲的打扮,风度翩翩的,只不过此时脸上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僵硬。
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将抓住她的手放开,看了眼已经切歌的大屏幕,不确定的问,“林小姐,刚刚那首黄梅戏,是你唱的?”
“是啊……”林宛白点头。
虽然是在和陆学林说话,但视线是望向他身后的霍长渊。
陆学林问完以后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因为麦克风现在都还握在她的手里。
“林小姐,我们方便出去说吗?”
林宛白闻言,看了眼包厢里莫名其妙的众人,也觉得不是说话的地方,点了点头。
出去后,陆学林就歉疚的跟她道歉,“抱歉,刚刚一时间有些激动,没有控制好情绪,希望林小姐别介意!”
“不会……”林宛白摇头。
她知道,对方指的是抓自己手的事情。
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哪怕是在刚刚那会儿,除了激动的情绪以外,她能看得出来,并没有任何亵渎之意,所以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你不介意就好!”陆学林松了口气,微笑着开口向她解释,“主要是我有位故人特别爱唱黄梅戏,以前就经常会唱《女驸马》的选段,我听过很多遍,这首戏词我也是完全的烂背于心,刚开始听到有人在唱的时候,我恍惚还以为是她,所以才会……不过哪里可能呢,故人都已经离世很多年了!”
林宛白想到在乡下时他嘴里说的那位初恋情人,不禁问,“那位故人,是不是您之前说的那位?”
“是的。”陆学林并没有否认,眼神因回忆而悠远。
林宛白闻言,就恍然了,也理解他为何会失态。
“现在别说会戏曲,就连听戏曲的人都少了!”陆学林笑了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还会唱戏,倒是让我很惊讶!而且,我刚刚几乎听完了整首,你唱的很不错!”
“唱的确实不错!”
始终沉默不语的霍长渊,突然扯唇说道。
陆学林闻言,分别看了看他们,“长渊,你和林小姐认识?”
“嗯。”霍长渊淡应。
“那倒是巧了!我和林小姐也有过两面之缘,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而且我看林小姐和婧雪差不多的年纪,有时间引荐两人的话,没准她们会成为好朋友!”陆学林笑着说到这里,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冲着他们说了声抱歉,“你们先聊,我去接个电话!”
林宛白还一时反应不过来,耳边回荡着刚刚提到的名字。
两人都姓陆,而且和霍长渊看起来也很熟络……
虽然世界上巧合挺多的,但也没有这样巧,她绝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陆婧雪的父亲,不由再次朝陆学林望过去,似乎是信号不太好,他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林宛白想起了陆婧雪的母亲,是个保养很好的贵妇人,只不过给她的印象并不好,可不知为何,虽然明明知道对方是陆婧雪的父亲,都是她敬而远之的人,但始终保持和蔼笑容的陆学林却让她没有那样的反感……
“还想看多久,人都已经走远了!”霍长渊沉声。
“……”林宛白默默收回视线。
对上他微沉的眉眼,她不禁皱了皱眉,有些莫名。
霍长渊从兜里掏出根烟,却并没有点燃,而是微眯着眼眸凝睇着她。
会在这里是因为有个应酬,陪客户过来的,刚好陆学林也在,两人一起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陆学林忽然停住了脚步,有戏曲声从包厢里传出,那声音钻入他的耳膜里,脚下也像是生了根。
门推开之后,陆学林大步上前很明显想要去看唱歌的人是谁,但他只凭个背影就一眼认出了她。
霍长渊摩挲着手上的烟卷,薄唇扯动,“林宛白,你刚刚唱的戏……”
盯着那粉嫩的唇瓣,刚刚的戏曲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忽然,脑袋里一阵刺痛。
林宛白原本还低着头等待他后面的话,见他许久不出声,抬眼却发现他眉心紧蹙,脸色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霍长渊,你怎么了……”
她上前了一小步,急忙的询问。
霍长渊薄唇紧抿,“头疼。”
像是那晚在乡下时一样,在看清楚她脖子上的小钥匙后,那种如出一辙的刺痛感再次袭来,只要去回想那唱戏声,刺痛感就越发的强烈,他不得不伸手按住。
“又头疼了?”林宛白紧张的看着他,咬咬唇,“我去找找服务员,问问有没有去痛片之类的!”
霍长渊想伸手抓她说不用,但她脚步太快,已经跑远了。
“谁教你的?”
“我妈妈教的。”
“以后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
“听见没!”
“听见了……”
有零碎的画面在脑袋里一闪而过,还有模糊不清的对话声。
霍长渊更加用力的按住头,试图想要找寻那画面和声音的踪迹,却转瞬就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脑袋里更深的刺痛。
林宛白从服务员那里要来了去痛片,又拿了瓶矿泉水,匆匆忙忙的跑回来。
见他还站在原位上,斜靠着墙壁,依旧用手捂着头。
因为他刚毅的脸廓是低垂的,隐在了灯光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但眉心的褶皱很清楚。
她不由加快了些脚步,小跑7;150838099433546到他面前,气喘吁吁,“霍长渊,去痛片我要来了……”
手里的药片刚刚递过去,霍长渊就像是只巨型犬一样倒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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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霍长渊……”
林宛白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尽可能的用自己身体支撑住他的。
两人此时的姿势有些过于亲密,她试图努力分开一些,尤其是她似乎感觉到,霍长渊贴的她很紧,甚至将全身重量都放在了她的上面,“别动,我头疼!”
林宛白不敢乱动,有服务生看到后跑过来,似乎认出他身份不敢怠慢还惊动了经理。
“霍总,您没事吧?”经理急忙上前询问着,“咱们会馆除了这四层的KTV,上面还有专门提供给客人休息的房间,霍总身体不舒服的话,需不需要我安排房间上去先躺一下?”
“也好……”林宛白见他始终蹙着眉,点了点头。
一阵手忙脚乱后,霍长渊躺靠在了房间里柔软的床垫上。
服务生递来了杯温水,林宛白道声谢接过,连带着手里始终攥着的药片一同给了他,看着他喝完吞咽后,再将水杯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
她观察着他的神色,“霍长渊,你现在好点了吗?”
“嗯。”霍长渊扯唇。
不知是不是药效上来的很快,那种刺痛感已经感觉不到了,连带着那些零碎的画面和模糊的声音也都没了踪迹。
林宛白不放心的又问,“呃,又是神经痛吗……你需不需要去医院?”
“这么关心我?”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瞪大眼睛。
房间里还有经理和服务生在,她脸有些不争气的红了。
就在她准备反驳时,霍长渊却先一步掷出句,“不用,躺会儿就好。”
随即高大的身躯往下滑,便直接躺在了枕头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阖。
旁边站着的经理恭敬的说道,“霍总,那我们就先出去了,您若是不舒服就在这里睡一晚,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们!”
霍长渊从鼻子里发出声“嗯”来。
话音刚落,便带着服务生匆匆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林宛白始终都还在观察着他的脸色,似乎看起来好了不少,除7;150838099433546了眉心还蹙着以外,没什么异样。
感觉他呼吸渐渐匀长,林宛白见他应该是打算在这儿睡一晚了,也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才有所动作,垂着的手就被他给抓住。
林宛白皱眉,“喂……”
霍长渊像是已经睡熟了,并未有任何的反应。
她低头,试图掰开他的大手解放自己的,可弄了半天却都无济于事,而他眉心还依旧蹙成个“川”字,想到他之前头疼的厉害,她也害怕动作太大会吵醒他。
无奈之下,林宛白只好重新坐下来。
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是周晨打过来的,应该是看她久久不回着急了。
没敢接怕声音会影响到他,只好挂断后发了条信息过去,说自己临时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房间里越发的安静,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林宛白离不开,不知不觉困意来袭,打了个哈欠后,她竟也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有晨光从她的眼角缝隙间钻进来,她才意识到天亮了。
翻了个身,有温热的触感袭来。
林宛白猛地睁开眼睛,刚毅的脸廓就放大在视线里,能看清楚他下巴长新长出来的青色胡茬,而她刚刚翻身时的一条腿就挂在他的身上,自己腰上也多出来了条有力的手臂。
“……啊!”
她惊呼了一声。
慌里慌张的坐起来,挣扎的将还紧紧缠在腰上的手臂用力推开。
旁边的霍长渊似乎被她给吵醒,眉心轻蹙,眉眼间都是惺忪之意,含糊了声,“唔。”
“你……我……”林宛白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语无伦次极了,“霍长渊,你醒醒!我们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床上……”
她明明记得,自己撑不住睡意时一直是坐在床边的,怎么醒来后却跑到床上了呢!
霍长渊也支撑了条手臂坐起来,眸底快速闪过一丝精光,慢悠悠的,“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林宛白咬唇。
“我睡的好好的,难道不是你自己跑到床上的?”霍长渊睨着她,不紧不慢的反问。
“……”林宛白继续咬唇。
原本眼神里的指控渐渐有些动摇,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不成真的是她自己爬上床的?
她记不清,也没有印象,但也无法排除那种可能,因为昨晚霍长渊身体不舒服先睡着的,或许是她自己睡的不太舒服,无意识的爬上去的,又或者说,四年没有再和异性有过亲密接触,她不受控制……
之前在乡下那晚,林宛白虽然最后逃离开了,但她也无法忽略自己对他的触碰依旧有反应……
脸上温度越发的攀升,她不敢再想下去。
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衣服除了有些皱巴以外,都还完好无损。
“呃,可能是我睡迷糊了……”
林宛白支支吾吾的说完,掀开被子跳下床,“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因为太过慌张,她下床时脚还勾住了被套,整个人是跌下去的。
“咕咚——”
不小的一声闷响,林宛白连滚带爬的起来。
坐在床上的霍长渊,很好心的询问她,“没事吧?”
“没事……”林宛白摇头,胡乱的把鞋子套在脚上,像是夹着尾巴一样就小跑出了房间。
门关上,一口气跑到的电梯前,她才敢将穿窜的鞋子给换回来。
一想到昨晚的同床共枕,林宛白整张脸都在发烧发烫。
默默喘出口气,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后背的小衣扣有些松,胸口也有点发涨。
房间里,霍长渊并没有去追她,而是竖起枕头靠在床头,掏出烟盒拿出根很有雅兴的叼在嘴里,打火机甩动出“砰砰卡卡”的声音,吐出白色的烟雾。
似乎是休息的很好,他脸上找不到半分疲惫和难受的影子。
晨光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眸色深邃。
这四年里,他也不知为何会时常睡不着觉,每当夜里的时候,总觉得缺点什么,可缺点什么他又说不清,总是需要用药物才能更好的进入睡眠状态。
昨晚却并没有吃,他只是抱着她竟然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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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街区的某栋写字楼。
前台的接待小姐在林宛白每次望过去时,都会报以微笑,却仍旧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她不由看了眼表,自己已经等了整整一个钟头了。
林宛白昨天其实就已经来过一趟了,只不过吃了闭门羹,她打了越洋电话跟主编反应过了,得到的命令对方是必须要进行采访的人物,如果没有采访成功的话,那这次的周年刊就算白做了。
原本这次她的出差任务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很多需要采访的对象也逐一预约沟通好,只有一位迟迟都还没有答应,就是这位潘氏企业的创始人兼董事长。
和刚回国时采访的那位徐老不同,这位潘老很是不好说话。
林宛白再度看了看表,感觉整个下午的光阴都要在这里浪费掉了,忍不住再次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前台,“不好意思,能帮我再问一下,潘老能不能抽时间见一下我?”
“很抱歉!”前台小姐微笑。
林宛白皱眉,正犯愁着该怎么办时,忽然听到前台小姐冲着她身后喊了声,“霍总!”
她回头,就看到了走进来的高大身影。
应该是因为公事过来的,而且似乎也有预约,前台小姐都已经走出来做出亲自引领的准备。
依旧是那身黑色西装,衬托着他健硕的身形,后面跟着上次在霍氏重7;150838099433546新见过面的江放。
“林小姐!”后者也看到了她,不由打了声招呼。
林宛白对他笑了下算是回应。
感觉到Boss斜睨过来的一眼,江放拎着公文包的手莫名抖了下,闭紧了嘴巴不再开口,并默默的退到旁边。
霍长渊单手抄兜,“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林宛白有些耸耷了肩膀,“我来是想要见一下潘董事长,他是我们周年刊想要采访的重要对象,只是他始终都没有答应,我正在努力想要说服他,不过他连见我都不愿意……”
霍长渊听完后,沉默了两秒问她,“如果我能帮你说服他呢?”
“你帮我?”林宛白惊讶。
“嗯。”霍长渊点头,薄唇扯动,“如果我帮了你,你怎么感谢我?”
林宛白皱眉,困惑又带着些防备的看着他,“你想怎么感谢……”
“很简单。”霍长渊眉尾微挑。
“什么?”林宛白咽了咽。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从她的挺翘的鼻梁上扫过,停留在她刚刚抿起的嘴唇上,语气促狭,“要你的一个吻。”
“……”林宛白睁大眼睛。
写字楼大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没想到他竟公然说出这样调戏的话。
“在这里先等着!”
霍长渊不等她反应,忽然丢下这句便抬腿就走。
林宛白回过神的忙去喊,“等等……”
她并没有答应啊!
可是霍长渊身高腿长,步伐迈的又大,转眼间就已经进入了电梯。
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林宛白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表盘上的秒针转动,犹豫着要不要放弃先离开时,之前那位前台小姐朝着她走了过来。
“林小姐,潘董事长让我请您进去!”
“噢……”
林宛白点点头,拎着笔电跟在了后面。
从电梯出来,直接被秘书带到的是董事长办公室,真皮的沙发上,之前跟着一起上来的江放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潘董事长和霍长渊并排坐着,后者手里夹着烟,白色的烟雾正从他的的口鼻散出来。
秘书端过来了杯茶水,并伸手示意,“林小姐,您请坐!”
“谢谢。”林宛白点头。
将笔电放在膝盖上,她酝酿着开口,“潘董事长……”
“林小姐,你的面子很大嘛!”对面的潘董事长笑呵呵的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纹路都微微震动,“我知道你的来意,《时代经贸》的采访我接受了,我们等下就可以开始!”
“真的吗?”林宛白惊喜道,“潘董事长,这么说您真的答应接受采访了?”
“我都已经让你坐到我面前了,还能有假!”潘董事长笑着挑眉,瞥了眼身旁的霍长渊,笑声更大,“哈哈,我和霍总忘年交也算有两三年了,当初在高尔夫球场打球时,我不慎突发了心脏病,幸亏当时霍总在旁边及时帮我递了药,一直以来,我都欠他个人情!”
“我以为这个人情他会放在生意场上,不过这些年很多次的合作上,他都没提及过,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跟我讨了这个人情,让我接受你的采访!所以,我刚才不说了嘛,林小姐,你的面子很大!”说到了最后,潘董事长还朝着她比了个大拇指。
“呃……”林宛白一下子局促起来。
瞥了眼旁边的霍长渊,白色的烟雾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也正望着她。
心脏似乎被烫到的缩了下,她慌乱的垂下眼睛。
潘董事长像是没看到两人的互动,笑着问,“林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嗯……”林宛白睫毛轻颤。
视线不敢再抬起,全程都盯在了笔电的屏幕上,眼观鼻鼻观心。
大概四十多分钟后,采访结束。
林宛白将膝盖上的笔电合起,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她小腿肚都有些僵硬了,抬起头只看向正对面,“潘董事长,谢谢您,等着采访稿整理出来后,我会送来给您先过目的!”
“好!”潘董事长笑着点头。
“那潘老,我们就先走了!”一旁的霍长渊站了起来。
“去吧!”潘董事长抬手示意。
林宛白咬唇,只好跟着他一起出了办公室。
走到电梯口时,刚好电梯就停在了顶楼,进去后,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中途也没有人按梯,林宛白背在身后的手绞着,支吾了下出声,“呃,潘董事长的采访,谢谢你了……”
“不客气。”霍长渊薄唇别有深意的勾起。
林宛白手指尖互捏,电梯门在眼前缓缓拉开了,仍旧没有看到江放的身影,前后脚分别走出了旋转门,霍长渊从兜里掏出了车钥匙,“你等我一下,我去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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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没等她开口,霍长渊便身高腿长的迈步离开,似是怕她不听从自7;150838099433546己的安排,还伸手拿走了她拎着的笔电。
林宛白无奈之下,只好站在原地等。
身后的旋转门被人推开,有脚步声响起,她往旁边挪了挪。
“林小姐!”
很耳熟的中年男音。
林宛白回过头,就看到穿了身休闲装的陆学林,她颔首示意,“……陆先生。”
看得出来,对方应该也是过来处理公事的,虽然穿着休闲,但身旁跟着个西装笔挺的秘书,还拎着个公文包,打招呼之前正在向他汇报行程。
“林小姐来这里是?”陆学林笑着问她。
“我过来进行个采访,刚刚结束出来!”林宛白回答说。
陆学林点头,随即看了眼已经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真挺有缘分的!上哪,我让司机送你一段吧?”
“不用了!”林宛白摇头,支吾的说,“我还有朋友……”
最后半句,她语气有些不太自然。
因为忽然想起了对方的身份,之前在娱乐会所是巧合,若是再让他看到自己和霍长渊在一起,难免会有所误会,毕竟他是陆婧雪的父亲……
陆学林闻言,点头道,“那好,我刚好还有事情,有机会再聊!”
“好的,您慢走!”林宛白忙道。
陆学林似乎真的还有事情,时间上很赶,没再多说便带着秘书朝着黑色轿车走过去。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林宛白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让他给撞到……
自从知道对方是陆婧雪的父亲后,她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是感到抵触的,可经过几次的短暂接触,又觉得和陆母有很大的不同,可能是始终都没有架子的关系,和人说话时也是耐心微笑的,不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而且,对方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叭!”
蓦地,耳边冷不防响起了喇叭声。
林宛白还在望着陆学林的背影出神,被吓了一跳,才注意到那辆白色的路虎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身旁,而副驾驶的车门也已经从里面打开。
她又看了眼,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行驶离开,弯身坐了进去。
霍长渊没有看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双手都握在方向盘上,只不过眉眼阴郁,表情不太好的样子。
林宛白搞不清楚状况,默默的扯过了安全带。
几乎在她将安全带系好的瞬间,白色路虎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
车速很快,一路上连续超过了好几辆车,拐弯的时候也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到她慌张的伸手抓住了头顶的把手,车窗外的街景才掠过的慢了些。
林宛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回想着采访内容要好好的整理。
潘董事长作为核心人物,主编很看重,顺便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次的任务还剩下几个采访对象……
刹车踩下来时,她才意识到路虎已经停下来了。
抬眼往车窗外望了眼,发现已经到了所住的公寓楼下。
“人都走多久了,还在想?”
身旁传来沉静的嗓音,林宛白困惑,“呃?”
“再怎么想也没有用!”霍长渊仍旧阴郁着眉眼,冷笑了一声,“你们俩不可能,陆叔的年纪,给你当爹都绰绰有余了!”
林宛白听到最后,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呢……”她皱眉,觉得荒诞极了,“我没有那么重口味!”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起来,似是辨别她话里的真伪,然后沉默了两秒钟,又突然蹙眉丢掷出一句,“那你对江放那款感兴趣?”
“……”林宛白差点被自己唾沫呛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真有些怀疑他失忆后,是不是脑回路也跟着受影响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要下车了!”林宛白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推车门时,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对他说,“我的笔电……”
霍长渊闻言,也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随即侧身向后伸长了手臂,把放在上面的笔电拿了过来,并递给她。
林宛白又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
只是霍长渊却没有松手,反而将笔电握得很紧,她咬唇,“……你还有事?”
“这么贵人多忘事,过河就拆桥?林宛白,你好像还欠我件事情。”霍长渊不疾不徐的说道。
“什么事……”林宛白不解。
霍长渊唇角一扯,迸出来个字,“吻。”
林宛白呼吸都瞬间颤了颤。
她想说是他单方面提出来的,自己根本就没有答应过,可是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刚毅的五官轮廓就陡然跃入了瞳孔里,雄性气息强势逼近,一只大掌绕到了她的脑后。
随即,薄唇压了上来。
“唔……”
林宛白只剩下了一声低呼。
霍长渊似乎很有兴致,先是慢慢的吻,然后再渐渐的缠绵加深。
车厢里本身就狭隘,空气流动的有限,她被他掌控着后脑,被迫仰起脸迎着他的唇舌,每次的挣扎都只会让他吻得更深,以至于最后娇喘连连,眼神都不受控制的迷离起来。
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他的吻技依旧那样好。
被放开的时候,她胸脯都微微起伏了,手里的笔电不知何时脱落。
霍长渊扣住她后脑的大掌没有立即松开,而是视线微转,“那位是你朋友吧?”
“……”林宛白迟缓的看过去。
透过面前的挡风玻璃,不远处的位置上,桑晓瑜正站在那直勾勾的瞅着他们,表情还有些意犹未尽,被发现偷窥以后,瞬间像是只兔子一样撒腿跑进了公寓楼里。
林宛白脑袋里“轰”的一声。
原本就发烫的脸更加爆红了,尤其是发现自己姿势有些像依在他怀里的,忙挣脱开来,拎起自己的笔电,便推开车门,像另外一只兔子般的也快速跑向公寓楼。
从电梯里出来,林宛白没有掏钥匙。
刚刚走到门口时,果然,大门从里面自己打开,桑晓瑜正几乎是扑上来的,“你们俩旧情复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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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幸亏早有准备,伸手扶住了门框,否则非得被扑倒不可。
她摇着头,“……没有!”
“小白,跟我你还不说实话!”桑晓瑜看着她通红的脸,越发觉得可疑,“拜托!我都赶上现场直播了,你们俩在车里亲的那叫一个火热,差点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呃,刚刚其实只是个意外……”林宛白越发的支吾。
被桑晓瑜暧昧的眼神弄得不知所措,她换了拖鞋就闷头往里面走。
“砰砰——”
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桑晓瑜更加来精神,原地一蹦老高,“呀,是不是霍总觉得意犹未尽追上来了?”
“……”林宛白脸上发烧。
看着闭合的防盗门,她心跳急遽起来。
“小白,你不开门,那我帮你开啦?”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桑晓瑜调侃完之后,就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跑到玄关去开门,只是打开后语气急剧下降,“怎么是你!”
“那你希望是谁?”秦思年脸色一沉。
桑晓瑜抱起肩膀,“你有事没,有事抓紧放,没事就回!”7;150838099433546
秦思年挺拔的身影挤进来,桃花眼紧眯的瞪向她,声音是从牙齿间磨出来的,“桑晓瑜,你跑去相亲了?”
桑晓瑜被他的气势威慑到,往后退了一步。
“和你有关系?”似乎是觉得太怂,很快又挺了挺腰背。
“我问你话呢,回答我,是不是跑去相亲了!”秦思年紧紧逼视着。
“是!”桑晓瑜一口承认。
“谁准你去的!”秦思年目光阴森。
“真好笑,腿长在了我自己身上!”桑晓瑜丝毫不怕,梗着脖子,“而且我刚已经说了,这和你有关系吗?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在你这颗歪脖树上吊死吧,我又不傻!不妨明确告诉你,我明天会去相亲,后天还会去!”
说完,她便转身就要往里面走。
秦思年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硬是将她给拽回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放开我!”桑晓瑜咬牙。
“桑晓瑜,你敢!”秦思年风衣里面还露出手术服的绿色圆领,应该又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只不过和医院里不同,他此时整个人都阴沉的可怕,桃花眼里都是怒火,“你敢再跑去跟别人相亲,试试看!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准!”
桑晓瑜忽然吼了声:“秦思年,我们离婚了!”
这几个字像是戳到谁的心里。
秦思年脸上表情在瞬间僵硬住,随即一点点的龟裂。
两人就那样僵持着,林宛白作为旁观者,看到秦思年的手背上青筋都暴动着,而且力道那样狠,像是下一秒都有可能直接掐断桑晓瑜的胳膊。
“呃,秦医生,小鱼,你们有话还是慢慢说……”她忙上前,试图缓解两人的气氛,“要不,秦医生,你先进来坐?”
秦思年沉默了许久,松开了手。
“不了。”
丢下这两个字,便转身离开了,连电梯都没有坐,直接踹开了安全通道的门。
林宛白担心的看向桑晓瑜,惊觉她眼底涌出来的红。
桑晓瑜低下头,“小白,我没事,我去蹲个马桶哈!”
浴室的门关上后,里面却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
隔天,热闹的商场里。
林宛白和桑晓瑜两人从地铁口里钻出来,过道往对面的商场走,打算去负层的超市买点生活用品和食材,冰箱里都空了。
等待信号灯时,桑晓瑜不知为何忽然感慨起来,“小白,你比我好的太多了!你和霍总分了,至少还是个单身贵族,我和那只禽兽分了,却成了失婚女人,你没看我们台里的大姐,给我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啊,全是岁数大离异的!不公平啊,不公平!”
“呃……”林宛白犹豫的问,“小鱼,你还真要继续去相亲啊?”
“当然去!”桑晓瑜闻言,立即哼了声,“不蒸馒头争口气!那只禽兽不是说不准,我偏偏就要!”
林宛白还想劝说两句,但见她表情坚决,只好作罢。
不过想起昨天秦思年暴跳如雷的模样,总觉得相亲的事情不会那样顺利。
很快,两人穿过马路进了对面的商场。
走到滚梯口时,桑晓瑜忽然拉扯她手臂,并指着某处,“小白你快看,那是不是霍家的小少爷!”
林宛白闻言,果然扑捉到了熟悉的小身影。
好像有两三天没有见了,真有些怀念他身上的奶香味。
小包子穿着黑色的小西装,领口系着个银白色的小领结,脚上蹬了双英伦范的小皮鞋,微卷的蘑菇头,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英俊的不像话,宛若电视广告里走出来的儿童模特。
若不是他始终酷着张小脸,表情欠奉的摆pose,并且沿途谁看瞪谁,一定会更加软萌可爱。
旁边跟着憨厚的李婶,不过牵着小包子的却是一抹高挑的身影,穿着打扮很有品位,披在脑后的长卷发,俯身和他说话时露出两个酒窝。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旁边那个是霍总的未婚妻吧?”桑晓瑜也看到了,撇嘴没好气的说,“唉我去!真是够了,你看她那副嘴脸,一副标准后妈上线的模样,倒是真殷勤啊!”
视线里,他们似乎正准备进到旁边的奢饰品专柜,里面专门做童装的。
林宛白收回目光,拉着桑晓瑜,“别看了,我们快走吧!”
陆婧雪脸上挂着笑容,心情很不错的在衣架上挑选着,不停的吩咐着后面跟着的店经理拿她挑选的尺码。
她今天能将小包子带出来,完全是因为去了霍宅,霍震上周回的冰城自然是要见孙子的,她主动向霍震提出来想带孩子出来买点东西,更主要是为了找机会亲近。
接过店经理递过来的童装,陆婧雪走到小包子面前,声音柔柔,“豆豆,你看这里面你喜欢哪件?喜欢哪件,我们就进去试,婧雪阿姨给你买好不好?”
小包子背着手,连看都没看一眼。
李婶在后面大气不敢喘,小少爷若是不高兴连半个字都吝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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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两件不错,豆豆,我带你进去试试好吗?”
陆婧雪挑出来其中一套,笑容柔柔的说完后,想要去牵他的小手。
小包子躲开她的手,明显不配合。
陆婧雪见状,没有恼也并不气馁,反而满面笑容的转回身继续在衣架上又挑选了好几件,似乎有使不完的耐心,只不过又挑了好多件,小包子始终没有领情的意思。
“大小姐,奶茶买回来了!”陆婧雪的司机快步走进来,手里还端着杯奶茶。
“嗯。”陆婧雪点头接过,再次在小包子面前俯下身,很有自信的说,“豆豆,你看婧雪阿姨手里拿着什么?巧克力珍珠奶茶,就是我们刚刚进门时,那几个小朋友手里拿的,里面还有芝士,快喝吧!”
当时小包子往那边张望了两眼,被她给注意到了,所以见他对自己不是很热情,刚刚就吩咐了司机去买奶茶,想借此给自己增加点印象分。
谁知小包子看了后,没有伸手接,而是别过脸继续摆pose。
“这个甜甜的特别好喝,你尝尝看,不好喝还可以换别的口味!”陆婧雪诱哄了半天,“豆豆,你真的不喝吗?”
小包子像是老僧入定一般。
陆婧雪自讨没趣,只好站起来将奶茶递给身旁,“李婶,那给你喝吧!”
“谢……”李婶刚想接过,感觉到一记冷冰冰的小眼神,顿时缩回了手,尴尬道,“陆小姐,我还是不了,不太爱喝甜的!”
陆婧雪面上保持着微笑,只好将奶茶丢给了司机。
李婶默默捏了把汗,亚历山大,一心只希望购物能够快点结束。
地下的超市里,林宛白和桑晓瑜推着购物车穿梭在成排的货架中,注意力却久久都集中不起来,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下电梯时看到的画面。
小包子被陆婧雪亲密的牵着,宛若母子的画面……
手在购物车上攥紧,她心里竟觉得不舒服。
尤其是想到小包子也可能会像缠着她那样,软软糯糯的嗓音缠着陆婧雪,就越发的难受,连她自己也找不出原因,以至于本来在心里列了不少的购物清单,到最后竟没买什么东西,反而拿了两捆挂面和一盒鸡蛋。
桑晓瑜似乎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也时不时的目光呆滞,很有心事的样子。
半个小时不到,两人就排队结账出去了。
拎着东西从扶梯上来,往商场外走,路过某家童装专柜时,林宛白忍不住往里面偷瞄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俯身在镜子前的陆婧雪,正手拿着件小衣服往小包子的身上比划着,不时抬头笑着和店员交涉两句,脸颊上露出两个酒窝。
林宛白匆匆收回视线,继续往外走。
擦身而过时,绷着脸的小包子,在镜子里的大眼睛顿时亮晶晶。
商场外是繁华的街道,不太好拦车,两人等了半天才终于拦到了辆空车,桑晓瑜先坐进去,林宛白将手里东西递过去,也准备上车,只是一条腿刚迈上去,有什么东西扑到她另一条腿上。
这动作太熟悉了。
林宛白低头,看到仰起头的小包子。
“宛宛~”
软软糯糯的声音,她呆掉。
下意识的看了眼他身后,没有李婶的身影,更没有陆婧雪的,惊讶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7;150838099433546明明之前还看到他站在童装专柜的镜子前。
林宛白俯身将小包子抱起来,还未反应过来,“豆豆,你怎么会在这里?”
“喂小姐!你带着你孩子赶快上车啊!”前面司机扭头,冲着她催促着,“这里不让长时间停车,否则会被罚款的!抓紧啊!”
林宛白也往后张望了眼,的确有交警模样的人站在十字路口。
被司机催促的紧,她只好坐进了车里。
车门一关上,司机就踩了油门将出租车驶入主干道里。
小包子还保持被抱着的姿势,八爪鱼一样黏在林宛白的身上,两条小手臂勾着她脖子,好不亲密。
桑晓瑜看到小包子脸上的惊讶不比她少,而且也很是好奇,“我说,小少爷!你不是有准后妈陪着逛街买买买,那不是要什么不有什么啊,怎么还跑来找小白呀?”
小包子闻言,鼓了鼓腮帮子,“宝宝不喜欢那个女人!”
“那你喜欢谁呀?”桑晓瑜继续追问。
小包子瞥了眼林宛白,将脸害羞的帖过去,“喜欢宛宛~”
感受到小孩子滑滑软软的皮肤蹭在怀里,林宛白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尤其是被他吐出来的四个字,忍不住低头亲了口。
小包子就更加害羞了,抬起头,也“吧唧”在她脸上印了下,然后再埋进她怀里抿着小嘴偷乐。
注意到她脚旁放着的购物袋,小包子伸出小短手指了指,“宛宛,你买的神马?”
“一些日用品,还有些挂面和鸡蛋。”林宛白回答。
“宝宝想吃!”小包子立马撒娇。
“好,那等到家给你做!”林宛白眉眼弯弯。
看着怀里的一小坨,她忽然想到什么,不禁问,“豆豆,你都还没有告诉我,怎么会来找我,还有李婶知道吗?”
“宝宝偷跑出来滴!”小包子得意的咧嘴笑。
林宛白:“……”
“哇!小少爷你可真厉害!”桑晓瑜在旁边咋呼。
林宛白:“……”
而另一边商场的警卫室里,乱的一塌糊涂。
保安队长趴伏在桌子上,和其他的两位工作人员在调看着监控录像,手里的对讲机不时传来其他同事实时找人的进展。
李婶交握着双手,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着,担心的够呛。
一旁的陆婧雪,脸上表情也十分的不淡定,心里在思索着对策,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趁着孩子在霍宅时带出来,想要借此拉近些关系,没想到挑件衣服的功夫就不见了,只希望保安办事效率能高些,尽快将小包子好找回来,她好能从这件事里抽身而出。
警卫室的门突然被人给大力推开,霍长渊握着车钥匙大步进来,劈头盖脸便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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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上次在机场的经历,李婶魂都吓没过,哪里还敢怠慢,所以找不到小少爷后当即就通知了霍长渊。
因为商场距离霍氏近,霍长渊到的很快。
陆婧雪看到他后,心里也沉了下,她是不同意李婶打电话给霍长渊的,但又不好强硬的阻止,始终很忐忑,这会儿也还是快步迎上去,梨花带雨的哽咽着声音,“长渊,对不起……”
“到底怎么回事!”霍长渊低吼出声。
警卫室里不只有他们两个人,陆婧雪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继续道歉着,“真的很对不起,霍伯父让我带豆豆出来转转,我就想给他买两身新衣服穿,没想到转个身的功夫,他就跑不见了!现在保安正在找呢,你别担心,孩子小,可能是贪玩跑出去了,估计很快就能找到了!”
霍长渊眉眼阴沉着,浑身敛着戾气。
拽开保安队长准备亲自看监控时,手机响起来。
这时候任何事也重要不过儿子,霍长渊打算直接摁掉的,只是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他动作顿住,还是接了起来,“喂?”
结束通话后,他扯唇道,“不用再继续调监控了,豆豆已经找到了!”
“真的?长渊,豆豆找到了?”陆婧雪连忙问。
“嗯。”霍长渊瞥了她一眼。
“那他人呢!”陆婧雪继续问。
“我会去接他。”霍长渊只是道。
“长渊,我陪你一起去吧!”陆婧雪闻言,上前懊恼的说,“真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临时出现这样的意外,好心办了坏事,既然豆豆现在找到了,我陪你一起把他接回来,也好好跟他道个歉!而且,我也很想好好感谢一下对方!”
“不用,你忙你的事。”霍长渊并未答应,随即看向了旁边表情放松下来的李婶,吩咐说,“李婶,你也先回家吧,我到时带豆豆回去!”
“好的!”李婶立即点头。
出了商场,陆婧雪还快步在霍长渊的身后,怕他会因此生自己的气,想要说服他跟着一起去接孩子,“长渊……”
“就先这样!”霍长渊却堵住了她的话。
不给她在多开口的机会,便拿着车钥匙大步走向路虎。
林宛白得知小包子是自己偷溜出来的,所以不放心,没有李婶的联系方式,她只好打电话给霍长渊。
等着挂了电话,7;150838099433546就看到小包子撅着小屁股蹲在地上,正从购物袋里把她买来的面条给抠了出来,拿出一根盯着左瞧又瞧半天,又用舌头舔了舔,然后咧嘴的呸了好几下。
她忍俊不禁,走过去抱起他,再拿起购物袋进了厨房。
夕阳快从天边褪却的时候,林宛白牵着小包子下了楼,在院里自带的休闲小广场散步了一圈回来,等了没两分钟,就看到那辆白色路虎缓缓行驶了进来。
看到打开车门走下来的高大身影,小包子明显不太高兴。
有些不舍的松开了林宛白的手,磨蹭着脚步,不情不愿的迎向自己粑粑。
唉,独处的欢乐时光总是那样短暂!
霍长渊接到她的电话后,一颗心就放回了肚子里,他是从会议中出来的,会议室里还有客户等着他将会开完,所以就先回了霍氏,并又特意告诉了她声傍晚会去接儿子。
原本是打算直接上楼的,没想到她早早就带着儿子在楼下等自己。
视线微扫,看到儿子明显圆滚滚鼓起来的小肚子,走起路来都有些影响,一看就是吃饱喝足过的,而且走过来时还打了个饱嗝,隐隐有面条的味道飘过来,刺激着他空瘪的胃部。
霍长渊蹙眉,“你们吃过了?”
“是啊……”林宛白点头。
“宛宛给宝宝煮了面条!”小包子已经自发的开口,美滋滋又有些显摆的语气,“还有排骨,酸酸甜甜的!巨好吃!”
霍长渊眉间蹙的更深,儿子吃饭问题不用头疼是件好事,可他却觉得那张包子脸怎么看都不顺眼。
“呃,那豆豆就交还给你了,路上小心!”林宛白主动开口说。
“嗯。”霍长渊语气有些绷。
临上车时,小包子忽然扭头,朝着她勾了勾小短手。
“宛宛~”
林宛白不由俯低了身子,笑着问,“怎么了?”
小包子有些扭捏,小脸红彤彤的的说,“Goodbyekiss~”
闻言,林宛白莞尔不已,很配合的将自己的脸凑过去,随时迎接着他的小小离别吻。
小包子踮起了脚尖,害羞的堵起小嘴往上贴,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脸时,后衣领忽然被一只大手给揪住了,随即两条小短腿离开地面,她的脸也越来越远。
呜呜……
宝宝还没有亲到!
小包子鼓起腮帮子,愤怒的瞪向搞破坏的罪魁祸首,头顶上就差没燃起两蹙小火焰来,然而霍长渊只是冷眼瞪回去,“打扰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说完,便不由分说的将儿子塞在了后面的儿童座椅里。
“呃,好……”林宛白呐呐的起身。
就在车门关上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悄声无息的停在了不远处。
透过车窗玻璃,有双漂亮的美眸正遥遥望着他们,脸颊两侧的酒窝因抿起的红唇而露出。
陆婧雪原本并没有打算跟踪,只是从商场离开的时候,司机刚好顺路将车开在路虎后面,而她发现霍长渊竟然将车开回了霍氏大厦,这一点,让她感到费解,同时心里起了疑。
明明在警卫室时他因儿子的走丢很震怒,可找到后却不急着接回来,反而先回了公司处理公事……
对方到底会是谁,能让他这样放心,所以她让司机一直跟着,直到他重新从霍氏出发来到了这里,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大一小的身影站在公寓楼下,霍长渊打开车门走过去。
因为路虎车型高大,挡了不少的视线,但还是能辨别出对方身形是个女人,她表情瞬间就难看了。
直到白色路虎发动引擎离开,才终于看清楚女人的长相,陆婧雪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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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汽车引擎声,李婶就快步迎向了玄关。
大门打开,就看到小少爷气鼓鼓的一张小脸,踢掉脚上的鞋子,便愤怒的往楼上跑,很明显是在跟后面的霍长渊置气。
李婶见状忙追上去,“小少爷,你慢点,别摔到啊!”
霍长渊俯身换了拖鞋,随后进了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没多久,楼上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他恍若未闻一般,长腿交叠,从烟盒里倒出根烟点燃。
楼上李婶频频往楼下投递眼神张望,直到将手里的一根烟抽完,霍长渊捻灭在烟缸里,才慢条斯理的起身朝楼上迈步。
“先生,小少爷上来就把自己锁房间里了!”
李婶看到他,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报告着,“好像一直在摔东西……”
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话,里面传来瓷器摔碎在地面上的清脆响声,应该是落地窗旁上周才刚换的新古董花瓶。
“小少爷,你快把门打开!”李婶抬手敲着门,急的够呛,“哎哟,这可怎么办!万一小少爷被碎片给碰伤就不好了!”
霍长渊伸手拧了拧,蹙眉,“去把备用钥匙拿来!”
李婶一拍脑袋,忙转身去取,很快又拎着钥匙跑回来。
霍长渊将门锁拧开时,小包子正站在小板凳上,双手举高着个比他脸大一圈玻璃鱼缸,可能因为太沉了,小身体摇摇晃晃的,水不时的逸出来。
鱼缸是从霍宅拿回来的,里面的鱼也是霍震精心养的,从国外带回来的,平时下人若是不小心碰了都会被训斥老半天,但小包子不一样,只要孙子喜欢的,霍震连眼睛都没眨的装了好几条。
“把鱼缸放下!”霍长渊沉声。
“不!”小包子拒绝。
腮帮子鼓鼓的,似乎已经准备好接下来粑粑会喊他的名字。
只是意料之外的,霍长渊并未沉喝,反而双手插兜不急不缓的说,“豆豆,你如果不把鱼缸放下,我就把你关在别墅里一周,哪也别想去,也别想再见到你的宛宛!”
小包子闻言,几乎瞬间就做出决定,踮着小脚将鱼缸放回了矮柜上。
“李婶,把房间收拾下吧!”霍长渊回头吩咐。
李婶松了口气,“好,我这就取扫帚!”
霍长渊走过去,将儿子从小凳子上提下来,看着他仍旧鼓着腮帮子很不高兴的小模样,挑了挑眉,“你脾气这么大,你的宛宛如果知道了,还愿不愿意理你?”
小包子一秒变成乖宝宝。
发挥自己的特长,扑到了霍长渊的腿上,“粑粑,不要告诉~”
霍长渊满意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唔,看来耐心讲道理还是有效果的……
不过因为抱大腿的姿势,离得近了,那股面条7;150838099433546味似乎又呼之欲出,他将儿子往后推了推。
李婶从楼下拿了扫帚去而复返,并报告说,“先生,陆小姐来了!”
“我知道了。”霍长渊眉头蹙了下,扯唇道,“你收拾完,先给豆豆洗澡吧。”
“好的!”李婶忙应。
霍长渊从楼上走下来时,客厅里的陆婧雪就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迎上来。
“长渊!”
霍长渊淡应了声,蹙眉问,“你怎么来了?”
“长渊,我实在不放心,所以还是打算过来看一眼豆豆!他没事吧?有没有吓到或者什么?”陆婧雪走到他面前,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脸上表情都是担忧。
“没事。”霍长渊借由俯身坐下的动作,不留痕迹的抽出,“李婶在楼上给他洗澡,不方便。”
“没关系!确定他真的平安回到家里,我就放心了,否则啊,我这一整个晚上都睡不好!”陆婧雪说完,见他眉眼始终敛着,忙坐到他旁边,“长渊,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霍长渊沉默不语。
陆婧雪眼圈渐渐红了,语气有些无辜和委屈,“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我真的是一片好心!而且霍伯父也很支持,我是你的未婚妻,以后我们结婚了,我自然是会把豆豆当做我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只是想能更好的亲近他!”
“我不想再有下次。”霍长渊声音漠漠。
“你放心,我也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的,长渊,我跟你保证!”陆婧雪强调着,拿了纸巾擦了擦眼角,她像是不经意的试探,“我刚听李婶说,对方是位姓林的小姐?”
“嗯。”霍长渊扯唇。
“那要不要给人家一些报酬?”陆婧雪接着上面继续,眼睛一瞬不瞬的,怕会放过他脸上表情哪怕细微的变化。
“不必。”霍长渊微微蹙眉。
“长渊,你别误会!”陆婧雪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应该好好谢谢她!所以打算着,应该给些报酬来表达一些谢意,不然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霍长渊向后靠在沙发上,沉吟的语气,“她应该不会在意。”
如果会在意,最开始在机场那次在他提出来就会接受了,更何况,今天并不是她再次捡到儿子,而是儿子自己在商场里偷溜跑去找她的,不过他没打算告诉面前的未婚妻。
“长渊,你跟那位姓林的小姐似乎很熟?认识很长时间了吗?”陆婧雪问完后,感觉手心里都紧张的出汗了。
“她应该刚回国没多久。”霍长渊只是淡声说。
陆婧雪观察着他的神色,确定没有异样后,心里压着的石头松了不少。
霍长渊斜睨向她,“我还有个视频会议。”
“那我就先回去了,长渊,改天去公司看你!”陆婧雪此次来的目的已经达成,笑着点头。
霍长渊长腿交叠,并未多说什么。
出了别墅,司机已经下来替她拉开了车门,等都相继坐进去后,恭敬的请示,“大小姐,我们现在是要回家了吗?”
“嗯。”陆婧雪点头。
轿车行驶起来,她无心欣赏外面的夜色。
陆婧雪没有想到他们两人会那么快的见面,虽然确定了霍长渊并没有想起来,可心里总还是七上八下的,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喂,威廉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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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玄关处传来声响,林宛白正拎着笔电出来,就看到桑晓瑜一口气的冲进来,连拖鞋都没有换,到了厨房就打开冰箱,从里面翻出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
她眨了眨眼睛不禁问,“小鱼,你今天的相亲如何?”
一大清早的,桑晓瑜就早早的出门了,而且还难得化了个妆,说是要去相亲。
“甭提了!”桑晓瑜闻言将水瓶重重一放。
“怎么了……”林宛白不解。
“都怪那只禽兽!”桑晓瑜咬牙切齿的,“他竟然也跑去我的相亲现场,美名其曰的说什么要替我把关,实际上根本就是捣乱,我说一句,他在旁边说两句三句!”
“呃……秦医生?”林宛白惊呆了。
“就是他!”桑晓瑜气恼的直跺脚,开始跟她吐槽,“气死我了!小白,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无耻,他……”
只是说着说着,脸上却通红起来。
“算了!总之,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桑晓瑜说完,就一溜烟的钻回了房间里。
林宛白摇头失笑,四年前她就觉得两人是一对欢喜冤家,四年后哪怕知道他们已经走成了两条平行线,但这种想法依旧没有改变过。
看了眼表,她还有事情就匆匆出门了。
林宛白要去趟潘氏,上次的采访稿整理出来后,赶上了周末休息日,所以一直还没有送过去。
出了楼门后,外面停着辆豪华轿车,并没有熄火,似乎在看到她以后,司机下来将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一抹哪怕穿着平底鞋也很高挑的身影。
不管任何时候,陆婧雪的出现总是那样有气质。
“林小姐!”
林宛白只好停住脚步,开口询问,“陆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四年时间没见了,林小姐难道就不想跟我叙叙旧?先上车,我们找家咖啡厅!”陆婧雪嘴角带着笑,露出两个很明媚的酒窝。
“不用了!”林宛白摇头拒绝,不想有过多牵扯,“你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OK!”陆婧雪也不为难,微笑的环抱起胳膊,语气柔柔,“林小姐是聪明人,应该不难猜出来我找你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林小姐这次回国的目的,但有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四年前,长渊就和你分手了,说句老实话,应该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未婚夫和前女友纠缠不清……唉,看来我也没办法免俗呢!”
“我和长渊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所以你的出现让我难免会有些紧张,如果我有言辞上让你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我可以跟你道歉!”陆婧雪说到这里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不过,有句话我以前跟你那个妹妹曾说过,现在也可以跟你说,我和长渊结婚后,只要不是不懂事的,我倒是选择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小姐!”
林宛白心里一刺,出声打断了。
深吸了口气,她迎向对方漂亮的双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和霍长渊之间并没有什么,更何况他已经忘了我,而且……用不了多久,我也会离开。”
听到最后,陆婧雪微微挑起了细长又好看的眉毛。
“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抱歉!”林宛白说完,便越过她往小区外面走。
刚好有辆送人的空车开过来,她伸手拦住坐进去,倒车镜里,好像隐约能看到司机又正在给陆婧雪拉开车门。
直到出租车行驶出了小区,她才觉得憋在胸口的窒闷消散开来。
到了潘氏,没有再被拒之门外,前台的接待小姐直接带林宛白上了楼。
林宛白在会客厅稍微等了会,潘董事长结束完会议后,叫她去了办公室,还是上次坐的沙发上,似乎是因为有霍长渊的那层关系,潘董事长当面过目了采访稿。
毕竟是老企业家了,对于杂志类的采访都比较严苛,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
“潘董事长,霍总马上就到了!”
敲门声忽然响起,秘书进来恭敬的汇报着。
“好,我知道了!”潘董事长说完,笑着看向她,“巧了,霍总等下会过来和我谈点公事,林小姐,你和霍总是旧相识,彼此应该都不会介意!所以,你先修改着7;150838099433546采访稿,我俩谈完后估计你也差不多修改完,还能让他送你一程!”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林宛白摇头,把膝盖上的笔电合上了,“潘董事长,我拿回去修改吧,等着明后天您什么时候有时间通知我,我再拿给您过目……”
“那你岂不是还要再跑一趟?”潘董事长不解。
“……没关系!”林宛白仍旧摇头。
随即,便收拾好东西颔首了下匆匆离开。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穿着黑色西服的霍长渊迈步走进来。
见等待自己的老董挑高了眉,他扯唇,“潘老,怎么了?”
“我说你上次帮忙的那位林小姐,似乎不太地道啊!”潘董事长哈哈笑着说道。
“林宛白?”霍长渊眉眼微敛。
“可不!”潘董事长一拍大腿,有些替他抱不平的意思,“刚才她就在我办公室,给我送上次的采访稿,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结果没改完呢,一听说你来了,比兔子跑的还快!”
霍长渊闻言,眉心慢慢拢起。
……
窗外的夕阳一寸寸短去,天色渐降。
桑晓瑜没在,只有林宛白自己在家里,她没有什么胃口,也没去做饭,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没有营养的综艺节目,在加拿大时,也能收到几个国内的频道,但是不怎么多,所以她还是挺珍惜的。
进广告时,手机同时响起来。
林宛白看了眼,显示的是座机号码,并不算陌生,以为接起后会有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却是一道憨厚朴实的声音,“喂,林小姐,我是李婶!”
“李婶,您有什么事吗?”她忙坐直。
李婶在线路那端顿了顿,然后询问,“林小姐,能不能麻烦您来家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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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怎么了?”林宛白不解。
“小少爷生病了。”李婶在那边告诉她。
林宛白一下子就慌乱了,“豆豆生病了?严重吗?”
“林小姐别担心,不严重!“似乎是听出来她声音里的焦急,李婶忙安抚着,“就是昨晚有点受凉,已经看过医生了,没什么大碍!不过小少爷一直没什么胃口,很想吃你做的面条,所以麻烦您能不能来家里?”
林宛白听到最后,为难的咬唇,“李婶,豆豆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出门的话,我其实可以把面条煮好,你过来取……”
“我得在家照顾小少爷,走不开啊!”
“那让李叔自己开车过来取呢?”
“我娘家有点事情,他一早就去帮忙了!”李婶继续说,“林小姐,不瞒你说,小少爷其实一直不怎么爱吃饭,但就对你煮的面条情有独钟,所以我也想让你教教我怎么煮!”
“……”林宛白抿起嘴角,没有立即应。
线路那边忽然寂静了两三秒,李婶的声音再次传出,“林小姐,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小少爷真的很想吃面条,先生没在家,出差去了,家里只有我和小少爷两个……”
“好,我现在就过去!”林宛白一口答应道。
挂了电话,她便将电视机给关掉了,快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再出门。
刚走出小区,就有空的出租车,林宛白拦了辆钻进去,没想到离得居然这样近,哪怕路上有些塞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不至于像霍宅那样奢华,虽然也是独门独栋的,但看起来很温馨。
往里面走时,林宛白特意在院子里左右张望了两眼,确定没有那辆白色路虎后,才放心的按了门铃。
门是李婶打开的,只是没多久,就有小身影朝她飞奔而来。
“宛宛~”
小包子穿着睡衣,奶声奶气的喊她。
似乎是真的不太舒服,手里面还攥了个纸团,不时抹一把鼻涕。
林宛白摸了摸扑在自己腿上的小脑袋,视线往里望了望,不放心的问,“李婶,霍长渊真的出差了?”
“嗯……”李婶目光有些的不自然,往旁边移动,“先生半个小时前刚走!”
“噢!”林宛白松口气。
小包子已经等不及,“宛宛,进来!”
也像是他每次到她那里一样,撅着小屁股从鞋柜里拽出双拖鞋来,放在她面前,白嫩的小手试图伸向她的脚踝,想要帮她换鞋子。
无奈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鞋口比较紧,小包子半天都解不开,急的直挠脑袋。
林宛白莞尔,忙俯身自己脱下后换上,然后便被拉着往里面走。
小包子看到她很兴奋,“宝宝带你参观!”
说是带她参观,但几乎都是走马观花了一遍,直到上了楼,拐角第二间进入了自己的卧室。
很明显是精心装修过的儿童房,只不过色彩相对来说有些单调,只有黑白灰三色,林宛白也终于知道小包子为何每次穿衣打扮颜色都很深沉了,一定和霍长渊有关。
不过到处可见的玩具,能平添一些活泼。
见她脚步走到了书桌前,小包子忽然松开她的手,紧张兮兮的爬上了椅子,将桌上的打开的画本抱在怀里。
林宛白挑挑眉,以为是小孩子的小秘密。
见她眉眼弯弯的望着自己,小包子有些害羞,“宛宛,你想看吗?”
“……想啊!”林宛白乐了。
小包子抿了抿小嘴,脸蛋红扑扑的将怀里的画本递过去。
林宛白郑重其事的接过来,看到上面的蜡笔画后惊讶,7;150838099433546背景应该就是这栋别墅,她指着和一个小小人手牵手的长发女孩问,“豆豆,这画的难道是我吗?”
“嗯!”小包子点头。
林宛白心里暖的一塌糊涂。
再低头看了看,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个相对高大些的男人,只不过脸上都被黑色蜡笔涂满了,她好奇,“那这个黑不溜秋的是谁啊?”
“粑粑!”小包子眨巴眼睛。
因为每次自己和宛宛在一起时,粑粑总是黑着张脸!
“……”林宛白默。
心里想着若是霍长渊看到这幅画,非气的吐血不可,儿子把自己丑化成这样,为了避免他们父子感情受到牵连,她作出决定,“豆豆,可以把这幅画送给我吗?”
“嗯!”小包子欣然答允,还不好意思的扑到她怀里,“宛宛喜欢,宝宝开心!”
林宛白摸着怀里的小脑袋,心里叹,她这是用心良苦呀……
“宛宛,你晚上可不可以留下来睡觉?”
小包子忽然从她怀里仰起头,软软糯糯的提出个要求。
林宛白皱眉,“呃……”
小包子用脸蹭着她,“宛宛,宝宝不舒服,想让你陪~”
“林小姐,要不然你今晚就别走了吧!”接收到飘过来的小眼神,跟在后面的李婶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先生不在家,小少爷也挺孤单的,你陪着他的话,估计也能开心一些!”
“宛宛,好不好?”
“好不好?”
小包子像是复读机,一遍遍的重复。
林宛白被磨的没办法,最后还是心软的点了头,“好吧……”
小包子立即开心的依偎进她的怀里,林宛白摸了摸他瘪瘪的小肚子,没忘记过来的正事,“李婶,厨房在哪里,你带我先去给豆豆煮面吧?”
“好好!林小姐,那你跟我来!”李婶连忙点头。
林宛白跟着李婶下楼后,直接进了厨房,空间很宽敞,两人并排在灶台前都显得有些空,大理石台面上已经放好了挂面和鸡蛋,就连大葱也都洗的干干净净。
锅里水烧开时,客厅里的座机忽然响了,李婶只好擦了擦手出去接。
因为李婶在电话里提到,要跟自己学煮面,所以林宛白将灶火关小了一点,想要等李婶接完电话回来后边煮边教。
听到脚步声走近时,她拿起鸡蛋,“李婶,清汤面很简……”
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厨房门口站着的并不是李婶的身影,而是另外道高大健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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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
林宛白瞪大了眼睛,惊诧不已的看着他。
李婶似乎也从客厅接完了电话,急忙跑过来,眼神瞟过来瞟过去的闪躲,“哎哟!先生?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嗯。”霍长渊扯唇,“航班临时取消了。”
“怪不得,我说的嘛,你是出差了的!”李婶嘴上直念叨,心里却直感叹,终于给圆回来了。
打电话那会,林小姐在线路那端迟迟都没有答应,直到一旁的先生示意捂住电话,并让告诉她自己出差了,果不其然,在这样说完以后她就答应来了……
结束通话以后,霍长渊也是上楼换了衣服离开,可谁成想竟又回来了?
“我……”林宛白支吾,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朝自己凝过来,她尴尬的解释,“豆豆说想吃面条,所以我过来煮……”
“嗯。”霍长渊再度扯唇。
林宛白见他长腿往前,一步跨进了厨房里,身上穿着黑色的手工西装,领带也系的很一丝不苟,似乎真的像是去出公差的模样。
霍长渊视线扫过大理石台面上的挂面和鸡蛋,以及砧板上切成小块的玉米肠,“我晚上还没吃,多煮一份!”
“噢……”林宛白点头。
毕竟身处在他的厨房里,对于这样的要求她不好拒绝。
霍长渊视线收回时,沉声又道,“那个玉米肠,我也要!”
“知道了……”林宛白伸手又多拿了个鸡蛋。
霍长渊眉尾上扬,双手插兜很满意的走出去了。
十多分钟后,油烟机关掉。
因为林宛白也没有吃饭,打算是想着可以陪小包子一起吃点,没成想霍长渊会突然回来了,犹豫着要怎么办时,李婶就已经将锅里的面条分别盛出来三碗。
外面的餐厅里,父子俩和上次一样,已经并排坐好等着了。
林宛白只好拿着筷子跟在后面,拉开对面椅子坐下一起吃面。
小包子用的是自己的儿童碗,吃了整整两碗,旁边的霍长渊也很快吃了两碗,相比较他们父子,她倒是闷头只吃了半碗,除了食量不大以外,再有原本今晚也没多少胃口。
“宛宛,你是不是吃不了啦?”
小包子捧着碗喝面汤,贼兮兮的盯上她的。
林宛白老实承认,“嗯,有点儿……”
“那宝宝帮你!”小包子眼睛亮起。
蹬着椅子站起来,就将她面前的碗给拽过来了,只是筷子还未等伸进去,就被旁边一只大手给夺走了,“不行,小孩子晚上吃多了会不消化!”
小包子想要去抢,却看到粑粑大手一翻,直接将剩下面条倒在了自己碗里。
“!”
小包子很想要发作,手里的筷子差点就丢出去,但霍长渊别有深意的眸光瞥过来,他快速想到了什么,立即变成了乖宝宝,捧着面碗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喝汤。
林宛白看不懂父子俩的暗潮汹涌,也插嘴不了霍长渊管教儿子。
只是看到他低眉吃着自己吃过的面条,里面还有口水,不由就想到之前的几次亲吻,尤其是最后一次在他的车里……
小包子忽然歪着头,“宛宛,你为什么脸红了?”
“我没有啊……”林宛白低垂着眼睛,支吾,“……可能是房间里太热了!”
有吗?
小包子缩了缩小脚丫,为什么宝宝觉得有点凉呢!
霍长渊不紧不慢的扯唇,好心询问,“用不用给你开窗户?”
“不用了……”林宛白将头埋的更低。
终于等他将筷子放下,李婶从客厅走过来收拾,她作势看了眼表,“呃,时间不早了,我就……”
小包子一听不干了,从椅子上灵活的跳下来,直接过来抱大腿。
“你答应宝宝留下来睡觉的!”
“……”
林宛白尴尬,那是因为霍长渊出差她才答应的……
对上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她迟迟狠下心来,“豆豆,我……”
“李婶,准备间客房。”
霍长渊沉静的嗓音盖过她的,已经吩咐。
“不用!”小包子扭头,喜滋滋的贴着她,“宛宛跟宝宝睡~”
林宛白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李婶脚步更快,眨眼就已经上了楼。
最终,她还是被迫留了下来,跟着小包子钻进了他的儿童房,尽可能的避免出来。
外面夜色渐深,李婶带着小包子进了浴室洗澡,里面有哗哗的水声传出来,林宛白靠在窗边等。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时,她背脊不由挺直。
沉稳的脚步声,林宛白回过头,果然看到换了身居家服的霍长渊走进来,而且明显也是刚洗完澡的,头发还没有完全擦干,有水往下滴落。
“豆豆在洗澡?”霍长渊扯唇问。
“嗯……”林宛白点头。
感觉他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过来,她抿起嘴角,“呃,我进去帮一下李婶……”
低头刚走到浴室前,手还未碰到拉手,就感觉有阴影笼罩下来,手腕从后面被扯住,原地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抵在了门旁的墙壁上。
霍长渊两条手臂都撑在她的脑侧,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
她想要缩着身子躲开,他的手也如影随形。
霍长渊除了健壮的身躯,沉敛幽深的眼眸也同时逼近她,直到逼的她后脖颈都紧紧贴着墙壁,缓缓扯唇,“林宛白,你在故意躲我?”
“我没有……”林宛白别过眼。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回7;150838099433546答?”霍长渊眯眼。
“……我没有!”林宛白重复的同时,抬起了头,只是不到一秒钟,就又匆匆的低下了头。
霍长渊似乎是存心的,每吐出一个字时鼻息都要拂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眼睫毛颤动起来才甘心,“那天在潘氏,还有今天,你还敢说没有?”
“……”林宛白咬唇,她的确是故意在躲着他的。
垂在双侧的手蜷缩攥紧,耳边的鬓发忽然被人挑起来了一小捋。
“霍长渊,豆豆和李婶都在里面……”
见他充耳不闻,林宛白偏头躲开,不成想,这样的动作反而让他的手指抚在了她的脸侧,灼烫的气息比刚刚还要近,“我又想吻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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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乱来……唔!”
林宛白的声音,全部吞没在了他的唇舌间。
她以为只是故意在语言上调戏,没想到竟会做出如此孟浪的举动,隔着一道门,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还那样清晰,若是被小包子和李婶撞到,那绝对可以一头撞死了……
霍长渊原本打算浅尝而止,可却没有控制住自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被唤醒一般,她的味道总会让他流连忘返,分开时,薄唇在她唇角摩挲,声音有些微哑,“不仅仅是想吻你,还想摸你,想……”
最后他没有说,但眸底的欲念毫不掩饰。
林宛白脑袋像炸开了一般,嘴唇被吻得肿胀,眼神慌乱。
“……霍长渊!”
当他的手徘徊在衣摆下方的时候,她咬唇低喊。
感觉后脖颈都已经僵硬了,她已经避无可避,偏偏他丝毫没有任何顾忌一样,粗粝的指腹已经抚在了她的腰侧,“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喊了!”
霍长渊面上神色丝毫不变,甚至带着丝轻佻,“喊吧,你刚刚不就说了,豆豆和李婶都在。”
“霍长渊,我请你自重一点!”
林宛白伸出双手抵住他,试图能拉开两人的距离。
手心下的温度烫的她心脏都蜷缩起来,她闭上眼睛两秒,再睁开时强撑着去迎上他的,“好吧,我承认我是在躲着你,因为不想和你有过多的牵扯!我希望你别忘了,你有未婚妻,再过不久就会结婚了……”
她没有忘陆婧雪那天找来说过的话,现在都还在耳边。
霍长渊闻言,只是不语的凝着她。
眸光深邃,还带着明显的探寻。
霍长渊忽然扯动薄唇,“吃醋了?”
“……我没有!”林宛白慌乱摇头。
霍长渊却像是不死心一般,很想要再次确认,紧紧凝着她,“真的没有吗?”
“……”林宛白抿嘴,搞不懂他的重点。
感觉到腰侧的大手又开始作怪,她再次慌了,抵着他胸膛的手也在用力,两人这样无声的一来一回,谁都没有得逞,但彼此的气息都凌乱了。
“你们两个在干神马?”
软软7;150838099433546糯糯的童音忽然响起。
李婶似乎还在善后,小包子率先裹了条浴巾跑出来,正看着他们。
霍长渊的大手迅速从她腰里撤出,林宛白也收回手,尴尬的往旁边挪了好几步,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小包子颠颠跑过去,轻晃她的手小声问,“宛宛,是不是粑粑欺负你了?”
“不是……”林宛白更尴尬了。
“如果粑粑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小包子说到这里卡住了,很有压力的看了眼粑粑,似乎觉得身高和体力上都很悬殊,苦想了半天才继续说,“帮你把他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摔坏!”
唔,这种事宝宝最拿手!
林宛白被小包子关怀的目光弄得不知所措,好在这时李婶走出来,“林小姐,我都收拾干净了,水也还热着,你可以进来洗了!”
“嗯好,谢谢……”林宛白忙点头。
快速走向浴室,回身准备关门时沉静的嗓音跟随而至。
“洗澡的时候把门锁好!”
“……”林宛白脸烫。
看着浴室门被关上,好像还真的有落锁的声音,小包子疑惑的望向粑粑,“为什么要锁好,宝宝不会进去偷看!”
“嗯。”霍长渊扯唇。
他怕自己忍不住。
在里面磨蹭了二十多分钟,林宛白才从浴室里出来。
李婶很细心,给她准备好了睡衣,不过是男士的,她穿着袖子和裤腿都挽了好大一块,而且虽然是洗过的,但还有如影随形的雄性气息。
似乎有了先前的误会,在她出来后,小包子就从床上跳下来。
生怕她会再次被欺负了,保护般牵着她的手,并去撵始终待在自己房间里不走的粑粑,吵闹着困要睡觉,等着卧室的门关上后,就立即转身扑到她怀里,“宛宛~”
林宛白在他脸上亲一口,就能偷着抿嘴乐许久。
有了小包子在,她倒是安心了不少,不害怕霍长渊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所以整晚她都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包子。
一整晚好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小包子已经睁开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林宛白发现有眼屎,替他用手揩了出来。
小包子立即不好意思了,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的,“谢谢宛宛~”
林宛白看了眼时间,七点半,时间还好不早也不晚,她将床单被罩重新铺整齐,就带着小包子去浴室里洗漱了,盥洗台上有李婶昨晚就准备好的洗漱用品,一大一小站在镜子前刷牙。
小包子站在板凳上,目光偷偷往旁边瞥着,心里美滋滋的。
要是每天早上都能和宛宛洗漱就好了~
林宛白眼角余光也不时瞥向身旁的一小坨身影,害怕他会掉下来,同时也趁他不注意,悄悄的胸前的两只。
奇怪……
总觉得像是之前在娱乐会馆睡着的那晚一样,涨涨的感觉。
李婶似乎早就等着了,听到动静后就敲门进来了。
林宛白洗漱换完了衣服,原本就打算离开了,但李婶说让她吃过了早餐再走,而且已经准备出来了她的那一份,面对憨厚朴实的李婶和满脸期待的小包子,她只好答应。
从儿童房出来,路过了霍长渊的卧室。
他似乎也才起来不久,正在刮胡子,闻声走到了门口,看起来精神挺不错,看着儿子牵着她的手一蹦一跳的,小脸都要乐开了花,忽然又碍眼的要命。
“粑粑早!”
小包子心情很好的打招呼。
霍长渊冷哼了声,“昨晚有没有尿床?”
“……!”小包子瞬间跳脚。
一张小脸晴转阴,委屈的都快哭了,紧张又担忧的看向身旁的林宛白,生怕她会因此嫌弃自己。
林宛白没有立即安抚小包子,因为她的视线全都被他的右手所吸引,或者说,是他右手里握着的电动剃须刀,看得出来是用很久的,握柄处都有些掉漆了。
她不会记错,是她曾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林宛白怔怔的,“你的剃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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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恍惚的摇头,“没事……”
提前下楼的李婶,已经在楼下扬声喊着,“先生,小少爷,林小姐,可以下来吃早饭了!”
像是昨晚一样,餐桌上三人围坐。
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暖洋洋的铺在各个角落,李婶在厨房里看着,不禁露出了微笑。
虽然知道先生有未婚妻,但总觉得小少爷和7;150838099433546那位未婚妻在一起不开心,反而眼前的画面才更像是一家三口。
小包子很生气的瞪着粑粑,还在愤怒提出来的尿床一事,但又有林宛白在的关系,不好发作,而且也还有着担心,目光总会往旁边瞥啊瞥的。
见林宛白始终低头咬着吐司,心里委屈极了。
完了,真的嫌弃宝宝了!
林宛白思绪都还沉浸在刚刚的剃须刀,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小包子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最后一块吐司咽下去,她放下了叉子,“呃,我吃好了……”
“等会我顺路送你。”霍长渊端起咖啡杯。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林宛白摇头,垂眼了两秒,她像是忽然想起来的说,“啊,我好像手机落在楼上了,我去取一下。”
“林小姐,我帮你上楼取吧?”李婶闻言忙从厨房里走出来。
林宛白又摇了摇头,“不用,我还是自己去吧……”
霍长渊向后靠在椅背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什么都没说。
……
陆宅。
陆学林换鞋进了客厅后,见妻女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花茶和点心。
一看到他,陆婧雪就起身过来挽住他手臂,“爸!”
“都多大了,还撒娇呢?”陆学林笑起来。
陆婧雪将头往上面一歪,露出两个酒窝,“不管多大了,在爸面前永远都还是孩子,我愿意跟爸撒娇!”
“呵呵,对!”陆学林笑着点头。
一旁的阮正梅也含笑的看着他们父女俩的互动,很是欣慰。
被女儿挽着坐在沙发上,陆学林问,“刚进来时就听到你们母女俩在聊天,都聊什么呢?”
“还能聊什么,当然是婧雪和长渊的婚事了!”阮正梅放下手里的花茶,忍不住念叨,“咱们陆家和霍家婚约这么多年,他们俩孩子四年前就已经举行了订婚典礼,也该抓紧把婚给结了,以免夜长梦多!长渊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这么不着急呢!”
陆婧雪适时的依偎过去,“爸,您改天帮我和长渊聊聊呗!”
“这么着急嫁人?”陆学林闻言笑着道。
“哎呀,爸!你还打趣自己女儿!”陆婧雪露出小女儿娇羞的神态,撒娇起来,“那您帮不帮我啦!”
陆学林沉思了下,说道,“我的意见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同意!难不成,他若是迟迟不提出来完婚,咱们婧雪就这么一直被吊着了?”阮正梅在旁边一听,立即皱眉。
“小梅,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咱们做长辈的,不要给太多的压力!”陆学林对着妻子叹息般说道,随即又看向女儿,温和道,“婧雪,爸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比较好,如果你和长渊到了该结婚的时候,自然会水到渠成的!有时候很多东西是勉强不来的,尤其是感情。”
阮正梅似乎被他最后一句话刺到,脸色不太好。
陆学林也是察觉到,不再多说的起身,“你们母女俩聊,我上去收发几个邮件!”
待他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阮正梅收回视线,不高兴的说了句,“我早就跟你说了,根本指望不上你爸!”
陆婧雪脸上表情也是不怎么愉快。
玄关处传来动静,很快司机走了进来,“大小姐,夫人!”
“跟的怎么样?”陆婧雪直接问。
“按照大小姐的吩咐,这两天我一直都跟着霍总!”司机恭敬的报告着,心里面却很叫苦连连,他日常负责的工作明明是开车,最近两天却要像特务般的跟踪。
“他倒是没再去找过那位林小姐,但是……”司机说到这里,看了眼陆婧雪的脸色,才继续道,“林小姐去了他家,而且昨晚好像还睡在了那,今天早上才离开!”
“你说什么!”陆婧雪倏地站起来。
“婧雪,哪位林小姐,难道是……”阮正梅在一旁听的直皱眉,见女儿默认了,顿时也坐不住了,“她不是四年前就出国了,怎么又回来了!”
陆婧雪看向楼上,“妈,您小声一点,小心让爸给听见!”
“那女人怎么回事,又跑来和长渊纠缠不清?”阮正梅面色凝重。
“妈,您说她到底哪里特别?”陆婧雪眉毛皱起,很是无法理解,“怎么四年前长渊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不惜跟我悔婚,四年后都已经全部不记得了,却还是能被她给吸引!”
“好在长渊他已经都不记得了!”阮正梅道。
“嗯。”陆婧雪赞同的点头。
“看来婚事不能再拖了,还有,婧雪你得抓紧和长渊把关系亲近起来!”
“妈,我倒是想!不光是长渊,我也在努力跟豆豆亲近,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那孩子不急,主要是长渊!”阮正梅沉思道,把女儿拉近,“婧雪,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有时候也不必要太矜持,那方面可以主动一点儿,男人嘛,都是有劣根性的!”
陆婧雪面上有些挂不住,自然听得懂母亲话里的意思。
只是整整四年了,她虽然不管出入哪里都打着他未婚妻的旗号,但两人真正没有太多亲热的时候,别说接吻,就连牵手都很少,恐怕只有在特殊场合里才会,很多时候都还是她主动的。
而且她那方面不是没有放弃过矜持,明里暗里都暗示了很多,也做了很多,霍长渊却一直都无动于衷。甚至有次在他出差的时候,还特意赶过去那边的酒店,穿了情趣睡衣给他看,可那样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阮正梅看穿女儿的窘态,悄声在耳边,“婧雪,如果实在不行,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7章,吃味
窗外,夜色已降。
林宛白洗了澡,坐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盯着笔电上的采访稿,偶尔删掉或者修改些内容。
敲门声响起的很突兀,她孤疑的走到玄关。
趴在猫眼往外看,林宛白不禁咬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将领口的扣子也给系上后,才磨蹭的将门打开。
外面,霍长渊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楼道的灯光全部给挡住了。
他雷打不动的黑色西装,不过领带不见了,和她不同的是,领口的两颗扣子都解开了,喉结下方露出着古铜色皮肤。
林宛白左右都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小包子的身影,只有他一个,实在是很奇怪。
她咽咽唾沫,“……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霍长渊反问。
随即,他便长腿一跨,直接就跨过了门槛。
太过于强势的举动,雄性气息张狂而来,林宛白都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这后退的半步,似乎纵容了一般,霍长渊踩在门垫上脱了鞋,这回干脆也不换拖鞋了,直接赤着脚往里面走,而且似乎直奔向她的卧室。
林宛白傻愣了两秒,皱眉连忙追上去,“你来……有事吗?”
霍长渊脚步很快,已经进了她的卧室,双手插兜,“这是你的房间,我上次来好像没有参观。”
“……”林宛白抿起嘴角,“所以,你大晚上跑来,就是为了参观我的房间?”
“有何不可?”霍长渊长腿一屈,坐在了床边。
“那你现在参观完了,可以走了?”林宛白站在旁边。
“恐怕还不行。”霍长渊交叠了腿,慵懒的扯唇。
“你到底想干嘛……”林宛白有些崩溃。
霍长渊手指在膝盖上面点了下,冲着她挑眉,“我过来找你要东西。”
“……什么?”林宛白困惑。
霍长渊眼眸微眯,不急不缓的继续说,“你早上从我家离开的时候,拿走了什么?”
林宛白闻言,表情一下子慌乱起来。
她别开了视线,似乎在试图表现镇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剃须刀不见了,不是你拿走的?”霍长渊眉挑的更高了些。
“……”林宛白手指不由紧攥。
霍长渊将交叠的腿放下,似是在和她商量的语气,“不承认的话,打算让我自己搜?”
“……”林宛白呼吸一窒。
心里有鬼的关系,她眼神瞥向了旁边的床头柜。
霍长渊将她细小的动作扑捉到,起身便直接大步过去,在她慌忙想要阻止时,已经先一步拉开了抽屉。
里面除了些杂物以外,那款电动剃须刀很显眼。
霍长渊将剃须刀拿在手里,玩味的望向她,“林宛白,你还打算怎么说?”
“我……”林宛白窘迫的不行。
“你什么,怎么不说?”
霍长渊握着剃须刀,居高临下的俯视,脚步朝着她往前。
被当场抓到现形的林宛白说不出话,不停的往后退,直到小腿肚紧紧抵在了床边,后腰无法再往下弯,“噗通”一声跌在了床垫上。
霍长渊紧随其后,单膝跪在她身侧,整个身躯从上覆盖下来,还在咄咄逼问,“为什么拿走我的剃须刀,嗯?”
“我……”林宛白仍旧只支吾出这一个字。
他的呼吸拂的她眼睫毛根根都在颤抖,并且心慌气短。
“不是说想躲着我,不想和我有过多的牵扯,那为什么还要拿走我的剃须刀?”霍长渊两条手臂撑着,刚毅的脸廓俯低,薄唇像随时都能贴在她的上面,“你故意把它拿走了,这不就是在给我创造机会,林宛白,女人难道都这么口是心非的吗?”
“小白——”
蓦地,玄关处传来了动静。
桑晓瑜的脚步似乎很匆忙,也没有注意到玄关多出来的男士皮鞋,直接就往她房间里冲。
当看到房间里暧昧的画面后,顿时急刹车,“你们继续,我先回房间!”
说完,便又转眼跑回了对面并将门关上,一副非礼勿听非礼勿看的样子。
霍长渊收回视线,眉尾微微上挑,神情似是在说她的闺蜜很有眼见。
林宛白涨红了整张脸,用力推了推,见他不为所动,她深吸了一口气,“霍长渊,你可能误会了……”
她早上说手机落在房间里,的确只是个幌子,其实是偷摸进了他的房间拿走了剃须刀。
没有想到他竟然还一直用着,而且能看的出来,是用很长时间的,手握处很多地方都磨掉了漆,只是他现在已经失忆不记得自己,更不会记得这个剃须刀的是谁送的。林宛白之所以会偷偷的拿走,就是觉得有关她的东西在他那里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我偷拿了这个剃须刀,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那你为什么拿?”霍长渊眯眼。
“我……”林宛白语结。
“说不上来了?”霍长渊眉眼促狭。
“不是。”林宛白咬唇,抬起眼睛对上他的,只好硬着头皮诱导说,“我拿是因为我前男友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霍长渊闻言,就想起了之前在乡下时,她曾为了去找前男友项链而大半夜跑出去,明明怕的要命却还坚持,他敢笃定,如果现在他扯开她领口的衣襟,那条项链一定就戴在她脖子上。
面上神色顿时敛起,他蹙眉,“你还对他7;150838099433546念念不忘?”
“嗯……”林宛白点头,继续顺着说,“我的确忘不了他……”
原本是敷衍的话,可这样说出来时,心里面却不知为何跟着揪了一下。
霍长渊想起昨晚提到了陆婧雪,问她是不是吃醋了,她最终都没有承认,而现在,知道她拿了剃须刀只是因为前男友也有个相同的,莫名的,他竟感到吃味。
“呵呵,算我自作多情!”霍长渊冷哼,语气沉沉的。
说完就气急败坏的从她身上站起,拿着剃须刀,背影冷硬的离开了。
林宛白咬唇坐起来,拽了拽有些上窜的睡衣。
似乎是听到这边的动静,在防盗门关上后,桑晓瑜和刚刚一样穿戴完整着,身上的背包都还没有摘,慌里慌张的冲到她房间里,“小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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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小鱼,你怎么了?”
林宛白有些尴尬的掖了掖鬓发,尤其是刚刚房间里的暧昧。
桑晓瑜却无心对自己撞到的画面太上心,而是说道,“我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林宛白一听忙问。
“从上周开始我就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成天像是睡不够一样,昨天在台里对完了新闻稿,我竟然睡着了……而且还浑身没有力气,不想吃东西,闻到饭菜味就恶心的想吐!”桑晓瑜脸色都有些白了,语气更是紧张到不行,“小白,你说我是不是生重病了?我怀疑自己得了胃癌,我外婆的养老院里,就有个得了胃癌的老奶奶和我的症状一模一样……”
“小鱼,你别胡说啊……”林宛白被说的也紧张起来。
“怎么办啊,我好害怕,我还有没活够!”桑晓瑜五官都快皱成一团,站起来原地直转圈,最后又仰天长叹,“你说我不会这么倒霉吧,失了婚,现在又得了癌症,我听说胃癌的死亡率特别高,如果真的是,那么老天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林宛白忙跟着站起,“小鱼!你别自己吓自己,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以后就知道了!”
桑晓瑜惨着表情点头,像是随时要告别人世般。
因为这件事,两人都没怎么睡好,隔天一大早上就匆匆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上车后只跟司机说去就近好点的医院,等着下车后才发现,是家私立医院,而且是秦思年所在的那家。
进了门诊大楼,里面全是黑压压的人在排队,林宛白试探的问,“小鱼,要不要给秦医生打个电话?他打声招呼的话,我们应该能走个后门……”
“不要了!”桑晓瑜摇头。
“嗯好,那你等我!”林宛白闻言,也不强求,“我帮你去挂号!”
排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终于挂上了号,接下来就是在胃肠科等待就诊。
桑晓瑜全程都表现的很紧张,广播每念到一个号码,就会抓紧她的手,不时的做深呼吸调整,连带着林宛白都跟着提起一颗心,生怕等下会有不好的结果。
轮到她们后,医生往上推了推眼镜,却是没有说结果。
拿着化验单出来,桑晓瑜连脚步都迈的千斤重,“怎么办,好端端的检查肠胃,那医生什么情况,为什么又要我挂妇科!难道我身体的零件这么多出问题的?呜呜,小白,我好害怕……”
“别怕别怕,我陪着你,放宽心一点!”林宛白只有安抚。
心里面却隐隐有个念头,不过不太敢确认。
因为当年她其实也稀里糊涂的,对这方面没有经验,是在晕倒后被送到医院才得知……
又再经历过了一系列的检查,桑晓瑜明显快要崩溃了,白着脸冲她摆手,“小白,我已7;150838099433546经没有勇气了,你帮我去看吧!”
林宛白闻言点点头,进了医生办公室。
五六分钟后,她从里面走出来,等候在椅子上的桑晓瑜满脸的忐忑。
“好消息!”
林宛白忙开口告诉她,“小鱼,放心吧,只是虚惊一场,你哪里会得什么胃癌!”
“真的吗?”桑晓瑜激动的站起来。
“我还能骗你吗!”林宛白哭笑不得,弄得她也都有些神经兮兮的了,将手里检查结果递过去,视线往下,“你没有任何病,你是怀孕了!”
桑晓瑜听了后一脸震惊,原本激动的表情都呆滞在那。
林宛白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她对桑晓瑜很了解,男女关系并不复杂,除了当年伤了她心的池东以外,唯一可能有过纠缠的也只有秦思年了,而且这个孩子也一定是他的,可现在两人却已经离了婚……
忽然觉得她们闺蜜两个,真的很同病相怜。
林宛白轻握住她的手,“小鱼,你打算怎么办……”
桑晓瑜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很明显的慌张,比昨晚怀疑自己得胃癌时还要慌张。
林宛白叹了口气,知道这种心境,没再多说什么,打算先离开医院回去再说,两人乘坐电梯下楼,不知是不是老天安排,到一楼的时候,迎面刚好就碰到了穿着白大褂的秦思年。
他像是刚从药房那边过来,神色匆匆。
只是即便这样,还是能一眼就看到她们,径直走过来,更准确的说,那双桃花眼是紧紧盯在桑晓瑜身上的,眉头皱的很紧,语气里有关切的成分,“你怎么在这里?”
桑晓瑜表情很慌乱,化验单藏在背后。
林宛白见状,笑着开口,“是我不舒服,小鱼陪我过来看看!”
“是林小姐啊!”秦思年闻言,明显神色一松,“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找个专家看看?”
“不用不用……呃,我只是吃坏了点东西,已经好了!谢谢你了秦医生!”林宛白不自然的摆手。
秦思年似乎很忙,有小护士跑过来催着他说病房里有情况。
林宛白见状,忙主动说,“秦医生,那你快去忙吧,我们先走了……”
“嗯。”秦思年点头。
又皱眉看了桑晓瑜一眼,才和小护士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门诊大楼,林宛白感觉到身旁桑晓瑜的身子勉强放松下来,但几乎倚靠在她身上。
“我不行了,两条腿好软!”桑晓瑜直摇头念叨。
林宛白伸手挽着,安抚道,“我们现在就拦辆出租车回去!”
两人从医院里出来,准备在门口等车。
身后不时有汽车的引擎声,进进出出的,桑晓瑜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袖,“小白,好像是霍总的车!”
林宛白侧过身,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行驶出来,而且前后的车窗都是放下来的,因为门口车辆拥挤有些小堵,速度都很缓慢。
“林小姐!”
副驾驶的江放看到她,微笑打招呼。
林宛白点头示意,“江助。”
“这么巧,你也来医院了?有个客户生病住院了,我陪霍总过来探望……”江放越发觉得后背发凉,就没有再多说了。
林宛白不由也望向了后面,霍长渊始终板着脸目视着前方,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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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在和谁置气一般。
林宛白咬唇,原本想要打的招呼也都吞咽回了嗓子里。
江放看了眼门口的车来车往,几乎没有空车停下来,还是没有忍住的看向后面的Boss,试探的再次开口,“林小姐,这里应该不好打车,要不然……”
“太好了,我们可以坐霍总的蹭车!”桑晓瑜听到很高兴的轻撞她胳膊。
的确是不好打车,刚刚两人都站了好半天,而且桑晓瑜刚做完检查,得到怀孕的消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很脆弱,实在很需要早点回到家里。
所以林宛白闻言后,也不由略有期待的再次望过去。
霍长渊仍旧板着脸目视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很流畅,薄唇倒是扯动了两下。
“开车!”
江放大气不敢喘,司机更是将车直接开走。
宾利很快就扬长而去,留下的只有汽车尾气。
不光是林宛白呆住,一旁的桑晓瑜也有些傻眼,“小白,你惹霍总不高兴了?”
“算是吧……”她抿了抿嘴。
“没事没事!”桑晓瑜瞬间就明白了,忙指着说,“我看到前面有辆空车开过来了!”
上了车后,桑晓瑜因为沉浸在怀孕的震惊消息里,始终捏着手里的化验单发呆。
林宛白也没有多打扰,给她自己独处的时间,只是默默转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出租车行驶过个十字路口时,她忽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江放?
林宛白偏头盯着倒车镜,确认无误。
只是奇怪,为什么他耸耷着脑袋自己在路边打车……
……
隔天下午,出租车停在了写字楼下。
林宛白拎着笔电往里走,经过旋转门时,迎面刚好也有两人往出走,都是穿着黑色西装。
前面的身影相对高大健硕一些,和昨天在医院门口遇见时一样,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只目视着前方,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眼角余光也更没有倾斜半分。
脚步也很快,隔着玻璃擦身而过。
后面跟着的江放有心想要跟她打招呼也顾不上,只匆匆和她互相颔首了下示意。
出了旋转门,林宛白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已经转瞬就走到了路边,直接弯身坐进了宾利里,车窗微降,有夹着刚点燃烟的手臂露出来。
她呼吸了一下,好像能感觉到那股烟草气息。
林宛白今天会过来潘氏,是秘书给她打电话说潘董事长今天有时间,让她可以过来送最终修改后的采访稿。
她上了楼,被带进办公室时,潘董事长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杯已经没有了热气的茶水,而对面是半杯很浓的黑咖啡。
几乎不用猜想,就知道会是谁喝过的。
“潘董事长!”
林宛白走过去颔首。
潘董事长伸手示意了下,“林小姐,来了!坐吧!”
林宛白点头,拎着笔电坐下,秘书已经过来将杯具撤下换上新的。
似乎是注意到她视线停留在咖啡杯上,潘董事长笑着开口,“你没进来之前,我和霍总谈了点生意上的事情!也刚离开没多久,你们在楼下有没有碰上?”
“嗯,门口碰了个面……”林宛白垂了垂眼睛。
将笔电打开放在膝盖上,挑出文档并翻转放在桌上,“潘董事长,这是根据您上次提出来的几点要求进行的修改,您先过目一下!如果您看后没有问题的话,我会发给主编,杂志到时会以这次的最终稿进行印刷!”
只是在她说完以后,潘董事长并未立即浏览屏幕,而是笑呵呵的看着她。
“潘董事长,怎么了?”林宛白不明所以。
“你们这两人真是有意思!”潘董事长挑眉,打趣一般的,“记得上次你来我这里,霍总也刚好要过来谈生意,你一听就跟个兔子似的立马跑了!巧了,刚刚霍总在我这儿时,我同样跟他说了你马上过来,他竟然也听了后就起身告辞了,好像有狼撵着一样!林小姐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林宛白咬唇,蜷缩起了膝盖上的手指。
她咽了咽唾沫,尴尬的转移话题,“潘董事长,您还是先看采访稿吧……”
潘董事长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再打趣什么,看起了稿子。
二十分钟后,林宛白从写字楼离开。
她又去了趟这边的杂志总社,和周晨交接了些材料,坐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气越来越热,偶尔刮风的天气里,勉强还能感觉到些凉爽,林宛白不着急就没有再打车,而7;150838099433546是坐公车回来的,从小区门口进入后沿着阴影下走,到了公寓楼下时迎面走过来两个男人。
都穿着黑颜色,身形很壮硕,又不苟言笑,难免看起来就有些凶巴巴的。
“林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林宛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什么事?”
对方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互相看了眼,就分别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了她的胳膊。
“喂,你们放开我……”林宛白惊慌了。
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带着她往旁边停着的车子走,她奋力挣扎不起任何作用,偏偏这会儿楼下竟然一个可以遇到的人都没有,她张嘴想喊,人就被塞进了车里。
车门“砰”的声关上,司机就踩下了油门。
林宛白被夹坐在了中间,两人像是刚才一样分别在左右,不给她任何能够挣脱开的机会。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林宛白皱眉。
其中一个开口道,“林小姐,等到了你就会知道!”
“……”林宛白只能继续皱眉。
视线再次从左右两边扫过,莫名的,她觉得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心中怀揣着猜测和忐忑,车子已经停在了家星级酒店的门口,车门打开后,两人依次的下车,亦步亦趋的领着她往里面走。
林宛白这回没有挣扎,若有所思的跟着进了电梯。
停留在了十二层,出来后,走了没多久就停在了间商务套房前,门锁没有落,直接推开就进去,里面落地窗前,站着个婀娜的背影,旁边玻璃桌上还有一杯红酒。
林宛白双手一下子紧握起来,不确定的喊,“呃……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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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总,人到了!”
始终在她左右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恭敬道。
这句话更加让林宛白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果不其然,在窗前那抹背影转身之际,熟悉的面孔映入了瞳孔里,脖子上挂了块很有记忆感的祖母绿,而且正踩着高跟鞋朝她走过来。
林宛白一时间怔愣在原地。
算起来,她跟霍蓉没有见面的时间更长。
当初她和霍长渊亲自送去了机场,谁有会想到,再次见面竟然会时隔了这么久,而那股久别重逢的喜悦正源源不断从心底涌上来。
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依旧保养的那样好,只不过换了个发型,但看起来更加年轻了。
这一幕真的太过似曾相识了,庆幸的是,没有像四年前那样绑架她,也没有带她到顶楼。
霍蓉走到她面前后,直接伸手掐在了她脸上,“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姑妈啊!”
“唔!”林宛白捂住。
好痛啊……
霍蓉的力道真是没有半点含糊。
恐怕比当年在乡下拿树枝抽霍长渊时没有区别,感觉再使劲一点,连皮带肉都得被掐下来了。
“姑妈,您怎么会在这里……”林宛白仍旧怔怔的。
“当然是得知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回国了,那我不得来凑个热闹?”霍蓉环抱着肩膀,没好气的哼了声。
林宛白咬唇,“姑妈,这些年,你……还好吗?”
“好个鬼!”霍蓉抬起手,很想再掐她的样子,但看她还跟以前一样老实巴交的就不忍心了,最终只是瞪过去一眼,“没被你和长渊给气死,算是命大了!小白菜,过来让我好好看看,怎么感觉你瘦了这么多,这小腰,我要是使点儿劲都能掐断了!”
林宛白听着霍蓉的熟络,心里又暖又涩。
她和霍长渊在一起时,霍蓉就对她非常好,而且是那种不参加任何杂质的好,她嘴上叫着姑妈,在内心里也始终把霍蓉当做自己的亲人。
现在她没有了外婆,时隔多年再见到霍蓉,又听到那声熟悉的小白菜,林宛白忍不住红了眼圈,“姑妈,我其实很想你……”
霍蓉见状,表情也很动容,上前揽着她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知道想我就好,总算以前我没白疼你!”霍蓉拉住她的双手,安抚的拍了又拍,“小白菜,千万别哭哭啼啼的,咱俩又不是老情人见面泪眼相望!也别光是问我好不好了,这些年,你又好不好?”
“姑妈,我挺好的……”林宛白破涕而笑。
霍蓉点头,顿了下才问,“你和长渊见过面了?”
“嗯……”林宛白垂下眼睛。
“你说你和长渊俩个怎么回事?我就回了趟美国,你们俩竟然……”霍蓉无法理解的语气,“当时他跟我说你们分手了,还不让我插手管,我以为他自己心里有所打算,可后来却又说你要跟别人结婚了!”
林宛白想起当年的事情,只是很涩的笑了笑。
她牵了牵嘴角,“姑妈,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们两个可能缘分不够,你应该也清楚,他现在也已经不记得我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霍蓉闻言,就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才皱眉的继续说道,“谁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会出了意外,车祸醒来以后还出现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他不记得你了,而且一点印象都没有,真是奇怪!我另外找专家也问过了,说是脑部受伤不严重,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导致失忆,可偏偏就失了忆!”
林宛白点点头,最早这些秦思年也都曾告诉过她。
“我看他不记得你,而你又早就出了国,以为就这么错过了,所以再之后,我也就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你……”霍蓉说到这里,看向她,“小白菜,你现在回国了,你们两个还有没有可能?”
林宛白抿嘴了两秒,摇头,“姑妈,他有儿子了,而且也随时会和未婚妻结婚,我们自是不可能的……”
霍蓉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回答,长叹了口气,“唉,造化弄人啊!”
“姑妈,不管我和霍长渊之间什么样,只要您还愿意,我依旧把您当作姑妈。”林宛白胸腔里酸酸涩涩的,很是发自内心的说。
“好!”霍蓉点头,亲和的笑起来,“小白菜,我以前不就开玩笑的说过,喜欢姑娘,想要认你当个干女儿!长渊那个混蛋没有福气,既然你们两个不可能,到时候我回去跟我老公商量商量,不行你就真给我当干女儿吧!”
霍蓉说完后眼睛眯了眯,话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却另有打算。
“嗯……”林宛白并未察觉的点头。
只觉得当时在乡下提出来的时候,她硬是没敢答应,无法管霍长渊叫那声堂哥,不过现在已经不同了……
霍蓉笑吟吟的拉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
并没有单独再找很远的地方,只是就近去了酒店对面的西餐厅,刚好是饭口时间,里面已经有很多客人在用餐了,服务生带她们找了个相对视野角度很好的位置。
坐下后,霍蓉点完又追加了瓶红酒。
林7;150838099433546宛白觉得很多年未见了,而且在霍蓉面前很亲近,并未多推辞。
沙拉上来的很快,牛排还需要多烹饪些时间,服务生给她们把醒好的红酒倒上。
霍蓉端起红酒杯时,林宛白也忙举过去轻撞了下,准备喝时,前方餐桌似乎出现了些骚乱。
她所在的位置刚好看的很清楚,是位女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汤汁碰洒了,全部溅到了女顾客的衣服上,还烫到了皮肤,女顾客看起来似乎脾气不太好,站起来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并且趾高气昂的训斥。
力气非常大,那位女服务员直接跌在了地上,扎起来的头发都散乱了。
已经惊动了餐厅经理,也跑了过去,问清楚情况后连忙道歉并严厉批评着自己员工,那位女服务员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缩着肩膀在那,任凭周围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林宛白皱眉,她只能看清楚女服务员的背影。
莫名的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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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怕影响其他客人用餐,经理好说好商量了半天,才终于将事情给解决了。
那位女服务员也从地上站起来,不停点头哈腰的道歉,女顾客冷哼了声,将擦过衣服的餐巾纸团狠狠丢到女服务员的脸上,勉强是作罢。
全程女服务员都低着头,很卑微的模样,低着头匆匆离开。
霍蓉也回头看了两眼,耸耸肩,“服务行业就是这样!”
林宛白闻言点头,表示赞同。
最早为了外婆医药费,她也曾兼职过很多工作,所以能理解服务类行业的辛苦,工作中难免会出现失误,常常会碰到不依不饶的客人,但这样动手的还是少数,刚才那位女服务员也挺倒霉的。
这个小插曲过后,服务生也把牛排端了上来。
霍蓉手拿着刀叉切牛排,眼睛却是盯着对面的,将切好的牛肉递到嘴里,咀嚼的同时很不经意开口,“小白菜,你现在是自己一个人,还是……?”
“呃,我自己……”林宛白动作一顿。
“这样啊!”霍蓉笑着点头,并未再多深问什么,而是挑了挑细长的眉毛,“在酒店里我也说了,有打算认你当干女儿的想法,看你自己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啊,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姑妈,不用了……”林宛白忙摇头。
想到四年前霍蓉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不由再次强调了下,“我暂时还不想。”
“也好!”霍蓉倒并未勉强,只是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说话间,刚刚那名女服务员端着托盘从身边走过,似乎是回去整理过的,头发已经重新梳起来,但脸上被掌抡的地方还肿得很高。
也是因为狼狈的关系,上菜始终都低着头,将托盘里的沙拉递给客人后,便颔首离开。
再次从身边擦身而过时,这回林宛白隐约看到了对方的五官……
她眨了眨眼睛,疑惑的扭过头看向女服务员的背影。
收回视线,心里面装着事情,林宛白随便切了两刀牛肉就放下了,“姑妈,我先上个洗手间,你先吃……”
“去吧!”霍蓉正啜饮着红酒,点头道,“快点回来,牛排凉了味道就不正宗了!”
“嗯!”林宛白拿起腿上的餐布,便起身。
只不过离座后,她并没有直接去了洗手间,而是尾随了那名女服务员走向了后厨。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那名女服务员抱着托盘低头站在门口,面前的餐厅经理正高声训斥着她,“你到底能不能干!你自己说,这是你第几次把汤洒在客人身上了?”
“对不起!”女服务员垂着头。
“对不起有用?”餐厅经理丝毫不买账,语气更差,“上菜这么点小事你都干不好,要不是看在你形象还可以,我直接让你去后厨洗碗!你掉什么眼泪,来这里都是打工赚钱的,难不成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就算是,那你也是千金小姐的身子丫鬟命!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给我惹麻烦的话,趁早给我滚蛋!”
“是是!”女服务员连连应,生怕自己会被炒鱿鱼。
餐厅经理骂也骂完了,瞪了眼便掀开帘子进了后厨里。
女服务员边抹着眼泪边转过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很委屈很不甘心的模样,却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抬起头准备继续去工作。
当四目相对时,林宛白彻底愣住。
真的是她……
林瑶瑶?
林宛白实在不敢置信,面前这位女服务员真的是林瑶瑶本人。
刚才那一幕还停留在脑海里,震惊程度未免太大,因为若按常理来说,林瑶瑶和那位女客人会是位置互换,掌抡服务员这种事情应该是她才对,甚至几度怀疑可能是她进军了娱乐圈,只是在拍摄戏份……
因为林宛白想象不到,昔日嚣张跋扈走到哪里都像只骄傲的孔雀,并且浑身名牌的林瑶瑶7;150838099433546,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林瑶瑶看到她,脸色也瞬变,“林宛白?”
“你怎么……”林宛白难掩诧异。
“呵,你现在很高兴对不对?”林瑶瑶咬牙切齿的,牵扯到脸上肿高的地方疼的直咧嘴,“少在那装模作样的!你看到我变成了这样,心里一定乐开了花!林宛白,你一定故意跑来看我笑话的,干嘛还要装出副很惊讶的嘴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员?”林宛白咽了咽唾沫,仍处于惊讶中,“你这样……爸知道吗?”
林瑶瑶目光憎恨的看着她,冷笑不止,“少在这里假惺惺,林宛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还不都拜你所赐,也不知道你究竟给长渊哥哥灌了多少迷魂汤!”
“……”林宛白皱眉,表情困惑。
身后快步走过来个收拾碗盘的服务生,对着林瑶瑶便急声道,“林瑶瑶,你怎么还在这儿,16号桌摇铃叫服务员半天了!”
“我知道了,这就去!”林瑶瑶忙应。
路过她身边时,眼睛里的那种恨像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拐角还是去了趟洗手间,林宛白若有所思的往回走,心里还在想着林瑶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沦落到这种地步,而且她说的话自己也听不太明白,尤其是最后一句。
跟霍长渊又有什么关系?
等林宛白回到座位时,再次呆住。
不知是不是心中有所想的关系,霍长渊刚毅的脸部轮廓竟然那样措不及防的跃入了视线里。
原本和她一样独自坐在对面的霍蓉,旁边位置已经多出来个人。
而旁边的服务生,已经拿了套新餐具摆上,还递上来了菜单,霍长渊正低眉翻阅着,她走过去时,听到他沉静的嗓音正交代服务生牛排要几分熟。
“巧了,长渊刚好陪客户在这里吃饭,客户又临时有事走了,我就让他过来一起吃!”霍蓉笑吟吟的端着红酒杯,语气里有着歉意,很照顾她的想法问,“小白菜,你不介意吧?”
林宛白只好摇头,“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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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容不容得她介意,转眼服务生都把牛排都端了上来。
霍长渊从坐下后始终没开口说话,不过比之前两次好一些的是,偶尔眼角余光会朝她瞥过来一眼。
餐桌上多了人后,林宛白也自然不起来,只闷头切着盘子里的牛肉。
只有霍蓉,吃得津津有味。
用餐结束后,霍长渊叫来服务生刷的卡,霍蓉冲着她着眼睛,“多好,还有人买单!”
林宛白只能干笑两声算是回应。
吃也终于吃完了,她正准备离开,霍蓉却从后面拖住了她的手。
“小白菜,你喝了不少酒,我得送你回去,否则让你自己回去我可不放心!”霍蓉说完,就又看向了侄子,“长渊,那就借你的车吧!”
霍长渊几不可闻的淡应了声。
林宛白想要婉拒都没有机会,不由分说就被霍蓉又拖上了车。
黑色的宾利行驶在夜色里,司机开车很稳,往江边公寓楼的方向。
窗户半放,清凉的夜风吹进来很舒适,霍蓉懒洋洋的靠在车座上,笑着问她,“吃饱了吗?”
“呃,吃饱了……”林宛白点点头。
“是吗,我倒是没吃饱!”霍蓉闻言撇嘴。
“……”林宛白选择保持缄默。
因为结账的时候,她和霍长渊盘子里的牛肉都还剩下不少,霍蓉盘子里的倒是吃了精光,连盘边的配菜也都一干二净。
“觉得这家主厨做的一般,回去非上网弄两个差评不可!”霍蓉说完笑吟吟的瞥向她,还砸吧起了嘴,“小白菜,我还是觉得你做的蛋炒饭最好吃!什么时候再做给我尝尝?”
林宛白微笑,“姑妈,您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的……”
在她喊霍蓉的时候,前面坐着的霍长渊回头看过来。
霓虹匀速掠过的车厢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着。
视线相撞,林宛白率先移开了。
“嗯乖!”霍蓉满意的拍了拍她。
车行了一段路后,霍蓉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偏头冲着她问,“我好像听说,豆豆那孩子跟你挺亲近?”
林宛白下意识的看了眼前面的副驾驶。
霍长渊这次没有回头,倒车镜里,能看到他眸色如古井一般,她斟酌的回,“还可以……”
“我昨天下飞机去看他,嘴里一个劲的念叨宛宛,宛宛的!念的我这耳朵都快起了茧子!”霍蓉说完时,还有些夸张的伸手摸了摸耳朵。
林宛白哪怕没有看到,但也能想象得到,小包子软软糯糯声音念着自己时的呆萌模样。
眉眼都忍不住柔和起来,她点头,“豆豆挺招人喜欢的!”
这样说时林宛白又看了倒车镜一眼,想着听到旁人夸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应该会是得意的,以为会看到他上挑的眉尾,却不成想却是轻蹙的7;150838099433546眉心。
霍蓉也正暗里在细细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听了她的话以后,不由眼里染上了几丝笑意。
“看来我们霍家人的眼光都一样。”霍蓉笑容更大了些,别有深意的这样说了句。
不过说完以后,在心里又默默的补上一句,除了自家老哥霍震以外。
“……”林宛白不自在。
因为霍蓉说的时候,眼神是刻意往前面瞟过去的,好在车速减了下来,已经从小区入口进去,没多久,就停在了公寓楼下,她解脱一般,“呃,我到了!”
霍蓉闻言,也往车窗外望了望。
宾利停稳后,司机下车替他们将车门拉开。
霍蓉率先下了车,林宛白依次跟在后面,闷头往外面挪动时,没有注意到霍蓉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以及朝她悄声无息突然伸过来的腿。
林宛白还未等站稳,脚下就踉跄了下。
因为所站位置的关系,刚好不偏不倚,栽倒在旁边副驾驶出来的霍长渊的怀里。
几乎是同时,霍长渊伸手牢牢的搂住她。
林宛白脸都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温热的体温传来,她烧红了整个脖子,忙不迭的站起来,往旁边挪了两步,“呃,不好意思,谢谢……”
“哎呀小白菜,你没事吧?我没注意到竟绊到你了!”霍蓉这时才低呼起来。
“没事……”林宛白尴尬的摇头,快速看了眼霍长渊,再看向霍蓉,窘迫的说,“姑妈,谢谢你们送我回来,那我就先上去了……”
“等等!”霍蓉忽然喊住她,然后便继续道,“长渊,小白菜喝了酒,我看她有些不胜酒力,这大晚上的,为了安全起见,你帮我送她上楼!”
“……”
林宛白哪里不胜酒力,她也只在霍长渊没来前喝了一杯而已。
虽然红酒都是后劲比较大,但她并未感觉到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张嘴想要说不用,但前面的霍长渊却被她先一步的扯唇,“嗯,知道了。”
双手插兜,高大的身影已经往公寓楼里迈步。
林宛白见状,也只好默默的跟着。
身后,霍蓉的声音还在追着道,“一定要亲眼看着她进门才行,不用着急!哎呀,我正好也有些喝的上头,我在楼下走走,吹吹风!”
若不是霍蓉表现的很是情真意切的担心她,林宛白几度怀疑是不是存心的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内,电梯刚好停在一楼,进去按了楼层很快上升。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垂,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叮!”
电梯抵达后,两人再次一前一后的出来。
只不过这次林宛白走在前面,到了门口,她掏出钥匙将门打开,里面有灯光倾泻出来,桑晓瑜应该已经回来了,不过没在客厅,卧室的门关着,里面有宫斗剧的声音传出。
“我已经到了。”
林宛白拔掉钥匙,回头冲他说。
见他沉默不语,抿了抿嘴角,又低声了句,“那我就先进去了,谢谢你……”
说完便准备关门,可只关到了一半就卡住了,她不由皱眉,低头看过去,见他右脚皮鞋抵在了那。
“你……”林宛白只好抬眼。
阴影笼罩在脸上,霍长渊也正眯眼俯视着她,“林宛白,你不是说,我们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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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林宛白支吾。
霍长渊瞳孔微缩了两下,眸光犀利,“那你怎么管她叫姑妈叫的那样亲热?”
“姑妈让我那样叫的……”林宛白没敢和他的视线对上,低头看着他抵在门边的皮鞋,灯光折射在程亮的皮面上,“以前我在一家金融私企做过,当时被蓉总给并购后成了新任Boss,所以我跟着出过公差,可能是比较投缘,她一直对我比较好……”
她说的也都是事实,只不过避重就轻了而已。
“是吗?”霍长渊蹙眉。
“是的……”林宛白咽了口唾沫。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凝着她,像是把牢牢的锁。
林宛白垂着眼睫,一副任由他随意打量的模样,脸上尽可能维持着自然,只有背在身后的手在悄然紧攥。
里面传出了些声响,似乎是桑晓瑜听到玄关有动静,打开门探出脑袋张望了一眼,看到霍长渊也在后,就很快像是乌龟般又快速缩了回去。
林宛白趁机开口,“时间不早了,我要进去睡了……”
霍长渊沉默了两秒,才将抵住的右脚收回。
防盗门在视线里关合上,他双手插兜,转身走向了电梯。
从公寓楼里出来,宾利车里,说喝多了头疼想要走走吹吹风的霍蓉,正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个iPad,里面播放着婆媳剧,吵吵闹闹的。
霍蓉看的入神,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愣了愣。
侧头就看到侄子曲腿坐了进来,惊讶不已的问,“你这么快就下来了?”
“嗯。”霍长渊扯唇。
“小白菜上楼了?你有亲眼看着她进门吗,我不是都说了不着急么!”霍蓉坐直了,恨铁不成钢的望了眼公寓楼。
“她说要睡。”霍长渊淡声。
瞥了眼她手里的iPad,又随口问了句,“什么电视剧,在车里也看?”
“你管什么电视剧!”霍蓉没好气的将iPad往前面椅背上一塞。
霍长渊看着她突变的脸,蹙眉,“姑妈,您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你说谁呢!”霍蓉顿时瞪眼不乐意了,气吼吼的,“你敢再给我说一遍试试看!竟然说我更年期,我看你是皮子痒了是不是,是不是以为我年纪大了不能动手?”
“我开个玩笑。”霍长渊只好圆话道。
霍蓉却冷哼一声,怎么看他都不爽,让前面司机停了车,“上前面坐着去,省的碍我眼!”
“……”
……
隔天是周末休息日,下午的阳光很明媚。
桑晓瑜从卧室里打着哈欠出来时,就看到林宛白也正从对面出来,像是要外出的模样。
“几点了啊?”
“都已经快三点了!”
桑晓瑜闻言惊悚了,看向墙上的钟表,“啊?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我竟然一觉睡了这么久!”
林宛白知道她怀孕后嗜睡就越发严重了,想要问问这几天感觉身体怎么样,就看到她捂着嘴又往洗手间里冲,干呕声传出来。
忙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跟着进去,里面桑晓瑜吐的昏天暗地。
林宛白在旁无能为力,她当初怀孕时这些反应都不是很强烈,现在想起来倒很庆幸,孩子并没有多折腾自己,只是紧接着又想到满身是血的死婴,手脚瞬间冰凉。
“小鱼,你怎么样了?”她将水递过去。
“啊,活过来了!”桑晓瑜一屁股坐在马桶上,灌了半杯水后,喘息的说,“小白我跟你说,怀孕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林宛白哭笑不得。
扶着到客厅的沙发上,她忍不住问,“小鱼,怀孕的事你不打算让秦医生知晓?”
“不打算!”桑晓瑜回答的干脆,看出来是已经想好了的。
“可是……”林宛白皱眉。
“我们已经离婚了,从此各走各的人生路,我不想拿孩子去捆绑或者拖累他!”桑晓瑜说完后,表情一下子萎靡了些,声音里带着丝不可7;150838099433546控的颤抖,“更何况,若是他不想留怎么办?”
林宛白听了默然。
她总觉得不会,尤其是想到秦思年穿着白大褂的模样,身为医者,不可能会狠的下心不留自己的孩子,而且又是他们俩个的孩子。
桑晓瑜不愿再提太多,问她,“别说我了,你这是要打算出门吗,去哪儿啊?”
“我昨晚吃饭时碰到了林瑶瑶……”
林宛白将事情大概叙述了一遍,桑晓瑜听后也是惊诧万分,“你确定是她?”
“嗯!”她点头。
“天啦噜,那可真是大快人心!”桑晓瑜激动了,直拍大腿,“说明老天爷还是长眼的,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就是友谊宫斜对面的那家西餐厅吗?改天我非得亲眼去看看!”
林宛白抿起嘴角,“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我准备回趟林宅……”
半个小时后,她坐在了出租车上。
看着两旁掠过的私路,四年里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林宛白出国后,很少和林家再有联系,也只有在特殊节日里会给林勇毅打个简短的电话,只不过父女俩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这次她回国也并未告诉过。
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找回零钱后她下了车。
和每次一样,深吸了口气后,林宛白才穿过院子往别墅里走。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有些冷清,进门后只有个上了些年纪的保姆走出来,对她是不熟悉的,问明情况后告诉说老爷正在客厅看报纸。
走进去的过程里,林宛白四处打量着。
她终于明白那股冷情感是从何而来了,因为别墅里面除了那位保姆以外,再没有一个下人,更没有看到每次都冷眼高高在上的李惠。
当林宛白进去客厅,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勇毅。
手里是摊开的报纸,挂着个花镜,竟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两鬓都已经全是白发了。
保姆过去跟他说了之后,朝她看过来,表情惊讶了许久,才想起来让她坐下。
四年的时间,让原本就已经不怎么亲厚的父女俩倒是显得有些尴尬,简单聊了几句后,林宛白说出了遇到林瑶瑶在餐厅当服务员的事情,即便是想要工作的话,至少也会去林氏才对。
林勇毅听到她提到林氏,长叹了声,“林氏早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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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了?”林宛白怔愣。
“是啊,早就垮了!”林勇毅继续连声叹着。
“怎么会垮了,什么时候的事……”林宛白更加怔愣。
“四年前就垮了!”
林宛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大的变故,一时间消化不掉,但也很不理解,“就算是垮了,林瑶瑶也不至于去当服务员吧……”
“当年你外婆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林勇毅忽然说道。
“……”林宛白皱眉,倒是没料到林勇毅会忽然提到这件事。
“你外婆会突然离世,都是因为瑶瑶的关系。”林勇毅顿了顿,“她如今会变成这样,其实都是长渊做的。”
“……霍长渊?”林宛白一震。
“嗯,他这样不是在替你出气吗?”林勇毅点头,“你外婆当年因为瑶瑶死了,他又怎么会轻易饶了她,四年前他就坐在你那个位置亲口说过了,要让她为了你外婆的死付出代价!现在她早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只能沦落到冰城的各大餐厅去给人端盘子!”
林宛白双手紧握,有些不敢置信。
怪不得林瑶瑶会那样说,原来竟是因为霍长渊!
只是当年两人已经分手了,她知道外婆的离世和林瑶瑶脱不了干系,却也不能拿对方怎么办,当时他似乎也并未表现出什么来,没想到他竟然私下里做了这样的事情……
林宛白舔着嘴唇,“那林氏垮了……不会也跟他有关系吧?”
“就算没有直接关系,也有间接关系!”林勇毅苦笑了两声,“他告诉了我李惠经常在澳门赌博的事情,还搜集来了很多证据,我后来一查才知道,原来她竟然背着我挪动了公司的资金,都去填补了她的赌债!这件事被其他股东知道了,纷纷撤了股,林氏就只剩下了个空壳,只能宣布破产!”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一切都是李惠的关系,是我认人不清,竟被枕边人给算计了,没能早早发现!我已经就和她提出了离婚,只是到现在她还拖着不肯办理!现在我唯一的家产,也只剩下这栋别墅和养老金了!”
默了,林勇毅叹声,“至于瑶瑶,也算是她自作孽吧!”
“……”林宛白心绪久久难平。
……
另一边的别墅里。
霍长渊俯身在盥洗台面前,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手时,刚好碰到了摆放着的剃须刀。
他动作顿了顿,将剃须刀拿在了手里。
想起那天早上她偷偷拿走了,原因却是自己前男友有个一模一样的,当晚出了公寓楼,他差点就将恼怒的剃须刀丢在了垃圾桶里,只是最终没有那样做。
这把剃须刀他用很久了,却想不起来自己何时买的,又或者是谁送的。
霍长渊用的也很顺手,几乎成为了习惯,之前李婶曾提醒过他是否该换一个新的,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心里莫名就觉得很重要,所以当时再吃味也没有扔掉。
心里面有些烦躁,霍长渊将剃须刀放回原位。
等会要出去,他从更衣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对着一旁的落地镜抬手系着领口的扣子。
有脚步声传来,是李婶走了进来,跟他汇报,“先生,陆小姐来了!”
声音才落下,陆婧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后面。
看起来是精心打扮过的,薄款的米色风衣里,穿着条浅紫色的洋装,到膝盖的位置,两条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身上喷了香水,不会很浓郁,但闻起来清爽又迷人。
陆婧雪往后撩了撩长发,对自己的打扮也很有自信。
“长渊!”
霍长渊蹙眉,“你怎么过来了?”
陆婧雪笑出两个酒窝,柔声解释,“晚上咱们两家吃饭,我想和你一起过去,所以就来了!”
“我去给小少爷换衣服!”李婶在旁道。
霍长渊淡应了声,继续低头系着两边衬衫袖腕的扣子。
陆婧雪脸上始终挂着明媚的笑容,看到他将扣子系完后,主动拿起了搭在床尾的西装外套,摘掉了里面的衣挂便走向他,“我来帮你穿吧!”
“不用,我自己来。”霍长渊淡声拒绝。
“没关系的!”陆婧雪声音柔柔的,像是温婉妻子一般的语气,“反正这些事情我早晚也得熟悉,等着我们结了婚,每天出门我都希望能帮你穿的,现在提前练习更好!”
霍长渊抬手,还是制止了她,“到时在说。”
陆婧雪面色滞了下,还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7;150838099433546。
因为不需要她,所以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将西装外套穿上,手臂伸展间,肌肉都被一条条的提了起来,特别的充满了雄性力量,而且那样宽厚的肩背,让人很有想要拥抱的欲望。
陆婧雪微笑,“长渊,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得出发了吧?”
“嗯。”霍长渊扯唇。
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便转身往外走。
被落在后面些的陆婧雪,加快了两步,“长渊!”
霍长渊停住脚步,带着疑惑的转过身,当她手伸过来时蹙了蹙眉头。
陆婧雪双手轻握住他的两边手臂,结实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他们两人刚好是最佳接吻的身高,只要她稍稍垫一下脚,就能够到他的薄唇。
实际上,她也是这样做的。
霍长渊沉默的看着她的举动,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即将碰触到的那一瞬,突然别过了脸。
陆婧雪原本的期望落了空,连他的唇角都没有碰到,难免抱怨出声,“长渊,你怎么躲开了?你别忘了,我是你的未婚妻,这种亲密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啊!”
“这两天感冒,会传染。”霍长渊只是淡声道。
陆婧雪再度想要上前,“没关系的,我不怕……”
“走吧,和长辈吃饭去晚了不好。”霍长渊却出声打断她,并率先迈起长腿继续往外走。
又是这样!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陆婧雪心里很不高兴。
几乎每次她想要跟他有些亲昵的举动时,都会是这样无动于衷的表现,让她怎能痛快的起来,不过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明媚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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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卧室,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小坨身影。
小包子已经换了身衣服,和霍长渊同样黑颜色的小西装,只不过领口戴了个粉红色的小领结,多了分孩子的童真,此时两条小短胳膊抱在胸前,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模样。
霍长渊走过去,单臂抱起了儿子。
小包子偷偷瞄了眼后面从卧室里出来的陆婧雪,鼓着两边腮帮子,在他耳边哼哼,“宝宝说过了,不喜欢那个女人!”
“那你喜欢谁?”霍长渊扯唇。
这个问题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小包子回答依旧不变,“当然是宛宛~”
林宛白……
霍长渊眸色深邃。
的确,儿子从小到大都很少跟人亲近,但是只除了她。
也不知为什么,她身上像是有着魔力一般,总会吸引着人,似乎不光光是儿子,就连他……
没有让司机过来,霍长渊亲自开了那辆白色路虎,小包子被安排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陆婧雪自然而然想要和他更近一些,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全程小包子都绷着张小脸,像是只青蛙般的鼓起腮帮子。
他的不开心只能表现为,瞪,瞪,瞪!
路虎停在了家中式餐厅门口,刚好霍宅的车子也前后脚到了。
小包子哪怕看到了自己爷爷也没有一点笑模样,直到看见了霍蓉,才勉强的喊了声,“姑奶奶~”
霍蓉虽然常年都生活在国外,但这期间霍长渊也时常会带着儿子过去,所以小包子对霍蓉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亲近的。
“哎哟!豆豆,快过来姑奶奶这里!”霍蓉连忙招手。
看着妹妹将孙子牵着,霍震心里有些嫉妒,也争宠的上前牵起另一边,慈爱的摸了又摸他的头。
随即跟下车的陆婧雪也笑着喊人,“姑妈!”
这四年里,霍蓉只回国过两次,很多时候是霍长渊带着儿子去美国探望对方,但她知道只要是霍家的人都需要讨好。
“哎呀,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嘛!你和长渊虽然订了婚,但现在不还没有结婚呢,所以不用着急叫我姑妈,来日方长,叫蓉总还是蓉姨都可以,我都随便哈!”霍蓉噼里啪啦的说完,也没有在意陆婧雪僵硬的脸色,就和蔼可亲的低头看向小包子,“豆豆,我带你进去好不好?”
小包子点头,被爷爷和姑奶奶左右手牵进了饭店。
霍长渊双手插兜的跟在后面,陆婧雪也只好讪讪的尾随。
包厢在三楼,出电梯没走多远就到了,服务员早早就替他们将门推开。
从电梯里出来后,霍长渊单臂抱着儿子,主要是小包子生下来性格就很孤僻,除了她不肯让别人抱的,当然,现在还多了一个林宛白。
陆家夫妻俩,已经坐在里面了。
霍震一走进去,就连忙开口道,“陆老弟,久等了吧!”
“哪里哪里,我们也才刚到没多久!”陆学林从位置上起身迎过去,伸手握了握,又和旁边的霍蓉也相继互握。
阮正梅保持着微笑,尤其看到随后进来的女儿和霍7;150838099433546长渊,俊男靓女的要多般配有多般配,相信无论让人来看都觉得是天生的一对,只不过在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小男孩时,目光还是凉了凉。
这孩子是谁的,阮正梅也再清楚不过……
阮正梅笑容不变,插话进来,“赶快坐吧,都是一家人,别站着说话了!”
陆家三口,再加上霍家这边三大一小,偌大的包厢坐下后还算显得不空旷,虽然名义上是家宴,霍长渊却半点没感觉到温馨的氛围,反而有种和平时饭局应酬没什么两样。
翻开菜单,当着霍震和霍长渊的面,陆婧雪做出很努力亲近小包子的表现,“豆豆,你喜欢吃什么?告诉婧雪阿姨,都可以给你点的呢!”
“宝宝只喜欢吃面条!”
坐在霍长渊和霍蓉中间的小包子,眼皮一掀。
陆婧雪在小包子面前几乎每次都是碰壁,也并未抱多大的希望,只是霍震和霍长渊在不能少了该做出的表现而已,所以在得到了回应后,很是欣喜,“喜欢面条是吗?那豆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服务员,看看他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面条!”
说着,就已经要站起身。
“不用了。”霍长渊制止,瞥了眼儿子,“他喜欢吃的面条这里做不出来,是专门有人做的。”
陆婧雪尴尬的坐回去,只是听着话里的“专门有人”,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隐隐猜测的可能会是谁……
小包子双手捧起儿童水杯,喝了口,心情好了不少。
小插曲很快过去,服务员陆续上菜。
阮正梅连续向着身旁的丈夫使了好几个眼色,只可惜陆学林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并未作出任何反应,无奈下不得不自己开口,“霍大哥,长渊今年三十四了吧?”
“是啊!”霍震点头。
陆婧雪知道母亲是要提起婚事,低头做出着害羞状。
阮正梅继续说道,“这俩孩子订婚一晃也都过去四年了,是不是也该完婚了?我前两天陪朋友去了郊外的寺庙,找那里的高僧给看了,说是宜早不宜迟,而且今年的年份不错,下半年有不少个好日子!”
“婚事确实得抓点儿紧了!”霍震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儿子,“长渊,你看呢?”
霍长渊没有回答,而是尾音落下时刚好站起,示意着手机,“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公事。”
他最后两个字解释了原因,霍震也不好说什么。
作为当事人离席了,倒是让气氛尴尬了不少,却也并不影响,阮正梅和霍震两人还在继续聊。
“哎呀!“霍蓉忽然把手里茶杯一放,低呼声打断,“结婚是人生大事,又不是一两句就能讨论完的,还有,不是说今天这顿饭主要是给我的接风宴嘛!这哪里是啊,我看都快赶上逼婚宴了,有点主次混淆了吧!”
“吃饭吃饭!”
霍蓉张罗着说完,往旁边递过去一眼。
小包子立即软软糯糯的出声,“宝宝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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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震原本不悦霍蓉这样的搅和,正想瞪过去一眼,听到宝贝金孙喊饿,顿时把什么事都给忘却了,“赶快,催服务员把剩下的菜快点上!”7;150838099433546
陆婧雪和阮正梅互相看了眼,都双双皱了眉。
“就是,吃饭重要!小蓉别多心,今天就是给你的接风宴!”陆学林笑着出声。
阮正梅见状,在桌子下不高兴的扯了扯丈夫的袖子。
最后一道菜端上来的时候,霍长渊也恰好接完电话进来。
见陆学林要给自己倒酒,他开口婉拒道,“陆叔,酒我不喝了,开车来的!”
“那就让他们两个老的喝,长渊就别喝了!”阮正梅接话进来,随即从包里拿出个保温壶,“这里有我从家里带来的菊花茶,清热去火的,最近天气干燥,你们年轻人多喝点有好处!而且这些菊花,是上个月婧雪去庄园特意采摘的,回来就想着加工成茶给你喝!”
接到暗示的眼神,陆婧雪心领神会的接过来。
“长渊,我给你倒一杯!”
陆婧雪说着,便往瓷杯里倒满,然后温柔的递到他面前。
霍长渊淡淡扯唇,“谢谢。”
见他没有端起的意思,怕陆家三口会不高兴,霍震皱眉咳了声,沉声呵斥道,“婧雪丫头特意采摘又亲自给你倒的,还不赶紧喝!”
霍长渊蹙眉,送到了唇边。
怕霍震再出声训斥,也刚好是渴了,喝了小半杯。
一旁陆婧雪的视线就没有离开他身上,在看到他喝进去以后,心里面紧张,却更多的是激动,隐隐带着某种兴奋的期待,又给他将杯子给倒满了。
霍蓉挑了挑眉,笑吟吟的问,“什么好东西,给我也倒点尝尝?”
陆婧雪闻言,握着保温壶的手有些僵硬。
“小蓉,你爱喝还不好办,等着回去我叫人给你送点喝!”阮正梅笑着把话接过来,拿起了桌上的红酒主动起身,“不过今天你就别喝了,因为我知道你是能喝酒的,他们男人喝白酒,你可得陪我喝点红的!”
“OK!”霍蓉耸耸肩。
陆婧雪表情暗暗的松下来。
一顿饭结束后,陆续站起来离开,霍蓉吃饭的时候就提了,结束后要小包子陪陪自己,霍震听了很不乐意,周末是很想让孙子到霍宅的,考虑到妹妹回国次数有限,就也没多争。
走出包厢时,陆婧雪趁着霍震就在后面时柔声,“长渊,我接下来还有个同学聚会,你能陪我去吗?有几个从国外回来的,很想见见你,你只要露一面就可以!”
“这有什么不能的!”果不其然,霍震已经替他回答。
……
轿车匀速在路上行驶着,右边有很多次的超车,司机也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车速。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司机回头冲着后面报告,“蓉总,霍总的车在前面停下来了!”
两条手臂交叉在身前闭幕眼神的霍蓉,睁开了眼睛,放下车窗往外望了望,挑眉,“不是说什么同学聚会,怎么跑到酒店里了?”
只是真巧了,酒店刚好是她回国后住的那家。
所以,这可就不算跟踪了!
霍蓉冲着旁边的小包子眨眼睛,“豆豆,咱们跟过去看看热闹!”
白色的路虎停稳后,霍长渊蹙眉跟着陆婧雪一起进了酒店。
路上的时候,陆婧雪打了个电话后,让他把车开到了这里,说是还没有到约定的时间,所以先过来同学住的酒店,让他进去打个招呼就可以。
对于霍长渊来说去哪都一样,只是在完成霍震交下来的任务,露一面就离开。
“叮!”
电梯抵达了楼层。
霍长渊迈步从里面走出时,莫名感觉身体里有股火苗陡然窜起,喉咙发干。
陆婧雪察觉到他的异样,按捺着心里面的激动,脚步加快了不少,终于到了房间门口,悄然用房卡刷开,“长渊,就是这里了!”
“嗯。”霍长渊扯唇。
在他长腿迈进去后,陆婧雪就回手关上了门。
霍长渊走到里面,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更没有她所说从国外回来的同学。
蹙眉回过身想要问时,陆婧雪却突然脱掉了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霍长渊沉声。
陆婧雪脱的速度很快,外衣和裙子很快就褪落在了脚边,只剩下身上私密的两件,红色的蕾丝,更加衬托着胸前的呼之欲出,美眸里此时都满满的诱惑。
下一秒,就扑倒他身上,“长渊,要我好不好?”
“Sunny,把你的衣服穿上!”霍长渊眉蹙的很紧,也明白她其实是故意骗自己过来。
因为当着霍震的面,他不可能拒绝。
霍长渊抬手,想要把她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拂开,可是碰触到皮肤的瞬间,身体里的那股火苗似乎一下子燃烧的更旺盛,不止是喉咙发干,感觉呼吸也有些粗重了。
“你在茶里放东西了?”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顿眯。
“长渊,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想要和你结婚,成为你的女人!”陆婧雪仰着头,痴痴的看着他,不停用身体去贴向他,“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满足你!长渊,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陆婧雪完全摒弃掉了平时优雅有气质的淑女形象,几乎像个浪女一般,恨不得能快点和他缠绵。
她伸手不停的撕扯他的衣服,估算着时间,知道药效已经渐渐上来了,只需要拼命的勾引他,进而攻溃掉他的理智,这样她们就可以水到渠成的发生关系,也可以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当摸向他的皮带时,大手覆盖上来。
陆婧雪心里一喜,以为他已经忍受不了,做好了被他抱起到床上的准备,或者干脆在这里也可以,然而,却是被狠狠的拂开了。
霍长渊身体里的火已经无法控制,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燃烧,胸膛剧烈的起伏,有数千只蚂蚁在他血液里啃噬,下腹的某处紧绷,急需要得到释放。
他不得不承认,陆婧雪的身材很好,是可以让男人疯狂的那种。
虽然是这样,面对着自己未婚妻衣不蔽体的娇躯,霍长渊却一点没有想要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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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婧雪看得出来,他身体已经有了变化。
费尽心思做到了这一步,自然不会想要功亏于溃,只要他们发生了关系,她就不用整日再患得患失。
如若是能够怀孕最好,即便怀不了,她也可以谎称怀了,到时即便霍长渊再不松口结婚的事情,7;150838099433546霍震那里也不会容许他这样下去。
心里面的盘算,让陆婧雪恍若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再次娇柔的扑上去。
双手背在了后面,想要解开扣子。
陆婧雪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每次在海边还是游泳馆,总能看到周围男人对她露出垂涎的眼神,她不相信自己在霍长渊这里会如此的没有魅力,更何况还是如今的情况下。
解开后,只靠着肩带挂着,胸前根本遮挡不住。
“长渊,你抱抱我,要我吧!”
陆婧雪勾住他的脖子,冲着他呵气如兰,欲要吻上他的薄唇。
然而,连唇角都没有擦到,整个人就跌在了地板上。
霍长渊的手臂刚好垂落,喉结艰难的滚动,声音微哑却很冷,“Sunny,我当你喝醉了。”
喝醉?
陆婧雪整个席间只喝了杯白水,哪里沾了一滴酒,抬头想要去抓近在咫尺的手,可霍长渊已经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长渊,长渊——”
陆婧雪见状,忙不迭的爬起来去追。
只是霍长渊脚步很快,转瞬就出了套房,她追出去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忘记了自己此时衣不遮体。
和对面套房里走出来的人视线对上,陆婧雪惊呼了一声,立即用双手环抱在胸前,可遮住上面也遮不住下面,眼看着霍长渊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远,却也只能退回去。
套房的门关上,陆婧雪不敢置信的瞪着。
已经这样了,他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肩带垂落,陆婧雪屈辱的握起双手。
霍长渊长腿迈动的很大,步伐像是能带出风,可越是这样,身体里的燥热感就越发多,走到拐角时,鬓角都隐隐沁出了汗珠,手臂不由抵在了墙壁上。
“粑粑~”
软软糯糯的嗓音传来。
霍长渊蹙眉,就看到面前站着自己儿子和姑妈。
霍蓉手还抚在下巴上,正考虑要不要叫来服务员一起过去敲门呢,就看到他从里面出来了。
只不过似乎和从饭店出来时不太一样,明显有些异样,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眉心蹙着像是在经受着某种折磨般。
“长渊,你咋了?”霍蓉挑眉。
旁边的小包子也歪着头,好奇的看着粑粑。
霍长渊并未回答,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而是问,“姑妈,你在这里是不是有房间?”
“嗯哼!”霍蓉继续挑眉。
“借我浴室用一下!”
霍蓉眨眨眼睛,活到这个年纪了,又是过来人,很快就明白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掏出房卡,转身就牵起小包子往前走。
也是刚巧了,她住的房间也是在同一个楼层,只不过是相反的方向,进了套房,霍长渊就直接大步走向了浴室,里面音乐有水声哗啦啦的传出。
霍蓉弯身摸了摸小包子的头,笑眯眯的,“豆豆,等会儿姑奶奶带你去家庭影院看电影怎么样?可以看海底总动员,有尼莫的那个!”
小包子点点头,表示可以有。
霍蓉笑着继续说,“好,那你先坐沙发上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咱们再走!”
小包子又点点头,自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沙发。
霍蓉朝浴室的方向走,耳朵贴在门上面听了几秒,眼里闪过精光,她掏出手机,待线路接通后,扶着额气息不稳,“喂,小白菜,是我~”
林宛白接到电话以前,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遥控器在手里握着,电视屏幕却是黑着的,迟迟没有打开,从林宅回来后,满脑袋都是林勇毅的话。
“她如今会变成这样,其实都是长渊做的。”
“他这样不是在替你出气吗?你外婆当年因为瑶瑶死了,他又怎么会轻易饶了她,四年前他就坐在你那个位置亲口说过了,要让他为了你外婆的死付出代价!”
……
林宛白不由再次想起,之前在餐厅遇见林瑶瑶的狼狈模样。
他竟背地里为她这样做了……
手机响起,把她从恍惚的情绪中给拉了出来,上次吃饭的时候,霍蓉就重新存了她的号码,所以在看到屏幕上显示“姑妈”两个字,林宛白忙接起。
“呃,姑妈……”
线路那端,霍蓉声音不太对,“小白菜,你快过来,我身体不太舒服!”
“怎么了?”林宛白关切。
“不知道,浑身难受!你忙不忙,方不方便过来一下?”霍蓉在线路那端继续说,“上次见面的酒店还记得不,我就在这儿呢!”
林宛白想也不想的说,“好,姑妈,你等一下,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她便丢下遥控器,立即跑回了卧室,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身衣服后,便匆匆的下了楼。
二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林宛白拿着找回来的零钱,快步往里走,电梯前等着的人不少。
“叮”声后缓缓拉开,她和其他人一样站在了两边,等待着里面的人陆续走出来,其中有抹高挑的身影,是再熟悉不过的。
林宛白嘴角微抿起来。
有过上次的主动找上门,她很不愿意和对方正面打交道,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不过陆婧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边打电话边往出走,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太好的关系,脸色铁青着,和平时举手投足都特别有气质的不太一样。
林宛白也顾不上那么多,跟着人群挤进了电梯里。
到了目的楼层后,她凭着记忆找到了套房,想要抬手敲门时,却发现门竟然没有锁。
她皱了皱眉,推开门往里走。
套房里静悄悄的,林宛白环顾了一圈后,进了卧室里,大床上似乎躺着个人,但是看不清,因为被被子给蒙高了,只有鼓起来的轮廓。
心系着霍蓉的身体,她快步到了床前。
林宛白掀开被子,却被跃入眼帘刚毅的五官轮廓给怔愣住了,“……霍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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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动了两下眼睛,都确定眼前躺在上面的是他。
像是没有发现她过来一样,沉敛幽深的眼眸始终阖着,恍若睡着了般。
林宛白左右看了看,整个套房里面除了床上的霍长渊以外,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可霍蓉在电话里明明说……
她咬唇,有种熟悉的套路感。
林宛白松开手里的被子,直起身就想要离开,只是视线从他蹙紧的眉心扫过时,还是顿住了。
屏息观察了几秒,渐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被子再掀开了一些,他的右手扯拽着胸前的衬衫上,已经有好几个扣子被扯掉了,整张脸廓都很红,饱受着什么折磨,让他的眉心越蹙越深,而且短发是滴水的,枕头都湿润了大片。
林宛白伸手,轻轻推了推,“呃,霍长渊……”
霍长渊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她手收回时,猛地给抓住了。
林宛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同时也被他的体温给惊到了,滚烫到不行,而且是不正常的那种烫,鼻翼和鬓角都有汗珠,可却又不像是生病了……
突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双手都同时伸了过来。
她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人被他给扯跌到了胸膛上,而挣扎想要起来的过程里,林宛白感觉到了来自某个地方的觉醒。
咽了口唾沫,她低头去看,见霍长渊双眸半张半阖的,意识不像很清明的模样。
曾有过两次相同的经历,林宛白肯定了一件事情。
他应该是被人下药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她不知所措起来。
这……
要怎么办?
而且看他的模样,这会儿药效似乎是彻底上来了,林宛白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药的威力,若他真的是的话,那么去医院也没有用,只能……
满脑袋还未理出来思绪时,霍长渊忽然翻身而上,将她压在了下面。
“唔……”
薄唇狠狠的吻住她,唇舌激烈。
林宛白刚能大口喘息的时候,胸前的衣襟下一秒被扯开,“霍长渊,别……”
后面的声音没有发出,全破碎在了空气里。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
……
翌日,出租车停在公寓楼前。
林宛白走下来时,还左右张望了好几眼,像是做贼一样,连带着进到楼里,也是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电梯到达,她往出跨步时,都感觉两条腿在打颤。
对于霍长渊在床上面的体力和需求她是最了解不过的,又是有药物的怂恿下,更是不言而喻。
林宛白长达四年多都没有再经历过情爱之事,昨晚被折腾的差点背过气,算不清他到底纠缠了多久,她慌乱中又无法抵抗他给予的力量和速度。
天蒙蒙亮的时候,趁着霍长渊还没有醒,她就捡起衣服套上逃了。
不只是腿,感觉手臂的每次活动都很吃力。
林宛白摸出钥匙,将防盗门打开,等再关上时,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她始终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刻意放轻了些脚步,这个时间还很早,害怕会吵醒了现在身为孕妇需要休养的桑晓瑜。
只是没想到,等她颤颤巍巍的走进去时,看到餐桌前站着的秦思年和桑晓瑜。
餐桌上放着袋子,热气腾腾的,像是早餐,而秦思年的右手正死死抓着桑晓瑜的,桃花眼眯气,两人正一高一矮的对峙着。
“放手!”
“如果我不呢?”
桑晓瑜用力挣了挣,还是没有挣开,“秦思年,我让你放手!”
林宛白想要悄声无息的回到房间里,只是手脚发软,走到一半时,钥匙不小心掉落在了地面上,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两人都看了过来。
可即便这样,秦思年也依旧没有松手。
林宛白尴尬出声,“呃,不好意思,我……”
后面的话未等说完,桑晓瑜脸色突变,抬手捂住了嘴巴。
秦思年见状,不由松开了禁锢的手。
桑晓瑜直接就扭头往洗手间跑,双臂抵在洗脸池上,弓着身子不停的干呕,像是要将心肝肺都给吐出7;150838099433546来一样。
秦思年快步的跟在后面,“小鱼,你怎么了?”
林宛白也忙过去,“小鱼,你没事吧?”
早上还没吃东西的关系,什么都没有吐出来,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刷后,那种反胃感已经压了下去。
“没事!”桑晓瑜摇头。
“你怎么了,脸色也这么白?跟我回医院,我找人给你做个检查!”秦思年拧起眉头,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她。
“不用!”桑晓瑜躲开了,快速找了个借口,“我只是昨晚吃了些麻辣串,胃里有点不舒服!”
“怎么又吃那些!“秦思年一听,瞬间就沉了眉眼,尤其是看到她虚弱的模样,忍不住气急败坏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总是没有记性!你的胃很脆弱,路边摊细菌很多不能碰!”
虽然声音有些拔高,但语气里的关心遮掩不住。
桑晓瑜嘴角蠕动,只是想到了什么,她低头,“我知道了,秦医生!”
最后三个字的称呼,让秦思年脸色难看。
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爆了出来,还好有手机响起,秦思年放在耳边。
似乎是医院有急诊,让他立即赶回去,秦思年沉默的凝视了她两秒后,最终还是拂袖离开了。
看到门关上,林宛白叹了口气,“小鱼,你好点没?”
“好多了!”桑晓瑜点点头,看了眼玄关的方向,嘀咕道,“真是的!一大早上都不让人安生!我看明天我得养只藏獒,那只禽兽再来就放狗咬他!”
“……你舍得?”林宛白问。
“有什么不舍得的!”桑晓瑜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
林宛白再度叹了口气,扶着她回了卧室。
喝了杯热水精神好了不少,桑晓瑜开始盘问起她来,“你昨晚跑哪去了?竟然敢夜不归宿,不会是又留宿在霍总那了吧?”
“没……”林宛白不自然的摇头。
“真没吗?”桑晓瑜表示怀疑。
“嗯……”林宛白低声。
桑晓瑜挑高了眉,指着她领口,“小白,你脖子上的草莓已经出卖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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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低头,视线所到之处全是红色的小痕迹。
她早上醒来走的匆忙,也来不及检查自己,只简单套上了衣服,但昨晚霍长渊有多疯狂,她比谁都清楚,浑身上下的每个角落都被他吻遍……
就像是只蛰伏许久的饿狼,终于寻觅到了食物。
被这样指出来,林宛白百口莫辩,又面红耳赤的。
“咳,那个什么……小鱼,你是孕妇多休息,我也先回房间了!”
支吾的说完,林宛白就一溜烟回到了房间里,洗了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只是即便这样,身上的雄性气息如影随影一般不曾减少半分。
整晚的剧烈运动,以至于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衣服被全部都扯掉,霍长渊结实的胸膛像铜墙铁壁一样覆盖着她,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有体力上的悬殊,无论怎样挣扎也不管用,反而让她呼吸越发困难。
“霍长渊,不要……”
身体不断的开始浮躁,一阵一阵的发麻。
久违的情爱味道,最原始的欲望被拽了出来……
……
林宛白迷糊的睁开眼睛,脸上和身上都滚烫到不行。
视线呆滞了几秒后,才渐渐回到了现实中,脚趾头好像都还蜷缩着,而那种酸痛感也还在,想到梦里的画面,她羞窘不已的咬住了嘴唇。
手握成拳,连续在脑袋上捶了好几下。
直到那些画面彻底消失后,林宛白喘了两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没想到一觉睡醒,外面竟然已经夕阳染天了。
林宛白打了个哈欠,手机同时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后,面上略有迟疑,磨蹭了半天才接起,“喂,姑妈……”
“小白7;150838099433546菜,在哪儿呢?”
线路里,霍蓉声音神采奕奕的,哪里还有昨天的孱弱。
林宛白抿起嘴角,“我在家里……”
“那出来一起吃晚饭吧?”霍蓉笑着问她。
林宛白撒了个谎,“不了,我晚上还有事……”
挂掉电话,长舒出一口气,推开卧室门,房子里静悄悄的,玄关拖鞋摆在那,桑晓瑜似乎已经外出了。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还未等再沙发上坐下,敲门声就响起。
“来了,谁啊!”
林宛白忙放下水杯过去。
门打开,外面是笑吟吟的霍蓉牵着只小包子,“小白菜,你不愿意出来,我们就只能过来找你了!”
“……”林宛白咬唇。
小包子已经往她膝盖上一扑,软软糯糯的喊,“宛宛~”
林宛白哪里能抗拒得住小包子的卖萌,双手当即就伸过去,抱在了怀里。
霍蓉进门后,就双手背在身后,像是领导视察一样四处打量了番,最后坐在沙发上满意的点头,“小白菜,这环境还不错,比以前住的好多了!”
“嗯,我闺蜜的房子。”林宛白点头。
从厨房里重新倒了杯水出来,递给霍蓉,“姑妈,您喝水!”
“豆豆,你喝酸奶好吗?”
“好!”
小包子吸了两口酸奶后,就又重新爬到了她怀里赖着,两只小手捂在她耳朵上,腼腆的告白,“宝宝想你~”
“豆豆最乖!”林宛白心都暖呼呼的。
一旁霍蓉看到她们相处的画面,尤其是看到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很喜欢小包子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白菜,你刚说闺蜜的房子,是不是小禽兽他媳妇?”
“是的……”林宛白点头。
“我听说两人离婚了,现在成前妻了?”霍蓉啧啧了两声,又继续说,“我还替他高兴着呢,没想到,那倒霉孩子,看来也没比长渊好到哪里去!”
提到了霍长渊,林宛白忍不住幽幽的控诉,“姑妈,您昨天电话里不是说自己不舒服,可我去了房间里只有霍长渊!”
“咦?”霍蓉作出惊讶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没说自己不舒服啊,说的就是长渊啊,会不会是信号不太好,你没有听清楚?”
“……”林宛白默了。
“长渊昨儿吃完饭后,就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所以我让他去我那休息,但我抽不开身,别人我又不放心,所以就想让你过去帮忙照顾下!”
“……”
霍蓉关切的询问,“对了,长渊没什么大事吧?”
“没……”林宛白支吾。
旁边视线望过来时,她还有些心虚的抬手抚在了脖子上。
好在她已经换了件衬衫,该遮挡的地方都遮挡住了。
“那就好!”霍蓉似是松了口气,低头看眼表,低呼起来,“都已经快六点了!小白菜,走吧,我们出去吃饭!”
上次在车里就提到过,其实霍蓉很想念她做的饭菜,登门也是想蹭饭,只不过看到她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下方都有些黑影,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所以就作罢了。
林宛白害怕再被套路,下意识的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姑妈,您带豆豆吃吧……”
霍蓉没说话,看向了小包子。
小包子抱住她脖子,仰起脸期待的望着她,“宛宛一起,好不好?”
“……好吧!”林宛白拒绝不了。
中式的餐厅,是一家专门做上海菜的,酸酸甜甜的比较适合小孩子。
点完菜后,服务员先将果茶端上来了。
林宛白给小包子倒上时,对面的霍蓉接了个电话。
第六感的关系,她嗅到了些许的不寻常,果然,霍蓉挂掉电话后,对她说了句,“是长渊的电话!”
“他……”林宛白咽了咽。
霍蓉不等她说话,就继续说,“他说就在附近,正好过来接豆豆,估计十多分钟就能到了!”
林宛白闻言,垂下眼睛时连睫毛都眨动的不自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服务员已经开始陆续上菜,都是很小很精致的碗碟,看得人垂涎欲滴的,她却越发的坐不住,感觉霍长渊就快到时,她站起来,“姑妈,我上个洗手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林宛白不停舔着嘴唇。
手机和钥匙都在兜里揣着,没有拿包,她甚至在考虑着,等下要不要直接离开……
磨蹭了许久后,从洗手间里出来。
只是前脚刚迈出来,就撞进一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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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靠在那,像是在专门等人一般,夹烟的手刚刚落下,白色的烟雾正从他的薄唇里吐出。
往旁边的垃圾桶里弹了弹烟灰,他扯唇,“上个洗手间这么久!”
“呃……”林宛白努力自然。
霍长渊眯眼,目光犀利的像是要将她看的通透。
林宛白咽了咽,视线微微低垂,“刚刚姑妈说了你会过来接豆豆,你也上洗手间吗?那你上吧,我上完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想要离开。
只是路过他身边时,手腕就被抓住了,随即便被扯到了旁边的男洗手间。
“你干什么……”
林宛白睁大眼睛,挣扎的低呼。
里面还有人刚方便完正系着腰带,看到他们两个被吓了一大跳,慌里慌张的跑出去,霍长渊回手将门给关上了,掐灭的烟头弹在垃圾桶内,将她抵在门板上面。
刚毅的脸廓逼近,林宛白僵硬着身子,“霍长渊,你要干什么……”
抽过烟的关系,身上那股雄性的荷尔蒙被发挥出来,让她不受控制的竟又想起昨晚的画面,可能他当时在药物的作用下意识是不清明的,但她却不是。
“昨晚是不是你?”沉静的嗓音蓦地响起。
“……什么?”林宛白心头一跳。
霍长渊手臂撑在她的脑侧,瞳孔微缩,“昨晚在我床上的人,是不是你?”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宛白别过脸。
“不懂?”霍长渊挑眉。
“不懂……”她舔了下嘴唇。
紧张的关系,有些发干,但手心里又全都是汗。
“无妨,我可以告诉你。”霍长渊薄唇一扯,似是很有耐心的解释给她听,“昨晚我被下了药,那种药必须要makelove才行,有人陪我做了整整一晚上,而且很多个姿势。”
听他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尤其是最后半句,她脸上开始发烫。
但仍旧不敢松口,“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宛白抬眼,见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呼吸颤了好几颤,慌乱的垂下,“霍长渊,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
“不是吗?”霍长渊挑眉,慢悠悠的说了句,“可我在房间里捡到了你的项链。”
项链……
林宛白心里一慌。
下意识的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脖颈。
当碰触到那把小钥匙时,才反应过来被骗了,他是故意诈自己的。
后悔已经来不及,被他目光牢牢的锁着,她一时间骑虎难下,支吾的辩解,“昨晚我的确是去过酒店,但我是去找姑妈的,看她没在我就直接离开了,至于你说的人……”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霍长渊突然朝她伸出了手。
动作很迅速,眨眼就解开了她领口的扣子。
里面锁骨大片的皮肤全部露出来,明亮的灯光下,还有触目可见的暧昧红色。
霍长渊鼻息喷在她脸上,扯唇逼问她,“那你身上的这些怎么解释?”
“……”林宛白咬唇。
心跳急遽,还未想到好的说辞。
“我可以替你解释。”霍长渊说完,在她惶惶睁大的眼睛里,脸廓就直接埋了下去。
挑了个吻痕,在旁边的位置上原封不动的吮出了一个来,然后认真的对比后,给出结论,“唔,一模一样。”
酥麻的感觉一直蔓延至了心脏,她感觉心跳都快从嗓子眼里出来。
“我……”林宛白彻底慌了。
霍长渊咬肌浅浅一迸,语气笃定,“林宛白,昨晚就是你!”
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但空气里欢好后的味道却很浓郁,床单凌乱,即便他昨晚有药效的关系意识不清,但也知道发生过什么。
不可能会是未婚妻陆婧雪,他根本对其没有任何冲动。
几乎脑袋里冒出来的人就是她,因为除了她,不会有人连名带姓的直接喊她,一遍遍的说着霍长渊别,霍长渊不要……而且能出没在霍蓉房间里的也只有她!
事后他还没有向霍蓉求证过,但现在已然不需要了。
只不过,有点让他觉得很意外,感觉两人的身体是那样的契合,就好像曾经有过无数次的缠绵一般……
林宛白见隐瞒不下去,也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只好道,“就算是我又怎么样,霍长渊,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了,你不会玩不起吧?”
“玩不起?”霍长渊沉声重复。
“没错!”林宛白双手攥着,暗暗吸着气,故意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对我来说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成年人发生这种事情很正常,我在国外生活的这些年,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西方文化!”
霍长渊眉眼阴沉,字句像从牙齿间磨出来的,“是么?既然你这么放得开,那我们再重温一下昨晚好了!”
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往上一提,就分开了她的腿抱在自己身上。
彼此的身体相贴,就足以让他下腹绷紧。
灯光下,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全是危险的气息。
“霍长渊,你放开……”
林宛白惊慌失措着,感觉到他的掌心熨帖在皮肤上。
挣扎间,薄唇已经吻了上来,而且越吻越深,腰间感受到了清凉。
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浑身都透着强势的力量,好像听到皮带金属扣被解开的声音,林宛白慌到不行,正不知怎么办时,门后一阵嘈杂,还有门锁被拧动的声音。
“服务员你快看看,你们这洗手间的门怎么回事,打不开!”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找钥匙!”
脚步声很快,好像是服务员跑去拿钥匙了。
林宛白咬唇提醒他,“霍长渊!”
身上的力量一轻,霍长渊终于放开了她,并将她上窜的衣服整理好,然后从里面拧开了门。
林宛白脑袋都快埋在地板上了,尤其是门外面拿钥匙回来的服务员,以及旁边客人投递过来的目光,简直令她羞愤的想要一头撞死。
反倒是霍长渊,双手插兜,面色无恙的走出去。
这一路上,林宛白都没将头抬起来过。
回到桌上菜早都已经上完了,霍蓉正在给小包子挑鱼刺,看到他们后眉毛挑的特别高,“我说,你们俩上不是刚巧都掉洗手间里吧?”
“不是……”林宛白脸通红。
桌边有服务员走过,她都觉得对方是在看自己。
“那快吃饭吧,都凉了!”霍蓉目光扫过她微肿的嘴唇和凌乱的上衣,笑吟吟的,“长渊,你也没吃呢吧,我刚让服务员添了餐具!”
“嗯。”霍长渊点头。
“小白菜,你怎么不吃?”霍蓉关心的问。
林宛白默默的拿起筷子,只是哪里还有胃口。
注意到身旁的小包子从自己回来后,就眨巴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瞧,像是要将她瞧出什么花儿来。
“呃,豆豆怎么了……”林宛白不解的问。
小包子歪头,小脸7;150838099433546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软软糯糯的问,“宛宛,姑奶奶说粑粑在洗手间对你耍流氓,什么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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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满脑袋的疑惑。
菜都上来以后,却迟迟不见他们回来,急得想要从餐椅上爬下来让霍蓉带自己去找,但霍蓉却没有同意,并告诉他现在不能过去,因为粑粑正在对宛宛耍流氓……
“宛宛,什么是耍流氓?”
小包子似乎对这个词求知欲很强,坚持不懈的追问。
面对小包子天真无邪的目光,林宛白脸红的快能滴出血来,“呃……”
对面的姑侄二人丝毫没有要解围的意思,前者笑吟吟的眼睛里都是狡黠的光,而后者一脸的事不关己。
直到她被小包子瞧得快要崩溃的时候,霍长渊终于扯了薄唇,“回家我再告诉你。”
小包子噘嘴,但没有再追问。
这顿饭可想而知,林宛白咽下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结束后,在霍蓉的坚持下,毫无悬念是坐霍长渊的路虎回去。
车窗外霓虹灯影掠过,林宛白往上托了托怀里的小包子,从餐厅里出来时,小包子哈欠连连的,上车没多久就在她怀里就睡着了,小嘴张开,特别的可爱。
独自坐在前面驾驶席上的霍长渊,双手握着方向盘。
视线不经意的微抬时,刚好和倒车镜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撞上。
心尖颤动,林宛白慌乱的别开。
车窗放下来一些,夜风灌进来,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害怕会吹到怀里的小包子,又很快给关上了。
二十分钟后,白色路虎停在了公寓楼下。
旁边全程玩游戏的霍蓉,放了手机朝她伸出手,“小白菜,豆豆给我吧!”
“嗯!”林宛白点头。
小心翼翼的将小包子交递过去,睡得特别香,沉浸在香甜的梦想里,她看着心里柔软,忍不住在他脸蛋上轻刮了两下,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7;150838099433546。
林宛白对着霍蓉道,“姑妈,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霍蓉冲她挥手。
看着她伸手推开车门的后,视线就往前面望去,果不其然,前面驾驶席的车门也同时被推开。
林宛白双脚落在地上,霍长渊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到了身前。
“有关昨晚的事情……”
舔了舔嘴唇,她主动开口,“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也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在国外这种事情很普遍,成年男女发生关系几乎就像是家常便饭……呃,所以你别太有负担!”
这番话说的很真诚,甚至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是诚恳的。
霍长渊眉眼阴郁,冷哼了声,“你倒是撇的干净!”
“……”林宛白咬唇。
这语气……
怎么听起来有些幽怨呢!
被他眸光盯的头皮发麻,林宛白低声说了句,“我先进去了……”
像是怕被他再次抓住手腕,脚步很快,连头都没敢回,一口气进了电梯。
进门后,桑晓瑜还没有回来,房子里静悄悄的,林宛白换了拖鞋下意识的走到了窗边,隔着玻璃从楼上往下望,霍长渊还站在那,正仰头往上望。
那模样,似乎是专程等着看她有没有到家。
林宛白忙往后退了两步,等了十多秒后,才试探的重新望下去,白色路虎刚亮着尾灯行驶离开。
洗了澡,也没有着急睡觉,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正想着要不要给桑晓瑜打个电话,手机率先震动了起来,很短促,是一条短信。
“我和豆豆已经到家。”
林宛白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这短信又是什么意思,怎么像是在跟她汇报一般……
犹豫着要不要回复一条,还是直接忽略,手机却又再一次震动起来。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霍长渊”三个字,林宛白松了口气,接起放在耳边。
线路那端,传来一道温润的男音,“Hello~”
……
隔天傍晚,林宛白采访结束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到了家餐厅。
因为是饭口时间,顾客已经很多,她往里面边走边寻找着。
最里面的桌位有人朝她伸手,和昨晚电话里一样的声音,“小白,ehere!”
林宛白闻声望过去,就看到了一名身穿黑西装站起来的男人,扎着条蓝色的领带,五官很英俊,鼻梁上带了副银边的眼镜,显得温文尔雅。
“叶修!”她笑着走过去,表情很是欣喜,“真的是你,昨晚电话里还以为你在逗我玩呢,你怎么会来冰城?”
“替我父母回来探亲,我以前就跟你提到过,我父母都是冰城人,还记得吧?”
“嗯,记得!”林宛白点头。
叶修是她在加拿大除了同事以外,可以算得上唯一的朋友,虽然和她同样是黄皮肤,不同的是对方身份是华裔,父母早年间移居到了加拿大,然后生下了他,但从小就教他中文,所以并不算太西化。
也是做朋友以后,才了解到他父母也是冰城人,没想到会异国遇到老乡,所以关系就更亲近了些。
叶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也很温润,“我中午刚下的飞机,安顿好以后,就等着见你了!”
“你这次探亲要待多久?”林宛白笑着继续问,“对了,那你离开的话,医院那边怎么办?”
“时间还没确定,刚好休假,去年整年都没休息过,也该好好放松了,至于医院,就交给下面人去独当一面吧!”叶修笑着说完后,微微正色的看向她,“小白,你最近怎么样?”
林宛白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微笑的回,“还好……”
“还会经常梦到吗?”叶修却是继续问。
林宛白闻言,表情滞了下,如实的说,“刚回国的前些天,梦到过两次,后来就没再梦到过了……”
叶修不单单是她的朋友,还是她的心理医生。
当年她生下了死胎,久久都走不出来,很长时间都需要看心理医生,两人也是因为这一点才结实,再到后来发展成为了关系很好的朋友。
“那就好!”叶修轻皱的眉心微松,点头说,“知道你回国,怕你会有触景伤情的可能,我原本还比较担心你的情况,现在看你状态挺不错的。”
林宛白露出笑容,让他宽心。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她的手机也同时响起。
林宛白从兜里拿出,看到屏幕上显示了“霍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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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缩了缩,踌躇了两秒后,还是没有接起。
对面的叶修保持着微笑,一直以来都很有绅士风度,从来不会主动问及什么,只是翻看着菜单。
林宛白将手机静音,直到屏幕黑下来。
准备放回包里时,又再次亮起,只不过这次不是霍长渊打来的,而是霍蓉,她皱眉,权衡再三后还是接了起来,“喂,姑妈……”
“小白菜,在家呢?我过去找你怎么样?”霍蓉笑吟吟的声音响起。
“没,我在外面……”林宛白回答说。
“那正好,要不要一起吃饭?”霍蓉继续问她。
“不了……”林宛白看了眼对面,解释说,“我约了朋友,这会儿已经在吃了!”
“在哪儿吃啊?”霍蓉随口问。
林宛白老实的回,“就在咱们之前吃西餐的对面……”
霍蓉闻言后,没再多说什么,“我知道了,你吃吧!”
挂了电话,对面的叶修才笑着开口,“我刚刚点了两道这家店里的特色菜,小白,你以前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你来推荐推荐!”
“嗯,我看看!”林宛白点头,接过菜单也点了两道。
合上菜单,叶修给她倒了杯茶水,和刚刚正色的模样不同,带着几分打趣,“经常从你嘴里提起冰城,老是念叨着家乡菜有多么好吃,今天这顿说什么也得你请!”
“没问题!”林宛白笑起来。
“怎么一直看着我?”见她看着自己,叶修问。
林宛白解释说,“我在国内有个朋友,也是位医生,好像你们都差不多,穿上白大褂或者在讨论病情的时候,都会像变了个人似的,就好像身上有光环!”
“那你比较喜欢哪个我?”叶修似是不经意的问。
“都挺好的啊……”林宛白耸肩。
叶修再次笑起来,笑意一直抵达到了镜片后的眼睛里。
两人都不喝酒,所以用餐的速度很快,叶修提出来想要她带自己去江边走一走,就没有再多浪费时间,双双起了身。
到了收银台,林宛白想要付钱却被阻止了,“不是说好我请么……”
“让女人付账,可不是绅士所为!”叶修很坚持的说。
林宛白无奈,只好任由着他去。
“小白菜!”
身后忽然响起道熟悉的女音。
林宛白回头,就看到霍蓉拎着包婀娜的走过来,“我给长渊引荐了两个海外客户,刚结束完会议过来吃饭,没想到你也在,真是巧啊!”
巧么……
半个小时前,她刚告诉过自己所在的餐厅……
林宛白抿嘴往后看,霍长渊穿着黑色的手工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两人的穿着打扮,以及身旁还跟着的两个外国人,似乎的确是刚结束工作过来。
这时已经付完账的叶修走到她旁边,霍蓉也是发现了,“小白菜,这位是?”
“是我在国外的朋友。”林宛白介绍说。
“你们好,我叫叶修,这是我的名片。”叶修从兜里掏出来名片。
“哟,医生啊!小伙子,很是年轻有为啊!”霍蓉接过后连连称赞道,还慵懒的说了句,“小白菜,怪不得我之前说给你介绍男朋友,你没答应呢,原来有现成的啊!”
几乎话音刚落,林宛白就感觉到霍长渊朝她瞥过来的阴鸷一眼。
“不是的……”她想要解释,却又觉得没有必要,拉着叶修就打算离开,“姑妈,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林宛白走出了餐厅,还始终觉得那目光始终在后背。
就连身旁的叶修,都不由抬手往后摸了摸,莫名感觉到一股凉意。
打车去了江边,这个时间江岸上有不少的人,远处是璀璨的隔岸灯火,江风吹拂而来,很清凉但是也很舒适,逛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又喝了杯咖啡,两人离开。
林宛白原本说自己可以回去的,但叶修坚持着绅士一定要送她。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她看着和自己一起下来的叶修,将外套还给他,“叶修,你快回去吧,拜拜!”
“Bye!”叶修点头并挥手。
看着他挺拔的身形坐进出租车里,林宛白微笑的目送着离开。
叶修一直以来都很绅士,温文尔雅的,在加拿大不光他医院里,还有她所在的杂志社,好几个女孩子都很倾慕于他,不知日后他会找个什么样的另一半,只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对方应该都挺幸运的。
林宛白笑自己八卦,收回视线往楼里走。
“叮!”
电梯门缓缓拉开,她从里面走出来。
低头从包里翻出了钥匙,抬眼时,动作顿住。
防盗门前,霍长渊高大的身影立身在那,手里夹着根燃着的烟,皮鞋旁边还有几个烟头,看样子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刚毅的五官轮廓上看不出表情。
沉静的嗓音响起,“回来了?”
“霍长渊,你怎么在这里……”林宛白惊诧。
“等你。”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
霍长渊忽然将手里还未抽完的烟给掐了,朝着她大步走过来,“你跟他有没有过?”
“和谁……”她怔愣的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戴眼镜的!”霍长渊紧逼上来,眸光咄咄。
林宛白这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叶修,但是仍旧困惑,“……有过什么?”
“你说在国外生活的多年,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西方文化,成年男女发生关系几乎就像是家常便饭,那你跟他有没有过?”霍长渊皮鞋已经顶在了她的脚尖上,整个人都散发着凌人的气势。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吧……”林宛白咬唇。
“跟我做过的事情,也跟他也做过了吗?”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成了一条缝,闪烁出阴森的光,蓦地拔高了些音量沉喝,“回答我,有没有过!”
林宛白被他眼神威慑到,下意识的回答,“没,我们没有过……”
“没有过?”霍长渊眉尾微动。
“没有……”林宛白摇头。
霍长渊紧绷的眉眼瞬时一松,薄唇划开抹满7;150838099433546意的弧度,大手在她头上轻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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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叮”的声拉开,再重新闭合上。
林宛白拧开了门锁,视线却还是回头愣愣盯着电梯的方向。
走廊里还有没散开的烟草气息,那道高大健硕都身影已经离开了,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难不成他在门口等了自己那么久,就为了来确定这件事?
那未免也太无聊了吧……
林宛白咬唇,实在无法理解。
听到开门动静,桑晓瑜从卧室里打着哈欠出来,“小白,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林宛白点了点头。
关门时,再次望了眼电梯方向,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头。
刚刚那干燥掌心的触感,似是还在。
……
晨光静好,白色的路虎停在院里,霍蓉瞥了眼抱着肩膀走进别墅。
进门后,聘请的保姆迎上来,她打了声招呼,问了父子俩在哪后就往餐厅方向走,到了门口,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餐桌前,小的绷着张包子脸,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大的也没什么太多情绪。
“这气氛咋的了?”霍蓉见状困惑了。
李婶往厨房瞥了眼,小声解释说,“陆小姐一大早就来了!”
霍蓉挑眉,走进去后厨房里果然走出个高挑的身影,像模像样的扎了条围裙,手里端出来了两杯新榨的果汁,笑的宛若贤惠的妻子一般。
“长渊,这是我刚榨好的果汁,你和豆豆尝尝,早上喝果汁很有营养的!”
霍蓉笑吟吟的插话进来,“哟,看来我赶上的时候不错啊!”
“姑妈,您过来了!”虽然知道对方不喜,陆婧雪仍是这样喊着,很乖巧的问,“您吃早饭了吗,不知道您来,那我再给您新榨一杯果汁吧!”
“不用,我在酒店吃过了!”霍蓉摆摆手也懒得和她计较称呼,拉开椅子坐下。
“长渊,那你尝一尝吧?”陆婧雪转而看向霍长渊,温柔说着。
霍长渊瞥了眼面前的果汁,蹙了蹙眉。
“等等!”霍蓉在他没伸手前,就忽然道,拿过了他面前的果汁杯,皮笑肉不笑的,“我先替你喝一口,省得里面万一再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怎么办!你说是不是,婧雪?”
陆婧雪脸色微僵,挤出笑容道,“姑妈,您真会开玩笑!”
霍蓉笑而不语,喝了两口后,故意砸吧着嘴巴。
霍长渊原本也没有打算动的意思,瞥向一旁站着的李婶吩咐,“李婶,给我煮杯7;150838099433546黑咖啡,早上我还是习惯喝咖啡。”
“是,先生!”李婶立即应。
陆婧雪脸色彻底僵硬了,她知道上次酒店的事情霍长渊一定生自己气了,所以特意起了个大早过来想要准备早餐,为得就是想让他原谅自己,可还未等进入主题呢,没想到霍蓉也过来了。
很明显的,若是继续待下去,她只会费力不讨好。
“姑妈,长渊,那我就先回去了!”陆婧雪佯装看了眼手机,以退为进的说道。
“嗯。”霍长渊淡声。
陆婧雪摘掉围裙递给李婶,故意磨蹭了些,可她拿起包走出去时,餐厅里的姑侄俩也没有人象征性的挽留她,更是连送的意思也没有,她只好灰着张脸离开。
李婶送完了人回来,小包子绷着的小脸明显好多了。
霍长渊端起咖啡喝了口,不经意的开口,“姑妈,城外的新开业了家垂钓园,昨天和那里老总吃饭,给了我几张招待卡,明天礼拜天,我没什么行程安排,带着豆豆咱们去那玩一天,你约她!”
“我就说么,你哪来的孝心,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霍蓉听到最后三个字,顿时啧啧出声,望了眼窗外也是笑起来,“最近天气不错,你别说,还真挺适合去城外吹个风钓个鱼的!”
“你确定能约她一起?”霍长渊却是关心着。
“当然了!”霍蓉很是胸有成竹,摸了摸旁边一脸天真的小包子脑袋。
到了傍晚的时候,林宛白和叶修约了一起吃饭。
对于她来说,对方不仅仅是自己的朋友,心里更有一份感激在,若不是他耐心的治疗,她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能走出阴影,所以昨晚在他坚持下付了账,她今天找了家地道的特色菜馆想要好好请他。
虽然她也离开冰城多年了,但总归还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手机响起来她向对面说完,放在耳边,“喂,姑妈?”
“小白菜,明天一起出来玩!”霍蓉声音很有感染力。
“玩?”林宛白惊讶。
“对!”霍蓉语气很轻快,“城外新开了家垂钓园,挺值得一玩的!天气这么好,城里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打算明天带着豆豆一起去玩,人多热闹,你也过来吧?”
林宛白没有忽略掉她话里的“我们”二字。
这就说明,霍长渊一定也会在……
“我还是不去了……”林宛白婉拒。
“来吧!明天礼拜天,你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咱们早上八点多过去,不过夜,当天晚上就能回来了,不会耽误什么事的!如果你真的不想来,我也不勉强你,只是……”霍蓉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叹了口气,“豆豆他很想你一起!”
“我……”林宛白纠结。
霍蓉不等她开口说完,便已经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这孩子其实性格很孤僻,更多时候都是待在家里面,很少能出来玩,以前他爷爷想带他出去都特别难!但是一听说你来,就立即答应了,还高兴的不得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啊,还是得多出去外面,小白菜,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估计豆豆一定很失落……”
说的太有画面感了,林宛白眼前几乎都浮现出小包子耸耷着肩膀的小模样。
心中挣扎了两秒,她还是心软了,“好吧,那我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早我去接你!”霍蓉笑吟吟的一口道。
挂了电话,林宛白叹了口气,想反悔也来不及。
咬唇盯着屏幕半晌,她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对面,“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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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林宛白接到霍蓉电话就背包下了楼。
从楼门里出来,就看到停在那的白色路虎,霍长渊斜靠在车边,双手插兜,难得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不过仍旧是黑色的,里面是件白色的V领衫,露出了锁骨。
站姿的关系,一条腿在前面,露出了截黑色的袜子。
阳光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和的橘色,显得那张刚毅的脸部轮廓更加的出类拔萃,尤其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古井一般,不小心就会泥足深陷。
眸光望过来时,她慌乱不已的垂下眼睫。
林宛白早就觉得自己过了会被男人颜值吸引的时期,没想到还会看着他失神。
穿了身运动服的霍蓉后面车门打开,穿了身运动服的霍蓉冲着她眨眼睛,旁边小包子似乎还没有完全醒,昏昏欲睡的可爱小模样,看到她以后精神了不少,“宛宛~”
林宛白伸出手,轻刮了刮他白嫩的小脸蛋。
霍长渊在她走过来时,站直了身子,“上车吧!”
林宛白没有立即动,而是咬唇,“不好意思,能稍微等一下么……”
“小白菜,等什么呀?”霍蓉不解的问。
林宛白张嘴,正想回答时,一道温润的男音响起。
“小白!”
她闻声望过去,忙道,“叶修!”
路虎前面刚刚停了辆出租车,走下来名身材挺拔的男人,长相很英俊,戴了副银边的眼镜更显得斯文。
“真抱歉,我是不是来晚了,我住的地方有些远!”叶修很是歉疚的说着。
“没事!”林宛白摇头,然后看向了霍蓉,“呃……姑妈,您说人多热闹,我想带个朋友一起过去,不介意吧?”
霍蓉脸上笑容不变,“不介意不介意!”
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撵人走吧,再者说了,她倒是不解释,只是有人……
霍蓉看了眼侄子的脸色,很快收回视线。
白色路虎出城后,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因为多了个人,两位男士坐在前面,林宛白和霍蓉坐在后面。
前面悬挂的倒车镜里,能感觉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瞪着自己。
林宛白全程低着头和小包子说话,或是望着车窗外的景色。
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路虎停下来后,睡着的霍蓉伸了个懒腰,“到了吗?”
“到了……”林宛白点头。
似乎是个很休闲娱乐的地方,像是个小庄园,门脸装修的也特别有艺术感,园内坐落在江畔边上,离着老远都好像能感受到江风吹拂在脸上。
开了整整一路,林宛白问始终赖在怀里的小包子,“豆豆,要上洗手间吗?”
“宝宝要~”小包子满脸羞涩。
林宛白眉眼弯弯,抱着他下了车。
小包子看见她带自己去了女洗手间,小脸埋在她颈窝里,简直害羞到不行。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从后面笼罩了下来,从她怀里把儿子抱过来,眉眼微沉着,“我带他去上!”
小包子还来不及挣扎,就已经被带进了男洗手间。
看着朝自己伸张的两条小短胳膊,林宛白也表示爱莫能助。
叶修这时走到她旁边,也看了眼男洗手间,犹豫着问,“小白,你朋友看我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太高兴?”
林宛白想到某张板着的脸,她支吾,“没,你别乱想……”
“嗯!”叶修笑了笑。
小包子上完洗手间出来后,他们就步行进了园内。
到大堂取了鱼竿后,就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江岸边上,建立了很多个伞棚,坐在凳子上垂钓也不会被晒到,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还有舒适的躺椅供人休息的。
霍蓉对于钓鱼没兴趣,到了后就找7;150838099433546了个躺椅躺下了,拿出iPad准备刷电视剧。
感觉到旁边躺椅有人躺下来,挑眉,“你不去钓鱼?”
“不钓!”霍长渊冷哼,很是不爽。
“是叫叶修吧?”霍蓉憋住嘴角的笑,故意直摇头的感慨,“我看这小伙子真挺不错啊,年轻有为的,在国外医生貌似很吃香!他和小白菜好像还挺般配的样子,长渊,你觉得呢?“
“不知道!”霍长渊咬肌一迸。
“这望过去啊,若是不知情,倒是挺像一家三口的!”
见他阖着眼眸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霍蓉忽然咋呼的说,“你快看,他们好像拉手了!”
话音刚落,旁边躺椅上人就跃身而起走过去。
小包子出了洗手间,就像是只小尾巴,寸步不离的跟在林宛白旁边,小脸热的红扑扑。
跟着一起的叶修见她没有拿起鱼竿的意思,不禁问,“小白,你不钓么?”
“我不会……”林宛白摇头。
她倒不是像霍蓉一样对钓鱼没兴趣,而是一窍不通,会答应过来,也完全是因为不想小包子会失落,所以只打算陪在小包子身边玩,看着其他人钓鱼。
“叶修,你很会钓鱼?”
“还行,以前总陪我爸钓!”
林宛白点点头,夸了句,“那你可真厉害!”
叶修似乎被她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很亮,“你不会没事,我也可以教你,很容易学的!”
“会不会很难?”林宛白担心自己学不会。
“不会,特别简单!我先帮你绑上个鱼钩,然后再教你怎么用鱼竿!”叶修推了推眼镜,很仔细的叮嘱着,“不过你等会得小心点鱼钩,你看,这上面都是带倒刺的,要是不小心被勾到了不能扯,一扯会更疼!”
“嗯,我会小心的!”林宛白点头。
想到了什么,她又忙搂了楼旁边坐在小马扎上的小包子,“豆豆,你不能碰知道吗?”
“宝宝很乖~”小包子软软糯糯的。
林宛白忍俊不禁的低头亲了口,成功让他小脸更加红扑扑。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旁边叶修看到后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羡慕。
“小白,鱼饵挂好了,我现在教你怎么使用放竿和收线!”叶修做好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后,对她说。
“好。”林宛白接过鱼竿。
叶修将凳子往前挪了挪,离她更近了些,伸长了手臂在她旁边,演示着耐心的一步步教,“你先握着这里,然后再用这只手,一点点往前摇着放线……”
“砰!”
忽然一声响,霍长渊将鱼竿重重放在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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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着用来装鱼的塑胶桶也晃了晃,发出不小动静。
正在教学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就连旁边的小包子都跟着惊了惊。
霍长渊拿着小马扎坐下后,沉敛幽深的眼眸始终一瞬不瞬的凝过来,眸里的冷意毫不掩饰,明明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天气,却令人望之生寒。
饶是再有定力的人,被这样目光盯着也不好受。
“咳!”叶修清了下嗓子,松开了手,“小白,就像是我刚才教你那样就可以,你先钓着吧,如果有不会的再问我,钓鱼不难,只要静下心来就可以!”
“嗯好……”林宛白点点头。
她一手搂着身旁的小包子,一手握着鱼竿。
旁边那道极具有存在感的视线终于暂时消失了,眼角余光里,能看到他结实的手臂一甩,鱼竿被甩在了江面上,水波的涟漪散开后,鱼漂浮在上面。
一时间,江岸上安静了下来。
叶修说的没有错,钓鱼最需要的就是静心,现在只能静静等待着竿动,也是很考验人的耐心。
林宛白不禁偷偷往旁边瞄了一眼。
霍长渊两条腿岔开坐在那,手肘拄在膝盖上,视线也同样望着江面上的鱼漂,但没过多久,眉间果不其然有渐渐拢起的褶皱。
她并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因为霍长渊本来就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钓鱼这类的运动不适合他,像是射击或者桌球那种热血一些的才会更符合他。
收回视线,林宛白也有些静不下心来。
霍长渊的加入后,她变成坐在了中间,被他们两个男人左右夹着,总觉得不自在,幸亏有只小包子在身边。
林宛白不由更加搂紧一些。
江面上晃动起来,有鱼上钩了,旁边叶修一边收竿一边冲着她笑,“小白,我好像钓到鱼了!”
“真的吗?”林宛白忙凑了过去。
是条两斤左右的鲤鱼,被捞上来后放在了塑胶桶里,畅快的游了起来。
林宛白惊喜道,“这条鱼还挺大……”
“呵呵,还好了!”叶修笑起来。
保持姿势的霍长渊冷哼了一声,表情不屑。
林宛白咬咬唇,还是好心的的安抚了句,“呃,霍长渊,你别着急,应该很快也能钓上来的……”
霍长渊斜睨了她一眼,神色露出几分倨傲,“一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大鱼。”
“……”好吧。
江岸上恢复了安静,林宛白感觉握着鱼竿的手都有些发麻了,也迟迟没有动静,她刚准备将鱼竿放在支架上时,旁边叶修的鱼竿又有了动静。
似乎很沉,叶修往后仰着身体空不出手来,“小白,你能过来帮我拿下桶吗?”
林宛白走过去,活蹦乱跳的鲤鱼正被从鱼钩上给解下来。
“啊,叶修,你竟然又钓到了一条!”她不由感叹。
“我也没想到,可能我今天比较幸运!”叶修很是谦虚的说。
“好像看起来比刚才那条要很多!“林宛白蹲在塑胶桶边上,拉着身旁的小包子的手,想要让他体会下,“豆豆,你要不要摸一摸?”
小包子平时只玩过小金鱼,还未碰到过这样大的活鱼,有点胆怯,但在她眼神鼓励下,还是很勇敢的伸出了手。
戳了戳鲤鱼的头,便扑腾的游起来,抿起小嘴“咯咯”的乐出了声。
这笑声听在霍长渊的耳朵里,不是零星半点的刺耳。
尤7;150838099433546其是想到霍蓉之前提到的“一家三口”,眼神恶狠狠的瞪过去了半晌,可都专心在桶里的鱼上,没有人注意到他。
邪火正无处发泄时,手里的预感忽然动了动。
很沉的重量,鱼竿都有些压弯了。
霍长渊眉尾高高的扬起,有几分得意,就在他往回收鱼线时,江面上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刚刚钓上钩的一条大鱼,竟然在他收线的过程当中给挣脱了出去,从半空中一跃的就跃回了江水里,然后很潇洒的一甩尾游走了,只剩下空空的鱼钩在江面上飘来荡去的。
他妈的!
霍长渊在心里爆粗,愤怒的将手里鱼竿丢开。
林宛白正陪着小包子在玩桶里的鱼时,头顶蓦地有阴影笼罩下来,然后便是沉静的男音,有些硬邦邦的,“林宛白,你跟我过来一下!”
“怎么了……”她抬起头。
“有事要问你。”霍长渊双手插兜。
“……什么事?”林宛白皱眉不解,还保持着蹲姿。
霍长渊视线居高临下的凝下来,瞥了眼旁边的叶修,薄唇扯动一本正经的开口,“你睡了我,不打算负责?”
“……!”林宛白差点咬到舌头。
他声音不大不小的,清晰响在头顶。
林宛白几乎是原地跳起来的,急忙捂住他的薄唇,生怕他会再说出来什么惊人的话。
看向满脸震惊的叶修,她简直是羞愤难挡,窘红了脸支吾道,“叶修,你先继续钓,暂时帮我照顾一下豆豆,我先和他说点儿事……”
说完,她便连拉带拽的将霍长渊带到了远处的大树下。
树枝长得枝繁叶茂的,和在伞棚下面一样遮阴,晒不到阳光,可她脸上温度已经快要破表。
林宛白回头望了眼江岸,手背在了身后。
这人……
刚刚竟然伸舌头舔了她手心……
虽然她在牛仔裤上蹭了蹭,可上面好像还湿漉漉的。
看着他好整以暇的凝视着自己,林宛白咬牙,“霍长渊,你能不能别在我朋友面前乱说话!”
“我乱说什么了?”霍长渊侧靠在大树上,薄唇扯动间像只慵懒栖息的兽。
“你……”林宛白气恼的张嘴。
霍长渊打断了她,不紧不慢的反问,“你难道没睡我?”
“……”林宛白语结。
“既然你睡了我,不打算负责?”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微眯着,语气和刚刚般的一本正经,恍若平时在谈论合作案一样。
“……”林宛白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事上明明是女人吃亏,哪有男人喊着要负责的……
霍长渊伸出了手,趁她不备时扯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树身上,“你上次说对了,我还真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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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往后缩着,睫毛颤动,“那是你的事……”
霍长渊往前一大步,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覆盖住,微俯的胸膛也随时都可能贴紧她的,沉敛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像是小孩子一样抿起的嘴唇。
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很想要吻上去。
江风吹过,鬓角的一缕发丝吹拂在了她的脸上。
感觉到他伸手把发丝别在了耳后,粗粝的指腹划过皮肤,林宛白躲了躲,“豆豆还在江岸上面,叶修没有照顾过小孩子,我们得抓紧回去了……”
虽然有大树作为遮挡,离得远是看不见他们此时的姿势,但也不能待的太久。
林宛白觉得跟他也理论不清楚,只祈求着等会不要再当着叶修的面说出什么有的没的。
“想回去可以,除非你亲我一口。”霍长渊慢悠悠的扯唇。
亲他一口?
林宛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眼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个慌张的自己,她皱眉,“你怎么还跟……”
还跟以前一样……
“跟什么?”霍长渊敏锐的问。
“没什么……”林宛白低声,两人虽然没做什么,但此时的姿势太过暧昧了,她伸手用力推了推他,“霍长渊,你能放开我么,很多人在往这里看……”
林宛白不是故意这样说,而是视线的不远处,真的有人正朝着他们这里望过来。
是个穿着打扮都很高档的名媛,似乎从他们刚刚走到大树下的时候,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不过也并不觉得奇怪,像是霍长渊这样优异的男人,不管在哪里都会吸附女人目光的。
回到江岸上时,林宛白耳朵通红。
她当然不可能去主动亲,可没想到霍长渊却径自的轻薄了她。
若不是被她落下牙齿咬到了舌头,非得延续成深吻不可,光天化日之下的,他竟然如此大胆。
幸好叶修是非常有个人修养的绅士,很尊重隐私方面,看到她回来也没有追问什么,只是笑着跟她说自己又钓到了鱼,塑胶桶里面已经装的满满了。
倒是小包子很不高兴,冲她举着两条小短胳膊撒娇求抱抱。
时间也到了中午,园内有提供餐厅可以加工钓上来的鱼,因为她和霍长渊整个上午都没有收获,餐桌端上来都是叶修钓的。
一鱼三吃,非常的丰盛。
虽然垂钓园的鱼很大程度上是工作人员放养进去的,但毕竟是在江水里,所以鱼肉很鲜美。
霍蓉吃得津津有味,不时称赞两句钓鱼的功臣,尤其是身旁侄子越来越黑的脸,她称赞的就越发的起劲。
吃完都已经到了下午,垂钓园里还有很多休闲的项目,霍蓉提出来可以去溜达溜达。
他们一行人刚从餐厅里出来,迎面有个高挑的身影走过来。
“长渊!”
陆婧雪柔柔的喊着。
霍长渊看过去,不留痕迹的蹙眉,“你也在这儿?”
“我是听朋友说看到你来钓鱼,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就想过来找你!”陆婧雪柔柔的解释说。
上午那会儿一直望着他们的名媛就是陆婧雪的朋友,给她打电话通了气,几乎当时就猜到了那女人会是谁,现在一看,果然是……
陆婧雪露着两个酒窝,继续开口说,“长渊你看,我把外公的鱼竿给你拿来了,和市面上普通鱼竿不一样,全都是订做的!生前他也喜欢钓鱼,我妈宝贝着,一般人还不给用呢!”
“我们下午不打算钓了。”霍长渊没有接,扯唇说道。
“不钓也没关系,我可以陪着你!”陆婧雪一脸的不介意。
没有城里高楼大厦的关系,城外的阳光更显的明媚,照在两人身上让人无法直视,和四年前一样,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金童玉女般的相配。
叶7;150838099433546修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礼貌的问了句,“小白,那位小姐也是你朋友吗?”
“不是。”林宛白摇头,她和陆婧雪哪里能称得上是朋友。
“那她……”叶修不解。
林宛白收回视线,低声解释说,“是霍长渊的未婚妻。”
叶修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只是想到什么,又皱眉看向她。
林宛白胸口有些闷闷的,忽然不想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叶修,我感觉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想要回去了,你还打算继续钓鱼么?”
“既然你不舒服,那我陪你回去!”叶修很绅士的说。
二十分钟后,小包子扯了扯霍蓉的手,“姑奶奶,找宛宛~”
霍蓉正仰头喝着饮料,放下瓶子往女洗手间的方向望了望,“咦,上个洗手间还没有回来吗?还有那个叫叶修的,怎么也不见了?”
霍长渊闻言,蹙紧了眉头。
女洗手间里已经没了人,四处找了圈,询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得到的答案是,“和你们同来的那两位先生和小姐吗?已经走了!”
“已经走了?”霍长渊沉声重复。
“是啊!“工作人员点头,继续说,“我刚刚亲眼看到他们往园外走的,门口有回城的巴士,这会儿应该早就发车了!”
霍蓉这时低头掏出了震动的手机,看了眼屏幕进来的短信后,冲着霍长渊父子扬了扬,“小白菜发来的,说是还有事情,提前回去了!”
霍长渊将手机拿过来,薄唇抿成了条薄薄的线。
很快,他们也从园内走了出来,停在门口的白色路虎解锁的闪烁了两下车灯。
林宛白悄声无息的离开后,自然也就失去了来垂钓园的意义,父子俩周身都笼罩着低气压。
霍蓉带着鼓着腮帮子的小包子上了车,被落在后面的陆婧雪加快脚步追上,柔柔的说,“长渊,那我也坐你的车吧!”
“你司机还在那里等着。”霍长渊淡声拒绝。
陆婧雪手都未碰触到车门,白色路虎就在眼前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不比来时好多少。
快进入市区时,霍蓉提出来说,“等会到了城里把我放下来。”
“您不回酒店?”霍长渊蹙眉问。
“嗯,不回。”霍蓉点头,目光微眯。
也没给自己司机打电话,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说了霍宅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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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霍宅门口后,霍蓉抱着个肩膀就走进别墅。
下人迎出来,恭敬的喊着,“蓉姐来了!”
“嗯。”霍蓉换了鞋,又问,“我哥在家呢吧?”
“老爷在楼上书房呢,我先去给您通报一声?”下人一边汇报着一边询问。
霍蓉摆着手表示,“不用了,我直接上去就行!”
“那好的!”下人颔首,想到了什么,忙又补充了句,“陆小姐也在上面!”
霍蓉并不意外,冷笑了声,“嗯,我知道!”
直接上了楼,到了书房门口,霍蓉侧耳在门板上贴了帖,然后“嚯”的一下把门推开了。
里面的人猝不及防,都惊诧的望过去。
霍蓉视线在书桌前的霍震身上扫过,看向了一旁,太师椅上坐着垂钓园前分开的陆7;150838099433546婧雪,下人端上来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看样子似乎也刚到没多久,应该是回城后就直接让司机把车开过来的。
有过先前下药没有得逞的先例,还有上门做早餐没有任何作用,再加上今天在垂钓园闹的这一出,果然按捺不住了。
霍蓉的确猜的没有错,陆婧雪的确是按捺不住了。
得到消息后,她就立即赶去了垂钓园,想要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权,还特意找出了外公在世时最爱用的鱼竿,可霍长渊并不领情,因为她的出现,前脚刚刚到那里,他们就匆匆的结束了,这让她怎能淡定的起来。
接二连三的碰壁,陆婧雪只能前来找霍震。
自从林宛白回国后,她心里就越发的没有了底,哪怕知道霍长渊已经失忆,可还是很害怕会被吸引,而且现在已经越来越有这样的趋势。
刚刚她还和霍震在说,婚事想要尽快一些,不然她很担心,会像是四年前一样霍长渊会提出来悔婚,若是再不抓紧的话,恐怕真的会夜长梦多,只是还没说完,霍蓉就推开门进来了。
“门关的这么严实,密谋什么大事呢!”霍蓉走进去开玩笑的语气。
“能密谋什么,你一天进门也不说敲门!”霍震原本以为闯进来的是下人,正想训斥两句,看到自己妹妹的笑脸后也只好作罢,不悦道,“不过你来也正好,我还想找你算账呢!”
“找我算什么账啊?”霍蓉一脸无辜的坐在椅子上。
“那个女人回来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没说!”霍震皱眉的说。
霍蓉闻言,微眯着眼睛看向了陆婧雪,后者脸上保持着笑容,她再冲着霍震低呼起来,“冤枉好嘛,我才回国几天啊!再说了,您也没问啊,我哪知道你爱八卦这些!”
霍震直接忽略掉她的插科打诨,冷哼了声,“小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
“好吧,老哥,看来你并没有老眼昏花,还挺火眼金睛的!”霍蓉嘻哈了几句后,见霍震又要吹胡子瞪眼睛,忙正色说道,“不过有件事我也早就想问你了,四年前,长渊出了车祸,大脑的受伤比身体上要轻许多,为什么会造成他失忆的现象,你有调查过吗?”
“这还有什么好调查的,医生当时不是也说了,医学上也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原因!”霍震皱眉,似乎在这件事上并未多介意,“更何况,长渊人没有任何事情,就已经值得庆幸了!”
“可是……”霍蓉明显不赞同。
霍震直接打断她的话,继续说,“没有什么可是!在我看来,失忆也未必是件坏事,当年他们俩不是早就分手了,那女人跟别人出了国,长渊忘了她也是好事!而且这四年里,他不在受那个女人的影响,和婧雪处的也很不错,可能这就是老天的安排!”
似乎是想得到自我确认一般,他还看向了始终低头喝茶的陆婧雪,“我说的对吧,婧雪丫头?”
“嗯……”陆婧雪顿了下,点头。
重新低头喝茶时,掩饰住了眼底涌上来的一丝慌乱。
霍蓉还要继续开口,霍震抬手给阻止了,表情是始终不变的固执,“静雪丫头,你放心!明晚我会让长渊过来,和他谈一下你们的婚事,尽快的办了!”
“我都听您的,霍伯父!”陆婧雪放下茶杯,很温婉的笑。
“嗯!”霍震很是满意。
霍蓉翻了个白眼,只好作罢的起身离开。
……
隔天下午,窗外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林宛白整理着和加拿大那边的往来邮件,敲门声响起,前去开门的是桑晓瑜。
门打开后,就听见她笑吟吟的声音,“霍家的小少爷来啦!”
林宛白闻言,合上笔电的迎出去,果不其然,在她刚刚走近玄关时,小包子就朝着她飞奔而来,两条小短胳膊照旧抱住她的腿,只不过和每次不同,此时噘起了小嘴。
“豆豆,李婶送你来的?”林宛白把小包子抱上沙发。
“嗯!”小包子仍旧噘嘴。
小孩子皮肤嫩,五官都长得很软萌,小嘴噘的高高的,都快能挂上个油瓶了。
林宛白哪里能猜不到他的心思,是在生自己的气,昨天在垂钓园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悄悄离开了。
主要是陆婧雪来了,她实在不想在那里多待下去一秒,但如果打了招呼,别说小包子会不干,霍蓉也一定不肯轻易放她走的,所以才先斩后奏。
“豆豆,对不起啊!”
林宛白看着坐再膝上的小包子,十分诚恳的道歉,“昨天我是临时有了点事情,所以才没有跟你打招呼就先离开了,只是想让你在那多玩一会儿!不过,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豆豆,你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好!”小包子被她轻声细语的一哄,早就没有不开心了,两只大眼睛都亮晶晶的去搂住她的脖子,“宛宛~”
每次这样软软糯糯的童音喊时,林宛白的心都像被融化了。
伸手在他头顶轻柔的摸了又摸,微卷的发丝和他的小脸蛋一样软,忍不住打趣,“豆豆,我们昨天不是才刚刚去钓鱼,怎么又跑来了,想我了?”
小包子害羞的点点头,有些脸红。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动了两下,忽然奶声奶气的说了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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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闻言一呆,随即莞尔。
这时敲门声又再次响起,桑晓瑜满脸疑惑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怎么又有人敲门?”
等将门打开后,冲着里面扬声,“小白,应该又是找你的!”
林宛白放下小包子起身,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挺拔身形,和霍长渊一样也很爱穿黑色,只不过两人的气质不同,前者更显得斯文一些,后者更霸道和强势。
“叶修,你来了!”林宛白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叶修约好了,给他和桑晓瑜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你要的光盘我给你带来了!”叶修微笑。
“谢谢!”林宛白感激,忙侧身说着,“快进来坐吧!”
“好。”叶修也换了拖鞋。
林宛白带他进了客厅后,去厨房里沏茶倒水。
躲在旁边观察的桑晓瑜跟着进来,目光望着客厅捅咕她问,“小白,你这位国外朋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怎么办!”林宛白忙说着,皱眉解释,“还有啊,你别乱说啊,哪有的事!”
桑晓瑜却一脸的不信,往外面又望了两眼,撇嘴说,“我才没有乱说,你要相信我的第六感!他和霍总一样,看着你的眼睛都直冒光!”
林宛白只是随口道,“那是镜片反射的吧……”
并没有对这句话太上心,反而是提到的霍总让她心里异样。
有吗?
四年后对她失去记忆的霍长渊,还会看着她眼睛直冒光么……
“切,不信拉倒!”桑晓瑜哼哼。
林宛白也懒得多争论,嘱咐着等会不要再乱说话,然后端着茶水出去了。
看到她把沏好的茶水递给叶修,小包子不干了,急的直在她腿边打转,“宝宝的呢?”
“在这里,你的酸奶!”林宛白笑着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小包子见状开心了,接过来美滋滋的吸着。
昨天叶修也一起去了垂钓园,全程小包子都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她,也看过她们的相处,微笑着开口,“小白,这孩子看起来跟你很亲近!”
“是啊!”林宛白点头,“我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个机缘巧合,不过他真的很招人喜欢!”
叶修也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作为心理医生的关系,看重的点不同,“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现象,我一直以来还很担心,以为那件事情后你心里会留下阴影,对孩子有所抵触,看来不需要了!”
“嗯……”林宛白轻刮了下小包子的脸。
叶修的话其实并没有错,这四年里,她有下意识的避开和小孩子的接触,因为总会想起那个满身是血青紫的死胎,就连燕风也很担心这一点,偶尔有机会去加拿大探望她时会刻意不带着舟舟。
可能这也是她潜意识里的逃避心理,只是没想到刚回国,就误打误撞捕获了小包子一枚。
孩子对她的依赖和喜爱感,让她感到惊讶,而且也不知为何,她也从内心里也很想要去亲近,说不上来原因,只归结为小包子呆呆萌萌的太讨喜了。
叶修在旁边看着,不知是不是窗外投进来的阳光太充足的关系。
在某个表情里,竟有几分神似的感觉……
感觉到望过来的视线,林宛白不解,“呃,叶修,怎么了?”
“没事。”叶修回神的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笑着继续说,“对了小白,你工作上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我记得之前你跟我提到过,这次回国除了看你外婆,还有些采访,是不是快完事了?”
“嗯是,只差最后两个采访了……”林宛白沉吟的点头。
“那这么说,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叶修推了推眼镜,“刚好,我时间上充裕,打算等你结束这边的事情后,跟你一起回加拿大!”
还未等林宛白回答,吸酸奶的小包子忽然扑过来,“宛宛你要走?”
“是啊……”林宛白一怔,点了点头。
她这次回国,本来就只打算待上个把月,并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遇到小包子完全是个意外,提到离开的事情心里也有很多不舍,可她四年前离开时,这座城市里就已经没有让她放不下的人和事。
小包子听了以后,吸管从嘴巴里掉出来。
原本红扑扑的小脸,此时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急的不行,“那宝宝肿么办……”
林宛白被问的心里有些泛酸,回加拿大是在她的计划之内,但真的很舍不得面前的小包子,可是面对孩童澄澈的眼睛,她又没办法撒谎,不然以后也还是会失望。
“豆豆,我这次回国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的话,所以就会回去啊!”林宛白叹息,将小包子重新抱在膝盖上,忍着难过说,“虽然可能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随时想见就能见到,但是也没关系,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FaceTime,或者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再回国也会看你的!”
小包子扁嘴,伤心欲绝。
……
夜色初降,白色路虎从私路行驶进院子里。
霍长渊拔掉了车钥匙后,却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掏出根烟点燃。
白色的烟雾四散开来,他将手肘搭在车窗上面7;150838099433546,深吐时,他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起来,蹙眉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尼古丁也压抑不住烦躁。
他不是从公司加班回来的,而是被叫去了霍宅。
昨天霍蓉有给他打电话通过气,所以知道霍震找他去是为了什么事,但又不得不去。
霍震说的很合情合理,订婚已经过了四年的时间,豆豆也已经快满四岁了,可以让他尝试着接受新的家人,而陆婧雪作为未婚妻很合格,这么多年的包容,也似乎是该给个交代。
可他仍旧没有松口,内心里还是不想,而且在那一瞬间脑袋里竟然会想到林宛白,甚至还想要去忤逆父亲的命令。
这种想要忤逆的感觉,又似乎并不陌生……
霍长渊狠狠吸了一口烟,将剩下的半截掐断扔掉,推开车门往别墅里走。
换了拖鞋进了客厅,就看到李婶一脸愁容的站在那,而视线所望之处,沙发的角落里有着一小坨身影,小脑袋垂着,灯光打在上面,悲伤逆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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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还从未看过儿子有过这样的情绪,蹙了蹙眉。
“豆豆怎么了?”
李婶也是一脸茫然状态,“不知道啊!”
霍长渊闻言,眉间露出困惑,“他今天不是去了林宛白那里?”
对于儿子的行踪他一直是细心掌握的。
知道白天被李婶送去了林宛白那里,按以往的经验来说,每次去过之后,回来都是美滋滋的一张小脸,抿着嘴偷偷乐,有时太开心的甚至会哼哼唱两句不在调上的儿歌。
而此时却垂着脑袋,像是被压弯的禾苗一般,连嘴角都跟着下垂,看起来没有半点朝气。
“是啊!”李婶同样感到困惑不解,直叹气,“刚刚和我老李才把小少爷接回来,不过也不知道怎么了,进门后就窝在沙发上不动,一直闷闷不乐的!”
霍长渊点头,“嗯,我去看看!”
李婶答应了声,转身去厨房里忙活了。
半个小时后,李婶戴着围裙再次走回了客厅,然后就怔愣在原地。
以为先生亲自出马自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没想到小少爷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小脸上的不开心也没有半点减少,连带着霍长渊都好像受了感染,眉眼间笼罩着层阴霾。
……
早上七点半,晨光最好的时候。
成为孕妇后的桑晓瑜,嗜睡越来越明显,能在这么早爬起来实属难得,砸吧着嘴巴将烧饼咽下去,心事重重的看向对面,“小白,你真的还要回去加拿大啊?”
昨天在客厅里,她和叶修还有小包子7;150838099433546的对话,桑晓瑜也是都听到的。
“嗯……”林宛白点点头。
“那我们岂不是又要分开了?不要啊,我不舍得!”桑晓瑜仰天长呼,嘴角的烧饼渣都差点喷了出来。
“小鱼,我也不舍得你!”林宛白感同身受的叹息,却也很无奈,只能表示,“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和你断了联系的!”
“那你发誓!”桑晓瑜哼哼。
孕妇最大,林宛白哭笑不得的点头,配合的举起手,“好,我发誓……”
桑晓瑜撇嘴,叹了口气还想继续说什么,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只不过拿起看了眼屏幕后,却没有接。
林宛白见状,试探的问,“秦医生的电话?”
“嗯!”桑晓瑜点头。
皱眉看了半晌,然后就给摁断了,只不过还未等放下时,又锲而不舍的响起来,桑晓瑜表情很是抓狂,直接给关了机,还把屏幕翻转扣在餐桌上。
林宛白忍不住多说了句,“小鱼,我觉得秦医生对你,还是挺放不下的!”
“他么……”桑晓瑜低笑了声,嘴角划开丝苦涩。
见她情绪不好,林宛白也不敢多说,忙安抚着,“你是孕妇,得开心一点!”
“唉,一想到你会走,我哪里还能开心的起来!”桑晓瑜没好气的瞪她,继续又说,“不过,好像霍家那位小少爷比我还要不开心,你看他昨天走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的!”
林宛白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想到小包子当时抱着她问宝宝肿么办的模样,心里酸酸的,连带着胃口都不好了。
将剩下的小半碗豆浆喝完,林宛白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的回到房间里,拿起枕头下面的手机拨了个座机号码。
“喂?李婶,是我……”
线路的那一端的别墅里,李婶正欠身在沙发上握着话筒,连着“唉唉”答应了两声后,然后将话筒放回去。
楼上传来脚步声,霍长渊手肘上搭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走下来,正抬手系着白色衬衫袖口的扣子,闻声看过来问,“谁的电话?”
“林小姐刚刚打来的电话!”李婶回身的解释说。
“林宛白?”霍长渊动作一顿。
“是的!”李婶点头,汇报的继续说,“林小姐刚刚在电话里说,今天想要带小少爷去游乐园玩,让我问问小少爷愿不愿意去,愿意的话等会儿她会来家里接!”
霍长渊淡应了声。
李婶的身影就往楼上走了,他的视线也跟着过去。
哪里还用得着问,只要是有关林宛白的事情,小包子自是一百个愿意。
霍长渊把扣子系好,伸手整理了下领带,脚步继续往玄关的方向走,只是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没两秒,又重新给放了回去,折身去了客厅。
西装被随手丢在沙发上,他一边将领带扯下来,一边掏出手机。
线路接通后,那边响起江放恭敬的声音,“喂,霍总!”
“说一下我今天的行程。”霍长渊扯唇道。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林宛白缓缓走进了院子里。
之前叶修提到了要回加拿大的事情,让她认知到和小包子的相处时间同时在减少,总觉得会有很多遗憾,所以尽可能的想要多制造一些机会。
当看到停在院子中间的白色路虎,她脚步顿了顿。
踌躇要不要继续往别墅里走时,从侧面浇花走出来的李婶已经发现了她,“林小姐,您来啦!”
“呃……”林宛白张了张嘴。
李婶憨厚的笑容已经到了身前,热情的拉着她,“快先进来吧,小少爷早早就等着你了!”
林宛白只好跟着进了别墅,玄关里,鞋架上放着双程亮的男式皮鞋。
“李婶,霍长渊他……”
她咬唇想要问,被一道软软糯糯的童音打断,“宛宛~”
林宛白抬头,穿戴整齐的小包子正朝着她飞奔而来,微卷的蘑菇头都跑的一扇一扇的。
让她局促的是,小包子身后跟着的高大身影,双手插着兜。
见她视线望向后面,小包子仰起头,嘟了嘟小嘴不太高兴的告诉她,“粑粑说要给我们当司机!”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
这意思是说,霍长渊也要一起?
她特意选在今天,周一工作日,无论哪个行业都是最忙的时候,更何况霍长渊这样的大Boss,而且也是刻意避开了时间才过来的。
她重新抬起头,看向已经走到面前的高大身影,“……霍长渊,你不工作?”
“串休。”霍长渊薄唇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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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休……
林宛白嘴角抽搐了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不到什么国家法定的节假日,哪来的串休一说啊!
看着他眉眼间的理直气壮,转念一想他是大Boss,工作还是休息还不是全看他高兴。
林宛白有些想要退缩,“呃,要不要改天再去……”
“宛宛不带宝宝去玩了么?”
小包子一听,立即就扑到她的腿上。
林宛白心有不忍,“我……”
“宝宝还没去过动物园!”小包子眨巴眼睛,大眼睛里露出期待。
“那走吧!”林宛白彻底放弃了挣扎。
最终,白色路虎从别墅行驶出来,后车座上载着一大一小。
这个时间已经避开了高峰期,很快就开到了动物园,因为工作日的关系,人也并不多,只是没有像霍长渊这样穿了身西装,看起来很是惹眼。
这样的感觉很有记忆感,以前两人常常出没在超市或者菜市场时,他也总会格格不入……
林宛白晃了晃脑袋,将那些记忆重新压回心底。
低头看了眼手里牵着的一只小包子,微弯了嘴角,到底是小孩子,不像是大人那样会藏着心事。
已经没有了昨天的闷闷不乐,看起来很开心,从下车以后,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就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的,对动物园充满着好奇,而且还有些兴奋。
排队买了门票后,开始进园参观。
因为动物园一般占地面积都不会小,很多个区域聚集到一起,大人还好,小孩子体力上相对来说还是会很差,进去后林宛白就将小包子抱在了怀里。
按照参观指南,先去看了些比较温和的小动物。
长时间保持这样一个动作,稍微有些疲惫,林宛白第二次将怀里的小包子往上托了托时,旁边伸过来双大手,掌心纹路很深,“给我抱!”
她抬头,霍长渊正蹙眉看着她。
“没事,我可以的……”
虽然是这样表示,但怀里还是一空。
正聚精会神看小老虎吃奶的小包子,忽然离开了她的怀抱,看到自己被粑粑抱走,顿时噘嘴不开心了,两条小短胳膊伸展着想要回去。
霍长渊对着儿子扯唇,“时间太久,她胳膊会酸。”
小包子闻言,眨巴眨巴眼睛,立即把胳膊缩了回来。
他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林宛白也听得很清楚,心跳有些不稳。
一旁栏杆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凑过来笑着低声说道,“小姐,你丈夫和儿子对你可真好,这么心疼你!”
林宛白怔愣,不禁看向那边正摸小老虎脑袋的父子俩。
意识到对方是误会了,她尴尬的解释,“我们不是……”
“怎么了?”霍长渊侧头看过来。
“呃,没事……”林宛白咽了咽,摇头说。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过来的目光仍旧带着几分艳羡,直看得她脸红,忙走过去说道,“那个,我们去下个区域吧!”
往圈养区的时候相对好了很多,有额外提供消费的电瓶车,可以载客过去7;150838099433546,车子小小的,小包子坐在中间,沿途春风从脸上刮过,暖暖的。
不知是不是那位工作人员说的话的关系,林宛白竟生出种一家三口的错觉。
下了电瓶车走在山上,从顶上往下看,可以看到很多走动的狗熊。
到了猛兽区,有建设出一道蜿蜒而下的台阶,四周全是玻璃,行程近距离接触的区域。
小包子从进入后,就没有半点胆怯的样子,反而小脸上越发的兴奋,被霍长渊放下来时,就过来牵住她的手,兴冲冲的往下跑,站在那看着走动的老虎。
“宛宛,老虎~”
小包子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不停晃着她的手。
林宛白笑着半蹲下来,眉眼弯弯,“嗯,是老虎!”
“豆豆,你看到那只没有?”她伸手指着,对比着旁边贴着的介绍,用最浅显的话给小包子讲述着,“他的品种是东北虎,是一种肉食性的猫科类动物,它的尾巴就有近一米长呢!你看他身上的毛,现在是棕黄色的,等到了冬季,就会变成浅黄色,而且你看,它的脑袋上有很多黑色的横纹,是不是很像一个‘王’字……”
女音轻声细语的,在耳边回荡。
霍长渊单手插兜在身后看着,唇角连他都未察觉的上扬。
这是儿子出生以来,他们父子俩难得出来游玩,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充斥着工作,偶尔休息的时候也会带儿子去纽约,但基本都是霍蓉负责,很少有这样的时刻。
前面一大一小,女人说话时脸侧着,神色柔和的好像五官都晃动着光。
霍长渊忽然觉得,时间哪怕一直停留在此刻也很好。
蓦地,有只老虎忽然凑了过来。
正在似懂非懂听着林宛白话的小包子,顿时被吓到了,扭身就抱住她脖子,“宛宛,宛宛~”
林宛白也是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但还是立即伸手护住。
一只大手再次伸了过来,她只感觉到自己和小包子都被揽入了结实的怀抱中,视线里高大的身躯挡在前面,沉静的男音散开,“豆豆,它们不会进来。别怕!”
不知为何,最后两个字,林宛白总觉得像是对自己说的。
而且他说话时,声音就咫尺的近在她耳边,热气都灌入了耳朵里,嗡嗡的……
林宛白喘了两口气,才让呼吸自然了些,也指向玻璃,“是啊,豆豆你看,有玻璃保护着的!”
小包子闻言,从她怀里探出了脑袋,露出两只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像是确定了他们两个说的话没有错,从她怀里出来,鼓足了勇气试探的走过去。
似乎还是有些害怕,很小步子的往前试探着,一点点往玻璃前走,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
走到某个标志性的地方,聚集了很多人都在拍照。
林宛白看着霍长渊怀里的小包子,想了想,也掏出了手机,往前快走了两步,“我们也照几张相吧……”
“可以。”霍长渊点头。
未等她再出声,就拿过了她的手机,走到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学生面前。
林宛白清楚看到,那位女学生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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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将手机递过去,礼貌的询问,“不好意思,能帮我拍张照片么?”
“啊,你说什么?”女学生看起来像是刚刚大一,穿着打扮也很朴素,应该是很老实学习的孩子,并未和异性接触过太多,非常的紧张。
“能帮我拍张照片吗?”霍长渊重复了一遍。
“能的!当然能!”女学生忙不迭的点头,立即接过了手机。
“那麻烦了!”霍长渊扯唇。
当看到他走向她们身边时,恐怕才恍然7;150838099433546他是有孩子的人,林宛白又清楚的看到,女学生镜片后的眼睛里都有光亮破灭了。
见状,她不禁摇头失笑,甚至想着等会要不要偷偷解释一下。
看来霍长渊的魅力,随着年龄的增长反而越来越大了,现在就连女学生都通杀。
“你们看镜头,我要拍了!”
“一二三——”
在女学生按下快门的那一瞬,肩膀上忽然被厚实的掌心覆盖住。
林宛白呼吸一窒。
连着按动了好几张快门后,女学生检查着自己帮忙拍摄出来的照片,小男孩对着镜头抿着小嘴笑的腼腆又呆萌,两个大人表情不同,男人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眸底似乎是有丝扑捉到的笑意。
而女人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只不过,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
女学生耸耸肩,真是奇怪的夫妻俩!
瞥了眼始终在肩膀上没有离开的掌心,林宛白咽了口唾沫,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呃,我想和豆豆单独照几张……”
原本她掏出手机,就是打算和小包子拍两张合影留念,只是没想到,霍长渊动作那样快,未等她说出来就抽走了手机找人帮忙拍了。
这句说完以后,林宛白不太敢去看他的脸色。
果然,听到他语气硬邦邦的,“知道了!”
霍长渊黑着张脸大步走向女学生,说了声“谢谢”后接过了手机,转身对着他们举起。
林宛白抱着小包子一起看向了镜头,正兴致勃勃的准备换个造型继续拍摄时,霍长渊却将手机直接一收。
“好了。”
小包子:“……”
林宛白:“……”
前后加起来几秒钟的时间,恐怕也就拍摄了一两张,她明明说的很清楚是几张,看着递过来的手机,林宛白只能郁闷的接回来。
果不其然,只拍摄了两张,其中还有一张糊掉了……
一旁山涧的高空中,设立着索道,不时有缆车匀速的从头顶划过。
小包子被吸引住,仰着脑袋巴巴望了半天,指着道,“宝宝也想要坐!”
在天上划过来划过去的,比飞机还要厉害的样子。
好酷!
小包子越看就越觉得兴奋。
霍长渊顺着视线望过去,当即蹙眉,“不行,她恐高!”
“……”林宛白愣住。
霍长渊似乎也感到了怔忪,刚刚几乎是脱口而出,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知道她恐高,好像内心深处,就该知道这一点一样……
想要去探究深层的原因,脑袋里熟悉的刺痛却再一次袭来。
他必须要遏制住自己不去想,头疼才会消失。
视线相撞,一时间竟都凝了声音。
林宛白神色恍惚的时候,小包子忽然小脸扭曲了起来,急声的说,“宝宝要嘘嘘!”
她慌不迭的带着小包子去找洗手间,找到时,结果不出意料的是和在垂钓园一样,霍长渊提着儿子进了男洗手间。
参观完整个动物园,太阳已经西斜,霍长渊驾车从高架桥上下来时,提出吃晚饭。
午饭他们是在园内的餐厅里解决的,景点里的东西都比较一言难尽,林宛白也没有怎么吃,被他这样一提起来,胃里的确在叫个不停,未等她给出答案,霍长渊也已经擅自决定的停在了家餐厅门口。
等着再回到公寓楼,路灯都亮起了。
小包子玩了整整一天,吃饭的时候就在打哈欠了,开往公寓楼的路上时,就躺在她怀里睡着了,软软一坨的,不知做了什么梦,小嘴始终咧开着。
霍长渊将路虎很慢的停稳,拉起手刹的向后看过去,“睡着了?”
“嗯。”林宛白点头。
将怀里的小包子,小心翼翼的放平在座椅上,前面递过来件西装外套,她伸手接过来,再轻轻的盖在小包子的身上,把露出来的小手也都放在里面。
“回去记得把照片传给我一份。”霍长渊扯唇说。
“嗯好。”林宛白应着。
霍长渊视线从儿子稚嫩的脸上转向她,很由衷的说,“豆豆今天很开心,谢谢。”
“呃,不客气……”林宛白舔了舔嘴唇。
她原本只是想多跟小包子多制造些相处时间,最后变成了三人行,倒是在她的计划之外,而且这一整天,她都感觉恍若置身梦境里,觉得不真实。
“我听豆豆说了,你很快就会回加拿大?”
沉静的嗓音再次从前面传来,林宛白抬头,看到霍长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
心神稳了稳,她点头,“嗯……”
霍长渊扯动着薄唇,继续说,“豆豆知道你要离开,回去后整个晚上都没有说话,难过了很长时间。”
“我很抱歉……”林宛白咬唇。
“什么时候?”霍长渊沉吟了两秒又问。
“现在还不确定……”林宛白摇了摇头,手指交握在一起,她如实的低声回答,“还剩下两个采访,结束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
霍长渊闻言,沉默了下来。
车厢内空气跟着静止,只有小包子偶尔发出来的轻鼾声。
在她以为话题结束想要推车门时,他突起的喉结上下一动,忽然再次开口,“林宛白,你能不能不走?”
“……”林宛白怔在那。
沉敛幽深的眼眸依旧在凝着她,就像是和四年前看着她时如出一辙。
像是把锁,漆黑的瞳孔牢牢的锁住她。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不知该怎样回答时,听见他沉静的嗓音再次响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她耳膜里钻,“如果我想你留下,你会考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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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完全怔愣住了。
没有料想到他会这样说,有些慌乱,也有些不知所措。
会考虑吗……
交握在一起的手更紧,连她都茫然了起来,尤其是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看着他时实在和四年前太相似了,某个瞬间里,她差点以为这四年的时光根本不存在,他们也并没有分手……
“嗡,嗡——”
车厢内安静,手机的震动声就显得尤为清晰。
她的手机离开动物园时就没电自动关机了,所以只可能是霍长渊的。
打电话的人似乎也很有耐心,一遍遍的等待着,霍长渊蹙眉,只好将丢在储物格里的手机拿出来。
因为车厢内光线很晦暗的关系,手机被拿出来时,亮着的屏幕直接闯进了林宛白的视线里,同时,还有上面显示的“sunny”。
像是有一桶凉水,被迎面浇了下来。
林宛白看了眼还熟睡着的小包子,或许是自己会错了意,霍长渊刚刚的挽留,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儿子的关系……
覆在车门上的手微微用力,解锁推开,“你接电话,我先上去了……”
霍长渊蹙眉,正准备将电话摁断,后面车门就被推开并关上。
他朝车窗外望过去时,那抹纤细的倩影像是百米冲刺一般,转眼已经进了公寓楼里。
霍长渊蹙眉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想到后面的儿子,还是作罢。
再度瞥向还在震动的手机,他关机重新丢回了储物格里。
……
商场里,四处可见悠闲逛街的人群。
在这里大部分女性会占据比较多,购物永远是女人最喜欢做的事情。
从一楼某个奢侈品专柜走出来两个名媛,长发飘逸,身材也都很高挑,看样子应该是刚刚扫货出来,手里拎着好几个镶嵌品牌logo的购物袋,边走边笑聊着。
其中一个视线不经意扫过时看到了什么,忙对着身旁说,“婧雪,那是不是霍总的儿子?”
陆婧雪最近两天心情都不算太好,朋友找她出来逛街,挑到了款心意的包心情才勉强得到了缓解,这会儿闻言后,立即便出声问。
“在哪里?”
“你看,就是前面扶梯上!”
顺着朋友的手指过去,陆婧雪的确看到了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旁边的那个女人是谁?而且怎么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里曾见过一样?”陆婧雪朋友嘀咕了两句,猛地低呼,“啊呀,婧雪,我想起来了!那女人就是上次我给你打电话,在垂钓园看到她和霍总暧昧的那个!”
不用对方说,陆婧雪也已经看到了小包子旁边的林宛白。
扶梯正在上行,两人手牵着手,尤其是都穿了黑色,打眼望过去像是亲子装一样,而且也特别留意了,前后百米开外都没有李婶在,看得出来和小包子对自己的冷感不同,对她很是依赖。
不知情的,可能会误以为他们是母子关系。
虽然陆婧雪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根本就是事实,但难道是这样的原因,所以他们才会格外的亲近?
陆婧雪忽然觉得心情糟糕透了。
“那女人怎么回事啊,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陆婧雪朋友见她脸色不好,忙帮腔着愤声,“婧雪,那女人一看就是不安好心!上次我看在垂钓园也是,一个劲的巴结霍总的儿子,寸步不离的!她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能靠着耍心机嫁入豪门,成功给霍总儿子当后妈?”
对方又哪里知道,不是林宛白上赶着巴结,而是小包子寸步不离。
陆婧雪听完心情更糟糕了,鲜少在外人面前失态的厉声,“能不能少说话?”
“抱歉啊婧雪……”陆婧雪朋友忙道歉。
陆婧雪表情却已经无法回转,将手里购物袋塞过去,“包送你了,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看着陆婧雪转身离开,那位朋友也只能讪讪的自己继续逛。
乘坐扶梯一直上了五楼,到了专门的童装卖区。
林宛白低头看着始终乖乖跟在身边的小包子,眉眼间神色柔和。
和之前去动物园的心情一样,在她没离开冰城以前,想要尽可能的有时间就和小包子多相处,今天主要是想给他买两件衣服作为礼物。
有过上次的经验,她没有很早就打电话,而是确定已经过了上班点后,才拨出了座机号码,得知霍长渊去了公司,她放心的去别墅把小包子给接出来。
李叔开车把她送到商场门口的,老夫妻俩似乎对她特别的放心。
商场的卖区都很大,林宛白害怕7;150838099433546时间长小包子会累,停住脚步半蹲下了身子,想要将他抱起来。
以往每次这样时,都会主动伸出两条小短胳膊搂住她脖子的小包子,今天却往后退了退,冲着她摇晃着脑袋表示,“宝宝不要抱!”
“不要抱?”林宛白很是不解,“豆豆,怎么了……”
小包子将小手重新塞在她手心里,只让她牵着,很认真的说,“宛宛胳膊会酸~”
林宛白怔了下,心里简直暖的一塌糊涂。
微倾身上前,没有忍住在他小脸蛋上亲了口。
小包子腼腆的垂下脑袋,红彤彤着张小脸,很是不好意思的瞅了瞅周围。
林宛白被他软萌的小模样弄得忍俊不禁,重新牵着他找到家童装专柜走进去,里面导购员热情的迎上来,“欢迎光临,小姐,有什么我能帮您的?”
“店里来了不少新品,请问想要给您儿子选什么风格的衣服?”
她笑着摆手,“呃,你误会了……”
“不是母子吗?”店员闻言,忙道歉着说,“真不好意思,但你们看起来挺像的呢!”
“我们……像吗?”林宛白很是惊讶。
从她回国下飞机的那天起,被出租车司机和医院的护士都误认为过,倒是也很能理解,但是还从没人这样提过。
店员点了点头,像是想要进行对比一样,视线在她们脸上分别流连了几秒,“是啊,可能五官上看不出来,不过,刚刚你们抿嘴笑的时候神态有几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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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闻言,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两边嘴角,还是感到很惊讶。
一旁的小包子,似乎觉得很好奇,也像是鹦鹉学舌般的摸了摸自己的。
林宛白看到后不禁摇头失笑。
对于店员的话,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作是因为想要拉拢顾客讨好人心的关系,牵着小包子说,“我们先随便看一看!”
“好的,请跟我到这边来!”店员很热情的引领。
四年前怀孕的时候,她在国外也经常会光顾一些母婴店,但没想到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缘,那些买来的小物件夜里睡不着时,都被她一件件给烧了。
有次还差点引发了火灾,赔给房东和楼上邻居不少钱。
再之后,她就也没光顾过有关孩子的店铺,所以理论上来说,这是她第一次逛童装店。
跃入视线里的童装,小小的,很袖珍,每一件都那样可爱,林宛白无论摸起哪个,都觉得好看的不得了,更别提若是小包子穿上会什么样。
不用店员介绍,林宛白就已经挑了好几款。
小包子全程像是小尾巴一样跟着她,完全和之前陆婧雪带他逛街时不一样,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动着,里面闪烁着亮晶晶的光。
林宛白纠结了许久,才先拿出来一身带他进去试衣间换。
和原本身上的黑色小西装不同,是套很有活力感的牛仔套装,下面挽着迷彩边的牛仔裤,上面是牛仔小马甲,里面搭配的帽衫中间印有大嘴猴的图案,从帽子两侧还垂坠了两个猴子的小球球。
林宛白半蹲在旁边,眉眼弯弯的看着镜子里。
色彩鲜亮的关系,显得小包子那张本就粉雕玉琢的脸更加嫩嫩的,五官也更加的软萌可爱。
本来么,小孩子就该这样打扮,老是穿颜色深的小西服看着都灰扑扑的老气横秋,不过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衣服一定都是霍长渊给买的,弄得和他一样深沉。
小包子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正低头研究着那两个小球球。
抓住,握紧……
然后,再戳一戳!
林宛白莞尔,摸了摸他的头,“豆豆,你喜欢吗?”
“喜欢!”小包子点头,小脸都因兴奋而红扑扑的,像是不够表达内心的喜悦,还特意软软糯糯的强调了一遍,“喜欢的不得了!”
得到小包子的肯定,林宛白比他还要开心。
在店员的推荐下,又送来了两身,都一并带着小包子去试衣间换了。
同样都是很可爱的卡通装,充满了天真的童趣,而且最主要时,穿上每件站在镜子前时,小包子都喜欢的不得了,摸着不愿脱下来。
到最后,林宛白一共买了四套下来。
结账的时候,看到小票上显示的金额,她吓了一跳。
没有料到只是几件童装竟然会破表了五位数,她对于这个牌子不是很了解,只是想着看到小包子平时穿的衣服都是这个牌子,所以才带他过来的。
林宛白所带的现金不够,卡内的余额也还差一些,钱包里剩下的卡都不能在国内使用。
一时间,她陷入了两难中。
如今的解决办法,似乎只有选择两身付款,剩下的忍痛割爱。
林宛白看着已经包装起来的童装,无论是拿起哪一件都似乎很不舍,因为刚刚试穿的过程里,小包子每一件都喜欢的不得了,若是不买的话害怕他会失落。
店员似乎也看出她的难处,好心的提醒,“小姐,你那张黑卡应该是可以支付的!”
黑卡……
林宛白怔愣了下。
同时低头看向手里的钱包,似乎是刚刚抽卡的关系,把一张藏在最里面夹层的黑卡顺带给抽到了,此时露出来了一小截。
这张黑卡是霍长渊当年给她的。
两人最开始确定恋爱关系、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把这张黑卡给了她,还记得当时他沉敛幽深的眼眸斜睨过来:花自己男朋友钱不是很正常?
那霸道的语气,似乎还清晰在耳边……
林宛白指腹抚在上面,平静的心湖掀起了波澜。
后来两人分手,她出国离开,忘记了把这张卡还给他,因为不是普通的卡,能刷出来的金额很庞大,害怕弄丢或者被偷,她一直以来都随身携带着,妥帖的藏在钱包最里层。
看了眼正仰头巴巴望着自己的小包子,眼睛里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却。
虽然分手后再刷他的卡不太好,但也不是花在自己身上,而是给他的儿子,所以也应该没什么吧……
林宛白挣扎了两三秒,将黑卡抽出递了过去,“麻烦你帮我把账结了吧!”
……
霍氏大厦,在傍晚的夕阳中耸立。
会议室的门打开,霍长渊率先从里面跨步走出,后面的江放夹着一小摞文件亦步亦趋的跟着。
径直走向了办公室,进去后,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霍长渊坐在高背椅上的同时,扯掉了脖子上系着的领带,顺带着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
江放站立在办公桌前,恭敬道,“霍总,这是刚刚的会议记录,若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
“中午送来的季度报表,重新整理出来给我!”霍长渊蓦地打断他。
“霍总,季度报表刚刚在会议里,不是都已经审核通过了么?”江放弱弱的表示。
霍长渊眼眸一眯,冷哼了声,“我让你整理7;150838099433546就去整理,你有意见?”
“没有!”江放立即摇头。
原本还以为能准时下班,现在却全部泡了汤,江放哭丧着张脸走出办公室,也不知怎么了,最近Boss看自己很不顺眼……
唉,江放心里苦。
办公室门关上,霍长渊收回了视线,从烟盒里倒出根烟点燃。
一整天忙碌的工作,眉心爬满了疲惫,做了个深吐后,白色的烟雾还未等完全散开,刚才一并从裤兜里掏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霍总您好!”
线路那端礼貌的问好,随即说明了身份。
得知对方代表的是银行后,霍长渊感到疑惑,蹙眉问,“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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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是这样的!“线路那端,便继续说道,“您有张黑卡已经有超过四年的时间没有使用过,但是今天上午的时候,在卓展商城进行了一笔消费!我们秉承着为客户服务,保护客户利益的宗旨,所以,想要跟您确认一下,这张黑卡是您本人消费吗,如果不是,您有遗失或者被盗窃吗?”
“……”
结束通话后,霍长渊收拢着掌心的手机。
指腹在屏幕上轻点,沉吟思索着刚刚的通话内容。
双脚踮地,高背椅面向了落地窗,外面大片的瑰色夕阳透进来,很多钻到他的眼眸里,以至于他必须得微微薄眯着,刚毅的脸部轮廓上,7;150838099433546神色有着许多难解的疑惑。
沉默了片刻后,霍长渊转回去再次拿起了手机。
找到个号码拨通出去,便沉声问,“在哪?”
“我在家啊……”
公寓楼里,林宛白一脸茫然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因为下午还有采访,购物完和小包子吃口饭后,李叔就给接走了,她提着笔电也刚进门没多久,刚和桑晓瑜通完电话,说是做完了产检和朋友有约晚一点回来。
手机还未等放下呢,霍长渊的电话紧接着进来。
连开场白都没有,上来就问她在哪里,等她回答完以后二话没说就被直接挂了电话,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林宛白抿嘴了半晌,将手机丢在了沙发上,走去厨房,到冰箱里翻一翻看看晚上吃点什么。
拿出来两个鸡蛋,还有隔夜剩下的米饭,刚好可以做蛋炒饭吃。
只是打完了蛋液和切好了葱花,刚拧开灶火把超过坐在上面,敲门声蓦地响起。
林宛白忙将火给关掉,快步往玄关跑去。
趴在猫眼上看了眼,看到霍长渊刚毅的脸部轮廓候,略微皱眉,不知道他来有什么事,算了下时间,若是她估算没错的话,应该是挂了电话后他就开车过来了。
“开门!”
似乎知道她在里面一样,沉静的嗓音传来。
林宛白咽了咽,不再磨蹭的将门从里面打开,“呃,霍长渊,你来……”
她话还未等说完,霍长渊就已经长腿往里大步跨进来,直接脱掉了皮鞋,光着脚往里面走,进了客厅以后,也没有坐,而是毫无预兆的又回过了身。
林宛白跟在后面,猝不及防的差点撞上。
没有扎领带,衬衫领口的口子又解开了两颗,抬头的视线就是他突起的喉结。
“……你来有事吗?”她抿嘴问。
霍长渊抄在裤兜里,像是闲聊般的开口,“李婶告诉我,你今天带着豆豆出去逛街了?”
“嗯。”林宛白点点头。
还是没有弄明白他的来意,刚刚进门的架势,很明显是来势汹汹的。
霍长渊眉尾微微上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扯唇继续说,“大概一个小时前,我接到了银行的电话,说有人刷了我名下的黑卡。”
“是么……”林宛白心头一跳。
“林宛白,我很纳闷,我的黑卡怎么会在你那里?”霍长渊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摩挲在下巴上,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苦恼不已。
只是因为当时金额超出了她的预计,所以没有办法,她才会刷了卡,没想到他竟然会得知。
方才,她甚至还抱有着侥幸心理,以为他不会知道是自己,可此时听见他这样问,就知道回避不了这个话题,手心里紧张的开始出汗。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始终犀利的盯着她,后脊骨都绷紧了。
咬着唇,林宛白支吾起来,“呃,我捡到的……”
“你捡到的?”霍长渊眯眼。
“是啊……”林宛白点头,顺着刚刚胡诌出来的回答继续说,言辞含糊,“好巧哈,被我给捡到了!今天带豆豆去买衣服,钱没带够,所以就刷了那张卡,反正是给你儿子买衣服,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我现在就去拿来还你……”
说完,她就想趁机溜走。
只是并没有如愿,霍长渊先一步上前,凝声质问,“什么时候捡的?”
“……”林宛白眼神慌乱。
“在哪里捡到的?”
“既然捡到,又知道是我的卡,那为什么不还给我?”
霍长渊连续问了两句,每问一句时,脚步就咄咄的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所有夕阳都笼罩着,眼眸亮的吓人,似乎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林宛白连连的往后退。
“你……”她勉强能支撑住和他对峙,睫毛颤抖,“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哪知道回答你哪一个……”
“那就一个个回答我!”霍长渊逼的很紧。
林宛白已经心慌气短,有些自乱阵脚,“我的答案已经告诉你了,就是我捡到的……”
“撒谎!”
霍长渊蓦地沉喝。
林宛白不停舔着嘴唇,“……”
霍长渊仍旧继续大步向前,逼得她靠在了墙壁上,退不无退,双手猛地抬起握住她肩膀,力道大的像是下一秒能把她从原地提起来。
“你有我的黑卡,你管我的姑妈也叫姑妈,和江放也很熟,几乎我身边亲近的人都和你不陌生……”
种种迹象都充满着太多的疑惑点,虽然她每次回答的都很合情合理,但心里还是会埋下粒怀疑的种子。
霍长渊说到这里顿了两秒,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着,咬肌全都迸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问,“林宛白,我最后问你一次,我们到底认不认识!”
“……不,不认识!”林宛白僵硬的摇头。
霍长渊瞳孔紧缩,第二次这样重复,语气依旧很笃定:“你撒谎!”
肩膀上握住的大手,像是铁一般箍着,他此时眉眼紧绷得都是张狂的气势,像是随时可能会吃了她。
就在死死被瞪着不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冷不防响起手机的震动声。
“嗡、嗡——”
是从霍长渊裤兜里发出来的。
林宛白像是找到了救星,“你的手机在响……”
见他不为所动,没有要去接的意思,她试图继续劝说,“已经打过来第二遍了,没准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也没准是什么重要的人。
最后这半句,她还是吞咽了回来。
霍长渊蹙眉了两秒,手机的确还在震动,半条腿的肌肉都跟着震着,有过上次被她避开的经验,只松开了一只手,掏出手机。
林宛白仍旧紧紧贴在墙面上,动弹不得分毫。
看着他将手机放在耳边,接起后,朝她看过来了一眼,薄唇扯动的对着线路那端说,“没有,她现在跟我在一起。”
林宛白皱眉,又有些意外。
电话的收音效果非常好,虽然两人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但也没有听见那边说了什么,不过他刚刚回复时提到的,应该是自己。
她暗暗的喘气,趁机很想要让自己快速镇静下来。
在她刚刚做了两个深呼吸时,线路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禁锢在肩膀上的大掌一松,霍长渊脸色巨变,“李婶,你说什么,豆豆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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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不见了?
林宛白听到他的话,也是脸色一凝。
白天分开的时候,她是亲自将小包子抱到李叔车上的,也是亲眼看着奔驰在视线里离开,而且她到了企业公司预约采访的时候,小包子还给她打了电话,软软糯糯的告诉自己到家了。
除了最初在机场被碰巧捡到的那次之外,小包子每次出门都有李婶陪同着,即便上次在商场里,也是因为看到她才偷溜的,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的不见。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也跟着担忧起来。
手机震动时,霍长渊已经想着若像上次一样是陆婧雪打过来的,就直接给关机。
后来看到是李婶打过来的,所以他才接起。
线路里,李婶先是询问小少爷会不会和林小姐在一起,他瞥了眼她,回答说没有,因为两人现在就在一起,当即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接下来李婶声音急的够呛,说儿子不见了。
霍长渊往旁边大走两步,眉蹙紧,“李婶,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一直在厨房里做饭,等我做完再上楼时,小少爷就不在房间里了!我和老李在别墅里找了半天,阁楼、包括地下的酒窖全部都已经找遍了,可都没找到小少爷!”
“好端端的,豆豆怎么会不见?”霍长渊单手卡着腰,很是无法理解。
“我也不知道啊,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傍晚的时候,陆小姐来过!”李婶回忆的继续,“说是来给小少爷送玩具的,陪了小少爷一会儿,后来似乎接到了个电话,就又离开了。陆小姐离开后,小少爷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还把陆小姐送来的玩具给摔了,然后就跑回了房间里……我一直以为他在房间里待着,没想到他竟然会不见了!”
“而且刚刚我发现院外的大门被打开了,敞开的缝隙刚好是小孩子才能过去的,小少爷一定是偷跑出去了!我猜想,他会不会去找了林小姐,可刚刚您说没有……”李婶说道这里,语气也越发的急,“我和老李现在正在别墅周围继续找,先生,要不要报警?”
“报!”霍长渊沉声。
挂了电话,霍长渊扯着已经敞开的衬衫领口,焦躁的一边踱步一边给派出所打电话。
林宛白快步上前,紧张的问,“霍长渊,豆豆怎么了,真的不见了吗?”
“是……”霍长渊点头,眉眼凝重。
“会不会藏在哪里了?”林宛白想着可能。
“李婶说,已经把整栋别墅翻遍了,都没有!”霍长渊摇头,眉头紧锁,“李婶说,他可能是偷偷跑出来找你了,我也有这样的猜测,这孩子性格很孤僻,只跟你很亲近。”
公寓楼和别墅都在江边附近,离得并不算远,平时开车十多分钟就能到。
听见他和李婶都这样说,林宛白也觉得很有可能。
小包子虽然年纪小,但是记忆力惊人,刚回国的时候,霍长渊只是送她回过一次酒店,小包子就能跑去酒店再次找她,而且搬到公寓楼后7;150838099433546,也同样亦是。
只是不比每次,小包子这次是自己跑出来的。
没有李叔李婶的陪同,就算再怎样聪慧,也只是个还不到四周岁的小孩子,太多未知和危险的因素,若遇到什么坏人可怎么办……
林宛白不敢再往下去想,“霍长渊,那我们也赶快去找吧!”
不用她说,霍长渊早就已经快步奔向了玄关。
电梯门打开,两人几乎是从公寓楼里小跑出来的,林宛白没有跟着上路虎,而是举着手机说道,“我们分开找,找到的话随时打电话!”
“嗯!”霍长渊点头,发动了引擎。
白色路虎疾驰而去,林宛白按照平时经常来往别墅的路线,沿途仔仔细细的找着,遇到路人也一个个询问着。
虽然已经是傍晚,天边夕阳都隐没了,她还是额头和鼻尖都出了汗,而且口干舌燥,但却没有半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希望能再多去寻找,多问两个人,快点看到那坨小小的身影。
林宛白也期待着,下一秒小包子就像之前那样忽然冒出来,飞奔向自己,然后软软糯糯的喊自己“宛宛”。
刚才经过了个十字路口转弯,前面围着不少的人,像是出了事故。
“哎呀,这谁家的小孩子啊!”
“好可怜啊,看样子被撞的可不轻,已经流了这么多血!”
“这孩子家的大人也是,怎么能让小孩子自己跑出来呢,多危险啊!你看,他好像都不太会动了,身上的那件大嘴猴都被染红了!”
……
大嘴猴的衣服……
林宛白隐约听到后,呼吸骤然停住。
上午带小包子买衣服的时候,看见他很喜欢大嘴猴,所以挑了几件中有大嘴猴的元素在,若是没记错的话,临离开时,她给小包子换上了新衣服,穿的小帽衫中间就有个很夸张的大嘴猴图案……
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快步的狂奔而去,挤进了人群里。
脚下一软,林宛白差点没有站稳。
人群围绕的中间,小包子闭着眼睛躺在血泊中,小小的身子蠕动的颤。
“豆豆!豆豆——”
林宛白扑上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去触碰他嫩嫩的小手,眼泪不停往外涌,“豆豆,你别吓唬我啊,听得见我说话吗?豆豆……”
小包子没有反应,仍旧紧紧闭着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林宛白心底涌上一层冰凉的绝望。
不知为何,她恍若回到了四年前般,生下孩子时的那种恐惧笼罩着,很怕,很怕小包子和那个孩子一样,生命会戛然而止。
抖着手伸到小包子鼻子下,慌张的探寻后,憋在胸腔的气息喘出来。
幸好!
还有呼吸……
林宛白将小包子抱在怀里,腾不出手来打电话,泪眼朦胧的向着周围人求救。
“麻烦你们,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旁边人以为她是孩子的母亲,连忙告诉她,“小姐,你别急!刚刚有人已经打过119了,等送去医院就好了,你儿子会没事的!”
一片混乱中,有鸣叫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了来了!救护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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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停到私立医院门口时,一辆白色路虎也急刹车停下。
在开往医院的路上,林宛白就赶快给霍长渊打了电话,哽咽的说明了这边的情况,她的双手都沾满了血,全都是小包子的,每根手指都在抖。
她真的好害怕……
白天时还跟她逛街买衣服的小精灵,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林宛白双手合拢,每根手指都在细细的颤抖。
她一定不要他有事!
救护车的后门被打开,医生早就推着病床出来,将已经彻底陷入昏迷的小包子抬到上面,一边举着吊瓶,一边往快速急救室里推。
霍长渊车钥匙都来不及拔,大跨步的跑过来。
两人互相看了眼,都快步跟着病床往大楼里面跑。
急救室里,医生和护士们正在给小包子做着检查和急救措施,两三分钟后,走出来名医生,“哪位是小朋友的家属?”
“我是!”霍长渊上前,声音有些哑,“我是孩子的父亲。”
“您儿子被撞破了头部,现在需要立即进行手术!”医生快速说道。
“医生,很严重吗?”林宛白慌张的问。
“目前还不好说,具体情况得先做手术!”医生严肃说完,拿过护士手里的纸和笔递给霍长渊,“这是手术同意书,您先签一下!”
签完后,开始安排手术。
林宛白和霍长渊再次来到手术室门前,护士刚刚将换了病号服的小包子推进去。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林宛白回头望过去,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秦思年问询正跑过来,意外的是,在他身后还跟着顾忌着身子,只是快步走的桑晓瑜。
秦思年看了眼手术室,“长渊,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豆豆要做手术。”霍长渊哑声说。
“嗯。”秦思年凝重的点头。
跟在后面的桑晓瑜,跑到了林宛白身前,紧张的抓住她满是血的手,“小白!”
确定她是完好无损的后,才松了口气,又见她目光在自己和秦思年的身上,脸上有些不自在,忙解释的说,“我不是约的他……”
林宛白没有说什么,她现在一颗心都系在手术室里面的小包子身上。
“小白你别担心!“桑晓瑜也知道她现在的心思,忙握住她的手安抚,“霍家的小少爷那么可爱,不会有什么事的!”
“嗯……”林宛白轻点了下头。
深吸了一口气,她也希望会是如此。
已经换好了手术服的主治医生脚步匆匆的走过来,秦思年看到后,立即上前,“张医生,里面是我兄弟的儿子,也相当于我儿子!你的医术一直很好,我把孩子交给你了!”
“思年,你放心!”主治医生向上举着双手,认真说道,“医者父母心,就算没有你特意嘱咐,我也一定会尽力的!”
“那就拜托给你了!”秦思年郑重道。
主治医生点头,随即便带着副手进了手术室,工作灯很快亮起。
接下来,就是等待手术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很快,又似乎很慢。
窗外面天色已经渐渐降下来的,灯光从棚顶照射下来,将白色的墙壁映衬的更加白,手术室外面很安静,很少有人走动,霍长渊和秦思年并排站在门口,林宛白和桑晓瑜坐在椅子上。
没过多久,手术室门被人推开。
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工作灯还没有灭,代表还在进行中。
秦思年看了眼好友,忙帮着问,“张医生,怎么样?”
“情况暂时稳定了,只是……”主治医生说到这里顿了顿。
所有人都屏息着,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直到主治医生继续道,“小朋友是B型血,但是我们现在库存不足,有可能要现场请人输血,霍先生,请问你们有谁是B型血或者O型血?”
霍长渊闻言,紧绷的眉眼却未松。
儿子是B型血他知道,每年他都会带儿子做固定的体检,以来保证成长中身体的健康情况,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是A型血,没办法进行输血。
秦思年也皱7;150838099433546眉,同样不是这两种。
“我是B型血!”
这时,有道女音急忙响起。
林宛白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医生面前,“医生,我是B型血,没有任何疾病,可以给豆豆进行输血!”
“好,那我让护士带你去做准备!”主治医生点头。
二十分钟后,林宛白从抽血室回来。
棉花按在手肘上,已经止住了针眼的出血,不过脚下还有些发软,护士给了她两块巧克力,建议她在里面躺着休息下,但她哪里能躺的住,一定要亲眼看到小包子平安无事才行。
走廊里,竟然只剩下了桑晓瑜在,秦思年和那道始终伫立在手术室门口的高大身影却不见了。
林宛白环顾了一圈,不禁问,“呃……他们呢?”
“霍总好像去那边抽烟了!”桑晓瑜指着不远处的吸烟区,随即耸肩,“至于那只禽兽,我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噢……”林宛白点点头。
手术室的大门依旧紧紧关着,现在能做的依旧只有祈祷和耐心等待。
视线里一道白,穿着白大褂的秦思年走回来,手里还拎着四个纸杯,里面似乎装着热奶茶,塑料袋里有白色的水雾。
林宛白道谢的接过了一杯,想了想,又拿起了另一杯,走向了吸烟区。
门打开,里面霍长渊背身站在窗户前,一只手握在窗前的铁栏杆上,一只手夹着烟往嘴里面送,像是个吸毒者一样狠狠的吸着,脸颊两侧的肌肉都凹了进去。
林宛白知道,此时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饱受煎熬。
现在手术台上面躺着的,是他的儿子,他生命的延续……
虽然全程霍长渊都没有表现出失态,可她清楚的看到,那会儿他签手术同意书时,看起来很冷静的模样,但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却在轻轻颤抖。
此时此刻,他也像是在紧绷着一根弦。
林宛白走过去,握在栏杆上的手背那样绷紧。
咬唇了半晌,她忍不住抬手,轻轻覆盖在了上面,“豆豆一定会没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7章,小朋友已经没事了
几乎在瞬间,霍长渊便反手握住她的。
向来干燥温热的掌心,如今却只有冰凉感,看得出来他心里动荡的有多么厉害。
原本只是想给予些安慰,没想到他会握住自己的,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妥,林宛白想要抽回来,却被他握的更加紧,整个将她包裹住。
正皱眉时,听见他嗓音沙哑的开口。
“会吗?”
霍长渊低眉凝着她,和握着的手一样紧紧的。
林宛白震惊,竟然在那双沉敛幽深的眸底看到了害怕,也是因为距离近的关系,他说话时气息润泽着她的皮肤,但却和他的大手一样一点温暖都无。
“……会的!”林宛白点头,很坚定的又强调了遍,“一定会的!”
“接到你电话说豆豆出事的时候,我很慌,有两次红灯的时候,差点把油门踩成了刹车。”霍长渊衬衫下面的胸膛,小幅度的起伏着,“豆豆性格很孤僻,我一直对他管的也很严厉,他刚出生那会儿,其实我还不太懂怎么当父亲,我只能尽我所能努力做好这个角色。除了那次在机场走失发烧被你送到医院,我把他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生什么重病或者受伤……”
林宛白听着,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不禁觉得心里一阵紧过一阵。
他的确是个好父亲。
“很多时候,意外都是不可预料的……”她轻声叹着,认真的安抚,“霍长渊,你不用太自责和担心!”
霍长渊没说话,只是又从烟盒里倒出根烟。
林宛白将手里奶茶杯递过去,“别再抽了,喝杯热茶吧……”
“嗯。”霍长渊最终还是放下了打火机。
外面的走廊里,桑晓瑜向后靠在墙上,旁边忽然有人坐下,伴随着熟悉的气息,她立即就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她刚挪动个位置,秦思年也跟着照葫芦画瓢。
连续挪了好几个7;150838099433546,直到旁边没有了地方,桑晓瑜怒瞪过去。
“再挪你就掉下去了!”秦思年好心提醒。
“那你往那边一点!”桑晓瑜指出来。
秦思年没有动的意思,反而将两条腿交叠,“我觉得这里挺好。”
桑晓瑜翻了个白眼,想要起身到另一边去坐,面前递过来一个纸杯。
“不了,谢谢!”她没有接。
刚才看他买回来的时候,就没有想喝的打算。
秦思年却执起她的手,将纸杯放在她手心里,“我知道你从来不喝奶茶,每次喝完胃里都不舒服,你这杯是热巧克力。”
桑晓瑜闻言,像是不信的低头喝了口。
巧克力的浓香从嗓子一直蔓延至胃里面,五脏六腑似乎都跟着一并都暖了。
“你怎么……”她感到惊诧。
她的确喝不了奶茶,也不知为何,咖啡也不行,每次喝完胃里都泛胀,而且有时候甚至还心脏不舒服,可能天生体质就和这些东西犯冲吧,只是没想到,他竟然……
秦思年盯着她,缓声说,“我当然清楚,小鱼,我们结婚四年多。”
桑晓瑜怔怔的看着他。
蓦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桑晓瑜和秦思年都望过去,林宛白和霍长渊也都快步从吸烟区里走出来,急忙迎上前。
主治医生摘下了口罩,终于露出了微笑,“手术很成功!”
“太好了!”林宛白彻底松了口气,激动的问,“那医生,豆豆现在怎么样?”
主治医生微笑着继续说,“小朋友已经没事了,等会我们会把他转到普通病房,估计明早就回醒过来,请家属先去办理住院手续!”
“谢谢!”霍长渊眉眼终于放缓。
“不客气,思年清楚,这都是我该做的!”主治医生说完,又交代了几句术后所需要注意的事项,就离开了。
很快,护士就推着小包子从里面出来了。
高级病房里,小包子穿着病号服被转移到病床上,旁边挂着输液架,针管插在他白嫩的小手背上,动过手术的关系,头上缠了好几圈的纱布,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经常会红扑扑的小脸,此时很惨白,看起来也很孱弱。
林宛白弯身在病床前,摸着小包子的手,感觉到小手有了温度后,她放在嘴边亲了亲。
太好了……
身后有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林宛白回头,差点投入他结实的怀抱当中。
还好反应及时,往旁边踉跄了小步,然后站直了身子。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凝着她,语气诚挚,“林宛白,谢谢。”
“没事的!”林宛白被他这样郑重的语气,弄得不太好意思,“能输血给豆豆,对我来说也是件很高兴的事情!”
霍长渊薄唇扯了扯。
她其实并不知道,他要谢她的并不只是这一件事。
谢谢她找到了豆豆,更谢谢她刚刚在手术过程中给予自己的安慰,让他觉得并没有独自站在悬崖边上,身旁还有个人带给他光源。
林宛白再度看了眼病床上的小包子,轻咬住嘴唇。
“呃,霍长渊……”
她犹豫着开口,提出来说,“我今晚想留下来照顾豆豆可以吗?”
虽然医生已经说没事了,但不看到小包子醒来,她还是无法安心,即便回家去了估计也不会睡着的。
“可以。”霍长渊欣然答允。
自己是男人倒是无妨,拿把椅子守在病床前就行,但是她不行。
他扯唇继续说,“我现在去找护士,让加个病床进来,你晚上就睡在这里,明天如果豆豆醒来看到你的话,也一定会高兴。”
林宛白感激的点头。
霍长渊离开后,她看向站在病床另一边的两个人,手术进行了好几个小时,此时外面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悬月高挂。
林宛白低头看表后,再看向秦思年,“秦医生,现在已经很晚了,能麻烦你帮我送小鱼回去吗?”
“我不用!”桑晓瑜当即拒绝。
“好的。”秦思年却像是没有听到,勾唇应,“刚好我今晚不值班,时间很充裕。”
桑晓瑜皱眉,还想继续说反驳的话时,人已经被秦思年半揽半拖的往病房外走,女音回荡着。
“喂!禽兽,你干嘛牵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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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看着那对璧人的背影,露出微笑。
四年前她就有这样的感觉,觉得桑晓瑜和秦医生彼此身上有互相吸引的磁场,在一起的画面很相配,虽然现在离了婚,但若是她这样的举动给两人制造了机会,也是功德一件呢!
目送着两人拐弯后,护士也安排了加床送进来。
是专用的折叠床,虽然不比平时家里的床那样舒适,但她并不介意,只想等着小包子醒来。
林宛白将床铺好的时候,霍长渊也重新回到了病房。
除了办理完了住院手续,他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拎着装外卖的纸袋。
霍长渊将纸袋放在桌子上,再将里面的餐盒一样样拿出来,对她说,“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吃点东西。”
林宛白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胃。
晚饭根本没有来得及吃,油都还没倒锅呢,他就敲门来了,紧接着又突发了豆豆不见的事情,再到后来到了医院,等在手术室外面,喝口奶茶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哪里还会想要吃东西。
这会儿被他一提,胃里瘪的够呛。
霍长渊其实也同样,从霍氏直接开车去找的她,也始终一粒米都没进。
见递过来了一碗,林宛白惊讶,“猪肝汤?”
“嗯。”霍长渊扯唇,将勺子也递过去,“手术那会儿你给豆豆输了血,得补一补。”
林宛白点点头,倒是没想到他会特意跑出去买。
将剩下的餐盒一个个打开,她有些傻眼。
盐水猪肝,辣炒猪肝,熘肝尖……
虽然她的确是给小包子输了血,但也不用这么补吧,光是看着,她都觉得自己要往出涌鼻血了。
这么多种类的猪肝,自然是吃不了,但在霍长渊的坚持下,她还是把整大碗猪肝汤给干了,喝完之后,她都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往外面涌。
霍长渊将垃圾都扔掉后,瞥了眼窗外,“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嗯……”林宛白点头。
用他买来的洗漱用品在洗手间里简单洗漱完后,她走向了折叠床。
虽然没有脱衣服,但林宛白还是防狼般的将被子一直盖到了脖子,只露出个脑袋。
原本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下来照顾小包子,等待他平安无事的醒过来,但到了夜里该睡觉的时候,她内心不禁也竖起了防备。
两只眼睛骨碌碌的转,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霍长渊的动静。
不过,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霍长渊只是拉开了椅子坐在病床前,上半身俯着,沉敛幽深的眼眸凝7;150838099433546着儿子,大手轻握住输液管,以此让进入身体里的药液不会冰凉。
林宛白不禁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羞愧。
放松下警备后,她不由微微侧过去身。
“睡不着?”
霍长渊像是侧面也长了眼睛一般。
林宛白被发现后,尴尬的收回视线,“呃,没……”
只是过了两秒,忍不住再次朝他望过去,犹豫的开口,“霍长渊,要是坐整晚会很累吧,你要不要也躺一下?”
其实她表达的意思是,可以跟护士说一声,再加进来一张床。
只是霍长渊却似乎会错了意,抬眸似笑非笑的望向她,嗓音沙哑的关系,听起来特别撩人,“你想邀请我和你一起睡?”
“……我没有!”林宛白慌忙否认。
闹了个大红脸,她不敢再多说,重新翻了个身背对着,快速闭上眼睛,“我睡了!”
可能是怕被他再调戏,再加上小包子的事情神经太过紧绷,倒是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整个晚上霍长渊大手牢牢的握着儿子,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却始终都凝在她的身上。
医院病房里的窗帘也不像家里那种遮光布,晨光如同活力的小鹿跳跃进来。
那些光钻到眼角缝隙里,林宛白在睡梦中幽幽转醒。
待她睁开眼睛时,被伸过来的大手,以及近在咫尺的五官吓了一跳。
林宛白瞬间睡意全无,紧张又惊慌的伸手抱住自己。“霍长渊,你……”
“我又没强了你,只是在给你盖被子。”
霍长渊低眉睨着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的扯动唇角。
林宛白闻言,也看到了他手里握着的被角,而且俯身的动作也的确是在给她盖被子,可能是翻身时自己不小心把被子给踢掉了……
睫毛羞窘的垂下,她尴尬的不行,“呃,谢谢,我自己来吧……”
霍长渊却没有松开,将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大手松开后也没有立即起来的意思,单条腿屈膝在那的关系,整张刚毅的脸廓离得她很近。
晨光里,棱角分明的五官盈满了她的整个瞳孔,还有下巴一夜里新长出来的胡茬。
蓦地,看到他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你的嘴唇很干。”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
“起皮了。”霍长渊指腹忽然覆在上面。
“……”林宛白呼吸屏住。
刚刚醒来的脑袋里,还混沌的全都是浆糊,唯一最清晰的,就是他指腹摩挲在嘴唇上的粗粝感,每摩挲一下,心脏就跳动的更加厉害。
指腹停留在了嘴角的位置,那张脸廓正在往下。
薄唇也距离她越来越近。
五厘米……
三厘米……
眼看着就要差一厘米贴上的时候,霍长渊忽然蹙眉停住了动作,随即转头望向了病房门口。
林宛白也顺势的望过去,只见闭合的门板不知呵斥敞开着。
门框上靠着个婀娜的身影,霍蓉抱着肩膀,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两个,像是在欣赏演出一般,笑吟吟的问,“唔,你们是继续啊,还是我先回避下?”
林宛白脸“轰”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意识到刚刚自己竟然失神,几乎是默认他的吻落下,她就羞恼于自己,尤其是霍蓉投递过来的暧昧眼神。
连忙推开霍长渊,林宛白快速从床上起身的穿好鞋子,幸亏昨晚睡觉并没脱衣服,现在除了有些褶皱外都完好无损的,否则,她简直说不清了。
因为她从霍蓉的眼里,看到了勾搭成奸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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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蓉说着,还真作势转身的要离开病房。
林宛白忙快步过去,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住,尴尬又窘迫的解释,“姑妈,您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啦?”霍蓉故意的7;150838099433546反问。
“……”林宛白垂小脑袋,耳朵都红了。
霍蓉见她被自己逗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心放过了她,随即皱眉问,“长渊,豆豆怎么样了?”
“昨晚已经做了手术,很顺利。”霍长渊扯唇说完,回头看了眼病床,“现在还没醒过来。”
霍蓉也顺着视线走到了病床跟前,小包子安静的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尤其是脑袋上缠绕着厚厚几层的纱布,孱弱的小模样看起来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
看了一会儿后,霍蓉回身就高扬起手。
力气像是用了全身的劲儿一般,狠狠的打向霍长渊的背,只是似乎又怕制造出声音吵到小包子,又临时改为了掐,隔着衬衫拧住一块肉转了快360度。
这幕虽然似曾相识,但林宛白看着还是觉得很疼。
似乎也的确是那样,霍长渊眉间都快拧出了个疙瘩,甚至还闷哼出了声。
霍蓉却像是不解气一般,接连又掐住拧了好几下,而且还都是故意掐他腋下比较疼的位置。
“呃,姑妈……”她舔了舔嘴唇。
“我掐死你这个混蛋算了!”霍蓉没好气的瞪着侄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敢瞒着现在才告诉我!我告诉你,长渊,要是豆豆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把你肋骨全部都打断,扔到江里喂鱼!”
“……”林宛白被那气势也震慑到。
“我怕您担心。”霍长渊无奈的解释。
“你还敢说?我现在不也一样担心!”霍蓉一眼横过去,勉强放过他,“算了,万幸是豆豆现在没事!不过,意外是怎么发生的,没有抓到肇事者吗?”
霍长渊闻言,微微蹙眉说道,“已经联系过警方,调了十字路口的监控,也问过了周边的目击者,豆豆很懂交通规则,过斑马线时还是等变绿灯才过去,没想到被一辆突然穿出来的电动摩托撞到的,估计是快递或者送餐员,看到撞到人后可能害怕就当场逃逸了。”
“这也太过分了!撞到人不先查看一下伤势送医院,竟然还跑了,尤其是撞到了小朋友,这可是祖国的花朵啊!这种人真是祸害社会,可恨!”霍蓉一听,愤怒的直磨牙,“警方那边怎么说,现在抓到了吗?”
林宛白在一旁听着,也很气愤。
幸好是在繁华的街口,若是偏僻一点,她没有及时找到也没有路人打119,电动摩托的驾驶员在撞了人后不先救人而是逃逸,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霍长渊薄唇抿起,“因为带着头盔,也没有看清楚脸,而且车牌是遮挡的,估计调查取证需要些时间。”
“嗯。”霍蓉也只能点了点头,看他们俩都是刚醒没多久的样子,接着提出来说,“长渊,小白菜,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看医院门口有家蟹黄灌汤包,我去给你们买点!”
有过刚刚被撞到的那一幕,林宛白浑身都充满了尴尬。
哪里还敢和霍长渊单独待着让人想歪,忙道,“呃,姑妈,我陪您去吧!”
早餐店人很多,两人还排队等了会,才有新鲜的包子出锅,买了两屉回到住院大楼,霍蓉早上得知消息后过来的很匆忙,也没有吃东西,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
虽说是围坐,但霍长渊和林宛白几乎是并排坐的。
霍蓉咬着嘴里的灌汤包,香浓的蟹黄味蔓延在嘴里面,她一边咀嚼一边眉眼弯弯看着对面的两个。
她这次突然回来,完全是因为江放通风报信说林宛白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私心里不想让他们之间的缘分就那样结束。
果然,事实也没有让她失望。
哪怕失忆后的侄子,对小白菜也仍旧会不自觉的被吸引,霍蓉想到早上那一幕就觉得着实可惜,若不是被发现了,否则绝对能看到两人亲嘴的画面。
唉~
失策啊!
霍蓉将包子吞下去,忽然想到了什么,“长渊,豆豆的事情你告诉我哥了吗?”
“没有。”霍长渊扯唇回答。
霍蓉闻言点点头。
也对,若是告诉了,也早就像她一样冲过来了。
“那你……”
“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他。”霍长渊沉吟道,随即解释,“家庭医生说,他最近血压总是很高,而且心脏也不太好,我怕他知道后会激动,左右现在豆豆没事了,等出院后再和他说。”
“嗯,可以!”霍蓉赞同的点头。
和对面的林宛白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悄悄松了口气。
若是霍震也知道的话,以对孙子的爱惜程度,一定也会经常往跑医院,那样的话,林宛白就没办法过来看小包子了,所以这样是个不错的选择。
霍长渊低眉喝着粥,却没有放过刚刚两人的眼神交流。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自从昨天黑卡的事件后,他心里的疑惑还存留着,不过现在儿子出了意外,所以暂时被他放了放。
林宛白也低头喝粥,忽然像是有什么感应一般,回头看向了病床。
“……豆豆好像醒了!”
她这样一说,俱都是站了起来。
病床上躺着的小包子,果然睫毛在颤,小手也在勾动,然后在慢慢的睁开了大眼睛。
霍蓉激动的低呼起来,“呀!还真的醒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三人就纷纷冲到了病床前围着,脸上表情都是同样的激动。
小包子依旧很孱弱,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也不那么明亮,小嘴的唇色也很浅,似乎是长时间的昏睡,再加上手术后的关系,眼神有些木讷。
醒来后看了看左边的霍蓉,再看了看右边的霍长渊和林宛白。
姑奶奶和粑粑都在……
当看到最后一个时,眼睛里顿时亮起道光。
小嘴顿时咧开了,软软糯糯的先喊着她,“宛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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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呢!”
林宛白忙倾身上前,握住了小包子的小手,露出笑容,“豆豆,你终于醒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会留下来,就是因为想要看到小包子醒来,现在心里面也豁然开朗起来。
小包子听了她的话后,皱皱小眉头,抬手摸向了头。
“我先去叫医生。”霍长渊扯唇。
很快,主治医生带着听诊器快步走进来。
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体情况,以及刀口缝针处,主治医生微笑,“小朋友术后的情况很不错,也没有什么并发症,接下来只需要在医院里好好休养就可以了!家长放心,若是休养的好,是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谢谢医生!”
一个小时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俩。
霍长渊和林宛白一样,看到儿子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心里面压着的那块石头才真正的放下。
小包子因为头部动了手术,还需要静躺24个小时,所以现在只能老老实实的躺在病床上,霍蓉和林宛白已经离开病房。
醒来后,林宛白询问小包子想吃什么,毫无意外的回答说想吃面条,她听了以后,就立即动身回家去煮,霍蓉跟着让司机开车陪同。
霍长渊叫来护士拔针后,帮儿子用棉签按着。
等着丢到垃圾桶里,他敛了敛神色,很严肃的开口。
“霍宸浩。”
小包子闻声,顿时缩了缩肩膀。
只不过似乎和每次有些不同,虽然也喊了他的大名,但语气没有那样沉。
霍长渊虽然知道儿子现在还受着伤,他比谁都心疼,但有些问题必须要严肃对待,“以后不许再一个人跑出去,知道了没有?”
小包子鼓了鼓腮帮子,不太高兴。
“知道了吗!”霍长渊声音沉了些。
小包子望着他,小脸上的五官都皱巴起来,委屈的吼出来,“宝宝不要后妈!”
霍长渊闻言,眉眼顿时笼罩了层阴霾。
果然,儿子会偷跑出去一定是有原因,李婶说过了,昨天白天都一直很好,只有傍晚的时候陆婧雪去过的关系,才会导致儿子这样。
霍长渊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认真道,“豆豆,不管如何,以后你都不许一个人偷跑出去!”
小包子不吭声,还是鼓着个腮帮子。
“你这样跑出去很危险,难道你不知道?”霍长渊蹙眉。
小包子仍旧不理他,也不给回应。
见软硬都不行,霍长渊眼尾微挑,换了个方法,“你被摩托车给撞到,你的宛宛吓坏了,而且还伤心的哭鼻子,昨晚你手术完出来,她守了你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回家。”
“豆豆,如果不想你的宛宛担心,那以后绝对不许在一个人偷跑出去!”
原本绷着张脸的小包子,秒点着下巴,“宝宝知道了~”
“……”霍长渊默默扶额。
带孩子真不容易……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霍长渊掏出来,看到屏幕上的“sunny”顿时眼眸一眯。
他原本也是要找她的,没想到她自己先打电话过来了。
霍长渊叫来护工照顾儿子,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不等那边柔柔的喊出声长渊,他便冷着眉眼道,“Sunny,你昨天都跟豆豆说什么了!”
“我没说什么啊……”线路里,陆婧雪语气很是无辜,“我就是上个月让人从国外带回来两个遥控飞机,昨天傍晚的时候给豆豆送去了,然后又教他怎么使用!”
“你确定?”霍长渊瞳孔紧缩。
似乎也察觉到他的不对,陆婧雪忙解释,“长渊,我真的没说什么,也就是和豆豆说了两句,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以后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也希望他能把我当做妈妈,难道这有什么错吗?”
“长渊,是不是豆豆不开心了?”见他不出声,陆婧雪继续问。
霍长渊冷笑出声,“你说呢,你跟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说这些?”
“对不起长渊,我想的不周全,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豆豆不开心的话,那我去跟他道歉,让他原谅我吧!”说到这里时,陆婧雪顿了顿,像是试探的问,“豆豆现在在别墅吗?”
“不需要。”霍长渊冷声拒绝,随即扯唇,“Sunny,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希望你都别出现在豆豆面前。”
“叮!”
电梯里两抹熟悉的身影走出来,是之前离开的林宛白和霍蓉。
手里还拎着保温饭盒,霍长渊将手机直接挂断。
小包子一见到林宛白推门回来,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尤其是她将保温饭盒打开,面条的香味飘散在整间病房里。
因为小包子没办法起来,所以林宛白就拿了把椅子,坐在上面用筷子一口口的喂。
小包子一脸享受,她也一脸的甘之如饴。
霍长渊沉默的看了半晌,走过去往保温饭盒里望了望,除了荷包蛋和玉米肠,竟然还多出几块排骨,眉头蹙起,“你又给他多放东西了?”
林宛白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嗯……”她点头,解释说,“豆豆现在身体虚弱,正需要补充营养,我先煨7;150838099433546了排骨汤,然后在里面下的面条!”
“好吃~”
小包子美滋滋的,连吐出来的骨头都要嘬好几遍。
终于吃完了,霍长渊主动上前接过保温饭盒,先是掂了掂,又打开盖子一看,里面连面条汤都不剩了,幽怨瞥了眼儿子平躺着也依旧鼓鼓的小肚子。
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穿着白大褂的秦思年。
霍蓉从手机里抬头,“小禽兽来了?”
“姑妈!”秦思年叫人,随即走到病床前对着他们二人笑着道,“今天不是我坐诊,这会儿也不是很忙,所以抽空过来,看一下豆豆。”
林宛白微笑,却注意到秦思年的脖子上贴了个创可贴。
实在是引人遐思……
秦思年询问了下术后的情况,帮着分析了下,毕竟是抽出时间过来的,不能待太久,看了眼表后准备离开。
只是离开前视线扫过了病床上的小包子和林宛白,最后看向了霍长渊,语气顿了两秒才开口,“长渊,等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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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蓉有事,说完晚上再过来,就和秦思年一起暂时离开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
和那天在动物园里一样,若是不知情的从病房路过,望进去都会以为里面的是一家三口。
林宛白把从家里洗好带来的水果拿出来,拿水果刀把外皮削掉,看到小包子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手,嘴角弯弯的问,“豆豆,你想要吃什么形状的?”
“小兔只?”小包子眼睛亮亮的。
虽然头部上缠绕着的纱布有些触目惊心,但小包子醒来后,又吃了顿饱饱的面条,元气恢复了不少,小脸上都已经有了血色,此时红扑扑的。
“好的!”林宛白有求必应。
小兔子么……
她用刀尖在盘子里上下左右切动着,尽可能的弄出两只耳朵的模样,等着弄好以后,小包子高兴的小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边了,像是小狗一样的撒娇,“宛宛好厉害~”
林宛白被夸得有些飘飘然,用水果叉叉起一只小兔子,“豆豆张嘴!”
“啊——”
小包子闻言,立即像是河马一样张开嘴巴。
林宛白喂过去,他就吃的特别香,将苹果咬的嘎嘣脆。
“好开心~”小包子咽下后,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童音软软的,“宝宝想一直生病~”
那样的话,每天都能被宛宛这样照顾啦!
“那怎么行呢!”林宛白急的皱眉,当然是不同意他的想法,很认真的语气说道,“豆豆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会担心的!”
小包子闻言,也收到了旁边粑粑递过来的眼神。
很快想起来早上被教育的话,怕她会再担心和哭鼻子,连忙说,“宝宝很乖!”
“是啊,我们豆豆最乖了!“林宛白笑了,伸手在他小脸上轻轻的抚摸,特别强调着,“是这个世界上最乖的好宝宝!”
将最后一只小兔子消灭掉,小包子始终抿着小嘴笑。
蓦地,他羞涩的朝她勾了勾小手指,“宛宛~”
林宛白见状,就秒懂他是什么意思,莞尔的欠身过去,将半边脸也顺带都凑过去。
小包子害羞的嘟起小嘴。
只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眼看着就要印上一个响亮的“吧唧”声,有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挡在了中间。
林宛白注意到,忙退回了原位。
霍长渊瞥了眼鼓起腮帮子的儿子,淡定的解释,“他嘴上沾东西了。”
“噢。”林宛白恍然的点了点头。
霍长渊这样堂而皇之的阻断儿子的索吻,也并不怕他会闹脾气,毕竟现在动不了只能躺在病床上,更何况这里也没有花瓶和鱼缸可以摔,最主要的是,有他的宛宛在这里。
知子莫若父,小包子的确气鼓鼓的,但又不敢像平常那样表现出来像个小野豹,怕会被她嫌弃,所以只能拼命努力的往上扬起小嘴角。
好生气哦!
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林宛白不懂他们父子俩的小九九,拿出湿巾正准7;150838099433546备撕开的擦手,见霍长渊眸光始终盯着旁边桌子上放着的水果袋子。
她不确定的问,“霍长渊,你也想吃?”
“嗯。”霍长渊似乎就在等她问。
“那我帮你削个吧。”林宛白想了想,重新拿起了水果刀。
毕竟也只是举手之劳,所以就好心的帮忙再削一个,最后一块皮掉落在垃圾桶里时,沉静的男音同时响起,“我也要小兔子形状的。”
林宛白:“……”
之后,不管林宛白给小包子弄了什么,霍长渊也一定会要同样的。
这到底谁是小孩子,谁是病号啊……
林宛白看了眼表,提醒着说,“霍长渊,秦医生刚才不是说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你还不去么?”
“不着急。”霍长渊长腿交叠。
“还是赶快过去吧,没准有什么事情呢!”林宛白瞥了眼都已经扁嘴的小包子,继续游说,“你去吧,豆豆这里有我照顾!”
“嗯。”霍长渊蹙眉,最终不太情愿的走出了病房。
直接进了电梯,到达了骨科楼层,很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秦思年的办公室。
“叩叩叩——”
门没有关,他抬手在上面敲了两下。
穿着白大褂的秦思年,正坐在办公桌前,上面放了不少骨骼的X光片,旁边的电脑开着,他却没有看,而是双手交叉的在沉思着什么,表情严肃。
听到敲门声,似乎才回过神,“长渊,你来了!”
“嗯。”霍长渊点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了对面,蹙眉问,“思年,是不是豆豆术后有什么不好的病症?”
“不是,豆豆已经没有任何危险。”秦思年闻言,连忙回答。
“那你叫我来?”霍长渊面露困惑。
秦思年面色一凛,像是刚刚他进门时的表情那样严肃,“长渊,我叫你来,是有别的事情!”
“到底什么事!”霍长渊眉头蹙的更紧,故意嗤了声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思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秦思年没有像往常两人打趣时回嘴,而是道,“长渊,你先看眼这个!”
说着,从X光片的最下面抽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霍长渊挑了挑眉,按照他说的,打开后,里面订着几张纸,看到最上面黑体的五个大字时,他瞳孔缩了下。
亲子鉴定书?
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好友,见他目光等待着自己,重新低眉将视线凝上去,当浏览到最后一页时,他蓦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哗啦——”
动作之大,椅子都被那股力量向后了好远,滑轮发出刺耳的声音。
像是怀疑自己是否看错,霍长渊再次盯在白纸黑字上,漆黑的瞳孔像是要瞪出来,尤其是最后的几个数字,反反复复的确认。
“思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长渊额头上的青筋,全部都因情绪的起伏而跳跃出来。
秦思年皱眉,凝声的开口,“长渊,你看的没错,经过多次实验后,十五项基因检查项目全部一致,豆豆和林小姐是母子的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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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秦思年在上班中,亲自跑过去病房让他过来的原因。
霍长渊高大的身躯整个僵硬着,像是只紧绷的弓弦,一个字一个字的掷出来,“思年,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
“长渊,我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跟你开玩笑,我知道这件事情也很震惊!”秦思年起身,越过办公桌走到了门口,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豆豆动手术的时候,林小姐给豆豆输了血,B型血是很常见的血型,并不特殊,但是——”秦思年说到这里顿了下,再开口,语气更凝,“普遍大多数人可能都不了解一个原理,那就是直系血亲不能输血给自己小孩,因为那样做的话,很有可能会引发移植物抗宿主病,有很高的死亡率!”
“尤其豆豆还不满四岁,这方面更是要格外小心,所以,在当天手术的时候,林小姐的血经过了y射线的照射,必须要先把血液中的免疫活性淋巴细胞杀灭掉以后,才可以确保安全!”
“负责采血的护士长和我提了这件事,我也很不敢置信,所以私下以最快的速度做了亲子鉴定。”
秦思年说到最后,目光看向他手里已经捏出褶皱的鉴定书。
母子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那就说明,林宛白是儿子的亲生母亲……
霍长渊耳边像是炸起了一声雷,震的他耳膜都全部碎裂。
他对这一爆炸性的消息消化不掉,儿子的亲生母亲怎么会是林宛白,当时霍震明明拿给他看过那女人的照片,也说过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而且他每年也曾去墓地祭拜过,觉得儿子和自己都是同样的悲惨命运。
秦思年不可能骗他,亲子鉴定也不可能是假的。
可是为什么……
霍长渊五指收拢成拳,蓦地出声,“不对!”
“长渊?”秦思年不解,以为他还指的是鉴定书,”这份鉴定,我敢百分之百确定它……“
“不对,哪里不对!”霍长渊恍若没有听见他的话,声音盖过他的,忽然抬手捂住了头,只是在不停重复着,“一定是哪里不对!”
是有些真相他不知情,还是有些东西被他给遗失了……
熟悉的刺痛感一波波的袭来,亲子鉴定书在手里跌落,霍长渊像是只受伤的兽一样弓着背,双手紧紧的抱住头。
谁拿着麦克风唱着黄梅戏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那清婉的声音,不停往耳朵里钻:“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呐,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哇,罩婵娟呐!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为了多情的离公司,夫妻恩爱花儿好月儿圆呐……”
在路虎尚显宽阔的车厢内,男人握着方向盘,而女人并拢双膝坐在副驾驶。
“谁教你的?”
“我妈妈教的。”
“以后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
“听见没!”
“听见了……”
……
还有在乡下,他拿着手机作为光源,大半夜和她在河边寻找那条丢失的项链,找到后,她始终紧紧攥握在手心里不曾松开,他问她,“那条项链很贵?”
“呃,不算便宜……”
“怪不得,你大晚上也非得找回来,生怕被别人捡走!”
“并不一定贵的东西就珍贵。它的确价格不便宜,但对我来说,有特殊的含义。而且,送我的人当时说了,以后走到哪里都必须戴着,时时刻刻把它挂在脖子上,洗澡都不许摘掉……”
“难道是男朋友送的?”
“前男友……”
纽约街头,男人高大的身影立身在那,满意的看着女人脖颈上垂坠下来的小钥匙,太阳花瓣的形状,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的光一直烁到他的眸底。
“以后走到哪里都必须戴着!”
“噢。”
“时时刻刻把它挂在脖子上!”
“知道了……”
“洗澡都不许摘掉!”
“是……”
……
很多个画面和声音,一股脑的全部涌进脑袋和耳朵里。
曾经的那些刺痛,此时恍若叠加了起来。
霍长渊头痛的已经跌倒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抱住头的双手青筋全部迸出,像是随时要爆裂开一样,阵阵的刺痛让他薄唇都在抖,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中。
秦思年忙不迭的上前,想要搀扶他起来,“长渊,你没事吧?”
霍长渊仍旧紧紧抱着头,疼痛让他的五官扭曲,蜷缩的像是只虾米般。
秦思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看到他表情如此的痛苦,指腹似乎下一秒都要抠进了脑袋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涣散着,焦距有些不聚拢。
“长渊,长渊——”
霍长渊最后只吃力的说了句,“思年,帮我!”
……………
傍晚,夕阳透进病房里。
林宛白俯身,动作轻柔的将被子往小包子身上拽了拽。
吃饱喝足没多久,可能是动过手术身体还虚弱的关系,小包子很早就打了哈欠,她坐在病床边拍了拍,竟然就微张着小嘴睡着了。
旁边小手背上,还插着针头。
林宛白上前,凑在小脸蛋上亲了口。
病房门这时被推开,她回头,看到拎着包的霍蓉走进来,似乎是注意到小包子睡着了,7;150838099433546高跟鞋顿时就放轻了落地声。
林宛白走过去,不禁问,“姑妈,你看到霍长渊了没?”
“长渊?”霍蓉惊讶。
林宛白点头,同时看了眼表,“是啊,他中午那会说去找秦医生,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呢!”
“我去看看!”霍蓉闻言,又拎着包出了病房。
五六分钟后,霍蓉再次回到了病房,推开病房门前还握着手机,似是刚刚结束了一个通话。
见她是皱眉进来的,林宛白忙问,“怎么了姑妈?”
“小禽兽办公室门锁着,长渊电话关机,不过我给江放打了!”霍蓉晃了晃手机,表情疑惑,“江放说他临时去美国出差了,我也刚发现他给我发来的短信,让我帮忙照顾豆豆,可真是奇怪了,他怎么一个人跑去出差也不带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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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想了想说道,“可能是江放还有别的事情处理吧!”
霍蓉耸耸肩,将拎包放在了沙发上,两人也都没抬在意,天色黑下来时,护士进来拔了针。
小包子一直睡得很安稳,虽然头受了伤,但睡梦中依旧笑着,真的是小孩子才会有的天真和无邪。
聊到快九点多,霍蓉提出来说,“小白菜,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留在这里!”
“好。”林宛白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姑妈,那我明天再来看豆豆,早上我给你们送饭吧!”
“好的呀!”霍蓉一听,很是高兴的答应,还笑吟吟的询问,“我能不能申请一份蛋炒饭?”
“嗯!”林宛白笑着应。
霍蓉一直送她走出了病房,并打电话叫来司机送她回去。
到了公寓楼,坐电梯进了门,也才刚到九点半,客厅里面,换上居家服的桑晓瑜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着胎教,她手抚在平坦的小腹上,脸上有很宁静的笑容。
林宛白知道,那是一个即将作为母亲才会有的。
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
听到了玄关处的动静,桑晓瑜拿遥控器暂停,看到她后立即挑眉,“哟,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小白,你还舍得回来呀?”
“不然呢,让秦医生来陪你?”林宛白故意学着她挑眉。
“你还敢提,我没找你算账呢!”桑晓瑜炸毛了,“小白,你太不够意思了,竟然出卖我!”
“我有错!”林宛白连忙投降。
桑晓瑜拿过一旁抱枕,哼哼,“看你承认态度良好,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唔。”林宛白眨眨眼睛,挨着旁边坐下,做出了几秒沉思状,“不过我很想知道,秦医生脖子上那个创可贴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啊!”桑晓瑜当即便说,不过眼神很闪烁。
林宛白见状,几乎就了然了,眨眨眼睛,“那我还想知道,秦医生送你回来后,有没有上楼,有没有……留宿在这里?”
原本她最后一句就是开个玩笑逗逗桑晓瑜的,没想到她的反应很大,都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乱说什么呐,怎、怎么可能!”
“还真留宿在这里了?”林宛白乐出了声,转而又皱眉道,“不过小鱼,你现在的身体……前三个月最是要小心的!”
“哎呀安啦!收起你脑袋里的黄色小思想,我们没有嗯嗯啊啊!”
桑晓瑜说完满脸都通红,忙转了话题,“小白,你今晚怎么不在医院回来了?”
“霍长渊出差了,姑妈今晚留在病房,让我回来休息,明天早上我再过去。”
“你说霍总去美国出差,那个禽兽跟去干嘛啊!”
“秦医生也去了?”林宛白惊讶。
“是啊!临上飞机时给我打的电话,跟我说要去美国,问他做什么,只回了句陪霍总!切,我只是他前妻,干嘛7;150838099433546跟我汇报行程!”桑晓瑜点头,砸吧着嘴,“不过他们这俩男的,难道是跑出去玩了?也不可能啊,霍家的小少爷还住院呢,霍总心也没那么大!根据我观察,霍总还是个好父亲的!那那只禽兽到底跟着去干吗了啊……”
林宛白看她一脸冥思苦想的模样,打趣道,“刚才不还说你只是他前妻么,出个国就这么放心不下!”
“谁放心不下了!”桑晓瑜脸上神情不自在,落荒而逃,“咳,不行,我困了,回房间睡觉了!”
林宛白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卧室里,摇头失笑,也起身去了浴室,打算好好洗干净换一身,虽然白天回来了,但光顾着煮面也没干别的,浑身都有些臭了。
之后接连的三天,她白天都会往医院跑。
小包子恢复的很不错,每天主治医生过来检查,都说他比普通小朋友要恢复快的多,而且不知是不是她每天都送饭的关系,小包子顿顿吃的都很卖力,明明在住院,竟然看起来还胖了不少。
这天,她也照常的进了电梯,准备去医院。
出了公寓楼时,一辆出租车也刚好停下,有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下来。
“叶修?”林宛白惊讶。
她一个小时前,接到了叶修的电话,约她吃饭,她给婉拒了,被问其原因,她如实的说了要去医院看小包子。
“我过来,打算跟你一起去医院!”叶修说明来意。
“你要跟我一起去?”林宛白没有想到。
“嗯对!”叶修点头,解释说,“豆豆这孩子挺可爱的,知道他住院我也想去探望一下,不管怎么说,上次还在垂钓园玩来着!”
林宛白知道对方是一片心意,点头答应了。
从医院离开后,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饭,拦了出租车叶修先送她回家。
车里无聊,两人在聊着天,“小白,回去的时间是不是快了?”
“嗯。”林宛白点头,“只差最后一个采访了。”
叶修闻言,想到病房里的那只小包子,忍不住道,“我看那孩子真的一般的喜欢和依赖你,回加拿大以后,你应该会很想念他吧!”
是啊……
林宛白叹了口气,“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前面出租车司机已经减速,然后停稳在了公寓楼前。
林宛白推开车门下来,回身关上时脚底崴了下,差点跌倒,一旁同样下车的叶修快步从后面绕过来,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小白,你没事吧?”
距离有些近,稍微有些暧昧。
借由着对方力量站稳,林宛白感激道,“没事,谢谢!”
叶修闻言,也很绅士的就撤回了手,不过很细心的蹲下来帮忙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确定无碍后才站起来。
“叶修,你快回去吧,我直接进去就行了!”林宛白忙道。
“嗯好,回头电话联系。”叶修点头。
林宛白笑着点头,抬手挥了挥。
看着出租车渐渐驶离视线后,她转身,准备往公寓楼里走。
“叭——”
忽然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林宛白闻声望过去,看到了停在楼前的那辆白色路虎,而旁边立身站着个高大的身影,因为没开车灯的关系,她刚刚并没有发现。
穿着一身的黑色,像是要融入夜色里。
手里还是习惯性的夹了根烟,烟头猩红的火光一闪一烁的,还有隐约的白色烟雾。
高大的身影朝她走过来,到了灯光明亮些的位置,她才看清楚他刚毅的脸部轮廓,林宛白脸上表情还很惊讶,“霍长渊,你出差回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刚回来的,浑身还充满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只是没想到他回来不是去医院,竟会跑来自己所在的公寓楼下,而且心里却不由同时在想着,不知他有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
霍长渊沉默将手里的烟给掐了,沉敛幽深的眼眸凝过来。
莫名的,林宛白心头一个激灵。
不知为何,她觉得霍长渊似乎哪里不一样的,尤其是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手都不自觉的攥起来。
蓦地,他沉静的嗓音响起,“林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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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的很慢,每个字都好像从牙齿间磨出来的。
林宛白能感觉得到,但不知道是何原因,只能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天在医院里的时候,她和霍蓉聊天时还提到过,他去美国出差一直没回来,而且手机也和之前处于关机的状态,就连小包子今天还问过一嘴。
霍长渊仍旧凝着她,不答反问,“你的燕风呢?”
林宛白浑身一震。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瞥了眼刚刚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冷笑了声,“这么快就找了新欢,当年不是感情很好打算结婚?是他不要你了,还是像我一样,你把他也给踹了?”
“霍长渊,你……”林宛白震惊不已的望着他。
咽了咽,她才把气息喘匀,不敢置信的问,“你想起来了?”
霍长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怎么,如果我没有想起来,你打算继续在我面前装傻充愣?”
“……”林宛白抿嘴。
她没回答,就表示默认了,而且也的确是存着那样的心思。
从回国后得知他失忆的狗血剧情,就没有想过要告诉他自己是谁,以及两人曾经的那段感情纠缠,毕竟遗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
霍长渊上前很大一步,居高临下的俯视向她,比刚刚声音还要冷冽,“林宛白,我不止一次问过你,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你都怎么回答我的?”
“我只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林宛白皱眉。
“没有说的必要?”霍长渊冷笑着重复。
“嗯。”林宛白没有迟疑的点头,侧过脸,眼神定在地上高大的阴影处,“霍长渊,我们四年前就已经分手了,认识不认识,记得不记得,又有什么区别,也都不重要。”
霍长渊像是古井般沉敛幽深的眼眸,此时亮着寒星一样的光芒,连续冷笑了两声,“林宛白,这些都不重要也没有区别,那好,我问你,我当初是不是问过你会不会怀孕,你又是怎么回答我的?”
“……”林宛白脸色滞了下。
这件事情,的确是她理亏,当年有心瞒了他。
霍长渊两边咬肌同时迸发出来,咄咄质问,“四年前,你一声不响的离开,肚子里还带着我的种,你……”
“孩子的事情我没什么可说的!”林宛白蓦地打断他。
听到他提起那个孩子,她的眼前都开始纷繁混乱了。
忽然摔了一跤,被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说羊水破了要早产,她那样痛苦的躺在手术台上,心里却全心全意期待着小生命的降临,可那啼哭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浑身青紫的死胎……
没有呼吸,都是血……
这始终是她心里的梦靥。
现在被他亲口以质问的语气提出来,心脏就像是被纤细的头发丝给勒住了,感觉到的只有疼痛,而且是非常真实的那种。
涣散的焦距对上他的,林宛白嘴角逸出一抹凄楚的笑,“它跟我没有缘……”
这样的话,听在霍长渊耳朵里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没什么可说的?”
“跟你没有缘?”
霍长渊咬7;150838099433546牙一句一句的重复,眸光攫着她。
然后,他忽然劈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狠到他的指骨节都露出白色,“林宛白,这就是你的答案?”
霍长渊恢复记忆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除了全部记得两人之间所有的事情,包括分手出国后,她不要孩子给送回了霍家,四年前他会在机场路上出车祸,就是想要去找她质问清楚,为什么骗他说没有怀孕,又为什么不要孩子!
这也是他的一个心结,可四年后竟只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
林宛白皱眉,想要从他的大手里挣脱出来,“霍长渊,你放开我!很痛……”
他几乎用了八九成的力道,下巴处传来的痛感蔓延至所有感官,若是再狠一点,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牙齿都会松动。
对峙间,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辆出租车悄然停下来。
“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叶修快步的跑过来,上前阻止着。
霍长渊冷瞥了眼满脸焦急的叶修,再瞥了眼她痛的眉都皱紧,手指捏住下巴的地方已经红肿。
在他松手的下一秒,叶修便挺身站在了林宛白的身前,像是个守护者般。
霍长渊见状,阴冷的凝了他们两秒,随即冷笑了声转身走向了白色的路虎。
车门关上,路虎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叫嚣的离开。
直到那闪烁的尾灯消失不见,林宛白才闭了闭眼睛,睁开后问,“叶修,你怎么会回来?”
“你的钥匙落在出租上了,所以我让师傅掉头给你送回来!”叶修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林宛白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挎包,拉链忘记了拉上,应该是不小心掉出来的。
“谢谢。”林宛白伸手接过来。
叶修目光却担忧的注视着她的下巴,“小白,你没事吧?”
“没事……”林宛白摇了摇头,抬手抚了抚,还有疼痛感,脚下也有些虚软,她轻喘了两口气,“叶修,你能扶我上去么?”
“好。”叶修点头。
一直送她到了门口,亲眼看着她进去后叶修才放心离开。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光亮,桑晓瑜似乎还没有回来,林宛白也没有开灯,直接脱掉鞋摸黑走进了卧室,连衣服也没有脱,就直接蒙起被子趟了上去。
这个晚上,她再次梦到了那个孩子。
……………
气温每天都在上升,窗外面的阳光明媚。
自从那晚霍长渊那晚找过自己后,林宛白就没再去医院。
她坐在床尾,正在低头叠着膝盖上的衣服,脚边还放着个她回国时拎着的行李箱。
行李箱敞开着,她每整理出来一件,就放在里面。
手机响起,林宛白拿起来,屏幕上面显示了“姑妈”二字,她没有立即接,等连续打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叹了口气,接通放在了耳边。
线路里,传来的却不是霍蓉笑吟吟的喊她小白菜,而是软软糯糯的童音,“宛宛,是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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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林宛白露出笑容。
“宛宛,你在干神马?”小包子软萌的问。
“我么?”林宛白低头看了眼,笑着回,“我在叠衣服……”
线路那端沉默了下来,等小包子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宛宛,你都两天没来医院看宝宝了!”
“对不起啊豆豆,我这几天……有点忙!”林宛白支吾的解释。
“那宛宛什么时候可以来?”小包子问她。
“还不知道……”林宛白咬唇,只能采用敷衍的方式。
小包子在线路里开始撒娇,“宝宝好想你~”
林宛白在心里叹气,她又何尝不想小包子呢,想看到他红扑扑的小脸,被她夸赞或者亲了后,都会抿着小嘴偷乐,模样呆萌极了,只是霍长渊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
她只能说,“豆豆,我尽量好吗?”
小包子见她没有答应,失宠的悲伤极了,“宛宛不喜欢宝宝了么?”
“怎么会呢?”林宛白忙急声安抚着,“豆豆乖,千万别乱想,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我真的只是这两天有些忙,有时间的话,我会尽量过去的……”
害怕听见小包子可怜巴巴的声音,她找了个借口,“豆豆,我这边还有事情,暂时挂了啊!”
放下手机,林宛白常常舒了一口气。
几乎眼前都能浮现出,小包子满脸失落的小模样。
卧室门口走进来抹倩影,桑晓瑜啃着手里的水蜜桃,惊讶问,“小白,你在这儿收拾什么呢?”
“收拾行李啊……”林宛白回答。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桑晓瑜忙上前。
“最后剩下的一个采访,已经约好这周五了,手里工作都结束后,我就回去了。”林宛白解释说,“现在提前把东西收拾下,小鱼,谢谢你这段时间让我住在你这里!”
“跟我客气这个做什么!”桑晓瑜嘟嚷了句,随即欲言又止的看向她,“小白,你一点都不打算留下来,是不是因为霍总恢复记忆了?”
林宛白闻言,低头默了两秒。
捏着手里的衣服,她低声,“我本来就是要回加拿大的,不管他恢没恢复记忆,都没有影响……”
“好吧!”桑晓瑜叹气,看了眼窗外的好天气,“等会咱俩出去吃吧?然后下午没什么事,我想逛逛孕婴店!”
林宛白笑着点头。
等把行李箱合上后,她动作顿在那,想了想,还是抬头叫住了走向客厅的闺蜜,“小鱼,中午我还是不陪你一起了,想去医院看豆豆,改天好吗?”
“嗯啦,你忙你的,我也是没事干,哪天都一样!”
午后阳光最明媚的时候,林宛白拎着保温饭盒从公寓楼里走出来。
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刚坐进去,手机也同时响了起来,是叶修打来的。
等出租车停在了住院大楼前,林宛白拿着找回了零钱下车,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叶修。
她惊讶的走过去,“叶修,你怎么又来了?”
“我在电话里听你说要来看豆豆,那晚霍先生表现的实在不绅士……”叶修很含蓄的表达后,说明了原因,“我害怕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所以不放心,想陪你过来!”
“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们之间只是有些事情……”林宛白见状,不禁替他解释了句。
霍长渊当时刚恢复记忆,很多事情都全部揭开,自然需要一个适应程度,会那样失控某种程度上也在情理之中,她也并没有怪他。
林宛白笑了笑,“不过啊,他的确不是个绅士!”
倒不是她故意抹黑,霍长渊的确和绅士沾不上边,那样霸道,脾气也那样差……
叶修没有说话的看着她,同时也没有放过她眼底不自知流出来的情绪,并没有提出或者戳破,只是最终道,“我还是坚持陪你!”
“那好吧!”林宛白点头。
两人并排走进了住院大楼里,依旧是人来人往。
“我帮你按电梯。”
“谢谢。”
到了目的楼层后,两人再分别从里面出来,到了病房前,叶修帮她敲了门。
今天是周一,推开后,里面果然没有霍长渊的身影,小包子已经能下病床了,穿着病号服,此时正背对着门口方向,踩着沙发趴在窗户上,楼层很高往下也都看不清什么,他却很坚持。
旁边霍蓉跟着趴在旁边,拖着下巴,“豆豆,你再不吃饭的话,菜又都凉了!”
小包子不为所动,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霍蓉回头去看,顿时挑起了眉,笑吟吟的忙拍着小包子的肩膀,“豆豆,你快看谁来了?”
小包子闻言,恹恹的转过脑袋。
“宛宛!”
当看到林宛白7;150838099433546后,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激动的瞬间亮起,手脚并用的从沙发上爬下来,脚踩风火轮般的朝她飞奔而去,张开着两条小短胳膊。
林宛白忙快步上前,生怕他会牵扯到头部的刀口,“豆豆,你慢点跑,小心头!”
小包子如愿的扑到了她的膝盖上,只是这几秒的功夫,小脸就兴奋的红扑扑的,等被她蹲下抱在怀里后,立即像小狗一样贴上去泪眼汪汪的撒娇,“宛宛,你终于来看宝宝了!”
“是啊!“林宛白叹息的摸了摸他的小脸,故意道,“我来抽查一下,看看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要乖乖听话,好好吃饭!”
小包子闻言,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小脑袋。
林宛白哪里舍得怪他,将保温饭盒往前递了递,“豆豆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哇!”小包子早就闻到了面条香,看到后立即砸吧嘴,“宝宝饿,宝宝想吃!”
一旁的霍蓉怨念了,敢情先前说不饿的是谁?
林宛白先把小包子抱在了病床上,“豆豆,你等我一下,我去搬把椅子喂你!”
“小白,我帮你拿!”叶修上前说道。
“谢谢!”林宛白忙道谢。
叶修冲着她微笑,过去把椅子搬到了病床前,还很贴心的放了个靠垫。
霍蓉淡定的看了片刻,从包里悄悄摸出了手机,“咳,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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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觉得奇怪,高级病房里本来就有洗手间。
可还未等她出声,霍蓉脚步早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她也没太在意。
小包子坐在病床上,每次林宛白喂过来时,他就像是只河马般“嗷呜”一声张嘴,然后两只腮帮子随着咀嚼的动作鼓鼓的,吃的特别香。
面条都吃光了,林宛白抽出张纸巾,小包子就配合的噘起小嘴。
擦好嘴后,她笑着说,“豆豆,我们在吃点水果吧,可以有助消化!”
“嗯!”小包子向来是她说什么都好。
始终陪着的叶修再次走上前,主动拿起了旁边的水果盘,“小白,你别动了,我也没事干,帮你去洗!”
林宛白微笑,再次道谢着。
叶修端着进了洗手间,不过很快又出来了,解释说,“里面的水龙头好像坏了,我去外面的水房洗,顺便跟护士反应一下!”
“叶修,那麻烦你了!”
“别客气!”
病房里暂时只剩下她们两个,小包子就眨巴着双大眼睛望着她,宛宛长宛宛短的,不停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在和她说话。
林宛白知道,这是因为小包子想自己了。
她很有耐心的回答着,也同样享受和珍惜着这样的时光。
“砰!”
病房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
林宛白和小包子都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望过去。
她原本还以为是之前说上洗手间离开的霍蓉,或者去洗水果回来的叶修,没想到竟然是穿着西服的霍长渊,衬衫的领口还扎着领带,像是刚从某个会议中出来的一样。
林宛白从椅子上站起来,解释,“我来看豆豆……”
“嗯。”霍长渊扯唇。
视线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另外男人的身影,他挑了下眉,以为有事离开了。
小包子不懂大人间的情绪,扯着她的衣角,“宝宝还要~”
别的水果还没有洗好,林宛白刚刚先给小包子在扒橙子吃,霍长渊推门进来时,她手里还握着橙瓣。
见小包子张嘴等着,她忙俯身喂过去。
“慢点吃,别呛到了!”
似乎吃的有些急,有些卡到了,林宛白忙伸手轻抚他的小后背,并拿过旁边的水杯,“来,豆豆,快喝点水顺一顺!”
小包子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很快就顺过了气,然后冲着他嘿嘿傻笑。
林宛白忍俊不禁,用纸巾给他擦了擦小嘴留下来的水滴。
霍长渊在旁边不动声色的旁观着,失忆的过程中,他就不止一次看到她和儿子的相处,永远那样的和谐和温馨,以前他弄不懂儿子为什么会对她那样依赖,现在只觉得怪不得。
因为天性……
小包子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忽然腼腆的开口,“宝宝想拉臭臭~”
霍长渊闻言,插兜的双手拿出来,大步走向了病床前,想要带儿子去洗手间。
小包子却躲开了,而是红着脸看向林宛白,“我要宛宛~”
“呃,我来吧……”
林宛白伸手,将小包子抱起来往洗手间走。
都安顿好以后,她暂时关上门出来,外面,霍长渊也跟了过来,靠在了对面的墙壁上,沉敛幽深的眼眸幽幽的,“林宛白,你这么喜欢豆豆?”
“豆豆很可爱,也很讨人喜欢。”林宛白回答。
“就单纯是这样?”霍长渊眯眼。
“那还能是什么样?”林宛白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霍长渊眸光犀利的看向她,像是想要看到她内心深处,“林宛白,你做再多也没有用!”
“什么?”林宛白仍旧皱眉。
“你做的再多,对他再好,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霍长渊薄唇划开一抹冷弧。
林宛白像是刚刚一样,并不懂他怀里的意思,抿了抿嘴角,只是简单解释,“霍长渊,我并没有想改变什7;150838099433546么,我只是想要尽可能的多跟豆豆相处,争取和他多制造一些回忆出来,这样以后我们彼此也可以拿出来怀念。”
她倒真是潇洒!
霍长渊瞳孔缩了缩,薄唇冷扯,“呵呵。”
林宛白仍旧不懂他这笑声是什么意思,尤其是他此时的眸光,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不过她也不想去懂,很快,里面的小包子已经在喊她了。
出来后,小包子神清气爽的,顶着个纱布脑袋不停跟她撒娇。
没办法洗手,林宛白从包里拿出湿巾,细细给他擦着小手,每个指缝间都擦到了。
她能感受到一旁霍长渊凝睇过来的视线,她舔了舔嘴唇,还是开了口,“豆豆,我今天过来,除了看你,还是要跟你提前道别的!”
“道别是神马?”小包子一脸懵懂。
“记不记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很快会离开这里,回到我该回的地方?”林宛白耐心的跟他解释,“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周五采访都结束以后,周末应该就会走了……”
小包子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小脑袋耸耷下来,然后又抬起巴巴的望着她,“宛宛,你可不可以带宝宝一起走?”
“……”林宛白尴尬的看了眼身后,她咽了咽,安抚道,“豆豆乖,我答应过你,以后有机会的话,或许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也会跟你FaceTime的!”
耐心的继续劝慰着小包子,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叶修进来后,看到霍长渊也很意外,打了声招呼,“霍先生。”
霍长渊黑着脸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叶修径直走到了林宛白面前,笑容温和,“小白,水果都洗好了!洗手间水龙头坏了的问题,我也到护士站反应了,说是等会就会派人过来修!”
“嗯。”林宛白回以微笑。
看着闷闷不乐的小包子,她柔声,“豆豆,我再给你切小兔子形状的好不好?”
“我帮你削皮吧!”一旁的叶修主动请缨。
霍长渊双手插兜,冷眼看着他们一站一坐在病床前,叶修削完皮递给她,她拿着水果刀切成小兔子的形状,两人配合的非常好。
喉结动了动,心底不止一股邪火往脑门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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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似乎很会削皮,手握着水果刀,削完整个苹果后皮都是连在一起的,没有断开过,长长的堆成了个平面的苹果,就连一旁的小包子都目瞪口呆的。
林宛白也很惊讶,“叶修,没想到你除了钓鱼,削苹果也削的这么好!”
“呵呵!”叶修依旧很谦虚的笑,解释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宿舍总会举行些奇葩的活动,其中就有比赛削苹果皮的,当时为了不输掉打扫宿舍卫生,所以苦练了好久!”
“真的挺厉害的!”林宛白由衷的说。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
小包子眨巴着眼睛看过去,软软的问,“粑粑,你是不是也想要吃?”
“嗯。”霍长渊眉尾上挑。
林宛白闻言,犹豫的伸手又拿起了一个苹果。
正准备削皮时,旁边叶修都接了过去,“小白,你歇一会,还是我来吧!”
“呃好……”林宛白点头。
叶修手速很快,低头没几秒钟,就将一个苹果削好皮了,起身递过去,“霍先生,给你!”
“谢谢。”霍长渊唇角抽搐了两下。
“不客气!”叶修微笑。
眼角余光里,林宛白看到他有些嫌弃的看着手里光秃秃的苹果,一口都没有碰,垫了张纸巾就暂时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然后,蓦地喊了声。
“叶先生。”
霍长渊扯唇,随即问,“我记得你是医生对吧?哪方面的?”
“我是心理医生。”叶修笑着回答。
“你们是在加拿大认识的?”霍长渊眯了眯眼。
“没错。”叶修点头,看了她一眼,解释说,“一开始我和小白只是工作关系认识的,没想到接触后,发现彼此性格倒是挺相投的。”
“工作关系认识的?”霍长渊闻言,眉头微蹙间有些疑惑,眸光转而瞥向了她,“你有什么事情需要看心理医生?”
“……”林宛白咽了咽。
呼吸微窒,垂着的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叶修知道那是她的伤痛,笑着替她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可能小白初到加拿大,有些不太习惯那边的风土文情,所以有些不太适应!没想到,这倒反而成为了我们相识的一个缘分。”
霍长渊薄唇冷撇了下,不予苟同。
林宛白原本过来只是想陪陪小包子,害怕他失落,没想到霍长渊也会回来,不过早就不难猜出原因,应该是霍蓉打电话叫他过来的。
以前还好,面对如今已经恢复记忆的霍长渊,她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林宛白佯装低头看了眼表,借口说,“我等下还有事情,得先回去了……”
“宛宛,你要走了么?”小包子一听,立马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对上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目光澄澈,里面的不舍和依赖都那样的一清二楚,她叹了口气,轻轻抚着他的小脸蛋,“豆豆,你乖乖吃饭,这样身体才会恢复的更快,我还会再来看你的,好吗?”
林宛白最后又亲了两口,才算是把小包子给安抚好了。
看向霍长渊,她出声示意,“那我们就先走了……”
“霍先生,告辞!”叶修跟着附和道。
出了病房,叶修回头笑着道,“霍先生,不用再送了,前面就是电梯了!”
霍长渊单手插兜,只好停住了脚步。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他看了眼屏幕后蹙眉,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又挑了挑眉,随即接起,似乎怕别人听不见一样,声音微微扬高,“喂,Sunny!”
“长渊,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那边的陆婧雪听到他声音,激动的够呛。
自从上次那一通电话后,陆婧雪打他电话很多次,都是被拒接的状态。
霍长渊却无心听线路那端陆婧雪的声音,而是眸光紧凝在林宛白的脸上,见她全程低垂着眉眼,没有半点反应,神色也没有半7;150838099433546边变化,和身旁的叶修径直走向了电梯。
视线里,电梯门缓缓的合上。
握着的手机里,陆婧雪还在喊着他,“长渊,长渊……”
霍长渊黑沉着张脸,将线路直接给摁断了,半句话都不想再和对方说。
手机揣放回兜里,他没有立即转身回病房,而是侧头瞥向拐角处,“你还想看多久?”
话音刚落,斜靠在那的秦思年笑着走过来。
难得在医院里出现没有穿白大褂,他昨晚刚值了个夜班,早上又接了个手术,才刚下手术台没多久,这会儿眼下疲惫的都有了黑眼圈。
秦思年扬眉笑的打趣,“唔,没看过瘾,霍总要不要再继续表演?”
霍长渊阴测测的瞪过去一眼。
“哈哈!”秦思年乐不可支,抬眼又看了看电梯的方向,挑眉说,“有个线报,我听小金鱼透露的,林小姐周五的采访一结束,恐怕就要动身回加拿大了。”
“嗯,我知道。”霍长渊眼眸薄眯。
刚刚在病房里,她还在跟豆豆告别着,哪怕儿子对她充满了不舍,她也没有丝毫的动容,而且失忆的时候,他也曾提出过挽留,恐怕在她眼里只会觉得可笑吧。
这次离开冰城,再次将他们父子丢下……
又要一个四年的时间,还是会更久?
秦思年敛了敛神色,试探问,“长渊,那你就真的甘心让她走了?”
走?
霍长渊冷哼,“不可能。”
……………
周五,转眼就到。
林宛白拎着笔电从出租车上下来,用手遮着太阳光,往面前的写字楼里走。
到前台说出了自己的预约后,便被很客气的带到了电梯前。
林宛白望着匀速跳跃的红色数字,在心里一遍遍过滤着等下要进行的采访内容,争取达到最好的工作效果。
这是仅剩的一个采访对象了,最迟明天她整理完采访稿也就结束了,也就说明着,她是真的要离开冰城回加拿大继续这四年平静的生活……
和当年不得不离开时的心境不同,还有很多的不舍。
除了小鱼,还有小包子……
另外心底深处还有什么,她不想去探寻。
“叮!”
电梯门缓缓拉开,林宛白调整了心情后走出来。
只是等到她坐在会客厅里将笔电打开,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就绪,秘书却走进来,并带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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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惊诧不已,“你说什么?”
“真的很抱歉!”秘书很是歉意的颔首。
“我和黄董不是上周就已经约好了,今天进行采访吗?”
林宛白皱眉,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的懵逼,“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又取消了……”
“林小姐,黄董让我向您表达歉意!”秘书很标准的站姿,双手交握在身前,“黄董也是临时有急事,要飞去澳大利亚一趟!”
“可是刚刚我上来的时候,他不还在办公室谈生意吗?”林宛白表示很难理解。
从电梯里出来,她被秘书带进了这件会客厅,路过的时候明明看到有助理端着茶水进去,而且是两杯,很明显是在会见客人。
“是啊!”秘书点头,略显无奈的看了眼表,“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在出发去机场的路上了,事发突然,所以也实在是没办法接受您的采访!恐怕,也只能等他解决完事情回来了!黄董说了,等回来后会立即联系你的!”
“那黄董什么时候回来?”林宛白只好问。
“这个还不清楚!”秘书耸耸肩,很爱莫能助。
“……”林宛白咬唇。
“林小姐,您可以在这里继续稍作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秘书说完后,就微笑的颔首离开了。
事已至此,她又能怎样……
逐客令也已经下的很明显不过,林宛白只好将笔电合上,开始收拾东西。
走进了电梯,她靠在梯壁上。
林宛白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会横生枝节,可又没办法,只好给加拿大的主编打电话,说明一下这边的情况,这样的话,回程的日期就要往后延迟……
还想到了什么,她又忙7;150838099433546给叶修打了个电话。
叶修这次回国到冰城是探亲的,已经说好要和她一起回加拿大,日期也基本都定下了,所以也得赶快通知他一声。
“叶修,机票你订了吗?”
叶修在电话里回她,“还没呢,打算晚上订,怎么了?”
“那你先别订!“林宛白叹了口气,无奈的扶额,“我这边恐怕有变化……”
结束完通话,她从电梯里走出来。
脚步刚迈出来时,对面的电梯门也缓缓拉开,走出来一道穿着黑西装的高大身影。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扫过来,薄唇一扯,“巧。”
“巧……”林宛白难掩惊讶。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栋写字楼里企业不少,看样子应该是来处理公事的,不过似乎并没有看到江放的身影。
因为电梯是对着的,两人也就刚好并排一起往大厅外走。
霍长渊瞥了眼她手里拎着的笔电,随口问,“来这里做采访?”
“嗯。”林宛白点头。
“结束了?”霍长渊挑眉。
“没。”林宛白摇头,无奈的耸肩,“出现了点小意外……”
“哦。”霍长渊淡应了声。
见他没有再多问的意思,林宛白也没有再多说,只是闷头一路走出写字楼。
出了旋转门,霍长渊掏出车钥匙再度看向她,“上哪,我回公司顺路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可以!”林宛白摇头拒绝。
“这里不好打车。”霍长渊却道。
林宛白皱眉,看向路边刚刚就开过去的一辆空车。
她还未等再次摇头,手腕就被他给拽出了。
因为路虎就停在了楼前,几步远的距离,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她就被不由分说塞进了里面,车子引擎发动,很快就汇入了车流当中。
一路上,车厢内气氛都很沉默。
没有开广播,只有偶尔响起来的汽车鸣笛声。
经过个红色信号灯后,林宛白伸手指着,“前面那家火锅店停就行了……”
霍长渊闻言,向右打了转向,路虎稳稳的停在了餐厅门口。
透过前挡风玻璃,视线也朝着停靠的餐厅望了望,当看到落地窗前坐着的叶修时,顿时眯眼。
“你让我送你来跟别的男人吃饭?”霍长渊阴沉的瞪向她。
林宛白无辜,“是你自己非要送的……”
在电话里她和叶修说了回程有变化后,后者刚好也想要叫她一起吃饭,就约了具体等见面时再说。
“……”霍长渊脸色很臭。
“谢谢你送我。”林宛白解开安全带,拿着笔电推开了车门,“我下车了,拜拜。”
进了餐厅,叶修笑容温和的等在那里。
林宛白忙快步过去,坐在了对面,“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才刚到!”叶修笑着解释,“现在天气热,虽然不太适合吃火锅,不过这家主营是黄芪鲜鸡汤锅底,很有营养,而且冷气开的也很足,我在网上看了评价,挺受欢迎的!”
“嗯,你真细心!”林宛白笑着点头。
“喝点水吧,我管服务员要的温开水,女孩子喝太冰的水不好!”叶修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往玻璃杯里添水。
林宛白道谢接过,正端起水杯想要喝一口,旁边位置忽然坐下了个人。
林宛白惊诧的望过去,看到两三分钟前才分别的刚毅五官轮廓,竟又再次跃进了瞳孔里。
霍长渊抬手叫来了服务员,“这里再加一套餐具。”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不由问道,“霍长渊,你不是要回公司,怎么……”
“忽然觉得饿了。”霍长渊淡淡的扯唇,随即看向对面的叶修,“叶先生不介意多双筷子吧?”
“当然不介意!火锅这种东西,人多吃也会比较热闹!”叶修虽然刚刚也有短暂的惊讶,但很快镇定的恢复笑容,声音温和,“而且上次去霍先生安排了垂钓园游玩,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刚好这顿饭请霍先生。”
说完,叶修也抬手叫来了服务员。
将点菜的iPad递过去,叶修温和的开口,“霍先生,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因为我不知道你会过来,我点的都是根据我和小白的口味,所以也不知道你吃什么,或者有什么忌口的!”
霍长渊接过iPad后,并没有翻看,而是直接丢给了旁边。
“我吃什么都可以!”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薄唇一扯,“至于我不吃什么,她比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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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被迫的捧着iPad,只好咬唇道,“把香菜去掉吧……”
霍长渊闻言,眉尾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上扬。
服务员很快端着锅底上来,不是传统的炭火,桌上镶嵌的电磁炉,上面坐了很大的砂锅,里面是香浓的鸡汤,飘着碧绿的葱段和姜片,加热翻滚起来后,香味一下子飘散开。
切成薄片的肥牛,还有蔬菜,都纷纷往砂锅内涮着。
因为餐厅设计的座椅是一体的沙发,没办法控制会离得近,感觉每次抬手时,都好像能碰到对方一样。
林宛白握了握筷子,忍不住看向对面,“叶修,我们换个位置吧?”
“可以啊!”叶修欣然答应。
霍长渊蹙眉,他们动作迅速,不等他阻止就已经互换了过来。
林宛白全程闷头在吃,尽可能的不看向对面那张黑下来的扑克脸。
叶修给她杯里添水的时候,笑着开口问,“小白,你之前在电话里说回加拿大有变化,什么变化?”
“我今天想要采访的黄董,忽然有急事要飞去澳大利亚处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怎么办?”叶修也皱眉。
林宛白摇头,叹息的说,“我也不知道,应该只能等了……”
“没关系,世事总会有意外!”叶修笑着安抚,“刚好我也不着急回去,可以陪你等!”
一直阴沉眉眼的霍长渊,忽然幽幽出声,“若是一直不回去,叶先生也等?”
“霍先生说笑了,怎么会呢!”叶修推了推眼镜。
“呵呵。”霍长渊模棱两可的笑了声,语气别有深意,“我只是觉得,像你说的,世事总会有意外。”
林宛白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插嘴进来,“快吃吧,等会牛肉都煮老了!”
吃完火锅,外面不知觉间已经华灯初上。
霍长渊掏出车钥匙,眸光却是瞥向林宛白,“我送你们。”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刚才在软件上叫了车,现在网约车真是越来越便捷了!”叶修笑着示意着手机,然后指着路边一辆停下的出租车,“好像已经到了!”
霍长渊并未多说,似乎也乐见如此。
他继续扯唇,“林宛白,上车。”
“呃,不用了……”林宛白摇头。
像是害怕会和之前那样,被他拽住手塞进车里,她还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便跑过去,“叶修,我也7;150838099433546跟你一起走吧!”
出租车行驶在霓虹里,前面司机津津有味的听着电台广播。
从高架桥上下来后,坐在旁边的叶修忽然开口,“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霍先生开的是辆白色路虎吧?”
“嗯对……”林宛白点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事。”叶修笑着摇头。
侧头看了眼倒车镜,里面那辆白色路虎一直保持着距离尾随,他留意已经很久了,明显不像是顺路。
叶修犹豫了再三,还是斟酌的出声,“小白,你和霍先生之间应该不只是朋友那样简单吧?”
林宛白闻言,抿起了嘴角。
在加拿大,除了每天接触的同事以外,她其实只有叶修这一个交情深的朋友,不想要欺瞒他,但曾经的事情她也不想再次提及,所以只是道,“不重要,都过去了……”
叶修点了点头,她不想说的事情不会为难。
只是沉吟了两秒后,问道,“霍先生的儿子的确很讨人喜欢,那孩子的妈妈呢?”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林宛白摇了摇头,语气也很茫然,“不过豆豆自己说没有妈妈,而且我大概了解到,可能是霍长渊和别的女人生的,一夜情或者什么的吧……”
“是这样啊!”叶修点头,随即又摇头笑了笑,觉得自己刚刚上一秒似乎想多了。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林宛白推开车门下车,冲着里面的人笑着摆手,“叶修,那我先上去了,你回去也早点休息,再见!”
“好!”叶修回以微笑。
不远处,那辆尾随而来的白色路虎停在路灯下。
直到确定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她的那抹倩影也出现在某扇窗户里,白色路虎才行驶离开。
……………
傍晚,霍氏。
刚结束完一个会议,霍长渊推开办公室的门,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并将兜里的手机拿出来,上面有霍宅打来的未接电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兜的回拨过去。
线路接通后,很快被接起,霍震浑厚的声音蔓延过来,“打电话没接,在开会?”
“嗯,刚结束。”霍长渊扯唇,窗外的太阳西斜,半边天都被染红了,玫瑰色的光折进他的眼眸里,“爸,您打电话有什么事?”
“今晚回来吃饭,自己就行,不用带着豆豆。”
霍震到现在还不知道小包子住院的事情,所以这样说道。
霍长渊眯了眯眼,“怎么,您不想孙子?”
“怎么不想!”霍震立即反驳,又顿了半晌,然后开口说,“不过今晚不太适合,我叫你回来,主要是想商量一下你和婧雪丫头的婚事!不管你再找什么理由,你和婧雪丫头的婚事都不能再拖了!”
霍长渊几不可闻的冷笑了一声。
霍震没有听到,语气更加的严厉,“长渊,你岁数也不小了,而且婧雪丫头跟你订婚也四年了,我们也该给她和陆家一个交代,所以,你们的婚事必须尽快的提上日程!”
霍长渊沉默的听着,末了,薄唇扯动,“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夕阳笼罩在他的眉眼上,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从兜里掏出跟烟,打火机点燃后,白色的烟雾四散,霍长渊用力的吸了口,尼古丁从口腔一直延续到胃里,他眸里的光越发的凉。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随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身西装的江放走进来,恭敬的报告,“陆小姐来了,说想见您!”
霍长渊闻言,侧过身,烟雾缭绕在他周围,让他刚毅且棱角分明的五官看不真切。
江放察言观色,“霍总,我是像之前那样回绝,还是……”
“让她进来。”霍长渊吐出口烟雾。
“是!”江放立即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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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宾利在夕阳中行驶。
前面司机目视着前方,专注开车,不随便往后车镜里多看。
陆婧雪从小进行淑女般的培养,不管在哪里坐姿很优雅,从上车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身旁阖着眸的男人。
黑色的手工西装,即便是坐着也遮掩不住高大的身形,白色的衬衫领口簇新,衬托着突起的喉结,以及刚毅的五官轮廓更加立体。
这样的男人,哪怕无形中都散发着一种强势。
莫名的,陆婧雪心里也有些不安。
刚刚在霍氏的时候,他终于肯见自己,她把霍震搬出来,说是让他们俩晚上回霍宅吃饭,顺便也要定下他们的婚期,他听了以后意味深长的笑了声,说的确该好好说说他们的事……
那声笑,和看向她的眼神都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都没有太大的热情,但不会蒙着层冰霜。
陆婧雪觉得自己想多了,或许是豆豆的事情他还没有消气,更何况有霍震在她也不怕。
目光越发的着迷,她很想要靠过去,但碍于前面还有司机,必须保有着矜持。
注意到他随意搭放在大腿上的手,手背宽厚,指骨节修长,甚至想象着被这只大手包裹住的感觉。
上车后,霍长渊就阖上了眼眸,似是睡着了一般。
陆婧雪打量了两秒,情难自已的伸过去,想要覆在上面……
然而就在即将碰触的瞬间,霍长渊蓦地收回,并睁开了双眼。
陆婧雪见状,有些抱怨的语气,“长渊……”
“怎么?”霍长渊淡漠的挑眉。
“霍总,到了!”
前面司机这时将宾利停在了霍宅门口,恭敬的汇报。
霍长渊扯唇,“嗯。”
车门拉开以后,直接迈着长腿往别墅里走,高大健硕的背影冷峻,没有等后面人的意思,陆婧雪心里失落,只好拎着包快步的跟上。
一进客厅,陆婧雪就甜甜的喊人,“霍伯父!”
“婧雪丫头,来了!”霍震放下了手里的报纸,露出了笑容,随即又满意的看向儿子,“长渊回来了!”
霍长渊眉眼敛着,只是交叠长腿坐在了沙发上。
“霍伯父,好几天都没来看您了,您今天如果不打电话,我也得上赶着来呢!”陆婧雪笑着开口,“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钙片,特别适合您这个年纪的!”
“哈哈,好孩子!”霍震连声道,看了眼厨房方向,沉吟着说道,“厨房饭还没有做好,我们先到书房说吧!”
“嗯。”进门后始终没出声的霍长渊,终于扯唇。
书房里,霍震进门后坐在书桌前,霍长渊和陆婧雪分别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
霍震清了清嗓子,格外严肃的开口,“长渊,静雪丫头,今天叫你们过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你们的婚事!”
“霍伯父,您说,我都听着!”陆婧雪露出两个酒窝。
“弟妹给我送过来不少好日子,我也认真的看了看!”霍震看向他们两个,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宜早不宜晚,就下个月初吧,长渊,静雪丫头,你们有什么想法?”
霍长渊保持着交叠腿的坐姿,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恍若只是坐这里旁听一般。
陆婧雪见状,笑得很温婉,“霍伯父,我还是觉得听您的!”
“霍陆两家这些年的合作也越来越密切,我和你父母都希望能尽早看到你们步入婚姻,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而且你们已经订婚典礼都举行四年的时间了,其实无外乎就差个步入婚姻的形式!”霍震说到这里,不忘强调,“但是静雪丫头你放心,虽然时间不多了,婚礼绝对不会办的仓促,我会找最好的婚庆公司,重金把你们的婚礼办的热热闹闹,风风光光让你做我们霍家的少奶奶!”
陆婧雪哪里会在意这些,如果可以,恨不得明天就嫁给霍长渊,以免夜长梦多。
陆婧雪捏着手,有些害羞的语气,“霍伯父,我没意见的!”
霍震见状,不由笑了两声。
书房内的气氛似乎看起来一片静好,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缓缓抬起,神色和声音一样听不出什么波澜,“你们说完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霍震当即有些不高兴。
“呵。”霍长渊冷笑了声,漆黑的瞳孔快速紧缩,“我该有什么态度?四年前就被我回绝的婚事,四年后,我还会任由你们摆布?”
“长渊,你在说什么!”霍震怔愣。
霍长渊迎视着父亲探寻的目光,“爸,我在说什么,您应该很清楚。”
“……”霍震脸上严厉的表情有些许的龟裂。
霍长渊沉静的嗓音继续,却像是能戳人戳心一般,“豆豆的亲生母亲,真是您给我看的照片上的那位吗?”
霍震闻言,重重一震。
和对面同样大惊失色的陆婧雪对望了眼,双双心里都乱成了团。
霍震抓紧了两旁的扶手,虎目圆瞪,声音都不受控制的拔高,“长渊,你……想起来了?”
霍长渊再次冷笑了声,已是默认。
到底不是普通人,霍震即便心里再天翻地覆,也用最快的速度镇定下来,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书桌的走到儿子面前主动道,“豆豆的事情,当年的确是我骗了你!”
“可我也有我的用意!”霍震叹了口气,难得没有横眉竖眼,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当时冒然的上了机场高速,出了车祸,醒来后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既然你已经忘记了,我又何必再提起?而且长渊,我也不想你沉浸在以前感情的痛苦里,那个女人既然跟别的男人出了国,孩子也狠心不要,我当然会选择瞒你!”
陆婧雪找准时机,也在旁边附和道,“长渊,霍伯父真的是一心为了你。”
“一心为了我。”霍长渊扯了扯薄唇,咀嚼着这几个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也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隐匿在眸底的冷意跃然而出,“好,豆豆的事情可以暂不追究,那么——”
“我失忆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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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震闻言,不高兴的皱眉,“长渊,你什么意思?”
“爸,您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霍长渊反问。
“我装什么了?”霍震仍旧皱眉的看着他,然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不会是怀疑,你失忆的事情也是我故意动的手脚吧?”
霍长渊眸光嘲弄。
霍震顿时勃然大怒,抬手将就近的茶杯狠狠掼出去。
茶杯瞬间就碎裂成片,茶叶也狼藉在地毯上,霍长渊冷冷的从上面收回视线,“如果不是,那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病历上头部受伤可并不严重!”
“你当时出了车祸,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正浑身是血的被送进手术室!我作为父亲,一心只盼着自己儿子能够顺利的从手术台上下来,身体可以平安无事,我哪里管得了其他!”
霍震语气很是激动,就连胸膛都跟着起伏。
似乎是想要极力证明自己,伸手指向了旁边的陆婧雪,“静雪丫头,你来说,我的话难道有错吗!”
在父子俩对峙中,陆婧雪始终都垂着脸没敢吭声,双手紧紧握着。
“是啊,长渊,你误会霍伯父了!”这会儿被霍震看过来,心神一凛,也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柔声道,“你失忆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当时医生不也说了,医学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原理么!”
霍长渊视线分别从两人身上淡漠的扫过,“事实真相如何,我总会调查出来。”
说完,便拂袖大步走出书房。
房间内气氛瞬间凝滞下来,连带着还有其他两人的神情。
几分钟后,下人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报告,“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站在窗边的霍震抬了抬手。
“是!”下人忙转身。
陆婧雪快步走过去,一脸的焦虑,“霍伯父,现在怎么办?”
“容我在想想。”霍震按住了眉心。
似乎被儿子突然恢复记忆的事情杀得措手不及,还没有从余韵中回过神来,依旧陷入嘈乱的心情当中。
“长渊恢复了记忆,而且你看他刚刚的表现……”陆婧雪眼圈红了,声音因慌乱都哽咽起来,“霍伯父,我和长渊的婚事是不是又要变卦了,你可得帮我做主啊!”
“婧雪丫头,你先别哭!”
“霍伯父,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别急,先等一等!长渊现在知道我故意瞒了他豆豆的身世,心里很恼!”霍震也很头疼的叹气,“而且不止如此,他还怀疑失忆的事情是我动的手脚!你别担心,霍家和陆家商业联姻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我们下楼先吃饭!”
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司机到了以后,陆婧雪直接从别墅里走出来。
车门关上,陆婧雪脸上的表情再也遮掩不住,除了阴霾,更多的还有惊慌。
她心里是真的慌。
霍长渊恢复记忆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原本从林宛白回来后,她几乎每日都提心吊胆着害怕会影响到和霍长渊的婚事,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放在包里面的手机,手抖的以至于好几次才成功拿起来,找到电话薄里隐藏在最下面的一个号码,拨打出去。
那边接起后,似乎并不是她要找的人。
陆婧雪声音因为急躁也变得有些厉,“威廉医生呢,叫他来接电话!”
等待了有几秒钟后,终于换了人接。
“威廉!”陆婧雪听到声音后,也顾不上自己的语气,劈头盖脸的就质问,“当初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他绝对不会想起来的吗……”
……………
窗外,月光皎洁。
林宛白和桑晓瑜坐在客厅里,电视机演着嘈杂的综艺节目,闺蜜两人一边看一边闲聊着。
桑晓瑜拿过来一个靠枕,还是忍不住反复确认,“小白,霍总真的完全恢复记忆了?”
“嗯……”林宛白点头。
“你说,他和那只禽兽之前去美国,不会就是干这事儿去了吧?”
“不知道……”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又摇头。
“我觉得八成是!”桑晓瑜福尔摩斯般的抚着下巴,煞有其事的说,“不过,我总觉得那只禽兽应该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好像和霍家的小少爷有关……”
林宛白笑了笑,只认为对方是很关切秦思年,并未多在意。
桑晓瑜上洗手间刚出来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就直接走去玄关开门。
“小白!”
很快,桑晓瑜颠颠跑过来,冲着她小声,“霍总来了!”
林宛白怔愣的望向玄关,有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也格外具有存在感。
“你怎么来了……”她皱眉起身。
“豆豆今天闹情绪,晚饭没怎么吃,想吃你做的面条,所以我过来让你帮忙煮一份!”霍长渊是赤脚走进来的,黑色的袜子很显眼,将手里袋子递过去。
袋子里面装着挂面和鸡蛋,还有黄色包装的玉米肠。
“豆豆还在医院里等着吃。”霍长渊强调了句。
想到小包子那张呆萌的小脸,她点头答应,“那你稍微等一下吧!”
林宛白将袋子接过来,闷头走向了厨房,油烟机声很快嗡嗡的响起来。
锅里的水烧开,她刚拿起挂面准备往里放时,门口忽然传来沉静的嗓音。
“多煮一点。”
见她神色疑惑,霍长渊又补充了句,“豆豆这两天食量大。”
“噢好。”林宛白点点头。
松开了些手,又多抽出了些挂面,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末了,犹豫了两秒,还是将袋里剩下的面条全部放了进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面条煮熟,林宛白不时用筷子搅着。
不经意侧过脸时,却见霍长渊仍站在门口那,而他的视线像是胶在她身上的。
林宛白呼吸窒了下,匆忙低下头。
过了片刻,那极具有压迫感的目光依旧还在,她感觉浑身肌肉都僵硬掉了,忍不住再次望过去,灯光下四目相对,只不过这次霍长渊先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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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关了火,将面都盛在保温饭盒里。
客厅里,桑晓瑜早就夹着尾巴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有霍长渊独自背身站在窗前,灯光萦绕在他周围,高大的背影显得冷硬,却又莫名有些孤寂。
林宛白提着保温饭盒走过去,“呃,面煮好了!”
“辛苦了。”霍长渊伸手接过来。
哪怕盖着盖子,面条的香味也直往鼻子里钻。
“没……”林宛白摇了摇头。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看向她,扯唇说,“豆豆下周拆线,我怕他会害怕,你到时候能不能过去陪他?”
“下周就拆线了么?”林宛白忙问。
“嗯。”霍长渊点头。
手术的时候,处于失忆阶段的他也曾跟她提及过,虽然他对小包子很严厉,但保护的也很好,从未生病或者受伤住进过医院里,而且小包子当时是处于昏迷状态动完的手术,拆线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挺恐怖的一件事情。
“好,可以。”林宛白没有拒绝。
虽然还有闺蜜在,但这样单独相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尤其是他高大身影把她整个笼罩住,还是很不自在,舔了舔嘴唇,她说道,“霍长渊,你还是赶快拿去给豆豆吧,面条时间久了就会软,该不好吃了!”
霍长渊淡应的“嗯”了声,拎着保温饭盒往玄关走。
林宛白默默跟在后面,在他长腿迈出防盗门时,还是没忍住喊了声。
“霍长渊!”
霍长渊停下脚步,回身凝向她。
林宛白双手在身后交握在一起,抬眼对上他的双眸,“林瑶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谢谢。”
她当时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处于失忆的状态中,所以也没办法和他道谢,现在总觉得应该当面和他这样说一声感谢。
霍长渊喉结动了动,“不客气。”
“你……”林宛白咬唇。
为什么要那样做?
“怎么?”7;150838099433546霍长渊眉尾小幅度的上挑。
林宛白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最终还是吞没在了唇舌间,她摇头,“没事。”
城市的夜色被霓虹灯点燃,白色路虎从公寓楼行驶离开后,并没有直接驶向私立医院,而是下了高架桥后,在家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霍长渊将车子熄火,解开了安全带,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将放在副驾驶上的保温饭盒拿起,盖子打开,热气熏在眉眼上,他的胃已经在骚动。
抽出筷子,霍长渊直接低头在车里吃起来。
一时间,车厢里都飘满了面条的香味,以及嘬面条的声音。
十五分钟后,霍长渊曲着条腿靠在车身上,手里夹着根燃着的烟,随着他每一次送到唇边的深吐,烟雾从他口鼻里四散开来,再被夜风吹走。
旁边的餐厅里,服务员拎着保温饭盒跑出来,“先生,您的面好了!按照您说的方法煮的,而且里面也放了切成片的玉米肠!”
“嗯。”霍长渊将烟丢在地上。
用皮鞋捻灭后,捡起仍进垃圾桶,随即伸手接了过来。
服务员拿着钱原路跑回餐厅时,一直停靠在路边的白色路虎也扬长而去。
“叮!”
住院大楼的电梯门缓缓拉开。
这个时间,相对来说安静许多,霍长渊推开病房的门,果然,病床上的小包子立即坐起来,无比激动的喊着他,“粑粑!”
霍长渊单手插兜,缓缓迈步的走过去。
小包子在喊完他一声后,眼睛就没再离开过他手里拎着的保温饭盒。
“宝宝要吃!”已经等不及的在喊。
“嗯。”霍长渊扯唇,将打开的饭盒递过去。
不需要他帮忙,小包子已经抱在怀里,拿着筷子挑起面条往嘴里面塞,只是吃了两口后,小眉头皱了起来,“不是这个味道!”
“怎么不是?”霍长渊瞥过来一眼。
“宛宛的面条,比这个好吃!”小包子仍旧皱着小眉头,闷声说。
霍长渊唇角抽搐了下,“这就是她煮的面条!”
小包子抿起小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我亲眼看着她给你煮的。”霍长渊长腿交叠,一本正经的指着儿子怀里,“你看这个保温饭盒,难道不是她的?”
小包子闻言,举着保温饭盒这里摸摸,那里瞧瞧的。
保温饭盒是宛宛的没有错,之前每次给他带面条都是用它装的,可是味道和宛宛做的不一样……
似乎是看穿儿子的想法,霍长渊淡淡扯唇,“可能今天太晚了,她有些累,发挥失常煮的不好吃也有可能。你如果不想吃,那就算了!”
小包子一听,傻乎乎的点头信了,又开始闷头哼哧哼哧的吃起来。
霍长渊收回视线,也同时掩去了眸底的狡黠。
终于把面条都吃光了,小包子捂着圆鼓鼓的肚子,小嘴一张打了个饱嗝出来。
宝宝好纠结……
总觉得味道哪里不对……
洗漱完后,霍长渊抱着儿子回到病床上,扯过了被子,“时间不早了,睡觉!”
“可是宝宝想宛宛~”
小包子眨巴着大眼睛,软软糯糯的说。
霍长渊冷哼了声,“不是刚吃完她的面条?”
“可是想看见宛宛,想和宛宛说话,还想抱宛宛和么么哒!”说到最后一句,小包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都因害羞而红扑扑的。
宛宛……
霍长渊听着儿子稚嫩的童音,一遍遍重复着这两个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挂在嘴边。
呵呵,某些方面看来,他们还真是父子!
小包子忽然叫他,“粑粑。”
霍长渊低眉,儿子小小的身板都躺在被子间,露出来的脑袋上纱布虽不如之前那样触目惊心,但也还很显眼,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也越发的惹人怜爱。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动,小心翼翼的问,“宛宛不会是不喜欢宝宝了,对吗?”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了下。
他知道,儿子是想林宛白了,对于她的依赖也是一天比一天的浓。
霍长渊俯身,摸了摸小包子白嫩的脸蛋,“想和你的宛宛见面很容易,明天只要我不在,你给她打电话,她应该就会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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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多,是一天阳光最浓烈的时候。
林宛白穿的有点多,下车走的几步远,额头就微微有些出了汗,直到进入了住院部大楼的厅里,才觉得凉快了不少。
从电梯里出来,快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缝隙里露出个缠着纱布的小脑袋。
“宛宛~”
小包子发现她后,立即跑出来。
林宛白忙加快了些脚步,在他扑上来时蹲下身稳稳接住,“是不是等很久了?”
“嘿嘿!”小包子咧嘴笑。
林宛白摸了摸他的脸,抱着他往病房里走。
护工看到她来了后,就暂时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小包子明显很兴奋,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将手里拎着的保温饭盒打开,小包子像是小狗一样凑过来嗅着,就差后面没有尾巴摇。
林宛白被他逗乐,忙把筷子放在他的小手上,再递过去一个小汤匙。
她不光做了面条带过来,还拌了个果仁菠菜,酸酸甜甜的还特别有营养。
小包子猛吃了一大口,腮帮子都鼓鼓的像是只小松鼠一样,吞咽下去后砸吧着小嘴,“这个味道才对!”
“怎么啦?”林宛白不解。
小包子眨巴着大眼睛,软软糯糯的解释,“昨晚爸爸拿回来的味道,和这个不一样!7;150838099433546”
“是么?”林宛白闻言,纳闷的说,“可能是水放多了吧……”
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擦嘴角,她柔声问,“现在的好吃吗?”
“好次!”小包子满嘴的面条。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林宛白双肘抵在膝盖上,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吃。
面条全部吃完以后,果然小肚子撑得圆鼓鼓的。
林宛白怕小包子不消化,暂时把饭盒泡上,先带着他出去转一圈消化消化。
因为私立医院的关系,比普通医院环境都要好许多,后院的小花园建设的绿化率很高,满眼的碧绿,好像把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都能遮盖掉。
天气晴朗的缘故,花园中央的小广场有不少活动的病人。
其中有个和小包子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穿着病号服,正在和妈妈玩着足球,母子俩互相传球给对方,中间小男孩脚下打滑摔倒了,妈妈立即跑过去扶起,安抚过后又欢乐的玩起来,行程一道很温馨的风景。
小包子忽然晃了晃她的手,“宛宛~”
“嗯?”林宛白低头,见他被吸引住了许久,笑着问,“豆豆也想玩足球吗?”
小包子闻言却摇头,又看了眼那对母子俩,小嘴抿啊抿的,软软糯糯的童音比每一次都要低,“宝宝为什么没有妈妈?”
“……”林宛白呼吸窒了下。
尤其对上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心里发紧。
“粑粑和爷爷说过,宝宝和其他小朋友不一样,是没有妈妈的!”小包子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越垂越低,不过没过多久,像是怕她担心一样,很快就抬起来,咧开小嘴笑,“不过没什么大不了,因为宝宝有宛宛了!”
林宛白感觉有什么顶在了嗓子眼。
她蹲下身子,和小包子的视线平息,伸手过去,“豆豆,我想抱抱你……”
将小身板完全都揽在自己怀里,心疼的用手抚着。
小包子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抱自己,旁边还有好多人看着,小脸瞬间就可爱的红了,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着,只是还是没忍住害羞的小声问了句,“可不可以么么哒?”
林宛白莞尔,在他左右两边脸颊各亲了一口。
回病房的时候,小包子不止脸上红,连耳朵都红彤彤的。
林宛白把之前吃过的保温饭盒洗干净,小包子就赖在她旁边,等到她忙完了,就往她怀里面钻。
电视机里播放着卡通片,一大一小窝在沙发上,若不是小包子身上还穿着病号服,都要怀疑舒适的是不是在家里面。
小包子除了在花园里有过短暂的几秒阴霾情绪,始终都笑眯眯的。
抓着她的一缕头发把玩,小包子高兴的说,“粑粑果然没有骗宝宝!”
“嗯?”林宛白扬眉。
“粑粑说,想要宛宛来的话,只要他不在,”
林宛白不确定的问,“他……真这样说?”
“嗯!”小包子点头。
伸手捧了捧脑袋,小脸上露出崇拜之情,软软糯糯的童音脱口而出,“粑粑真的好厉害!他之前还说一定会让宛宛留下来,果然宛宛就没走!”
“豆豆,你刚才说什么?”林宛白怔愣。
小包子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白嫩的小手捂住小嘴。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都因慌张连续眨动着,随即,夸张的打了个哈欠,“宝宝困了~”
哄睡了小包子,林宛白动作放轻的关上了病房门。
住院楼前有刚好下客的空车,她直接拎着饭盒坐进去。
林宛白仔细回想,那天去采访黄董的时候遇到了他,两人几乎同时从电梯里出来的,后面加上叶修还和他一起吃了饭,现在细想起来,似乎的确有些太巧了,而且黄董变卦的也太突然,难道真的和他有关……
林宛白抬起头,冲着前面道,“师傅,麻烦换个地址,去霍氏大厦!”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霍氏大厦前。
收起找回来的零钱,林宛白下车往里走,到前台说明了来意,不出意外的前台小姐回绝了她,理由是没有预约。
她只好掏出手机给霍长渊打电话,线路被接起的很快。
“霍长渊,你在忙吗?”
“嗯。”
林宛白咬唇,直接表明,“我有事情想要问你,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
“我知道了。”霍长渊沉声。
电话被挂断后没两秒钟,刚刚那名前台小姐走过来,微笑道,“林小姐,您请跟我这边来!”
林宛白点头道谢,跟着走向了电梯。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门紧闭着,她抬手敲了敲,里面便传来沉静的一声:“进。”
林宛白推开门,挪着脚步走进去。
霍长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黑色的西装被他搭在了后面高背椅的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在手肘处,露出精壮的小臂,低眉在文件里奋笔疾书,刚毅的五官轮廓严肃且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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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林宛白曾来过霍氏两次。
只不过都是陪杂志社的周晨,也并没有再来过他的办公室,如今踏进来,里面的装潢几乎没变,都和四年前一模一样,让她有种恍惚的感觉。
霍长渊似乎知道是她,但是没有抬头。
手里的钢笔没停,“先坐,稍微等一下,我把这份文件批完!”
“嗯。”林宛白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伏案着坐姿的关系,显得肩膀更加的宽厚,又因为脱掉了外面的西装外套,衬衫下的肌肉像是要挣脱束缚一般。
霍长渊眉间轻蹙出褶皱,神色专注。
这样的画面很是似曾相识,以前两人恋爱的时候,若是赶上加班她会过来霍氏等他,经常他坐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而她窝在沙发上随便找事情打发时间的耐心等待,偶尔偷偷的看他一眼,心里都是甜蜜……
意识到自己在回忆什么,林宛白忙晃了晃头。
等那些有的没的都从脑海里清除出,对面的霍长渊不知何时抬起头,正凝视着她。
没等她先开口,霍长渊蓦地道,“我忽然想起件事情。”
“什么?”林宛白皱眉。
霍长渊将手里的钢笔扣上,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慢悠悠的扯唇,“前段时间在我失忆的过程里,被下了药,后来有人用身体帮我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做了整整一晚!”
“……”林宛白双手攥起。
没料到他竟然会再次提及这件事情,而且依旧被他讲的那样暧昧,暧昧到,那些羞人的记忆也一股脑的涌进了脑海里,她都快要控制不住呼吸。
“你为什么那样做?”霍长渊眯眼。
“我当时应该就讲的很清楚了,对我来说没有当回事,而且……”林宛白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让自己对上他的视线,云淡风轻道,“你不提我早就忘了!”
霍长渊磨牙,“林宛白,你越来越出息了!”
林宛白藏在腿侧的手都快攥出水来,突然想起是自己过来找他有事,不由坐直了些,“霍长渊,我来是有事情想要问你的!”
“问。”霍长渊往后靠着椅背。
“我下午刚去医院看了豆豆,他说你好厉害,说一定会让我留下来,所以我就没走……”林宛白直接开门见山,目光盯着他,“霍长渊,我去采访黄董的那天刚巧你也在,黄董突然变卦也是因为你的关系对不对?”
对于她的质问,霍长渊眉尾微微上挑,却并不意外。
其实在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儿子就拿护工的手机给他打来的电话,通风报信说自己说漏了嘴。
那些话也的确是他说的,之前她带着那位叶修跑到了医院里不光是看了儿子,还提出了道别,小包子在她离开后便大闹起来,若不是他压着,几乎要把病房掀翻。
霍长渊和儿子保证过,会让她留下来,所以之后才一直乖乖没闹脾气。
挑了挑眉,他扯唇,“豆豆还不到四岁。”
“……”林宛白皱眉。
“林宛白,三岁小孩子的话你也相信?”
“我……”林宛白语结。
“说是我从中捣鬼,你有证据吗?”霍长渊手指敲在办公桌上,蓦地,又停下来,话锋忽然一转,“如果我说是的话,你又能怎样?”
林宛白原本还陷入矛盾当中,听到他的话,惊诧的瞪圆眼睛,“霍长渊,你承认了?”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有些激动。
霍长渊伸手拿过桌上的烟盒,拿出根烟夹在手里,甩动打火机点燃,烟草气息蔓延时他才扯唇。
“因为……”他说到道这里顿了一秒,沉敛幽深的眼眸抬头凝睇向她,语气幽幽,“我想让你留下来陪豆豆。”
不光是像现在这样陪,而是陪着他生活,陪着他长大。
林宛白怔愣住。
之前霍长渊也曾问过她可不可以留下来,只是没有想到,恢复记忆的他还会提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倒是让她觉得心湖飘忽不定起来,只是很快又提醒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
门推开后,一身西装的江放走进来,似乎没料到林宛白在里面,表情有些惊讶。
霍长渊蹙眉,“什么事!”
“霍总……”江放看了眼林宛白,犹豫的报告,“前台说,陆小姐来了……”
“我先走了!”林宛白闻言,便立即从椅子上起身。
不等霍长渊再开口说什么,脚步已经快速走出了办公室,刚走到电梯前时,里面走出来个高挑的身影,穿着打扮都很有气质,毫无意外是陆婧雪。
林宛白就是想避免和对方碰到,没想到却还是撞个正着。
陆婧雪看到她明显很惊讶,随即皱了眉。
好在电梯也正要下去,林宛白大步迈进去后,电梯门就在视线里缓缓闭合上。
这时总裁办公室里,进去的江放再次走出来。
“长渊在忙吗?”陆婧雪撩了撩长发。
江放对她颔首了下,很公式化的声音,“不好意思陆小姐,霍总说他接下来还有视频会议,不方便见你!”
不方便?
陆婧雪脸色难以控制的僵掉。
她刚7;150838099433546才亲眼看着林宛白从霍长渊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可以见林宛白,却不方便见自己……
林宛白离开霍氏后,没有立即回公寓楼,去了趟超市。
等再坐车回来时,远处天边的太阳都已经西斜了,夕阳光铺在人脸上,倒是很舒服。
超市离公寓楼很近,她没有打车,拿着购物票跟着大婶们一起坐的超市班车,从小区入口走进来,她一路上都始终抿着嘴角,满腹的心事。
原本以为黄董的事情是临时发生了的意外,没想到这意外却是人为的,而且是霍长渊……
心里面像是长满了杂草,几乎乱成团。
走到楼前时,林宛白脚步顿了顿,一辆并不算太陌生的豪华轿车停在那。
她想要装作没看见,继续往楼里面走,可很明显的,对方不会轻易放过,已经打开了车门追上她。
“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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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拎着东西,只好回头。
在霍氏顶楼撞上的时候,她就隐隐有预感,陆婧雪会再次来找上自己。
果然……7;150838099433546
林宛白皱眉,抿着嘴角问,“陆小姐,你又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刻意加重了“又”这个字。
陆婧雪像是完全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深意,脸上笑容不变,露出两个无害的酒窝,“我为什么会来,林小姐不会不清楚。”
“我今天会出现在霍氏,只是因为有事情想要找霍长渊问清楚。”林宛白平静的说,也算是解释。
“什么事情?”陆婧雪问。
林宛白皱眉深了一些,“陆小姐,我想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林小姐,我不是故意为难你,可是……”陆婧雪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我希望你忘性不会很大,上次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好像跟我说的清清楚楚,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而且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离开!可是你现在却还在这里,我不得不担心,也不得不怀疑。”
“陆小姐,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林宛白攥紧了手里的拎袋。
“希望如此!”陆婧雪微笑,耸耸肩,再开口的语气非常大度,“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走的话,也没关系,我不会强求你,甚至你愿意的话,到时我和长渊的婚礼也可以邀请你参加!”
林宛白不喜欢这样和陆婧雪对峙,也不喜欢和对方说话,因为每句话里面都藏着针。
她转身便走,“陆小姐自便,我上楼了。”
陆婧雪看着她背影,手指甲狠狠的插进了手心里。
得知霍长渊恢复记忆后,她已经连着好几晚都失眠没办法睡着,一想到心心念念盼着这么久的婚姻有可能真就实现不了,她就恨的要命,也怕的要命。
自从四年后林宛白的再次出现,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里并时时刻刻威胁着。
若是林宛白还迟迟不主动离开的话,又有小包子在,陆婧雪担心自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眼睛眯了眯,陆婧雪忽然扬声,“我怀孕了!”
之前给霍长渊下药的那次,她就在心里盘算过,哪怕不能怀孕也可以谎称,只是没想到最后霍长渊仍旧没有碰她,现在虽然对霍家父子没有用了,但对林宛白有用也可以!
已经走进了楼门里的林宛白,脚步生生停住。
想要忽略,或者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往里面走的,可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僵硬的转回去。
“你……”她不敢置信的张嘴。
陆婧雪眼底划过精光,垂着的手故意抬起放在小腹上,露出孕妇该有的表情,“你没有听错,我说我怀孕了,我和长渊的孩子!”
“叮!”
电梯门拉开半天,林宛白眼里的焦距还涣散着。
直到电梯门又重新闭合上,她才反应过来的走出去,脚步有些机械,从兜里翻出钥匙插了半天都没插进去,检查后发现自己竟然拿错了。
桑晓瑜的卧室里不时传出声音,似乎是在讲电话。
林宛白换了拖鞋,将袋子放在了餐桌上,走到沙发前坐下,表情有些木。
一直到现在,陆婧雪的话还在她耳边不停的回放,一遍又一遍的。
怀孕了……
谁怀孕的消息,都没有陆婧雪带给她的震撼大。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也没什么可震惊的,他们订婚都已经四年了,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未婚夫妻发生关系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豆豆的存在早就说明了他和别的女人睡过,以前只有面对她才会有反应的问题也早就不存在了……
只是,若陆婧雪有了孩子,那小包子怎么办?
霍长渊是个合格的父亲,可陆婧雪呢,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后还会对小包子好么,小包子似乎也说过,他并不喜欢她……
若是那样的话,或者她干脆把小包子偷走吧!
意识到心里滋生出这样的想法时,林宛白被自己吓了一跳。
那是霍长渊的儿子,她竟然会有偷他孩子的想法……
林宛白闭上眼睛,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尽快稳定下来,十多秒后,她重新睁开,把包里的手机翻了出来。
“喂,小白!”
线路接通,叶修温和的声音传出。
林宛白深吐出了一口气,同时做好了决定,“叶修,我想这几天就回加拿大,你帮我一起订机票吧!”
“不是说工作还没有完成吗?”叶修很是意外。
“没关系,我会和主编交涉的,而且这边也有相处不错的同事,也可以等黄董回来后让她帮我采访。”林宛白咬唇,看着窗外的夕阳,“我不打算继续留在冰城等了,想要尽快回去!”
“好,那我去订,订到告诉你!”叶修在线路那边答应着。
“嗯……”林宛白挂了电话。
旁边卧室门打开,刚刚趴门缝的桑晓瑜颠颠跑出来,挤到她旁边,“小白,你这次真的要走了?”
“嗯,我刚已经让叶修订机票了。”林宛白点头。
以为桑晓瑜又要哀声连连的埋怨她,没想到却是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忽然说道,“小白,我想了好几天,我决定也跟你走吧!”
“你要跟我去加拿大?”这下林宛白惊诧了。
“嗯!”桑晓瑜点头,眉皱的颇紧,“我现在感觉自己每天都处于惊慌当中,总害怕那只禽兽会发现我怀孕的事情,他是医生啊,我怕瞒不住!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留下来的,不想用它牵绊什么,所以,我还是觉得暂时离开比较好,至于生完孩子后什么时候再回来,或者还要不要回来,到时再说吧!”
语气很认真,听得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
虽然林宛白再次离开会很舍不得桑晓瑜,也很希望她能去加拿大和自己一起生活,但还是凝重的确认,“小鱼,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桑晓瑜重重点头。
林宛白见她心意已决,多说也无益,只轻轻把手放上去。
桑晓瑜也同样回握住她的,闺蜜俩静静的相互依偎在一起。VIP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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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会议,霍长渊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朝电梯方向走。
抬起西装的袖口,低眉看着腕上表盘的时间,小包子今天头部拆线,下午的行程已经全部都推了,现在准备赶往医院。
江放接了个电话后,快步从后面追上,“霍总!”
“您之前一直让我留意林小姐……”
霍长渊从表盘上抬起头,恢复记忆后他就吩咐过江放这件事,虽然他故意用黄董的事情绊住了她,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想让她再离开又消失四年。
江放恭敬的汇报着,“有位姓叶的先生,订了两张飞往加拿大的机票,其中就有林小姐的!”
“叶修?”霍长渊眼眸一紧。
“是的!”江放立即点头。
霍长渊眉眼阴沉下来,唇角紧绷,“我知道了!”
从霍氏到私立医院的一路上,宾利车厢内的气氛都很冷凝,霍长渊上车后就始终沉着张脸,眸里散出来的冷意都似乎能凝结成冰,前面司机全程目不斜视的开车,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着车停在了住院的大楼门前,几乎他身影走进去的瞬间,司机就脚踩油门没影了。
从电梯里出来,霍长渊一眼就看到从门缝里探头探脑的儿子。
小脸因某种兴奋而7;150838099433546红扑扑的,几乎在电梯门拉开的同时,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就窜起了亮光,不过在看到是他以后,又很快噘了噘小嘴,继续张望。
病房里加湿器“噗嗤”的响着,李婶胖胖的身影在里面穿梭,已经把小包子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等会拆完线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霍长渊在吸烟区抽了根烟回来,小包子还像是之前那样,小狗般的趴在门口守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电梯方向,每次拉开时,都难掩期待,然后再失落。
“别等了,她不来了。”霍长渊沉声。
小包子没理他,仍旧坚定的站在那,继续盯着电梯。
线路里传来系统的女音提示,霍长渊蹙眉将手机放下,比刚刚声音还要沉的吩咐,“李婶,和主治医生打招呼,准备去诊室!”
“不要!”
小包子立即摇头。
两边腮帮子都鼓起来,瞪向粑粑,“宛宛答应过陪宝宝的!”
“很明显她打算爽约!”霍长渊冷着一张扑克脸。
他刚刚打完电话,提示关机,从霍氏出来前江放的话还在耳边,她竟然连采访都不打算了,仍旧是一心想要离开,现在就连陪儿子拆线也不愿意了!
小包子倔强的抿着小嘴,“宛宛不来,宝宝就不拆!”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李婶忍不住上前。
与此同时的公寓楼,林宛白按着两边的太阳穴从房间里出来。
客厅里,正认真看着育婴手册的桑晓瑜闻声回过头,夸张的低呼,“我的天呐,小白,你快赶上仙人了!”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林宛白嗓音有些哑。
“可不!”桑晓瑜点头,打趣道,“从吃完早饭你回房间,一直到现在才出来!我都差点以为你也跟我一样怀孕了,这么嗜睡!”
林宛白刚刚醒来的时候,就注意到窗外面是刺眼的阳光,没想到会昏睡了这样久。
往前继续走几步,双脚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处,而且头也一阵阵的疼,浑身有种脱水般的难受。
桑晓瑜察觉到她的异样,忙起身问,“小白,你没事吧?”
“没事。”林宛白摇头,只不过这个动作明显很慢。
“这么烫,还没事!”桑晓瑜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在摸了摸自己的,忙叫道,“你是不是着凉生病了!”
林宛白也摸了摸自己的,倒是没感觉出来温度,就是鼻子里像在喷火,“可能是吧,昨晚睡觉的时候觉得热,开窗户就忘记关了,后半夜就感觉浑身发凉,早上没少淌鼻涕……”
“不行,你得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吃药!”桑晓瑜皱眉。
林宛白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小鱼,现在几点了!”
“唔,我看一眼,已经快两点了!”桑晓瑜摸出手机。
林宛白闻言,暗叫了声糟糕,“药等回来再吃,我现在得赶紧过去医院一趟,豆豆今天拆线!”
快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又到浴室里用凉水洗了把脸,感觉脸上的温度褪却了不少后,她就擦了层淡淡的隔离霜,以免小包子看到后会担心。
随即,便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公寓楼。
病房门口,一大一小父子俩还依旧对峙着。
霍长渊勒令儿子去诊室找主治医生拆线,而小包子等不到林宛白过来,就说什么也不肯拆线,而且嚷嚷着也不要出院,继续住下去。
旁边的李婶一脸为难,也不知该劝哪个,正不知第几次叹气时,电梯似乎又“叮”的一声响。
不抱什么希望的看了眼,却瞬间激动了,“小少爷,你快看!”
小包子哭丧着张小脸望过去,瞬间一扫阴霾,眼睛骤然亮起,像是见到主人的小狗般撒丫子就跑过去。
“宛宛~”
林宛白坐车来的路上,还担心小包子见不到自己会不会害怕或失落。
想要打电话先询问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终于到了,她恨不得电梯快点到达,现在看到小包子飞奔向自己,虽然身体有些虚,还是眉眼弯弯的把他抱了个满怀,“豆豆,真是对不起啊,路上堵车!”
“没关系!”小包子咧开小嘴。
末了,还朝粑粑得意的瞥过去一眼,像是在说“宝宝就知道宛宛会来的“。
霍长渊看到她来,紧绷的眉眼也仍旧没有松开。
李婶在后面默默的擦了把汗,终于可以去拆线了。
到了诊室,小包子被放在椅子上,主治医生拿起了消毒后的镊子,对他们解释了句,“术后线长进了皮肤里,可能等下拆时会有一点疼,不过放心,很短暂也很轻微,应该可以忍受的!”
“豆豆,你怕不怕啊?”林宛白担心的俯身。
小包子摇头,甜蜜蜜的说,“有宛宛在,宝宝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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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像他所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害怕。
全程握着她的手,表现的像是个坚强的小小男子汉。
很快就拆线完成了,主治医生交代着注意事项,“拆线后,大概三天左右才能沾水,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以免刀口重新裂开,小朋友一直恢复的都很好,放心吧!”
“谢谢医生!”
回到病房后,林宛白把小包子放在病床上,然后脱掉他身上的小病号服。
脱掉只剩下小内裤时,小包子有些扭捏的哼唧了两声。
林宛白被他萌到,亲了亲他的小脸,然后原本就红扑扑的脸颊就更加红了。
霍长渊在旁边紧绷着眉眼看着,虽不忍打破儿子的欢喜,还是沉声开口,“你还是执意要走?”
“你怎么……”林宛白怔了怔。
“我知道你已经订机票了!”霍长渊瞳孔缩紧。
见他都已经知晓,林宛白也不隐瞒,点了头,“嗯。”
低头再去看小包子,果然脸上的小表情瞬间就蒙了层阴影。
林宛白对此也很无奈,只能柔声的安抚着,瞥了眼身后的霍长渊,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小声道,“豆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号码知道吗?我不会换的,以后如果你想我的话,就给我打!”
有霍长渊在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强调着那句如果你想我。
其实她这样说是有另一层的意思,若是以后霍长渊和陆婧雪结婚了对小包子不好,只要打电话给她,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回来接走他……
办理完出院手续,黑色宝马早早停在了住院大楼门口。
李叔李婶忙着将行李放在后车厢里,随即上了车,匀速往别墅开。
李婶坐在副驾驶上,阳光太强必须放下遮光板,她心里还嘀咕着,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明明报今天有大雨,可从早上到现在哪里有啊!
往后车镜里望了两眼,霍长渊和林宛白并肩坐在后面,小包子坐在了两人中间。
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的阳光,铺在他们脸上,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家三口才有的画面,不过李婶也感到很惆怅,方才在病房里他们的对话也是听到了,林小姐就要离开了……
自从霍长渊在病房里提出来后,小包子一直都闷闷不乐。
林宛白只能一下下摸着他的小脸蛋。
小包子收到旁边粑粑递过来的眼神,拱了拱身子更紧的贴过去,仰起脑袋用软软糯糯的童音可怜巴巴的问,“宛宛,你可不可以不走?”
“……豆豆乖啊!”林宛白心里又酸又难受。
“宛宛,宝宝不要你走!”小包子委屈的用双手抱住她。
“豆豆……”林宛白叹气!
“宛宛,你不要走,留下来陪宝宝好不好?”小包子干脆爬到了她腿上,往她怀里面钻,一遍遍的求着,“宝宝真的不想要你离开,那样的话,宝宝就见不到你了,也不能和你说话和么么哒,宝宝每天都会很想你,你可不可以为了宝宝不要走了……”
小包子恐怕还从未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林宛白将怀里的脑袋捞出来,果然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连小鼻头都红了。
她心酸的叹了口气,那些眼泪全部化作蜜蜂蜇着她的神经和心脏,却只能用纸巾去给他擦眼泪,“豆豆对不起,有句话你长大后可能就明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呜呜,宝宝不管,不要见不到你!”小包子哭的伤心极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虽然是临上车之前霍长渊教他这样做的,但现在很明显是真情流露,不停的抽噎,“宛宛别走……”
这时宝马车速降了下来,开进了院子里。
见霍长渊始终阴鸷着眉眼看向自己,她咬唇,“很抱歉……”
林宛白原本就生着病,全靠不想小包子担心才硬撑着,这一路上被哭的更是难受,呼吸都有些虚,所以也没打算下车,李叔会直接送她回公寓楼,现在一心只想吃点药躺在床上。
霍长渊冷着脸从她手里接过了儿子,他全程在旁边听着,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
“不许再哭!”他沉喝出声,阴沉着张脸将儿子抱下车,“你再哭也没用,她也不会心软!”
“……”林宛白双手紧攥。
小包子被交到了李婶手里,被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带进了别墅。
霍长渊立身在车边,沉敛幽深的眼眸很紧的凝着她,“林宛白,我之前说过的话,你一点都不想考虑?”
林宛白慢慢抿起了嘴角。
谁的女音在耳边飘荡,她摇了摇头。
霍长渊抬手将车门“砰”的一声甩上,随即便大步走进了别墅。
看着父子俩的身影都消失在视线里,林宛白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臂无力的搭着额头。
回到公寓楼后,7;150838099433546桑晓瑜已经出去了,餐桌上放了碗粥和一瓶药,旁边压着张字条,是桑晓瑜留下来的,让她回来后把粥热了喝和吃药。
林宛白随便喝了两口粥,就倒出来了两片药塞在嘴里。
把手机充电器连上,她虚脱般的躺在床上蒙高了被子,希望一觉醒来后就能恢复。
浑浑噩噩的梦里,好像一直有苍蝇在耳边扰人的飞来飞去。
林宛白挥手了许久也没有挥开,勉强的撑开眼睛,才发现哪里有苍蝇,是自己充电的手机在持续的震动,屏幕亮起的光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格外刺目。
她眯着眼睛,伸手将手机摸过来。
睡意消散了几分,上面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
林宛白犹豫的放在耳边,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行,“……喂?”
“我在楼下!”
丢掷出这样一句,就被挂断了。
林宛白重新闭上眼睛,呼吸都吃力的喘了两下,浑身湿哒哒的都是汗,却觉得发冷,哪怕是躺在床上,整个人也感觉像是在往下沉。
舔了几下嘴唇,她最终还是撑着起身。
看了眼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而窗外面不仅仅早就黑下来,白天还清朗的天气竟硬生生的下起了雨,大颗大颗的雨点砸在玻璃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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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不在家,林宛白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雨伞。
最后,只能套了件衣服就跑出去。
走出楼门厅,就看到那辆停着的白色路虎,前后的雨刷器摆动着,雨水如数的落在车上。
林宛白抬头看了眼黑压压的天,用手挡在头顶,快速跑过去拉开车门。
坐进去后,除了雨水的咸腥气以外,还有烟草的气息和刺鼻的酒味。
酒味……
林宛白不由皱眉。
霍长渊正拄在方向盘上抽烟,听到动静侧头看过来,见她额前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湿了两缕,蹙眉,“怎么不打伞?”
“你喝酒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来的。
林宛白皱眉,看到他眼眸里布满了醉意的红血丝,以及呼吸间喷洒出来的酒味,百分之百确定他喝酒了,而且还喝的不少,再看到插着的车钥匙,她急声道,“霍长渊,你不要命了?喝酒你怎么还开车过来,万一出事情怎么办!”
酒驾真的是太危险了,即便不出事,他难道不怕被警察抓吗……
霍长渊并没有自己开车过来,结束完应酬后,打电话叫的代驾,送到这里后代驾就离开了。
眸光凝在她皱起的眉心上,眯了眯,“林宛白,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没……”林宛白忙否认,为自己解释,“如果是陌生人,我也会好心说一句,为人为己都不要酒驾。”
“呵呵。”霍长渊自嘲的笑了声。
之后他就没有再开口,径自抽着烟,半放下的车窗里,随着他每次往外吐着烟圈,都有雨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一样。
除了雨水,同样带进来的还有凉气。
林宛白肩膀抖了抖,感觉蜷缩起来的手指都冰凉,皱眉问,“霍长渊,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上去了……”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走?”霍长渊陡然沉喝。
“……”林宛白抿起嘴角。
“加拿大就那么好,让你非回去不可?”霍长渊将手里的烟掐断,沉敛幽深的眼眸紧紧的攫住她,语气咄咄,“问你话呢,回答我!”
林宛白这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蜷起的手相互攥紧,只是低声道,“我机票都已经订好了。”
“砰!”
蓦地,霍长渊抬手砸在了方向盘上。
弄出了非常大的声响,余音都嗡嗡的在耳边。
林宛白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的朝他望过去时,只见他刚毅的五官轮廓蓦地朝自己逼近,还来不及反应时,后脑就被狠狠的扣住,“唔……”
薄唇覆盖上来,唇舌激烈。
辛辣的酒气蔓延过来,将她嘴里的苦味全部席卷,几度觉得差点晕眩,喘不上气来。
原本就泛虚的身子,根本没有力气抗衡,费力挣扎了半天也丝毫不起作用,最后只能用牙齿去咬他的舌,血腥气散开,却反而让他更加疯狂。
被放开时,她胸膛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起伏。
林宛白伸手推开他,嘴巴里残留的酒味让她不愿和他计较,“霍长渊,你喝多了……”
“打电话叫个代驾吧,我上去了!”
说完,她便快速的推开车门,想要往公寓楼里跑。
只是霍长渊也追着她下了路虎,而且身高腿长,没几步便追上她,从后面扯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像是小鸡一样扯到自己面前,用力抓握住她的肩膀。
雨水大滴大滴打落在身上,让她浑身都发寒。
而更让她发寒的是,昏暗的路灯下,霍长渊那张刚毅的五官轮廓此时阴森森的,而且冰冷,像是悬崖底刮来的冷厉的风。
“……霍长渊!”
林宛白7;150838099433546没有力气挣脱,恼怒的吼。
霍长渊却同样的磨牙吼出来,“林宛白!”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不要孩子!”他像是恨不得把她的肩膀捏碎,看向她的眸色也是那样的恨,鼻孔都在一张一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
四年前能那样心狠,四年后还是这样狠心!
他使用手段将她给留下来,可她知道后对他提出来的挽留丝毫不作考虑,若不是他让江放留意,她或许不知什么时候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白天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儿子哭哭啼啼的挽留她,他在旁边看着儿子红肿的眼睛都觉得难受,可她竟然能不为所动,到最后也仍旧没有改变想要离开的心意。
这是第二次他提到那个孩子……
伴随着多年的梦靥都好像一下子涌出来,就活生生的在眼前。
林宛白瞬间就泪光满目,“我不是故意的……”
“呵,你不是故意的?”霍长渊冷笑,表情狰狞的能吃人一样。
“我不是故意……”林宛白摇头重复着,意识也像被摧毁了,用手捂住胸口,嘴皮子在雨水中不停的抖,“孩子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要留下它,想要照顾它长大,想要听到它能叫我一声妈妈……”
霍长渊神色难以掩饰的惊诧,瞳孔快速紧缩,“林宛白,你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林宛白脸色苍白,像是谢败了的花一样,佝偻的任由他握着肩膀。
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绞痛,直白又强烈地涌上来,她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头,用牙齿咬住,从眼里涌出来的泪水像是比雨水还要多,“霍长渊,你不知道我有多爱那个孩子……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没用,可我也没有办法……它生出来没多久就没有了哭声,我不相信,我想要去看,可医生把它送到了我的面前……它闭着眼睛,浑身都是血,没有了声音,也没有呼吸……”
霍长渊重重一震。
漆黑的瞳孔都像是要瞪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
“我去触摸它,想要让它醒过来,想要再听到它的哭声,可是没有用,没有用……”林宛白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身体的力量也像是在一点点被抽走。
眼前终于陷入黑暗,向后直直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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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满脸都是惊愕之色,却也不可能让她那样跌下。
在她闭上眼睛往后仰时,就眼疾手快的稳稳接住她,将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雨水持续的落下,打在她簌簌颤动的睫毛上,没有任何意识。
“林宛白?林宛白!”
霍长渊喊了好几遍,都不见她有任何回应。
伸手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手指都被烫的缩了下,雨水是这样冰凉,她却那样烫!
不再耽搁,霍长渊俯身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意识到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霍长渊抱着她便大步往小区外面跑,没有半点要歇的意思,幸好在门口遇到了一辆空车,没有嫌弃他们两个满身的雨水。
霍长渊抱着她坐进车里后,车门还没来的机关,便急声对着前面道:“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也看出了异样,知道有病人,也不啰嗦的专注开车,将脚下油门踩的飞快,很快就停在了私立医院的门口。
一阵混乱过后,昏迷的林宛白躺在病床上。
霍长渊蹙眉上前,“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身子生着病,怎么还能淋雨!”医生是个上年纪的阿姨,忍不住长辈般的训斥了两句,“发烧三十八度九,若是再烧下去,非得烧成肺炎不可!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的,动不动就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非得闹什么!”
霍长渊眉头紧锁。
的确是他给疏忽了,当时借着酒劲上来,他满腔都是怨愤和怒火,再加上车内光线昏暗不明,并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不对,那会儿接电话时,她的嗓音就已经很哑了……
见他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一副任凭训斥的模样,医生也不忍心再多说,安抚道,“放心吧!我刚才已经给她打了一针退烧,现在再输袋消炎和葡萄糖,住院观察一晚吧,等明天退烧了再走!”
“好!”霍长渊点头。
“这里有我在,你先去交费吧!”医生好心说道。
霍长渊道了声谢,拿着单子去交费的窗口排队。
这个时间急诊的人也不多,等他回来以后,医生才离开。
病床旁边立着输液架,垂下来的针管插在林宛白手背青色的血管里,她闭着眼睛,身上的病号服衬托的那张脸很白,但颧骨又因为高烧很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药液静静滴落的声音。
霍长渊俯身坐在旁边,眸底的惊愕还未完全褪却。
他浑身的血液一直都在逆流,刚缓缓的阖上,右手却忽然被人抓住了。
霍长渊睁开眼睛,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林宛白好像做了噩梦,陷入枕头里的脑袋轻轻晃动着,胸脯也在上下起伏,神色痛苦。
“孩子,求求你们,我想看看孩子……”
“不,我的孩子……”
霍长渊俯身,那些呓语都毫无遗漏的钻进耳朵里。
像是昏迷前一样,她嘴里还在不停念着孩子,眼角有大颗的泪顺着太阳穴流淌下来。
霍长渊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抬起另外一只大手,将她的小心翼翼又很牢固的包裹起来,放在薄唇边。
似乎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渐渐的,林宛白平静了下来,呼吸匀长。
霍长渊用指腹,将她的眼泪一点点擦干净。
这时,外面响起了很轻微的两下敲门声,随即进来位护工。
霍长渊松开了她的手,放在了被子里面,起身时,还很仔细的掖了掖被角,随即看向那位护工,“麻烦你帮我照看她一下,我很快会回来!”
出了医院,他就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城东坐落着一片老式的别墅区,里面入住的也大部分都是老式家族,其中的叶家现在只剩下两位老人,7;150838099433546儿女都出了国,老人适应不了国外的生活和文化,所以一直都留在家乡。
不过最近叶家的长孙,似乎回国来探亲了。
出租车停在院外,霍长渊打开车门后,直接大步走进去。
楼上的卧室里,叶修已经换下睡衣躺在了床上,看时间已经不早,正准备合上书关灯,敲门声响起,下人推门进来,“修少爷,来了位客人找您!”
客人?
叶修再次看了眼表,惊讶的起身跟着下了楼。
等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霍长渊时,惊讶程度升级,没有想到对方能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更重要是,他大晚上竟然会来找自己。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霍长渊起身道。
叶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回以微笑,随即叫下人奉茶。
一起坐下时,叶修透过镜片偷偷打量着对面的霍长渊,见到他出现在自家客厅里就足以诧异了,更加诧异的是他此时的模样,似乎被雨淋湿了,身上的黑西服颜色非常深,头发也有两缕很湿的垂在额前。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丝毫不显得狼狈,那张刚毅的五官轮廓依旧出众。
茶上来后,叶修主动开口,“霍先生,您过来有事?”
“有事。”霍长渊薄唇扯动。
“是不是关于小白的?”叶修想了想问。
因为能让两人扯上关系的似乎也只有一个林宛白。
“是。”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抬起,“我想要知道,林宛白为什么需要看心理医生。”
叶修闻言,笑着解释道,“这个问题,上次在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回答过了。”
“叶先生,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霍长渊却沉声道。
叶修慢慢皱起了眉,似乎对他的问题很为难,同时也在考虑要不要说实情,毕竟于公这是病人的隐私,于私的话,他和林宛白又是朋友,应该替她保守秘密。
霍长渊似乎能猜透他心里面的考量,将交叠的双腿放下,倾身上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那个孩子是我们两个的,我必须要知道!”
叶修听到后,大惊失色。
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良久后才往上推了推眼镜,像是长时间积累的怀疑终于恍然大悟一般,“原来……小白当年给怀孩子的男人,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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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得知后,叶修就也不再隐瞒。
“没错,我除了是小白的朋友,也的确是她的心理医生,上次在医院里说的是骗你的,那不是她找我的真正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顿了顿,才缓缓继续说道,“她始终走不出失去孩子的阴影。”
失去孩子的阴影……
霍长渊两边的咬肌迸起,双手收拢成拳。
他在心里重复着这几个字,指腹间似乎还有她眼泪的咸涩感,心脏被只小虫子恶狠狠的噬咬了一口。
“四年前,她刚到加拿大后,就找上了我!”叶修回忆起来的说,“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在洗手间里摔了一跤,当时被送到医院后,医生说要早产就推进了手术室里,只是没想到,孩子到最后竟然没有保住!”
“似乎是孩子刚生下来没多久,就没有了哭声和呼吸,她看到时已经是个死胎了,所以之后很长的时间里,她都会每晚做噩梦,严重到,甚至没办法过正常的生活,时时刻刻都沉浸在丧子的痛苦中,必须要靠心理医生的帮助!”
因为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叶修对于她的事情都完全了解。
“这种状况持续了很久,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尤其是最近,本来我知道她要出差回到这里还很担心,怕她会触景生情,没想到她已经不怎么再做那个噩梦了。”
叶修笑了笑,很为她高兴,“而且,我原本也以为,她可能这辈子都会对孩子有所抵触,没想到她和你儿子却很……”
说到一半,他硬生生的停住了。
再次看向对面的霍长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古井一般,叶修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
经过几次的旁观,叶修就总觉得林宛白和小包子很亲近,而且相处的画面也那样温馨,尤其是某个角度或者某个神色时,觉得很相像,现在看来,完全印证了他某个瞬间曾有的猜测!
只是叶修不懂,如果豆豆是那个孩子的话,那林宛白又为什么会生下死胎……
或许这就是豪门的秘辛吧!
对面的霍长渊抬手按住了眉心,灯光下,手背上的青筋那样触目惊心。
自从叶修说完了以后,他脸上的神色就像是镜子般,一点点的出现了裂痕,突起的喉结在很慢速度的上下翻动。
叶修见状,开口询问,“霍先生,你还好吗?”
“还好。”霍长渊从沙发上站起来。
虽然他眉眼一如既往的淡漠无波,但声音却哑了,像是被沙子刮过的铁板。
霍长渊看向叶修,很真诚的扯唇,“谢谢你。”
随即,便转身大步的走出了叶家,背影消失在雨夜中。
……………
林宛白睁开了眼睛,眼球转动了两下。
身上那种往下沉的感觉明显没有了,而且四肢也不再酸痛,喉咙也好受了很多,吞咽唾沫已经没有那种泛疼感了。
昨晚她似乎又做了那个噩梦,只是梦里面,似乎有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将她给握住了,力量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让她从那个梦里面走出来……
“林小姐,你醒啦!”
窗户旁忽然有人影扇过来,是位穿着绿色衣服的护工。
林宛白只记得昨晚她接到霍长渊的电话,然后下了楼,再次提到了那个孩子,她在雨夜中情绪失控,后来身子支撑不住失去了意识……
左右环顾了一圈,看样子她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里。
护工以为她是在找人,笑呵呵的告诉她,“你丈夫去给你买早饭了!”
“我丈夫?”林宛白怔住。
“就是霍先生啊!”护工仍旧笑呵呵的,指着病床旁边的椅子,“他昨晚在这里守了整整一个晚上呢,这不,天刚亮就出去了,说是给你买早餐,等你醒来后就能吃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人误以为霍长渊是她丈7;150838099433546夫。
之前那次还好,因为身边有小包子在,很容易被人错想为一家三口,只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没想到竟然也能被人这样误会……
林宛白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这不,回来了!”护工立即笑着道。
霍长渊高大的身影进入病房,身上黑色的手工西装,已经因为被雨水浸泡过后皱巴巴的,手里拎着装早餐的袋子,还从缝隙里往外冒着热气。
见到她睁开眼睛,大跨步的走过来,“你醒了?”
“嗯……”林宛白出声。
霍长渊将早餐袋子放下后,便朝她伸出手,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又贴了帖自己的,已经不再烧了。
林宛白猝不及防,眼神有些呆滞,等他手离开时,额头上的皮肤好像都起了小疙瘩。
视线里,正离开关门的护工看到这一幕笑的暧昧。
林宛白尴尬的不行,她叹气的看着门关上,然后看向了正在打开袋子的霍长渊,“呃,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醒来后,她就知道一定是他送自己过来的。
“先吃东西。”霍长渊并未说不客气或者什么,只是这样道,“生病了恢复体力,才能好的快。”
“嗯……”林宛白点点头。
扶着床边坐起来,后背的枕头就已经被竖起来了,她往后靠住。
见霍长渊把椅子往前拽,然后坐在上面,端着米粥用汤匙舀动着,一副要喂她的样子。
林宛白慌忙表示,“我可以自己来!”
她并没有伤到胳膊腿,只是感冒发烧,而且现在已经没事了,完全不需要人照顾到这种程度的。
“张嘴!”霍长渊不为所动。
“……”林宛白皱眉。
霍长渊挑眉,不紧不慢的扯唇,“需要我帮你用别的方法张嘴?”
“……!”林宛白慌乱。
几乎在瞬间,她就立即明白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敢再啰嗦,汤匙递过来时,她立即乖乖的张开嘴配合,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是大米和小米掺在一起煮的粥,还放了些蔬菜,很清爽。
霍长渊手端着粥碗,每舀起来一汤匙时,都要先在薄唇边吹一吹,然后再递向她。
现在不光是那位护工,连林宛白自己都觉得气氛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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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一碗粥全部吃完了,林宛白竟觉得似乎又有些烧了。
这样画面太熟悉,以前有次食物中毒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林宛白拽了张抽纸想要擦嘴角,可霍长渊比她更快,粗粝的指腹已经伸过来。
她想要躲,却被他抬起了下巴。
霍长渊用指腹将她嘴角残留的粥渍,一点点的擦干净。
林宛白咬唇的看着他,不明白这又是在做什么,也搞不懂,难不成是因为害她进了医院的关系?总觉得有莫名的暧昧萦绕在两人中间……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坐进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不过有双很眼熟的桃花眼。
林宛白看到熟人后先是露出了笑容,随即又有些惊讶,因为在印象里,似乎还没看到过秦思年这样颓废过,气色很不好,眼睑下方还有黑眼圈,而且胡子也没刮……
秦思年笑着开口说,“我刚才上班的时候遇到了长渊,才知道你在医院,所以过来看看!”
“只是发烧,没大事的……”林宛白回答说。
“那就好!”秦思年点头。
“秦医生,谢谢你来看我。”林宛白感激道。
“不客气。”秦思年回以微笑,末了,又忽然有些欲言又止的喊她,“林小姐……”
“嗯?”林宛白面露困惑。
秦思年皱眉,声音很紧的问,“小金鱼真的要和你一起去加拿大吗?”
“呃,你知道了?”林宛白惊诧。
“嗯。”秦思年点头,桃花眼里光亮很黯,“她昨天约我见面,跟我道别!”
林宛白恍然,怪不得昨晚回去后没看到桑晓瑜,她不由问,“那秦医生,你……有没有留她?”
秦思年闻言,沉默不语。
片刻后,才牵了牵僵硬的嘴角,苦笑了两声,“呵呵,她让我给她自由,别干涉她的生活和决定。”
“……”林宛白抿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秦思年明明知道事实,却还不死心的想要在她这里得到确认,觉得自己可笑极了,整理了下情绪,他双手插进白大褂兜里,“林小姐,我等会儿还要去查房,先回去了!”
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送秦思年出去的,顺便去办理出院手续,等会再吊完袋盐水就可以出院了。
“长渊,你现在还这样稳得住?”往电梯走了的一路上,秦思年调侃起来,“刚才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林小姐还是要走,而且机票已经定了,后天就会和小金鱼离开,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霍长渊脸上神色不变,薄唇轻勾,眸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我不会放手。”
秦思年闻言,不禁挑眉。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斜睨,“思年,难道你舍得放手?”
秦思年没有出声,白大褂兜里的手却慢慢握起,随后,又很无力的松开。
一个半小时后,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公寓楼下。
出院的时候,司机就等候在门口了,很明显昨晚霍长渊没有在驾车,现在停车以后,高大的身影一直跟着她进了电梯里,似乎要亲眼看她进门才行。
电梯匀速的往上上,林宛白垂着的手背上还有针眼。
眼角余光里,是霍长渊线条流畅的侧脸轮廓。
回来的一路上,他的话不多,林宛白不由悄声的叹了口气,昨晚提到了孩子,恐怕他心里应该也是不好受的……
毕竟,那也是他生命的延续。
“叮!”
电梯门拉开,霍长渊等她先出去后才跟着迈出。
到了门口,林宛白掏出钥匙将防盗门打开,回过身,“霍长渊,谢谢你送我回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忽然朝自己张开了双臂。
林宛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硬生生的给抱在了怀里,是很紧的那种,她不知所措到甚至觉得,下一秒都有可能被镶嵌进他结实的胸膛之间。
而且厚实的掌心覆在她的脑袋上,很轻柔的抚摸着。
林宛白挣了挣,再挣了挣。
双手都无济于事的被垂在身体两侧,她微微恼了,“……霍长渊!”
霍长渊并未在做什么,而是很缓缓放开了她,对上她皱起的眉和羞恼的目光,又再次抬起手,在她头上抚了下,“我看着你进去!”
林宛白:“……”
往后退了两步,确定区域安全后,她抿了抿嘴角,将门给关上了。
趴在猫眼往外望,那道高大的身影停留两秒后,转身双手插兜的往电梯里走,然后隐没在电梯中。
林宛白越发感到莫名,抬眼发现桑晓瑜正抱着肩膀靠在7;150838099433546卧室门框上。
桑晓瑜抬手做出捂住眼睛的造型,语气打趣,“唔,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林宛白尴尬。
换了拖鞋往里面走,桑晓瑜尾随在她的身后,直摇头晃脑的问,“小白,你是不是要改变主意不走啦?”
“怎么会!”林宛白皱起眉。
“那你和霍总……”桑晓瑜指了指防盗门。
林宛白咬唇,她也弄不懂霍长渊是怎么回事。
昨晚失去意识以前,瞪向她的目光还那样恶狠狠,恨不得将她撕碎,可等她在医院里一觉醒来后,他就变了样,恍若昨晚只是酒醉后的失态,而且表现和举动也有些奇怪……
林宛白摇了摇头,她道,“我还是要离开的!”
……………
隔天,公寓楼里一直很忙碌。
客厅里摆放着两个摊开的大行李箱,里面装着整理出来的衣服和物品。
第二天下午的机票,赶往机场还需要时间,闺蜜俩必须今天将行李都提前收拾好,以免明天会手忙脚乱。
桑晓瑜蹲在那,耸了耸肩的感慨,“原以为东西会很多,没想到,到了收拾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能带走的并不多!”
“是啊!”林宛白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年的她也一样。
桑晓瑜将箱子扣上,想到什么问她,“小白,明天我们就走了,你不再见见霍家的小少爷么?”
“还是算了……”林宛白摇了摇头,睫毛垂下来,“那样也只会让他更伤心。”
话虽然是这样说,她目光却看向了厨房。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掏出了手机,“喂,霍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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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初降,公寓楼下的路灯纷纷亮起。
林宛白掐算着时间,将灶火关掉,把锅里面还在翻滚的面条装进了保温饭盒里,连一滴汤也没有落下。
下午她打完电话后,就去超市买了新鲜的排骨,熬出来的汤煮面,又切了很多薄片的玉米肠,香浓又有些甜甜的味道,小包子一定会很喜欢的。
林宛白拧好盖子,便拿到餐桌前坐着等。
“叩叩叩——”
敲门声终于想起的时候,她忙提着保温饭盒起身,趴在猫眼上看了看。
防盗门打开,外面果然站着身形7;150838099433546高大的霍长渊。
他应该是刚结束完工作过来,黑色的手工西装,领带还系在脖子上,不过似乎在开车的过程中,就被他给扯了,现在稍微有些松垮。
“面我煮好了,你拿回去给豆豆吧!”林宛白主动说道。
小包子很爱吃她煮的面条,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父子的关系吧,连某些癖好也相同。
在电话里,她就和他说,临走时想要再给小包子煮面,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过来取。
递过去的时候,林宛白心里有些伤感。
恐怕,这是最后一次给小包子煮面……
只是即便有再多的不舍,她也不能做什么,因为对于小包子的人生来说,她也只能算是个过客,不能永久的陪伴,之后霍长渊娶了陆婧雪,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她不算什么的……
“好。”霍长渊伸手接过。
林宛白其实也可以打电话给李婶的,但还是选择打给了他,或者也想要离开前再见他一面吧。
身后电梯“叮”的一声,再次缓缓拉开。
桑晓瑜转着钥匙走出来,看到门口的画面后,低呼了一声,“呀,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那个啥,我把东西拿进去,我就回卧室哈,绝对不打扰!”
桑晓瑜挤眉弄眼的说完,便往屋里面钻,在门口弯身换鞋的时候,拎包的拉链没有拉,从里面调出来一个小药瓶,直接骨碌碌的往出滚。
桑晓瑜想要快速去伸手捡,没想到药瓶刚好滚落在了霍长渊的脚边。
他此时已经俯身,将药瓶拿在了手里。
不留痕迹的扫了眼,霍长渊递过去,“桑小姐,你的药?”
“啊……谢谢!”桑晓瑜像是才反应过来,忙接过来。
林宛白离得近,在药瓶调出来的时候她就看得清楚,那不是平时吃的普通处方药,而是医生专门给桑晓瑜配的养胎药,若是让霍长渊发现什么异样的话……
看了眼满脸紧张的桑晓瑜,林宛白连忙出声,“呃,霍长渊,我送你下去吧!”
“嗯。”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抓起钥匙,给闺蜜使了个眼色后,便关上了防盗门。
电梯就停留在这一层,按了后便重新打开。
红色的数字匀速的跳跃,不知不觉间,已经到达了一楼,林宛白一直送他出了公寓的楼门。
外面亮着路灯,夜风吹拂,走下最后层台阶时,沉静的嗓音响起。
“那个孩子……”
林宛白垂着的双手,顿时攥紧。
以为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又会像之前雨夜里一样出现愤怒和怨恨的情绪,然而没有,路灯下,深幽的像是古井一般,能吸附人心。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上次你说,你是想要留下它的,想要照顾它长大,还想要听它能叫一声妈妈对吗?”
“嗯……”林宛白点头。
虽然那天最后昏厥过去了,但说过的话还是都记得的。
霍长渊扯唇继续问,“你其实很爱它,对吗?”
“嗯……”林宛白再度点了点头,只是现在说这些也已经于事无补,她把话题给转移了,“霍长渊,我明天就要回加拿大了。”
“唔。”霍长渊莫名含糊了声。
林宛白没太在意,继续抿着嘴角说,“可能之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麻烦你帮我和豆豆说声再见吧!”
霍长渊闻言,薄唇在路灯下慢慢划开了一抹很浅的弧度。
“宛宛,或许不需要说。”他连声音都带着笑意。
宛宛?
林宛白心里一突。
她怔愣又有些慌乱的看着他,为他这突如其来转变的称呼,以及从薄唇边一直延伸到眸底的笑意。
咽了咽唾沫,林宛白抓紧了手里的钥匙,“……你路上小心,我上去了!”
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说完便转身,内心太过于慌乱还在门槛处趔趄了两下。
霍长渊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望着她身影跑回公寓楼里。
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提着保温饭盒转身。
和之前一样,霍长渊并没有着急回别墅,而是将路虎开到了家餐厅门口停下,然后拉起了手刹,打开保温饭盒,面条的香味扑鼻。
等他吃完的时候,手机也同时响起来。
霍长渊看了眼,接起放在了耳边,里面传来江放恭敬的声音。
“霍总!”
背景很是嘈杂,还有人在说着英文,很明显和他这边是有着时差的。
霍长渊将最后一点面汤全部喝完,拧上盖子问,“查的怎么样?”
“霍总,和您预料的一样!”江放顿了下,继续说,“四年前,霍董事长的确派人到纽约跟踪了林小姐,一直到她生产后,买通了医生,在手术室里将她生下来的孩子给掉包,骗她说是早产导致胎盘过早剥落,脐带缠绕脖子导致窒息,才会没有保住孩子!而且,这件事情陆小姐也是知情的!”
“嗯,我知道了。”霍长渊沉声。
挂了电话后,他冷眯起了眼眸,里面寒意四散。
又过了十五分钟,餐厅里的服务员跑出来,送来了重新装满面条的保温饭盒,似乎已经是有经验了,也没多问多说,一手收钱一手交饭盒。
霍长渊伸手接过后,总觉得似乎好像还落下些什么。
蓦地,想到了什么,他再度掏出了手机,从电话薄里调出了一个号码拨通过去。
线路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秦思年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疲惫,“喂,我刚下手术台,有什么事快说,没事的话我挂了睡觉……”VIP章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文第353章,把我儿子的妈带回来]
上午十点半的时候,叶修敲响了公寓楼的门。
“咱们是下午一点四十五的航班,现在尽量中午前能提前到机场,以免托运行李耽误时间,午饭的话,咱们等到了机场再吃!”叶修笑着说了自己的安排。
“叶修,辛苦你了!”林宛白感激道。
叶修笑着摆手说不用,开始帮她们把行李往电梯前运送。
林宛白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客厅中央的桑晓瑜,忍不住上前,“小鱼,你真的决定要跟我们走么?”
“嗯,我决定了。”桑晓瑜点头。
“如果你对这里有任何不舍,其实也……”
林宛白犹豫的说,其实她不单单指的是这座房子,还有秦思年。
桑晓瑜打断了她的话,像是不想要听,也更像是怕自己被松动,摇头道,“小白,别劝我了!我心意已定,目前看来还是离开比较好,没准到国外我还能遇到个洋帅哥,发展第二春!不过,前提是他必须很爱我的孩子!”
“小白,电梯已经到了!”叶修在门外面喊。
林宛白耸耸肩,上前拉住了闺蜜的手,“我们走吧!”
锁上门,她们相继进入了电梯。
……………
与此同时,别墅里。
在厨房里忙碌的李婶,每隔两分钟,就要往客厅里望一望。
霍蓉今天穿了一身的红色,绕着茶几桌来回的踱步,在绕到快要一百次的时候,忍不住再次问向侄子,“长渊!你怎么还看得进去报纸,我要跟你说几遍,小白菜下午的飞机就要飞了!”
霍长渊像是没听见,气定神闲的将手里的报纸翻页。
霍蓉抬手捂住后脖颈,感觉血压噌噌的往上窜。
自从霍长渊不知道去国外用了什么方法恢复记忆回来后,便跟她说自己和小白菜的事情先不用她管,所以这段时间她忍耐着也没有出现,给他们两个人留有消化的空间。
可没想到,小白菜竟然要走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霍蓉就直接杀了过来,没想到侄子却并不着急。
“长渊,你倒是给句话啊!”霍蓉焦躁的又围着茶几桌转了一圈,末了,抬脚踩在上面,“要不我出马吧,我去把小白菜给截回来!唉,也不行,就算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总不能搬出旧社会那套把她给囚禁吧!”
霍蓉说完后又否定自己,叹息的坐在了沙发上。
一旁同样因着急而五官皱成团的小包子,也哽咽的叫,“粑粑!”
霍长渊终于将报纸给合上了,抬眸看向即将崩溃的儿子。
小包子身上还穿着睡衣,微卷的蘑菇头像是稻草般乱糟糟的,小脸也造的不像样子,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昨晚在吃了林宛白给他“煮的面”后,就闹情绪的一整晚都没有睡。
霍长渊将报纸往旁边一放,扯唇道,“豆豆,你如果想要宛宛,那么现在就让李婶带你上楼睡觉。”
“不要!”小包子扁嘴。
“等你醒来,宛宛就会出现。”霍长渊慢条斯理的说。
“粑粑骗人!”小包子一脸不信。
“信不信由你。”霍长渊双手摊了摊。
一旁的霍蓉见状,叹了口气的帮忙哄骗,“去睡觉吧,豆豆!”
小包子盯着粑粑看了半天,似在考虑着他话里的可信程度,然后从沙发上爬下来,皱着小眉头特别严肃的说,“骗宝宝是小狗!”
“嗯。”霍长渊欣然点头。
小包子闻言,转身跑去厨房里找李婶带自己上楼睡觉了。
霍蓉并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他哄儿子的话,正惆怅的叹息着侄子和小白菜的缘分就要到此结束时,对面的霍长渊忽然站了起来,同时拿起了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
低头看了眼腕表,十二点过十分,开车到机场一个小时足矣。
“长渊?”霍蓉一脸不解。
“姑妈,你也回酒店休息吧。”霍长渊边穿边扯唇。
霍蓉见他说完便长腿一迈,往玄关方向走,着实是放心不下的跟着追出去,伸手挡住了他拉开的车门,“长渊,你到底干什么去啊!”
“把我儿子的妈带回来!”霍长渊不疾不徐的说。
霍蓉呆掉。
看着白色路虎疾驰出院子,霍蓉脑袋转过弯后顿时笑骂了句,“臭小子!”
在机场的餐厅随便找了一家,解决完午饭,托运了行李,然后进行安检在候机室等待登机。
林宛白和桑晓瑜都不约而同的望向窗外,一架架起落的飞机,心里都是各自怀着不同的情绪。
“还好吗?”林宛白握了握旁边闺蜜的手。
“安啦!我还好!”桑晓瑜露出笑容。
林宛白看了眼表,“还有半个小时,就能登机了。”
“嗯!”桑晓瑜点头,做出深呼吸状的拉她的手放在胸口,“小白,你别说,我还从来没有出国过,挺紧张的,你摸的我心跳……”
“桑晓瑜!”
蓦地,有人咬牙切齿的喊着。
林宛白抬头,就看到穿着绿色手术服的秦思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面前,而且气势汹汹的,一把扯住了桑晓瑜的手臂。
桑晓瑜激动的跳起来,“吓我一跳!你干嘛啊!”
“你问我干什么?”秦思年桃花眼瞪向她,扬声质问,“你想带着我的孩子跑哪去!”
“你怎么……”桑晓瑜大惊失色。
秦思年抬起另外一只手,将她两条手臂都控制住,气急败坏的吼,“桑晓瑜,你怀了我的孩子,现在还想携球逃跑,你休想!”
话毕,秦思年就拉着桑晓瑜就走。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她尚还平坦的小腹,俯身便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喂喂——”
桑晓瑜疯狂的挣扎低呼。
秦思年恍若未闻,大步往出口方向走着,很快消失。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这一状况发生的太突然,桑晓瑜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她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秦思年知道了孩子的事情,自然不会放桑晓瑜走的…7;150838099433546…
一旁的叶修忽然伸手碰了碰她,“小白……”
“嗯?”林宛白不解。
顺着叶修的视线望过去,她愣住,视线里跃入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霍长渊?
他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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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霍长渊仍旧穿着黑色的手工西装,衬托着他高大健硕的身影,哪怕周遭环境嘈杂,密密麻麻的都是人,他永远都是那样的夺人目光。
单手插着兜,笔直的朝她走过来。
并不像是要出差的样子,看起来步伐很悠闲,而且右手不知拎了个什么,远远的像是个档案袋。
刚刚才坐下的林宛白,不由惊诧的再次站起来。
“霍先生!”旁边的叶修已经替她先开了口。
“嗯。”霍长渊轻点了下头。
林宛白捏紧了手里的护照和登机牌,“霍长渊,你……来做什么?”
“我来送送你。”霍长渊眉眼慵懒。
“……”林宛白皱眉。
她刚刚已经过安检了,这里送机人员是不能进来的,像是刚刚秦思年的出现时,口袋里揣了张登机牌,很明显是临时买了张机票,可为了不放桑晓瑜和自己的孩子走完全能理解,但他这样就令人想不透了……
霍长渊挑眉又道,“顺便,有样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林宛白表情困惑。
霍长渊抬手,将牛皮的档案袋递给了她。
“……”林宛白一脸莫名的接过来。
里面有些重量,像是装着很多的纸张。
“你先看,我去洗手间抽根烟等。”霍长渊说完,就真的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
林宛白看着他背影,再低头看着手里的档案袋。
不知道霍长渊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面色犹豫,不知该不该打开看,莫名的,心跳的厉害,就好像这里面装着的一定不是普通的纸张。
叶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犹豫了许久,还是开了口,“小白,你还是看看吧,或许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嗯……”闻言,林宛白点头。
拉住白色的细线绳,一圈圈的将缠绕的扣子解开,然后拽出里面的文件。
当看到上面写着“亲子鉴定书”时,惊诧到不行,等再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注明的她和小包子是母子关系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时,脑袋里“轰”的一声,彻底震惊在原地。
像是当初霍长渊那样,她反复看了好几遍。
眼球都仿佛快要瞪出来,林宛白手指尖都开始在颤抖,仿若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当年明明生下了死胎,而且医生拿到了她面前,她曾摸过也抱过……
小包子怎么会……
男洗手间里,霍长渊抽完一根烟后,并没有着急出去,而是从烟盒里倒出来了第二根,打火机甩动点燃后,叼在嘴里慢条斯理的抽,每深吐一次,都会吐出个烟圈出来。
等着长长的烟灰落下,他才将烟蒂掐灭仍在垃圾桶里。
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下衬衫的领口,霍长渊不紧不慢的终于走出去。
果然,外面站着将档案袋紧紧抱在怀里,来回在洗手间门口踱步且一脸惊愕到不知所措的林宛白。
“咳!”霍长渊清了下嗓子。
林宛白听到后,立即箭步的冲过来,“霍长渊,这份亲子鉴定书7;150838099433546是怎么回事!”
“你看不懂?”霍长渊反问她。
“不是!”林宛白怎么可能会看不懂,她再开口,声音里的颤抖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我是想要问你,这上面显示的结果是怎么回事,我和豆豆怎么会是母子关系?他……是我的孩子?”
“难道你以为我在逗你玩?”霍长渊仍旧沉声反问。
“我……”林宛白张了张嘴。
霍长渊抓过她手里的档案袋,举着道,“这上面不仅仅有血液鉴定,还有口腔黏膜唾液做的鉴定,你该不会以为我无聊到去造假吧?”
“……”林宛白大脑已经无法负荷。
此时他说的每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直接往她心脏里面戳的。
“我知道你此时的心情,我也是才得知这件事情没多久,和你一样,我也很意外。”霍长渊似乎叹了口气,话锋忽然柔和了些,只是下一秒,又严肃了几分,像是宣告一个谁也无法辩驳的真相,“可是,这就是事实,豆豆和你是母子!”
林宛白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她必须很用力的捏住腿侧的肉,疼痛感袭来,好让她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真相。
仍旧觉得很癫狂,明明她生下来的是死胎,而且亲眼所见,只是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豆豆和她是母子,她是豆豆的亲生母亲……
如果真要去印证的话,那么小包子对她毫无缘由的依赖和喜欢就有所解释了,包括她从一开始就抗拒不了小包子,原来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因为那是她们母子的天性……
林宛白双腿发软,感觉腿肚子开始在打颤。
“你还有十分钟登机。”
霍长渊低头抬了下手腕,指腹点了下表盘的提醒道。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机械的回头望过去,那边的叶修也已经起身,而登机口那里已经有小部分的骚乱,有急性子的人已经开始提前去占位置排队了。
霍长渊将手臂放下,重新改为了插兜,沉敛幽深的眼眸凝着她,语气却是颇为温和,“现在是要回加拿大生活,还是留下来陪豆豆,你自己做选择!放心,我不会干涉,也不会强求,不管你做出任何决定我都尊重!”
末了,他还露出很真诚的神色。
“……”林宛白咬唇,眼前一阵阵晕眩。
这哪里是让她在做选择,明明是逼她做选择……
眼前再次浮现出小包子红扑扑的小脸,望向她抿着小嘴偷乐的小模样,而且耳边也好像钻进了小虫子,软软糯糯的声音不行响着宛宛,宛宛……
蓦地,霍长渊忽然转身往出口方向走,留给她一个宽肩窄背的背影。
林宛白大惊失色,见他真的要离开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中恐慌更大,在他长腿迈起第二步时,急声的喊出来,“霍长渊!”
“怎么?”霍长渊慢悠悠的回头。
“……我不走了!”林宛白紧紧攥着手。
“哦。”霍长渊表现的很平静,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眸底却划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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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挑眉,“你做好决定了?”
“嗯。”林宛白缓缓点头。
霍长渊也点头,不忘扯唇的淡声表明,“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强求。”
“嗯……”林宛白咬唇,咽了口唾沫,望向他沉敛幽深的眼眸,“霍长渊,我想要见豆豆!”
“他是你儿子,你想见自然可以见。”霍长渊语气欣然。
林宛白回头再次看向登机口方向,拿着登机牌的叶修还站在那,她说,“麻烦你先等我一下……”
霍长渊双手插兜,表现的很有耐心。
林宛白走回了叶修面前,舔了舔已经发干的嘴唇,很抱歉的开口,“叶修,对不起,我现在要留下来,而且必须去见豆豆,恐怕不能和你回加拿大了!”
“好,我理解你。”叶修笑容温和。
脸上表情也并没有太多的意外,似乎在看到那份亲子鉴定书时,心里已经猜到了。
“真的对不起,可是……那你怎么办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愧疚极了。
原本叶修就是为了等她一起回加拿大,之前还往后拖延了时间,而且连机票都是他帮忙订的,原本三人来的机场,桑晓瑜被秦思年带走也就算了,现在就连自己也要爽约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小白,没关系的!“叶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仍旧保持着微笑。
懂她此时心情翻涌的剧烈,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手在落下的瞬间,就感觉到有道冷芒射过来,叶修恍若未闻,温和道,“不用管我,你先跟着霍先生走吧!”
“完事了没有?”
沉静的男音阴测测的响起。
林宛白侧过头,发现霍长渊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叶修微笑的催促,“去吧!”
林宛白点头,闷头跟着霍长渊把行李取回来后离开了机场。
白色路虎行驶在机场高速上,车窗两边都是齐刷刷掠过的隔离带,林宛白坐在副驾驶上,背脊始终紧紧向后贴着,膝盖上摊开的是那份亲子鉴定书。
一路上,她快要将上面的内容给背下来。
霍长渊斜睨过去,冷哼了声,“如果你还有怀疑的话,可以到时候带豆豆去医院,重新做DNA鉴定!”
“不是。”林宛白摇头,视线定格在纸张黑色的字体上,声音如果仔细听还有些很轻微的颤抖,“我只是觉得很不敢相信,不像是真的……”
亲子鉴定书很详细,血液和口腔黏膜唾液双份的。
而且,不单单是如此,还有小包子车祸那天她输血的情况,因为是直系亲属输血,所以血液需要经过了特殊处理,这些等等的一切都证明着她们的母子关系。
只是这整整四年里,她一直都以为孩子死掉了,没想到还好好的存活在世界上,颠覆了她原本的认知,所以这样短短的时间里还不能完全消化,觉得不敢置信和不真实……
蓦地,手上一暖。
林宛白低头,就看到有只大手覆盖在上面。
干燥的温度正传递过来,像是想要安慰她的情绪,可呼吸却陡然间乱了节奏,她匆忙的将自己的手从底下抽出来,支吾道,“……霍长渊,你小心开车!”
后面刚好有人超车,为了安全起见,霍长渊收回了手,双手抓我住方向盘。
林宛白将脸侧向车窗外,调整呼吸。
不知不觉间,白色路虎已经行驶进了市区,开到了临江一带的别墅区,然后减速停在了某个院子里。
旁边的霍长渊已经拔掉了车钥匙,林宛白跟着解开了安全带,侧头望向眼前的别墅,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过来了,但比哪一次比现在让她感到心情忐忑。
霍长渊注意到她手停顿在车门上,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如果你现在反悔,我可以送你回机场。”
“我没……”林宛白摇头。
她哪里会反悔,只是想到小包子和自己的关系,忽然很紧张而已,心脏跳动的很快。
林宛白也没有过多解释,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了车门。
跟在霍长渊的身后进了别墅,里面闻声迎出来了李婶,看到她憨厚的笑容依旧,“林小姐来了!”
林宛白点了下头,道谢的接过了拖鞋。
走出玄关后,她急忙问,“霍长渊,豆豆呢?”
“在楼上睡觉。”霍长渊朝着楼上抬了抬下巴,随即蹙眉的故意说道,“昨晚吃完你的面条,闹情绪哭了一整个晚上没有睡觉,直到中午被我勒令,才勉强睡着。”
一旁的李婶默默听着,似乎是那样没错,可又哪里不太对。
林宛白越听到后面,心里就越发的难受。
不等霍长渊带自己上楼,就已经快步往楼上走了。
二楼静悄悄的,儿童房的门半掩着,推开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就能看到床上躺着的小包子,穿了灰色的小睡衣,睡的很熟,两条小胳膊举着呈投降状,张着小嘴的模样特别软萌。
只是离近了细看,果然眼睑下方有疑似黑眼圈的痕迹。
想到上楼前霍长渊的话,林宛白心里酸涩难挡,小心翼翼的伸手轻握住小包子的小手,软腻的触感袭来,眉眼霎时间拢了层薄薄的氲。
这是她的孩子……
想到这四年来的分别,她难过的想哭。
“宛宛~”
软软糯糯的童音忽然传来,林宛白忙擦了擦眼角的泪。
抬头才发现小包子只是在呓语,不禁莞尔失笑,只是随即想到他在梦里也在喊着自己,鼻头和眼眶酸酸热热的感觉又再次涌上。
林宛白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将小包子揽在怀里。
似乎在睡梦中闻到了她的味道,小身子立即就朝她拱过来,脸上红扑扑的。
林宛白心里柔软到不行,伸手轻轻拍着,以前虽然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但现在小包子躺在她怀里已经和以前的心境大有不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粉雕玉琢的小脸,像是看不够一般。
末了,忍不住低头亲了又亲。
儿童房的门口,霍长渊高大的身形斜靠在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凝望着他们母子相处的画面,薄唇漾出很浅的笑纹,却一直延伸到了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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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文第356章,陪我睡觉]
傍晚,夕阳无限好。
安静的二楼忽然响起“吱”的一声,儿童房被个小身影从下面推开。
小包子还穿着睡衣,脚下趿拉着拖鞋,两只白皙的小手正揉着惺忪的大眼睛,很明显,是刚刚睡醒过来,小嘴还同时张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回头望了眼窗外,小脸就皱了起来。
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就往楼下跑,李叔正站在落地窗外面修剪着盆栽,李婶也拿着个抹布在擦拭着古董花瓶,小包子看到沙发上交叠腿坐着看电视的粑粑时,顿时鼓起了腮帮子。
霍长渊早就听到儿子的脚步声,瞪过来时就已经抬眸,遥控器往厨房一指。
小包子跟着望过去,顿时傻掉了。
紧接着下一秒,就撒丫子朝着厨房狂奔而去。
厨房里折射进来很多夕阳光,油烟机嗡嗡的响着,林宛白扎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低着头忙碌着,两个锅里都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宛宛!”
听到软软糯糯的童音,林宛白立即回头。
膝盖上一暖,她忙放下了手里的铲子,快速蹲下身子的搂住小包子,声音轻柔的像是要融化一般,“宝贝,醒来了?怎么没有再多睡一会儿呢!”
“宛宛,真的是你!”小包子可爱的揉了揉眼睛。
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确定她是真的后,顿时激动地咧开了小嘴,“宝宝不是在做梦!”
粑粑真的没有骗人,醒来后就真的见到宛宛了!
林宛白抱着小包子到灶台前,指着锅和他说,“当然不是在做梦了,我在给你煮面条,还做了其他好吃的,你闻闻,看看香不香?”
“好香~”小包子像小狗般的嗅着鼻子。
“宝贝,你饿不饿?”林宛白伸手抚着他的小脸蛋,柔声,“再稍微等一小会儿,很快就能吃饭了!”
小包子点头,又疑惑的歪了歪头,“为什么叫宝贝?”
以前都是叫宝宝名字的,怎么突然换了称呼!
“不喜欢吗?”林宛白忙问。
“喜欢~”小包子软软糯糯的。
林宛白眉眼弯弯,像是对待情人般的轻声慢语,“豆豆,以后我都叫你宝贝,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也是最爱的宝贝!”
说到最后动情之处,她忍不住亲了亲。
小包子脸上立刻红扑扑的,害羞的埋在了7;150838099433546她的怀里,宝宝现在更喜欢啦!
十多分钟后,餐桌摆上了六菜一汤,每样都是林宛白亲手做的,而且都是她在网上搜集的,大部分都是酸甜口小孩子比较爱吃。
小包子早早就坐在了餐桌前,眉开眼笑的。
最后碗米饭盛出来的时候,霍长渊也长腿迈进了餐厅,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林宛白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去。
视线里,霍长渊竟然在这个时间洗了澡,而且下面穿了条松松垮垮的长裤,上面的棉麻衬衫也没有系扣子,胸前赤裸的胸膛刚好是正对向她的。
头发往下滴落着水珠,顺着肌理往下蜿蜒至人鱼线。
悄然咽了口唾沫,林宛白慌乱的收回视线,侧头只看向身旁的小包子。
吃饭的全程,她都端着饭碗喂,“宝贝,还想要吃哪个?”
“鱼!”小包子甜甜的。
“好的,我们先来块鱼肚子上的肉!宝贝张嘴!”
“啊——”
母子俩的互动格外温馨,一旁走过的李婶都觉得那画面美好的不像话。
只是有人明显不赞同,蹙眉沉声道,“他马上就要四岁了!”
潜台词很明显,已经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可以自己独立吃饭,完全不需要大人喂。
“嗯,我知道……”林宛白点点头,转过脸,却仍旧是眉眼弯弯对着小包子,“宝贝,咱们再来点蔬菜好不好?荤素搭配,营养要均衡,你才能长高高!”
“嗯!”小包子哈巴狗似的点头。
霍长渊唇角抽搐了两下。
算了,今天她也才刚认子就不计较了!
将碗里面堆成尖的米饭吃完,霍长渊放下筷子起身,只不过对面的一大一小没有人在意,大的浑身充满着母爱的光芒,小的始终笑得一脸傻乎乎。
他像是跟谁置气,将椅子弄出不小的动静,大步走去了客厅。
身后,却仍是传来温馨的对话声。
“宝贝,再吃一口!”
“啊!”
……
霍长渊岔开着长腿坐在沙发上,快要将遥控器按烂的时候,餐厅里终于有了动静。
小包子忽然颠颠跑过来,“粑粑~”
霍长渊眸光不动声色的斜睨,“什么事?”
“宛宛说,晚上要留下来陪我睡觉!”小包子露出羞涩又很窃喜的小表情。
跟在身后的林宛白,见他朝自己看过来,有些局促的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带豆豆回公寓楼……”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愿意?”霍长渊冷哼了声反问。
那就愿意了……
林宛白和小包子脸上表情同时一喜,随即便牵着手往楼上走。
薄唇扯动还要说话的霍长渊,看着一大一小欢喜的背影,脸色彻底黑下来。
回到了儿童房,不同于之前过来时,林宛白把房间里每一样小包子使用过的物品和玩过的玩具,都要看一看和摸一摸。
外面天色黑下来,小包子到了该洗澡的时间。
李婶把东西准备好,照例的牵着小少爷进了浴室,只是刚把小少爷放到浴缸里,身后就响起脚步声,然后是柔柔又带有期待的声音,“李婶,我来吧!”
“好啊!”李婶欣然点头。
林宛白拿着沐浴球,往小包子身上打泡沫,每个小细节都不放过,就连脚趾的缝隙用手搓到了。
洗完澡,再刷完了牙,又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每一件事情她都亲力亲为的,抱着小包子坐在床上,林宛白将握着的吹风机通上电,“宝贝,我们现在吹头发!”
小包子醒来后,被她一口一个宝贝,叫得幸福的都快要晕掉了。
同样很幸福的还有林宛白,她好像把每根头发丝都抚摸了一遍,才放下了手里的吹风机。
吹风机工作声音停止时,软软糯糯的童音跟着响起。
“宛宛~”
林宛白低头,发现小包子表情忽然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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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忙关切的询问,“宝贝,怎么啦?”
“宛宛今晚对宝宝特别好!”小包子抿着小嘴,脸上一副即将要失宠的忧伤表情,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宛宛,你是不是以后都不会要宝宝了?”
今晚林宛白的确表现的很明显。
可那是因为缺失了整整四年的母爱啊,她恨不得一股脑的全部掏出来。
现在听到小包子的话,她也跟着慌乱了,“为什么这样说呢?”
小包子像是已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般,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皱着张小脸,“电视上演的,有个大姐姐忽然对大哥哥特别好,然后就不要他了……”
正在收吹风机线的李婶,心虚的飘过。
应该是自己平时常看的韩剧吧……
林宛白搂紧怀里的小包子,“妈……我不会不要你,也不会离开你!”
其实她今晚好几次,都险些脱口而出。
只是小包子现在还太小,很多事情也需要个接受过程,毕竟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母子俩并不知道彼此,只是血缘上的天性让他们互相吸引。
林宛白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儿子分开。
不,恨不得分分秒秒都黏在一起,腻在一起。
“宛宛不飞了?”小包子激动了。
“不!”林宛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着点头,“我要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
“真的吗?”
“真的!”
小包子埋进了她怀里,几秒后,又钻出来脑袋瓜,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宛宛,可不可以和宝宝拉钩?”
“好,拉钩!”林宛白莞尔。
两人的手指缠绕在一起,然后再盖个印章。
小包子得到了保证,小脸笑的都像盛开的花骨朵,蹭在她怀里不停的撒娇。
“十点了,该睡觉了!”
蓦地,一道沉静的嗓音幽幽响起。
林宛白抬头,看到霍长渊正双手抱肩的站在卧室门口,上衣依旧是敞开的,虽然短发已经干了,而且也被手臂遮挡了不少,但腰间紧实的腹肌还很显眼。
她舔了下嘴唇,“噢,知道了……”
霍长渊薄眯着眼眸,视线凝着他们母子,在看到儿子的整张脸都贴在她胸口的位置时,瞳孔顿时一紧,连带着唇边的肌肉也跟着绷紧了。
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了下,他没好气的将灯给关了。
……………
隔天,朝阳升起。
林宛白很早就起来了,洗漱完就到厨房里忙碌,以前一直给小包子做的都是面条和中餐,今早特意准备了些西式的早餐,没想到他也吃的特别香。
李婶询问的声音响起,“先生,昨晚没睡好么?”
“嗯。”霍长渊扯了下唇角。
他昨晚的确没有睡好,只隔了一堵墙壁,关灯后回到卧室里躺下,儿童房里却没有立即睡,不时传来女音轻轻柔柔念童话故事的声音,直往他心脏里面钻,扰的他根本无法入睡。
林宛白闻声抬头,看到对面的椅子被拉开。
很明显已经是洗漱完毕换了衣服,西装外套被搭在椅背上,还垂着条领带,不过刚毅的五官轮廓却似乎因为没有休息好略微憔悴,而且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
她忍不住问了一嘴,“呃,你又失眠了?”
“宛宛,宝宝要吃面包!”小包子这时软软道。
霍长渊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再瞥了眼儿子,冷哼了声。
见他不愿搭理自己,林宛白也不自讨没趣,拿了吐司在上面抹上果酱,然后对折递给小包子。
小包子早就等不及了,张开嘴哼哧哼哧的闷头吃。
林宛白一边给儿子擦嘴,一边笑着问,“宝贝,这么好吃么?”
“只要是宛宛做的,宝宝都爱吃!”小包子哪怕嘴里面塞得满满,也不阻碍他甜蜜蜜的表达。
“你喜欢就好!”林宛白弯起嘴角,“宝贝,那我晚上再给你做更好吃的,红烧牛肉和糖醋虾,再加个果仁菠菜吧,还有贝类汤!”
霍长渊和昨晚一样,面无表情的吃着早饭。
林宛白目光转向对面,犹豫了下开口,“霍长渊,等会吃完早饭我想和你谈一谈……”
“嗯。”霍长渊扯唇。
早饭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霍长渊率先走进去,到了窗边后转过身,向后靠在了窗框上,随即将手里拎着的西装随手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想要跟我谈什么?”
林宛白对上他的双眸,皱眉道,“有两件事,不过都是和豆豆有关……”
“说吧。”霍长渊双手插兜,并不感到意外。
“我想要知道真相!”林宛白一个字一个字道,然后挺了挺腰背,“首先,我并没有怀疑我和豆豆血缘的真实性,但是,四年前,我明明生下了死胎,而且是我亲眼所见,可为什么豆豆平安无事的在你身边长大?霍长渊,我有权利知道!”
“对不起。”霍长渊蓦地说。
“……”林宛白一怔,被他毫无预兆的道歉。
“这声道歉,我替我爸跟你说。”霍长渊喉结动了动,语气很低沉,“四年前,是他派人掌握了你的行踪,在你生产时买通了医生,进行了所谓的‘狸猫换太子’,我当年出了车祸,之后的四年中记忆都是缺失的,这件事情我也是才得知。”
林宛白现在细细回想,似乎当年怀孕期间,的确好几次觉得有人跟踪自己一般,只不过当时并没有太在意,觉得是孕妇期间太敏感而已,没想到……
双手紧握成拳,颧骨都因为激动而涨红,“他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骨肉分离整整四年的时间,更主要是,她这四年里饱受着丧子的痛苦……
“是。”霍长渊并没有推脱和辩解,眉心深深拧出个小疙瘩,眸色很黯,“所以,我向他跟你道歉,你并不需要原谅。”
“……”林7;150838099433546宛白抿起嘴角。
她知道,这件事情殃及不到他身上。
因为当年他出了车祸,一直是失忆的,而且江放也曾告诉过自己,出车祸的时候他是在机场高速上,是在去找自己的路上……
林宛白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先不说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何,霍长渊,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让我知道豆豆是我的孩子!”
这声道谢,霍长渊受的很心虚,毕竟自己是有所目的。
他抬手抚了下下巴,轻而易举的转移话题,“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另外一件事……
林宛白轻咬嘴唇,然后缓缓说,“我想要照顾豆豆。”
“怎么照顾?”霍长渊挑眉。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每人可以轮流带,一三五你,二四六我这样,如果你不愿意,周天也归你!”林宛白望向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说完了?”霍长渊眯了眯眼。
“说完了……”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蓦地站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直到拖鞋碰到了她的,才阴测测的开口,“林宛白,你这是打算去父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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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怔愣住。
看着他阴沉下来的眉眼,心跳莫名的有些加快。
霍长渊居高临下的凝着她,直将她凝的快要摇摇欲坠时,才重新扯动了薄唇,“林宛白,我提醒你,豆豆也是我儿子,而且,我也并不打算让豆豆过有一天爸爸没一天妈妈的生活,所以,只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办法?”林宛白忙不迭的问。
“你可以留下来住。”霍长渊眉尾微挑。
“……留下来住?”听到最后,林宛白惊呆了。
她只是昨晚提出来想要陪小包子睡一晚,但并没有想过要留在这栋别墅里不走啊……
“难道你还打算回那栋公寓?”霍长渊淡声反问,在她还没有再次出声时,好心的提醒,“思年在那照顾你的孕妇闺蜜,你跑去想要当多少瓦数的灯泡?”
“……”林宛白瞬时语塞了。
她差点忘记了,那栋公寓楼是秦思年给桑晓瑜的,昨天秦思年从机场把桑晓瑜给劫走了,已经得知了孩子的事情,现在自然是不肯轻易放手的,她回去的确不太方便……
林宛白忽然有些头疼,感觉自己一时间竟没有地方落脚。
霍长渊适时的继续说道,“虽然这栋别墅不是很大,但空间还是很富裕的,我会让李婶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你先住下来。”
“我……”林宛白皱眉,想要说自己可以去住酒店。
“如果你觉得不自在,你也可以象征性的给点房租,这样总行了?”霍长渊扯唇打断她,再开口时,语气里夹杂着诱哄的成分,“豆豆一定会很高兴,难道你不想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儿子?”
“我当然想!”林宛白急声表示。
她不仅仅是想要每天睁开眼睛能看到小包子,还想要把这长达四年里所错过的,全部都一一地补回来,陪他吃饭,陪他睡觉,陪他慢慢的长大……
“那就这么决定。”霍长渊沉声道。
林宛白抿起了嘴角,表情还在纠结间,刚毅的脸部轮廓蓦地朝她俯低,一下子近在咫尺,雄性的气息扑鼻而来,她竟忘记退后,像是木头桩子般7;150838099433546僵在了那。
眼睁睁的看着他越来越近,高挺的鼻梁就要碰到她的……
她慌乱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却没有薄唇落下来的温热。
双手都紧张到蜷缩起来,林宛白一点点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的霍长渊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随即慢悠悠的说了句,“你刚刚头上沾了东西。”
“……”林宛白脸顿时憋得通红。
她抬手摸了摸脑袋,没有摸到什么东西,倒是羞窘的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
霍长渊越过她走到了书房门口,回身冲着她扬声,“愣在那做什么,把外套帮我拿过来!”
“噢……”林宛白闷声。
走过去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拿在手里,再递到他手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表现有多像是一个温婉的小妻子。
霍长渊将西装外套穿在身上,整理衣摆和袖口的同时说道,“江放今天的飞机从美国回来,他到时候会把你托运的行李一起取回来。”
“谢谢。”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转身走出书房时,丢下了一句,“我晚上回来吃。”
林宛白站在书房门口,咬唇看着视线里那道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远,然后消失在了楼梯间。
她真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留下来住了?
怎么感觉像是变相同居……
从楼下“咚咚咚”跑上来的小包子,打乱了她的思绪,满脑袋都被他粉雕玉琢的小脸和黑葡萄般的眼睛给占据了。
一整天里,林宛白都寸步不离的陪在小包子身边。
直到下午的时候,小包子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儿童房,因为早上的时候许愿答应了晚上做的很多菜,再加上霍长渊上班前丢下句晚饭回来吃,食材不全,她打算去趟超市。
毕竟她现在算是借住在这里,做饭也是应该的。
李叔开车送她到的超市,因为怕时间久,就让他先回去了,李叔叮咛了好几遍,等结束了一定要提前给他打电话,直到她点头后才放心离去。
超市里人很多,促销活动也很大,林宛白在里面足足转了有两个小时。
准备排队结账的时候,她如约给李叔打了电话。
队伍排的很长,林宛白等了很久才排到,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扫码付完款,再分别装进购物袋里,准备拎起时,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
指腹擦碰间,有着熟悉的粗粝感。
林宛白惊讶的抬头,看着面前如同从天而降的男人,“霍长渊?怎么是你来了,我刚才明明是给李叔打的电话……”
“我刚好下班顺路。”霍长渊扯唇,算是解释。
随即,便将两个购物袋都提在了手里,然后回头看她,“还不走?”
林宛白见状,只好一溜小跑的跟上。
她买了不少的东西,全部都拎在他的手里,沉甸甸的,好像小臂肌肉都更加明显,像是铁一样,一条条的向上提。
蓦地,霍长渊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宛白不由回头,困惑的看向他,“呃,怎么了?”
“好像看起来不错。”霍长渊斜睨了她一眼道。
通往电梯的方向,有很多家独立的商铺,几乎每家门口都站着位推销员,端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或是试吃或是试喝的商品。
而此时,霍长渊就站在其中的一家茶铺前。
林宛白皱眉,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不是比较喜欢喝咖啡,对茶叶不感冒么……”
见他眸色忽然转深,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差点咬到舌头,林宛白表情不自在的转脸看向别处,试图去掩饰。
“可以拿来送客户。”霍长渊挑眉,并未戳破。
推销员这时走过来,递上托盘里的小纸杯,“小姐,这里有免费品尝的,您先尝一尝咱们家的茶叶,都是今年的新品!这杯是六安瓜片,不但可以消暑解渴,还可以清心明目,提神消乏呢!”VIP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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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茶没什么研究,不过喝起来茶香并不是很浓,但停留的很久,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
“先生也尝一尝吧?”推销员转而看向霍长渊。
“好。”他薄唇扯了下。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宛白,推销员还将托盘递向了她。
林宛白低头扫了眼他被购物袋占满的双手,只好硬着头皮再次端起一小杯,然后走到霍7;150838099433546长渊面前,在推销员殷切的目光注视下,送到了那两边薄度适中的唇瓣前。
霍长渊似乎在认真品尝,速度很慢。
等着将杯里的茶水都喝光时,林宛白手臂举得都有些酸了。
“味道不错,帮我们装两盒。”霍长渊给出评价。
推销员立即激动了,热情的说着,“好的,先生!您跟我来这边付款!”
霍长渊站在收银台前结账,旁边帮忙装茶叶的推销员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继续眉开眼笑的推销着,“先生,我刚刚看您太太挺喜欢那杯六安瓜片的,要不要多买两盒回家自己喝!”
太太?
霍长渊挑眉,掷声道,“给我装十盒。”
乘坐电梯下到了负三层,两人沿着A区穿到了B区,又走过了两三米远,林宛白忍不住出声,“霍长渊,你不记得自己把车停在哪儿了?”
“下车没注意看。”霍长渊蹙眉,似乎也很烦恼。
“……”林宛白无语。
“拿车钥匙解锁应该会容易找到。”
“嗯。”她点头赞同。
霍长渊看向她,“帮我。”
和刚刚在茶铺前一样,他两只手都拎着购物袋,再加上刚刚买来的茶叶,一盒都不分给她拎,所以也根本腾不出手来拿钥匙。
“噢……”林宛白再度点点头,问他,“车钥匙放在哪儿了?”
“裤子兜里。”霍长渊回答。
林宛白舔了下嘴角,踌躇的朝着他靠近。
和刚刚不同,她的手要越过他的西装边角,伸入他的裤子口袋里面,哪怕是隔着布料,也在尽可能的小心翼翼别碰触到他的身体,可指尖还是会不经意的擦碰到。
和他小臂上铁般的肌肉一样,大腿硬邦邦的。
林宛白摸了半天,咬唇道,“这边好像没有……”
“可能在另一边吧。”霍长渊喉结动了动。
“噢。”林宛白低声。
只好从他身后绕到了另一边,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只是手伸进去以后,仍旧没有摸到车钥匙,而且似乎什么都没有,她几乎快把兜给戳穿了。
头顶忽然响起了霍长渊沉静的嗓音,沉到沙哑,“你如果再摸下去,我就忍不了了。”
林宛白动作一僵。
抬起头,果然看到地下停车场稍显昏暗的光线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已经窜起了炽热的光,而且健硕的身躯也似乎在渐渐起着变化。
就连呼吸,好像也都变得粗重了。
林宛白面红耳赤的抽回手背在身后,声音都发颤了,“这边口袋也没有,霍长渊,你到底放哪了啊……”
“唔。”霍长渊沉吟了声,像是恍然般,“我忘了,是放在外套兜里。”
“……”林宛白抿嘴。
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进了他外套口袋,硬物的触感顿时袭来。
拿到了车钥匙,她咬牙,怀疑他是故意的……
沿途按了两下车钥匙,斜角四十五度便传来了响声,白色路虎赫然停在那。
一路上,林宛白都扭着头望向车窗外,夕阳从前挡风玻璃铺进来,她脸上的红始终没有完全褪却,手指微蜷间,疑似还有隔着布料感受到他大腿的触感。
终于路虎开进了别墅院里,她默默解着安全带,现在只想一头扎进厨房里。
霍长渊也同样解开了安全带下车,绕到后面去拎购物袋,可能是下车时衣摆刮到方向盘的关系,口袋里的手机坠落在了车椅上。
林宛白看到后,伸手帮着拿起。
只是不小心触碰到了音量键,屏幕亮起,她不由愣在那。
屏幕的背景,竟然是一张合照,而她的脸赫然出现在上面……
是那次在动物园女大学生帮忙拍摄的,她怀里抱着小包子,而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霍长渊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照片上她身体显得有些僵硬,脸上却很红。
照片她的手机里也有,好几次想要删除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可他竟然用在手机桌面……
这个空当里,李婶胖胖的身影已经从别墅里迎出来,帮着将东西拿进别墅。
林宛白也关上了车门,走到他面前,“霍长渊,你的手机落车上了……”
“嗯。”霍长渊随手揣在兜里。
林宛白跟在后面,怔忪的看着他宽厚的肩背。
咽了咽唾沫,心跳和呼吸都有些紊乱。
晚上吃完了饭,林宛白被小包子牵着手往儿童房里走,刚要迈进去时,一旁的卧室门被打开,裹着浴巾的霍长渊臭着张扑克脸站在那,“李婶不是给你收拾了房间?”
“是啊……”林宛白点头。
不等她继续说,小包子软软糯糯的童音就替她讲,“宛宛今晚还陪宝宝睡~”
“砰!”
刚打开的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留下外面一大一小面面相觑,小包子扯了扯她的手,满脸的甜蜜蜜,“宛宛,我们睡觉吧!”
“好!”林宛白柔声。
关门前,忍不住再次望了眼旁边紧闭的卧室门。
呃……
刚刚好像从霍长渊的神色里看出一丝的嫉妒,不会是她看错了吧?
……………
隔天傍晚。
客厅里埋头在画纸上的小包子,颠颠的跑到了林宛白面前,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宛宛,还有多久?”
“再等十多分钟,就能开饭了!”林宛白莞尔。
“嗯!”小包子点头,又跑回去拿起蜡笔。
林宛白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她用文火钝了鸽子汤,时间长一点会更好喝,而且霍长渊也还没有下班,早上出门前他又丢下了句晚上回来吃。
正想着,外面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林宛白朝着落地窗外望出去,看到那辆白色的路虎正行驶进来,停在了院里,随即车门打开,走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只是院子外面,此时尾随的停了辆豪华轿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辆豪华的轿车,对于林宛白来说并不算陌生。
前面的司机跑下来,将后车门恭敬的拉开,果然走下来一抹高挑的身影。
霍长渊听到后,也是停住脚步的望过去。
陆婧雪红唇两边露出两个酒窝,美眸里似乎只能看到一个霍长渊,径直朝着他快步过去,声音柔柔,“长渊!”
“Sunny,你来这里做什么?”霍长渊当即蹙眉。
“长渊,不要这样好吗?”陆婧雪脸上神色很委屈,“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顺便也想要跟你道歉,这四年里,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豆豆的身世,也不是故意和霍伯父一起瞒着你,只是觉得那样才是对你好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为你不会恢复记忆了!”
“呵呵。”霍长渊冷笑了声。
见状,陆婧雪掌握分寸的转移话题,“长渊,你应该是刚下班吧?霍伯父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一起过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意思。”霍长渊漠漠的扯唇。
被拒绝后,陆婧雪看了眼别墅,只好退而其次,试图柔柔的说,“长渊,那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么?我好久没看到豆豆了,也挺想他的……”
“Sunny。”
霍长渊忽然冷冷喊了声。
陆婧雪莫名感觉到了凉意,尤其是他此时眯起的眼眸,然后便听见他冷声的警告,“我上次很清楚的告诉过你,希望你别出现在豆豆面前。”
“长渊,你还不打算原谅我?”陆婧雪眨动着睫毛,眼圈瞬间就红了。
霍长渊脸上的淡漠丝毫不减少,冷瞥了眼外面的豪华轿车,“让你的司机把车开走,别挡在院门口,等会李叔进不来。”
这样的逐客令已经下的很直白。
语毕,霍长渊便不愿再浪费时间的转身。
“长渊……”
只是脚步刚迈,手臂7;150838099433546便被陆婧雪从后面抓住。
霍长渊重新转回身时,视线刚好扫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一道倩影,似乎是被发现,很慌忙的躲到了旁边的窗帘里,但影子却被斜在了沙发上。
蹙了蹙眉,他回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甩掉了陆婧雪的手,然后一句话都没说,便大步走近别墅。
陆婧雪被甩的往后趔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看着他冷硬的背影,脸色控制不住的难看,咬牙望向了落地窗。
刚刚那一闪而过的人影,她绝对没有看错!
是林宛白!
之前她派人调查了,知道林宛白要回加拿大了,而且出发当天,也特意派了司机过去,亲眼看到她上了机场高速,可竟然没有走,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栋别墅里……
陆婧雪转身的瞬间,美眸里溢出来的都是嫉恨。
霍长渊换鞋后直接穿过了玄关进了客厅,果然看到林宛白一脸不自然的刚坐在沙发上,蹙眉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谁鬼鬼祟祟了……”林宛白支吾。
她直到看到陆婧雪上了车,才从窗帘后面出来。
心里涌上来一阵阵窒闷,她快速的说了句,“应该可以开饭了,我去厨房看一眼!”
“宛宛我也去!”小包子颠颠跟在后面。
整个吃饭的过程,林宛白都目不斜视的闷头在饭碗里,除了中间给小包子夹菜,全程都没有和坐在对面的霍长渊对上过视线,也似乎在尽可能的避开。
家里有李婶在,所以很多杂事不需要她做。
吃完饭,林宛白就早早带着小包子上楼,没有给霍长渊再开口的机会。
这一整晚,她辗转难眠。
搂着怀里的小包子,她闭上眼睛,脑袋里浮现出的都是傍晚看到的画面,陆婧雪从后面亲密的拉着他的手臂,还有陆婧雪捂着小腹,柔声的说着我怀孕了……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起来眼睛下方有些青黑色。
李婶递上餐具时,忍不住关切道,“林小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林宛白摇头。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可能吧……”
小包子在一旁听到后,很是担忧的问,“宛宛,你是不是昨晚给宝宝讲故事累到了?”
“不是呢!”林宛白微笑,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宝贝乖,多吃一点!”
小包子听话的张开小嘴,把剩下的吐司全塞在嘴里了,发出哼哧哼哧的咀嚼声。
餐厅门口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即,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便跃入了视线里,他似乎刚洗完澡,短发还没有全干,依旧是将西装外套和领带搭在椅背上。
在他坐下时,林宛白放下了手里的餐具,借口道,“呃,我先上楼躺会儿……”
霍长渊蹙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扯唇吩咐,“李婶,再重新热一杯牛奶。”
“是!”李婶顿时应。
等着李婶将热好的牛奶送完下来,一溜小碎步到了霍长渊跟前,“先生!”
“怎么了?”霍长渊神色敛起。
李婶慌张的小声通风报信,“林小姐好像在收拾行李,我刚刚看到她把皮箱拖出来了!”
话音刚落,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便隐没在楼梯间。
客房里,林宛白面前摊开着皮箱,是之前江放送过来的,此时正将前天才挂在衣柜里的衣服,重新一件件的装回去,刚要合上时,门“霍”的一下被人大力推开了。
“你在做什么!”
沉喝声陡然在脑袋上响起。
林宛白皱眉,从地上站了起来,稳了稳呼吸开口,“我刚好也有话跟你说。”
“我昨晚认真的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住在这里了,我会先找家酒店,然后再看看房子,如果你不同意我之前说的分别带孩子,那就你白天上班的时候,我陪着豆豆吧,每天晚上我会准时送他回来!”
“原因。”霍长渊沉声。
“不方便……”林宛白皱眉。
“哪里不方便?”霍长渊继续沉声。
“哪里都不方便!”林宛白咬牙回驳。
霍长渊眯了眯眼,倒是鲜少能看到她这样尖锐的一面。
忽然想到什么,他挑了挑眉问,“因为Sunny?”
“是,所以我住在这里真的不合适!”林宛白面色滞了下,却并没有回避,点头继续道,“如果让她知道的话,应该也会不高兴,而且,你们应该过不久就要结婚了吧?其实我都知道,霍家和陆家商业上的合作很紧密,用婚姻作为纽带是必不可少的,你们订婚四年了,你也一定会娶她的……”
霍长渊始终耐心的听着,等她说完后不紧不慢的反问,“谁说我一定要娶她?”
“你不娶她?”林宛白愕然的望着他,连连吞咽着唾沫,“那怎么可以,她都怀了你的孩子……”
“谁告诉你的?”霍长渊眉眼倏地沉下来。
“……”林宛白一时怔愣在那。
这话是陆婧雪亲口告诉她的,而且当时手覆着小腹,脸上露出那样充满母性光辉的笑容,而且她昨晚甚至在想,若是陆婧雪生下孩子后,不愿意要小包子,倒是可以成全了自己,但现在他的表现……
脑袋里还未理出来思绪时,看到他忽然倾身上前,薄唇掀起,“这四年里,我连碰都没碰她一下,她怎么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没碰过她?”林宛白表情惊讶的看着他。
“嗯。”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也不确定的继续问,“这四年里,从来……都没有?”
他们彼此是未婚夫妻,也都是成年人,发生关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嗯。”霍长渊仍旧发出单字节。
“那她怎么会……”林宛白说到这里停住,突然明白了过来。
霍长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对于做过的事情也不屑于去否认,所以她相信他说的话,那答案只有一个,是陆婧雪故意骗她的……
霍长渊沉静的7;150838099433546嗓音还在继续响起,每说一个字鼻息都要往她脸上喷,“没牵过她的手,没亲过她的嘴,更没有和她睡觉做过一整晚,你还有什么疑问?”
林宛白听到“睡觉”和“做过一整晚”的关键词,总觉得他是故意在意有所指。
“没……”她尴尬的别过脸。
霍长渊却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很是意味深长的语气,“我能不能跟别的女人睡觉,你不是向来最清楚?”
“……”林宛白咬唇。
若说在今天以前,可能她不会这样想。
这四年里,如果他从来没有碰过陆婧雪的话,再加上现在已经得知了小包子和自己是母子关系,曾经关于一夜情或是情人之类的想法全部都被推翻,那么他还和以前一样,只对她才会硬的起来……
林宛白垂下眼睫,呼吸有些不稳。
“还闹不闹脾气了?”霍长渊冲她挑眉。
“我哪里有闹脾气……”林宛白羞窘的反驳。
霍长渊瞥了眼脚下的行李箱,问她,“那还走不走了?”
“……”林宛白没吭声。
被他紧紧逼视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想要往旁边躲开,忘记了还有摊开的行李箱,抬脚时被绊到,整个人往后摇摇欲坠的。
只不过也没有摔倒或者磕碰到哪里,因为一条结实的手臂早就稳稳搂住了她。
林宛白垂着的手下意识的抬起,刚好放在他胸膛上。
手心下,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喷张,和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林宛白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慢。
刚毅的五官脸廓盈满了瞳孔,而且也在越来越近,清楚到看到突起的喉结,和湛清下巴上没有刮干净的细小胡茬。
霍长渊眸里闪过促狭的光,“这次你可以闭上眼睛。”
“……!”林宛白被揶揄的脸瞬间爆红。
感觉红晕蔓延至耳根和脖后,像蒿草一样疯长。
“宛宛~”
软软糯糯的童音这时传来。
两人快速分开彼此,站稳的同时,卧室门口也跑进来一小坨身影。
小包子嘴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面包屑,越过粑粑后就扑到她的膝盖上,仰着小脸,关切又担忧的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么?”
随即,小手又伸进口袋里翻啊翻的,掏出来一块橙色的糖果,“给你块糖,宝宝每次生病只要吃糖就好了!”
“谢谢宝贝!”林宛白俯下身。
“嘿嘿~”小包子害羞的笑。
一旁的霍长渊不动声色看着他们母子俩的互动,很破坏氛围的故意打断,“豆豆,你的宛宛刚才说,决定不住在这里了。”
末了,他还抬脚踢了踢敞开的行李箱作为证据。
林宛白闻言,后脊骨绷紧。
这男人!
竟然和儿子告状!
果不其然,小包子听到后一脸的晴天霹雳,顿时泪眼汪汪,“宛宛……”
林宛白慌张不已,找不到抽纸,手忙脚乱的用袖子给小包子擦着眼泪,轻声哄,“没,宝贝,你别哭啊,其实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我不会走,会继续留下来住的……”
最后一句,不单是和小包子说,也是说给霍长渊听的,算是对他的回答。
“宝贝,你别忘了,我们拉钩过的呀!”林宛白伸着小手指示意。
小包子闻言,被安抚到了的点点头,然后冲着她伸出两条小短胳膊,非常软萌的小奶音,“宛宛,抱抱~”
林宛白立即将小包子抱在怀里,左右亲亲他的小脸蛋。
事情圆满解决,霍长渊看了眼表,“上班去了,你在家好好带孩子。”
“知道了……”林宛白闷声。
呃,看来同居的日子还要继续……
……………
下午,百货商场。
林宛白左手牵着小包子,右手挽着桑晓瑜,在楼上饮品店喝完了下午茶,一起到负层继续逛超市。
两人再见面时,都是不由相视一笑。
原本还以为携手去国外生活,没想到最后她们两个谁也没有走掉。
桑晓瑜看着前面趴在货架上挑选玩具的小包子,直感叹,“小白,这真的太惊奇了,我到现在还觉得不敢置信!霍家的小少爷竟然是你的儿子,是从你肚子里跑出来的!我说么,他怎么跟你那么亲近,你们有血缘关系,一切就说得通了,这根本是母子天性啊!”
当年怀孕的事情,除了燕风她谁也没有告诉。
后来出了国,孩子没有保住,再回来时因为是伤心事她也一直没和闺蜜提起,不过现在不需要有什么隐瞒。
“我和你一样,有时候每天早上醒来,看到豆豆都觉得不真实,但是很幸运,我很感激老天!”林宛白也望向小包子,眉眼柔和一片,随即看向闺蜜,“你呢,这些天怎么样,肚子里的小家伙有没有再折腾你了?”
“已经好多了!”桑晓瑜笑眯眯的,随即,脱口跟她说,“禽兽找了个妇产科的老专家,很有经验……”
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晕。
林宛白也没有戳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从内心里,还是很希望桑晓瑜和秦思年能够重新在一起的,总觉得两人有过四年的婚姻,若是真就这样从此陌路,着实有些可惜。
小包子在两个遥控飞机中纠结,求助的跑过来。
林宛白帮忙选择了一个,小包子咧开嘴笑,举高了丢进购物车里,然后把另外一个放回原位。
桑晓瑜趁着小包子再次跑开时,开口问,“小白,你和霍总怎么打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闻言,默了默摇头,“我不知道……”
“小鱼,我真的不知道。”她很轻的叹了口气,望着蹲在前面的小包子,“我现在一整颗心都放在豆豆身上,每天脑袋里都装着他,你可能不懂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不是一个物件或是一件事,而是我的孩子,我真恨不得把这四年缺失掉的母爱能全部补回来!”
她的确不知道,因为一直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和霍长渊四年前就已经分手了,而且是他提出来的,没有想到如今属于他们的7;150838099433546孩子竟然还在,又成为了把两人牵扯住的一条线,霍长渊怎样想的她不知道,她自己没有想过要重修旧好,至少暂时没有……
桑晓瑜能理解她的想法,拍了拍她的手,“我们再到前面逛逛吧!”
排队结账的时候,林宛白看到满满的购物车,惊讶不已,“小鱼,你买这么多?”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桑晓瑜耸耸肩。
林宛白担心她的身体,怀孕头三个月最是要小心,“等会我先送你回去,不然你不方便!”
桑晓瑜笑着点头,直抱着她嚷嚷着“你最好”。
出来后,外面已经是太阳西斜,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不怎么好打车。
林宛白看着都满客的出租车,掏出手机想给李叔打个电话,麻烦他跑一趟,号码还没有拨出去,一旁的桑晓瑜忽然冲着某处扬手。
“霍总,这里!”
林宛白和小包子都看过去,一辆白色路虎停在了路边。
桑晓瑜笑着解释,“我给霍总打的电话!他先送我回公寓楼,然后你们一起回家,多顺路!”
林宛白只好抱着小包子,跟着上了车。
路虎停在了公寓楼下,想起后车厢里桑晓瑜买的不少东西,打开车门想要帮忙,前面的霍长渊比她快了一步,扭头交代说,“你和豆豆在车里等,我帮她拿上去!”
“好。”林宛白感激的点头。
霍长渊拎起后车厢的两个购物袋,然后和桑晓瑜一起进了公寓楼。
两人始终都没有说话,直到进入电梯后,霍长渊才扯动了薄唇,“如何?”
“我今天已经替你打探过了,我问小白,对你是怎样打算的!”桑晓瑜汇报着成果,把原话大致的告诉他,“她告诉我说不知道,她现在一整颗心都放在孩子身上,没有想其他的,只想把缺失的母爱能够弥补回来!”
霍长渊闻言,薄唇微抿,“嗯,我知道了。”
桑晓瑜见他眉间有蹙起的纹路,又连忙继续说了句,“霍总,你别灰心,我觉得当下小白这样的想法没有错,不过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些年,小白一直是单身!”
“桑小姐,多谢!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帮忙。”霍长渊薄唇轻勾,很真诚的说道。
“那个啥……”桑晓瑜挠了挠头,又长叹了口气,“霍总啊,以后这种事还是别让我一个孕妇做了吧!”
“孕妇怎么了?”霍长渊挑眉。
“我不想再当内奸啊……”桑晓瑜哭丧着张脸。
霍长渊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她表示,“别太有心里负担,你是卧底。”
桑晓瑜:“……”
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算了,早在四年前住霍长渊的房子时,就已经是做过内奸了,现在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电梯到达楼层,霍长渊帮她一直把东西拿到了家门口。
钥匙打开门,桑晓瑜犹豫了两秒,想了想还是认真的开口说,“霍总,我希望你能别太强求小白,毕竟你们两个分开了四年,我还是觉得应该慢慢来!”
霍长渊将东西放进玄关的地垫上,随即站直身子。
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都是深邃的光亮,“放心,我有一辈子的耐心。”
桑晓瑜闻言怔了下,随即放心的笑了。
“老婆,你回来了!”
似乎是听到了说话声,里面传来低沉的男音。
随即,就看到平时工作时穿着白大褂,私底下也是贵公子哥形象的秦思年戴着个围裙走出来,而且还是韩式小碎花的。
看到霍长渊后,秦思年脸上尴尬,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
“思年,我没发现你这方面还有天赋。”霍长渊眯眼,语气揶揄。
“咳!”秦思年清了下嗓子,不自然的解释,“别误会,是家里请的阿姨在做,我只是帮忙打个下手。”
饭香味不断传来,桑晓瑜很好心的没有戳穿,帮忙在旁边掩饰的问了嘴,“霍总,阿姨手艺挺不错的,要不然叫小白和豆豆上来,你们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不行,我只做了咱们两人的!”秦思年脱口道。
“……”桑晓瑜服了这头猪。
秦思年一张俊脸窘红,尤其是好友递过来的眼神,气急败坏的直接将门给关上了。
霍长渊看着闭合的防盗门,也没恼,转身离开。
不过没有按电梯,而是推开了对面的安全通道,从楼梯一节节走下去。
等到他重新回到车上,后面的林宛白皱眉问,“怎么这么久?”
“电梯坏了,帮她从楼梯搬上去的。”霍长渊淡声的解释。
“爬的楼梯?那岂不是累坏了!”林宛白惊诧不已。
抬眼朝他看过去,果然,额头和鬓角的位置好像隐约有汗珠。
从包里面翻出张纸巾,她递过去,“霍长渊,你先擦一擦汗吧……”
霍长渊却没有接,而是转过身将下巴微微抬起,意思很明显的让她帮忙。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有些脸红。
拿着纸巾倾身想要上前时,旁边安全座椅上的小包子跳下来,小手“嗖”的下抢过了纸巾,一脸谄媚的想要寻求她表扬,“宝宝帮你!”
小包子垫着脚,努力的想要往粑粑脸上够。
“不用了!”霍长渊沉着一张脸拒绝。
“……”小包子噘嘴。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
不想要跟粑粑一般见识,小包子重新爬回安全座椅上,给自己绑好安全带后,不受影响的冲着林宛白撒娇卖萌,“宛宛,我想吃块QQ糖~“
前面的霍长渊,抬脚重踩着油门撒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睁开眼睛,怀里的小包子依旧在睡。
小嘴张着,也不知做着什么香甜的美梦,小眉毛和嘴角都上扬着。
怕惊扰小包子,她动作很轻的起来,把他伸到外面的小脚丫放回被子里,才换了衣服去洗漱。
窗外面的天气很不错,晨光像是小鹿一般活力的奔跑,今天是星期六,不算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林宛白看了眼日历后,怔忪了下,微微抿起了嘴角。
亲了口小包子,林宛白下楼去厨房里忙碌。
半个小时后,父子俩都先后下了楼,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
小包子爬上餐桌后,瞅了瞅林宛白面前的餐盘,再瞅了瞅霍长渊面前的餐盘,惊喜的眨动着大眼睛,“只给宝宝煮了面条~”
“嗯!”林宛白翘起嘴角,摸着小包子的头,“宝贝,这和你之前吃的不一样,这碗是长寿面!”
“长寿面?”小包子一脸疑惑。
“就是过生日的时候,才会吃的面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解释给他听,“因为生日吃长寿面的话,就会健健康康的,活到一百岁。”
小包子歪着头,软软糯糯的提出来,“可是还没到宝宝的生日!”
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早就懂得什么是生日,因为每年生日都会有好多人给他送礼物,爷爷也会给他包一个比他脸还要大的红包,只是数着白嫩的小手指头,还有好多天呢!
“不,宝贝,今天是你的生日!”林宛白却很笃定的摇头。
起来时她看了日历,刚好是四年前她生下小包子的那一天。
而且之后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悼念没有保住的孩子,但现在不同了,她的小包子还活蹦乱跳的在她面前,所以可以为他庆祝了。
对面的霍长渊见状,心中已经明了。
“豆豆,是你的生日。”放下了手里的叉子,他也同样对儿子道,“以后你的生日,就改为这一天。”
小包子虽然不懂,但看林宛白眉眼弯弯的立即就点头,“宝宝知道了!”
随即,便低头卖力的吃起长寿面。
吃完了早餐,林宛白叫住了正要上楼的高大身影,“霍长渊,我想要给豆豆庆祝一下生日。”
这是她第一次给儿子过生日,不想随便的敷衍了事。
“你想怎么庆祝?”霍长渊转身靠着扶手。
“呃……”林宛白沉思起来,“其实我也没太想好,但不打算办什么隆重的party,就想要带他出去好好地玩一天!”
“可以。”霍长渊欣然的点头。
林宛白想了想说,“那带他去儿童乐园吧?”
之前已经带小包子去过动物园,整天下来他都很开心,若是去游乐园也一定会更开心,很小的时候,她还住在林家,生日时妈妈就会经常带她去儿童乐园。
决定了以后,便没有多耽搁的很快动身。
林宛白回房间给小包子换了身卡童装,一家三口便驾车出了院子。
因为是周末,再加上是户外的关系,儿童乐园的人很多,但大部分都和他们一样,是爸爸妈妈带着孩子过来的,买票后进了园内。
遇到林宛白之前,小包子性格都很孤僻,再加上霍长渊工作忙,几乎很少会来这样的场所。
所以和动物园一样,儿童乐园也是第一次来,小包子从踏入园内后,就表现的很兴奋,看到什么都惊奇的张着小嘴。
林宛白全程眉眼弯弯的陪着小包子。
迷你海盗船,旋转咖啡杯,儿童摩天轮等等项目,一个个都耐心陪着玩了遍。
霍长渊和其他父亲一样,都站在铁栏外面的等候区里,坐在高高低低的旋转木马上,林宛白每次不经意地回头,都能看到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他们母子。
或者准确的说,是紧攫在她身上。
那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想要忽略都觉得难,直瞅的她心慌气短,呼吸发烫,以至于她从旋转木马下来时,都险些一脚踩空了。
牵着小包子从走出来,林宛白忍不住咬唇小声道,“霍长渊,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你不盯着我看,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霍长渊单手插兜,挑眉反问她。
“……”林宛白被噎的无力反驳。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她支吾了句,“你们等我一下,我去买水!”
小包子进园后玩的很疯,没有像是小尾巴跟在后面,而是爬到了旁边提供休息的木椅上坐。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动着四处看,寻找着想要玩的游乐项目。
忽然,视线被一对父子给吸引了。
不远处的正前方,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小男孩正颠颠的往前跑,爸爸在后面笑着追。
突然爸爸快步上前,将小男孩一把举起往自己的脖子上一骑,然后抓着小男孩的双手前后左右摇晃着,小男孩咯咯的笑声不停,欢乐的扭动着小身子。
小包子顿时转脸向身旁,星星眼状,“粑粑~”
霍长渊刚刚也同样的看到了那对父子,而且很轻易就看穿了儿子的小心思。
“你想都不要想!”他黑着张脸直接道。
小包子扁嘴,扭过小身子用后脑勺对着他,满脸的不开心。
林宛白买水回来后,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尤其是小包子,一扫离开前的兴奋小脸,耸耷着小脑袋坐在那,小表情很是郁闷和不开心。
她忙慌张的上前询问,“宝贝,怎么了?”
小包子看到她回来,立即往她怀里一扑。
“宝贝,到底怎么了啊?”林宛白心疼的不行。
小包子小嘴扁的更用力,指着还没走远的那对父子,软软糯糯的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宝宝也想要像那样~”
林宛白闻言,再看向旁边阴沉着张脸的霍长渊,顿时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安抚了两句小包子,往高大身形旁挪着小碎步。
“呃,霍长渊……”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开口,“豆豆想要骑大马,你就给他骑一下吧……”
“不行!”霍长渊沉声。
“别这样呃!”林宛白咬唇,有些左右为难,“就是骑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他今天过生日,我不想让他不开心……”
霍长渊脸色又黑了些,薄唇抿的很紧,只是蓦地,忽然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让我给他骑大马也可以,除非从你这里拿到点好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处?”林宛白皱眉。
“嗯。”霍长渊扯唇。
莫名的,嗅到了几分套路的气味。
林宛白抿了抿嘴角,踌躇的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就说答不答应。”霍长渊并未回答,只是道。
“……”林宛白表情犹豫,没有立即吭声。
霍长渊没有勉强的意思,淡淡说了句,“不答应就算了!”
随即,便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准备前往吸烟区去抽烟。
林宛白看了眼仍旧坐在木椅上闷闷不乐的小包子,低垂着小脑袋,小脸都因郁闷的情绪看起来灰扑扑的,也直把她的心看得酸酸涩涩。
她咬咬牙,冲着那高大的背影道,“……我答应!”
霍长渊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身,没说什么,但将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都揣回了裤子口袋里。
林宛白暗暗吐出口气,走回了小包子跟前,伸手抚着他微卷的蘑菇头。
发丝柔软的触感传来,她忽然一头热的觉得,为儿子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笑了笑,她轻声细语的安抚道,“宝贝,别不开心了,很想要像那个小朋友一样骑大马是不是?我刚刚帮你跟爸爸说了,你他已经答应给你骑了!”
“真哒?”小包子猛地抬起脑袋。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期待,看了看他,不敢相信的再看向走过来的粑粑。
霍长渊沉默的上前,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然后高大的身躯俯下,像是刚刚那对父子一样,伸手穿过小包子的腋下,很轻松的举起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站起身时,还不忘在她耳边低声说句,“记住你的话。”
林宛白尴尬的点头。
“哇,好高!”
小包子坐上去后,就兴奋的低呼。
霍长渊抓着儿子的两只手,控制着平衡以免他摔下去。
小包子一点都不害怕,眼睛里亮晶晶的,看着前面那对父子正在加快脚步着,他也着急的晃动着两条小短腿,指挥起来,“粑粑,往前跑!”
“别得寸进尺!”霍长渊沉声。
身后,女音软软的帮腔喊,“霍长渊……”
霍长渊脸色黑了黑,只好抓紧儿7;150838099433546子,迈起长腿像个傻子一样往前冲。
林宛白抱着水瓶,小碎步的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身影,小包子欢笑的声音不时的传递过来,阳光下那画面都像是镶嵌了金色的边框,让她移不开视线。
霍长渊不经意回头时,撞到她柔光似水的视线,心里那点被当马骑的不痛快瞬间烟消云散。
一家三口在儿童乐园停留到了很晚,太阳都下山了,才跟着人群离开。
没有直接回别墅,沿途找了家装修风格不错的西餐厅。
从路虎牵着小包子下来后,林宛白觉得很眼熟,看到牌匾后顿时皱了皱眉,“呃,在这里吃?”
“怎么了?”霍长渊挑眉。
“没事……”林宛白见状摇头。
这家西餐厅她曾来过一次,是之前霍蓉刚回来时她们在这里曾用过餐,主厨的手艺很棒,只是也在这里遇到了沦落为服务员被顾客教训的林瑶瑶。
虽然是霍长渊亲手惩治的结果,但也不需要亲自动手,只吩咐人办就可以,所以应该具体也不知情。
倒不是她害怕碰到林瑶瑶,而是怕对方坏了自己的心情。
进去餐厅,被安排了位置坐下后,林宛白特意满场寻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林瑶瑶的身影,想到上次听到她被经理毫不留情的训斥,或许已经辞职或者被解雇了。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霍长渊点了份家庭套餐。
waiter点单离开后的微笑,看的她很是不自在,手都桌上拿到了桌下。
小包子似乎从小就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场合,自己闷头鼓捣了会儿,就把餐布给塞进了衣服领口里,白皙的小手握着刀叉,看起来特别的软萌可爱。
林宛白没有忍住,凑上去亲了口他的小脸蛋。
小包子果然小脸顿时就红扑扑的,抿着小嘴害羞的小模样。
倒是对面的霍长渊,眉眼陡然阴沉了几分,好在waiter此时把前菜上来了,转移了不少的注意力。
因为坐下后有提出特殊申请,吃到一半时,waiter端上来一个很精致的小蛋糕,是大嘴猴的卡通造型,和小包子身上穿的一样,在大嘴猴右边脸上用巧克力酱写着happy-birthday。
端上来,小包子就被吸附住了目光。
林宛白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开心之余也很懊恼自己错失掉的时光,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儿子的每年生日,她一定都要参与,都要为他庆祝,让他开开心心,健康茁壮的成长。
抬头时,刚好和对面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对上。
不知是不是灯光太强烈的缘故,炽热的像是能让整颗心发烫,而在桌子下,他的大手竟然伸了过来,轻轻覆盖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似看透她的心思在无声安慰。
这样的小动作,谁也不会发现。
林宛白浑身都僵住了,小腿肚子发软,好在他只是覆在上面并没有很用力的握住,她慌乱的抽出来,不自在的掖了掖耳后垂下来的头发,拿起蜡烛插上,“宝贝,咱们来许个愿吧!”
“好!”小包子哈巴狗般的点头。
大眼睛注视着她将红色的数字“4”插在上面,然后学着她教的有模有样的双手合十。
害羞的偷偷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甜蜜蜜的笑容,软软糯糯的童音开始许愿,“宝宝希望,和宛宛永远在一起!还有粑粑!”
最后一句,是因为霍长渊始终盯着所以才加上的。
林宛白听到小包子的愿望,鼻头顿时发酸,眼里一片氤氲。
小孩子不像大人那样有城府,心里深处想的是什么,便会说什么。
霍长渊听了儿子的话,淡漠无波的脸上也很动容,喉结缓慢的上下翻动了两下,不过,也没有忘记泼儿子冷水,“笨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包子一听,顿时慌张了,“那宝宝重新再许一次!”
“好!”林宛白柔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了晚饭,霍长渊叫来了waiter买单。
小包子似乎吃了太多的奶油蛋糕,再加上喝了不少的饮料,准备离开时就小手捂着肚子,夹紧着双腿,小脸上表情扭捏,“宛宛~”
“宝贝怎么了?”林宛白忙关心询问。
“宝宝肚子痛,想拉臭臭!”小包子解释说。
林宛白看了眼餐桌,就立即明白过来,牵着他的小手,“别急,这里有洗手间,上完我们再走!”
因为来这里用餐过一次,所以也记得洗手间在哪,她拿起包就带着小包子往洗手间方向走,只是快到时,霍长渊却快步上前,“我带他过去,你先到车里等!”
说完,将车钥匙一并递给她。
林宛白点点头,接过后转而往餐厅门口走。
霍长渊牵着小包子准备进去男洗手间的时候,隔壁女洗手间里走出个高挑的身影。
陆婧雪弹着手上残留的水珠,情绪不怎么高涨。
今晚她特意找了7;150838099433546父亲陆学林出来吃饭,就是想要让他帮忙从中周旋自己和霍长渊的婚事,可是陆学林听到婚事搁浅后,并没有说什么,仍旧只是那句万事还是顺其自然,别太强求。
不强求?
陆婧雪心里的嫉恨和不甘心无处发泄。
她本来注定就是霍长渊的妻子,好不容易顺利举行了订婚典礼,让整个冰城都知道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又等了整整四年的时间,让她怎么可能顺其自然,别太强求!
心情正郁结着,没想到视线里竟闯入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陆婧雪一改阴霾的情绪,欣喜不已的喊,“长渊!”
霍长渊闻言抬头,和她的激动刚好相反,微微蹙起了眉。
“你也在这里吃饭吗?”陆婧雪露出两个酒窝,表情愉悦,“这么巧,我和我爸也刚在这里吃完饭!我们还提到你了呢,我要不要我跟他说一声,咱们再坐下来点瓶红酒聊会天?”
“不必了。”霍长渊扯唇。
小包子仰头催促,“粑粑~”
“知道了!”霍长渊拍了下儿子的头,牵着他的手往里面走。
踏入门口时,又突然停住,然后转回了身。
“Sunny。”
听见他喊自己,陆婧雪神色一喜,“长渊?”
“我之前说过的话不是玩笑,希望等会出来的时候你不在。”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望着她,和眸色一样,声音也是同样的没有温度。
陆婧雪看着消失在男洗手间门口的父子,手指插入掌心。
她当然清楚,指的是那句别出现在豆豆面前的话……
站在原地平息了几秒,陆婧雪恢复如常的转过身,只是刚走到拐弯处,发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人,不是前厅的waiter,而是出现在后厨的,腰间扎着的白色围裙还有油渍。
此时,对方正嘲笑的看着她。
陆婧雪顿时冷着脸,“你笑什么!”
“我只觉得好笑!”女人耸耸肩,然后看笑话一般的说,“其实你和我也没什么不同,长渊哥哥也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过,或许连正眼都未曾看过你!”
“林瑶瑶,你说完没?”陆婧雪连目光都已经冷掉了。
没错,对方就是林瑶瑶,她没有辞职也更没有被解雇,而是接连被顾客投诉已经被经理调到了后厨去工作,每天碰触的都是那些油腻腻的碗盘,都快要疯了!
“陆婧雪,你之前让我做的事情我也都做了,谁知道那小杂种……”林瑶瑶说到这里没再多说,紧盯着她继续问,“你是不是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帮我出国,我不想在待在这座城里继续当服务员了!”
陆婧雪美眸一眯,心中冷笑。
竟然还好意思跟她提起,事情做成那个样子,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道,“急什么,慢慢等着吧!”
理了理垂落下来的卷发,陆婧雪便优雅的离开了。
林瑶瑶瞪着她的背影,不敢太发作,只能强调着,“陆婧雪,你别食言!”
餐厅门口,林宛白没有上车,而是拿着车钥匙站在装饰柱前等,小包子上洗手间着急,小外套还在她手里,北方天气晚上还是会起风的,害怕他会凉着所以等着这里。
“林小姐?”
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中年男音。
林宛白回头,惊讶道,“陆先生!”
陆学林穿着很休闲的一身,笑容一如既往的亲和力十足,“我记得之前好像提到过,不用那么见外,你可以叫我一声陆叔叔的!”
“我还是叫您陆先生吧!”林宛白想到他是陆婧雪的父亲,还是想要保持些距离为好,所以只是微笑道。
陆学林见状,也没为难,很是尊重她的意愿,笑着开口继续说,“算起来,我和林小姐好像还真的有段时间没有偶遇到了!这段时间胃里出了点毛病,一直在医院里住着,那天我还想呢,林小姐是不是已经都回加拿大了,没有机会再见面说上两句话了!”
“您没事吧?”林宛白脸色一变,忙问。
“没事。”陆学林笑着摆手,“到了这个年纪了,身体零件总会出点毛病的!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老毛病,胃穿孔,再加上有些慢性的肠胃炎。”
“胃不好的话,您多吃点面食和小米粥,食疗上面能弥补很多的!”林宛白想了想,忍不住又继续说了句,“还有,我知道有个乡下的土方法,每天饭后和睡前把双手搓热,然后以肚脐为中心顺时针环绕着按摩64圈,挺管用的,陆先生,不如您回去试试吧!”
陆学林怔了下,随即双目含笑着点头,“好,谢谢你!”
对于面前年轻女孩子的关心,他心里莫名的感到很温暖。
其实他们也不过是泛泛之交,就像是最开始在飞机场遇到时一样,他胃不舒服,她就能还是陌生人的他递上药,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之间很有缘分,又很想要亲近。
两人笑谈间,忽然传来略急的一声女音。
“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闻声望过去,就看到陆婧雪正快步跑过来。
林宛白皱眉,没想到陆学林是和女儿一起,只是现在想要提前避开也已经来不及。
不过陆婧雪似乎看起来要紧张的许多,上前到两人中间,挽住了陆学林的手臂,“爸,不是说让您结账完在旁边的沙发上等我么!”
“觉得有些闷热,出来吹吹风!”陆学林笑着解释。
陆婧雪侧头看了眼她,再看向父亲,带着几分试探的问,“爸,您跟林小姐什么时候认识的?”
“也是机缘巧合认识的。”陆学林回答,语气始终带着笑,“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刚聊没两句,林小姐还告诉了我一个治疗胃病的土方法,回去可以试试!”
陆婧雪维持着表情,挽着父亲便往路边走,“爸,司机把车开过来了,我们快走吧!”
“好!”陆学林应道,随即对着林宛白点头示意。
林宛白同样回以点头示意,算是道别。
看着那对父女俩做进了豪华轿车内,不知刚刚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陆婧雪似乎表现的不太想要让自己父亲和她多接触一样……
“宛宛,你在看什么?”
膝盖上一暖,软软糯糯的童音响起。
林宛白半蹲下,将手里的小外套给小包子穿上,然后把他抱了起来,见一旁霍长渊也在注视着自己,她摇头,“没看什么……”
上了车,白色路虎在霓虹的夜色里往别墅匀速驶回。
疯玩了一整天,小包子上了车就直打哈欠,小脑袋像是小鸡啄米般点啊点的,昏昏欲睡,不过还是坚持着,等到回家让林宛白搂着他睡。
到家后,林宛白把小包子抱在怀里,霍长渊已经替她打开了车门。
她低声说了声谢谢,就托着小包子的屁股往别墅里走。
一楼静悄悄的,傍晚时往家里打过电话,没有让等门,所以李叔和李婶已经睡下了,他们直接上了二楼。
霍长渊高大的身影跟在她后面,遮挡着灯光。
像是下车时一样,快到儿童房时,霍长渊大步上前,帮她将门锁拧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但皎洁的月光从窗外大面积的铺进来,和走廊里的灯光相互辉映。
擦身而过时,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忘了你白天答应的事情。”
“没忘……”林宛白咬唇。
趴伏在她肩头的小包子,惺忪着双眼,“宛宛,什么事~”
“呃,没什么事!宝贝,困了吧,我们快回房间睡觉!”林宛白忙拍了拍他的小后背,说完后,便快步的往里面走,直到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她才敢回头看。
小包子太困了,刚平放在枕头上没多久,还是没抵抗住困意呼呼睡着了。
林宛白从浴室里拧干了温毛巾,跪在床边,给他仔细擦拭着小胳膊小腿,然后换了套睡衣,自己才进去洗澡。
出来后掀开被子躺进去,小包子感受到她的气息,就自发性的翻滚到她怀里。
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林宛白没有立即睡,而是拿起了手机。
隔着一堵墙,她收回目光,开始编辑短信内容,然后找到号码发送出去:“你还没说什么好处……”
“明天告诉你。”
信息回复的很快,屏幕亮起。
“……”林宛白咬住下嘴唇。
将手机关机放远些,她轻轻换了个姿势,倒是睡不着了。
……………
充满雄性气息的卧室里,林宛白双手局促的背在身后。
舔了舔嘴唇,她看向坐姿慵懒的男人,“呃,霍长渊,你到底要什么好处……”
“把衣服脱了!”霍长渊挑眉。
“你……”林宛白咬唇。
“你自己答应的,不记得了?”霍长渊交叠的长腿晃动。
“……”林宛白吞咽唾沫。
想到自己答应的,只好低下头,将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然后脱掉。
霍长渊眸光紧凝着她,抬手,“还有里面的,全都脱了!”
“……”林宛白只好继续做。
空气中一阵阵凉意袭来,她努力用双手环抱住自己,脸上滚烫的像是发高烧的病人,呼吸也已经不受控制,她感觉身上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霍长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声音落下的同时,霍长渊蓦地站起来,大步朝她逼近。
随即腰上一紧,便被抱着推到在了旁边的大床上,床单被褥之间,也都充满着雄性的刚烈味道,她刚想要张嘴,便被唇舌堵住,“唔……”
浑身越来越燥热,天花板也离自己越来越远……
眼角缝隙里有晨光钻进来,林宛白撑开眼皮,意识还处于半梦半醒间。
低头时,才发现脖子处热乎乎的感觉不是来自霍长渊,而是和他有相似轮廓的小包子,此时眨着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正用小手戳着她的脸。
见到她醒来,立即软软糯糯的出声,“宛宛,太阳晒屁股了哦~”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才惊觉刚刚自己是在做梦。
连忙面红耳赤的坐起来,生怕被人知道梦里的画面,抬头发现窗帘已经挡不住外面的朝阳。
她忙掀开被子,抱着小包子到浴室里洗漱。
半个小时后,母子俩下楼,李婶已经将早餐给做好了,餐厅里,霍长渊正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杯黑咖啡,而旁边还有翘着一条二郎腿的霍蓉。
林宛白看到后,惊喜出声,“姑妈,您来了!”
“是呀!”霍蓉冲她眨眼睛。
“姑奶奶~”小包子也乖巧的叫人。
“豆豆快来,到姑奶奶这里坐!”霍蓉放下嘴里咬着的吐司,连忙招手。
看着小包子双手捧着杯子喝牛奶,霍蓉慈爱的摸着他的小脑袋,瞥了眼侄子,然后抬头看向她,“小白菜,我今天过来是想要借豆豆一天!其实就是想带他回霍宅,之前豆豆受伤一直也没告诉我哥,他挺长时间都没见到孙子念叨很久了,所以我想带他过去待一天!”
四年前的事情先姑且不算,小包子不管怎么说也是霍家的血脉香火,霍震想孙子是人之常情,而小包子去看爷爷也在情理之中,她于公于私都不能阻拦。
“嗯……”林宛白轻点了下头。
“那就得嘞!”霍蓉笑吟吟的。
吃过了早饭后,换了身衣服的小包子,就被霍蓉牵着出了别墅。
黑色宝马开到了院子里,把安全座椅安装好后,霍蓉便冲着他们摆手,“长渊,小白菜,你们都进屋去吧!放心,吃完晚饭我会把他送回来的!”
林宛白点头,却还是没有动。
其实若说私心的话,她仍旧希望每天每秒都和儿子待在一起。
目送到宝马消失在院子门口,引擎声也听不见后,才转身往别墅走。
进玄关换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霍长渊忽然丢下句,“等会到我卧室来。”
几乎在瞬间,林宛白就想到昨晚那条短信。
“噢……”她犹豫的点头。
霍长渊换了拖鞋,便双手插兜率先走上了楼,步伐慵懒。
想到早上的那个梦,林宛白心跳好像有些不受负荷,连带着脉搏好像也都不稳。
她没有立即跟着上去,而是磨蹭的走向了厨房,里面李婶正在灶台前忙碌着,大理石台面上还放着没有摘的新鲜蔬菜。
她默不作声的上前,就动手帮忙摘起来。
正关掉水龙头的李婶发现以后,立即慌张的过来阻止,“哎呀,林小姐,这种杂事怎么能让你做呢!放在这吧,等我会擦完油烟机,我来就可以!”
“没关系的,我帮你吧!”林宛白忙说着。
“没事!真的不用,要不等会我也没事干!”李婶却摇头,从她手里把蔬菜都给抢了下来。
虽然每天早中晚都给小包子和霍长渊做饭,但也仅限于做饭,其余这些杂事,李婶都几乎不让她做的,对于李婶这个过来人看得透彻来说,她不仅仅是这个家里借住的客人,没准以后就是女主人呢!
“那,要不我来帮你一起擦油烟机吧!”林宛白走到灶台前,拿起放着的抹布。
“不用不用!”7;150838099433546李婶再次上前阻止,“林小姐,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你要做了,那先生的酬劳我该拿的都不好意思了!”
李婶哪里懂她此时的心思,只以为她是因为小少爷不在家里觉得失落,所以笑着安抚说,“林小姐,您上楼躺会吧,要不上上网看看电视,周末时间过的都快,小少爷晚上就回来了!”
林宛白咬唇,无声的叹气。
兜里的手机此时短促的“嗡”了一声。
她掏出来看了眼,是霍长渊发来的,正在催问她:“怎么还没上来!”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只好从厨房里走出来,又磨蹭了两三分钟,才慢吞吞的上楼。
楼梯旁的第一间卧室门没有关,整扇敞开在那,霍长渊背身站在窗前抽烟,阳光将他周身都笼罩出一层金色的边框。
林宛白深呼吸了一口气,表现的镇定一些。
她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听到声音,霍长渊回过头,刚好吐出个烟圈,白色的烟雾散开在他脸廓的四周,然后夹烟的那只手冲着她抬起,“把门关上。”
林宛白头皮一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犹豫的回头,去把门一点点关上。
“咔哒”声门锁关严的声音,她跟着吞咽了两口唾沫。
梦里的画面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林宛白紧张到手心开始出汗,忽然开始后悔昨天答应的太草率,应该问清楚的……
待她磨蹭的转过身时,霍长渊已经把烟给掐了,拿着什么东西正朝着她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片的阳光,扯唇道,“去把衣服换上。”
“我才不要脱衣服!”林宛白脱口而出。
“你刚刚说什么?”霍长渊眉尾慢慢上挑。
“呃……”林宛白咬唇,慢半拍的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太对,紧捏着手心,太过于紧张根本没完全听清他说的什么,犹豫的问,“那你刚刚……又说了什么?”
“我说,让你去里面更衣室把衣服换上。”
霍长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很耐心的一个字一个字重复。
随即,沉敛幽深的眼眸里似笑非笑的,“唔,如果你愿意在这里直接换,我也不介意。”
林宛白脑袋里轰隆隆的,拖鞋里的脚趾都羞耻的蜷缩。
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是套衣服,整张脸爆红,接过以后便闷头往更衣室方向跑,“我现在就去换……”
更衣室的门反锁上,林宛白抬手握住拳头,一下下砸在脑袋上。
真是丢死人了!
镇静下来后,林宛白发现竟然是一身骑马装。
她一脸丈二摸不着头脑,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介于刚刚自己出的糗,没多啰嗦,迅速的换好后,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黑色双排扣的收腹英伦骑马装,白色的马裤塞在黑色马靴里。
林宛白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英姿飒爽,出去前,她抬头把头发在脑后绑成了马尾。
推开更衣室的门,发现霍长渊竟然也换了一身骑马装,之前的衣服都搭在床尾。
霍长渊闻声,回头看过来,“换好了?”
“嗯……”林宛白点点头。
“走吧。”霍长渊扯唇。
“去哪儿?”林宛白难掩困惑。
“马场。”霍长渊瞥了眼她,开口解释,“我刚打电话已经预约好了。”
林宛白看着他率先走出去的高大身影,默默的跟在后面。
白色路虎沿着江边行驶,半个多小时后,出城到达了郊边的一处露天马场。
泊好车后,林宛白仍旧跟在她后面往里走,在车上时她就悄悄打量过了,不知是不是有意的,霍长渊身上穿的那身骑马装,竟和她的一模一样,宛若情侣装般。
从入口进去,就有工作人员送上专业的马鞍和头盔,然后带他们去马槽挑选马。
外面停着的豪车就能看出,这家马场也非常豪华,放眼望去,很多纯种马匹都盈满在视线里,毛发一个赛一个的亮。
林宛白除了在电视上,还没有看到过这样多的马匹。
霍长渊似乎对马术很精通,进去后没多久,就站在一匹头上带有白色闪电的棕色马匹前,伸手在抚顺着它的鬓毛。
林宛白不确定的问,“我们真的要骑马?”
“昨天在儿童乐园的时候,你一直盯着我看,不是也挺想骑大马的?”霍长渊侧眼看向她,挑挑眉,慢条斯理的问,“还是说,你也想像豆豆那样也骑我?”
骑他……
要不要说的那样暧昧,而且她哪里有……
那会儿的确是盯着他们父子在看,但只单纯的觉得那画面很温馨。
林宛白懒得和他纠正,只是早就已经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不确定的问他,“霍长渊,你昨天说的好处……难道,就只是让我陪你来骑马?”
“嗯。”霍长渊点头。
见她神色惊诧,故意扬声,“怎么,你还有别的想法?”
“……”林宛白咬唇。
目光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仍旧充满了不确定。
之前曾有过类似的事情,他帮助她成功说服了采访对象,当时他管她要了报酬,是一个吻,原以为这次他又会提出类似的要求,或者更过分的,没想到竟然只是来骑马?
霍长渊拍了拍马,眸光意味深长,“如果你有的话,我会勉为其难的满足你。”
“快点挑马吧!”林宛白尴尬。
五分钟后,霍长渊牵着那匹棕色的马进了场地,然后带她到了跟前,随即跟她大致讲了下需要注意的事项。
像是最初他教的射击一样,林宛白人生里还没有骑过马,多少有些害怕。
霍长渊似是看的出来,俯低着在她耳边,“不用怕,这些马都是被训练过的,没有攻击性,都很温顺!”
“嗯……”她点了点头。
踩着脚踏,林宛白翻身上了马。
霍长渊没有骑,而是全程给她牵着缰绳,围着马场的内圈慢慢的走。
也似乎是有他在的关系,她心里面也没有多少的恐惧感。
因为是坐在马背上面,视野要高出来很多,林宛白很少从这样高的地方看他,阳光萦绕着他刚毅的五官轮廓,线条流畅,薄唇似有若无的别着抹轻弧,迷人的令人怦然心动。
她往旁边转移了几秒视线,才将将稳住了心神。
不知为何,从他们牵着马进来后,这块场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偶尔走动的工作人员,再没看到有其他客人。
又走了两圈,林宛白再次朝他望过去时,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让他这样像马夫般的给自己牵马,忍不住开口,“呃,霍长渊,你要不要也上马?”
她的愿意是,让他也选匹马一起骑。
谁知,霍长渊闻言后,便踩着脚踏直接翻身上了马,坐在了她的后面。
马鞍的位置不大,林宛白一个人坐在上面还有富余,但霍长渊上来后瞬间显7;150838099433546得拥挤了不少,两个人就必须得紧紧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可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有什么在悄然的起着变化。
林宛白试图动了动,耳边立即传来沙哑的一声,“别乱动!”
“……”她慌乱的咬唇。
这样共骑在同一匹马上,虽然只能目视前方,但身体却格外清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整个人都是僵硬在马上的,又不敢真的乱动。
紧紧抓着马鞍,她不停舔着发干的嘴唇,“这样骑很不舒服……”
“我觉得很舒服。”霍长渊给予不赞同的观点。
“……”林宛白咬唇。
“要不要快一点?”霍长渊前倾的手臂抓着缰绳,每次扯唇时,都刻意将脸廓俯低在她的耳边,呼出来热热的气息都如数的往她耳蜗里面钻。
“……”林宛白吞咽唾沫。
明明是光天化日,两人很正常的在骑马,可偏偏他的话听起来那样暧昧。
就像是以前两人在床上时……
林宛白不停的深呼吸,感觉大脑都渐渐有些缺氧了。
她甚至开始害怕,自己等下会缺氧导致从马上跌下去……
蓦地,霍长渊在耳边说,“往后靠紧我!”
“不……”林宛白皱眉。
刚拒绝的说出一个字,霍长渊就突然扬起手腕,马鞭在空中甩出个花响,双腿夹紧马腹的同时,沉静的喊了声,“驾!”
驮着两人的马匹,立刻便轻快的跑了起来。
马一路的颠簸,林宛白怕摔下去,只好主动的向后,还抬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将她半拥在怀里的霍长渊,享受着她的投怀送抱,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渐渐的,林宛白从最开始的害怕,竟也享受起了策马奔腾的快意。
怪不得草原上有那么多人喜欢马背上的生活,这是一种无法比拟出来的快乐,风迎面吹拂,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好像跳跃起来,大脑和呼吸都跟着轻松起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都已经降了下来。
霍长渊驾马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率先从马背上翻身下去,有工作人员已经跑上前牵马。
林宛白也扶着马鞍,准备下马,谁知他却站在那伸出了双手。
她瞥了眼一旁的工作人员,表示说,“我自己可以……”
霍长渊没有动,而是直接上前,将她硬生生从马背上给抱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时候,林宛白脸上已经泛红了。
“怎么样,开心吗?”霍长渊挑眉问。
“嗯……”林宛白点头,很由衷的说,“很开心,霍长渊,谢谢!”
原本她是抱着豁出去的心情跟着出来的,没想到他所要的好处,不过是两人待在一起骑了整天的马。
霍长渊听到她的话,眉眼之间扬起一片得意之色,只是没等多久,就听见她很煞风景的说了句,“早知道的话,带豆豆一起来就好了!他一定高兴坏了!”
“……”霍长渊唇角抽了抽。
见他将头盔和马鞭一并递给工作人员,林宛白说了句,“我想上洗手间!”
“嗯,那我在出口等你。”霍长渊扯唇,伸手指着。
“知道了。”林宛白点点头。
洗手间就在场地旁边的小楼里,解决完生理问题,低头整理衣摆时,旁边的格子间似乎陆续有人走出来,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有着清晰的谈话声传来。
“今天不是礼拜天么,马场的生意怎么这么冷清啊?”
“你知道什么!”另一个人回复道,“哪里是马场生意冷清,是有位先生把那块场地给包了,没有任何人,就他和自己女朋友在里面骑马约会!”
“真的假的?有钱这么任性呢!”
“那还能有假,那对情侣刚离开,而且我亲眼看到的7;150838099433546,那位先生还把自己女朋友给抱下马的!哎哟喂,别提有多幸福了,要是我的话简直高兴的晕掉了!”
……
林宛白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
骑马约会……
工作人员嘴里说的那对情侣,不会是他们吧?
怪不得,在马场待了快整整一天,场地里除了他们和工作人员,再没看到其他人。
等那两位工作人员走远了,林宛白才磨蹭的从里面出来,镜子里,果然脸颊上有两朵绯红的火烧云。
远远的,她就看到那位有钱任性的霍长渊立身站在出口那,手里拎着瓶矿泉水,她走到跟前的时候,直接递到她手里。
林宛白接过后,发现瓶盖已经被拧开了。
其实以前的相处中,她就知道,他虽然沉默寡言,但一直都是很细心的人。
林宛白送到嘴边喝了两口,刚想要拧上时,霍长渊就直接拿走了,随即仰头便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然后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心跳加快了几下,为两人的间接接吻。
“走吧!”霍长渊甩动车钥匙。
林宛白“嗯”了声跟在后面。
离开马场后回到了市区,霍长渊提出来两人在外面吃,找了家中餐馆,因为周末饭口人比较多,他们排了会儿队才轮到。
因为穿着的是骑马装,又像是情侣装,所以吸引了不少视线。
林宛白这顿饭吃的很艰难,不但要抵抗旁人不时投递的目光,还要抵抗对面霍长渊总是像一把锁般的注视。
吃饭的过程中,霍蓉就打电话过来了,说已经把小包子从霍宅送回来了。
得知小包子已经回到家,林宛白心也跟着飞回去了,系上安全带时,霍长渊从储物格里拿出块口香糖递过来问,“吃口香糖吗?”
“不了……”林宛白感到莫名。
霍长渊没多说,只是拆了包装后放在了嘴里。
等车子汇入主干道时,他还吹出了一个很大的泡泡,清脆的一声响。
回到别墅,楼上楼下都静悄悄的,李婶刚从楼上走下来,笑着报告说,“小少爷刚刚洗过澡没多久就睡着了,可能是在霍宅那边玩累了!”
林宛白点点头,也让李婶回屋休息。
换鞋后上楼,两人脚步都刻意放轻了不少。
林宛白伸手刚摸在儿童房的门把手上,身后忽然响起了沉静的一声。
“宛宛。”
她呼吸一顿。
和上次时相同,这样久别的称呼令她心跳紊乱。
林宛白屏息的转过身,还未等抬眼看清楚他刚毅的脸部轮廓,人就忽然被向前一扯,又紧接着往后抵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强势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林宛白嘤咛了声,被他撬开了牙齿。
一瞬间,她嘴里全都是口香糖的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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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的吻,一如既往的猛烈。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想要挣开。
走廊棚顶稍显昏暗的灯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林宛白感觉在这样的深吻里,身子越来越软,脚下也好像轻飘飘的,腰间随之一紧,她被霍长渊忽然腾空抱了起来。
她迷蒙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他眸里炽热的掠夺。
当霍长渊的大手从衣摆滑入时,林宛白一个激灵惊醒,意识到两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而且想到仅仅只隔着一道门,里面小包子就在熟睡着……
“别……”
她慌乱的伸手去阻挡。
霍长渊动作停住,额头抵在她的上面。
粗重的几个喘息后,他动作很轻的将她放了下来,松开手时,还替她把衣服给整理好了。
“宛宛。”霍长渊指腹摩挲在她的鬓发间,眸色像古井一般深邃,又像是能化出水来,“不会逼你,也不会套路,我会等你自己心甘情愿。”
上次和桑晓瑜说的不是假话,经历过四年的漫长分别,这次他有一辈子的耐心。
心甘情愿……
林宛白失神的望着他。
霍长渊薄唇勾起,“进去睡吧!”
林宛白慢半拍的点点头,拧开儿童房的门就呐呐走进去,连晚安都忘记了说。
这一整晚,她睡得很安稳。
……………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就看到小包子也撅着小屁股从被子下面供出来。
两只小手可爱的揉着眼睛,软软糯糯的喊她,“宛宛~”
“宝贝,你醒啦?”她忙快步过去。
将小包子抱在膝盖上,抽出张纸巾帮他先把眼屎给擦掉。
小包子昂着头,乖巧的像是个假娃娃一般,小脸上表情十分享受,等她将纸团成团扔在垃圾桶里,好奇的眨巴大眼睛问,“宛宛,宝宝昨天不在家,你昨天和爸爸都做什么了?”
“呃,没做什么啊……”林宛白心虚的回答。
“那为什么姑奶奶说你们去约会?”小包子歪着脑袋。
“……”林宛白差点咬到舌头。
对上儿子澄澈的大眼睛,她没办法撒谎,又想到昨天在马场工作人员的话,她更加的不自在,尴尬的转移话题,“宝贝,饿了吧?我现在带你去洗漱,然后下楼给你做早饭哈!”
林宛白今早弄得中式早餐,熬的小米粥,李婶帮忙蒸了锅小笼包。
母子俩坐下没多久,穿着黑色西装的霍长渊也款款走进来,拉开椅子坐在了他们对面。
想到昨晚在门前发生的一幕,她有些羞窘的微垂下了睫毛。
李婶笑着递上餐具,“先生早!”
“早。”霍长渊勾唇,拿起筷子时,忽然抬眸看向她,“昨晚睡得好么?”
林宛白正在喝粥,差点被呛到。
“挺好的……”她将米粥咽下去。7;150838099433546
霍长渊无声的挑了挑眉,夹起小笼包放在嘴里。
因为林宛白要照顾小包子,所以对面的霍长渊要吃得快一些,只不过他吃完以后,并没有离席,而是就向后靠坐在着,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就直勾勾的瞅着她,毫不掩饰。
她好几次都拿不稳汤勺,却又不好直接指出来。
当着孩子的面这样眉来眼去……
终于把碗里最后一点米粥喝光了,林宛白站起身,与此同时,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起了。
她也是借机找理由躲开,“我去接个电话。”
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林宛白连忙接起,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喂,叶修?”
“小白。”线路里叶修温和的喊她。
“叶修,你已经早就到加拿大了吧?”林宛白忙关切的询问着,“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想要问问你怎么样了,回去一切还顺利吗?”
线路那边,叶修顿了顿说,“小白,其实我还在冰城。”
“啊?”林宛白听后惊诧不已,“叶修,你还在冰城,你没走吗?”
“没有,当天你离开机场以后,我最终也没能登机,具体原因等见面跟你说吧!”叶修笑了笑,“我知道你这些天应该会很忙,所以一直没有打扰你,今天有时间没,出来一起吃饭!”
“好!你定餐厅吧,到时候发我地址。”林宛白应下来。
挂了电话,她还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想到到最后,叶修竟然也没有走,他们三人当时订了机票,可最后一个也没走掉……
正沉浸在思绪里的林宛白,耳边蓦地响起阴郁的一声,“那位姓叶的他没走?”
林宛白吓了一跳。
原本餐厅里的霍长渊,不知何时也跟过来了,就悄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
“嗯……”她点点头。
这男人……
怎么偷听别人讲电话!
霍长渊蹙眉,语气硬邦邦的问,“你今天要去见他,一起吃饭?”
“嗯。”林宛白点头。
“那豆豆怎么办!”霍长渊沉声。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带他一起去啊……”
霍长渊没有吭声,紧抿着薄唇瞪着她几秒,然后从裤兜里也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助理江放的号码,直接道,“把我今天的行程说一下!”
等那边有条不紊的将整天行程都报告完以后,他眉头蹙的越发紧。
“都不能取消或者延后吗?”
那边江放的语气很为难,“霍总,这恐怕有些困难,都是早就约好的,而且兴达银行那边的签约会场,从上周就开始布置了,也通知媒体了!再有,盛辉的老董那边也不好推掉……”
“我知道了!”霍长渊沉声。
林宛白虽然没听清楚内容,但也大致能猜到,见他挂了电话一直板着张脸站在那,不由问,“呃,霍长渊,你还不上班去么?”
霍长渊瞥了她一眼,想到什么,眉尾忽然挑了挑。
“等会,先再上楼看眼儿子。”
“噢。”林宛白点点头。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双手插兜的一步步往楼上走。
吃完饭跑回儿童房的小包子,正趴在地毯上将乐高往上推,陡然有阴影笼罩下来,他抬头便看到粑粑正俯身在旁边,抬手非常慈爱的抚着他的头,“豆豆。”
小包子莫名的小小慌张了下。
“粑粑,肿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上班离开后,林宛白也换了身衣服带小包子出门。
和叶修约在的是家韩式的好肉店,李叔开车送他们母子过来的,下车的时候,林宛白注意力被某处吸引,忍不住问,“宝贝,你兜里放的什么啊?”
从上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小包子右边衣服的口袋里鼓鼓的。
“手机!”小包子拽出来一小截,软软糯糯的告诉她,“粑粑给哒!”
林宛白低头看过去,果然是款智能手机。
想着早上那会儿霍长渊说上楼看儿子,可能就是送手机吧,只不过生日的时候也没看他准备什么礼物,这无缘无故的却给了个手机,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嘱咐了7;150838099433546两句要揣好别丢了。
林宛白牵着小包子走进餐厅,有服务员引领着他们往大厅走。
坐在餐桌前的叶修,远远看着那对母子朝自己走过来,有格外强烈的画面感,带给他不光是视觉上的冲击,自从知道了真相后,原本心中的猜测成为了事实,他就越看越觉得他们母子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定了定神,他主动扬手,“小白!”
“叶修!”林宛白面露欣喜,随即摸了摸小包子的脑袋,“宝贝,快叫人!”
“叶叔叔!”小包子软糯的喊。
服务员将餐具上来后,为他们点完单离开。
叶修和之前的每次一样,很绅士的帮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也给旁边的小包子也倒了一杯。
林宛白接过后,喝了一小口,然后便开口询问,“叶修,你怎么也没有回加拿大呢?”
“事出有因。”叶修笑着跟她解释,“我准备登机的时候,原本想要再给外公外婆打个电话告别,没想到家里下人告诉我,说是外公在院里摔了一跤送去了医院,我放心不下,所以就也没有走!”
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
叶修的外公的确摔了一跤,只是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已经确认没事了,但他捏着登机牌在检票口犹豫了数十秒,最终还是选择了转身,就好像终于找到了个合理的借口留下……
“原来是这样啊!”林宛白点点头。
“是啊,刚好我假期也还没有休完,想再多陪陪两位老人!”叶修推了推眼镜。
“嗯。”林宛白很赞同,也是同时想到了自己过世的外婆,觉得若是有可能的话,还是要多陪伴,毕竟上了年纪的人,能多陪一次就是少一次。
叶修回以微笑,顿了顿,他酝酿般的询问,“小白,你还打算回加拿大么?”
林宛白闻言,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一只白皙的小手抓上了衣摆,她顺势低头,果然看到小包子正仰着小脸望着他,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都是紧张之色。
林宛白抬起手,搂住他的小脑袋靠在身上,冲着对面摇了摇头。
四年前还是前些天,她一心想要回加拿大生活,是因为这座城市没有让她放不下的人或事,可现在不同,有她的儿子在这里,她不仅想要弥补缺失掉的母爱,也不想再错失儿子的成长。
若是回去的情况下,除非是带着儿子回去……
但几乎冒出这个念头时就被她给掐灭了,因为那怎么可能,霍长渊绝不会允许有那种情况发生。
小包子见状,顿时松了口气。
对面的叶修似乎早就料到她的答案,低头笑了笑,却有些怅然。
服务员将烧好的碳火端上来,随即点的菜也陆续送上,叶修依旧保持着绅士,全程给他们母子服务着烤肉,小包子吃的满嘴流油。
腮帮子撑得满满的,像是只小松鼠,见她全程照顾自己很暖心的说,“宛宛,你也吃!”
“好,我也吃!”林宛白眉眼弯弯。
也拿了苏子叶给自己包上肉,肉质经过特殊的腌制,味道非常美味。
正咀嚼细细品时,对面的叶修忽然喊她,“小白。”
“嗯?”林宛白疑惑。
“你嘴角沾到酱料了。”叶修笑着抽出张纸巾。
林宛白闻言,顿时有些小窘迫,想要伸手接过纸巾时,叶修却直接抬手,动作很温柔的替她将嘴角沾上的酱料给擦掉了,过程里,手指擦碰过了她的下巴。
这个瞬间,连她都觉得气氛不自然。
抬眼朝他望过去,见镜片后的眼睛还和以往般温和清润,没有半点其他想法。
“呃,谢谢。”她尴尬的道歉。
“不客气。”叶修微笑。
盯着他们瞧了半天的小包子,将嘴巴里的墨鱼丸“咕咚”一下吞下去,忽然举手说,“宝宝要上洗手间!”
“又要去?”林宛白惊讶。
从进来餐厅到坐下来吃饭,短短的时间里小包子已经跑去有两趟洗手间了,她担忧的看向旁边放着的饮料杯,等会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多喝了!
“没关系,我带他过去!”叶修放下手里的筷子,笑着道。
之前的两次,都是叶修主动提出带小包子去的,她点头,“叶修,真是辛苦你了!”
“太客气了!”叶修语气温和。
到了洗手间,小包子便松开了叶修的手,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像是之前两次一样,软软糯糯的声音特别乖巧,“叶叔叔,宝宝自己可以!”
叶修点点头,嘱咐着,“好,那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喊我!”
“嗯!”小包子点头。
随即,便在他镜片后的目光注视下进了格子间。
关上门后,小包子便灵活的踮起脚,将门从里面反锁住,然后便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按了数字“1”后,立即就显示接通了粑粑的电话。
“喂!”霍长渊接的非常快,似乎在随时等待般。
“粑粑~”小包子张嘴喊。
线路那边乱糟糟的背景音,似乎是在什么活动现场一般,不等儿子再开口,霍长渊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怎么样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还在吃烤肉吗?”
“嗯!虾饼和墨鱼丸好好吃,宝宝一口气吃掉三个!”
小包子可爱的砸吧着小嘴,很明显的意犹未尽,显摆完以后想了想,又忽然对着快赶上他脸大的手机软软糯糯的说了句,“粑粑,叶叔叔好像喜欢宛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包子说完,还很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他在李婶经常看的电视剧里看到过,有个大哥哥跟个喜欢的大姐姐告白,后来两人吃饭的时候就很温柔的替大姐姐擦嘴……
话音落下以后,线路那边没了动静。
小包子一脸疑惑,连着喊了两声,“粑粑~”
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小包子正想再继续喊第三声时,发现电话被挂掉了。
小包子噘嘴。
粑粑好没有礼貌!
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小包子很聪明的踩了冲7;150838099433546水,然后踮着脚将门给推开了,快到门口时,叶修也正走进来,看到他忙问,“豆豆,你刚刚在里面和谁说话吗?”
他隐约有听到,里面孩童软软糯糯的童音。
“没有呀!”小包子眨巴眼睛。
宝宝没有撒谎,没和人说话,而是在讲电话!
叶修闻言,往里面望了望,没有半个人影,他一直守在外面也不曾看到人再进去,只当做是自己出现幻听了,牵着他到洗手池前,“走吧,洗个手回去!”
将最后剩下的口蘑烤完,叶修抬手叫来了服务员结账。
全桌属小包子吃的最多,坐在那小肚皮都从衣服下面鼓起来了。
林宛白一边帮他抚着助消化,一边感激的看向对面,“叶修,这顿饭真是辛苦你了,都是你烤的,我和豆豆都光享受吃了!”
“为美女和孩子效劳,是我的荣幸!”叶修笑容很深。
出了餐厅,叶修正提出来先送他们母子回去,只是刚到了路边,还未等去拦出租车,一辆白色路虎忽然急刹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速非常快,看样子是匆忙赶过来的,刹车时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驾驶席的车门打开,霍长渊高大的身影跃入视线。
“粑粑~”
小包子软糯的喊,很大度的没有怪他挂自己电话。
林宛白看到他突然出现,惊诧不已,“霍长渊,你怎么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早上的时候听见他给江放打电话,似乎排满了不少的行程,而且都是很重要不可以取消的。
“过来接你和儿子回家。”霍长渊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扯了扯薄唇。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
虽然他说的是“你”,但语气总觉得听起来像是在说“接老婆和儿子回家”。
“你不工作了?”林宛白咬唇,表示,“可以给李叔打电话啊……”
“不差这一会儿。”霍长渊淡声道。
“……”好吧。
霍长渊走过来直接抱起儿子,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将其放在里面的安全座椅上,随即看向她。
林宛白见状,犹豫的看向叶修,“叶修,你接下来去哪儿,要不一起吧?”
“不了,我拦辆出租车走就可以,这个时间很多空车。”叶修笑着摆手。
说话间,也刚好有辆空车停了下来,在他打开车门欲要坐进去时,沉静的男音忽然响起。
“叶先生!”
叶修停住,转头很礼貌的问,“霍先生,有什么事吗?”
霍长渊手臂搭在车门上,扯动着薄唇,“上次去垂钓园似乎玩得不太尽兴,还想跟叶先生再钓一次鱼,刚好我明天下午没有行程,不知叶先生可否愿意?”
“好。”叶修默了两秒,点头答应。
白色路虎一路行驶回了别墅院内,霍长渊是从会场临时出来的,还是要回去的,但只要亲眼看着她进门也放心了。
林宛白下车时,欲言又止的问,“霍长渊,你还真要约叶修去钓鱼啊?”
“嗯,明天一起。”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点了点头,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
隔天中午,林宛白接到电话后,牵着小包子走出别墅。
刚穿过院子,那辆白色路虎就从私路远远的行驶过来,停稳后,霍长渊从车上下来,给他们母子把后车门打开。
坐进去后,霍长渊便扯唇问她,“我让你准备的便当带了吗?”
“带了,就在包里!”林宛白点头,抬手示意了下。
因为约定的是下午过去垂钓园,她和小包子都吃过了午饭,霍长渊是从霍氏过来的,说是忙没时间吃,让她单独装出来一份。
“嗯。”霍长渊满意的挑眉。
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到垂钓园的时候,叶修已经到了,正站在大厅入口处。
停好车后,一行人领了工具便往江岸方向走。
昨夜里的时候下了场雨,虽然阳光明媚,但气温稍微下降了些,又因为临靠江边的关系,江风有些大,其实不怎么适合钓鱼,但两个男人似乎兴致都很高。
他们走到伞下,各自搬着小马扎坐下。
叶修见她没有拿鱼竿,不禁问,“小白,你今天不钓了?”
“不钓了,我看你们钓吧!”林宛白摇头,笑着解释。
上次来垂钓园,她虽然临时抱了佛脚,但效果不是很好,到最后也没有钓上来一条鱼,所以这次她干脆不参与了,带着小包子看着他们钓就可以了。
“好。”叶修微笑,将鱼竿甩进了江面上。
霍长渊也是相同的动作,只不过做完后,同时朝她伸出了手,“你给我准备的便当呢?”
“在这里……”林宛白怔了下回答。
低头将包里面装着的保温饭盒提出来,给他递了过去。
“还特意做了两个菜?”霍长渊接过后打开,挑眉的继续说,“清炒黄瓜虾仁,糖醋排骨,唔,味道闻起来不错。”
“……”林宛白抿起嘴角。
哪里是特意做的,只是中午她和小包子吃了什么,就给他装出来一些……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霍长渊是故意这样说的。
林宛白尴尬的看向旁边的叶修,“呃,他中午没倒出时间吃饭,所以带到了这里,我装了很多,叶修,你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了,我中午吃过了。”叶修笑着摇头。
话音刚落,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又再次响起,“宛宛,帮我把水拿来。”
“噢。“林宛白看了眼就在他脚边的矿泉水瓶。
水瓶刚递过去,便又继续,“宛宛,还有纸巾。”
“……”林宛白咬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只好在将包里面的纸巾打开,抽出一张递过去。
没有想到的是,霍长渊竟会如此明目张胆,直接就抓握住了她的手,而且还用粗粝的指腹去摩挲她的手心。
不光是有小包子,旁边的叶修也还在看着……
林宛白羞窘的瞪了他一眼,慌乱的抽回手背在身后。
怕他接下来还会提出来各种各样的要求,她牵着小包子起身,借口离开,“呃,你们两个先慢慢钓,我带豆豆去前面转转……”
林宛白和小包子离开后,伞下只剩下霍长渊和叶修两人。
霍长渊慢条斯理的将便当都吃完,放下了保温饭盒,和旁边叶修一样专心致志的钓鱼。
动了动手里的鱼竿,他忽然幽幽的开口,“叶先生,看你似乎对我这片区域好像特别感兴趣。”
叶修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先是惊愕于他的洞察力,随即笑了笑,没有逃避,也同样意有所指的回应,“好女孩谁都喜欢。”
“呵呵。”霍长渊莫名低笑了两声。
既然已经提出来,叶修顿了顿,还是主动说道,“我倒是觉得,如果用孩子去牵绊的话,并不是君子所为。”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君子。”霍长渊勾唇,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在浮着江面上的鱼漂,“不过,很多事情你理解的太表面,你以为是牵绊,却不知那是她内心的选择,其实就像钓鱼一样,鱼饵摆在那里,愿者上钩。”
“唔,好像有动静。”
忽然,霍长渊挑眉说道。
江面上果然漾出波纹,他往后甩了甩手臂,抬竿时,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顿时被钓了上来。
霍长渊朝旁边斜睨过去,语气意味深长,“叶先生,我说过的,愿者上钩!”
等他再次钓起来一条大鱼时,林宛白刚好牵着小包子回来。
“粑粑,你钓到鱼啦!”
小包子看到后,兴冲冲的跑上去。
霍长渊眉宇间难掩得意之色,冲着她挑眉,“宛宛,你过来看看大不大?”
“挺大的……”林宛白由衷的点头。
等她再往旁边看了眼,惊讶的问,“叶修,你还没钓到呢?”
“还没。”叶修尴尬的摇头。
似乎和上次有很大的不同,风水轮流转,霍长渊眉眼间一派慵懒,桶里面已经钓满了鱼,几乎要装不下,反观是旁边钓鱼技术很高的叶修,今天竟然一条也没钓上来。
林宛白忍不住安抚,“今天可能风有些大,不太适合钓鱼!”
“可能是吧!”叶修推了推眼镜。
林宛白害怕他心里不舒服,主动走过去说道,“叶修,我帮你再拿些鱼饵吧,你多放两个,估计这样能比较容易吸引鱼!”
“好!”叶修笑了笑,把鱼竿拽了上来。
林宛白蹲下身,刚准备帮叶修一起往上挂鱼饵时,旁边的霍长渊忽然扯唇说了句,“豆豆好像很不舒服。”
“不舒服?”她顿时一惊。
转头看过去,果然,原本在伸手戳鱼玩的小包子,正双手捂着肚子,粉雕玉琢小脸上的五官此时有些痛苦的扭在一起。
林宛白忙快步上前,担忧的问,“宝贝,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痛啊?”
小包子垂着脑袋,难受的哼哼唧唧。
林宛7;150838099433546白见状,更是慌张的够呛,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霍长渊,手不自觉的抓住了他的手臂,“霍长渊,怎么办,豆豆好像肚子痛!”
“别着急。”霍长渊放下鱼竿。
他低眉看了看儿子,语气很沉稳的安抚,“可能是灌进去江风了,刚刚又喝多了凉水,我们现在带他去室内休息厅,管服务员要点热水和药!”
霍长渊说到最后时,还抬手帮她将耳边垂落下来的发丝掖好。
一系列动作自然又亲昵。
林宛白听见他这样说,心头微松了下,忙不迭点头,“嗯!我们现在就去!”
“我来抱儿子。”霍长渊从他手里接过。
林宛白像是小媳妇般全都听他的,此时已经顾不上别的,满心都是担忧着小包子。
霍长渊将这一些都纳入眸底,面上不动声色,回头对着叶修很充满歉意的说了声,“不好意思!”
江岸上站起来的叶修,点了点头,挤出了丝不自然的笑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也只能看着他们抱着共同的儿子快步离开,而宛若一家三口和谐的画面他插不进去一角。
到了休息厅,林宛白便匆匆去管服务员要热水。
原本痛苦蜷缩在沙发上的小包子,在她走远后,抬起了脑袋,冲着旁边坐着的男人噘嘴控诉,“粑粑好坏!”
“我怎么坏了?”霍长渊长腿交叠。
“你让宝宝故意骗宛宛!”小包子软软糯糯的指出来,小脸上表情不屑,“骗人是不对的!要是宛宛知道了,该生宝宝的气了!”
霍长渊冷眼看着儿子义正言辞的说完,不紧不慢的问了句,“那你想让叶叔叔抢走你的宛宛?”
“不要!”小包子摇头如拨浪鼓,乖乖的闭嘴不说话了。
很快,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霍长渊放下了交叠的腿,侧身面向儿子,蹙眉在他身上装模作样的轻拍。
“热水来了!”
林宛白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一脸愁容,“怎么办?我刚才都问遍了,没有管肚子痛的药,而且去痛片一类的也不能随便给小孩子吃……”
正在被粑粑喂热水喝的小包子,此时软软的表示,“宛宛,宝宝已经不痛了!”
“不痛了吗?”林宛白惊讶,没想到热水这么神奇!
“嗯!”小包子点头。
林宛白不确定的将儿子抱在腿上,仔细观察着他的小脸和神情,似乎真的已经好了,看起来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她抿了抿嘴角,不放心的看向霍长渊,“真的不用去医院么?”
“不用。”霍长渊回答的很肯定。
林宛白犹豫的点头,再次看向儿子,见他已经手脚灵活的从自己腿上爬了下去。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这才想起来问,“呃,叶修呢?”
“工作人员刚刚来告诉,说他突然有事,告诉我们先回去了。”霍长渊扯唇解释。
“噢。”林宛白点头。
心想着叶修不是那样没有分寸的人,若是离开的话,一定是真的有事情。
霍长渊这时忽然开口说道,“后面的度假村有提供客房,刚刚工作人员说今晚有烟火放,我们等会不回去了,在这里住一晚。”
“住在这里?”林宛白怔愣,完全是在计划以外。
“嗯。”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皱眉,她倒是知道垂钓园后面有度假村,上次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正张嘴想要提出异议时,小包子扑上来抱住她的膝盖,星星眼的说,“宝宝要看烟火~”
林宛白只好将已经在舌尖的话,又吞咽了回去。
接下来,一家三口就提着鱼,前往后面那座装修欧式的小洋楼,等进入了前厅,接待小姐很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只剩一间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闻言,皱眉问,“只剩下一间房?”
“是的!”接待小姐点头。
“那怎么办?”林宛白犯愁起来。
接待小姐见状,连忙笑着解释说,“小姐您请放心,咱们这里的房间,都是商务大床,很舒适宽敞,你们一定可以睡得下!”
林宛白咬唇,她哪里担心的是那个……
很明显对方误认为他们是一家三口了,虽然从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确是,可又不完全是……
“帮我把房间开了。”霍长渊此时沉声道,随7;150838099433546即厚实的掌心朝她伸过去,“身份证给我。”
林宛白嘴巴张了张,原本想和他商量今晚就不留下来住了,可是一旁小包子正抱着她的大腿,仍旧保持星星眼的望着她,都是对晚上能看到烟火的期待。
若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节日,城市里很少能有放烟火的地方,小孩子向来都很喜欢的。
纠结再三,她还是默默的掏出了身份证。
霍长渊接过后和自己的一并递过去,接待小姐快速办理完登记后,便送上了房卡。
他们所入住的是在最顶层,电梯到达后,林宛白牵着小包子跟在后面。
房卡刷出“滴”的声,套房的门应声打开。
格局很好的房间,只是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接待小姐嘴里那张商务大床。
林宛白无心参观其他,视线胶凝在那张大床上面,莫名的吞咽了两口唾沫,想到晚上要共同睡在上面,她内心是慌乱的。
就在她开始有些反悔时,垂着的手被晃了晃,小包子软软糯糯的喊,“宛宛,宝宝饿了!”
“宝贝饿了吗?”林宛白忙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
单手抄兜站在窗边的霍长渊,适时的插话说道,“一楼有餐厅,刚好让他们把我钓的鱼给加工了。”
“嗯。”林宛白点点头。
因为霍长渊今天收获颇为丰盛,钓了满桶的鱼,所以吃的是全鱼宴。
林宛白握着手机从餐厅门口回来时,父子俩已经并排坐好在那里等她了。
“打完电话了?”霍长渊状似不经意的问。
“嗯……”林宛白点头,看了他一眼回答说,“叶修的确说临时有事先回去了,而且好像觉得有些累了,也想要回去休息。”
霍长渊淡淡的扯唇,“可能是江风吹多了,身体不太舒服。”
“嗯。”林宛白点头,不疑有他。
说话间,服务员就把各种方法做的鱼肉端了上来,香喷喷的一大桌。
他们吃饭的速度可以放慢,等结束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的降下来,再过十多分钟就要到放烟火的时间。
霍长渊叫来服务员结账,问了放烟火的地点后,带着她们母子过去。
是在度假村后面的一片江岸上,早就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他们到达时,已经有接二连三的烟火升空,人们的欢呼声不断,黑夜绚亮的如同白昼一样,后面的江水都被映亮了。
“哇哇哇——”
小包子很兴奋,每绽放出一个便跟着尖叫。
林宛白好像也被那氛围所感染,和其他人一样仰头望着天空。
“很喜欢?”耳边有热气传过来。
“嗯。”林宛白由衷的点头,的确是很漂亮。
霍长渊脸廓朝她又俯近了一些,似乎是因为烟火的声音,他刻意每个字都贴在她耳边说的,“如果你喜欢,每天都可以在院子里放。”
林宛白没有忽略他话里的“每”字,偏头时,发现他几乎整个身躯都靠了过来。
“你离我有些太近了……”她咬唇的提醒。
“有么?”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往旁边躲了躲,没想到他竟然也如影随形的挪过来,鼻端除了烟火绽放的火药气息,还有他强烈的雄性气息。
“霍长渊,别这样,孩子还在……”
霍长渊闻言,瞳孔缩动着,“如果孩子不在,就可以了?”
“我没有那样说……”林宛白捏紧手指,这男人!
“先生,太太,买些烟火棒给孩子玩吧!”
除了远处江岸上面放着的绚烂烟火,还有很多流动的商贩,抱着很多花式的手持烟火,在人群中穿梭着叫卖,此时正有位年轻的女孩子走到他们面前。
林宛白面上划过丝窘迫和不自然,为女孩子嘴里的称呼。
她偷偷朝身旁的霍长渊看了眼,见他侧脸轮廓流畅,眉眼之间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想要去纠正,只是低头看向儿子问,“豆豆,想玩吗?”
“想!”小包子立马点头。
“给我拿两捆吧。”霍长渊抬头说道。
“好的先生!”女孩子很是欣喜,从怀里的拿出两捆递过去,“一捆里面十根,算您二十,两捆就是四十块!”
霍长渊闻言,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了一张百元的。
女孩子看到后犯难了,“先生,您没有零钱么?”
“没有。”霍长渊摇头,扯唇说,“不用找了。”
林宛白的随身包放在了套房里,翻了翻,兜里面也没有零钱。
“那怎么行!一定要找您的!”女孩子却没有喜笑颜开的收下,而是很有原则的坚持说,“麻烦您稍等一下,我去那边找同伴换了零钱,再给您送回来!”
“好。”霍长渊点头。
女孩子颔首了下,就跑开了。
小包子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两只小短腿往上蹦着,“宝宝要玩~”
霍长渊拆开以后,抽了一根后掏出了打火机,很快就响起“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然后用另外一根对着点燃,手把手递到了儿子的手里。
林宛白在旁边看着,连忙柔声叮嘱着,“宝贝,小心一点,手拿着离远些,别烫到知道吗?”
“嗯!”小包子兴奋的点头。
一共二十根,一根根的慢慢放,可以放很久。
小包子两只手抓着,像是其他小朋友那样,伸长了手臂然后慢慢摇,两只眼睛里都盛满了烟火。
这时,那位女孩子重新跑了回来,捏着六十块钱零钱跑回来,“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这是找您的零钱!”
“好。”霍长渊伸手接过。
女孩子看向正蹲在那兴致勃勃投入在烟火棒世界里的小包子,笑眯眯的冲他们说了句,“先生,太太,你们的儿子长得真可爱,祝你们玩的愉快!”
“谢谢。”霍长渊勾唇。
女孩子说了声不客气,就很快热情洋溢的跑远了。
林宛白虽然蹲在那陪小包子玩焰火棒,但回头时,刚好将两人的对话声一字不落的听到。
第一次可能是没有在意,可第二次这样无心的称呼,他依旧没有纠正,而且像是在默认一般。
林宛白犹豫了两秒,忍不住起身看向他,“霍长渊……”
“嗯?”霍长渊斜睨过来。
“呃,你刚刚为什么不解释?”她皱眉的问。
“为什么要解释?”霍长渊双手插兜,扯唇反问。
林宛白抿起了嘴角,睫毛在轻轻颤动,“可我们明明不是那种关系……”
“那你要不要和我过日子?”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忽然盖过她的。
过日子……
林宛白呆呆的看向他。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深幽的像是古井一般,却又似乎有很多东西要宣泄而出,一颗心不禁怦怦的乱跳。
“……什么意思?”她咽了咽唾沫。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上下一动,“我们结婚。”
林宛白像是受到惊吓般,睁大眼睛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是抱有这样的想法……
手指用力的互捏,林宛白很努力的找回声音,磕磕巴巴的问,“你……打算娶我?”
“不然呢?”霍长渊眸光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眉头挑高,语气幽幽的,“你以为我一直在和你过家家?孩子已经长这么大,都会打酱油了!”
“……”林宛白怔怔失神。
小包子这时甩掉手里最后一个烟火棒,乐陶陶的扑到她膝盖上,小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宛宛,宝宝都放完了!”
林宛白视线木讷的扫过地上残留的包装纸,一时间都忘记了反应。
“前面烟火也结束了,回去休息。”霍长渊扯唇出声,随即便率先转过身。
林宛白望着他高大冷硬的背影,好半响,仍旧回不过神来。
还是小包子扯着她的手摇晃,才将她拉回了思绪,走了没两步,她咬了咬唇,忍不住停下脚步小声问,“宝贝,你会打酱油么?”
“……”小包子一脸懵逼。
回到套房里,时间已经不早了,霍长渊先带着儿子进去洗澡。
等他们父子出来以后,林宛白再闷头进去。
自从回来后,她脑袋反应就有些迟缓,在花洒下面,她刻意磨蹭了许久,想要等外面的父子俩睡着后再出去,不过准确的说,是想要等霍长渊睡着以后。
直到手脚都快泡软了,她裹着浴袍出去。
推开浴室的门,外面那张大床上,小包子正一骨碌的爬起来。
“宛宛,快来~”
林宛白闻声望过去,霍长渊枕着条手臂,也在遥遥望着她。
她舔了舔嘴唇,将腰间的带子系的更牢靠一些,默默的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床垫很软,躺在上面身体都像是落不到实处一般。
小包子睡在他们两人中间,可只要不屏息,就能闻到若有似无的雄性气息。
林宛白规规矩矩的躺在枕头上,根本不敢乱动,身子都是僵硬的,而一旁的小包子早就习惯性的拱进她的怀里,轻轻攥住她一小捋的发尾。
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响起,“我关灯了。”
“噢。”林宛白低声。
随即,就看到他抬高了手臂,将床头灯灭掉。
整个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面的月光隐隐约约的从窗帘里透进来。
“宛宛,晚安~”小包子软乎乎的说。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晚安宝贝……”
小包子睡得很快,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匀长,还伴随着小小的鼻鼾声。
她始终都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连无意间手指的抬起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会扰到旁边的小包子,以及小包子旁边的霍长渊。
林宛白甚至担心着,若他半夜越过小包子过来怎么办……
屏息等待了许久,都见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放心下来。
只不过她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一点困意都没有。
我们结婚……
她满脑袋里都是放烟火时他的话。
尤其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耳边不停的回荡。
林宛白缓缓的睁开眼睛,隔着些距离朝着始作俑者偷偷望过去。
虽然光线不清,但也还是能大致辨别出霍长渊的脸部轮廓,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已经阖上了,而且胸膛有节奏的起伏,似乎和中间的小包子一样,进入了梦乡里。
她郁闷的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逼迫自己数羊。
数到第三百五十只时,终于迷迷糊糊的成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翻了个身,伸手间的触感,却不是小包子软软嫩嫩的小胳膊小腿,而是硬邦邦的肌肉,她打了个激灵,瞬间就被惊醒了。
视线里,刚毅的脸部轮廓盈满了整个瞳孔。
林宛白惊慌不已,“霍长渊,你……”
明明昨晚两人是一左一右睡在小包子身边的,可现在他却越身过儿子,侧身将她搂在怀里,平齐的视线里就是他的喉结和下巴,而她腰间牢牢系紧的浴袍带子不知何时松松垮垮的。
“醒了?”霍长渊声音有些哑。
林宛白刚要张嘴,却被他看准了时机,蓦地吻上来。
她大脑反应不过来,嘴里面已经被卷的全部是他的味道,呼吸也开始变得不顺畅起来。
被放开时,她大口大口的喘息。
还未等平缓下来,霍长渊的大手就已经在浴袍里面作怪起来。
清晨的阳光还悉数的落在彼此的眉眼上,而旁边小包子还在香甜的睡梦中,林宛白怎么也没有想到,当着儿子的面,他竟然会做出如此孟浪的举动。
“不要!别在这里……”
霍长渊闻言,动作倏地停住。
就在林宛白以为他和上次一样,正准备松口气时,身体忽然一轻,竟被他像是抱娃娃整个抱下了床,随即直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浴室方向大步走。
进去后,便将她放在了洗脸池上。
激烈的吻,再一次侵袭而来。
林宛白简直快疯了,她刚刚说别在这里,并没有让他换个地方……
趁着他薄唇往下蜿蜒时,急声的喊,“……霍长渊!”
“嘘。”霍长渊食指点在她的嘴唇上,“你想要吵醒儿子?”
“……”林宛白又羞又恼的瞪他。
发丝凌乱,脸颊两侧都泛着红,嘴唇也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肿高,她这样一瞪,自以为杀伤力十足,却不知看在霍长渊眼里却是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喉结滚动了下,就重新覆盖了上去。
薄唇贴着她的脸侧,落在她小小的耳垂上。
这里一直以来都是她的敏感地方。
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她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他对她身体的了解也一如既往。
林宛白垂着的两只脚都轻颤,感觉身体像是汪春水般一点点的瘫软掉,连推搡的力气都没有,也不敢出声,害怕泄出的声音惊醒外面的小包子。
皮肤与皮肤间的接触太真实了,偏偏霍长渊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停在那,反复的用滚烫的呼吸吹拂她的眉眼。
“愿不愿意?”
霍长渊高挺的鼻梁擦碰着她的,喘息粗重,“嗯?”
他一改往常强势的作风,宛若绅士般的遵循着她的意见和想法,沙哑的每个咬字都散在她的耳膜,“宛宛,你愿不愿意?”
林宛白依稀记得,他曾说过要她的心甘情愿……
她不出声,他便一遍遍耐心的询问。
哪怕健硕的身躯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却也仍旧在等她开口。
林宛白羞窘的哪里能说得出,被他磨的实在受不了,怕他没完没了,更怕若再这样僵持下去小包子会醒来,心里一横,干脆的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这一下,彻底拉开了战火。
霍长渊隐忍许久的渴望一瞬间全部爆炸开来,整间浴室里都是男女压抑的喘息声。
最后,不出意外的,林宛白自然是怎么被他抱进去,就怎么被他抱出来的浴室。
退房离开时,她两条腿都是打晃的,上车后便向后靠着椅背。
小包子眨动着黑葡萄般的眼睛,盯着她红彤彤的脸看了半天,疑惑的问向正给他系安全带的霍长渊,“粑粑,宛宛肿么了?”
霍长渊抬头,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她只是太累了。”
“宛宛,你睡得不好么?”小包子闻言,转而关切的看向她。
“咳,还好……”林宛白尴尬。
一路上,白色路虎迎着晨光往市区内开。
林宛白额头靠在小包子的安全座椅上,每次不经意的抬头,都能看到霍长渊从倒车镜里望过来的眼神,似乎经过浴室的那一番缠绵后,他越发无所顾忌了。
她都有些担心他们的行车安全……
一个小时后,路虎从私路行驶进去,稳稳停进了院子里。
林宛白低头拎起脚边的包,准备抬手将旁边的小包子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
谁知,有条结实的手臂比她更快,霍长渊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把儿子从那边直接抱下来,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豆豆,你先进去找李婶,我和你的宛宛有话说。”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一步三回头的跑进了别墅。
林宛白见状,不由皱眉。
视线里,拿到高大的身影已经从车尾绕了过来,7;150838099433546旁边的车门被打开,便俯身坐到了她的旁边。
原本后面有安全座椅,车内空间就很有限,他这样猝不及防的挤进来,几乎整个将她给笼罩住,她忙不迭的往旁边躲。
“霍长渊,你又想干什么……”
林宛白防备的瞪着他,现在她两条腿还是软的。
想到他盯了自己一路就觉得发毛,以为又想继续早上的事情,谁知他却像是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绒布的小盒子。
修长的手指挑开后,里面有璀璨的光折射进眼睛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定了定神,竟是一枚钻戒。
很完美的切割技术,在阳光下璀璨耀眼。
她很艰难才将视线从钻戒上移开,怔忪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上午他都在霍氏,中午回来别墅后,接上他们母子去了垂钓园,之后一家三口始终都在一起,不可能有时间去买……
“四年前。”霍长渊眸光深邃。
钻戒是四年前霍蓉公司出事,他帮忙去度过危机,回来的前一天带着江放去买的,只不过回国后发生了一系列事情,两人分了手,钻戒始终被他锁在办公桌最下面的柜子里。
昨天从霍氏离开去接他们母子时,他将这枚戒指翻了出来。
林宛白闻言,难掩神色间的意外。
她重新的低头,才发现虽然钻石的光夺目,但外面的绒布盒子似乎有些旧,看上去像是已经放了许久般。
四年前……
林宛白因为他的话,陷入了追忆当中。
一口唾沫悄然地入喉,她的右手忽然被霍长渊执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枚钻戒7;150838099433546不大不小刚刚好的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林宛白皱眉,“我还没有答应你……”
“可你也没有拒绝。”霍长渊理直气壮的回。
“……”林宛白咬唇。
霍长渊低眉,薄唇在她戴戒指的手上落下很轻的一吻。
林宛白呼吸轻颤,手指微动间,那枚钻戒闪闪发光,她隐隐有些眼晕。
霍长渊长腿迈下了车,从原路绕回了驾驶席,车门打开,俯身从车座间向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还愣着做什么,不下车?”
“……噢!”林宛白窘迫。
她竟杵在那发呆……
尴尬的拎起包,她便甩手车门闷头往别墅里快步。
等她推开门进去时,院子里的白色路虎也发动引擎离开。
林宛白从缝隙里偷偷看着扬长离去的车尾灯,收回视线,再次望向了右手无名指上多出来的钻戒,抚着上面有棱有角的切割面,她还觉得不真实。
刚刚算是求婚么……
没有鲜花,也没有下跪,一点都不浪漫!
可是,却又像是他的风格。
林宛白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的话,至少应该矜持的拒绝一下……
到了傍晚,林宛白将灶火减小,让锅里面的排骨继续慢火炖收汤汁,外面餐厅里,小包子早早就爬上了餐椅,正两只手托着腮等待着随时开饭。
玄关处传来动静,小包子耳尖的出声,“粑粑回来了!”
林宛白闻言,不由自主的朝着玄关走去。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一点点映入眼帘。
“霍长渊,你回来了……”
林宛白双手背在身后,有些拘谨的迎上去。
“嗯。”霍长渊扯唇,俯身换鞋时,将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了她,“帮我挂一下。”
“噢好。”林宛白伸手接过。
踮脚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霍长渊也刚好趿着拖鞋往里走。
从她身边越过后,回身朝她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摊平,纹路清晰可见。
林宛白犹豫了两秒,将手轻轻放在了上面,指尖碰触时,便被他立即收拢掌心包裹住,像是以前很多次那样,十指紧扣,被他牵着手往里面走。
只不过快到餐厅门口,她还是红着脸先挣开了。
之后,餐厅里就变成了父子俩并排坐的等待开饭。
今天李婶不太舒服,林宛白没有让其再做事,她从来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饭后手脚利落的将碗筷收拾进了厨房,小包子很谄媚的全程帮忙。
将碗筷都泡在水池里,头顶有阴影笼罩下来。
霍长渊倾身上前,在她耳边忽然说了句,“今晚陪我睡。”
虽然他声音刻意压的很低,但火热的气息却直往她耳朵里钻。
林宛白自然弄得懂他这句话隐藏的深意,只是早上在浴室里那一番剧烈运动,让她到现在都还腰酸腿疼的,实在是无力招架……
她停下手里动作,转头一脸为难的看着他,支吾的说,“恐怕不行吧,豆豆会失落的……”
“你选儿子还是我?”霍长渊脸色顿时黑了。
“……”林宛白没有吭声。
但沉默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是选择了前者。
霍长渊薄唇抿紧,脸色比刚刚还要黑,冷哼了声便拂袖而去。
小包子正殷勤的抱着两个杯子跑进来,迎面被粑粑一记直面的眼神杀,顿时哆嗦了下,差点就把杯子摔落在地。
吓死宝宝了!
待他高大的身影离开厨房,小包子一脸求安抚的跑到林宛白面前,“宛宛,粑粑肿么了?”
“可能不高兴了吧……”林宛白也望着那冷硬的背影。
小包子闻言,很不屑的撇嘴,“粑粑都这么大了,还耍性子!”
“是啊……”林宛白配合。
只不过哪里是耍性子,明明是欲求不满……
直到晚上睡觉前,霍长渊都没有跟他们母子说话,饭后就进了书房,一直待在里面没有出来。
林宛白带小包子洗完了澡,双双上了床。
小包子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听她念上一段故事书才能睡着,念了没几页,就像是个小宠物狗般的趴伏在她怀里睡着了。
林宛白给他调整了睡姿,轻拍了两下,抬手关了灯也准备入睡。
刚闭上眼睛昏昏沉沉,手机忽然震动。
她忙调成了静音,屏幕上面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她微微惊讶了下,还以为他始终不打算理自己呢,往门口望了望,迟疑的接起,“……喂?”
“豆豆睡了?”霍长渊上来就问。
“嗯,刚睡着……”林宛白低头看了眼儿子。
她话音落下后,霍长渊便接着说,“那你出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啊?”林宛白皱眉。
“你看了就知道。”霍长渊卖起了关子。
“还是明天再看吧……”林宛白没有立即答应。
“我在楼下客厅等你。”霍长渊只丢下一句,就挂了电话。
林宛白躺在床上纠结了再三,想到他最后那句提出来去客厅,放下了不少防备,最终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儿童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下客厅的灯亮着,换上居家服的霍长渊坐在沙发上。
林宛白从楼梯走下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示意,“过来!”
“你到底想要给我看什么?”她不解的问。
“急什么!”霍长渊斜睨了她一眼。
随即,抬起手里握着的遥控器,电视机上很快出现了相应的画面。
林宛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跟着望过去,并不是平时电视台播放的节目,而是正在放映着一段影音录像,画面里的房间看起来很眼熟,像是楼上的儿童房,而婴儿车里,小小的婴孩正握着小拳头吃奶……
林宛白愕然的指着电视机,“这是……”
“从豆豆到我身边的那天起,我把他的成长都记录了下来。”霍长渊手臂搭在她的后面,解释说。
林宛白不再出声,只专注的盯着电视机。
画面一转,是小包子穿着连体裤,正趴在床上一点点往前爬。
霍长渊记录的很详细,几乎将儿子这四年里所有的成长都没有半点遗落,包括第一次学会坐起来,第一次学走路,第一次牙牙学语……
当看到小包子小嘴张合喊的第一个人是“妈妈”时,林宛白鼻尖和眼眶顿时酸酸热热的,水光盈满了眼眶。
没想到自己不曾陪伴在身边,可小包子仍旧喊的是她。
林宛白忽然想起之前小包子脸上蒙着阴影,小声说“宝宝没有妈妈”时的样子,心里越发的难受,很多懊恼和自责都从内心深处涌上来。
肩膀上一暖,霍长渊伸手搂住了她。
似是能看穿她心里的想法,沉声安慰道,“别怕,你还有以后很长的日子可以陪伴他。”
“嗯!”林宛白坚定的点头。
霍长渊忽然很庆幸,当时都做了这些,可以现在拿出来给她看。
见她眼泪还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他捧住她的脸,除了用指腹揩掉她的眼角泪珠,还借机俯下了脸廓,用薄唇一点点吻干她的眼泪,声音低沉,“别哭了,乖。”
林宛白抽噎着鼻子,眼圈红红的。
连她都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怎样发生的,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而后脑被他掌心扣着,正仰着头承受着他越来越深的吻。
唇舌相缠,两人都渐渐控制不住动了情。
林宛白被他抵在了沙发的角落里,感觉有只大手正顺着她的腰间在慢慢上移……
头顶水晶灯刺在眼睛里,她才稍稍回了些神。
喘着气提醒他,“这里是客厅……”
现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可一楼是李叔李婶在住,虽然上了年纪睡眠比较早,但若是此时不小心推开门起夜,那她还活不活了……
“嗯。”霍长渊喉结滚动,随即将她打横抱起,“我们回房间。”
卧室门推开,林宛白就跌入了大床里。
呼吸间都是他雄性的气息,没有开灯,衣服转眼间就被一件件解开丢在了地上。
当破碎的声音逸出,她才意识到,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被他拐上了床。
若说之前早上在浴室里发挥的不尽兴,那么昨晚,霍长渊完全陷入了疯狂,几乎就没有停歇下来的时候。
只要她垂下眼睛刚想要入眠,下一秒,便会被他再次吻醒,跃身而上的将她压在健硕的身躯之下,急迫的像是在沙漠中寻找甘泉的人一般……
这样导致的后果便是,林宛白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浑身骨头节都像是要散架。
视线里到处都盈满了雄性气息的装潢,同时也让她想起来昨晚的孟浪。
抬手动了动,发现被子下自己一丝不挂。
林宛白左右看了看,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旁边的床褥已经凉了,霍长渊似乎早就醒来了,没看见人,她掀开被子,去将狼藉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捡起,再一件件的穿上。
等她将牛仔裤的拉链系好抬头时,身后忽然慢悠悠的响起一声。
“宛宛,你忘了穿内裤。”
林宛白猛地回头,浴室门口不知何时斜靠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上半身赤裸着,只穿了条长裤,似乎是已经洗漱完了,手里拿着电动的剃须刀。
听到他的话,意识到他从头到尾都在看,顿时面红耳赤。
至于内裤……
她哪里是忘记了穿,明明是昨晚有人太过粗暴给撕碎了!
林宛白瞪向他,羞恼的指出,“你怎么偷看人家穿衣服!”
“我是光明正大的看。”霍长渊慵懒的回。
“……”林宛白气结。
抬腿绕过床尾,双腿因为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没走两步就趔趄了下,差点就摔倒。
霍长渊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间逸出,“昨晚累着了?”
“嗯……”她窘迫的承认。
电动剃须刀的声音响起,霍长渊抬手刮着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林宛白借机想要快点逃离现场。
走没两步时,那声音忽然停止,霍长渊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怎么了……”林宛白睫毛轻颤。
霍长渊视线从手里的刮胡刀移到她的脸上,眉尾挑高,“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人说过忘不了我。”
“咳,当时只是权宜之计……”林宛白面露尴尬。
“我看不尽然吧,毕竟有证据。”霍长渊眉眼
“……什么证据?”她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就是证据。”霍长渊向前逼近,随即伸手,将她衣领里面的那枚小钥匙7;150838099433546挑起,昨晚的每次缠绵时,好几次他的薄唇都从上面擦过,指腹摩挲着钥匙的轮廓,低沉的问她,“宛宛,这四年里,你一直都戴着对吗?”
“嗯……”林宛白轻声。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俯低,将她全部装进漆黑的瞳孔里,抚着她右手的无名指,“戒指也是一样,永远也别摘下来,还有……”
听到语气刻意的停顿,她屏息的等待。
“永远别再离开我。”
并不像是一个承诺,也没有任何霸道的语气,更像是一种请求。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的薄唇覆盖下来。
四片唇相贴,林宛白最终没有躲开,在他手臂揽住她的腰时,忍不住小小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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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感受到他身体隐约有变化时,害怕会挑起他的兴致。
昨天早上和整个晚上连续的激烈,已经让她难以招架,趁着他换气的空当时,忙伸手推开了他,“呃,你继续刮胡子……”
丢下这句后,便快速跑出了卧室。
只是刚把门关上,隔壁的儿童房的门也刚好打开。
已经换下睡衣的小包子,正抬手捂着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用软软糯糯的童音问她,“宛宛,你为什么从粑粑的房间里出来?”
“呃……”林宛白词穷。
对上儿子天真无邪又澄澈的大眼睛,她实在编不出谎话来。
偏偏小包子还歪着脑袋,满脸疑惑的等待着她的答案,后面跟出来的李婶毕竟是过来人,见状忙帮着解围,“小少爷,我们赶快下楼,刚刚不是说要帮先生和林小姐摆碗筷么!”
李婶昨晚上起夜,想要去厨房倒杯水喝。
打开门时,正好看到自家先生正抱着林小姐从客厅往楼上走,脚步那叫一个急切,恨不得三步并成两步,而且林小姐胸前的衣服都是凌乱不整的……
李婶吓得立即关上门,一整晚都没敢出来。
啧,年轻人呐!
林宛白洗漱完下楼吃早餐,全程都没敢和小包子的眼睛对上,就怕他会再问自己那个问题。
吃过饭后,霍长渊拿起西装外套去公司。
林宛白一直目送他走到玄关,看着他将程亮的皮鞋穿上,以及黑色的西装外套,似乎这么多年,他的习惯始终没有变化,永远那样的一身深沉的黑色。
或许,再也没有人能像他一样把黑西装穿的沉稳内敛。
拿起车钥匙时,霍长渊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像是叫小狗,但她还是情不自禁的上前。
霍长渊不语,等她走近时,直接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对准她的嘴唇吻上去。
林宛白嘤咛一声,就软了下来。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李婶,路过玄关刚好看到这样一幕,抬头发现小少爷正蹦跶的从客厅里跑出来,连忙面红耳赤的上前阻拦,“唉哟,小少爷,咱们回客厅画画吧!”
把小少爷诱哄的带回了沙发上,李婶长长舒了口气。
唉,她容易么!
霍长渊离开后,别墅里就是母子俩的天下。
林宛白像是往常一样,眉眼弯弯的陪着小包子摆乐高、涂蜡笔画,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她正欣赏着小包子送给她的最新画作时,发现在餐厅里一直打扫的李婶,忽然朝着玄关快步跑过去。
似乎是有客人造访,林宛白面露疑惑,紧接着就听到李婶诚惶诚恐的声音响起。
“霍老先生,您来了!”
林宛白听到后,不由从沙发上站起。
霍老先生……
她抿嘴望出去,果不其然,霍震硬朗的身影从玄关走出来。
正趴伏在茶几桌上的小包子抬起头,规矩的喊了声,“爷爷!”
霍震看到孙子后,严肃的脸上顿时龟裂,露出了笑容,看得出来对孙子的喜爱程度。
只是目光朝她看过去时,却一如当年般,陡然犀利了几分,“林小姐,没想到还能见面!”
“霍董事长。”林宛白皱眉喊了人。
霍震看了眼腻在她旁边的孙子,凝声对她说道,“林小姐,我今天是专程过来找你。”
林宛白垂着的双手攥握,似乎并没有在意料之外,她低头看了眼也正仰头望着自己的小包子,抿起嘴角道,“霍董事长,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霍震欣然的点头,这合他的心意,也不想在孙子面前和她谈。
“宛宛~”
小包子闻言,立即抱她大腿。
林宛白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宝贝乖,你在家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宝宝乖!”小包子软软糯糯的应。
林宛白弯了弯嘴角,抬起头时,霍震微冷的目光已经快要将她凝透,她嘱咐了7;150838099433546李婶几句,就跟着霍震一起离开了别墅。
一直送她到门口的小包子,看着汽车从门口消失,立即扭头往客厅里跑。
拿起话筒按了一连串号码后,接通喊,“粑粑~”
似乎是刻意的,司机将轿车行驶了挺远的一段路,然后稳稳的停下。
巧合的是,竟然来到的仍旧是那家茶楼。
进到包厢后,霍震坐在红木雕花的窗边,然后抬手示意她,“林小姐,坐。”
林宛白走过去,坐在了对面。
随后,服务员将茶盘和茶具端上来,把茶水沏泡上以后便离开了。
和四年前一样,霍震替她倒了杯茶水,而穿着的也仍旧是唐山装,体格也依旧硬朗,只不过鬓角两边隐约长了些白发,但眼神仍是犀利如旧。
林宛白抬手接过茶杯,无名指上的钻戒也同时暴露出来。
她收回手时,就能感觉到霍震的目光一紧。
茶香四散在空气中,霍震并未多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林小姐,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所以,我也不想和你拐弯抹角。”
“我的态度和四年前一样,不同意你和长渊在一起!人要脸树要皮,林小姐四年前已经跟了别的男人离开,就不该再回来打扰,长渊和婧雪丫头已经要完婚了,你这时候还要横插一岗,未免也太不道德。更何况,我不可能让你进霍家的门,这样的梦,我劝你永远都别做!”
林宛白垂着眼睛,没有出声。
因为睫毛也是垂下的,所以看不出里面的光亮。
“这里是一千万。”霍震缓了缓神色,拿出了张支票递过去,嘲弄的笑了笑,“呵呵,不得不说,林小姐让我很刮目相看。从当年的一百万,到如今的一千万,我希望你能识时务,而且,你为霍家有过生育,也算是应得的报酬!一千万不是多大的数目,但也足够你下半辈子了,拿了这笔钱,我希望你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去!”
林宛白始终在听霍震在说。
等他说完了以后,视线才从那张支票上抬起。
并没有躲避,直视着对面凌厉的目光,她挺直了背脊,声音清冷的一个字一个字道,“霍董事长,我想,您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还欠我一句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四年前如出一辙,同样想要用支票打发她。
当时她如坐针毡,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感受到的都是难堪,甚至全程都不敢抬起头来,现在她虽然有同样的心境,却一瞬不瞬的迎着霍震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
霍震面容僵了僵。
虽然感到心虚和理亏,但常年端着架子教训人习惯了,硬是倔强的没有表露出来,冷笑的看着她,像是嘲弄一样重复,“道歉?”
“难道不应该吗?”林宛白不卑不亢的反问,背脊挺得越发直,“霍董事长,您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我已经很清楚了,但我仍觉得,在您跟我说这些以前,您还是要先跟我道歉!”
整整四年里,她每天都生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
只有为人母才能知道,她每每从噩梦中惊醒时,心里面思念孩子的那种伤痛。
霍震冷着一张脸,怒目瞪着她。
“等什么时候您愿意跟我道歉,我再跟您谈。”林宛白见他没有开口道歉的意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这是我今天喝的茶钱。”
末了,她看了眼菜单,掏出了一半的茶钱。
临走时,她有留意到霍震已经变得铁青的脸色。
似乎始终高高在上习惯了,从来都是教训别人,还没被人要求过道歉,所以一时间很没面子也下不来台,关上门之际,隐约看到他伸手进怀里掏出了个药瓶。
出了茶楼,林宛白没有拦到出租车,走向了对面的公交车站。
这些天出行除了有霍长渊一起,剩下都是有李叔接送,她还没有自己坐过公交车的路线,中间换乘了一辆,走走停停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回到别墅。
进入院内后,她意外发现早上离开的那辆白色路虎停在那。
林宛白换鞋后往客厅走,眼尖的李婶最先看到她,立即朝着里面扬声报告。
“先生,林小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坐在沙发上的霍长渊便蓦地站起来。
高大的身形直接快步而来,几乎转瞬间就到了眼前,眉心中间拧出一个很深的疙瘩,脸廓上的表情也有些紧凝,急切抓住了她垂着的手。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色缓了缓,才开口问,“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林宛白闻言,才下意识的伸手摸兜,“手机在楼上忘拿了……”
那会儿霍震来的突然,她只拿了随身包就跟着出去了,没有检查手机在没在里面。
“那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霍长渊蹙眉。
“我没打到车,坐的公车……”林宛白解释说。
注意到他穿着早上时笔挺的西装,外套没有脱,扎着的领带也没有扯下来,低头看了眼表,不禁惊讶的问,“霍长渊,这个时间,你怎么没在公司?”
“提前回来了。”霍长渊扯唇淡声。
她哪里知道,她前脚刚和霍震离开,小包子就给他打过去了电话,说宛宛被爷爷叫出去了,而且爷爷看起来好凶,他哪里还能在公司待进行得下去会议,直接就叫停了。
林宛白已经隐约猜到,“我去见你爸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了?”
“有没有受委屈?”霍长渊只是问她。
“没有。”她摇了摇头。
除了霍震再次拿出支票让她觉得不受尊重以外,委屈倒是没有。
林宛白说完后,清楚7;150838099433546的看到他紧绷的眉眼瞬间一松,眸里的担忧也明显减少了。
楼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小包子趿拉着拖鞋跑下来。
“宛宛~”
仰头扑到她膝盖上,放心的喊。
看到他们父子俩都一副关切的模样,林宛白心里面暖暖的。
吃过晚饭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降下来。
林宛白拉开餐椅时,对面的霍长渊也走过来,瞥了眼正捧着圆滚滚肚子跑出餐厅的儿子,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晚上等豆豆睡着了,来我房间。”
“总这样不好吧……”她睫毛眨了眨。
“你不来,我还要费心找理由。”霍长渊斜睨向她。
“……”林宛白语塞。
想到他昨晚找出来的理由,脸红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霍长渊见她答应,脸上表情慵懒的双手插兜。
林宛白跟着他后面走出餐厅,走上楼梯时,忍不住伸手轻拽住他的手臂,“霍长渊,你还是给你爸打个电话吧,他今天看起来似乎挺生气的!”
“嗯。”霍长渊随口应。
林宛白想了想,抿嘴继续说,“我离开茶楼的时候,好像看见他拿出瓶救心丸……”
“没事。”霍长渊表现的很淡定。
倒不是他能如此冷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霍宅那边早就来电话通知了。
不过回到卧室洗完澡以后,霍长渊还是给霍震打了电话。
霍震接起电话时,正坐在书房里,听到线路里儿子上来便开口的质问,顿时动怒的抬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逆子,你这是跟我说话的语气么!”
“不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您总是背着我找她,希望我能有什么样的态度?”霍长渊说完后冷笑了一声,“而且您做过的事情,您自己清楚。”
“我做什么了?长渊,我看你是被她三言两语给哄骗了,你别忘了,当初她连孩子都不要了跟别的男人跑出国,这样的女人你竟然还跟她在一起!你别忘了咱们和陆家的婚约,静雪丫头才是真正和你相匹配的人!”霍震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霍长渊闻言,声音嘲弄,“爸,您当年是怎么把孩子带回霍家的,还需要我提醒您?难道一定要我把证据都亲自甩到你面前么?”
霍震一瞬间没有了声响。
动了动嘴,却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霍长渊最后漠声道,“别再找她!”
线路挂断,霍震重重的把手机摔到了地毯上。
门外正端着参汤走进来的妻子范玉珍,将手机捡起一并放到书桌上,看着他难看的面容,欲言又止的开口,“老爷,我看长渊现在的态度,要不然咱们和陆家的婚事就算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什么!”霍震没好气的吼。
范玉珍小心翼翼的说,“我看长渊还是心仪那位林小姐,对婧雪的确没有感情,与其让他跟你关系闹的这样僵,还不如干脆就成全他们两个,再说经过四年的时间还能重新在一起,未尝不是种缘分!”
“妇人之仁,你懂什么!”霍震明显不赞同,表情严厉的继续道,“霍家和陆家这些年商业上的合作已经数不胜数,全冰城都知道两家联姻,若是有什么变故,影响的可是霍氏!更何况,静雪丫头又等了长渊四年,若是我遂了长渊的心思,那怎么跟陆家那边交代?”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
“行了,你先出去吧!”
霍震没有耐心的抬手打断了。
范玉珍见丈夫一脸的固执,也不敢多说什么,放下参汤后便离开了书房。
只是门关上时,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对于范玉珍来说,和霍长渊这个继子的关系并不算多亲近,但也从来没有什么交恶,这么多年里两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从未逾越过对方。
霍长渊想要娶谁,是不是商业联姻,她都没有想去干涉过。
只是萧云峥在四年前霍家和陆家举行订婚宴的那晚,就离开去了边境的小国,一直都没有再回来过,哪怕连除夕夜也只是打通电话而已。
虽然旁人可能不知道,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对于陆婧雪的那点心思范玉珍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
在她看来,这婚还不如就作罢!
窗外面夜色阑珊,霍长渊背身站在那,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看起来像是要融入夜色中一样。
别再找她。
林宛白推门进来时,刚好听到最后一句。
见他将手机放下以后,拿起了旁边桌上的烟盒,夹了根烟在手里,窗户的剪影里,他很用力的吸了口,白色的烟雾顿时四散开来。
并不难猜,刚刚那通电话一定是打给霍震的。
林宛白松开了门把手,放轻着脚步走到他身边,“霍长渊,还是少抽点吧!”
霍长渊没有出声,但却吐出口烟雾后,把烟直接捻灭在了烟缸里。
“豆豆睡了?”他扯唇问。
“嗯,已经睡了!”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薄唇随即印在了她的额上。
林宛白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这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轻柔的亲吻,只是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平齐的刚好是他赤裸的胸膛。
她差点忘了,他现在只有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此时自己的脸颊贴蹭在硬邦邦的肌肉上面,着实有些火热。
她睫毛抬了抬,果然他的眸色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转深。
下一秒,双脚便离地的被抱起。
林宛白双手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脸红的小声,“今晚能不能……”
“不能!”不等她说完,霍长渊便直接道。
只是长腿刚迈起时,刚刚放在烟缸旁的手机响起来了。
霍长渊拿起看了眼后,就直接给挂断了,而且还顺手关了机。
他并没有避着她,林宛白始终被他公主抱的抱在身上,也是看到了屏幕上面的来电人,显示着“Sunny”。
她明知故问,“呃,你不接吗?”
“不接。”霍长渊回答的很利落。
随即,便将手机丢开,大步朝着床边走。
林宛白视线凝在那手机上出神,被放在柔软的床褥之间时,想到什么般的问,“霍长渊,这四年你真的没碰过她一下?”
“嗯。”霍长渊单臂撑在她的上方。
她闻言,抿起嘴角继续问,“那为什么当时我生豆豆时给你打电话,她接的,说不方便你在洗澡了……”
“我不知道。”霍长渊蹙眉状。
似乎是时间太久了,具体也想不起来。
林宛白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其实很容易能想得明白,和上次的怀孕是件一样,都是陆婧雪单方面的说辞,不过是故意那样跟她说得罢了。
只不过现在回味过来,倒觉得陆婧雪和她有气质的外表实在不同,心机颇深的甚至是有些可怕……
霍长渊忽然抓握住了她的手,在她困惑的目光里,往自己精壮的腰身带,“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有你能让它站起来。”
“……”林宛白脸涨红。
“它已经站起来了。”霍长渊俯身在她耳边咬字。
“喂……”林宛白被烫的缩回手。
只可惜抗议无效,霍长渊没有放开,反而抓着她的手继续往下。
浴巾扯落,室内渐渐充斥起男女交错的喘息声……
似乎因为之前连续的激烈,霍长渊只疼爱了她一次,便好说话的放过了她,不过过程却持续了很久,到最后林宛白仍旧感觉手脚抬不起来,瘫在那动也不想动。
被他抱起放在身上时,她顿时慌乱的像只画眉鸟。
霍长渊低笑出声,只是抬手在她垂下的发丝间一下下轻抚。
林宛白这才放松下来,将重量都放在了他身上,呼吸间都是他强烈的雄性气息。
和她相比,霍长渊每次剧烈运动过后都很神清气爽,“周五我去纽约谈个合作,你跟我去,刚好赶上周末,我们可以在那多待两天。”
“嗯好!”林宛白下巴垫起脑袋,眉眼弯弯,“我明早就跟豆豆说,他一定高兴!”
除了去过一次动物园和儿童乐园,她大多数给予小包子的陪伴都是在家里和日常生活中,还没有出去旅游过,她其实心里面一直挺想有这样机会的,像是其他妈妈那样带着孩子出国游玩,所以不禁很期待。
只是在她说完后,发现霍长渊的脸色忽然臭了几分。
林宛白一脸不解,“怎么了?”
“睡觉!”霍长渊硬邦邦的来了句。
他刚刚特意强调了“我们”两个字,想要的就是二人世界,可有人却丝毫没领会!
林宛白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直接被他伸手把脑袋按在了胸口上。
旁边的床头灯,随即被恶7;150838099433546狠狠的拍灭了。
她在黑暗里偷偷瞥着他的脸,十分无辜的撇嘴。
真是感觉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的脾气越来越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差日转眼就到,一家三口乘坐国际航班飞往纽约。
安检后没多久就排队登机,小包子显得很是兴奋,两只小短胳膊不停挥舞着。
林宛白坐下以后,便俯身替儿子把安全带系好。
“宝宝要飞啦!”
小包子咧着小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他最喜欢坐飞机了,而且这次觉得更开心,因为是跟宛宛一起飞。
飞机穿越云层后平稳飞行后,林宛白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机窗往外望出去,太阳在云层之上更显闪耀,云朵一座一座的像是连绵的山,小包子被安置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张着小嘴被吸引目光。
只不过,挨着机窗坐的霍长渊明显对于这样的美景提不起兴趣,而且似乎从安检时就紧绷着眉眼。
小包子眨巴眼睛,好奇的问,“粑粑,你不高兴么?”
霍长渊斜睨了儿子一眼。
怎么看都觉得那小小的脑袋瓜上顶着个电灯泡。
没有回答的意思,摊开了手里的报纸,脸上表情欠奉。
“我知道粑粑为什么不高兴!”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很明白的小模样分析起来,“因为嫉妒宝宝,宛宛刚刚给宝宝系安全带,没有给你系!”
“……”霍长渊唇角抽搐了下。
话虽然不完全是那个意思,但某种程度上是对的。
小包子抿起小嘴害羞的偷乐,“可谁让宛宛最喜欢宝宝呢!”
“你确定?”霍长渊冷嗤一声。
“嗯!”小包子无比肯定的点头,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难掩得意之色,“宛宛之前说啦,全世界她最喜欢宝宝了!粑粑,你在听吗?”
霍长渊将手里报纸丢开,双手抱肩的阖上双眸,“别吵我,我要睡觉!”
小包子撇撇嘴,抬头看到上洗手间回来的林宛白,立即一秒变成见到主人摇尾巴小狗般的撒娇,“宛宛,你回来了~”
飞行长达十多个小时,终于抵达。
因为霍长渊还有公事在身,到酒店安顿好以后,换了身衣服就有车过来接了。
倒时差的关系,小包子直打瞌睡,当天林宛白也没有带他出去,只在房间里休息,然后在酒店的餐厅和休闲区暂时调整了一天。
到了晚上,一家三口再次温馨的睡在同一张床上。
只是关灯后没多久,林宛白搂着小包子迷迷糊糊就快要进入梦乡时,有只大手伸过来,便不由分说将她抱起走向浴室,再然后,里面就传来刻意压抑着的喘息声。
第二天,果不其然是她最后一个醒来的。
外面太阳光明媚的已经临近中午了,叫来的roomservice,在房间里用完餐后补充了不少体力,林宛白才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看着刚挂掉电话从落地窗走过来的高大身影,她不禁问,“霍长渊,我们现在要出去玩么?”
“嗯。”霍长渊扯唇。
“那我带豆豆去换身衣服!”林宛白忙说。
霍长渊眸光闪烁了下,有些含糊,“去吧。”
林宛白牵着小包子的手进了卧室,在皮箱带来的衣服里挑挑选选了半天,终于换了身满意的,想着若是到哪个景点可能会拍照留念,特意选了件相同颜色的搭配,营造出亲子装的感觉。
十多分钟后,母子俩兴奋的从房间里出来。
坐上车,林宛白握着小包子软乎乎的小手,纠结起来,“我们去哪里好呢?要不然先去时代广场吧,那里最热闹,我记得沿途步行街上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店!”
“不急。”霍长渊长腿交叠,慢悠悠的说了句,“先去趟姑父那里。”
“……姑父?”林宛白愣了愣。
倒是没有想到他有这样的计划,姑父的话,应该就是霍蓉的丈夫了。
霍长渊点头,眉眼间一本正经的说,“姑父已经很久没见豆豆了,很想他。”
“嗯好……”林宛白点头,觉得他说的很合情合理。
轿车停在了一带别墅区,放眼望去像是画布般,院子里养着很多绿植。
林宛白跟霍蓉相处的很好,也从他们姑侄口中不止一次听到过提起这位姑父。
只是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她以为对方会是一位很严肃的长辈,没想到是个很儒雅的中年男人,戴了个眼镜,每次说话时都会往上抬一下镜框,讲话的速度很慢很稳。
也的确很喜欢小包子,从进门后,视线就几乎没有离开。
或许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对待隔辈的小孩子都会特别的亲。
一个小时后,林宛白被霍长渊不声不响的单独从别墅里拖着手出来,直到出了院子门口,还不时回头张望着,表情很踌躇,“霍长渊,咱们才刚到纽约,就把豆豆丢给姑父会不会不好……”
“怎么不好!”霍长渊薄唇一扯,不以为然。
“可是……”林宛白心有愧疚。
原本打算的是带小包子来旅游的,没想到变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没什么可是!”霍长渊冷哼的打断她,揽着她肩膀便往轿车前大步走,似是不想给她反悔的机会,“刚刚不是说想去时代广场,我们现在过去!”
车门打开时,林宛白的手机响起。
她掏出来看了眼,目光有些惊讶,接通放在了耳边。
霍长渊见状,俯身替她将车门关上,等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时,她的电话也刚好挂断,这会儿握着手机正巴巴的望过来。
“怎么?”他向后靠了靠身子,慵懒问。
林宛白支吾的说,“霍长渊,我们恐怕不能去时代广场了……”
“为什么!”霍长渊脸色瞬间黑了。
林宛白示意了下握着的手机,观察他眉眼间的神色,然后十分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呃,刚才的电话是燕风哥给我打的……”
“燕风?”霍长渊眼眸陡然一眯。
虽然过了四年的时间,但他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燕风的存在!
“嗯……”林宛白点头,咽了口唾沫,7;15,“我昨天到酒店时发了个朋友圈,顺便定了位,燕风哥看到后知道我过来,所以想要一起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轿车在纽约的街头行驶而过,两旁不时掠过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林宛白几乎快要将手心里握着的手机捏出水来,不时抿嘴看向身旁的霍长渊,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沉敛幽深的眼眸目视前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紧绷的眉眼,以及下沉的唇角。
舔了舔嘴唇,林宛白犹豫的开口,“霍长渊,你还在不高兴?”
霍长渊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她。
“你还在不高兴……”林宛白这次的语气已经是肯定了,伸手覆上搭放在膝盖上的大手,声音里带了丝讨好,“我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当年结婚的事情,其实只是个误会,是我答应帮燕风哥的一个忙……”
“嗯。”霍长渊很淡的扯了下薄唇。
“那你怎么板着一张脸?”林宛白无辜的表示。
霍长渊终于侧过头看向她,只是眸光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说了句,“没事。”
她哪里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
好不容易把儿子那个粘人精丢给了姑父,以为可以过二人世界了,哪成想燕风竟然又跑来插一脚,更何况,四年前有些事情还压抑在心底……
见前面司机将车速慢下来,林宛白往车窗外张望了两眼,看到有约好的餐厅名字。
“好像已经到了!”
霍长渊闻言,也坐直了身子。
林宛白表情踌躇的看向他,不禁说,“霍长渊,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去的……”
本来么,燕风知道她在纽约,也只是说想要跟她一起吃饭,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一块。
“你想得美!”霍长渊恶狠狠瞪她一眼。
林宛白:“……”
轿车停下后,两人从车上下来,燕风已经站在了餐厅门口等待着。
因为常年参军的关系,哪怕又过去了四年的时间,看起来仍旧没有什么变化,而且看起来似乎更精壮了一些,笑起来也依旧像是严冬过后的第一缕春风。
“小宛!”
燕风看到她后,立即笑着扬声。
因为孩子的事情后,她从洛城搬去了加拿大,虽然这四年里也不曾断了联系,但毕竟见面的机会不多,算起来,两人也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了。
林宛白激动的正想挥手时,腰间突然多出来一条手臂,而且正在用力收紧。
感受到明显的警告意味,她忙放下手,直到走到了跟前才喊上句,“燕风哥!”
燕风也是随即看到了霍长渊,很是意外,但又觉得并不意外,似乎在得知她回冰城的那一天起,就隐隐觉得,应该会有这样的一天。
“霍总,好久不见!”燕风像是之前那样,微笑的伸出手。
“好久不见。”霍长渊同样伸手。
简短的两秒握手后,一行三人进了餐厅。
是家很有格调的高档西餐厅,装潢和菜品都很上乘,燕风似乎是这里的常客,进去后,餐厅经理便亲自带他们到了一处很幽静的位置。
菜上的也很快,点完没多久,从头盘到主菜,就都陆续的被waiter端了上来。
最后将醒好的红酒也送上来,绕着餐桌,给他们每个人倒上,珍藏多年的醇香酒液,轻轻晃动,就已经挂杯,酒香味醉人心脾。
燕风笑着将红酒杯举起,“今晚也算是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谢谢。”霍长渊亦是抬手。
林宛白坐在一旁,也忙跟着端起,发出很清脆的撞击声。
收回刚准备送到嘴边时,霍长渊忽然别过脸,“宛宛,你不能喝!”
“没关系,这只是红酒……”林宛白解释说。
“那也不行!”霍长渊蹙眉。
“我只喝一杯……”她小声表示。
霍长渊眸光扫过杯里的液体,却是霸道的语气,“只喝一口。”
“……”林宛白无语极了。
在他紧紧的监督下,她最后就浅浅喝了一小口,只能7;150838099433546开始吃东西。
刚把刀叉拿起来,霍长渊长臂蓦地伸过来,将她盘子里的牛肉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好,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才递回去给她,还不忘嘱咐句,“多吃点!”
“……”林宛白咬唇看向他。
虽然平时他也是个很细心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很多小事都会去做,但只有他们两个还好,对面还有燕风在,他表现的太过明显,而且实在是太过刻意,就像是……
往自己地盘撒尿来宣誓主权的小狗……
霍长渊坦然接受她的目光,挑高眉问,“怎么,要我喂你吃?”
“不用!”林宛白脸红的摇头。
见对面燕风笑着望过来,她只能尴尬又腼腆的笑。
中间的时候燕风去了洗手间,林宛白目光下意识的跟着他的背影,被旁边霍长渊抬手直接给扭回来了,“有什么好看的,四年过去了,他现在也都一大把年纪了!”
“没多大吧……”她忍不住打抱不平。
“人过四十,已经算是中年了!”霍长渊冷哼着说。
“哪有那么夸张啊!”林宛白无法苟同的看向他,不由辩驳他的话,“再说,人不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么,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候!”
说完以后,她看到霍长渊的脸色陡然黑下去不少。
见状,她心里觉得好笑,小声咕哝了句,“小气鬼!”
“你说谁呢?”霍长渊立即不悦。
“说你!”林宛白不怕死的撇嘴,还又加上句,“不但小气,还幼稚……”
霍长渊蓦地凑上来,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低头就在她耳朵上惩罚性的咬了一口,“信不信今晚我让你出不来浴室?”
“信……”林宛白惊慌的看着他,瞬间蔫菜了。
昨晚上,她就已经被缠的快背过气。
毕竟在这方面,她绝对相信他有说到做到的实力。
林宛白捂着湿漉漉的耳朵敢怒不敢言时,燕风也刚好从洗手间回来,坐回椅子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将兜里的戒指很自然的戴在了无名指上。
霍长渊眼尖的看到,“燕先生,你这是……”
并不是普通的戒指,很明显是对婚戒。
“我习惯了洗手时摘下来。”燕风见状,解释完戴上的原因后,笑着又说了句,“我结婚了。”
“结婚了?”霍长渊一愣。
“嗯。”燕风点了点头,继续说,“是我儿子幼儿园的老师,我们认识挺长时间了,不过今年年初才结的婚,说起来现在也还算新婚!年纪比我小几岁,还真的有些压力山大呢,但是她很喜欢小孩子,对舟舟很好,所以我很幸运!”
燕风在说时,眼角眉梢都不由自主流露出笑意来,像是从心底一直蔓延而出的,并不像是假话,而是真的感觉到幸运和幸福。
“我还参加婚礼来着!”林宛白在旁边笑着附和。
霍长渊闻言,顿时蹙眉瞪她,“那你怎么没说!”
“你又没问我……”林宛白无辜的眨眼。
“……”霍长渊唇角一抽。
用餐结束后出来,轿车停在路边等着,燕风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掏出了车钥匙。
相互道别要分开时,霍长渊忽然喊住了对方。
“燕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纽约的夜景一直很美丽。
尤其是从整面的落地窗往外望过去,霓虹灯影像是个华丽的梦境一般,林宛白双手抱肩的站在那,却无心欣赏,不是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盘。
秒针每转动一圈,她心里的焦急就更深一层。
已经显示快半夜12点了,可霍长渊却还没有回来!
从餐厅出来以后,道别的时候,霍长渊突然叫住了打开车门的燕风,说是要礼尚往来,找个地方请后者去喝一杯,她想要跟着去,可却被两个男人同时拒绝了,而且被强制的送回了酒店里。
林宛白从回来后,就坐立难安的。
霍长渊和燕风虽然以前也算是旧识,但自从有她在中间以后,两人的关系其实一直以来都很微妙,而且四年前两人还曾因为她的关系而大打出手过。
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喝酒,她哪里能放得下心!
身后的大床上有了些动静,林宛白忙回过头去,见小包子从被窝里坐起来,两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半睁半闭的,两只小手在揉着,“宝宝想尿尿~”
她快步上前,将小包子从床上抱起走到浴室里。
晚上她回酒店没多久,姑父亲自将小包子给送回来了,随着时间的分秒流逝,小包子早早都睡下了。
用湿纸巾给小包子擦了擦手,重新抱着他躺回在枕头上,房间里开着空调,林宛白将被子重新往上拽了拽。
只露出个脑袋瓜的小包子,惺忪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宛宛,你还不睡哦?”
“宝贝乖,你继续睡,我很快就睡!”林宛白弯着嘴角。
“你是不是在等粑粑?”
“嗯。”林宛白点头。
小包子闻言,不忘逮到机会坑爹,“粑粑好不懂事~”
“睡吧,大宝贝!”林宛白莞尔,伸手拍着他的小身板。
小包子本来就是被尿憋醒,说了两句话后,很快就又歪着小脑袋睡着了,打着小小的鼻鼾声。
林宛白重新走回落地窗边时,忽然听到了走廊里有动静。
她迅速转身,朝着玄关便小跑过去,趴着猫眼往外看,果然霍长渊高大的身影立身在门外,似乎正在从裤兜里翻着房卡。
林宛白将门打开,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霍长渊身上的西装外套被他拎在手里,衬衫的扣子也被扯掉了好几颗,露出古铜色的胸口皮肤,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此时都是醉意,门打开后,健硕的身躯直直倒向她。
林宛白忙伸出双手去扶住,“霍长渊,你没事吧……”
“没事!”霍长渊眉毛挑高。
张开双臂,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是巨型犬一般将整个重量都放在她身上。
走廊里还有零星有人在走动,林宛白忙将他给搀进来,回手再把门关上。
见他长腿都有些打晃,她不由皱眉,“……你怎么喝醉成这样了!”
霍长渊一听,眉毛比刚刚还要挑高,不屑的冷哼了声,“你的燕风哥,比我喝的醉多了,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还是我亲自把他给扶上车的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林宛白无语。
不再多说,她努力搀扶着他往套房里走。
“霍长渊,要不要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霍长渊抬手,他这个样子也根本没办法洗澡。
看了眼已经躺在床上的儿子,他指了指外面客厅的沙发,“我今晚在沙发上睡!”
“我这就扶你过去……”林宛白点头,也怕他浑7;150838099433546身酒气惊到小包子。
见他健硕的身躯扶在了沙发上,她返身去了卧室,拿了枕头和被褥,然后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了。
再回来时,霍长渊已经自己改为了仰躺的姿势,一条手臂搭放在眼睛上,另一条手臂正在往下拽着西裤,而转瞬身上脱的就只剩下一件平角裤。
林宛白快步过去,将窗帘拉上,然后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然后头疼的看着某个暴露狂。
她蹲在旁边,用手轻轻碰着他,“霍长渊,你先把这杯温水喝了!”
“唔。”霍长渊勉强支起上半身。
接过后,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林宛白彻底无奈了,几乎都能想象得到他和燕风在酒吧里是怎样喝酒的,看来此时他真的醉的不轻,似乎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喝成这样。
她忍不住凑上前了一些,好奇的套话问,“霍长渊,你晚上都和燕风哥做什么了?”
“喝酒。”霍长渊薄唇扯了扯。
“只是喝酒?”林宛白皱眉。
“嗯,还有聊天。”霍长渊抬手摩挲着下巴。
“聊天?“林宛白感到惊讶,不由抿起了嘴角,小心翼翼的问,“你们……都聊什么了?”
闻言,霍长渊蓦地转脸看向她,沉敛幽深的眼眸懒懒的半眯着,里面都是满满的醉意,却又似乎有着几分炙热。
林宛白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嘴巴张了张,声音还未出来,就被他忽然伸手拽了过去。
转瞬间,视线往上就已经是天花板。
林宛白在他身下挣扎,下一秒,被他忽然捧住了脸颊。
晚上霍长渊和燕风聊了很多,最重要的一点是,四年前某个一直芥蒂却未曾说出口的误会,得到了澄清。
“宛宛,是我不好!”
沉静的嗓音因酒后有些沙哑,她困惑于他突如其来的自责,“什么啊……”
“你是我的!”霍长渊酒气冲天的宣告。
“好,我是你的……”林宛白叹气,不能跟酒鬼一般见识。
她伸手推了推他,想要起来,霍长渊却整个覆盖上来,将她压的严丝合缝,还抬手将旁边碍事的靠枕都扔到地毯上,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林宛白无奈的提醒,“你小点儿声,豆豆已经睡了……”
“那你等会也小点声!”霍长渊在她耳边不怀好意的说。
然后,便开始——
醉酒耍流氓!
林宛白挣扎了两下,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兽性大发,最终只好放弃,像是一滩春水般瘫软在他身下任其索取,破碎的声音时不时从唇齿间逸出。
眉眼泛红间,只觉得他用力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似是恨不得弄到她满身痕迹。
耳边,还有他咒语般的念念有词,“这里是我的,那里也是,全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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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醒来后,左右都没有找到人,哼哧哼哧的从大床上爬下来,垫着脚拧开门锁从卧室里跑出来,抬脚踢到了个卫生纸团,他一脸好奇的捡起来。
再往前走两步,又有一个卫生纸团。
这样沿途边走边捡,他跑到了沙发前,然后歪着脑袋,大眼睛仔细的瞧。
等林宛白睁开眼睛时,刚好和小包子天真无邪的眼睛对上,当看到那两只白皙的小手捧着很多个可疑的卫生纸团时,她顿时一个激灵。
小包子见她醒来,很有求知欲的问,“宛宛,你为什么趴在粑粑身上睡?”
“我……”林宛白面红耳赤。
昨晚上霍长渊发酒疯,压着她就在沙发上折腾起来,不知是不是酒精促使的关系,比以往还要疯狂,她最后直接是昏睡过去的,也没有力气离开沙发……
“咳!”霍长渊清了下嗓子,不自然的替她解释,“那是因为,她正在叫我起床。”
小包子闻言,表情很不理解,“可为什么每次叫宝宝起床时不这样?”
“……”林宛白脸都快烧透了。
她现在像是叠罗汉般的趴在霍长渊的胸膛上,盖着个薄被,而被子下两人都是一丝不挂的,都在提醒着昨晚两人的孟浪,这样被儿子撞破实在是太尴尬了!
林宛白起不来,也藏不掉,整个人像是要爆炸了。
霍长渊看出她的局促,主动开口道,“豆豆,你先回卧室里。”
“好吧!”小包子撇嘴,抱着卫生纸团跑了。
看到卧室门关上,林宛白裹着被子,匆忙的将皱巴巴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还不忘朝他埋怨的抱怨句,“都怪你!”
因为这次过来纽约,只是霍长渊有个简短的出差,刚好带他们母子过来度周末,虽然在他的计划里是没有小包子的,而周一下午还有董事会要开,所以他们晚上的航班。
吃过了早饭,一家三口终于去了时代广场。
这里多年如一日的热闹景象,很多街头艺人在卖力的表演。
因为出来游玩最危险,新闻上很多报道父母和孩子走丢的事件,尤其又是在异国,所以林宛白全程都紧紧牵着小包子,视线更是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半分,反观旁边的霍长渊,脸臭的像是被人欠了钱。
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的过她半个眼神。
下午逛到小吃街的时候,进去小包子便被土耳其冰淇淋所吸引了,尤其是老板花样般的将冰淇淋在勺子上飞舞,更是逗得他哇哇直叫。
林宛白视线从低头卖力吃的小包子身上移开,看向旁边双手插兜扑克脸的男人。
“霍长渊,你不吃么?”她不禁问他。
“不吃。”霍长渊沉声。
林宛白将手里的冰淇淋递过去,“挺好吃的,要不你尝尝吧?”
“不尝!”霍长渊冷哼。
如果说先前两个字还算正常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明显能感受到浓浓的幽怨了。
林宛白再笨也差不多能猜到,他此时闹别扭的原因是什么,昨天他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单独相处,被燕风给搅和了,而且若不是早上她阻扰,今天小包子又非得送去姑父那里……
她觉得好笑又甜蜜。
林宛白看了眼仍旧很专注于吃的小包子,然后也低头咬了一口冰淇淋,有些羞赧的朝他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攥住他的大手,扯动了两下。
“做什么?”霍长渊没好气的问。
林宛白没出声,而是踮起脚尖,在他惊讶的目光下吻上了他的薄唇。
用舌尖顶开他的牙齿后,将嘴里的冰淇淋渡过去,脸颊微红的问,“霍长渊,好吃吗?”
“嗯。”霍长渊喉结动了动。
掌心张开回握住她的,很明显意犹未尽的还想再来。
虽然刚刚的大胆举动是她做的,这里是西方国度,对于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但她还是很不好意思,羞的睫毛都在轻颤,她偏头躲开了,害羞的提醒,“别让教坏孩子……”
霍长渊胸膛微微起伏,没有为难她,指腹在她手心里暧昧的抠了两下。
到了傍晚,他们找了家地道的中餐厅,吃过饭就直接回酒店收拾了行李准备出发去机场,霍长渊到前台办理退房手续,林宛白先带着小包子到酒店门口等。
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晃动着,林宛白微笑的蹲下身子。
“怎么了宝贝?”视线平齐,她问。
小包子小嘴抿啊抿的,像是在酝酿什么一般,然后特别认真的问,“宛宛,你是不是和在和粑粑谈恋爱?”
“呃……”林宛白顿时一怔。
“宝宝今天看到你们有偷偷牵手,还有亲嘴!”小包子软软糯糯的继续说。
林宛白尴尬。
还是被发现了呃……
“是……”她深吸了口气,还是承认了,然后很是紧张的问,“豆豆,你会愿意吗?”
在她的屏息下,小包子歪着头思索了两秒后,咧开小嘴的扑到了她怀里,“宝宝不喜欢以前那个女人,喜欢宛宛~”
这样一句话,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林宛白心里暖的一塌糊涂,搂着怀里的小包子亲了又亲。
等着站起来转身时,发现霍长渊已经办理完手续站在了身后,沉敛幽深的眼眸正深邃的望着他们母子7;150838099433546。
接过行李时,林宛白偷偷问,“你都听到了?”
“嗯。”霍长渊扯唇。
从在机场知道小包子是自己儿子,选择留下的那天起,她恨不得想要将四年里缺失掉的母爱一股脑的都补回来,所有儿子的事情都亲力亲为,一开始弄得李婶没事做都有些慌张了。
虽然霍长渊从来没有问过,但他其实懂她的那份心思。
知道她为什么没有着急认子,因为这种事情急不来,孩子的内心是最脆弱敏感的,毕竟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母子时在不知道彼此的情况下相处的,也需要一个过程。
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霍长渊薄唇落在上面很轻的吻,“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告诉豆豆真相,让他喊你妈妈。”
林宛白害羞的点头,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到机场先去办理了行李的托运,过安检的时候,林宛白放在框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从通道口出来,她刚刚拿起手机时,身后的霍长渊紧随而上,低眉贴在她的脸侧问,“谁给你打电话?”
“叶修……”林宛白只好把记录翻出赖给他看。
霍长渊从鼻子里发出声冷哼,随即,便牵着儿子大步走在前面,故意只留给她背影。
他差点都忘了,解决完纽约这边的燕风,家那边还有个情敌呢!
林宛白打完了电话后,小碎步的追上了他们父子俩,到身边时被他投递过来阴测测的一眼。
默默的在椅子上刚坐下,霍长渊就忽然起身,她忙咬唇叫住,“呃,马上就登机了,你还干什么去?”
“买瓶醋!”霍长渊头也不回。
林宛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机落地是第二天上午。
李叔早早开车等在了机场,接上一家三口后回了别墅。
一起吃过了午饭后,霍长渊冲澡换了身崭新的黑色西装,江放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下午公司里还有董事会议,他得回去坐镇主持。
从楼上走下来时,看到客厅门口林宛白正半蹲着和儿子说话。
霍长渊听到了对话内容后,顿时蹙眉问,“你下午还要出去?”
经过了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劳累,他原本还想说让他们母子在家好好调整一下,没想到她还有外出的打算。
“嗯。”林宛白点头。
见他在自己回答后,眉眼就瞬间紧绷了起来,想到在纽约登机以后,他还时不时的给自己摆脸色看,她无奈的解释说,“不是去见叶修……”
“没骗我?”霍长渊眯眼。
林宛白哭笑不得的摇头,“当然没有,我是和小鱼约好了。”
“嗯。”霍长渊眉眼顿时一松。
到了玄关,换上程亮的皮鞋后他转身拉过她的手。
因为林宛白手里始终牵着小包子,母子俩是一起送他到门口的。
见他上半身前倾,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立即伸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害羞到不行,“别这样,孩子还在……”
霍长渊闻言,便瞥向儿子,“豆豆,把眼睛捂上!”
“……”林宛白尴尬。
小包子不高兴的噘嘴,但还是照做的分别用两只小手捂住了眼睛。
与此同时,霍长渊便扣住她的后脑,在她嘴唇上啄吻了一口,末了还用舌舔了下。
林宛白脸顿时红彤彤的。
大门关上,旁边的小包子软软糯糯的问,“宝宝可以放下手了吗?”
林宛白抬手擦了擦嘴角,“咳,可以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母子俩也离开了别墅,到达了和桑晓瑜约定好的咖啡厅。
林宛白只点了一杯咖啡,小包子是小孩子喝果汁,而桑晓瑜是孕妇也不能喝,只能喝白水。
“小鱼,我看你最近好像胖了一些,看来小宝宝也很好!”
“别提了!”桑晓瑜瘫在咖啡桌上,抱怨声连连,“小白,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过的简直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我真是无力吐槽那只禽兽,不许这个,不许那个,我快赶上瓷娃娃了!若不是今天说了见你,一定不会让我出来!”
正说着,手机就响起来。
桑晓瑜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像是瘟疫一样立即挂断了。
“怎么不接?”林宛白好奇。
“禽兽打来的!”桑晓瑜哼哼,顺手给关机了。
只是那边刚放下,林宛白的又响了起来,她也看了眼屏幕,然后莞尔的笑出来晃动手机,“小鱼,秦医生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桑晓瑜无奈,只好认命的点头。
林宛白帮忙接起后,伸手递了过去,因为咖啡厅比较安静的关系,再加上通话音量调的比较大,线路里那一声拉长的“老婆”特别的清晰绵长。
桑晓瑜顿时羞窘的脸红,抓着手机怼回去,“谁是你老婆,你别老是瞎喊!”
之前在霍长渊面前也是老婆长老婆短的,她已经强调过很多遍了,可某只禽兽根本是左耳听右耳冒,不再喊她小金鱼,张嘴闭嘴只有老婆两个字。
那边又继续说了什么,桑晓瑜一脸的无奈表情,噼里啪啦的说,“是是是,我知道了,你不用再重复了!孕妇不能喝咖啡,不能晒太阳会中暑,不能吃外面不干净的食物,超过两个小时要回家……”
挂了电话,桑晓瑜在她打趣的眼神里将手机递回去。
林宛白笑着问,“小鱼,你们什么时候打算复婚?”
“我还没想好。”桑晓瑜耸耸肩,顿了顿,又抬头看向她低声说,“小白,其实我有些担心,怕他是因为这个孩子才会……”
“别想太多,遵从自己的心就好!”林宛白知道闺蜜心里的纠结与踌躇,伸手过去握住对方。
桑晓瑜笑了笑,随即晃了晃她戴着钻戒的无名指,故意揶揄起来,“唔,那你这一定是遵从自己的心了吧?”
“你还好意思打趣我!”林宛白垂下眼睛,睫毛颤动间都是溢于言表的羞赧,“你还是和秦医生抓点紧吧,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窗外面的阳光正好,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桑晓瑜被规定两个小时要回家,所以到时间后,闺蜜下午茶也暂时结束。
林宛白今天的确是和桑晓瑜提前约好了才会出来,但同时也还有另外一件事情,目送着闺蜜坐车离开,她弯身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宝贝,你等下先跟李叔回家,我去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去!”
“宝宝不能一起去么?”小包子眨巴眼睛问。
“下次有机会的,再带宝贝去好吗?”林宛白柔声说。
“好!”小包子乖巧的点头。
李叔从车里下来,不禁说,“林小姐,还是我送您去吧!”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个车就行!而且在城南的别墅区,两个方向太折腾了!”林宛白笑着摆了摆手,将小包子抱紧安全座椅里坐好,她去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这个时间不是高峰期,路况不拥堵很快。
出租车停在了林宅门口,然后回头冲她说,“小姐,到了!”
“谢谢。”林宛白将车钱递过去。
她上周的时候,就有打算来林宅再看望一下林父。
自己已经决定不再回加拿大,以后都会留在冰城生活,虽然父女关系很多年前就已经淡如水了,但对方毕竟还是她的父亲,上次来时像是老了十岁的面容还时时浮现在7;150838099433546她的脑海里。
进门后,那位上了些年纪的保姆迎上来。
因为她之前来过,保姆是认得她的,给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阿姨,我爸呢?”林宛白开口询问。
“他在楼上书房里!”保姆回答说。
“嗯。”林宛白点头。
保姆手脚麻利的从厨房里倒了杯白水出来,见她换好鞋已经往楼上走,犹豫的叫住了她,“林小姐,我还是建议您等会儿再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林宛白感到不解。
保姆似乎不好多说,支吾了句就颔首重新回去厨房了。
林宛白不明所以,已经上了半截的楼梯,一时间不知是该继续往上,还是该暂时下楼。
正踌躇间,二楼忽然传出巨大一声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面上。
林宛白不由快步踩上了两层台阶,声音是从书房里传出来的,同时伴随的,还有林勇毅的怒声和尖锐的中年女音,中间隐隐夹杂的另外一道带着哭腔的年轻女音。
她突然明白保姆为什么要建议她等会再上来了。
林宛白手放在扶手上,没有再继续往前,她不会判断错,书房里面那两道女音是来自于李惠和林瑶瑶。
倒是觉得挺意外,以前李惠在林勇毅面前从不会露出真实本性的一面,无论何时都会挂着那副温婉妻子的假面,没想到现在撕破脸倒是不再顾忌了。
林宛白虽然觉得很大快人心,但也不想听人墙角,转身想先下楼。
只是听到什么后,她脚步蓦地顿住。
“林勇毅,我告诉你,离婚你想都别想!我就算是耗,我也要一直跟你耗下去,想要甩掉我们母女,做梦!若不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我们母女俩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林氏又怎么会破产!”
书房里,李惠一边说着,一边像是市井泼妇一样将书桌上摆放的东西一样样丢在地上。
“李惠!林氏到底为什么会破产,你这个罪魁后手难道不清楚?”林勇毅指着她,手都在抖动,“若不是你背着我常年跑去澳门赌博,还挪动了公司的资金,都拿去填补你的赌债,公司怎么会破产倒闭,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我念在你跟我夫妻多年的份上,没有对你走法律的途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跟瑶瑶母女两人,会变成就今天这样完全是自作自受,怪不到宛白身上!”
李惠听后,顿时不乐意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在后悔当年让我们母女进门,撵走那个小贱人了?”
“一点也没有错,可惜,要怪就怪我自己识人不清!”林勇毅摇头苦笑。
“林勇毅,你可千万别忘了,咱们的孩子可是因为她才没的!”7;150838099433546李惠咬牙的提醒他。
“万事皆有因,有因皆有果。”林勇毅长叹了一声。
李惠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彻底爆发了,掀不动实木的书桌,就把旁边的椅子举起狠狠砸在墙上,“林勇毅,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冷漠的话!我可是为你生儿育女的,又伺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呵,你现在倒是摆出一副很悔恨的模样,当初虽然是我勾引的你,但也是你后来自己主动找上我的!难道是我逼着你才跟妻子结婚就婚内出轨的吗?”
“是谁跟我说,自己虽然新婚燕尔,和根本得不到妻子的爱,终日都是一个人独眠!又是谁跟我说,跟我在一起很快乐,终于能得到身体上的慰藉?还有林宛白那个小贱人,你不是经常说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而且当年之所以当初能眼睛都不眨的把她赶出林家,还不就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你剥的种……”
“李惠,你给我闭嘴!”林勇毅怒吼的上前。
一把扯住李惠的胳膊,两鬓冒出来的白发都像是要愤怒的飞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也像是筷子那样粗。
李惠也自知挑衅到了他男性的威严,这么多年夫妻感情好的时候都不敢随便提起这件事情说,知道是他的死穴,所以这会儿也是有些惧意的不敢再多说。
“爸,你不要这样对妈好不好?”林瑶瑶这时上前,抱着林勇毅的胳膊哭啼起来,“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个女儿吗,你看我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你看我的手,成天都泡在那些脏兮兮的碗里面!爸,你救救我吧,别和妈离婚,重新让我们回来吧!”
李惠接到女儿递过来的眼色,也开始转变态度,跟着配合的服软,“就是啊老公!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哪怕不让我们回来住,至少给我们拿个几十万生活费!”
“你们以为现在的林家还是以前的林家吗!哪里还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几十万!”林勇毅甩手松开她,闭上眼睛平息着情绪,嘲讽的笑着道。
想到什么,林勇毅重新睁开眼睛质问,“李惠,你是不是又跑去赌了?”
“是!我就去赌了怎么样!”李惠见被戳破,也干脆不瞒着了,重新变回了尖锐的嘴脸,“林勇毅,你少哭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还攥着不少钱,林氏没倒闭以前,私下里你偷偷在海外置办了不少不动!”
“爸,你拿出来套现好不好!”林瑶瑶在旁边不停的哭,怂恿着,“给妈还赌债,送我出国,我想要离开冰城这个鬼地方!呜呜呜!”
林勇毅看着她们母女俩,血压噌噌的往上涨。
他甚至怀疑,这真的是自己生下来的女儿,以及曾经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么,现在的嘴脸简直令他陌生,也觉得恶心,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直接指着门口骂道:“你们两个,现在给我滚出去!”
随即,甚至上前扯着母女俩往外撵。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毕竟是男人的关系,力气上占了不少的优势,硬生生将她们母女两个都清理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上了门。
“妈,咱们怎么办啊?”林瑶瑶抹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问。
李惠从地上爬起来,瞪向紧闭的门,咬牙道,“你又不是没看到你爸那个死样子,再跟他折腾下去估计也没什么结果,没准逼急了他打电话报警!今天就这样算了,改天再来!”
林宛白还站在刚刚的位置上,手心紧紧攥在扶手上。
书房里的那些对话都隐隐约约的钻到她的耳朵里,听到脚步声,她转身想要下楼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身后已经响起那对母女的声音。
“林宛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瑶瑶最先看到她,惊诧出声。
李惠随后看到,也是表情很惊讶,随即没好气的冷笑出声,“我说的呢,瑶瑶,以前你哭诉两句你爸还能心软给两个子出来,现在连正眼都不看你一眼,原来是这个小贱人从中作梗!不是早就跑到国外是逍遥快活了,怎么还舍得回来!”
“林宛白,你是专门跑来看笑话的对不对!”林瑶瑶一听,顿时恨恨的瞪向她。
林宛白对这对母女简直无语。
她觉得可笑至极,但还是悠悠解释了句,“不是专门,是凑巧。”
若说自己只是那样没事挑刺,但她这样的回答完全印证了就是在看笑话,林瑶瑶气的直跺脚。
“你——”
林宛白皱眉看着指向自己的手。
和四年前一样,她不愿和这对母女过多的打交道,她们既然已经被林勇毅从书房里撵出来,她也就不用再等了,直接往上迈了两层台阶,“不好意思,能借过一下吗?我想上去看看爸。”
母女俩都愤怒的瞪着她,自然不会听话的让开。
不过好在楼梯处比较宽敞,从侧面也能走过去,就在她即将擦身而过时,林瑶瑶目光忽然下垂的紧盯着某处,“妈,你看她手上!”7;150838099433546
李惠闻声,也朝着女儿视线的方向望过去,无名指上钻石的光璀璀发光,嫉恨的嘀咕,“怎么那么大颗的钻戒,至少得有五克拉吧!这小贱人消失这么久,是不是在国外被老头包养了!”
林瑶瑶却完全不赞同母亲的话,而是死死瞪着她,“不会是长渊哥哥给的吧?”
“这跟你有关系吗?”林宛白好笑的问。
林瑶瑶五官狰狞,嫉妒和愤怒全部都写满脸上,冲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林宛白,凭什么你现在过的这么好!以前都是我把你踩在脚底下的,现在你竟然能再我面前趾高气昂的,你不配!还有我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林瑶瑶。”
林宛白被迫停下脚步,很同情的看着她,“你错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做过什么错事,就会有什么样的报应!”
在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林宛白脸猛地转向了左侧。
火辣辣的感觉顿时袭来。
她刚刚光顾着和林瑶瑶说话,没有注意到李惠的动作,被对方迎面上来就狠狠甩了个巴掌,虽然她急时察觉往后退了半步,但只是勉强减少了些力道,并没有真正躲开。
林宛白感觉脸上已经迅速肿起来了,嘴角稍微扯动都会疼。
李惠撸起了两边的袖子,咬牙切齿的上前,“小贱人,我替我女儿好好教训你!以前你每次来林家,我都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今天也不能例外,我非得打烂你的嘴不可!”
话毕,就已经高高的扬起手。
情绪激动到五官都扭曲,李惠满腔的怒意像是要全部发泄到她身上。
刚刚那一下是因为太过突然,林宛白怎么可能让她继续得逞。
在李惠的手掌还未碰触到自己时,就已经抬起手想要抓住对方的手臂,只是有人比她更快。
高大的身影蓦地上前,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大手捏住了李惠的手腕,然后往下折去,再狠狠的甩出去,李惠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不稳的撞到旁边的墙壁上,林瑶瑶忙跑上前。
林宛白惊讶的看着面前刚毅的脸部轮廓,她意外不已,“霍长渊,你怎么来了?”
“疼不疼?”霍长渊只是蹙眉凝着她的脸。
两个漆黑的瞳孔里,装的都是她,里面的担忧和心疼也
“还行……”林宛白怕他担心。
只不过他的指腹刚捧在上面,她痛的就直皱眉,嘴角扯开“嘶”的倒吸了口凉气。
霍长渊眉眼顿时又阴沉了几分,转身便大步走向还跌在地上的李惠。
林宛白看到他往下俯身时,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像是四年前一样,每次她在林家人面前受到欺负和委屈时,他总能从天而降的护住她。
只是这次她不想总躲在他的羽翼下,上前从后面扯住了他的西服袖子,“霍长渊……”
然后自己走到了前面,在李惠的面前慢慢弯身蹲下。
“啪!”
比刚刚的那一声还要清脆。
林宛白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放下来的时候,指间都有些发麻了,而李惠的脸比她要肿高许多,有很清晰的五个指痕印。
她手指只是轻微活动了两下,便反手又“啪”的声掌抡过去。
李惠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她会突然连甩了自己两巴掌,表情愕然在那。
反应过来也很想要扑上去还手,但又忌惮在她身后冷着脸的霍长渊,眼神森冷的几乎像是让自己被扼住了喉咙,随时会窒息而死一般。
林宛白虽然没有回头看,但她知道霍长渊就如同保护神般的站在她身后,所以她无所畏惧。
“这是你刚刚打我的,我只是双倍还回来!至于以前的……”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住,看到李惠惊慌的眼神后,甩了甩自己的手,“我怕脏了自己的手,所以不跟你一般计较!希望你以后,别老是动不动像疯狗一样咬人,我不是当年那个被你们母女俩骑在头上欺负的林宛白!”
书房的门被打开,听到闹声的林勇毅扶着墙出来。
看到那混乱的画面,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愤怒的吼道,“你们两个,立刻滚出我的房子!立刻!”
话里指的两个,自然是李惠和林瑶瑶。
母女俩相互看了两眼,最终只能忍气吞声的离开。
林宛白见林勇毅脸色很白,犹豫的上前,“爸,您没事吧……”
“没事!”林勇毅摇头,连喘了两口气,“只是被她们母女这样闹了一通,血压有点高。”
“先扶回卧室吧!”霍长渊沉声道。
林宛白点头,叫来了楼下不敢出来的保姆,一起搀扶着林勇毅回了卧室。
霍长渊提出来叫家庭医生来检查一下,但林勇毅摇头拒绝了,说是老毛病,从抽屉里翻出药瓶吃两片就可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药劲上来以后,林勇毅的气色恢复了不少,没有多强求他们留下,摆手让他们回去。
林宛白看了眼霍长渊,点头说,“爸,那您多注意休息。”
白色路虎从林宅行驶离开,远处天边的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出了私路以后,路况变得拥堵,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
中间遇到了红灯,林宛白将旁边的车窗关上。
收回手时,能感觉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凝在自己身上,似乎应该说,从林宅离开时,那眸光就一直都如影随形的。
林宛白侧头望过去,短暂的四目相对,眸里有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她很快又垂下了眼睛,不自在的咬唇,“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唔。”霍长渊发出声单音节。
林宛白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绞在一起,犹豫的很低声问,“霍长渊,我在林宅打回了李惠两巴掌,你……是不是忽然觉得我变得很可怕,很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想?”霍长渊挑眉。
“没有么……”林宛白紧张的看向他。
“没有。”霍长渊扯唇。
他当然不会觉得可怕和陌生,在林宅的时候,若不是她拉住了自己,他也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教训李惠的,虽然跟女人动手会显得很没品,但他不在乎,不可能放任对方欺负他的女人。
见她像是孩子般的抿起嘴角,霍长渊低笑出声,抚着下巴沉吟般的说,“只是觉得很有魅力。”
林宛白惊讶,随即心里一喜。
“真的假的?”她不禁害羞的问。
“假的。”霍长渊幽幽道。
“喂……”林宛白不干了。
被他伸长了手臂勾进臂弯里,然后便低眉啄吻在她的嘴角,沉敛幽深的眼眸里,被她娇憨的模样满满占据着。
虽然是在等红灯,这样的亲昵举动并不危险,但旁边两条辅路上都并排有车,左边的阿姨还隔着窗户望过来,林宛白顿时就害羞了,忙推开他坐好。
路虎重新行驶起来,她忽然想到什么问,“对了,霍长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宅?”
“李叔给我打了电话。”霍长渊目不斜视的回答。
李叔在电话里报告说她让先送儿子回别墅,自己还要去个地方,听到说不顺路的城南别墅区,他当下反应就知道会是林宅,因为害怕她会受委屈,所以他挂了电话就开车过去了。
闻言,林宛白学着他平时习惯的那样,眯起了眼睛,“你不会是让李叔一直监视我呢吧?”
“你想多了。”霍长渊淡声。
才怪!
林宛白撇嘴,虽然说了是和闺蜜桑晓瑜约的,但看来他还是放心不下啊~
虽然觉得他霸道,但心里面却甜蜜更多,看着他深邃的侧脸轮廓,忍不住再次朝他靠过去,轻轻抱住了他的手臂。
霍长渊薄唇漾出笑纹,掌心向上抚了抚她的脸。
入了夜,气温能降下来不少。
和之前一样,哄睡了小包子以后,林宛白便轻手轻脚的溜到了隔壁。
每次关上儿童房的门时,她心里都会涌上深深的罪恶感。
此时落地窗半敞开着,晚风清凉的吹拂进来,让人眉眼都不自觉的舒展开来,鬓间的发丝不时被吹的轻扬,林宛白抬手往耳后掖着。
望着外面深蓝色夜幕上闪烁的星星,她微微出神。
“林宛白那个小贱人,你不是经常说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
“而且,当年之所以当初能眼睛都不眨的把她赶出林家,还不就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你剥的种……”
……
白天在林宅里听到的对话声,在耳边一遍遍回荡。
虽然当时她只站在楼梯上,但李惠尖锐的声音扬的很高,她隐约能够听到。
林宛白嘴角用力的抿起,她不知道是自己听的不清楚,还是只是李惠的信口雌黄,但那些话让她理不清头绪,或者更像是往湖面里投入的一枚炸弹。
她难道真的不是林家的女儿么?
似乎这样好像就说得通,为什么林勇毅当初对她能那样狠的下心不管,她小时候很多次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说把自己撵出去就撵出去了,那样的毫不留情。
可若真的是这样,那她的亲生父亲又会是谁?而且,李惠也有可能是口不择言……
林宛白用力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不让自己再去想。
脸上忽然一热,高大的阴影随之笼罩下来。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脸上多了条热气腾腾的毛巾,而毛巾的主人霍长渊围着条浴巾俯身坐在了她的旁边,短发还有水不时滴落下来,非常性感。
“已经没事了……”林宛白指着脸表示。
从林宅回来的时候,害怕被小包子看到后担心,他们中途已经去了趟附近的诊所简单处理了下,而且晚饭的时候,也让李婶煮了鸡蛋偷偷在脸上滚动消肿。
霍长渊语气坚持,“还是敷着!”
“嗯。”林宛白心里很甜。
“一直坐这里在想什么?”霍长渊接着问她。
“没……”她摇了摇头。
见他仍旧盯着自己,眸光里都是探寻,她知道自己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无所遁形,重新望向窗外的繁星,涩声的开口说,“我只是在想,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外婆四年前也离开了,这世界上就只剩下了我一个。”
“你还有我和儿子。”霍长渊伸手将她纳入怀里。
林宛白仰起头,从下往上的望着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和四年前一样,眸光深邃的将她整个包裹住,她不由扬起了嘴角,重重的点头,“对,我还有你和豆豆。”
“霍长渊。“她轻喊了他一声,放下手里的毛巾,双手穿过两侧搂住他精壮的腰身,“其实我现在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四年后我们竟然还能重新在一起……”
霍长渊闻言,掌心扣在她的脑后,语气低沉,“宛宛,我在生活和身体上都需要你。”
这应该算是甜言蜜语了。
两人无声的抱了一小会儿,霍长渊便起身将她抱起往床边大步7;150838099433546走,很明显印证了他刚刚话里面的后者。
林宛白被他扑倒在床上,害羞的提醒,“我们前几次好像都没有避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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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闻言,却很不以为然,“为什么要避孕?”
“不避孕的话,万一……”林宛白羞涩的眨动着睫毛。
“万一什么?”霍长渊明知故问。
“你说呢……”林宛白咬唇。
见她脸上的红晕越扩越大,霍长渊勾唇,不再继续逗她,抬手用指腹抚过她的眉梢眼角,“我记得以前就说过想要生女儿。”
“呃……”林宛白怔忪了下。
好像他的确有说过这样的话,四年前两人刚谈恋爱的时候,她帮着燕风照看舟舟,他就有曾说过要生女儿,而且后来霍蓉也提及过类似的事情,他也和她强调过想要女儿……
林宛白哭笑不得的说,“这种事情不是你想7;150838099433546生什么就是什么的!”
“庙里的和尚说过,我这辈子会儿女双全。”霍长渊挑眉,语气十分笃定和自信。
林宛白见状,噗嗤笑了出来,故意拉长尾音,“霍总,你竟然还迷信~”
“唔。”霍长渊眉头挑的高高,一副很慵懒的模样,沉吟了两秒后,随即朝她覆盖下去,“不过,我也得卖力些。”
缠绵的吻辗转深入,身上的衣服渐渐被扯落,林宛白双手攀住了他的脖子,声音一点点的破碎掉,“霍长渊,你慢一点啊……”
窗外的星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一室的旖旎。
第二天,两人几乎是同时醒的。
似乎是昨晚不太尽兴,霍长渊如狼似虎的就想要翻身而上,还是被她再三阻拦才勉强的放过,连地上的浴巾也不捡起来围,直接穿着条平角裤就往浴室里走。
哗哗的水声停止,林宛白在外间的洗脸池前简单的洗漱了下。
她抬头看到镜子里,经过了一晚,脸颊两侧的酡红还没有完全消褪,皮肤嫩的很明显被滋润过,像是抬手稍微用力都能掐出水一般。
林宛白越看越觉得害臊,快速擦了擦手往门口走。
每天早上她醒来都得回去儿童房,以免被小包子发现自己偷偷溜走,这也是刚刚她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孟浪下去的原因。
只不过,脚步刚从卧室往外迈出去,隔壁儿童房的门早就打开,小包子正穿着睡衣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看到她后,立即扑上来喊了声。
“宛宛~”
林宛白没想到,又被逮了个正着。
正尴尬的不知怎样收场时,小包子已经率先开口,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宝宝知道,你一定又趴在粑粑身上叫他起床了对不对?”
“对……”林宛白窘迫的点头。
“粑粑好懒,还需要人叫他才起床!”小包子噘嘴。
“你说什么?”霍长渊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手里握着剃须刀。
“宝宝说饿了~”小包子缩了缩小肩膀,立即软软糯糯的改口,然后便没出息的抱住林宛白的大腿,将脸蹭在上面。
林宛白莞尔,俯身将儿子抱起来,转脸看到霍长渊已经洗完了澡,仍旧还像是起来时那样只穿了条平角裤,而左边胸膛那里有好几道可疑的红色抓痕,似乎是昨晚激情时她留下的……
她难为情的收回视线,红着脸快速说,“我先带豆豆下楼,你收拾完也下来吃早饭吧!”
林宛白陪着小包子刚喝两口牛奶的时候,霍长渊就换好衣服下来了。
快吃完时,霍长渊抬眸问她,“今天都做什么?”
“上午陪豆豆在家里!”林宛白想了想,继续和他说,“下午应该会出去一趟,黄董回来了,我想把最后的采访做完!”
虽说她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加拿大那边也已经沟通过辞职,但还是想把手里的工作做完整,而且,这里有总社,她也有考虑日后想要在这边的杂志社继续工作。
至于黄董突发急事去了澳大利亚,也完全是因为他从中作梗不让她走的手段,现在两人已经重新在一起,黄董自然也就处理完事情回来了。
“嗯。”霍长渊淡应了声。
下午三点的时候,李叔开车送林宛白到了写字楼。
因为提前早就预约好,采访进行的也很顺利,半个多小时后,她就乘坐电梯离开。
“叮!”
到达一楼时,对面的电梯也同时打开。
穿着黑色西装的霍长渊从里面走出来,白色的衬衫领口簇新,上面那条暗蓝色的领带还是她给系上的,这会儿单手插兜,正朝着她走过来,“采访完了?”
“嗯。”林宛白点头,惊诧的问他,“霍长渊,你怎么也在这里?”
“过来开个会。”霍长渊扯唇解释。
“竟然这么巧……”林宛白眨了眨眼睛,保持怀疑的态度。
“谁说不是!”霍长渊面不改色的说完,抬了抬袖口,指腹轻点在表盘上,“距离下班还剩不到两个小时,公司里有几份重要文件需要批阅,等会你跟我回公司,结束后我们两个去看个电影!”
“那跟李叔说一声,让他把豆豆也接过来?”林宛白闻言,忙接话说。
霍长渊薄唇顿抿,又和之前去纽约一样,不会重蹈覆辙,沉敛幽深的眼眸朝她斜睨过去,“我刚说的是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说带他?”
“那我们去看电影,豆豆怎么办?”林宛白皱眉,纠结道,“我还说晚上给他做好吃的……”
她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因为看到了他已经沉下来的眉眼。
林宛白上前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霍长渊,你又不高兴了?”
霍长渊冷哼了声,语气里带着很浓的幽怨,“你白天都和他腻在一起,晚上陪我看个电影都不行?”
这赤裸裸的争宠……
林宛白被他说的内心挣扎,最终点头,“好,我知道了……”
“嗯。”霍长渊神色从阴转晴。
大手抓过她的牵住,便大步往写字楼外的白色路虎走去。
从霍氏的旋转门进去,霍长渊也没有松开她的手,沿途有很多目光望过来,林宛白面红耳赤想要挣开,不过被他牵的更紧,直接进了专属电梯。
“霍总!”
到了顶楼,表情有些为难的江放迎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放面有豫色的看了看霍长渊,然后又看向了一旁的林宛白,显得欲言又止。
霍长渊蹙眉,“怎么了?”
“陆小姐在您的办公室!”江放硬着头皮报告。
“我有说见她吗?”霍长渊当即沉声。
江放忙快速颔首,紧张的解释说,“可是她这次过来是带着陆氏和霍氏的企划书……”
林宛白虽然不懂他们生意场上的事情,但她早在四年前的时候就清楚,霍长渊和陆婧雪的婚约在很大程度上更是霍家和陆家的商业联姻,两个家族很有多密切的合作。
见江放表情为难,她主动开口说,“霍长渊,那你先去见她吧……”
霍长渊闻言,眉心拧出一个小疙瘩。
林宛白指了指前面,低声说道,“我到那边会客厅等你,完事你让江助叫我就行!”
说完,她便松开手想要过去。
只是脚步刚抬起来,霍长渊又把她7;150838099433546给重新扯了回去,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沉敛幽深的眼眸盯在她的脸上,似在探寻着她的情绪,“宛宛,吃醋了?”
“我哪有……”林宛白反驳。
抬眼见他眉眼微凝,她不由轻轻笑了笑,“我真的没吃醋,你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两个没有什么,我是信你的……”
霍长渊眸光渐渐转深,如火一般。
他手搂在她腰上,低眉想要去吻她的嘴唇。
林宛白慌乱不已的躲开,害臊的不行,“别,还有很多人在看!”
看着她纤细的倩影进了会客厅,霍长渊面色一凛。
也好,他也有些事情好好和陆婧雪谈一谈,上次在餐厅里遇到的很匆忙,再加上儿子急着上洗手间,所以当天他没有多说什么。
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起来,他双手插兜的走向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坐在办公桌前的陆婧雪闻声起身,看到他露出两个酒窝。
“长渊。”
霍长渊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向高背椅坐下。
面对面后,陆婧雪也重新坐下来,见他没有主动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笑着继续说,“我刚好顺路,就把企划书给你送过来了。”
“嗯,放那吧。”霍长渊抬了抬手。
“长渊,企划书你先过目,蔡经理说里面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主要意见都听从你的!”陆婧雪声音柔柔。
“具体细节我会和蔡经理谈。”霍长渊点头,随即从企划书上抬眸,向后靠在椅背上,隔着些距离望过去,“Sunny,你来只是送企划书?”
“长渊,被你看出来了是不是?”陆婧雪闻言,再开口,声音瞬间就哽咽了,“没错,我只是想来见你,去别墅你连门都不让我踏入,公司也一样,我只能借着送企划书的幌子来见你,和你说上几句话!”
“何必呢。”霍长渊语气漠漠。
“长渊,你现在真的连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么?”陆婧雪痴痴的望着他,“我们四年前就订婚了,而这整整四年里,我一直等着你,你难道一定要如此狠心么?”
霍长渊从烟盒里倒出根烟,没有立即点燃,摩挲着海绵端,“Sunny,刚好有些事情我今天再跟你说明一次,我那天在霍宅说的并不是玩笑话,我跟你的婚约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毁掉了,四年后我依旧不会娶你!至于,四年前我为什么和你举行订婚仪式,你应该很清楚原因!”
陆婧雪没有说话,因为否认不了。
当时若不是他失忆,记不起有林宛白这个人存在,也不可能任由霍震来摆布。
霍长渊将烟点燃,吐出白色的烟雾,“还有,是你跟她谎称自己怀孕了吧?”
“长渊,我……”陆婧雪变了脸色。
“既然如此,我从未碰过你,哪怕在被下药的情况下,所以你更应该嫁给孩子的爹才是!”霍长渊不紧不慢的说,眸光嘲弄。
陆婧雪快速调整,红着眼圈为自己辩解,“长渊,我那是因为一时情急下的口不择言,我害怕你被她再一次的抢走,所以才会故意那样说,我也只是想要捍卫自己的感情……”
霍长渊任由她声音柔柔的解释,里面还不时伴随着哽咽的哭腔。
没有打断,也没有阻止,漠不关己般的继续抽着指间的烟,直到她拿出手帕擦干了眼角,才沉声开口,“哦对了,Sunny,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长渊,什么事?”陆婧雪不解。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恢复记忆的吗?”霍长渊问。
“怎么恢复的?”陆婧雪只好接话。
“其实这个不重要。”霍长渊却没有直面回答,而是模棱两可的说了句。
在她表情越发困惑时,他才慢悠悠的扯唇,“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的失忆并不是因为车祸造成的,更不是医生所说的解释不清的医学问题,而是人为的。”
“是么?”陆婧雪心头咯噔一声。
“Sunny,你难道不清楚?”霍长渊瞳孔微缩,似在试探。
“长渊,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呢,我……我当然不清楚了!”陆婧雪语气有些不自然,拎着包的手也在无意识的收紧,像是怕被人窥探出内心一般,但脸上表情仍旧极力保持镇定,起身说,“长渊,我下面还有个酒会,先走了!”
会客厅里,林宛白站在百叶窗前,从缝隙里能够俯览到下面的车水马龙。
她暗暗做了两个深呼吸,让自己情绪更放松一些。
虽然她刚刚和霍长渊那样大方的说,但想到他现在和陆婧雪在办公室里,心里面还是会有些小小的介意,看来女人在这方面的小心眼还是会有的。
身后女秘书走进来,将茶杯放到了旁边的茶桌上,“林小姐,您的花茶。”
“谢谢。”林宛白回头示意。
还是上次那位招待过她和同事周晨的女秘书,不过这次明显看她的目光不同了,里面带着些打量,就连离开的时候,中间还偷偷回过头看了她两眼。
而在女秘书离开以后,门口不时有人经过探头探脑的。
随着人越来越多,后来似乎大胆了些,有几个女秘书干脆趴门,在一起嘀嘀咕咕。
“看清楚了没?就是她,那会儿跟咱们霍总一路手牵手上来的,一楼好多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咱们霍总不是有未婚妻么,而且前段时间我好像还听说来着,已经在订婚期要筹备婚礼了,这女的哪里冒出来的?不会是小三吧,小三还能有这么明目张胆的?”
“那不是小三还能是啥!陆小姐现在就在办公室里,她这不躲到会议室里了么!正宫在,哪里有小三的位置啊,不过话说回来,做什么不好干嘛做小三,啧啧!”
“得看是做什么人的小三,要是让你做霍总的小三你不愿意啊,估计你做梦都得笑醒,别说是小三,估计就只是发生个一夜情,整个霍氏上下好多女员工都得挤破了头……”
……
林宛白虽然不刻意去听,但就在门口,有时会泄音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端着茶杯并膝坐在沙发上,吹着上面悬浮的茶叶,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但说心情一点不受影响绝对是假的。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江放的身影就出现了。
那些趴门八卦的人,也同时鸟兽群散。
“林小姐,霍总让您过去!”
“嗯。”林宛白点头。
把一口未喝的花茶杯放下,她跟在江放后面离开了会客厅。
总裁办公室门敞开着,里面只有霍长渊独自靠坐在高背椅上,已经没有陆婧雪的身影,烟缸里有刚刚捻灭不久的烟头,烟草气息还未完全消尽。
江放在身后关上门,林宛白往里走进去。
办公桌上放着企划书,很明显,刚刚陆婧雪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她抿了抿嘴角,没有立即坐下,而是没忍住的脱口而出,“见完未婚妻了?”
话一出口,她就不免有些懊恼。
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她表现的落落大方,事后倒是像是怨妇般的斤斤计较起来了,她知道自己心里并没有任何不舒服,或许只是被那些女员工八卦的声音所影响了。
“谁说不吃醋,知道我们两个没什么,而且相信我?”霍长渊见状,揶揄出声。
“我没有……”林宛白尴尬。
霍长渊上半身向前倾,凝着她的脸,“那你怎么了?”
“我就是……”林宛白咬了咬唇,想了想7;150838099433546,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随口敷衍说,“故意想逗逗你的!你批文件吧,我不打扰你,我在这边静音刷会儿微博!”
她不愿意说,霍长渊也没有强求的追问。
只是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视线始终跟着她的倩影,一直看着她弯身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然后低头垂着眼睫毛在屏幕上面。
林宛白打开软件后,在上面来回划动了几下。
有不少有意思的热点新闻,她虽然不是低头族,但每天有时间的时候,也会刷一下。
此时她每个点进去,都几乎没仔细看就退出来,不知是不是心情的关系,都没什么兴趣。
面前忽然有阴影笼罩下来,林宛白抬头,看到霍长渊不知何时从办公桌起身,走到了自己面前,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呃,怎么了?”
霍长渊扯了下薄唇,忽然说道,“好久没喝你煮的咖啡了。”
“你现在想喝?”林宛白怔了怔。
以前两人恋爱的时候,除了面条,他一直也很爱喝她煮的咖啡。
“嗯。”霍长渊点头。
“茶水间里有麦芽糖吧?”林宛白将手机放回口袋问,见他再度点头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那我现在去给你煮!”
霍长渊却突然扯住了她,说,“把戒指给我一下。”
“做什么?”林宛白不解极了。
“没事。”霍长渊面色如常,并未多说。
林宛白见状,搞不懂他是何用意,但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将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给小心翼翼的摘了下来,然后困惑的递给他。
这还是他给自己戴上以后,她第一次摘下来。
之前害怕会弄丢,几乎是从未离手的,就连洗澡的时候都始终戴着。
霍长渊接过以后仍旧没有解释,只是道,“你先去煮咖啡。”
“噢。”她点点头。
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林宛白关上门后,看向了斜对面的茶水间,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脚步走过去。
茶水间里有几位女职员在,刚巧,其中有两位正是之前在会客厅趴门的。
林宛白进去后,就感觉目光都朝自己望过来。
她目不斜视的走到咖啡机前,找到滤纸的低头磨咖啡,和她预料中的一样,没过多久,身后就有凑着的议论声,虽然声音压得很低,音量也很小,但毕竟是在同一个空间里,还是会大致听到。
“我刚刚看到霍总的未婚妻离开了!”
“怪不得呢,正宫前脚一走,她后脚就进了总裁办公室,现在还跑来茶水间给霍总煮咖啡!看来啊,现在做小三还真得有两把刷子,不服不行!”
“别羡慕啦!那有什么用啊,还不只是个小三,见不得光的……”
……
林宛白捏着手里的滤纸,感觉后脊骨越来越僵硬。
随着那些声音,她头也不由的越来越低,只是很快,她又觉得自己何必去在乎那些人的想法,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样说就怎样说,她也没必要为不相干人说的话受影响。
这样想,林宛白身体和表情都自然了许多,专注着手里的动作。
随着机器的运行,咖啡的香味便慢慢四散出来。
林宛白往里面放麦芽糖时,身后响起沉稳也很熟悉的脚步声。
“霍总!”
茶水间里的人,已经齐刷刷的喊人。
林宛白惊讶的转过身,意外不已,“呃,不是要批文件,你怎么出来了?”
霍长渊没回答她,但是朝她伸出了大手,就着她的手将咖啡杯端起来送到了唇边,品尝般的喝了一小口,眉尾微微上扬,似乎是对味道的赞赏。
“不错,味道还和以前一样。”
林宛白想要嗔声问,经过四年难道他还记得?
只是话到了嘴边,忽然想起了面条,就能笃定他一直都记得。
林宛白手还举着在他嘴边,随着他每次喝咖啡的动作,都会擦碰到他的下巴,脸上渐渐有些红,毕竟茶水间里是公共场合,旁边还有不少人在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
霍长渊并未阻止,只是在她手垂下时,被他又再次执起。
“都多大了,一天还丢三落四的!”
林宛白愣愣的看着他,正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时,见他从裤兜里掏出那枚钻戒,然后低眉边往无名指上套边径自地说,“不是跟你说了,永远都戴在手上,怎么还能掉在地上,幸好是被我捡到了,否则要你好看!”
她微张的嘴合上,怔忪的望着他。
霍长渊的动作并不避嫌,而且音量也恰好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之前碎嘴的那两位女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约而同的屏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把钻戒牢牢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五指张开,紧扣住她的手并端起咖啡杯,转身往茶水间外走。
到了门口时,霍长渊脚步顿住,“江放!”
“霍总!”江放立即快步跑过来。
霍长渊眼角余光严厉的瞥了眼茶水间里面,面无表情的沉声道,“现在立刻去发布一条公司的新规定,以后在公司里不能乱嚼舌根,若有犯者直接开除!务必每个员工信箱都要收到,听见没!”
“是!”江放颔首。
而茶水间里的女员工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一直到回了办公室,霍长渊才松开了她的手,端着咖啡的手伸出食指,“宛宛,你继续坐沙发那刷微博吧,我去把文件批完。”
林宛白在后面关上门,平齐的视线里是他宽厚的肩背。
她终于明白,为何好端端的突然想要和7;150838099433546她煮的咖啡,而且还要她把戒指摘下来,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为了刚刚在茶水间的那一幕。
林宛白也同样清楚,他是故意那样做的。
他洞察到了她的内心,却什么都没说,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堵住那些人的嘴。
心里面的暖流一阵淌过一阵,她怎么可能不感动,没有往沙发那走,而是向前了两步,从后面搂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林宛白软软的喊,“霍长渊……”
霍长渊身形停住,任由她抱了两秒钟后,举着咖啡杯转身。
沉敛幽深的眼眸俯低的凝着她,四目相对,不需要多说什么,绵绵的情意便已经倾泻而出,林宛白睫毛颤了颤,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薄唇。
霍长渊无声的挑眉,在她准备离开时,用臂弯搂住,将这个吻加深。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时间没了声响。
背脊紧靠在门板上,林宛白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惊觉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将他的衬衫都从裤腰里拽了出来,很多的褶皱,而自己的领口也被扯开不少。
至于那杯咖啡,已经大部分都洒在了地毯上。
一室的旖旎中夹杂着咖啡的浓香味。
就在这个空当里,林宛白双脚忽然离地,被他大手拖住抱了起来,他的吻也随之变得更激烈起来。
“霍长渊,不要……”
林宛白好不容易才能发出声音,慌乱的提醒。
霍长渊似乎也才从情欲中回过神来,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上面,每一次喉结滚动,都带来粗重的喘息,阖着黑眸努力平抑着体内涌动起来的血液。
数秒后,他声音沙哑的开口,“还在勾引我?”
“我哪有……”林宛白冤枉极了。
“我还有文件要批,如果你再继续用这种目光看着我,那我就控制不了在这里直接办了你!”霍长渊大手捧着她的半边脸,每个字都像是喷着火。
“别!”林宛白羞窘,慌忙的垂下眼睛。
霍长渊低头在她的颈窝处用力喘了两口气,然后放开了她,拿着已经残剩无几的咖啡转身往办公桌前走。
林宛白双脚落在地面上,手背在了后面。
低垂的视线里,皮带下方的变化异常明显,几乎要冲破西裤的束缚,而侧脸流畅的线条似乎也因为隐忍的情欲而变得有些扭曲。
看着那突起的喉结在难耐的滚动,林宛白咽了咽唾沫,情不自禁的走过去。
手臂被人从后面扯住,霍长渊再次停住脚步回头。
见她脸颊上左右两朵绯红,欲语还休的看着他,在他挑眉的时候,便像刚刚一样踮脚的将嘴凑上来。
还未将欲火散尽的霍长渊哪里能经得住她的再三挑拨,当下将咖啡杯扔掉,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将办公室的门锁落上的同时,便大步走向沙发。
真皮的沙发,跌入进去都像是塌陷在云端。
她今天穿的是棉麻到脚踝的长裙,倒是方便了他此时的动作,几乎在瞬间,裙摆就已经全部顺势往上,一阵阵清凉感来袭,她哆嗦了下,皮肤却被烫出细小的疙瘩来。
林宛白攀着他的肩膀,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那文件怎么办……”
“不批了!”霍长渊哑声宣布。
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披文件,一心只想要在她身上得到释放和满足。
皮带的金属扣扯开,办公室里充斥着男女的喘息……
等到那交错的喘息声渐渐平静下来时,落地窗外面的太阳都已经西斜。
林宛白像是条被捞到岸上的鱼一样,口干舌燥的瘫在沙发上,下面贴身的那件被霍长渊捡起给穿上后,她害羞的忙坐起来,把撩高的长裙放下来。
霍长渊将落地窗打开,疏散着室内欢爱后的味道。
文件自是不能继续批阅了,拿了车钥匙,他带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员工们也都在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因为霍长渊让江放发布那条新规定的关系,每个人都目不斜视的,连交头接耳都不敢。
只是即便这样,林宛白也能感觉到如芒在背。
虽然两人衣服都已经整理过了,但上面也还是有褶皱,尤其是她的,上衣完全皱巴巴的,脸颊和眉眼间也有着未退的红潮,很难让人猜不出两人刚刚都做了什么。
她后悔的抬手扶额。
唉,有些太放荡了……
吃过了晚饭,白色路虎停在了江边商厦的地上停车场,然后两人牵着手去顶楼的影院。
从电梯里出来,随处都可见像他们一样过来的恋人或者情侣,似乎每处都充满着秀恩爱的气息。
这四年里,林宛白在加拿大都是独身的生活,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甜蜜的感觉,原本吃饭的时候她好友对小包子深深的负罪感,接过霍长渊递来的爆米花时,彻底没有了。
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坏心的找了个恐怖电影,没想到是个最近新上映的爱情片。
直到观影结束,林宛白还觉得那甜蜜的氛围始终不散。
从商厦里走出来,霍长渊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拿着车钥匙去取车。
她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里站着,旁边是个门脸很大的书店,视线里忽然多了个熟悉的身影,犹豫了下,还是主动打了招呼,“陆先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学林依旧穿着的很休闲,举手投足都很风度翩翩,即便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也仍旧不减魅力。
回头看到是她后,笑得很是平易近人,“林小姐,巧啊!”
“您身体怎么样了?”林宛白不由先问。
“已经没事了!”陆学林闻言,笑容更深了一些,“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之前告诉的土办法,还真的挺管用的!而且,最近也感觉胃里轻松了许多,连资深的老中医都说我调养的很好!”
“不客气的,对您有用就好!”林宛白微笑着摇头。
陆学林回头望了眼商厦里面,笑着开口说,“这上面好像有个影城吧,这里年轻人居多,林小姐应该也是和朋友过来看电影吧?”
被这样一问,林宛白顿时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不仅仅是位她觉得很好相处的长辈,更是陆婧雪的父亲……
“呃是,他去取车了……”林宛白支吾的点头。
正犹豫着要不要说清楚时,陆学林已经再次出声,“又巧了,我的司机也去取车了,我来这边书店想买本书!”
“没挑到中意的?”林宛白见他两手空空。
“没有。”陆学林摊着双手摇头,语气和表情里都有些失落。“可能是我想买的那本书太冷门了,而且年代也有些很久远了,几乎很少有人在看,再加上是德译的,就更不容易能买得到!”
“德译的?”林宛白听到后面,惊讶的问。
“是啊,海因里希伯尔写的,是个德国作家,曾经还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而且入学期间还应征入伍,参与过第二次世界大战,而且还负过伤,当过俘虏,他的作品有很多审视和批判的味道,虽然已经逝世了,但仍旧被誉为‘德国的良心’!”
陆学林一口气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激动,忙笑着解释说,“不好意思,我一说起来有些兴奋,因为我曾经在德国留学过,后来又生活了很多年,所以对那里的一些文化有些耳读目染!林小姐这么年轻,应该对这些国外的文学不太感兴趣吧!”
林宛白听完他的话,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能不能问下的名字?”她想了想,试探的问。
“《小丑之见》。”陆学林回答,“而且,还有根据此改编的同名电影。”
“《小丑之见》?”林宛白再次惊讶了,重复道。
在他点头后,不禁喃声道,“真的是好巧啊……”
“林小姐,怎么了?”陆学林不解的询问。
林宛白笑着告诉他,“我这里刚好有这本德译的,而且是原版,因为对我来说很重要,陆先生如果想要看的话,抱歉的是我只能借给您!”
刚刚他说了长篇大论一堆,她听得其实很懵懂。
但那位作家的名字却让她觉得很熟悉,倒不是她对德国文学有多了解,而是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不多,那本德译的始终被她妥帖保存着,从小到大她经常翻阅,的内容以及作家的名字都是记忆深刻的。
陆学林闻言,眼尾纹都因激动而抖动着,就差上前握住她的手,“真的吗!林小姐有这本,还是原版的?”
“是的!”林宛白点头。
“那简直太好了,那请借给我吧!”陆学林眼睛都瞪大了些。
林宛白见状,忙说着,“好,回头我给找出来,然后改天再约您!”
“一言为定!”陆学林简直高兴不已。
因为有借书的约定,为了方便,两人掏出手机,临时交换了一下彼此的联系方式。
存上号码后,陆学林从手机上抬头,指着她后方,“那辆白色路虎开过来半天了,里面好像是长渊,林小姐,应该是在等你吧?”
“呃……”林宛白回头,果然看到那辆白色路虎。
驾驶席里,霍长渊坐着没有下车的意思,手里夹着根点燃的烟,沉敛幽深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的朝他们直直凝过来。
陆学林笑着一边将手机放回口袋,一边说,“怪不得呢,这几天婧雪那孩子看起来每天精神不振的,情绪也很低落的样子!”
“陆先生,我和霍长渊……”林宛白皱眉,有些不知跟对方如何说明关系。
“千万别误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陆学林却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亲和力十7;150838099433546足,“其实在KTV的那次,我就觉得你和长渊之间关系不一般,看来还是印证了我的想法!不过你放心,我刚刚不是虚伪的话,是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虽然我是婧雪的父亲,但我始终很尊重你们年轻人的选择,也比较坚持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
林宛白闻言,不由怔愣住。
陆学林像是他说话的语气一样,目光很坦荡荡,并没有任何虚假成分在里面。
她感激道,“陆先生,谢谢您!”
“这就客气了!”陆学林摆手,随即安抚的说道,“别觉得对我有心理负担,千万记得借我的那本书,我司机也来了,林小姐,我就等你电话了!”
“嗯好!”林宛白点头。
挥手道别后,陆学林大步朝着路边走过去,坐进轿车里的同时,她也转身,一溜小跑的到路虎前,打开车门坐进去。
系上了安全带,也迟迟不见车子发动引擎,她侧头,“霍长渊,我们不走么?”
“终于舍得回来了?”
霍长渊弹了弹烟灰,跟她同时发声。
语气要不要这样幽怨?
林宛白见他板着一张脸,忍俊不禁的解释道,“我就是恰巧看到了陆先生在书店门口,所以上前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
“你不会装作没看见?”霍长渊冷哼出声。
“那也太没有礼貌了吧……”林宛白无辜的表示。
毕竟之前的每次相遇,陆学林都很友好的上前跟她打招呼,这也是她刚刚会主动过去的原因。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斜睨过去,“你是不是忘了他是谁?”
“我知道啊……”林宛白眨眨眼睛。
“知道你还跑上前打什么招呼!”霍长渊开始瞪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陆先生和陆婧雪的那层父女关系,但陆先生是陆先生,陆婧雪是陆婧雪,我不打算混为一谈!”林宛白说完后,又忍不住补充了两句,“而且陆先生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几次接触下来,我觉得他是个很有个人魅力,也很好相处的人!”
最开始她知道对方身份时,也尽可能的想要避免接触。
可随着每一次的相遇,陆学林给人的感觉让她讨厌不起来,尤其是他最后说的那番话,丝毫没有因为她和霍长渊的关系冷脸相待,反而很通情达理,她更加确定了对方的风度和人品。
霍长渊正在发动引擎,听到她的话,蓦地又踩下了刹车。
林宛白整个人都向前倾去,险些撞到了额头,幸好她反应及时的抬手抓住了上面的扶手。
一旁传来霍长渊危险的声音,“夸完了没!”
“夸完了……”林宛白咽了口唾沫。
见他重新发动车子,记得之前还是在他失忆的时候在这方面有过类似的探讨,她哭笑不得的说,“霍长渊,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那么重口味吧!他可是陆婧雪的父亲,我也只把他当做一个长辈来看待!”
霍长渊闻言,却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以前你不是也喜欢过燕风,他可比你大很多岁!”
“……”林宛白闭上了嘴巴。
路虎沿着江边行驶,清凉的江风吹进来,让人感觉很舒适。
而这时天色早已经降了下来,远处的江桥和江岸上亮着灯火,远远的,美不胜收。
林宛白一直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始终目不斜视的板着张脸,忍不住伸手7;150838099433546戳了戳他。
见他没有理自己,再继续戳。
终于有了反应,凶巴巴的瞪过来一眼,她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好笑,想起上次在机场时他说过的话,故意嗔了声,“霍长渊,要不要在前面停车去买瓶醋~”
霍长渊唇角抽搐了好几下。
原本是揶揄的,没想到行驶没多远,路虎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林宛白见状,惊讶的问,“霍长渊,你该不会真的要买吧……”
买个鬼!
霍长渊没好气的瞥向她,随即扯唇道,“今晚我们不回去了,看电影前我已经给李婶打电话说过了,省得你晚上还得哄睡了豆豆再过来,折腾!”
林宛白闻言,没有提出反驳的话。
很明显是他已经预谋好的,而且想到既然答应他出来约会过二人世界,就应该进行到底的,只能暂时冷落下小包子了。
“那我们去哪儿啊……”她不解的问。
“去这家酒店住。”霍长渊伸手指向旁边。
“这家?”林宛白眼睛瞪大,看了好几眼,脸红的支吾,“可那好像不是正常的酒店……”
从外面的门脸装修就可以看出,和很多普通的酒店不同,颜色和装饰都很……
霍长渊眉尾扬的老高,栖身凑到她脸侧,吐息火热,“刚好,在办公室里没有尽兴!”
林宛白当然了解他那方面的需求,每回没有个两三次都不可能轻易饶了她,在办公室虽然很疯狂,但他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克制的,而且她也害怕会被人敲门闯入,全程都很紧张……
“可不可以换一家?”她窘迫的说。
“可以。”霍长渊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只是在她还未松了口气时,又慢条斯理的继续说,“前面江边有片区域不错,晚上几乎没什么人,挺适合车震的,明早刚好看个日出。”
“……”林宛白咬到了舌头。
末了,霍长渊还勾唇看向了她,“宛宛,我听你的!”
林宛白简直想两眼一翻,直接往后晕倒算了。
见他眉眼间神色坚持,知道他是铁了心的说一不二,必须要在两者中选择一个。
情趣酒店和江边车震的话……
林宛白当然选前者,至少不是在外面。
路虎停好后,两人依次下了车,她垂着头默默跟在他后面,进去以后,她将头垂的更加低,滚烫的温度从脸上一直蔓延至耳后。
酒店内的装修比外面还要有重点,而且灯光也制造出那种昏暗暧昧的氛围,尤其是前台后面的一整面墙的展板,展示着每个房间里的各种主题,而且旁边的编织筐里,还有很多辣眼睛的物件……
林宛白口干舌燥的吞咽着唾沫。
她不敢想象,等进去房间会是什么样。
看到霍长渊还在那里一本正经的听着工作人员介绍,她简直快要崩溃了,实在忍不住的上前,小声的催促,“霍长渊,你快点啊……”
“好,那就这间水床房吧。”霍长渊指了指。
工作人员闻言,立即接过身份证开始为他们办理住房手续。
霍长渊手臂搭放在前台上,看她脸涨红的像是个番茄,故意冲着她扬眉,“宛宛,水床房可以吗?这房间介绍上面说,有电动按摩的功能,而且还额外附带个情趣椅……”
林宛白脑袋都快垂到地板上,只能在心里不停念叨着。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看到工作人员递过房卡,她一把抓过,便快步往电梯方向走。
随着电梯从上一层层的往下降,她捏着火辣辣的房卡,都开始有些打退堂鼓,甚至后悔还不如选择去江边车震了……
“嗡——”
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震动声。
霍长渊从兜里掏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眉心轻蹙,接起便沉声问,“李婶,怎么了?”
虽然隔着线路,但李婶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语气,支吾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的说了句,“那个啥,先生,能不能让林小姐接个电话?”
霍长渊闻言,将手机递过去给她。
林宛白疑惑的接过,“……喂?”
“林小姐,你和先生今晚真的不回来了?”李婶问。
“呃,我们……”林宛白尴尬的想要给予确认的回答。
只不过话还未等说完,李婶在那边求救般的说,“小少爷道现在都还没睡呢,我哄了好久,给他快把故事书都念了个遍,可他一直不睡,坚持要等到你回去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宛白小心翼翼的看向霍长渊。
手机的通话音量调的不小,两人又离得很近,她知道他一定是把李婶的话都听见了,否则,脸上表情不会在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林宛白也很无辜,将手机递给他,“呃,霍长渊……”
霍长渊蓦地一把抓过,揣回裤子口袋里。
林宛白看到他脸色比刚刚还要黑下来几分,硬着头皮伸手去握住他的,然后轻轻晃了晃。
霍长渊薄唇抿紧,默了两秒后,不发一语的转身大步往酒店外面走。
见状,她也连忙7;150838099433546小跑的跟上。
到了前台时,林宛白捏着房卡过去,“不好意思,我们恐怕要退房……”
回别墅的一路上,她都没敢出声,尽可能的不去捋老虎须,路虎终于停进了院内,解开安全带双双下了车。
林宛白见他脸上始终表情欠奉的模样,快步追了上去,挽住他的手臂,“霍长渊,你别这样,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霍长渊闻言,冷哼了一声表示不爽。
“笑一个吧!”林宛白试图哄他。
“呵呵。”霍长渊不阴不阳的笑了两声。
林宛白抬手搓了搓双臂,还不如不笑了,好凉……
进了别墅,楼上亮着灯,两人换了鞋一前一后上了楼。
林宛白直接走进了儿童房,小包子正仰躺在窗边的地毯上,翘着条小短腿,正用小手勾着自己的脚丫,而旁边的李婶跪坐在旁边,摞着好几本童话故事书,读的口干舌燥。
“宛宛~”
小包子最先看到她,咧开小嘴喊。
林宛白忙上前,将光着脚跑过来的小包子抱在怀里,怕他会凉到。
李婶也放下了手里的故事书,像是找到救星一般,“林小姐,你们可回来了!”
“看!“小包子搂住她的脖子,软乎乎的小脸贴在上面,嘿嘿笑着说,“宝宝就说啦,宛宛一定会回来的!”
林宛白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冲着李婶说,“李婶,你早点下楼休息吧!”
“诶好!”李婶看了眼身后的霍长渊,求之不得的点头。
从他们两个进门以后,就发现了先生那张黑沉的脸,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好像跟着降下来了好几度,李婶打了个寒颤,脚底抹油的快速离开。
小包子也很快发现异常,趴在她耳边悄声问,“粑粑肿么了?”
“没事……”林宛白支吾的回。
小包子闻言,很快恍然的点点头。
一定是粑粑又耍性子了~
林宛白见小包子还没有换睡衣,应该是坚持等她的关系,她抱着他往浴室里走,“宝贝,我们先洗澡,然后睡觉好吗?”
“好!”小包子点头。
林宛白将小包子先放在了浴缸里,然后回身走了出来。
见霍长渊还保持双手插兜的姿势立身在那,像是在沉思什么,又像是冷着张脸不愿和人讲话。
“呃,霍长渊,你先回去,晚点我再找你……”她不禁走过去,压低声音和他说。
等她到柜子里把睡衣拿出来,发现他没有离开,而是脱掉了西装外套的大步走上前,拿过了她手里的睡衣,扯唇道,“你去铺床,我进去给豆豆洗。”
林宛白看他眉眼阴郁,没有立即松手,紧张不已的说,“霍长渊,豆豆还是小孩子,你别吓着他啊……”
“我知道。”霍长渊淡声,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我保证不会凶他,更不会打他。”
见她仍旧一副忐忑难安的表情,他唇角抽搐了下,“需不需要我发誓?”
闻言,林宛白才松开了手。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进了浴室,然后里面不时传来水声。
十多分钟后,霍长渊单臂抱着儿子从浴室走出来,衬衫被他挽至手肘处,上面还有沾上的零星水珠。
“洗完了?”
林宛白忙迎上去。
“嗯。”霍长渊扯唇,将儿子交给她,然后转身道,“我去拿吹风机。”
林宛白把裹在浴巾里的小包子放在床上,给他擦干换上睡衣后,霍长渊也拿着吹风机走出来,通上电源在一旁帮着吹头发。
很快,小包子湿哒哒的蘑菇头就蓬松了起来。
睡前工作做完,林宛白侧身躺在旁边,轻拍着他的小身板,轻声细语的,“宝贝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宛宛,今晚宝宝要自己睡!”小包子却忽然软软糯糯的说。
“自己睡?”林宛白愣住。
“嗯!”小包子点头。
林宛白惊讶不已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可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回来,怎么突然又要自己睡了呢?”
“宝宝突然想自己睡~”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仍旧在反复的确认着,“宝贝,你真的要自己一个人睡吗?不让我陪你?”
小包子很笃定的连续“嗯嗯”了两声。
“宛宛,晚安~”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包子软萌的闭上了眼睛。
林宛白一脸茫然的从床上下来,犹豫的回应了声,“晚安……”
熄灯关上了门,霍长渊便牵着她的手走向了隔壁的卧室。
林宛白再笨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之前两人回来时小包子还一脸盼星星的等着她陪自己睡觉,结果霍长渊进去给他洗了个澡,出来竟然就主动提出来要一个人睡……
她扯着他的手臂,“霍长渊,你用了什么方法?”
“什么?”霍长渊佯装不懂。
“豆豆啊!”林宛白急了,非常好奇的想要知道,“一定是你,不然豆豆怎么会突然要求自己一个人睡了呢!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山人自有妙计!”霍长渊扬高了眉,好不得意。
林宛白更加好奇了,偏偏他就是不告诉她。
后来她再继续的追问,霍长渊就直接俯身将她扛在肩头,往大床前走。
扔上去,便开始如狼似虎的扯她衣服。
“……还没有洗澡!”
林宛白抵着他胸膛,颤声提醒着。
话说出来后,她就后悔了,果然,下一秒霍长渊直接将她再度扛起来,然后进了浴室,连门都没有关,水声响起的同时,还有不断逸出来的破碎女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睁开眼睛时,外面的晨光已经铺满整间卧室。
昨晚两人进门后就直接待在了浴室里,都没顾得上拉窗帘,此时光线特别足,她用手挡着片刻才渐渐适应,迷糊的问,“几点了?”
“马上八点。”
旁边有沉静的嗓音响起。
林宛白一听,立即就坐了起来,“怎么没有叫醒我!”
不过好在昨晚小包子自己主要要求睡觉,所以她不用像每天那样偷偷摸摸的跑回去。
“看你睡得太沉。”霍长渊也跟着坐起,故意道。
盖在身上的蚕丝被滑落至腰间,露出上半身结实的胸膛,每一条肌理纠结着,湛清的下巴上还有一夜新长出来的胡茬,充满着荷尔蒙的味道。
林宛白低低的嗔了声,“还不都怪你……”
“怪我?”霍长渊挑眉,一条手臂搭在床头上,慵懒的扯着唇角,“是谁昨晚像只妖精般的缠着我,一会儿快一点,一会儿重一点……”
“你不要再说了!”
林宛白扑上去,满脸通红的捂住他的薄唇。
手心被他舌头舔了下,她慌忙的缩回手,羞窘快速跳下床,“我去洗漱了!”
隔壁的儿童房已经敞开着,两人换好衣服下楼时,小包子已经坐在了餐椅上,正握着小叉子在戳着盘子里面的荷包蛋。
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朝着他们看过来。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亮的,越过他们左边瞅瞅,右边瞧瞧的,然后干脆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像是小狗一样原地围着他们两个转了个圈。
林宛白见状,不由笑着问,“豆豆,你在找什么呢?”
“宝宝找小妹妹呢!”
小包子又转了个圈,脆声回答。
“……小妹妹?”林宛白满脸困惑。
这个家里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只有李叔和李婶,哪里能冒出来另外一个小女孩……
“嗯!”小包子点头,在他转完第三个圈,撅起小屁股把餐桌下面都找了个遍以后,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语气失望极了,“怎么没有!”
“……”林宛白仍旧是一头雾水。
正想问怎么回事时,小包子鼓起腮帮子看向粑粑,气呼呼的指控,“粑粑骗人,明明说宛宛和你睡的话,宝宝就会有小妹妹了!”
“……!”林宛白差点被唾沫呛到。
她瞪圆了眼睛看向霍长渊,后者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正端起牛奶杯。
怪不得昨晚小包子会主动要求自己睡……
原来他所说的“山人自有妙计”,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林宛白看着小包子失落又委屈的小眼神,再看了眼眉间慵懒的霍长渊,抬手按住眉心。
唔。
她可不可以回楼上继续睡觉……
霍长渊喝了两口牛奶后,才慢条斯理的出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小妹妹呢!”小包子昂着小7;150838099433546脸。
“睡一次不够,要睡很多次才可以。”霍长渊拿着餐刀往吐司上抹着黄油,慢悠悠的继续说,“豆豆,如果你想要小妹妹,那以后你就得一直自己睡,这样你就会有小妹妹了。”
“真的吗?”小包子半信半疑。
林宛白脸红的已经快滴血,这父子俩竟然当着她的面就毫无顾忌的谈起生孩子的事情,拜托,能不能顾及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啊……
“不信你问宛宛。”霍长渊将球直接丢给了她。
小包子立即转头趴到她的膝盖上,充满期待的问,“宛宛?”
“……”林宛白闭上眼睛装死。
她干脆就直接在这里睡过去算了……
霍长渊上班后,林宛白也没有一直待在家里,她最近在网上抱了个跆拳道小班,是亲子课程的,刚好可以带着小包子一起过去参与。
她并不打算对于孩子的教育太规矩化,只希望遵循他的喜好来,跆拳道也只是想让他强身健体,刚好也可以和那里其他的小朋友多多接触。
上完课程后,母子俩回来都已经是傍晚了。
注意到院子里停着的那辆白色路虎,林宛白带着小包子进门,换鞋后在视线里梭巡了一圈,没有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但客厅的沙发扶手上,看到了那件搭着的西装外套。
“李婶,霍长渊回来了?”林宛白回头不禁问。
“对!”从厨房里迎出来的李婶点头,指着楼上说,“先生和你们也是前后脚,他刚进门没多久,好像说有几个邮件要回复,就直接去书房了!”
“我知道了。”林宛白点头。
“林小姐,你刚回来也累了,先喝杯水歇会儿吧!菜还有两样没准备出来,等弄好了我喊你,你再来炒!”李婶一边把水杯递给她们母子,一边说着。
林宛白笑着应,“行,辛苦了李婶!”
李婶笑呵呵的摆手说不辛苦,然后哼着歌就进了厨房。
小包子在跆拳道课上表现的十分卖力,连教练都夸了他好几遍,现在回到家里,就一头扎进了沙发里,像是只累瘫了的小狗一样,小胳膊小腿搭沙发沿一动不动。
林宛白笑着把水杯给递过去,扶着他的小脑瓜喝了点水。
准备起身到厨房看眼时,一阵“嗡嗡”的手机震动声响起,不过不是自己兜里的。
“是粑粑的!”小包子软软的伸手指。
林宛白闻声循过去,的确是从霍长渊的西装口袋里传出来的,她看了眼楼上,自然是不会听到的,把手机掏出来准备给他送到书房。
只是在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后,嘴角抿了抿。
Sunny……
似乎很坚持,没有人接又继续打过了一遍。
林宛白踌躇了下,虽然她很想直接摁掉再把记录删除,但还是拿着手机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霍长渊也刚好从楼上下来。
霍长渊看到她,勾唇问,“回来了?”
“嗯。”林宛白点头,将已经黑屏的手机递过去,“刚刚你手机响了。”
“是么。”霍长渊没太在意的接过。
林宛白收回手时,像是那天在办公室一样没忍住多说了句,“好像是你未婚妻打来的!”
霍长渊闻言,划动在屏幕上的指腹一顿,伸臂就不由分说的将她给揽在了怀里,沉敛幽深的眼眸俯低着薄眯,眸光里警告的意味颇为深浓,“谁打来的?”
“唔,你未婚妻……“林宛白支吾的别过了眼睛。
霍长渊手臂收紧,冲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我未婚妻是谁你不知道?”
似乎是在书房里抽了烟,身上还有那股烟草气息,而且扯唇时那把烟嗓也特别的勾人心魄。
林宛白心里窒了下,明白他的意思,眼角余光里看到无名指上的钻戒,心里一阵阵甜蜜,娇憨的点头,“……知道!”
霍长渊这才满意的松开了她,然后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林宛白自知理亏,红着脸在他胸膛里蹭了蹭。
见他蹙眉翻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她也皱了皱眉,抬头说,“不过,我看好像打来了两遍,你要不要打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闻言,蹙眉再次看向手机。
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甚至是稍微有些反感的,也没有打回去的意思。
只不过,未等他将手机收放在裤兜里时,震动声又响了起来,屏幕上面和之前一样来电显示的“Sunny”,坚持的似乎不打到他接为止不罢休。
林宛白见他眉间多出个小疙瘩,怕他为难,从他怀里挣出来,“你接吧,我去厨房炒菜!”
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转身快步的下了楼。
厨房里,李婶已经将菜都准备好了,正想要叫她过来掌勺。
林宛白接过围裙戴上,顶替了李婶的工作,开始在灶台前忙碌起来,传出油烟机嗡嗡的声响。
丰盛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很均衡,她把最后的汤碗端出来的时候,小包子已经洗好手坐在餐椅上等着,张着小嘴不停的咽着口水,小模样特别的可爱。
林宛白喜爱不已的摸了摸他的小脸,“宝贝饿坏了吧,现在可以开饭了!”
“宛宛辛苦啦~”
小包子说完,便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林宛白没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出了餐厅,环顾了一圈没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而且似乎之前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也不见了。
她皱眉问向刚刚从客厅里走出来的李婶,“李婶,霍长渊又回书房了?”
“先生出去了!”李婶回答她说。
“出去了?”林宛白惊诧。
“对,就在你进去炒菜时候,拿着手机就走了!”李婶点头,继续说,“先生让我跟你说一声,让你和小少爷先吃,不用等他!他出去见个人,有点事情需要处理,饭给他留出来就行!”
没有再多细问,林宛白隐隐已经能够猜到。
陆婧雪给他打了电话,这个时间出去了,应该就是对见对方了……
“噢。”她抿嘴低应了声。
落地窗外,天色渐渐降下来,一轮悬月高挂在深蓝色的夜幕当中,四周有几颗星星在矜持7;150838099433546的闪烁。
别墅里显得很安静,楼上静悄悄的,只有楼下电视机里播放出来的声音。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林宛白握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上,她的心思完全没在电视剧上,视线始终是望着玄关方向的,随着时间每分每秒的流逝,她的嘴角就抿紧一些。
林宛白低头看了眼表。
距离他傍晚出去,已经快四个小时了……
和上次在纽约他和燕风喝酒时,那种等待的焦灼心境还不同,像是有只猫爪在她的心脏上不停的挠。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隐约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林宛白竖着耳朵屏息着去聆听,当听到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时,她立即收回视线。
往后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在电视上。
哪怕此时电视剧已经播完进行了广告,她也目不转睛的,似是看的特别入神。
没过多久,便有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霍长渊脱掉了西装外套,一边解开着两边衬衫袖口,一边问她,“豆豆已经睡了?”
“嗯。”林宛白回应了声。
“一直在等我?”霍长渊又问。
“没。”林宛白视线仍旧放在电视机上。
霍长渊见状,回头看了眼餐厅方向,“给我留饭了吗?”
“嗯。”林宛白低声。
像是故意的一般,始终都发出单字节,吝啬的不多说一个字。
“宛宛,我很饿,胃好像都有点儿疼。”
林宛白依旧如老僧入定般的握着遥控器,想张嘴说让他自己去厨房里找,只是眼角余光瞥到他抬手抚在胃部的动作,没过两秒钟,她便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还是闷头走向了厨房。
她没有特意给他留饭,但是她和小包子吃完以后,她又单独给他炒出来了一盘牛肉和一盘青菜,始终跟汤放在锅里温着,现在打开灶火,没两分钟就可以拿出来吃。
林宛白从厨房里端出来,霍长渊也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将筷子递过去,她没有坐下陪着,而是低声说了句,“你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说完,还特意从餐桌的另一边绕过出的餐厅。
霍长渊吃完饭上楼,卧室里林宛白似乎刚洗完澡躺在了床上,他瞥了眼后,没说什么,不动声色的进了浴室。
等他再从浴室里也洗完澡出来时,侧躺在枕头上看着台灯发呆的林宛白,听到脚步声瞬间就闭上了眼睛。
见状,他也没有戳穿,只是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
将手里的毛巾随手丢在床头柜上,霍长渊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别碰,我睡着了……”
林宛白往后动了动,咕哝的说。
霍长渊忍住了薄唇划开的笑弧,状似惊讶,“睡着还能说话?”
林宛白咬唇,只好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廓,又别过了视线。
“我傍晚出去,是见了Sunny。”霍长渊手勾着她的一缕发丝。
“我知道!”林宛白抿嘴。
霍长渊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不想知道,我见她都做了什么?”
“不想……”林宛白垂着睫毛。
只是这回答的,很明显的口是心非。
抬眼见他吸着鼻子,在左右的嗅着什么,不禁皱眉问,“霍长渊,你在闻什么?”
“这屋子味道不对。”霍长渊煞有其事的说。
“哪里不对……”林宛白也跟着嗅了嗅。
霍长渊眸光揶揄,“全都是酸味!”
“……”林宛白羞恼的瞪他,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我真的困了,我要睡了!”
只不过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鼻子就被他伸过来的手给捏住。
林宛白硬生生挺了几秒,便喘不上来气。
“……喂!”
她这回彻底的恼了。
霍长渊胸膛微微起伏,低沉的笑声再一次震荡而出。
还是鲜少能看到她这样的一面,像是只被惹恼后,浑身竖着毛的小猫。
不顾她的挣扎,霍长渊将她搂住按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随即扯唇解释道,“我会出去跟Sunny见面,是因为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她有撞到豆豆后逃逸的肇事司机的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闻言,皱眉于陆婧雪知道小包子出车祸的事情。
因为当时消息几乎是封锁的,很少人知道,不过很快又想到后来霍蓉曾带小包子去过霍宅,当时出院已经很久了,也告诉了霍震这件事情,以霍震对于陆婧雪这个未来儿媳妇的满意程度,自然也就会知道。
“有线索了?”她忙问。
“是。”霍长渊点头,蹙眉继续说道,“Sunny给我提供了一张照片,是肇事摩托车藏匿的位置,在城郊一个废弃的汽车修配厂里,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很明显是事发当天就故意丢弃了!”
林宛白一边认真听着,一边跟着附和的点头。
霍长渊掌心扣着她的肩膀,此时低眉看向她,勾唇,“我跟她只在咖啡厅里前后坐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去找人查了这件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
很明显,这是在解释自己这么长时间回来的原因。
林宛白垂着眼睛,没敢抬头看他,早在他刚才解释为何会出去和陆婧雪见面的时候,她心里那丁点不痛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噢……”她支吾的应了声。
“好像酸味还没有完全散!”霍长渊却似笑非笑道。
林宛白知道他是在故意打趣自己,抬头娇憨的嗔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坐起来,结束这个味道的话题,“那肇事司机呢,找到了没有?”
“目前还没有。”霍长渊脸上表情敛起。
“汽车修配厂已经废弃很久了,摄像头都是坏的,而且根据那里的打更大爷回忆说,肇事司机故意选择了在晚上将摩托车丢弃,而且头盔也始终遮着脸!”
“那怎么办?”林宛白神色跟着凝重。
“不用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霍长渊冷笑出声,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起来,里面闪过犀利的光,“既然现在已经把肇事车辆找到,那么就不愁找不到那位肇事司机!虽然汽车修配厂没有摄像头,但沿街附近都有,那一带比较偏僻,过去的人并不多,而且摩托车上还留有对方的质问,只要警方追寻着这条线索追踪下去,把那几天的可疑人等都找出来进行筛选和对比!”
“我已经找朋友打过了招呼,最迟明天晚上就会有消息!”
“嗯!”林宛白放心的点头。
想到之前小包子躺在血泊里的样子,她到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
之后又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了那样久的时间,这样小却遭受着这样的罪,双手攥着愤愤道,“肇事司机逃逸的行为太可恨了,尤其还是撞到了小朋友,若是被抓到,一定要好好严惩才是!”
霍长渊扯唇淡应了声,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瞥了眼窗外,他忽然问,“几点了?”
“已经快十一点了。”林宛白闻言,摸出手机看了眼。
“嗯。”霍长渊点头,随即沉声说了句,“也该进行点正事了!”
林宛白正张嘴想问他什么正事,便被他翻身压在了枕头上,没有吻,唇舌就已经赌进了她的嘴里。
刚刚霍长渊说满屋子酸味的时候,她吸鼻子许久,也没闻到,反而闻到的都是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尤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多出了一股子雄性的荷尔蒙。
被他健硕的身躯掌控在胸膛下,她渐渐也动了情,伸手扯落了他围在腰间的浴巾。
“小妖精!”
随即,耳边就传来他沙哑的咬字。
呼吸都全部钻到了耳朵里,林宛白被他炽热的目光盯得口干舌燥,抬手将旁边床头柜上唯一的灯源被熄灭,黑暗中,被他强势的一点点吞没掉……
窗外面,夜深且长。
隔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林宛白,就感觉到一只手顺着皮肤缓慢上移。
她迷糊的睁开眼睛,除了闯进来的晨光,还有那只厚实的掌心。
见她醒过来以后,霍长渊就更加肆无忌惮,干脆将身上的被子蒙高,跃身便撑在上面,想要进行一场晨间运动。
林宛白像是只待宰的羔羊,在被子下面躲着他的薄唇和大手。
“不要,昨晚才……”
不等她说完,霍长渊便咬了她一口,“昨晚我还没有尽兴,你就昏过去了!”
“……”林宛白呼吸颤颤。
跟他变态的体力实在是有很大的悬殊,总觉得,若是早上再被折腾一番的话,那白天绝对什么也不用做了,两条腿打晃的始终踩在棉花上。
正要被就地正法时,林宛白像是抓到救星般的喊,“手机……手机响了!”
旁边床头柜上传来一阵阵的“嗡嗡”震动声。
霍长渊从被子下抬起头,瞥了眼,哼了声捏在她腰间,“暂时放过你!”
话音落下,他便好笑的看到她,像是蚕蛹一样裹着被子便远远的翻滚到了床的另7;150838099433546一侧。
从里面露出个脑袋,眨着双眼睛,生怕他会再次扑上来,直到看见他起身下床,林宛白才松了口气。
视线里,刚刚的四角裤已经被他给脱下来了,这会儿竟然就那么赤裸裸的站在晨光里,俯身拿着手机,有些自然反应都还没有消失。
那画面实在是……
太血脉喷张了!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脸上烧的像是有团火。
“找到人了?”
霍长渊接起电话后,蓦地凝声问。
林宛白闻声,想到昨晚两人睡前说的事情,也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见他眉间蹙起,握着手机在听线路那边说,过了两分钟后,眸光犀利的扯唇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霍长渊没有再故意逗她,将丢在地上的四角裤捡起穿好。
林宛白也下了床,从床尾绕过去,“霍长渊,是不是肇事司机找到了?”
“嗯。”霍长渊点头,将长裤套上后,看向她说,“并不是最开始认为的送餐员或者快递员,而是个我们都认识的人。”
他们都认识的人?
林宛白被他的话怔愣住,随即更是深深的困惑。
“……是谁啊?”她屏息的问。
霍长渊眼眸一紧,声音寒凉的吐出三个字,“林瑶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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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的确是他们所认识的……
林宛白吞咽了两口唾沫,还是感到惊诧不已,实在是她一时间没办法将那个逃逸的肇事司机和林瑶瑶本人联系到一起!
她忍不住讶声的喃喃,“怎么会是她!”
霍长渊薄唇划开一丝冷笑,似是在接通电话以前也和她一样,并未想到过。
“警方已经行动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对林瑶瑶进行的逮捕!”他瞥了眼刚刚放下的手机,扯唇继续说,“等会吃完饭,我去趟警察局。”
林宛白闻言,皱眉说,“我陪你一起去!”
“嗯。”霍长渊点头。
吃过了早饭,戴着围裙的李婶上前,将餐桌上的碗盘捡下去。
从椅子上起身,林宛白和霍长渊对视了一眼,随即后者上楼去换衣服,她弯身蹲在一旁小包子的面前,“宝贝,今天上午你自己在家里玩,可以吗?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和粑粑吗?”小包子眨巴眼睛问。
刚刚在餐桌上,就看到她和粑粑两个人眉来眼去的!
“嗯。”林宛白点头,捏了捏他的小鼻头,“在家乖乖的,中午回来给你买个上次说好吃的麦旋风!”
小包子对她提到的麦旋风没有太感兴趣,反而歪了歪小脑袋,软软糯糯的问,“宛宛,你们又要出去约会么?”
“呃……”林宛白尴尬了。
没办法跟小包子解释他们要去何处,一时间支吾在那。
小包子却没等她的回答,抿着小嘴露出天真又认真的表情询问,“是不是和睡觉一样,要让你们去约会,这样小妹妹才会快点儿来?”
“……咳咳!”林宛白这回被呛到。
面对小包子如此天真无邪的童言童语,她简直招架不住。
追根究底,这都怪某人的妙计……
正想着,那个某人也正从楼上下来,已经穿戴整齐,领带系的一丝不苟,到了餐厅门口,沉敛幽深的眼眸瞥过来,“走吧。”
“嗯……”林宛白得到解救的点头。
两人走到玄关换好鞋,霍长渊拿起了放在竹筐里的车钥匙,推开门,院子里停着的路虎前后尾灯便闪烁了两下。
林宛白跟在他后面,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
她欲准备弯身坐进去时,小包子忽然从别墅里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她忙停住动作,转身稳稳接过了扑到自己膝盖上的小身影。
“宛宛,还没有Goodbyekiss~”
小包子冲着她仰起小脸,软萌的索吻。
林宛白见状莞尔,虽然她几乎成天都和小包子待在一起,但也有很多时候单独行动,往往分开的时候都会跟他么么哒的。
她笑了笑,低头很响亮的“吧唧”了口,小包子立即转过脸,表示另外一边也要,她如法炮制的又亲了下,看到他心满意足的抿着小嘴偷乐
小包子得到吻别后,便嘿嘿笑的跑回去了。
安全带系好,白色路虎也发动引擎从院子里行驶而出。
倒车镜里,别墅渐渐看不清晰,林宛白收回视线,发现旁边的霍长渊朝她幽幽的瞥过来一眼。
“呃,怎么了?”她不解的问。
之前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有些变脸的样子。
霍长渊再度朝她瞥过来,眉眼间有些阴郁,“他都已经四岁了,不用动不动老亲他!”
“……”林宛白无语。
跟自己儿子争宠的,他好像是第一个……
早上路况有些堵,耽误了不少时间,四十多分钟,路虎终于停在了警察局的门口。
霍长渊甩上车门后,过来牵她的手。
望了眼警察局,她面上神色不由微凝了许多。
进去后,便有穿着7;150838099433546便服的警察走上来,似乎是提前打过招呼的,直接带他们去了一间审讯室,透过门上面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戴着手铐的林瑶瑶。
披头散发的,完全没有形象。
身上还穿着睡衣,应该是在家里被逮捕过来的,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料想到会变成这样,眼睛里且惊且惧的。
警察缓缓对他们说道:“经过我们进行的审问,她对自己撞人后逃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不过毕竟证据确凿的摆在那里,她想不认也难!之后案子审理完成,很快会移交给检察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犯交通肇事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林宛白闻言,不由再次望了眼里面的林瑶瑶。
牢狱之灾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将会是可怕的噩梦,尤其在这样的年华里……
只不过,感慨虽感慨,她却并没有一丁点儿的同情,这些都是林瑶瑶的咎由自取,也是应得的惩罚。
一旁的霍长渊,却忽然冷笑了声,“三年以下,那可太便宜她了!”
林宛白和那位警察不由都看向了他,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深意。
“先让我们进去和她说几句话。”霍长渊只是扯唇道。
“好的!”警察点头,推开门,走进去拍了拍继续在做笔录的同事,趴在耳边交代了两句后,便先暂时停止了工作,然后说,“霍总,我们会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们!”
“嗯,麻烦了!”霍长渊点头。
门关合上后,林瑶瑶也抬起了眼睛。
“长渊哥哥……”
看到霍长渊后,情不自禁的喊出来,随即再看到他旁边的人,咬牙切齿的,“林宛白!”
“林瑶瑶,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情!”林宛白直面迎上那双充满恐慌却也充满憎恨的目光,愤然道,“撞到人后不但没有下车查看伤势,直接逃逸离开,而且还毁灭证据,你即便不报警至少要打个119!你撞到的可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再次提到那场意外的车祸,她眼前还能浮现出躺在血泊中的小包子。
那种从心底泛上来的惊慌感依旧清晰,以前她不知道小包子身世的时候,她就难过的不行,现在知道了,母子连心,她更加感到深深的愤怒。
旁边的霍长渊双手抱肩的靠在椅背上,一直沉默不语。
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瑶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双手相互紧紧握着。
她神色慌里慌张的,垂头嘀咕了句,“我哪知道,我当时只是脑袋空白,太害怕了而已!”
“你一句太害怕了,就可以了?”林宛白感觉自己快被愤怒给湮没,声音也微微扬高了些,“林瑶瑶,那是一个小孩子,那是一条生命!”
她只知道,若不是自己发现及时,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知……
“我知道撞了人逃跑是我不对,我刚刚不说了吗,我就是因为太害怕了!再说,现在那孩子不是已经平安无事了么!”林瑶瑶低声的说完,重新抬头目光转向旁边的霍长渊,颤抖的哭哭啼啼,“长渊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让警察抓我好不好!念在我对你的那份心意上,你就当我只是做错了事情好不好!”
“林瑶瑶。”
霍长渊终于缓缓的开口。
见他喊自己的名字,林瑶瑶像是扑捉到了一丝希冀,以为自己真的说动了他。
谁知他却寒寒的笑了声,沉声问,“你真的只是肇事逃逸?”
林瑶瑶脸上表情一滞,快速的垂下眼睛,哭着重复,“长渊哥哥,对不起,你原谅我吧!”
“原谅?”霍长渊眯眼重复这两个字,随即,薄唇冷扯,声音比刚刚7;150838099433546还要沉下来好几分,“你觉得我会原谅你?林瑶瑶,你当天所骑的电动摩托是故意遮挡了车牌,而且事发前的监控录像显示,你就在别墅附近一带转悠,豆豆出来后你一直跟在他后面,过马路时你加速朝他撞了过去,撞倒后看都没看就逃离现场!”
林瑶瑶表情控制不住的慌乱起来,眉间堆满了恐惧。
林宛白闻言,心中一凛。
将霍长渊的话重新过滤了遍,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个普通的送餐员或者快递员也就罢了,偏偏是林瑶瑶,而她所做的一系列行为,根本不是场简单的意外,而是每个步骤都是有计划的,那完全就是蓄意了……
林宛白不敢置信的瞪向林瑶瑶,质问:“林瑶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瑶瑶颤抖的双手相互握得更紧,手铐都发出声响来。
她眼里的光亮快速闪烁着,似是在思索或者权衡着什么,半晌都没有声音,然后渐渐的,林瑶瑶眼睛里的焦距涣散了开来。
“都是因为你!”
林瑶瑶蓦地高声,眼白都像是一起要瞪出来,“林宛白,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我从林家的千金大小姐,沦落到如今去餐厅里当服务员洗碗都是拜你所赐!以前我走到哪里,不都是被人捧着,如果不是你,我何苦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有我妈,我们被赶出林家,也都是因为你!”
“你凭什么现在过得比我好,把长渊哥哥迷得眼里只容得下你一个人!你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当然是想要报复你!你害我成今天这样,我巴不得把你生下来的孽种杀了才甘心,让你哭死难受死,那样我才痛快!要怪就怪那个小杂种命大,我那样狠的撞上去,他竟然还会没事!”林瑶瑶声音越发的凄厉,目光里都是浓烈的怨恨。
“林瑶瑶,你简直丧心病狂!”林宛白不可理喻的看着对方。
霍长渊伸手握住她的,冷眼瞥过五官都狰狞起来的林瑶瑶,指着某处道,“这里都有执法录像,负责案件的警察会进一步处理,不用理这个疯子!”
说完,便牵着她的手离开。
关上门之际,林宛白还是回头又看了眼林瑶瑶。
她戴着手铐坐在那,正两只眼睛死死憎恨的瞪着自己,以至于眼眶都斜斜的吊了起来,头发凌乱的披散在两旁,显得那张脸更加的扭曲。
除了肇事逃逸罪的这一项,再加上故意杀人罪。
林宛白看了眼霍长渊冷漠的眉眼,就像是推门前他说的话,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的,只需要找个厉害的律师,恐怕不会让林瑶瑶轻易从牢里走出来的……
霍长渊见状改为搂住她的肩膀,薄唇在她耳边,“这种人,都是她的咎由自取!”
“嗯,我知道!”林宛白点头。
之前的两位警察重新回去后,门在眼前关上,她感觉手心里也还有些出汗。
倒不是她感到害怕,只是觉得人心很叵测,竟然会蓄意谋杀,那样花骨朵般的小小生命,如此残忍下得去手,她在心里甚至愤怒的想,让林瑶瑶把牢底坐穿都不为过!
离开了审讯室,两人往警局外面走。
正要从门口迈出时,右边的办公室走出来个高挑的身影。
“长渊!”
柔柔的,很熟悉的女音。
林宛白和霍长渊同时循声的回头望过去,果然是个熟悉的面孔。
陆婧雪今天打扮的很素雅,穿了条茶色的连衣裙和同色的平底鞋,也几乎没有化妆,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原因,看起来比之前消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
林宛白忽然想起之前陆学林的话,说是对方情绪一直很低落。
这是她和霍长渊和好以后,跟陆婧雪的第一次正面接触。
林宛白不知怎样用语言来形容这种心情,若说心里没有半点愧疚也不可能,归根结底,四年前还是四年后,不管直接还是间接的关系都是自己毁了两次他们的婚约……
因为若是没有她,四年后失忆的霍长渊或许可能会跟陆婧雪结婚,可是,陆婧雪曾经找她所做和所说的事情,包括欺瞒怀孕的事情,对方也绝对不像优雅有气质的外表那样无害,且毫无心机。
霍长渊看到对方后,微微蹙眉,“Sunny,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朋友之前丢了东西,在这里备了案,我今天是过来帮忙处理的!”陆婧雪笑着解释说,随即看了眼里面,顿了顿,凝声说,“对了,我刚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林瑶瑶被逮捕了,向警察了解了情况……长渊,我们能单独说两句话吗?”
陆婧雪在说话的时候,目光很专注,里面还有一丝难掩的痴情在。
林宛白听后,也不由跟着那目光,同时抬头看向霍长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挣了挣被他牵住的手,她转身往警局外面走。
只是刚转身,又被霍长渊给重新牵住,沉敛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她,手心里多出了硬物感,看到他将裤兜里揣着的车钥匙给了自己。
“我和Sunny只是说两句话,几分钟就完事!”
霍长渊将她的手蜷起,沉静的嗓音在她耳边,“你先到车里等我。”
林宛白没出声回应,但很轻的点了下头。
想着自己出门的匆忙没有带手机,想拿他的手机先使用一下,伸手轻扯他的西装衣摆,动了动嘴角,还未等出声,便被他抬起的手臂给揽在了怀里。
然后,霍长渊低眉,薄唇吻在了她的眼角处,几乎是诱哄的语气了,“宛宛,乖!”
“……”林宛白脸红。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啊……
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而且还是当着陆婧雪的面。
虽然她没有抬头去看,但对面陆婧雪的目光几乎是灼灼凝过来的,嘴里的话只好咽了回去,她攥着车钥匙便面红耳赤的转身跑了。
霍长渊的视线,一直跟随者她出了警局的大门。
陆婧雪在旁边冷眼看着,留长手指甲都快要被她的大力给捏碎,两人这样旁若无人的亲昵,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心口里像是有团嫉恨的火在燃烧。
待霍长渊缓缓收回,哪怕心中再不忿,陆婧雪脸上还是挂起了笑容。
她往前走了两步,这样能离得他更近一些。
高大健硕的身形站在面前,遮挡住了不少的阳光,在他没有恢复记忆的这四年里,她都是能和他名正言顺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可是现在,却连想要见他和他说两句话都要费尽心思才可以达到。
就像是偷来的幸福,一下子都得还回去!
陆婧雪心里面的沟壑千回百转,藏在身后的手捏得更紧。
稍稍整理了下情绪,她先是皱眉,然后有些迟疑也很凝重的开口问,“长渊,真的是林瑶瑶做的吗?证据已经都确凿了吗?我从警察那里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后,简直惊呆了,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霍长渊幽幽说道。
陆婧雪心里一怵。
不知是不是有鬼的关系,她竟觉得他这句话说得不单单是指林瑶瑶。
“是啊!”陆婧雪附和的点头,脸上表情还犹自不敢相信的模样,“以前我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子就是娇生惯养了些,心思还是挺单纯的,没想到心里竟然这样阴暗!估计这和林家破产也有关系,心境上总会有些变化的,不过,做出这样事情也还是太可怕了!长渊,你说得对,知人知面不知心!”
霍长渊眸光放在她脸上,沉吟的道,“Sunny,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若没有你提供肇事车辆藏匿的线索,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查清楚!”
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淡漠7;150838099433546无波,毕竟在这件事情上陆婧雪的确是帮助了自己,霍长渊语气上难免多出了几分感激之情。
因为当时事发突然,肇事者又逃逸,而且车牌遮挡头盔遮脸,想要把对方揪出来很难,几乎是大海捞针,但知道了肇事车辆的藏匿地点,一切就变得容易了许多。
“别这样说,我也是机缘巧合!”陆婧雪顿了顿,很是真挚的望着他,“能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对豆豆来说,我心里面的内疚也能少一点,算是我的弥补吧!”
“总之,谢谢。”霍长渊扯唇。
“长渊,你如果真感谢我的话,那你就别取消婚约了好不好!”陆婧雪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半是试探半是期待的说。
霍长渊脸上神情漠然,眸里也没有多少温度。
见状,陆婧雪连忙笑着改口,“呵呵,长渊,我只是开个玩笑!”
林宛白拿着车钥匙解锁后,坐在副驾驶上。
脑袋不时往警局的院里张望,因为停车的距离有些远,她别说什么都听不到,就是看也都看不到。
没待到两分钟,她就推开车门走下来,觉得里面闷,不如靠在车外面等。
明明才过去一点时间,林宛白却觉得过了好久。
正盯着表盘上的秒针一圈圈走时,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人,朝着她快速冲过来。
林宛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是个中年妇女,看样子应该是以前养尊处优过的,虽然现在的衣着不是很华丽,但还是有些讲究的,只不过此时看起来有些疯癫。
当她看清楚对方的脸时,惊讶不已,但很快又觉得理所当然。
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是李惠……
林宛白见她直奔向自己,想到上次在林宅的最后碰面都是不甚愉快的,而且自己动手双倍还了对方两个巴掌,不禁浑身都竖起了层层防备。
“你要干什么!”
李惠到她面前后,蓦地扑上前。
林宛白已经做好了抬手推开对方的准备,却不成想,李惠竟然一个弯身竟然跪在了她面前,然后便伸手抱住了她的大腿,“宛白,你救救瑶瑶啊!”
她绝对没有想到,李惠竟然会做出这一系列的举动。
“你……”林宛白呆愣住。
哪怕是被林勇毅赶出了林家,还被要求离婚,李惠也都还是那样尖酸刻薄,这么多年在心里的印象很根深蒂固,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向自己低头的这一天……
“她现在被关在警局里,接下来就要被判刑了!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你了!”李惠仰着头,望着她开始说。
“你先放开我!”林宛白皱眉,想要挣脱开来。
“不放,我不能放!我是来求你的!”李惠却死死的抱住不放,嘴里继续念叨着,“不是那个孩子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吗,你干嘛这样咄咄逼人,让警察把她给放了吧!她才多大啊,怎么可以坐牢呢!宛白,以前都是我们母女俩瞎了眼,不该欺负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瑶瑶吧!好歹她也是你妹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仍旧皱着眉,虽然心里有短暂的不忍,但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动容。
“你求我没有用。”她平静的说。
毕竟自己不是圣母,更不是谁的救世主。
“怎么没有用,宛白,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心吧!瑶瑶那么年轻,还没有嫁人,你难道忍心看她在监狱里面待着?宛白,我知道,你最好心,你最善良了,就当发发慈悲,放过她这一回!”
“我刚刚都说了,好歹她也是你妹妹,不就是做了点错事,让她跟你道个歉还不行吗,我现在都已经不计前嫌的给你跪下了,你怎么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的女儿不能坐牢啊,不然这辈子可就毁了,走,你进去跟里面的警察说,说瑶瑶是你妹妹,一切都只是误会,根本没什么大事!”
李惠越说越激动,似乎是很真情流露,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林宛白知道对方作为母亲那份惧怕的心情,只是听到话后,还是有些火了,“她不光是肇事逃逸那样简单,她还有蓄意谋杀!我已经说过了,你求我没有用,我不可能会原谅她,警方也更不可能会放过她!”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林瑶瑶不是小孩子,她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李惠却根本不听,死死的抱着她的大腿不松手,就是一个劲的苦求着她要放过林瑶瑶,希望她能够心软松口,像是下了决心要跟她死磕到底。
毕竟是在警局门口,车子停在路边,沿途有不少人经过,都是朝她们看过来。
林宛白挣脱不开,脸上表情也有些焦虑,不知该怎样脱身。
“滚开!”
蓦地,响起一声沉喝。
林宛白抬头,就看到霍长渊大步走过来。
扯住李惠的后衣领,一个抬手,便将对方轻松的甩到了旁边,声音阴鸷道,“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
李惠哪里能够轻易死心,已经顾不上形象,趴伏起来就想要再次扑上去。
霍长渊高大的身形挡在她前面,眸光像是尘封多年的冰山,寒凉怵人,他伸出一根食指指向李惠,“这是我的警告,你再继续没完没了的纠缠,我就让里面的警察把你也带进去,和你女儿作伴!”
李惠听后,顿时吓蔫在了原地。
身后就是警察局,生怕他会说到做到,一时间忘了出声和反应。
霍长渊揽着她,将副驾的车门打开,“上车,我们回去!”
“嗯……”林宛白点头。
没有多看李惠一眼,她坐进了车里,低头把安全带系上。
白色路虎从十字路口转弯,渐渐汇入主干道上,两边街景从车窗匀速掠过。
林宛白坐在副驾驶上,不时偷偷朝着旁边瞄两眼,耳边还回响着上车前他跟李惠说的话,让对方离自己远一点,而且对她的称呼是未婚妻……
昨晚在家里时,他也变相这样说过。
林宛白左手轻抬,抚着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心里面一阵阵的甜蜜。
“看够了没有?”
在她再一次朝他瞄过去时,被霍长渊逮了个正着。
林宛白脸上微红,否认道,“谁看你了……”
霍长渊却挑高了眉尾,眸里烁动的都是促狭的光亮。
之后的一路,林宛白被他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弄得不自在极了,嗔怪的朝他伸了伸右手的无名指,“哪有你这样的,求婚连个鲜花都没有,也没下跪,直接把戒指就给戴上了!”
“你喜欢那样的?”霍长渊闻言,蹙眉问。
“女人应该都喜欢吧……”林宛白有些羞涩的回。
睫毛眨动间,她眼角余光忍不住朝他看过去,里面隐含着一丝丝的小期待。
“我做不来。”霍长渊沉吟了两秒,这样说道,转动方向盘在前面行驶入私路时,车辆很少,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朝她栖身了过去,吐息火热,“不过,我倒是可以在床上给你好好的求婚。”
“……”林宛白摇头如拨浪鼓。
加重的语气和关键词,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
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辆白色路虎渐渐行驶出视线,林宛白脸上的热度还迟迟没有完全消散,转身往别墅走,风吹过,嘴角始终扬着甜蜜的弧度。
而另一边的警局门口,李惠还像他们刚刚离开那样狼狈的坐在地上。
没想到自己放低身份那样去求,也没有起任何作用,除了对林宛白见死不救的埋怨和憎恨,更多的是无助。
李惠从小几乎把林瑶瑶当7;150838099433546做掌上明珠都一样捧着,母女俩沦落到被赶出林家这样的地步也就算了,现在女儿竟然被关在了局子里面,她完全不知该怎样做了……
“你如果想让自己女儿没事,求她是没有用的!”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柔柔的女音。
李惠回头,看到了位身材高挑的年轻美女,而且举手投足都很有气质,像是世家的千金小姐,仔细端详后觉得面熟,很快想了起来,“你是陆小姐吧?”
“阿姨,您先起来说话吧!”陆婧雪微微一笑,上前伸手去扶。
她和霍长渊是前后脚出警察局的,刚刚那幕自然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不过是没有上前,始终坐在车里面看热闹而已,这会儿才不疾不徐的走过来。
李惠尴尬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速整理了下仪容。
“陆小姐,你能救我女儿吗?”
……………
隔天下午,阳光明媚。
林宛白将最后一样速干浴巾放在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下没有遗漏的东西,然后将拉链拉上。
小包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她身旁不停打转,“宛宛,可以出发了吗?”
随着气温的升高,越来越热,她今天打算带小包子去游泳馆,一听说要去游泳,小包子就显得特别兴奋,吃午饭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嗯!”林宛白笑着点头。
牵着小包子从别墅里走出来,他明显很兴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坐在安全座椅上,两条小短腿还不停的晃荡着。
李叔刚将奔驰从院子里行驶出去没多久,林宛白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她怔了下,笑着接起,“喂,叶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叔的驾龄已经有三十年,刹车踩下去的时候特别稳。
奔驰停在游泳馆门口,林宛白把小包子从安全座椅上抱下来,然后牵着他的手往馆里面走,随着感应的玻璃门进去后,就远远看到站在前台拎着泳包的叶修。
他似乎也刚到没多久,抬了抬眼镜,冲着她微笑的挥手。
来的路上,林宛白接到了叶修的电话,想要约她出来见面,她说明了自己要带小包子去游泳,叶修听后也表示自己很久没有运动了,刚好可以一起。
之前在垂钓园的那次后,叶修临时决定离开,再之后两人始终还没有见过面,这也是她没有拒绝的原因。
小包子也看到了叶修,黑葡萄般的两只大眼睛骨碌碌的转。
他也想起了在垂钓园的那次,霍长渊的话还在耳边:难道你想让叶叔叔抢走宛宛?
想到这里,小包子顿时着急的伸手去摸口袋。
林宛白继续往前走准备和叶修汇合时,感觉手被往下拽了拽,她不由低头,看到小包子正仰着小脸望着自己,软软糯糯的开口问,“宛宛,我想粑粑了,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
好捉急!
宝宝忘带手机了~
林宛白微怔的点头,“当然可以了!”
将手机掏出来,拨通了号码递过去,小包子接过便背过了小身子。
林宛白和叶修付好押金拿了储柜钥匙后,小包子也神神秘秘的打完了电话,将手机乖巧的还给她。
她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多问,一起进了更衣室。
林宛白换上的是身相对来说保守的连体泳衣,虽然是在游泳馆这种地方,但她也还是不习惯露太多。
泳池正上方棚顶是半透明的玻璃设计,阳光照下来,她刚刚伸手试了下温度,蓝色的池水一点都不凉。
虽然不是周末,但随着天气的关系,来游泳的人并不少,年轻人居多,旁边的躺椅上有不少穿着三点式的年轻女孩子在一起聊天说笑。
林宛白把浴巾铺在地上,带着小包子踩在上面,做7;150838099433546一些拉筋热身,以免等下到水里腿脚会出现抽筋的现象。
做完左边身体,换到右边的时候,林宛白嗅到了些许的异常。
似乎整个泳池里的目光,都被某一处给吸引了,除了在水里游的,几乎都不自觉的往入口那里望,尤其是在旁边刚刚还在聊到偶像明星的那几位年轻女孩子,这会儿齐刷刷的禁了声,眼睛都有些发直了。
里面一朵朵的,有掩饰不住冒出来的粉色小甜心。
“你快看,那个男人好帅啊!不对,是好man啊!”
“是啊是啊!我的妈呀,整个泳池里也没有他身材好,那宽厚的肩膀和精壮的腰,简直是微博上最流行的那种想让女人拥抱的身材!真的好想过去扑倒啊!”
……
林宛白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跟随着目光也望了过去。
入口那里,正有位身形高大健硕的男人走出来,黑白相间的泳裤短小精悍,包裹结实的臀,结实的胸肌两块,往下时规规矩矩的腹肌,整整齐齐的六格,壮而不肥。
随着他长腿走动,摇曳的不光是手里的浴巾,还有性感的腿毛。
林宛白视线渐渐往上,当把男人的五官轮廓看清楚后,顿时一呆。
眨眼间,高大的身影已经快走到眼前。
“……霍长渊?”
林宛白唾沫差点卡在嗓子里。
虽然她见过他经常只穿着条平角裤在面前晃的样子,甚至还见过他没有穿的时候,但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穿泳裤,那精壮的肌肉线条,尤其是泳裤很短有紧身的关系,某个位置想要忽略都难……
旁边的年轻女孩子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半秒,跟随着他一路。
此时仍旧激动的在念叨,“天呐,你快看,竟然还有人鱼线!”
“怎么有这么man的男人啊,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他不会是军人吧!”
林宛白听到这里,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行走的荷尔蒙,军人……
哪有那么夸张啊!
林宛白不由咽了咽唾沫,看着他那张出类拔萃的脸。
其实他长得并不是那种传统型英俊帅气的男人,但是有北方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再加上线条俊朗的关系,又有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每一处充满着雄性魅力。
他的确有那种能力,到哪里都能吸引人的目光。
而且,他的身材林宛白最了解,的确是很好,她每次伸手触碰时,都会产生深深的迷恋感。
小包子朝着他跑过去,“粑粑!”
“嗯。”霍长渊扯了下唇角。
但林宛白却看到他低头眼神里,明显有着表扬,似是在说“果然是我亲儿子”。
小包子得意的昂着头,小嘴咧开。
她终于知道,进来的时候,小包子忽然说要给霍长渊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对父子……
霍长渊走到叶修面前,点了下头示意,“叶先生。”
“霍先生!”叶修笑容不变。
“霍长渊,你忙完工作了?”林宛白不由问。
“嗯。”霍长渊点头。
“可是,你怎么会过来?”林宛白眨眨眼睛,继续问。
“陪你和儿子游泳。”霍长渊示意着自己此时的穿着。
林宛白当然知道,咬了咬唇,她皱眉仍旧问,“你要一起游泳?可你不会游泳啊,你不是惧水……”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应该学会游泳才行,等会儿你教我。”
“那豆豆……”
林宛白张嘴,想说她今天主要是来教小包子游泳的,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给接过去,看向了旁边正拿着泳镜的叶修,“豆豆就麻烦叶先生教了!”
叶修闻言,微皱了下眉看向她。
林宛白也怕对方为难,霍长渊这样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再说这算怎么回事啊,哪有他们俩鼓捣在一起,把孩子丢给别人看的,叶修又不是保姆……
嘴角动了动,话却再次没有成功说出口。
因为接到粑粑眼神示意的小包子,机灵的抢先说,“叶叔叔辛苦了!”
见状,叶修也不得不笑着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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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边独自带着在游泳圈里扑腾的小包子的叶修,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腰上一紧,她的注意力被转移回来。
林宛白看着面前已经把泳镜戴上的男人,哪怕隔着镜片,也能看到那双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眼
眸,全程只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她稍微推开他一些,皱眉问,“霍长渊,你真的要学游泳?”
“嗯。”霍长渊点头。
林宛白却抿起了嘴角,有些抱有怀疑态度。
“惧水虽然不是什么多大的缺陷,但我不想像是之前两次那样,掉进江里或者河里的时候,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霍长渊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神色也一本正经。
掉江里那次就算了,第二次在乡下掉河里那次,谁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有心……
林宛白抬眼正想开口,就听到他声音幽幽的,“宛宛,你如果不愿意教的话,我也不勉强。
”
“我教……”她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林宛白水性都很好,教游泳对于她来说也并不是很难。
“霍长渊,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嗯。”
虽然惧水,但泳池比江水和河水都要好很多,而且他个子高,一米五六的水深对他来说胸肌
还半隐半露在水面上,虽然有些抗拒,但还不至于产生太大的惊慌。
林宛白也把泳镜戴上,扶着池边的把手,射击和骑马都是他教自己,还没有她主动教过他什
么,这样想后,所以极为认真起来,宛若正规的教练般,“你先试探着放松一下身体,然后将手
臂张开些,手抓着点浮板,暂时看看能不能适应……”
只是没过多久,她便受不了了。
“你能不能别老摸我!”林宛白咬着唇,脸上通红。
“我不会游泳。”霍长渊低眉睨着她,很是义正言辞,“在水里面害怕,当然会不自觉的想
要抓住你!”
“……”林宛白竟无言以对。
忍气吞声的继续教他,饶是想要当做是他做出正常的身体反应,可他不光是抱着她,用手揽
住她的腰,而且那只不安分的大手还时不时的往下,扣住她的腰腹,来回把玩般的换着捏……
虽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但林宛白却烧红了耳根。
在她扶着他跟随着浮板往前试探着展开身体时,霍长渊呛到了口水,再一次蓦地站直身子,
将她7;150838099433546抱了个满怀。
林宛白抬手,刚好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将泳镜摘掉,视线里,霍长渊黑发湿着,水珠凌乱的滑落在他的脸上,喉结上……
感觉泳池里面的水,好像都渐渐翻滚了起来。
当他的手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往下滑时,粗粝的指腹隔着布料撩拨着她,林宛白羞恼的推开
,这回她已经百分之百的确定,他绝对不是来学游泳的!
看了眼那边叶修已经带小包子上了岸,她转身游到了池边,踩着台阶走上去。
见她脸上涨红的厉害,叶修递过浴巾时问了嘴,“小白,你没事吧?”
“没事……”林宛白尴尬的摇头。
听到后面有起落的水声,她眼角余光瞥了眼那道高大的身影,咬唇快步走开。
叶修皱眉,目光关切的追过去,一旁脚步声响起,霍长渊围了条浴巾在腰间,也正凝着闷头
离开的林宛白,眉眼间却是宠溺的神色,唇角一勾,“老样子了,她就是这么动不动的容易害羞
!”
这话已经不单单是宣誓主权那样简单了。
叶修推了推镜框,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冲过澡换好衣服出来,去前台交钥匙结账时,霍长渊单臂将儿子抱起,“豆豆渴了,我先带
他去那边买瓶饮料。”
林宛白点头,看着他们父子俩走向隔壁的超市。
前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泳池里的整个过程里叶修都没有机会和她说上两句话,这时终于
不被打扰,酝酿的开口,“小白,你和霍先生……”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林宛白知道他指什么,笑了笑。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兜兜转转,你以为转身就是一辈子了,没想到缘分却没尽,只是在等待
更深纠缠的时机罢了。
见状,叶修眉头有些凝重,语气也是,“小白,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是想要说一句,虽然你
们两人有孩子牵扯在中间,但感情的事情不应该勉强,更不应该因为孩子才在一起!你能懂我的
意思吗?”
“我懂,叶修谢谢你。”林宛白点头,感激于他对自己的关心,睫毛眨动了两下,她的语气
随着目光变得柔软,“不过,我没有勉强自己,这是真的!其实,离开在加拿大的这四年里,我
心里始终是放不下他的,不然不会在回国后见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心情受到波动……而且,我之所
以会一直走不出孩子的阴影,不光是我难过于失去它,更因为那是我和霍长渊的孩子!”
当年她在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即便他不要她了,但她至少还有孩子,孩子
的五官和眉眼会长的像他……
说到最后,林宛白顺势低头看向了无名指。
上面的钻石闪烁着璀璨的光,将她眼底深处缱绻的情意也都折射出来。
叶修怔了怔,也盯着那枚钻戒,“他已经跟你求婚了?”
“嗯。”林宛白点头,声音里带着羞赧的幸福,“我也答应了。”
叶修闻言后,就已然不需要多说,她脸上流露出的情感已然说明一切,他笑了笑,重新开口
的声音有些涩,“小白,我……祝福你。”
中间顿了半秒,后面的几个字有些艰难。
不过他掩藏的一直很好,林宛白也没察觉到,笑着回应,“谢谢!”
“在聊什么?”霍长渊也适时的带着儿子回来。
林宛白随口敷衍的说,“没,只是商量下等会去哪里吃饭!”
霍长渊将儿子放下,并没有追问什么,伸手接过了她的拎包。
出了游泳馆后,小包子被最先被放进车内的安全座椅里,叶修并没有坐进去,听到他的话后
,林宛白惊讶,“叶修,你不去吃饭了?”
他们一开始就约好的,游完泳去找间餐厅吃饭。
“不去了,你们去吧。”叶修摆了摆手,不想再打破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见她皱眉想要问
原因,他笑着解释说,“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两位老人说等我吃饭,我还是回去陪陪他们!”
林宛白闻言,便明白的点头,“那好吧!改天再约!”
“好。”叶修笑着应。
路边有被拦下来的空出租车,叶修挥手道别的离开,在路过霍长渊身前时,还是顿了顿脚步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无声的相交了两秒,里面只有他们才懂的深意。
叶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慨然的低声了句。
“你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租车在视线里很快扬长而去。
霍长渊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像是刚刚安顿儿子那样,揽着她肩膀把她往座位上面按,然后再扯过安全带很细致的绑在她身上。
在他起身时,林宛白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刚刚叶修跟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霍长渊挑眉反问。
只不过,那沉敛幽深的眼眸里似乎隐隐有一丝得意在。
林宛白闻言,皱眉说道,“刚刚看他拍着你的肩膀,好像说了句什么……”
“你看错了。”霍长渊面不改色的说。
“……”林宛白表情孤疑。
当她眼神不好呃,明明看见叶修嘴巴在一张一翕的……
霍长渊将车门关上,自己绕过车头也坐进了驾驶席,发动引擎离开游泳馆。
林宛白7;150838099433546见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也只好不再问。
因为原本计划在外面吃晚饭,别墅那边没让李婶准备,叶修离开后,倒是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用餐,挑的是家上海菜的餐厅,气氛很温馨,不少都是像他们这样带着孩子出来的。
吃完再回到别墅,夜幕早已经降临。
路上小包子就恹恹的直打哈欠,林宛白念了几页的童话故事书,就很快垂下眼皮被哄睡着了。
轻手轻脚的离开儿童房后,她直接推开了隔壁的卧室。
霍长渊已经洗完了澡,腰间连条浴巾都没有围,就赤身着只穿了条平角裤,枕着两条手臂,仰躺在床上。
林宛白看过去,不由舔了下嘴唇。
忽然想起下午在游泳馆他穿着泳裤的模样,不光是那几个年轻女孩子被吸引了,其实她当时也移不开视线,虽然没有直面去赤裸裸的看,但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
林宛白调整了下呼吸,镇定的走过去,“呃,怎么不盖被子!”
霍长渊没有动,只是扯了扯唇角。
“好累!”
他始终闭着眼眸,似是很疲惫的样子。
林宛白闻言,有些疑惑,“你累什么啊……”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睁开,别有深意的朝她瞥过去一眼。
“没什么。”他淡淡的说。
她又哪里知道,除了纽约的燕风,他暗地里解决掉了国内的一个隐藏的情敌。
林宛白皱皱眉头,不明所以,见他累想要让他早点休息,扯过被子给他盖上后,自己也钻了进去,然后抬手关了灯。
脖子刚沾到枕头边,原本躺在那连眉毛都不愿意抬的霍长渊,翻身将她压在下面,黑暗里,不需要多说,从呼吸间流淌出来的情欲就已经很明显。
转瞬间,身上的睡衣被拽掉扔出去。
林宛白躲着他的薄唇,气喘吁吁,“你刚刚不是说累了……”
“再累,也能让你死两回的!”霍长渊语气粗嘎。
像是烙饼一样将她翻过身,被子下面,随着温度越来越高,还有她不断逸出来的破碎女音。
窗外面,夜色更深了。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醒来后浑身毫无意外的酸疼,像是每个骨头节都松动了,她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上女人往往都会很累,而男人却神清气爽的。
裹着被子踩在地板上时,脚软的差点跌倒。
身后果不其然的传来低沉的笑声,还带着一些清早起来的沙哑,回荡在房间里,窘迫的站稳后,林宛白便捡起睡衣的跑进了浴室里。
十多分钟后,她洗漱完毕出来,霍长渊也已经起床,而且还把被褥都铺的整整齐齐。
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去公司,他看起来倒是很悠闲,此时掌心里握着个在震动的手机,是她的,直接递过来,“叶修的电话。”
“噢!”林宛白怔了下。
接过来后,屏幕上果然显示着是叶修的来电。
见她目光看过来,霍长渊收回手后,只好迈步往浴室里走。
林宛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隐没在里面,走到了落地窗前接起,将手机放在了耳边。
等霍长渊再出来时,她已经结束了通话,还握着手机站在那,有些微微出神的发呆表情。
“怎么了?”
林宛白回头,解释说,“呃,叶修说他要回加拿大了!今天下午的飞机!”
“确定要回去了?”霍长渊听到这个消息,意外之余也觉得情理之中。
“嗯……”林宛白点头,不由的皱眉,“我觉得有些奇怪,我记得之前叶修留下来的时候还说过,想要多陪陪两位老人,听那意思是准备在冰城多待一段时间的,没想到突然说回去就回去了!”
“这还用想,自然是因为从此萧郎是路人。”霍长渊在旁边意味深长道。
“什么意思啊?”林宛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霍长渊眸光斜睨着她,幽幽的继续说,“他知道你已经成为了路人,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意义。”
“……”林宛白感到困惑。
“你难道一直没看出他的心意?”霍长渊见状,挑眉问。
“什么心意……”林宛白抿起了嘴角,随即便明白了过来,以为他又是在乱吃飞醋,当即便皱眉道,“你乱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叶修一开始只是我的主治医生,后来才发展成为朋友,他在加拿大很受欢迎的,在我就职的杂志社里就有好多小姑娘爱慕于他,而且相交多年,我们也算很了解彼此了,只是朋友……”
在他凝过来的眸光里,林宛白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些都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并不代表叶修也这样想……
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是最准的,意识到这一点,她顿时不说话了。
霍长渊扯了扯唇角,觉得她蠢得可以,竟然连对方对她有意思都没察觉到。
不过,也幸好蠢一点。
终于把国内外的忧患全部解决掉,回加拿大后就不用再防着两人的见面机会,霍长渊最后确认的问,“他傍晚的飞机?”
“嗯!”林宛白点头。
在他眉尾正扬起时,她又说了句,“我到时去机场送他!”
“你自己?我开车送你。”霍长渊表情一顿。
“不用,李叔送我就可以了!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想多跟他说几句话。”林宛白说完,朝他看过去,“霍长渊,你不会不放心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眸光微闪,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像是被戳破心事一般。
“当然不会!”他声音硬邦邦的。
林宛白却并不放心,仍旧皱眉看着他,很是不确定的问,“那你不会像是之前两次那样,在机场里突然就冒出来吧?”
“最近一周工作很忙,到了休息日,我只想待在家里看电视放松。”霍长渊扯了扯唇角。
中午吃完了饭,林宛白就换了身衣服去机场。
临出门的时候,她还特意朝着客厅张望了两眼,穿着居家服的霍长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正播放着财经新闻,他看的很出神。
一个半小时后,她和叶修出现在机场大厅里。
这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很多走动的人和嘈杂的声音,只不过今天似乎显得更加嘈乱,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好多工作人员都出动了,其他乘客围在四周在看热闹,有的还拿起手机在录制着,隐约有什么动物的叫声,空气中不时还伴随着飞舞起来的毛发。
林宛白有些怔愣,“怎么回事?”
因为人群围着的多,她看不太清楚,不用等她上前,旁边就有位大姐告诉她,“别提了!刚刚有个好像从乡下来的大婶,竟然拿箱子装了好几只活鸡,说是要去探望刚生产完的女儿,给女儿补身子!可航空局规定,哪里让带家禽啊,宠物还都得做好检疫工作呢!”
“大神应该是头一次坐飞机,不懂这些规定,这不,不允许那些鸡上飞机,那位大婶一下子就急了,争执不下后,就生气的把鸡全给放出来了,所以就成现在这样了!大家都在这里看热闹,可苦了这些工作人员,拼命的一只只抓鸡呢,哪里那么容易,你看这鸡毛飞的满机场大厅!”
林宛白听完后,也惊诧极了。
以前倒是总在网上看到一些奇葩事,没想到还真被她给遇见了一次。
好笑归好笑,她倒是没跟着看热闹,拂开了掉落在袖子上的鸡毛,陪叶修去办理登记和行李托运,看热闹的多,所以倒是没怎么排队,很快就办理完成。
因为时间还来得及,两人停留在了安检口前。
林宛白视线从他手里的护照和登机牌往上,出声问,“叶修,怎么突然就决定回加拿大了,你的假期很长,我以为你会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呢!”
“医院那边最近很忙,人手不够,总是打电话催我。“叶修笑着耸肩,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所以没办法,只能提前结束假期了!”
“那真是辛苦了!”林宛白笑了笑。
想到早上她和霍长渊的对话,顿了两秒,她似是不经意的开口,“叶修,你年龄也不小了,我跟你朋友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单身,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我以前跟你说过,杂志社里好多小姑娘都对你很倾慕呢!”
“呵呵,顺其自然吧,如果缘分来了的话,我也不会拒绝的。”叶修点点头,笑的很是温和。
两人又聊了有十多分钟,广播里响起着航班提醒信息。
林宛白不由往身后看了两眼。
莫名的,她总觉得隐隐有双熟悉的眸光在紧迫的凝视着他们。
“时间快到了,我得过安检了。”叶修看了眼表,笑着说完,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白,下次再见就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拥抱一下吧?”
“好!”林宛白欣然应。
她主动的上前,对方也是伸手轻而虚的揽上来,很礼貌很朋友的一个告别式拥抱。
在这样离别送往的机场大厅里,稀松平常,却也很温暖。
短暂的两秒后,便很快分开。
林宛白垂下手臂,像是刚刚一样,她总觉得有像把锁般的眸光紧紧的锁住自己,尤其是在他们拥抱过后,好像更加紧迫了些。
她回头左右望了望,都是走动的人群,看不出什么异样。
叶修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只是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眼神也许会闪烁,他微微低下了头,笑着说,“结婚的时候,记得邀请我。”
“嗯。”林宛白笑着点头。
自始至终,叶修依旧像之前一样将情意藏的很好,不泄露出半点,而她也并没有说破,也依旧像之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心里暗暗期待,希望他能遇到自己真心的有缘人。
“我进去了,拜拜!”
“一路平安!”
目送了叶修消失在安检通道后,林宛白也转身出了机场大厅。
李叔没有将车开进院里,只停在了门口,等会还要去给车做保养,她往别墅里走时,隐约看到有人影一闪而过,不过很快,或者只是太阳光。
进了门,林宛白弯身换鞋。
趿拉上拖鞋时,她的动作却是一顿,视线看向放在地垫上的那双皮鞋。
她不由伸手过去,将沾在上面那根褐色的鸡毛捻起来。
像是福尔摩斯一般,林宛白放在眼前近距离的细细研究,若是没有记错的话,类似的鸡毛也掉落过在她的袖子上,而且,出门的时候这双皮鞋似乎是放在鞋架上的……
她舔了舔嘴唇,将皮鞋放回原位。
走进客厅,小包子看到她就立即迎上来,林宛白抱在怀里后,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前走。
电视里继续播放着财经新闻,他穿着那身居家服,听到脚步声冲着她看过来一眼,说了句回来了。
一切似乎看起来都没有破绽,可林宛白却嗅到了哪里不对,他的领口似乎有些歪,像是着急换上还未做整理一般,还有微微卷起的裤脚……
她坐到了他旁边7;150838099433546,“霍长渊,你一直待在家里了?”
“嗯。”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见状,低头看向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包子,摸着他的小脸,“宝贝,我问你,我离开以后,你粑粑一直都待在家里么?”
小包子眨了眨眼睛。
看了看她,又偷偷看了眼粑粑,从她腿上呲溜的爬了下去,“宝宝去堆乐高~”
说完,便很快跑没影了。
“看什么?”感受到她的视线,霍长渊蹙眉问。
林宛白学着他习惯那样的满满眯起眼睛,很笃定的说,“霍长渊,你去机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霍长渊淡声否认。
“真的没有?”林宛白不信的语气。
霍长渊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视着电视里播放着的财经新闻,扯唇强调道,“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了,一直待在家里看电视。”
“是么?”林宛白扬眉,故作沉思状的说,“可是,今天机场大厅里好多活鸡在到处跑,鸡毛更是弄得哪里都是,而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你皮鞋上沾了根鸡毛……”
“柯南看多了!”霍长渊嗤笑的打断。
林宛白咬唇,见他眉眼间依旧一派的淡定之色,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承认,可心里却笃定他一定没有待在家里,而是跟着自己去了机场。
那如芒在背的深邃眸光太过熟悉,几乎可以断定。
眨了眨眼睛,她想到了什么,忽然指着他低呼了一声,“呀,你的领口好像也有根鸡毛!”
霍长渊闻言,便下意识的抬手去拂领口。
可除了柔软的布料以外,哪里还有半点的异物在,更别说什么鸡毛。
意识到自己被炸了后,霍长渊脸上表情渐渐僵硬起来,斜睨过去,果然看到她笑的好不得意,目光狡黠的像是只小狐狸。
“你看,我就说你去了!”
“……”
霍长渊唇角抽搐了下,神色不自然极了。
恼羞成怒的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她按在了怀里,被戳穿后,他也不再隐瞒,没好气的咬住她的耳垂,“我要是不去,岂不是错过了你们两个含情脉脉的拥抱?”
“你看到了……”林宛白心虚的捂住耳朵,早没了刚才的气势。
霍长渊低眉瞥着她,冷哼了一声。
呃!
哪里是含情脉脉,明明是很朋友的一个告别式拥抱……
林宛白想要为自己辩解,但触及到他阴沉下来的眉眼,还是很怂的咽了回去,被他手臂收紧恶狠狠的按在怀里,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糟糕,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子……
像是刚刚那样,林宛白眨了两下眼睛,抬手放在了腹部的位置上,“呃,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果然,在她说完后,霍长渊手臂的力道顿时一松,低眉关切的看向自己。
林宛白心里一阵得逞的甜蜜。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谎话作祟的原因,渐渐的,她竟然真的感觉小肚子有些疼痛感,不至于很强烈,但往下一坠一坠的,那感觉却又并不是很陌生。
想到了什么,她从沙发上起身,快步往楼上走去。
霍长渊见她表情7;150838099433546不对,也跟着同时起身,只不过她脚步很快,等他推开卧室的门时,她的身影已经隐没在了浴室里面。
门被关着,他也没办法进去,只能暂时守在外面。
眉间拧出一个小疙瘩,不知具体情况,想到她刚刚不舒服的样子,神色间的担忧越发深,霍长渊迈着长腿在外面来回的踱步,按捺不住的抬手敲门。
在敲到第三下时,浴室门“哗啦”声的拉开了条缝隙。
林宛白没有立即出来,而是从里面露出个脑袋。
霍长渊立即问,“宛宛,怎么样了,用不用去医院?”
“我没事!”林宛白没想到弄得他这样惊慌,连忙摇头,随即尴尬的解释说,“我只是来大姨妈了!”
“亲戚来了?”霍长渊蹙眉。
“嗯!”林宛白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呃,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到客卧里,把包里面的卫生棉拿来一包……”
当时霍长渊让李婶给她收拾出来过一间客房,虽然刚开始是陪小包子睡儿童房,现在是陪他睡在卧室里,但大部分的东西都还在客房里。
见他站在那没有动,她不由又喊了声,“霍长渊?”
“知道了!”霍长渊扯唇。
随即,便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两分钟后,高大的身影再次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粉色的包装,从门缝里递给了她。
“谢谢!”林宛白说了声,重新钻了回去,并没有太注意他的表情。
她也没有想到姨妈会突然来了,比正常的日期提前了两天,上楼后她也才确定小肚子不舒服的原因,不过提前或者延迟个两三天也实属正常。
换上了干净的底裤,处理好以后,她拉开浴室门出来。
发现霍长渊坐在床尾处,手里燃着根烟,此时刚送到唇边深吐了一口。
林宛白走过去,见他沉敛幽深的眼眸未抬,只是盯着团团散开的白色烟雾,不禁伸手碰了碰他,“霍长渊,你怎么了?”
霍长渊没有回应,神色窥探不出喜怒。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以为他还在为机场她拥抱了叶修而吃味,正想讨好的哄他时,听见他忽然蹙眉说了句,“怎么还没怀上!”
“呃……”林宛白眨眨眼睛。
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两人重新在一起后,霍长渊和她说明过,想要再生一个女儿,之后的每次缠绵两人也始终没有做安全措施,而且他还提到过庙里的和尚说他这辈子儿女双全,可见他对生女儿这件事情上的期盼。
恐怕他始终期待着,现在大姨妈来了……
林宛白知道他的所指,脸颊不由微微红了。
“难道是我不够卖力?”
霍长渊弹了弹手里的烟灰,径自的沉吟出声,随即沉敛幽深的眼眸朝她瞥过去,眸光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灼亮,“今晚开始我一天睡你八遍,完事倒挂在墙上,我就不信还怀不上!”
“呃,你别吓唬我……”林宛白肩膀抖了抖。
霍长渊吐出个烟圈,眼神却明显在说他没有开玩笑。
林宛白惊慌的咽了咽唾沫,上前抱住他一条手臂,“霍长渊,孩子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也很想再为你生女儿的,不过这种事情急不来,你别太急于求成!再说了,如果现在就要的话,势必会分散一些精力,我还想要好好弥补豆豆这四年里亏欠的母爱呢……”
最后,她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勉强换来霍长渊暂时的松口。
松了口气,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进来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的是陆学林。
林宛白一拍脑袋,想起来借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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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陪小包子吃完午饭后,便独自从别墅出来,李叔将奔驰停在了一家地理位置相对偏僻的咖啡厅门口。
她下来后没多久,手机就响起来。
果不其然,屏幕赫然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
这男人,把她看得还真挺紧~
线路接起后,霍长渊沉静的嗓音便传来,“你要去见陆叔?”
“嗯。”林宛白没有回避,她故意没有跟他说,就是怕他会反对,或者跟着一起来,那样也太夸张了,她不过就是给陆学林送本德译的。
霍长渊在那边自然是不怎么高兴,对于他无时无刻的醋意,她简直哭笑不得。
推开了咖啡厅的门,有风铃的声响,她借机道,“不跟你说了,我要进去了!回去再说啊!”
说完,她便胆肥的将线路给摁断了,还调了静音。
咖啡厅坐落于老城区的巷子里,门脸虽然普通,但进去后有整排整排的书架,很安静,只有很轻的钢琴声,林宛白抬头望了望,看到了坐在二楼冲着他微笑示意的陆学林。
“陆先生!”
“林小姐,快坐!”
陆学林忙招呼着她,随即指着她面前的白色高瓷杯,“我刚才做主给你点了杯卡布奇诺,你们小姑娘应该都爱这个吧!”
“谢谢!”林宛白感激的笑着说。
“林小姐,那本带来了吗?”
陆学林不等她主动提出,便已经等不及的开口,可见对于这本是真的很想要,她忙点头,“带来了,我这就那给您!”
在她从包里拿出来时,陆学林早就已经伸过来双手接。
摊开在掌心里,目光炯炯发亮的看着,难掩激动的情绪,“真的是原版德译的《小丑之见》,简直太好了!”
“因为时间有些久了,里面的纸张都泛黄发脆了,希望陆先生看的时候,能够小心一点!”林宛白笑了笑,“因为这本书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的!”陆学林神色赤诚的保证。
林宛白见状,也并不担心,看得出对方是爱书之人,而且接过后,还很小心翼翼的放进了牛皮纸袋里。
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上的兴奋,陆学林喝了口咖啡问她,“林小姐,上次提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你也很喜欢这本还是看过电影?”
林宛白解释说,“其实这本书是我……”
“老公,出来喝咖啡这样闲情雅致的事情怎么不叫我?”
后面的话还未等说完,便被一道有了些年纪阅历的女音给打断了。
只见一名优雅的贵妇正从楼梯走上来,头发在脑后挽成高高的发髻,看起来更加的高傲不易接近,手里挽着个名牌包,来者不善。
林宛白看过去顿7;150838099433546时皱眉。
是陆婧雪的母亲……
虽然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四年前这位陆夫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是很好,第一次在霍宅给霍震面前添油加醋,第二次在商场遇见时丝毫不尊重的盘问她的家庭情况……
而且,她能笃定,对方并不像是陆学林一样宽容豁达,自己和霍长渊现在的关系,也让她此时的处境稍微有些尴尬。
阮正梅走到了桌边,看到她后也着实吃了一惊。
“是你!”
陆学林皱眉,“小梅,你跟林小姐也认识?”
阮正梅目光紧紧盯着林宛白,改为拎着包的手指用力攥紧。
中午的时候,陆学林接了个电话,稍微有些泄音,她听到了线路那边是个年轻女声,凭借女人天生敏锐的直觉,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再加上之前女儿陆婧雪曾偷摸跟她说过,自己老公和林宛白已经接触过了……
她哪里还能在家里待得住,当下就让司机开车跟踪在了后面。
看到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聊笑,心里恐慌到不行!
“我能不认识吗!”阮正梅冷笑一声,“学林,咱们女儿每天在家里茶不思饭不想的因为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就是这位林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抢了咱们看上的乘龙快婿!”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咱们做长辈的不要太掺和他们年轻人的事情!”陆学林温和的说道。
“学林!”阮正梅很生气他的态度,“婧雪是你女儿,你怎么帮着个外人说话!”
毕竟是自己想要借书的原因约的林宛白出门,不想让她太过难堪,所以不悦的看向妻子,“小梅,我和林小姐还有话谈,你先回去吧!”
“不行!”阮正梅当然不肯,伸手指向林宛白,“我不准你和她见面!”
“小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陆学林皱眉,凌厉的眼神扫过去。
阮正梅心头一凛,这么多年夫妻俩也算是相敬如宾,还没被他这样指责过,但此时却无法服软,故意冷笑道,“呵呵,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这位林小姐胃口真够大的,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怎么,抢了我女儿的未婚夫还不够,现在还过来抢我的老公!”
“你……”林宛白脸色一白。
“给我闭嘴,简直是胡闹!”陆学林愤怒的声音已经率先响起。
阮正梅讥讽道,“你恼羞成怒什么?学林,我看你老了,开始关注小姑娘了!”
“人家林小姐和咱们女儿一个岁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不该说的话,有失身份!”陆学林从位置上站起来,有些火了。
“你是什么人我当然清楚,婚后的这二十多年,陆学林,你对不起我!”阮正梅像是没完没了一样,嘴里继续着刻薄难听的话,“你现在竟然还被小姑娘给迷住了!跑到这种有情调的咖啡厅约会,呸,你们两个都不要脸!林小姐,看来没妈教育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这么不知廉耻!”
“阮正梅!”陆学林怒喊。
无法再继续待下去,怕妻子会再说出更难听的话,他尴尬的看向林宛白,“抱歉林小姐,今天就先这样,书我看完会还给你的!”
“好……”林宛白勉强的点头。
阮正梅没有再继续叫嚣,目的已然达到,她就是不想让丈夫和林宛白待在一起。
任由着陆学林扯着她的手臂,出了咖啡厅坐上车离去。
林宛白是等了几分钟之后,才起身下楼。
没有给李叔打电话,她想着这里离公寓楼近,顺带去看一眼闺蜜桑晓瑜,就走到路边伸手去拦车。
阮正梅闹的这一通让她很不舒服,不过也不想理会,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她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和那天在餐厅门口撞到时一样,陆婧雪在看到她和陆学林时的反应,和阮正梅几乎相同,她们母女二人,都很是吃惊的模样,而且似乎还有那么些许的慌张……
兀自出神间,有辆轿车悄声无息的停在了她旁边。
林宛白以为耽误了私家车停靠,想要往前走两步再继续拦车,只是脚步才刚抬,从车门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粗鲁的拽到了车里,随即有手帕捂住了她的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动作很迅速,林宛白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对方将她大力的按在了车座上,甩上车门的同时,轿车便疾驰而去。
以前曾有过类似的经历,当初和霍蓉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派了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把自己带走,到现在还很记忆犹新。
但她却知道这次不是,因为霍蓉派来的人虽然也是光天化日很粗鲁的把她带走,但却刻意掌握着力度,并没有弄疼她,而此时车内抓着她的男人也是一身黑衣,脸上流露出来的却是凶相。
林宛白用尽全力挣扎着,把嘴上的手帕挣落在地。
她想要扑过去将车门推开,可前面的司机早就把车锁落下,无论她怎么掰动也无济于事。
拼命的用手拍打在车窗玻璃上,想要沿途而过引起周围路人或者车辆的注意,可是她又失策了,因为车窗玻璃贴着很厚的遮光纸,只能看到外面,而里面根本看不到她……
一脸凶相的男人也不会给她更多的机会,伸手便将她重新拽了回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
林宛白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啪”的一声狠狠扇了一耳光。
力气真的很大。
不光是火辣辣,连耳朵都嗡嗡的响。
男人捡起掉在脚边的手帕,重新捂住了她的嘴巴,听着她“唔唔”个不停,前面开车的司机不甚烦躁,回头咒骂了句,“妈的,把她嘴巴堵严实了!还有,把眼罩给她戴上!”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男人就随手抓过后面放着的擦车巾,粗暴的团成团塞在她嘴里,然后给她戴上了眼罩。
林宛白整个被伸手按在后座上,动弹不得半分。
视野里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到轿车在一直不停的走,心里面的恐慌无限制的越来越大,这次她能确定,自己是真的被人给绑架了……
虽说在社会新闻里这样的情况也见过不少,但林宛白始终觉得这种事离自己很远,现在陡然发生,手足一片冰冷,连嘴唇都能感觉在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又或者更长的时间。
林宛白觉得他们是在故意绕圈,被人从座位上拎起来的时候,四肢都因为长时间保持的姿势而发麻了,她连双脚站稳都有些困难。
蒙着的眼罩被人扯开。
因为长时间的黑暗,待恢复光明时,她被视线刺的直眯起眼睛。
适应了几秒后,林宛白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此时身处在7;150838099433546一处荒郊野岭的地方,周围几乎看不到半个高楼,也没有任何人烟,应该是被带到了郊外……
她看了眼周围的路线,心里想着若是自己死命挣脱开有几分能逃走的几率和可能性。
还未等她想清楚时,迎面从仓库里走出一名身材较矮的男人,看起来比满脸凶相的男人还要可怕,鼻梁上有道蜿蜒的疤痕,看起来特别的狰狞,而且腰间的位置还别了把刀……
矮个男人上来问,“人带过来了?”
“嗯。”凶相男点点头,吐掉嘴里的牙签说,“老大,你再对照一下,别再抓错了!”
“没错,就是这妞!”矮个男闻言拿出手机,对比了一下后满意。
随即,便做了个手势,让凶相男和司机将她带进仓库。
林宛白挣脱无望,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在他们强制扯向自己时,佯装脚下趔趄了下,俯身时用肘关节将兜里的手机给碰出来,然后用脚尖踢开。
因为有草丛的庇护,倒是不会被人发现。
她很庆幸,对方忽略掉了这一点,还没有对她进行搜身,自己在进咖啡厅的时候,为了逗霍长渊故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否则这一路上若是进来电话,手机绝对会被抢走丢掉。
现在,林宛白唯一祈祷的是,能通过手机的定位功能会救自己一命……
后衣领被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扯起,她被勒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可叫不出来半点声音,只能任由着他们粗鲁的扯着自己往仓库里走。
是一间很大的仓库,以前可能是用来装货的,现在被荒废了,空荡荡的。
进去后,铁皮门便被“咯吱”声关上了。
里面竟然还有两个男人,同样的黑衣,身上却都是流氓气,面前放这个桌子,上面和地面都凌乱着不少的啤酒瓶子,骂骂咧咧声不断。
林宛白后背早就已经湿透,能坚持着不昏过去完全是奇迹。
和这样几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待在同个空间里,她真的很害怕……
远处太阳在渐渐西斜。
霍长渊比平时从霍氏提前出来了一个小时,没有赶上晚高峰,一路上行车很畅通。
从私路拐入进去后,没走多远,白色路虎减速停靠进了院子里。
打开车门时,霍长渊持着手机还在耳边。
和之前的几次一样,线路连通,却迟迟没有人接起,许久后,响起了系统机械的女音,提醒着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霍长渊蹙了蹙眉,拿着车钥匙往别墅走。
大门打开,就有一小团身影兴冲冲的飞奔而来。
只不过似乎并不是自己期盼的对象,看到是他后,小脸瞬间就露出失落的表情。
“粑粑!”
小包子喊了声,便转身跑回客厅。
霍长渊见状,就瞬间明白过来,却也同时感到诧异。
低眉看了一眼,果然,那双女士拖鞋摆在那,证明它的主人不在。
搁放车钥匙的动作顿了顿,霍长渊扯唇问向迎出来的微胖身影,“李婶,宛宛还没回来?”
“没有啊!”李婶摇头,回头看了眼表,继续说,“从吃完午饭出去后,到现在还没回来呢!那会儿我还给林小姐打电话,寻思问她晚上吃点什么,我好提前把食材准备出来,可是始终没有人接!”
霍长渊闻言,眉眼瞬间深凝起来。
正常来说,除了想要故意逗他,林宛白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不接他电话,以为她早就回别墅了,没想到却不在……
莫名的,他有一种微微战栗的感觉,吊着心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没有进屋,就站在玄关处。
他掏出手机,再次给林宛白的手机打过去电话,仍旧是没有人接听。
然后,他又继续打电话给秦思年,刚好对方正在和桑晓瑜在一起,听到他的询问后,当即惊讶的表示,并没有见到过林宛白。
挂了电话,霍长渊心里那种战栗感更加强烈了。
他没有犹豫,再次拨通了个号码,“陆叔,是我!”
陆学林接到他电话时,正在自己家里,连拖鞋都没有换,背着双手正忍受着妻子嘴里不可理喻的絮叨和数落。
“长渊?”
陆学林看到来电很是意外,走到了落地窗边,“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陆叔,您今天和宛宛见面了对吧?”霍长渊开门见山的问。
“对!”陆学林点头,仍旧不解,“怎么了?”
“您什么时候跟她分开的?她到现在一直联系不上,也没有回家!”
“联系不上?怎么回事!”陆学林神色也正色起来,回忆着说,“我们见面并没有待多久,中间出现了点插曲,一杯咖啡都没有喝完,我就提前先走了!林小姐应该也在那里待不了太久,是不是她去哪个朋友那里了?”
说到中间的插曲时,他不由回头瞪了妻子一眼。
“都没有,我现在找不到她!”霍长渊凝声。
“长渊,你是不是怀疑她失踪了?”陆学林闻言,皱眉道。
霍长渊没有回答,但话里意思已经表明,“您最后见她时,是在那家书屋的咖啡厅对吗?”
“对!”陆学林确定。
“我现在过去调取监控录像!”说完后,霍长渊就挂断了电话。
陆学林握着手机,脸上表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他倒是不觉得霍长渊会太过谨慎小心,而是担心起来林宛白真的出事情……
因为离得远,阮正梅没有听清楚他电话里讲的什么,但耳尖的还是听到了“林小姐”几个字,顿时从沙发上起身跑过去,丝毫顾不得平时的形象了,“陆学林,你都已经回到家里了,嘴里竟然还厚颜无耻的林小姐长林小姐短的,你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我都替你磕碜!”
陆学林像是没有听见,他一心只想着刚刚霍长渊在电话里说的事情。
楼上传来声响,穿着睡衣的陆婧雪走了下来,“爸爸妈妈!你们在吵什么,我刚刚在卧室里,就听到你们的争执声!发生什么事了?”
阮正梅见一拳拳都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效果,朝着女儿使了眼色。
“爸爸?”陆婧雪立即看向父亲。
“你妈更年期了!”陆学林皱眉,随即握着手机道,“我这边有急事,婧雪,照看好你妈!”
话音落下,便已经大步走向了玄关。
阮正梅直起身想要去追,却被陆婧雪给拦住了,然后对着她摇了摇头,笑容很胸有成竹。
陆学林的车子赶到咖啡厅的时候,霍长渊正从里面走出来。
“长渊,怎么样了?”
霍长渊看到他,稍稍意外了下,但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调过了监控,但这里巷子很深,她刚好站的位置是个死角,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陆学林闻言,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同时也深深的懊恼,这个地方是他提出来的,若不是他7;150838099433546想要借书,或许林宛白如今就不会失了联系……
霍长渊环顾了四周,忽然瞥向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宝马。
刚刚在调取监控录像的时候,他有看到,这辆宝马始终停在这里,而里面配有着二十四小时的行车记录仪。
他大步上前,拨通了上面留有的车主电话。
幸运的是,宝马车主就在楼上住,很快就下来了。
在看到行车记录仪上的画面后,霍长渊一拳狠狠砸在了路虎的前车盖上。
心里的那种战栗感被落实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宛宛被人给掳走了!
很明显是有蓄谋的,记录仪上显示,她在拦车的时候一辆私家车停在她旁边,而且车牌被故意遮挡了,短短几秒钟里,她便被拽上了车……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像是迸出愤怒的火焰般。
手机响起,来电的是助理江放,他接起便问,“查的如何!”
“霍总,已经找到林小姐的手机定位了!”江放没有啰嗦,立即激动的回复。
“把位置发给我!”霍长渊喉结一动。
“长渊,我跟你一起去!”陆学林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心里多少有所愧疚,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借书的缘故才害的林宛白遭遇这种祸事,而且对于林宛白他也始终很有好感,很想帮着出一份力。
“不!”霍长渊拒绝,在对方开口时,他打断的继续说,“陆叔,我先过去!你帮我跟局里通气一声,然后再带着人过去!”
“我明白了!”陆学林闻言忙点头,“放心吧,长渊,林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我绝不会让她有事!”霍长渊双手紧攥在方向盘上。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路虎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
另外一边的郊外,林宛白被带进仓库后,便被用绳子绑住的双手和双脚,跌坐在地面上,背靠着墙壁动也动不了。
她抬眼往上望了望,高高的屋顶尖尖的,墙壁至少有两米的高度,而且窗户都在很高的位置,几乎靠近了屋檐,而四周的墙壁都光秃秃的,长了不少的霉斑。
林宛白根本不可能从窗户逃走,唯一的出口就是正对面紧闭的铁皮大门。
而之前车内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挣脱不开,现在前后加起来有五个男人她更加没有希望,也绝不可能。
此时他们围坐在那张桌子前,啤酒瓶子倒了一地,正在继续喝着酒。
她忽然觉得,对方是在等天黑。
果然,在外面天色渐渐降下来的时候,矮个男人和那个凶相男忽然相继站了起来,朝着她走过来。
林宛白缩着身子紧贴着墙壁,手指脚趾都在抖,连带着声音也是,“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如果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钱的!”
“大哥,你们行行好,放我离开吧!”
“我答应你们,不会报警,要多少钱都可以,千万别干傻事!”
林宛白知道,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能怎么低声下气的求就怎么求。
刀疤男却不为所动,而且很不屑,冷笑了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懂不懂?”
更何况,雇主也说过,若是对方提出来拿多少钱的话,自己会付双倍的,所以是一定会把事情办完。
“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等我打个电话!”
矮个男说完,掏出了手机,很快拨出去个号码,接通后,看了她一眼便说道,“这妞已经被我抓过来了,接下来还要怎么做?这天马上黑了,什么事情都好做,给个指示,要杀要剐?”
线路那边顿了顿,然后传来了一道上了些许年纪的女音,狠狠的语气,“不用杀她,留着活口就可以,但是你们给我轮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问题!”
林宛白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听见矮个男从嘴里迸出这三个字。
随即,便冲着她贼笑了两声。
林宛白如坠冰窖一般,莫名的,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刚她提出来可以给他们钱,多少都可以,她也可以肯定霍长渊绝对不会在意钱,可对方明显不屑,而且在挂了电话以后,看向她的眼神很……
不要钱,难不成是要……
林宛白简直不敢再往下想,若是真发生了什么,她肯定没有办法再面对霍长渊。
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越害怕什么,就会越往什么方向发展,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矮个男将手机揣回兜里后,就伸手朝着桌子方向招呼了声,那三个喝啤酒的男人,也都纷纷放下了酒瓶子,朝她一拥的走过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林宛白舌头已经开始打颤,惊恐的抬头望着。
外面天色降下来,偌大的仓库里只垂吊着两三盏灯泡,昏黄的光源摇摇曳曳的,像极了电影里恐怖的作案现场,而面前五个男人将她团团围住,都是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交换了眼色,随即其中两个男人竟双双脱掉了上衣。
赤着的膀子上,甚至还有大面积的纹身,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凶相男搓着双手,笑得很是龌龊,“哈哈,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你们……”
林宛白后脊骨阵阵的发凉。
因为,她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发红的欲望,而且这么多人,并不单单只是猥亵那样简单。
社会新闻上这类的事情发生的很多,她在浏览的时候,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不知道那些少女是怎样经历过来的,混着战栗和害怕,被恐惧压抑着心脏。
林宛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语无伦次,“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不要好不好……”
她在乞求,乞求他们能够良心发现,放过她这一马。
可是没有用,没有人在乎她的害怕和她的求饶,只是在上下打量着她,那一双双贼兮兮的眼睛像是能把她的衣服给穿透。
“我觉得这小妞身材应该不错,等会扒了衣服仔细瞧瞧!”
“不——”
林宛白大喊出声。
离他最近的凶相男笑了,伸手扯起她的一条胳膊,“叫吧,使劲儿的叫,等会我们兄弟几个还希望你大声的叫呢!”
“真的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
眼看着有黝黑的手伸过来,林宛白向后躲不了,双手双脚被绳子捆着挣脱不掉,只能张嘴去用力咬,恨恨的瞪着,“不要!别碰我!混蛋,放开我,拿开你们的脏手!”
“啪!”
她没有得逞多久,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抡过来。
这次不止耳朵嗡嗡的响,就连眼前都好像冒起了金星。
“妈的,敢咬我!给爷爷们老实点!”凶相男气的够呛,声音也咬牙切齿的。
林宛白颤抖的闭上眼睛。
古代经常有烈女,她在和电视剧里看到时,常常觉得不值得,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现在,她却很想要做一回烈女,哪怕她就此死去,也不想让除了霍长渊以外的人碰她,至少保留了清白之身。
林宛白被完全控制住,撞墙是不可能了,还有什么样的死法?
电视里怎样演的,她想到什么,咽了口唾沫,然后顶住舌头下了狠力的落下牙齿。
在她即将咬舌的那一瞬,嘴角两边被人用力的捏住。
他们似乎是老手了,早就察觉了她的举动,立即制止住,还抓过之前丢在旁边的擦车巾重新堵住她的嘴,“你放心!我们不会轻易让你死的,一定让你好好享受兄弟几个的疼爱!”
林宛白彻底绝望了。
这回,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悲鸣。
“大哥,你说她这小身板能受得了么?”
“受不了也得受,咱们注意点,别给她弄背气了就行!实在不成,让老四老五等会再上!”
对话间,已经有人跨坐在了她的身上。
相互挣扎间,她脚上的绳子散开,却只能让他们顺势左右扯住。
不知是谁的手伸过来,“刺啦”一声她领口的布料破碎,隐隐露出里面的蕾丝边,锁骨的地方,还有昨晚霍长渊索取过的点点痕迹。
被这些流氓看到后,顿时被刺激的血脉喷张,“哟!你看这妞,外表看起来挺正经的,没想到骨子里根本就是个风骚货啊!这架势,明显是和男人放浪过一整晚的!”
他们说什么,林宛白已经听不见了。
想过昨晚上和霍长渊亲密的缠绵,被他充满爱怜的每一处疼爱,如今却要被这样群流氓给糟蹋……
她无力的向后仰着头,酸涩的水雾遮挡住了她的视线,泪水从眼角滚落过太阳穴。
“哐当——”
陡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闭合的铁皮大门,被人给用力踹开了。
朦胧的视线里,林宛白隐约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幻觉吗?
她努力逼退眼前的水雾,终于将那抹高大的身影看清楚。
穿着早上那身挺括的黑色西装,领带还是她在更衣室里踮脚亲手系上的,只不过此时已经松垮的挂在了衬衫领口上,周身裹挟着冰寒之气,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宛白见过他很多生气和动怒的时候,却从没有像是此时这般。
如同一座冰山般屹立在那里,双拳紧握,浑身散发着森森的寒气,没有一丝的温度,但是却足以让她温暖的鼻头发酸。
霍长渊……
他终于还是来了!
似乎被人绑走的那一秒起,她就隐约觉得,他会来救自己的。
像是曾经每一次受到欺辱时一样,他7;150838099433546都会从天而降,用宽厚的肩膀保护她,可是此时,林宛白又忽然不希望他来,因为他形影单只,而对方却有五个人,实在是很危险。
霍长渊眸里尽是艳冷的火,怒气已经紧绷到了极点,“谁、敢、再、碰、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闯进来的霍长渊,也让他们不得不暂停了手上的动作。
“艹,怎么回事!”矮个男骂道。
旁边人也是一脸惊讶,“我哪知道,这地方偏僻,这小子是怎么找上来的!”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直直穿过那几个人,看向她,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宛宛,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声音虽然还是沉静,但最后几个字还是有些沙哑。
林宛白知道,自己让他担心了。
她嘴巴被堵的严实,说不出来话,只能“唔唔”的不停摇头,告诉他自己没事。
霍长渊见状,一直吊着的心脏终于落了下来。
凶相男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身后跟着两个男人左右作势,“我奉劝你一句,别光兄弟几个的好事,现在转头走出去把门关上,有多远滚多远,不让别怪我们不客气!”
“呵!”霍长渊冷嗤了声。
视线从她脸上寸寸巡过,注意到她的右边脸颊比左边高很多,一定是被人扇过耳光了,往下,看到她领口已经被扯开了大片,里面的蕾丝边露出来,还有不少的春光……
霍长渊想到刚刚自己撞门而入时,他们几个男人围在她旁边的画面……
他的女人,他们竟然敢碰!
若是他再晚来一步……
霍长渊握起的指骨节“咯咯”作响,已经压不住心头的怒恨。
“大哥,现在怎么办?”凶相男还是回头先请示。
矮个男冷笑出声,“能怎么办?之前不是早就说过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小子既然敢多管闲事,那就让他尝尝多管闲事的后果!”
“我看他这个样子像是有两把刷子!”凶相男打量着霍长渊的身形,总觉得他并不像是那种商场精英那么简单。
“那怕什么,咱们人多!”矮个男道。
凶相男闻言,笑着冲身后两人说,“老四老五,一起上!”
霍长渊站在原地没动,等凶相男上前时,直接挥起右拳,这一拳真的很重,当场把对方打得嘴角连血带水吐了一大口,脸色泛青发紫,好半天缓不过来神。
接下来的两个人双双扑了上去。
像是刚刚一样,霍长渊并未露出怯意,往后稍微退了半步,躲过第一个人的攻击,便猛抓另一个人的肩膀,一拳直接打中对方的鼻梁,再回身将刚刚的第一个用脚狠狠踹趴下。
两个人都惨叫出声,第四个男人也跑去帮忙。
只是霍长渊不惧,脸上虽然挂了彩,但也并未吃亏多少,以一挑四,场面越发的焦灼化,僵持不下。
矮个男见他越打越勇猛,没有跟着一起上前帮忙,而是将地上的林宛白伸手猛地提了起来。
脚上的绳子那会儿就已经挣脱开,她能够站稳,正想奋力挣脱时,脖子有冰凉的刀片贴在上面。
矮个男冲着霍长渊大喝一声,随即道,“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用刀抹了她脖子!不信你试试看!”
霍长渊动作蓦地顿住。
这些人似乎都是亡命之徒,并不在乎会不会弄出人命,脸上狰狞的表情也不像是说假话,况且即便是假话,他也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受伤。
霍长渊双手垂下,就给了对方进攻的机会。
因为矮个男的威胁,他不在还手,之前被他打到吐血水的凶相男朝他用力抬腿,林宛白瞪大了眼睛,亲眼看着他猝不及防就被踢得弯下了健硕的身躯。
这一脚应该是用了十成的力气,霍长渊虽然没吭声,但紧拧的眉看起来很痛苦。
“拿墙边的铁棍,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矮个男冲着其他人嚷嚷着。
随即,被称为老四老五的就跑到墙边,将立着的铁棍拿了好几根,互相分完以后,便举高的朝着霍长渊奔过去。
不!不要!
霍长渊,霍长渊……
林宛白在心里无声的呐喊,比刚刚那群人侮辱她时还要绝望。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冲上去的那些男人,拳打脚踢的拼命往他身上招呼,还有那些铁棍,像是雨点一样肆意的落着。
一声声的闷响传来,不知道会断了几根肋骨。
霍长渊已经被打趴在了地上,一米八六的高大身形,此时却弓的像是只虾子,可即便这样,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吭过一声,更没有服过软。
似是怕她担心,也似是他就是如此硬气的男人。
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每一秒都那样煎熬……
凶相男忽然回头报告说,“老大,他好像快没气了!”
林宛白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被眼泪遮挡的视线里,她看到霍长渊以一种很颓然的姿势趴在地上,整个脸都埋在地上,似乎真的不会动了。
心房猛地一缩,悲痛瞬间达到了临界。
林宛白眼角余光瞥了眼矮个男,趁他分神的瞬间,狠狠抬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手里的力道稍微一轻,她借机挣脱,顾不上刀背划在皮肤上的痛,疯了般的朝着霍长渊冲过去。
在她近到他身时,其他男人上前想要抓她。
一瞬间,原本不动的霍长渊猛地撑地而起,抓起铁棍抡向对方。
像是发了狠,将她护在身后,几秒的功夫就将那四个人全部打趴在地,其中一个甚至撞到了墙上,陷入了昏厥。
矮个男气急败坏的叫骂了一声,抓着那把刀,便冲着霍长渊冲上前。
霍长渊此时正左右手对付两个男人,根本分不过来身,那把刀眼看着就要插入他的后背,林宛白还没想好要怎么办时,身体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直接替他挡在了前面。
可刀没有捅在她身上,离她只有几厘米远,因为霍长渊及时发现,他回过身徒手抓住了那把刀。
血液从一滴变成了两滴,三滴四滴,最后成了急流而下的血柱。
霍长渊哪怕身躯已经站不直,可浑身依旧透露出刚烈,他眸里充满了细长的血丝,死死的握着刀刃,卡在掌心里,不让矮个男得逞的继续往下。
因为若是稍微抵不住,那刀尖就会插入她的身体里,然后会没入整个刀柄。
就在僵持不下时,突然有一颗烟雾弹被透进来,仓库里瞬间充满了浓烟。
“大哥,外面好多警察!”凶相男看到了外面闪烁的警灯,慌张的叫。
矮个男立即松开握刀的手,“那还啰嗦什么,还不赶紧撤!”
管不了那个昏厥的兄弟老五,其他人颤颤巍巍的都像是鼠窜一样从后面逃走。
隐约的,有到近乎熟悉的中年男音由远而近。
“长渊怎么样?”
陆学林随后带着警察赶过来,等他见到里面后看到这一幕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询问。
帮她解开手后面的绳子,拽掉了嘴里的擦车巾,便扭头大喊,“快,叫救护车!”
林宛白双膝噗通的跪在地上,很吃力的将霍长渊抱在怀里,此时的他浑身都是血,好像哪哪都是伤,就像是浸在一泡红色油漆里。
“霍长渊7;150838099433546,你别吓唬我好不好……”
林宛白哽咽出声,泪水如数的跌打到他的眼皮上。
霍长渊撑开沉敛幽深的眼眸,抬手动了动,可是不知牵扯到哪里,痛的五官都扭曲起来。
林宛白觉得他连呼出来的气都是冰凉的血气,痛哭着问,“你哪里痛?哪里难受?告诉我!”
霍长渊没有回答他,而是仍旧吃力的抬着手,一点点将身上的西装外套很慢的脱下来,然后再披在了她的身上,遮挡住她破碎的衣襟,然后哑声在耳边的只有两个字:“别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术室外面的长长走廊。
此时夜已深的关系,灯光打在墙壁上折射出惨白的光,林宛白背靠在墙壁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门上标有的“手术重地,家属止步”的几个大字。
在仓库里,着装的警察们纷纷涌进来,都跑去抓那几位逃跑的流氓犯人。
而在她怀里的霍长渊,在说完那两个字后,突然瞳孔一缩,唇角逸出数缕鲜血,随即便慢慢阖上了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林宛白陪着他上了救护车,这一路上,看着那两位医生手忙脚乱的给他做着急救工作。
到医院后,直接推入了手术室。
第六、九十根肋骨骨折,体内大量出血压迫胸腔……
林宛白颤抖着闭上了双眼。
别怕……
沙哑的声音还在她耳边。
当时他满身是血,连呵气都困难,却这样告诉她。
林宛白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让自己不要害怕,他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陆学林安排好警局那边的人后,也走回了手术室,看到她身上也沾满了不少的血,但仔细看过去,发现脖子的右侧方有一道很明显的血痕。
“林小姐,你也受伤了!”
林宛白闻言,抬手摸了摸脖子。
是那会儿以为霍长渊没气了,她顾不上危险的冲过去,虽然当时转移了矮个男的注意力,但刀刃还是划到了她的皮肤,在救护车里,全程她都低着头紧张于霍长渊的安慰,根本顾不上其他……
陆学林看到血似乎都没有止住,不禁忙继续说,“好像刀口挺深的,别再严重了,快去处理一下吧!”
“不用,我没事!”林宛白却摇头,很坚持,“我要在这里陪着他!”
陆学林见状,并没有再多劝说,而是叫了护士过来处理。
“谢谢……”林宛白感激。
“别跟我客气!”陆学林摆了摆手,随即又说,“警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等长渊手术结束以后,再让他们找你做笔录!”
林宛白点点头,张嘴要说谢谢,但想到他刚刚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是刀伤,清理伤口的时候会有些痛,年轻的小护士害怕她会疼,还特意嘱咐了句让她忍着点,可她全程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只是盯着手术室。
刀口被纱布贴好后,小护士说了两句注意事项,拿着医药箱离开了。
紧接着,便响起一道中年男音。
“陆老弟!”
林宛白闻声望过去,看到穿着身中山装的霍震走过来,似乎是来的很匆忙,领口有两个扣子都没有系上,平时严肃的脸上此时有焦急的表情,旁边跟着妻子范玉珍。
陆学林起身,忙迎上前,“霍大哥!”
是他给霍震打电话的,毕竟他是为人父母的,子女出现事情的话,是一定要通知家里亲人的。
“长渊……长渊怎么样了?是在这间手术室吗?”霍震也看向了紧闭的手术室,连忙问。
“是的!”陆学林点头,又忙安抚道,“霍大哥,你先别着急!”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被送到了医院,又在里面动手术?”霍震弄不明白原因。
“事情是这样的,7;150838099433546下午的时候林小姐在咖啡厅门口突然被人给掳走了,确定了绑架,在找到人后,长渊率先开车过去,因为对方人数众多,救人过程中发生了些冲突,长渊受伤比较严重,到医院后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陆学林将起因结果简单扼要的说了遍。
“现在情况怎么样?”霍震凝声问。
“目前来说不太乐观,身体有很多地方都重伤,第六、九十根肋骨骨折,体内大量出血压迫胸腔,导致呼吸困难,不过医生说了,会尽全力救治的!”
在听到陆学林的回答后,霍震连身形都跟着晃了晃。
“老爷,你没事吧!小心你的血压啊!”一旁的妻子担忧的扶住。
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降压药,倒出两片后递过去,霍震在吃了以后稳了稳心神,惊诧不已的出声,“绑架?”
“是啊,现在具体情况警方那边会调查!”陆学林叹息的点头。
霍震视线一转,注意到了贴着墙边站的林宛白。
她身上披着件男士西装外套,上面都是血,哪怕是深颜色的也掩盖不住,此时已经干涸,看起来就更加的触目惊心,而她双手也都沾着血,除了脖子下方的位置有经过处理的伤口,其余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
“是因为你?”霍震明白过来的质问出声。
“林宛白睫毛颤了颤,没有否认。
“长渊现在会重伤在手术室里,都是你的原因?”霍震一下子震怒到了极点,大步上前,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现在长渊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你给我滚,立刻马上!这里不需要你,别出现在我眼前,给我滚出去在我的眼前消失!”
“……”林宛白紧紧的抿着嘴角。
“你聋了吗?我让你滚,不许待在这里!”霍震愤然的吼,就差伸手去推搡,连续不停的重复,“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林宛白却恍若未闻,倔强的迎上霍震瞪圆的怒目,咬牙一个字一个字道:“不,我坚决不走!”
霍长渊在这里,她不可能离开!
她要等着他!
林宛白已经铁了心,不管他怎样骂,话里怎样难听,都无所谓。
霍震更加气愤,像是下一秒就要叫人来把她给轰出医院,陆学林见状,连忙上前来阻止,“霍大哥,有什么话好好说,现在每个人都很担心长渊!”
“先在这里坐着等吧,已经进去有段时间了,相信长渊不会有事的!”
陆学林说着,将霍震扶着到了手术室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妻子范玉珍也在旁边小声劝说。
林宛白仍旧靠在墙壁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只专注的盯着手术室。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
走廊里渐渐安静了下来,但每个人的心却都是吊着的。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错杂而快速的高跟鞋叩击在地面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很快停留在了手术室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闻声,看到了匆匆而来的陆婧雪。
脚下穿着高跟鞋的缘故,看起来身形就更加高挑了一些,跑向了陆学林,“爸!”
“婧雪?你怎么也来了?”陆学林看到女儿后,有些惊讶。
“爸,我怎么可能不来,电话里你说长渊在医院里,我立即就从家里开车赶过来了!”陆婧雪快速的回说。
其实是阮正梅看丈夫傍晚出去后,一直迟迟不回来所以打了很多个电话追问,最后一个时,陆学林刚到医院,以免妻子继续猜疑下去,所以说了长渊在医院里他走不开,陆婧雪在旁边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陆婧雪侧头,看向了林宛白,“你怎么在这里?”
林宛白微微皱眉。
陆婧雪这句话里带着诧异的语气,其实很正常,只是莫名的,她却觉得似乎并不那样简单,因为对方看向自己的意外眼神,就好像她此时不会出现在这里一样……
林宛白没有仔细去深琢磨,因为此时满心都是霍长渊的安危。
陆学林知道两个姑娘家的身份敏感,所以揽着女儿走到霍震那边,“去安慰安慰你霍伯父吧!”
陆婧雪被半推着过去,没再说什么,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静雪丫头,好孩子,你也过来了!”霍震睁开眼睛,叹息的说。
“霍伯父,长渊一定会没事的,您别担心!”陆婧雪柔声开口。
“嗯!”霍震带点了点头。
林宛白却没有心思计较,双手交叉的紧紧相握着,默默的祈祷。
终于,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就被他们团团围住。
“医生,情况怎么样?”
抬手稍微示意了下,主治医生摘下了7;150838099433546口罩,微笑着报平安,“放心,手术很成功,现在病人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等下会先送到ICU里观察一晚,明天再转入普通病房!”
“谢谢,谢谢医生!”似乎往往这个时候,能说的只有这几个字。
很快,护士便推着霍长渊从里面而出。
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薄唇都是发白的,虽然身形壮硕但却看起来很孱弱,似乎有短暂的清醒,沉敛幽深的眼眸半睁半阖着,眸光微微的闪动。
“长渊!”
霍震被范玉珍和陆婧雪左右搀扶着,都快步上前。
霍长渊没有看他们,而是透过他们身体的缝隙里,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宛宛,然后慢慢的抬起了手臂。
他的眉头很明显蹙了一下,一定很疼,一定哪哪都特别疼。
林宛白朦胧着视线大跨步过去,抓住了他的手,看到他突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知道他要说什么,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哽咽着,“霍长渊,我没事,我不怕……”
这样一幕,周围人都像是自动成为了背景。
他们旁若无人的望着彼此,让人不由禁了声,也没有人上前阻止,因为不光是她握着他,霍长渊也在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视线里,林宛白跟着一起进了监护室。
霍震嘴角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但脸色很难看,一旁的范玉珍小心翼翼的替他抚着背顺气。
陆婧雪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指甲都插在了手心里。
陆学林也望着那渐远的两个人,神情却微微的恍惚起来,似乎也陷入了某个回忆的片段当中。
年轻的女孩子笑起来像是花骨朵般娇艳,春游去郊外登山,中途时他不慎从半山腰摔落下去,右腿砸在巨大的石块上骨折,女孩子被吓坏了,哭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连忙安慰着,让她别害怕,当看到他疼得浑身冒冷汗时,她胡乱抹着眼泪,不停的告诉他:“我没事,我不怕的,阿林,你也别怕啊……”
阿林……
那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学林仿佛被这二十多年的时光迎面痛击,疼的喘不上来气。
霍震忽然抬手按住了头,旁边的妻子忙关切,“老爷,你还好吗!”
陆学林回过神来,缓了缓心绪,过去说道,“霍大哥应该是情绪波动太大,先回去休息吧!长渊这边手术也已经顺利结束,今晚得待在ICU里,也不需要有太多人,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过来!”
“陆老弟,今天也辛苦你了!”范玉珍感激的说。
“嫂子客气了!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陆学林笑了笑。
看到他们身影离开后,他看向了僵硬在原地望着ICU方向的女儿,拍了拍她肩膀,“婧雪,我们也回去,大晚上你独自开车我也不放心,坐我的车走!”
“爸!”陆婧雪幽怨的喊,似在埋怨着他帮着外人。
“走吧!”陆学林叹了口气,揽着她走向电梯。
夜色越发的深沉。
林宛白陪着霍长渊待在ICU里,她坐在椅子上,哪怕眼皮子很沉,也没有任何睡意,盯着躺在病床上已经昏睡的他。
他的右手插着针管,左手掌心向上摊平着,缠绕着层层叠叠的纱布。
哪怕遮挡着看不到,但也能想象到的触目惊心。
因为在救护车来到之前,她就看到,那把刀从他的手里跌落,而掌心里已经血肉模糊一片,看不清本来的模样,深得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他那样,不过是怕她会受伤……
林宛白小心翼翼用双手拖住他的大手,赤诚的像是信徒一般。
一整晚没有睡,第二天早上朝阳渐渐升起时,她感觉到手心上有轻微的动静,忙抬头去看,霍长渊正慢慢的睁开双眸,和她紧迫的目光对上。
“霍长渊,你醒过来了!”
林宛白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的汹涌而出,“你把我给吓坏了……”
霍长渊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了她两秒,随即沙哑的问,“你是谁?”
“霍长渊,你……”林宛白浑身僵住。
他那样陌生的看着自己……
额头上也缠着纱布,因为头上被铁棍抡中到,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又再次像四年后再见面时那样,不记得她是谁……
林宛白正惊惶无措时,听到他低沉的笑声。
“逗你玩的!”霍长渊扯了扯唇,用受伤的那只手抬起,蹙着眉,有些吃力的擦着她脸上滚烫的泪,“看你哭的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听到他的话以后,紧窒的胸口顿时一松。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汹涌的眼泪,她也控制不住那些咸涩的液体,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般。
听到他是故意想要逗自己,不过是看她苦着张脸,想让她情绪放松一些。
可他此时那样孱弱的躺在病床上,目光所见的都是包扎的位置,醒来后身体应该哪哪都很疼痛,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是在安抚她,怕她担心。
林宛白抽噎着鼻子,“霍长渊,你怎么那么傻……”
“说谁呢!”霍长渊危险的眯眼。
哪怕穿着病号服,脸色惨白得更床单一个颜色,但却也依旧威慑力十足。
当然是说你……
林宛白睫毛上沾着泪珠,声音哽咽,“你干嘛要傻到任由他们打,让你不动你就一下也不动!”
“咱俩到底谁傻?”霍长渊闻言,挑了挑眉毛,眸光斜睨向她,“你脖子上架了把刀,若是我再动,他真抹了你脖子怎么办?”
“可你万一真被他们打死了怎么办!早知道这样,你那会儿就不该闯进来,等警察来了再说……”林宛白说到最后,那种可怖的惊恐感再次清晰起来。
当时她冲过去,真的很害怕,他像是那几个流氓说的没有气了……
她也一度很自责,怪自己不该丢下手机,否则他也不会被打到动也不能动……
“那怎么行!“霍长渊蹙眉打断她,哪怕此时声音虚弱的沙哑,里面的强势却丝毫不减,“你是我的女人,永远只能我一个人碰!”
林宛白睫毛颤了颤,泪湿了满脸。
霍长渊看到后,叹了口气,“好了,别哭了!”
“宛宛,听话,眼泪掉多了以后容易瞎。”
林宛白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霍长渊见她努力逼退眼泪,不再继续哭,松了口气,像是奖励宠物狗一样的摸了摸她的头,“这才乖,别让我心疼!”
“嗯!”林宛白温顺的点头。
“简直快赶上水做的了,怎么这么多眼泪!”
被他打趣的有些不好意思,林宛白快速抽出张纸,把脸上的眼泪全部擦干,然后想起什么的忙问,“霍长渊,你饿不饿?不知道醒来能不能吃东西,我现在去叫一下主治医生问问,而且他说了,等你醒来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嗯。”霍长渊喉结动了动。
林宛白随即起身,去叫来了主治医生。
做了个仔细的检查,确定没有任何大碍后,立刻就被转到了一间独立的高级病房,此时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只能勉强进一点点的流食。
林宛白到医院的食堂给他买了粥,喂着吃完躺了没多久,似乎是消耗了太多体力,还没到中午就再次睡着了。
她和昨晚在ICU里一样,像是座雕塑般的守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
中间来了两个警察过来做笔录,林宛白很配合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只不过叙述的过程中,她紧握的双手还是有些微微颤抖的。
等把警察送走以后,林宛白看了眼表,到了该吊瓶的时间,她准备去护士站叫人。
将病房的门打开,看到走廊里有个熟悉的婀娜身影,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而且神色匆匆,正抓着走过的白大褂询问着病房在哪。
“姑妈?”林宛白喊了声。
霍蓉看到她,立即松开人快步上前,“小白菜!”
“我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立即就赶过来了!长渊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刚刚睡着了!”林宛白回头看了眼里间的病床,回答说。
霍蓉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放下,随即轻握起她的手,目光很关切的在她脸上梭巡着问,“小白菜,你还好吧?”
“嗯,我还好!姑妈您别担心!”林宛白感动的摇头。
霍蓉睨了她一眼,心有余悸的说,“我能不担心么,听到这件事后可把我给吓坏了,简直也太危险了,现在这世道怎么这么不安稳啊!”
林宛白安抚了两句,随即交代,“姑妈,您刚出差回来一定很累,先进里面坐吧,我去叫一下护士过来输药!”
“还是算了吧!”霍蓉没有进去,而是推了推她的手,“小白菜,我看你脸色差得跟鬼一样,你才该回病房待着,我去帮你叫吧!”
“辛苦姑妈了!”林宛白推辞不过,只好点头。
目送着霍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正想转身回去时,却看到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特别的严肃,不苟言笑。
林宛白轻轻皱眉。
脚步很快,再抬眼时已经到了病房门口。
霍震应该是从主治医生那里过来的,径直的奔过来,仿佛看起来老了许多,虽然古板的不愿多表露,但应该是很担心儿子。
林宛白此时不愿多跟对方计较,张嘴喊了人,“霍董事长……”
“你这个女人怎么还在这里!”霍震看到她脸色顿时板起来,像是昨晚一样,伸手指着她,“昨晚就算了,7;150838099433546你现在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霍长渊需要我。”林宛白双手轻攥。
“需要你?”霍震冷笑了一声,怒火攻心,“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你这个女人为什么就这么难缠,像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难道你害得长渊还不够吗?四年前也是因为你,长渊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生车祸,四年后又是因为你,他浑身是血的被送到手术室里!你就是个害人精!”
“……”林宛白紧咬住嘴唇。
抛却以前的恩怨来说,霍震作为一个父亲,这样的指责她可以承受。
霍震激动的说了一通后,似乎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收回手平抑着起伏的胸膛。
“林小姐!”缓了两秒钟,霍震重新开口,“之前在茶楼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是不是我跟你道歉了,你就能放过我儿子?那么好,我现在就可以跟你道歉!”
话音落下的同时,在她惊诧的目光里,霍震真的像他话里所说的那样,竟真的作势弯腰了九十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林小姐,四年前我把豆豆从你身边带走是我做错了!”
霍震保持着那个姿势,一个字一个字的歉疚语气说。
他这辈子向来都是高高在上,被人阿谀奉承习惯了,哪怕是他做错了,也只有他训别人的份,没人敢吭声半句,这可能是他从未有过的给人道歉,且如此的低声下气。
林宛白有些微微的慌神,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道歉后,霍震站直了身子,随即直直望着她紧接着说,“这样可以了吗?现在,算我求你,离我儿子远一点行吗!”
“你给我滚!”
霍震最后一声,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走廊里来回的好多人,都纷纷投递过来注目的眼神。
林宛白脸色有些白,紧咬着嘴唇,看着面前像是仇人般瞪视着自己的霍震,然后再回头透过门玻璃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睡着的霍长渊,低头闷了几秒后,转身大步往电梯方向走。
霍震看到她进入电梯才算满意,重重冷哼了声,仍是气不打一处来。
霍长渊没想到自己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外面的太阳都西斜了,睁开眼睛后最先看到的是坐在病床边上啃苹果的霍蓉,正咬的嘎嘣脆。
听到动静,忙朝他看过来。
“长渊,你醒了!”
霍长渊扯了扯唇角,并不意外,“姑妈,你来了。”
“我可不是来了!我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外地出差,这紧赶慢赶的回来,差点把我魂都给吓没了!”霍蓉将苹果胡丢在垃圾桶里,直骂道,“你这个混小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啊,你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整,闺女嫁出去就都是泼出去的水,我就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呢!”
“这话要是让堂姐听到,估计会气炸。”霍长渊慢悠悠道。
霍蓉闻言,没好气的伸手戳了一下他受伤的手,听到他痛到“嘶”的声倒吸了口冷气后,才算是放过他,只是顿了顿,又皱眉说了句,“不光是我来了,中午的时候我哥也来了!”
霍长渊也意识到了哪里的异样,环顾了病房一整圈,都没有看到那道倩影。
“宛宛呢?”他沉声问。
霍蓉无奈的摊手,“她被你爸给撵走了!”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别墅。
厨房里,戴着围裙的李婶正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灶台前,一边翻开着报纸,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着锅里面用文火慢炖着的鸡汤。
当听到玄关处传来动静后,她忙放下报纸走出去。
在看到进来的人时,李婶顿时被惊到了。
因为霍长渊身上穿着病号服,脚上也是医院里的拖鞋,他看起来受伤程度很严重,额头和手上都缠着纱布,而且走路也有些吃力。
右手的手背上还有被拔掉的针眼,淤血的肿老高。
昨晚先生和林小姐都没有回来,是林小姐打的电话,让她哄睡小少爷,但具体什么情况没说,李婶以为又是两个年轻人跑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而且晚上的时候,小少爷得知这个消息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坚持,还追问了她是不是让他们两个人在外面睡觉,也会很有利于生小妹妹,李婶这把年纪被问的老脸通红,直在心里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呐!
只是没想到先生竟然穿着病号服一身伤的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婶快步上前,“先生!”
霍长渊扶着墙往里走,直接问,“李婶,宛宛是不是回来了?”
“粑粑!”小包子抱着个汽车模型跑出来,看到霍长渊的装扮后吓坏了,两只黑葡萄般的眼睛瞪的老大,围着他转圈问,“粑粑你肿么了!”
“没事。”霍长渊安抚了下儿子,便继续问,“李婶,宛宛在哪儿?”
不等李婶开口,小包子已经抢先回答,“宛宛在房间里,她让宝宝自己先到客厅里玩,然后她好像在收拾东西!”
听到最后几个字,霍长渊脸色倏地一变。
顾不上身体能不能承受住,他松开扶墙的手,按着下侧的肋骨便大跨步上楼。
直接奔向了卧室,门是虚掩着的,霍长渊伸手便轻轻推开了,里面的林宛白背对着他,低垂着头蹲在那,长发遮挡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而在她面前放着的是个行李箱。
胸口都一瞬间紧缩了起来。
害怕失去的感觉扩散在他的四肢百骸,以至于情绪有些失控,霍长渊大跨步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林宛白,你在做什么!”
林宛白似乎被吓了一跳,愣头愣脑的看着他。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在不停的上下滚动,连带着他的胸膛也是,眸底蕴着阴霾,“我爸跟你说什么难听的话,让你退缩了是不是,又要抛下我一走了之是不是?这次是多久,四年还是十年?”
“……霍长渊?”
林宛白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伸手指着他,随即皱眉,“你怎么跑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医院里!你疯了吗,你肋骨骨折了三根,你现在是需要躺在病床上休息的!”
“我问你话呢!你不要我,不要儿子了吗!”霍长渊那样死死的盯着她,眸光紧迫的在她脸上寸寸梭巡。
“我什么时候说了……”林宛白有些懵掉,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愤怒。
“你还需要说吗!”霍长渊瞥着行李箱,沉喝。
“我没有……”林宛白一脸的莫名奇妙,呆呆的摇头,“我真的没有!”
抬起头,这才看清楚他眉眼被阴霾笼罩着,眼神毫不放松的紧锁在她身上,怒气也在他的五官上渐渐凝聚。
渐渐明白过来他是在担心什么后,林宛白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天呐,他到底在想7;150838099433546什么呢!
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右掌心里挣脱出来,然后,在他要吃人的眸光里,再重新一点点握住他的,交叉着十指相扣。
往前更加近的和他依偎,像是孩子般的仰起脸,轻声软软的诉说心意,“霍长渊,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我会一直陪着你,看细水长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他没说,浑身都紧绷着愠怒的情绪,但林宛白知道,他其实是在担心……
不然,不会穿着病号服不顾身体状况就这么跑回来。
真不知道,他从医院跑出来的过程,别人会不会那他当个精神病人,这样越想,她就差点没忍住的又笑出声。
这样煽情的话说出来,林宛白多少也有些害羞。
霍长渊似乎也呆了一下,随即单手握住她的肩膀,沉喝道,“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林宛白红着脸点头。
霍长渊眉眼间阴霾的情绪一松,却也没有完全松懈,眸光斜睨向脚边的行李箱,“那你为什么从医院离开,这行李又是怎么回事!”
他听了儿子的话,再到推开门就看到她拖着大箱子蹲在那,之前也曾有过类似的画面,所以胆战心惊。
林宛白随着他视线低头,摇头失笑。
“你都没看仔细,这行李箱哪里是我的,不是你的么……”
霍长渊闻言,浓眉微微上挑。
仔细看了两眼,可不正是他的行李箱,刚刚乱了心绪也没有看清楚。
林宛白轻声的跟他解释原因,“你至少要住院一段时间,总得收拾些换洗的内衣裤和日用品,我刚刚就在整理!”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从医院离开,也的确是因为霍震的关系。
那会儿霍震的情绪显得比较激动一些,胸脯起伏的厉害,而且经过昨晚手术的折腾,不管是身体还是情绪上都有些吃不消,她不愿在当下在继续起冲突,而且作为父亲探望儿子也理所应当,所以她暂时避开了。
霍长渊闻言,彻底松了口气。
他没再多说什么,握着她肩膀的手改为揽入怀中,薄唇落在她的额间轻吻。
林宛白也刻意的放轻身子,避免碰触到他的伤处。
两人无声温存了一会儿,她想到了什么,仰头说了句,“噢对,我刚刚忘了说,不光是要一直陪着你,还有儿子!”
“……”霍长渊唇角抽了抽。
真是会煞风景!
林宛白想到什么,皱眉又问,“霍长渊,你这样从医院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有姑妈在。”霍长渊懒懒的扯唇。
“那我们现在赶快回去吧!”林宛白说着,就要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今晚不想回去了!”霍长渊却按住她,沉声说了句。
“……!”林宛白睁大眼睛,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任性!
在她张嘴不赞同时,他又抢先道,“只是一晚,没关系,明早再回去。”
最终在他再三的坚持下,林宛白只好点头,“好吧……”
医院那边,暂时有姑妈打理着,不过主治医生那里还是得请示,果然坚决不同意,但碰到不配合的病人却也没办法。
林宛白从医院回来后,就动手把鸡汤给熬上了,让李婶看火了许久,刚好可以喝了。
小包子看到粑粑受伤以后,也乖乖巧巧的,趴在床边给他吹着碗里的汤,虽然趁着他们两个都不注意的时候,将脸埋进里面偷偷舔两口。
晚饭解决,那位被霍长渊搞到头疼不已的主治医生,在霍蓉的亲自带领下来家里,把他晚上需要输的药全部带过来给他点上,然后才离开。
最后一袋药输完后,两人同床而睡。
林宛白是跟他同时闭上眼睛的,只不过刚睡没多久,就开始做梦。
因为才经历过没多久的关系,梦里面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梦到自己从咖啡厅出来,然后被掳进了车里,天色降下来后,那五个浑身充满痞气的流氓围着她,目光里充满了淫秽,就连笑声听起来都那样瘆人。
他们搓着手,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
不要,求求你们……
……
林宛白蓦地坐起来。
后背阵阵凉意,她抬头摸了摸,额头上都有大片的冷汗冒出来。
任何女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都是会恐惧的,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更何况发生到现在还不超过4时,所以可怕的过程现在依旧是清晰的。
从昨天绑架再到霍长渊从天而降,然后被送到了医院里抢救,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他的伤势上面,没有多余心思想别的,现在那根弦放下来,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画面来……
林宛白闭着眼睛,让自己尽快从梦境里脱离出来。
扭头看了眼平躺在旁边的霍长渊,在皎洁的月光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阖着,身上穿的依然是那件病号服,视线微微往下,停留在那只大手上。
身上的伤还好,养一养都会慢慢好的。
可是这左掌心上面的却是刀伤,就算日后恢复了,恐怕纹路也会再也看不清的……
林宛白回想起当时,他明明已经那样腹背受敌,连站都站不稳,却仍旧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那把刀,仓库里光线昏暗,他高大的身形却像是泰山般屹立着,深稳不惊。
鼻间一阵酸涩,她埋下头,在他掌心的纱布上轻轻吻着。
蓦地,头顶传来了沉静的嗓音,“掌心上有伤口,吻着很痒,可不可以舌吻?”
林宛白怔了下,抬头,看到霍长渊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眸,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若是平常,被这样打趣的话,她一定是害羞的不搭理。
但是此时她没有,而是按照他话里说的,循着月光找到他的薄唇,然后深深的吻上去,学着他平常经常做的那样,一点点撬开他的牙齿。
霍长渊哪里可能一直被动,很快就扣住她的后脑化为主动。
只是在这样深吻中,他渐渐尝到了泪的咸涩。
霍长渊薄唇暂时离开,伸手往她脸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手的湿意,“宛宛,我们不是7;150838099433546说好不哭了吗?”
“……”林宛白吸了吸鼻子,忙揉了揉眼睛。
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在他唇舌的缠绵中忍不住悲恸落泪。
她这样反倒比流眼泪更让她心疼,没办法侧身,霍长渊让她枕在自己只有左掌受伤的那条手臂上,抚着她的长发,“是不是还很害怕?”
林宛白没有出声,但在他怀里的身子抖了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助理江放打来电话,查到了她的位置后,他开往郊外的路上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等到了以后,发现是一片人烟稀少的荒芜地带,只有一间废弃的旧仓库。
随后,霍长渊又在草丛里捡到了她的手机。
他从车上跳下来往仓库走的每一步,都是心惊和战栗。
当他将铁皮门撞开,里面光线很昏暗,隐约听到她含糊不停的声音,然后有五个男人团团将她围住,并没有立即清楚她如何了,因为视线被遮挡着,除了声音以外,只能看到她的两条腿被男人分别抓住……
昨晚两人才翻云覆雨过……
他狠狠的疼爱了她,最后在她体力不支下勉强饶过,可现在她却被那群流氓按在地上……
霍长渊不知自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能稳住身形,当时他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不管她有没有被人给欺负了,他仍然要她!
娶她的心,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动了动,薄唇用最温柔的动作吻在她颤抖的睫毛上,“都过去了!”
“嗯……”林宛白哽咽着声音。
他沉静的嗓音往耳朵里钻,从他手臂间也有温热的力量传递而来,都在让她从噩梦里的画面中一点点走出来,不再害怕和不再惊慌。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十分有耐心的在她后背轻抚着。
等确定她情绪好了以后,霍长渊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都已经夜里一点了,睡吧!”
林宛白轻“嗯”了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只是没过多久,忍不住再次睁开,果然看到他还没有睡,沉敛幽深的眼眸正凝着自己,似是想要等她睡着了以后再睡。
心里一暖,而且又很甜。
“不睡觉看我做什7;150838099433546么?”霍长渊伸手摸着她的眼睫毛,随即,眸里闪过促狭的光,“你再看,我也不能跟你做。”
“……”林宛白闹了个大红脸。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什么时候……
知道说不过他,林宛白羞窘的闭上眼睛,因为昨晚根本没有睡,很快进入了睡眠。
霍长渊在她呼吸渐渐匀长后,才放心的阖上了双眸。
……………
第二天早上,早餐都没有吃,让李婶装在保温饭盒里,林宛白就催着霍长渊回去医院。
小包子丝毫没有闹脾气,乖巧的和李婶待在家,并一直送他们出了别墅,而且还软软糯糯的说,“粑粑受伤了,宝宝大气,可以把宛宛借给他几天~”
回到病房后,林宛白第一件事就是找主治医生过来,给他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确定没有任何影响后,她才放心下来,之后就是要休养了。
霍长渊这样受伤后,公司是暂时没办法去的,所以午饭后,江放就带着一些重要文件过来,好在受伤严重的是左手,右手还可以握住钢笔。
江放像平时在办公室里一样,有条不紊的汇报着工作内容。
只不过和平时不一样的是,霍长渊没有坐在高背椅上蹙眉认真的听,而是因为肋骨骨折的原因,仰躺的姿势靠在枕头上,不时侧过脸,薄唇张开咬住一旁林宛白递过来的水果,而且都是切成小块的。
是谁说工作时要严肃认真的……
Boss,能不能别当着单身狗的面秀恩爱……
江放一本正经的站在那,内心戏全都苦兮兮的。
注意到江放似有似无看过来的眼神,林宛白叉起水果的动作一顿,好心的问,“呃,江助要不要也吃点水果?”
“不用了,很饱了!”江放非常坚定的摇头。
不用了,狗粮已经吃的也很饱了!
“……”林宛白明白过来后,双颊有些红。
江放在汇报完工作上的事情后,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继续道,“绑架林小姐的那几个流氓已经都被警方抓住了,其中有位受伤严重,也在这家医院里接受治疗!警方昨晚就已经连夜审问过其他几个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查清楚!”
“嗯。”霍长渊点头。
“我会一直跟着进展的!”江放表示。
“对了江放!”霍长渊想到什么,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起来,“有件事你处理一下,我爸若是再过来的话,你让医院的人阻止,不要让他在进病房!”
“霍董事长吗?”江放惊讶的问。
“嗯。”霍长渊沉声。
“是!”江放没敢多问,连忙应下。
在旁边的林宛白自然是知道原因的,虽然心里上是乐见的,但还是不放心的皱眉,“霍长渊,这样会不会不好……”
“没什么不好。”霍长渊神色不以为然,怕她担心,又继续说了句,“他年纪也大了,总来回跑也折腾身体,等我出院,会回宅子看他的!”
林宛白听到他这样说,点了点头。
江放将文件整理到公文包里,恭敬的颔首,“霍总,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嗯。”霍长渊淡应。
江放随即又朝着她颔首示意了下,林宛白忙说,“江助慢走!”
目送着江放的身影离开病房后,她将盘子里剩下的几块水果摞叠的叉起来,继续递到他的薄唇边。
霍长渊咬到嘴里后,因为太多,腮帮子鼓起来一块,也没有立即咀嚼,而是睨着她忽然问,“你刚刚老盯着江放做什么?”
林宛白心里一惊。
这男人!
刚刚看他和江放全程在谈论公事,语气严肃且话锋犀利,全程她也只插进去一句话,没想到竟然还会分神注意到她的小举动……
林宛白也没有否认,笑着把实话告诉他,“我只是忽然间想起来,某人以前失忆的时候,好像还吃过江助的醋!”
“不记得了。”霍长渊不自然的扯唇。
“是么?”林宛白闻言,低头的视线里刚好触及到脖子上垂坠的那枚小钥匙。
碎光折射进眼睛里,她抬手托在下巴上,像是认真思索着什么,然后不疾不徐的抬起头来,故意放慢着语气,“那你记不记得,在乡下有人帮我捡回这条项链时,还恶狠狠的骂自己是渣男来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表情顿时僵硬。
有这样的事吗?
细细的回想起来,似乎还真有过这样的事……
当时在乡下他这样说时,林宛白还想着,若是有天他恢复记忆以后知道了,还不知会是个什么精彩的表情。
现在看到他脸上像是走马灯一样一会儿一个颜色,她憋笑的嘴角都快抽筋了,却还要故意追问上一句,“7;150838099433546霍长渊,这个你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霍长渊哪里能承认!
轻咳了声,身子下滑的躺在枕头上,硬邦邦道:“我突然觉得困了,想睡觉!”
话毕,沉敛幽深的眼眸便阖起。
林宛白忍住“噗嗤”的笑声,没有再戳穿他,俯身替他将被子仔细掖了掖。
病房里冷气开的足,若是着凉就不好了,她没有再坐在椅子上,刚好打算去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一趟,有些食补上的问题想要询问一下。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所以林宛白稍微等了一会儿。
等她再回来时,发现病房里有不少的人。
确切的说,有不少白衣天使。
林宛白以为是来例行检查,可很快她就嗅到了不对劲儿。
之前提出来要睡觉的霍长渊,此时半斜靠在病床上,沉敛幽深的眼眸像古井般深邃,而以他为圆心,病床左右两边都围满了年轻的小护士,每个都抱着个本子,眼睛却都直勾勾凝在他身上。
一,二,三……
林宛白默默查了一下,整整有六名小护士,即便做个什么检查之类,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吧!
怪不得刚刚从护士站路过时,没怎么看到人……
敢情一股脑全都跑到这里来了?
“霍总,我们都已经听说了!”站在霍长渊最边上的小护士率先开口,“你竟然没有等警察,孤身一个的跑去救人,你难道一点就不害怕吗?”
旁边立即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啊!听说那些人都是流氓呢,而且其中还有人是从监狱里刚放出来没多久的,都是那种不要命的狠主,你一个人单挑他们五个人,竟然怕都不怕,也忒厉害了吧!”
霍长渊前天晚上被送进来时,许多医护人员都以为是普通的打架斗殴,因为这样的情况在医院里几乎就是常见了,所以都很习以为常,也会背地里嘲讽两句。
但是当天手术的时候,就有两名警察跟着过来。
有好事的了解到了真实情况,才得知根本不是单纯的打架,而是为了救被绑架的女朋友,独身一人竟跑去救人,因为一对五,才会伤成这样,但是也成功的把人救回来,妥妥的大英雄啊!
这样一传十,整个楼层都知道了,尤其是护士站的这群女护士们,简直啧啧称叹的不行,现在的社会哪里还有这样英勇的男人,恐怕只有在电视和剧情里了,更何况霍长渊这样身份和外形都出众的人,更是双倍的吸引人。
即便有女朋友又有何妨,仍旧挡不住女孩子那份蠢蠢欲动崇拜的心!
“你简直就是美国电影里的男主角!”
“太有英雄主义了,霍哥哥,你是当之无愧的Hero!”
林宛白听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刚刚不还霍总么,转眼怎么又变成霍哥哥了……
不过这样甜腻腻的嗓音,比曾经林瑶瑶的那一声“长渊哥哥”还要婉转动听,别说是霍长渊,就连她听着都觉得整颗心酥麻了。
因为被围着,林宛白也看不清霍长渊此时的神情。
她快速打量了一下那几位小护士,都很年轻,应该都是刚刚毕业被分配过来的大学生,脸上还有几分未脱去的稚嫩,最大的似乎也跟她差不多的年纪,此时正欲语还休的望着病床上的人。
某人真是艳福不浅啊!
林宛白收回视线时,突然觉得肝疼。
其实她倒并不觉得意外,之前在泳池时,霍长渊的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在医院里也一样,虽然他此时拖着受伤的身体,穿着病号服,但依旧不改他浑身哪哪都透出来的荷尔蒙……
林宛白再做了个深呼吸,感觉肺也跟着疼起来。
霍长渊眉心深拧成一个“川”字。
他哪里能真睡得着,昨天白天也睡,晚上也睡,现在窗外面还通亮着,他根本找不出半点困意,只不过没想到她出去了,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
门推开条缝进来个护士,说要给他量一下血压。
霍长渊现在身为病人,自然是会配合,只是在他点头后,又呼啦跟着进来了好几个。
他从来都不是好脾气的人,在霍氏那么多女员工,很少有敢围在他面前献殷勤的,触及到他冷漠的眉眼便会打退堂鼓,只不过这几个小护士倒似是没看出他的不耐烦,或者是装看不出来。
Hero……
霍长渊扯了下唇角。
对于这样的夸赞并未有多大的反应,英雄不英雄的不需要别人给予,也不在意这群小护士怎么说,因为他想做的只有林宛白一个人的Hero。
低眉瞥到血压量完,他正想冷声想下逐客令时,眼角余光里忽然瞥到了门口杵着的林宛白。
“你怎么才回来!”
霍长渊蹙眉,没好气的沉声。
林宛白见他终于注意到自己,撇撇嘴,磨蹭的走进来。
霍长渊继续扯唇道,“我想上厕所!”
天知道他憋了有多久,被这群花痴护士缠的快要大发雷霆!
林宛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也没有动,就那么抱着肩膀站在那。
这时得知情况的护士长匆匆跑进来,立马将这群还不愿意走的小护士们像是撵小鸡一样全部给撵出了病房,连连道歉,“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乱了!”
“没事……”林宛白牵了牵嘴角。
病房门关上,鸟兽群散,终于恢复了安静。
见她依旧杵在那不动,霍长渊挑挑眉,“宛宛,你再不扶我去洗手间,我就和豆豆一样尿床了。”
“怎么不找刚刚的小护士……”林宛白很酸的说了句。
霍长渊闻言笑了,伸手将她扯过病床前,挑眉的语气里意有所指,“除了你,那能给别人随便看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被他的话红了脸。
肩膀被他揽着,也怕真憋坏了他,暂时不再多计较,搀扶着他从病床上下来,再小心翼翼的往洗手间里走。
四年前不是没有扶他上洗手间的经历,她也算是驾轻就熟,而且两人现在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只是眼角余光不小心瞄到时,还是臊的心跳加速。
冲水声响起后,她松了口气。
转过脸扶着他原路返回去,只是到了门口时,霍长渊脚步忽然一顿。
林宛白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连忙问,“怎么了?”
霍长渊瞥着她还有些微红的脸,扯唇说道,“身上不舒服,很想洗澡。”
“可是你现在的状况,是没有办法洗澡的!”林宛白不禁皱眉。
霍长渊低眉睨向她,语气慵懒,“陈医生只是说让我暂时不能在水里泡澡,你可以拿湿毛巾给我擦一下。”
“好吧……”林宛白犹豫的点头。
从前天晚上受伤送到医院,一直到现在,霍长渊哪怕昨晚是睡在家里的,她也没敢让他太碰水,都只是简单的洗漱下,现在天气热,连着快三天没有洗澡一定很不舒服。
因为是高级病房,洗手间很大,里面还有个淋浴房。
林宛白把椅子搬进来,拿了两个软垫分别放在椅面和椅背上,让他靠坐的姿势能比较舒服。
接了盆温水,她拧着毛巾开始给他擦拭。
原本这种活其实可以找护工的,但是霍长渊不会肯的,而且她也不太想,毕竟女的她不愿意,男的话,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醉了……
除了在医生换药的时候,林宛白帮他换过内外的衣裤,知道他身上都哪个位置有伤。
只是每一次看到时,还是会非常心疼。
想到刚才那几个小护士说到的“hero”,她很赞同,他的确是她的英雄。
虽然伤口的地方让她很难受,但是其余的地方也很屏息,壮而不肥的身材,即便是好多琳琅的伤口,但每一条肌线还是那样的性感勾人。
尤其是当擦完后面,到了前面的胸口。
林宛白握着手里的毛巾,脸上渐渐发烫起来。
这男人!
四年过去了,身材却保持的依旧这样好……
若是被刚刚那群年轻的小护士看到了,还不一定会尖叫成什么样!
这样想,她就在心里决定,以后哪怕是给霍长渊换个上衣也得到洗手间里面。
林宛白准备站起身时,被他拉住了手,伸手指着身上唯一的平角裤,“还有个地方没擦。”
“……你自己来!”她窘红着一张脸。
“哪有人做事不完成到底的!”霍长渊眸光促狭。
林宛白感觉浑身都是汗,而且又羞又臊的,虽然不是没看过也不是没摸过,但她还是很不好意思,打定主意了不继续,将毛巾拧完了丢给他,“你擦不擦,不擦的话我就把你衣服穿上7;150838099433546了!”
霍长渊见她真的不帮忙,只好自己拿起了毛巾。
听着轻微的擦拭声,林宛白等待着,过了数十秒后,她咬唇问,“完事了没有?”
“嗯。”霍长渊淡应。
林宛白闻言,不疑有他的转回了脸。
她差点低叫出来。
霍长渊倒是擦完了,但是平角裤也根本没有穿,就那么大肆肆的暴在空气中。
林宛白简直烫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偏偏他还在那慢悠悠的说,“掉在脚踝上了,我没办法弯腰,捡不起来!宛宛,你帮我穿上。”
肋骨骨折,的确没办法俯身或弯腰……
这些也都是医生交代过的。
林宛白只好红着脸在他面前蹲下,然后捡起他垂落在脚踝上的平角裤,一点点往上,提到腰上时,她喘息都感觉有些艰难了。
“宛宛,是不是想要了?”
头顶忽然传来沉静的嗓音,带着三分促狭,七分粗哑。
林宛白呼吸一颤,慌乱的摇头,“我没有……”
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因为被他给说中了,刚刚的瞬间里,她脑袋里还真的闪过了很多和他缠绵的画面,没想到竟然被他给看穿了……
“……”林宛白眼睛陡然睁大。
因为霍长渊抓着她的手,直接往下。
感觉到变化后,这回已经不光是她是不是想了,而是很明显他想要了……
林宛白还是找回了一丝理智,“你现在身体不行……”
“没事。”霍长渊扯唇时,右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在了自己腿上,随即在她耳边咬字,“都交给你!”
她张了张嘴,想要有异议提出,被他直接封住。
淋浴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的眉眼也渐渐泛红。
意识迷离间,不由想着,刚刚的平角裤,算是白穿了……
蓦地,隐约有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林宛白一下子慌了,“怎么办,霍长渊,你听,好像有人进来了……”
那脚步声,只隔着层门板传进来,特别的清晰。
“嘘,别出声!”霍长渊吻住她的嘴。
“真是奇怪了,人跑到哪里去了,这个点该输药了啊!”脚步声似乎在病房里绕了一圈,随即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到了洗手间门口。
“叩叩叩!”
紧接着,又传来询问声,“霍先生,林小姐,有没有人在里面?”
林宛白被霍长渊的唇舌堵着,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连脚趾头都僵硬了,简直像是在偷情一样。
幸亏她给他擦身子的时候把门给反锁了,不然,让人发现两人在里面做这种羞羞的事情,那她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贴满瓷砖的墙壁算了!
声音是主人是护士长,似乎敲了半天没有回应,以为里面没有人,就很快离开了。
关门声传来,林宛白憋在胸口的一口气长长的吐出来。
未免也太刺激了些……
她还没等稳下来心神,霍长渊便搂住了她的腰,“继续!”
激情结束。
林宛白扶着霍长渊从洗手间里出来。
和每次一样,相比较他身上的病号服来说,她身上的衣服显得皱巴巴的,而且满脸通红,眼睛却又仿若能逸出春水来,眼皮都还有些泛红着。
一想到刚刚两人在里面做的事情,她简直臊的不行。
竟然没有控制住,意识稍微薄弱就被他得了逞……
林宛白刚将霍长渊扶回病床上,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吓了她一大跳,又因为做亏心事的关系,整个后背都是绷紧的。
“林小姐,霍先生?”
进来的还是刚刚的护士长,看到他们后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指着他们惊诧出声,“咦,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病房里还是空的呢,洗手间里也没人,你们上哪儿去了?”
“咳!”林宛白尴尬的清了下嗓子,目光都心虚的不敢和护士长对上,飘啊飘的,“呃,那个,就是在走廊里转了转……”
护士长闻言,脸上表情疑惑不已。
看了看她和病床上的霍长渊,又回头看了看门口方向,“是吗,我刚才也在走廊里找了啊,怎么没有看到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不问还好,一问林宛白几乎快将脑袋埋在了地板上。
当然不可能看到了!
他们根本就没出过病房,而是在……
想到两人都偷偷摸摸的做了什么好事,她支吾的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霍长渊适时的出声,“今天还是三袋药吗?”
“对的!”护士长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点头,将手里的托盘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解释着,“三袋,完事后夜里再输一袋!”
“嗯,麻烦了。”霍长渊扯唇。
“客气,我应该做的!”护士长笑着摆了摆手。
林宛白喘了口气,犹豫的开口,“呃,护士长,能不能叫主治医生来一趟?”
五分钟后,主治医生出现在了病房,只不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形容。
把最后一个地方处理好后,主治医生终于缓缓抬起了头,欲言又止的开口,“霍总啊,你现在不光是身上这些表面的伤口,尤其是肋骨骨折了三根,是需要一些时日休养的,尤其是最近的这段时间,应该避免一切剧烈运动,咳,尤其是在那个方面……”
林宛白听着,比刚刚脑袋埋的还要低。
这回不光是耳根子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虽然这次的全程都由她主导,但可能是环境特殊的关系,又带着几分偷情的刺激感,两人有些没控制住,导致霍长渊身上的伤口崩开了好几处……
这也是刚刚她跟护士长说,让主治医生过来的原因。
霍长渊仰靠在床头,慵懒的语气,“唔,有时候也是没办法。”
“……!”林宛白瞪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那会儿是他很想要,怎么现在听起来,倒像是她急不可耐的原因……
主治医生朝她看过来的震惊眼神,她恨不得立即在空气中蒸发!
“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若是伤口总这样崩开的话,对恢复也有很大的影响!”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脸上表情无不尴尬。
“嗯,谢谢陈医生……”林宛白声音如蚊子般。
主治医生又给霍长渊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确定没什么事后离开,只是临走出病房时,再次回过头来,又语重心长的对她交代了句,“可得注意啊!”
林宛白“欸”了声,连头都没敢抬。
有了这次羞窘的经历后,再之后,不管说什么,她都没有再让他碰过,而且晚上的时候也就躺在旁边折叠床上,不给他任何揩油的机会。
若是再让主治医生叮嘱一回“注意”,那她就彻底不要活了!
接下来的时间和每天一样,除了林宛白每天下午回别墅一趟,霍长渊始终在医院里,江放每天固定时间过来汇报工作,把一些重要的文件拿过来批阅。
林宛白拿着拧好的毛巾从洗手间里出来,拉开椅子坐在病床边,帮他擦拭着受伤的左手,顺便回头看了眼病房门,“刚刚怎么了?”
“没事。”霍长渊头靠着枕头,插着针管的那只手正握着遥控器,调着财经新闻。
“我怎么听着像是有人来了?”林宛白皱眉问。
霍长渊闻言,也没有隐瞒她的意思,直接告诉她实情,“Sunny刚刚来了,不过我让护士长帮忙打发了。”
陆婧雪?
林宛白手上动作顿了下。
听到后没有感到一点意外,陆婧雪怎么可能按捺的住没有再跑来医院呢!
这些天除了江放和霍蓉平时出入后,再没有其他人,霍震是因为霍长渊的交代,所以再没有碰面过,陆学林在那晚手术后也没有再见过,似乎是刻意这样做的,为了避免女儿跟着一起……
不得不说,林宛白很感谢陆学林的用意。
若是陆婧雪来的话,难免三人局面有些尴尬,她心里也会不舒服。
只不过,陆婧雪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虽然两人打过的交道次数并不算很多,但她能确定这一点。
四年前那次的取消婚约也就算了,毕竟又经历过了四年漫长的等待,这四年里,陆婧雪一直都是霍长渊的未婚妻,等待着随时嫁给他成为妻子,却再次因为她出现变故……
林宛白有些心悸,若是没有恰好公司安排她出差回国,恐怕也不会再次遇到,再往下她都不敢去想了。
提起陆婧雪,她不由想起手术的那晚。
当时对方感到后7;150838099433546,看到她在时惊诧的语气和表情,她莫名觉得没有那样简单……
张嘴正想要和霍长渊说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林宛白回头,还未等看清楚人,调侃的声音先传过来了,“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受伤住院,而是在这高级病房里过日子呢!行,看你没有缺胳膊少腿我也就放心了!”
“秦医生!小鱼!”
林宛白一怔,惊喜出声。
推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思年,后面还跟着桑晓瑜。
两人穿的都是休闲装的打扮,因为当时是陆学林叫的救护车,她当时都慌死了,眼里只有霍长渊,所以也忘了提出去秦思年所在的医院了。
秦思年还是给霍长渊打电话,才得知他住院的消息,直接就赶过来了。
“你也太不够兄弟了,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没告诉我!”
“怕你跟着担心。”霍长渊扯了扯唇角。
“咱们之间哪有那么多在意!”秦思年不高兴的挑眉,不过真实原因他心里当然有数,家里有孕妇,没告诉自己也是不想让他分心照顾。
毕竟是医生,粗略看一眼就能看出异样来,“长渊,到底怎么回事啊!”
霍长渊将事情的原由,大致的解释了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伤的很重!”秦思年听后,皱眉的点头,却也不忘调侃几句,“我刚进来时看到你身上的伤,心里还想呢,谁这么厉害竟然能把你揍成这熊样,是为了救林小姐!长渊,你绝对这个!”
不过说到最后,冲着他比出了大拇指。
林宛白弯起了嘴角。
可她也同样相信,若是闺蜜桑晓瑜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秦思年也会像是霍长渊那样不顾一切。
这样想,她不由看向了身旁的桑晓瑜,却微微一怔,发现她气色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鱼,你怎么了?”林宛白关心的问。
“嗯?”桑晓瑜冲她一笑。
林宛白皱眉,从上到下打量了圈,“你现在看起来,怎么好像比之前没怀孕的时候还瘦了一点啊!”
其实从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总觉得桑晓瑜看起来瘦了好多,下巴都有些尖了,显得那双圆圆的眼睛更大了,这模样似曾相识,有些像是当时她刚怀孕那会一样……
这样想,她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当时她是因为和霍长渊正处于分手,每天心情都很糟糕,难不成桑晓瑜跟她……怪不得,她总觉得桑晓瑜看起来情绪也不怎么高涨,刚刚跟在秦思年的身后进来时,没有上次见面下午茶时眉眼间的害羞。
林宛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笑着问,“是不是胃口不好?”
“有一点点!”桑晓瑜耸肩,刻意轻松的回应。
“嗯,怀孕都会有影响的!”林宛白点头,闺蜜俩拉着手,她不放心的交代,“小鱼,你现在刚怀孕两个多月吧,都说前三个月最危险的,你得多注意一些!不过,家里有秦医生在,他懂得比我多,倒是也不用多担心!”
提到秦思年,桑晓瑜没有什么特别反应,而是垂了垂眼睛。
见状,林宛白不禁压低声音问,“你和秦医生没事吧?”
“没事。”桑晓瑜摇头,随即又很轻笑了声,“能有什么事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林宛白却听的哪里不太一样,想了想,继续问了句,“那你们两个复婚的事情,打算的怎么样了?”
以为桑晓瑜会像是以前一样,反过来打趣她两句,可以等她和霍长渊一起去民政局办,可是桑晓瑜却没有立即回答,眼神有些散,半晌了,才低声说,“再说吧……”
高级病房虽然大,但霍长渊和秦思年在病床那边,有些话也不太方便说,林宛白只能暂时按捺住,转移话题笑着道,“小鱼,我记得你怀孕后爱吃酸的,这橙子特别酸,我给你剥一个!”
“我来吧!”秦思年走过来,把任务接过。
看的出来,他经常做这些,几秒钟的功夫,就将一个个大的橙子给剥好了,而且里面的橙肉保持的很好,丝毫没被破坏,摆在水果盘里,还很细心的放了水果叉。
桑晓瑜伸手接过,没有说什么。
倒是靠在病床上的霍长渊,薄眯着一双眼睛7;150838099433546,蓦地出声,“思年,你当初怎么不当妇产科医生!”
“怎么的呢?”秦思年闻言,桃花眼微转。
“这样可以给我些方法,看怎么才能快点怀孕。”霍长渊语出惊人,眉眼间的神色却很认真。
林宛白装作没听见,旁边桑晓瑜没忍住“噗嗤”一声,嘴里刚放进去的橙瓣都差点吐出来。
都知道霍长渊有那份儿女双全的心思,只不过也没想到这么迫切,桑晓瑜拿纸擦了擦嘴角,好笑的说,“霍总啊,就算是怀孕了,这生男生女也不一定!”
这话是真的。
生男生女,本来就是无法确定的事儿。
霍长渊闻言,眉头微蹙,沉思了片刻后,缓缓扯唇,“那有没有生女儿的药?”
“……”
“……”
“……”
林宛白和桑晓瑜,外加上秦思年都是一脸无语。
尤其是她,简直想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巴……
好在秦思年和桑晓瑜还有事情,没再继续多待,就提出来离开了。
林宛白一直送他们出了病房,看着他们并排离开的身影,秦思年想要去牵桑晓瑜的手,只不过在还未碰触到的时候,就被后者躲开了,秦思年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没办法,强势的揽住了桑晓瑜的肩……
作为旁观者,她知道两人出问题了。
回想起刚刚在病房里,虽然怀了孕,但桑晓瑜每次出现都吵吵闹闹的,这次似乎是显得太过安静了……
林宛白心里很担心,想着等霍长渊出院以后,她有时间得过去和闺蜜聊聊。
傍晚的时候,霍长渊左手的刀疤可以拆线。
林宛白看着上面像是蜈蚣一样狰狞的伤口,将掌心纹路全部都给断了,心里很难过,“恐怕你左手上的伤疤,要跟着你一辈子了!”
“只要能救你,断了这只手又如何?”霍长渊不以为然的扯唇。
林宛白听了以后,哭笑不得。
还断手,怎么不说断臂呢,以为自己是杨过啊,就算是,还没地方找那只大雕呢!
林宛白回味着这句话,不禁抬头问,“霍长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甜言蜜语了?”
要知道,这男人霸道的性格,连求婚时都是快刀斩乱麻,没有说过这类的话。
“只说给你听!”霍长渊捏了捏她手背。
林宛白鼻头感动的发酸。
她怎么会知道,他刚刚说的话并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真心实意的话。
林宛白向前俯身,抱着他结实的手臂依偎过去。
“嗡!”
手机震动声响起,林宛白帮他把手机递到手里,屏幕上显示的是江放。
似乎是在汇报公事,最后不知又说了什么,霍长渊眸光渐渐冷下来,“嗯行,你盯着点儿!”
在他结束通话后,她不由坐直了些身子,皱眉问,“霍长渊,绑架的事情是不是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事发后江放就有汇报过,警察办事效率很高,当天就有将那五个流氓全部抓获,在局子里进行审问。
“嗯,幕后指使人查出来了。”霍长渊点头。
有幕后指使人并不奇怪。
林宛白知道,这不是一起单纯的绑架案,因为当时她提出来若是要钱她可以给,可是对方却明确说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而且她也亲眼所见,那个被人称为老大的矮个男给对方打电话询问接下来怎么做!
抬眼看了看他脸上的神情,她心里忽然有种预感,抿起了嘴角,“不会……又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吧?”
“嗯。”霍长渊点头。
“李惠。”
“李惠!”
这次,两人几乎一前一后同时开口。
林宛白咽了咽唾沫,得到证实后震惊不已,“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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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而出后,没有想到竟然会得到证实。
会猜测到是李惠,也只是因为,不管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她在冰城亲人几乎没有,朋友更是少,也很少得罪过什么人,最讨厌她的林瑶瑶现在也被收押在局子里。
当时在警局门口,李惠跪地哭求的画面还记得,难道是出于报复心理么……
绑架那天,矮个男在打完电话以后,就朝着其他人使了眼色,然后冲她贼笑着进行淫秽的事情,哪怕没有听见通话内容,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吩咐的是什么!
不单单是强暴,而且是要几个人轮着……
若不是霍长渊及时赶到,那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林宛白感觉有冷汗从后背划过。
她稳了些心神,开口问,“那她是不是也像林瑶瑶一样,要被判刑的?”
霍长渊沉默不语。
“怎么了?”林宛白不解。
霍长渊叹了口气,眉头比刚刚蹙的还要紧,“虽然警察那边审问出来幕后指使人是她,但暂时还没有抓到人。”
这件事情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她,只不过想等李惠被抓到以后再跟她说,今天被她提起来后,所以才索性就把情况都跟她说了下。
“李惠跑了?”林宛白惊讶出声。
“嗯。”霍长渊点头,凝声道,“目前还没有抓捕归案!“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早晚会被抓到,我们要相信人民警察的办案能力!”
林宛白重重点头,“嗯!”
她一直相信那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林瑶瑶已经犯了罪不说,李惠竟然一点觉悟都没有,没有丝毫引以为戒还谋划这样道德沦丧的事情,竟然找了五个流氓报复自己。
人心有时候,真的好可怕……
……………
临近傍晚,夕阳笼罩着住院大楼。
林宛白从西药房取完两盒口服的药,从电梯里出来,远远的,就听到护士站有八卦的声音传来。
“你们说,3号病房的那位霍哥哥,怎么就那么man呢!”
“这个倒是!在电视上看惯了小鲜肉霸屏,这样浑身充满荷尔蒙的成熟男人更有魅力!小鲜肉适合谈个恋爱,这种的就适合结婚了!”另外一个点头附和。
“我偷偷都在网上查过了,霍哥哥可是掌管霍氏的大Boss,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而且啊,去年冰城的娱乐报就刊登过,他是排在前十女人们最想要嫁的男人!”
“那天你们看到没,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是那身材也忒好了!真羡慕给他做手术的陈医生……”
……
林宛白眯了眯眼睛,她有注意到,那两位年轻的小护士正是那天围在霍长渊病床前的,尤其是那位短发嘴里喊着霍哥哥的,眼睛里的桃心都要冒出来了。
等她的脚步越来越近,那些声音也都渐渐低了下去。
林宛白目不斜视的从护士站经过,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只是走到病房门口时,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药盒已经被她捏的不成样子了。
身后的护士站里,佯装忙碌的两位小护士这才纷纷的抬起头,其中一个用手肘撞了撞短发的,“你也真够胆大的,没看到7;150838099433546人女朋友刚走过去,还在那议论!”
“那有什么的,不就是女朋友么!”短发撇了撇嘴。
林宛白做了个深呼吸,才推开了病房的门。
刚好迎面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出来,颔首打了个招呼后,她走到病床边拉开柜子的抽屉,将药盒丢在里面。
拔完针正用棉签按着的霍长渊,见状挑眉,“药取来了?”
“嗯!”林宛白眼睛没抬的回了声,将抽屉关出不小的声响。
“怎么了?”霍长渊一怔。
“没怎么!”林宛白情绪不怎么高。
霍长渊察觉到她绷着的小脸,困惑的问,“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
林宛白握爪的朝他瞪过去。
当然是你惹来的一群花蝴蝶!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林宛白心里不痛快极了,像是被乱糟糟的稻草填满了一般,有种毛剌剌的感觉。
霍长渊怎么会可能察觉不到,但是问她又不说,只好试探的瞥了眼水果盘,冲着她扯唇,“宛宛,我想吃个橙子。”
“别吃了!”
看到他眉眼间的怔愣,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太过了,毕竟和他没有直接关系,林宛白又忙解释了句,“呃,刚吃过晚饭没多久,等会儿就睡觉了,吃多了不好消化!”
霍长渊闻言,转脸看向了窗外。
一片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但也不至于很快睡觉。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动了动,眸光犀利的在她脸上来回梭巡着,也没有再轻易开口。
难道是大姨妈又来了?
好像听谁说过,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特别暴躁!不对啊,算算日子,大姨妈走还没有一个月,或许也有时候内分泌失调来两次的?
林宛白向后靠坐在椅子上,双手在两边垂着。
都说情敌难搞,他之前面对燕风和叶修两个人,但是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啊,前有林瑶瑶,后有陆婧雪,现在又时不时的总围着一群糟心的小妖精!
唉……
被他眸光凝的有些不自在,林宛白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终于有所动作,霍长渊也换了个姿势,看了眼表后,扯唇说,“刚刚跟陈医生商量了一下,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以随时出院,等会我给李婶打个电话,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这么快出院行吗?”林宛白皱眉,不是很放心的问。
“嗯,陈医生说了没事。”霍长渊点头。
其实更主要是他很强烈要求,不想多再医院里继续住着,自从上次洗手间缠绵后,被主治医生欲言又止的叮嘱千万要注意,之后这些天两人就没有再亲热过,对于重欲的他来说怎么忍受的了……
而且晚上的时候,也都是不在一个床上睡的,亲也亲不着,摸也摸不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清楚他心思的林宛白,听到可以出院以后,一直抿起的嘴角不禁松缓了不少。
这倒是让她心情晴朗了许多!
能马上出院最好,她真是不想再看见那些眼冒桃心的小护士!
不过随之又想到了什么,林宛白睫毛眨动了两下,抬头忽然说,“……还是明天再说吧!”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而且我今天有点累了,再说出院的话,明早让陈医生给你安排个系统的检查,这样也能更放心一些!”
“嗯,听你的。”霍长渊勾唇。
事情定好以后,林宛白走过去扶他,“洗洗睡吧!”
早点关上门睡觉,也省的那些小护士们刻意找理由在病房外面溜达来溜达去,从门窗里往里偷偷望。
闻言,霍长渊再次看向了窗外面的夕阳光。
看她情绪不怎么好,还是顺着她来吧。
所以,接下来病房里窗帘拉得严实,霍长渊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阖着沉敛幽深的眼眸,让自己尽快进入睡眠,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隔天早上,主治医生就给霍长渊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结束回来后,林宛白却没有着急去办理住院手续,只是说了句“等一下”,然后便站在病房门口往电梯方向张望着,似乎在翘首以盼着什么人。
过了五六分钟,微胖身形的李婶牵着小包子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里。
小包子看到她后,立即飞奔过来。
“宛宛~”
林宛白俯身,将小小的身影给接住,“宝贝终于来了!”
这些天里,她虽然也每天都会回别墅一趟,但毕竟都是取些饭菜,时间上很悠闲,大部分都还是待在病房里陪霍长渊的,母子俩也都好久没亲近了。
得到抱抱和左右脸分别么么哒以后,小包子才想起受伤的病号,“粑粑!”
“嗯。”霍长渊扯唇。
他倒是没想到,李婶会带着儿子过来,本来出院也不需要太劳师动众,只要到时李叔开车过来接就可以。
林宛白牵起小包子的手,转身说,“让李婶帮你收拾东西,我带豆豆去办理住院手续!”
“嗯。”霍长渊再次淡应了声。
随即,母子俩身影就离开了病房。
因为办理出院手续的人多一些,排了小会儿的队伍,拿着单据再从电梯上来以后,没有立即回病房,而是站在离护士站不远的地方。
林宛白半蹲下身子,和小包子的视线平齐,“宝贝,记得我刚刚怎么教你的吗?”
“宝宝记得!”小包子软软糯糯的答。
“真乖!那你现在过去吧!”林宛白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小包子点头,然后便松开她的手,朝着护士台快速飞奔而去。
正在低头摆弄医用器械的护士们听到动静,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一小坨身影,不由惊讶,“咦,哪里跑来一个小孩子!”
“还是个挺漂亮的小男孩,怎么看起来和谁有些像呢!”护士长闻声也走过来。
小包子双手背在身后,微卷的蘑菇头顶在脑袋上,粉雕玉琢的小脸,抿着小嘴害羞笑的模样特别的软萌。
“阿姨,宝宝送你们棒棒糖吃!”
小包子将背在身后的双手,往前一拿。
离他最近的正是那位嘴里称呼霍长渊为霍哥哥的短发护士,笑着打趣起来,“小帅哥,无功不受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我们棒棒糖吃呀?”
“谢谢你们照顾宝宝的粑粑~”小包子眨巴着大眼睛,乖巧的说,“阿姨们辛苦了,这些棒棒糖,宝宝都送给你们!有好几种口味,苹果味的最好吃!”
“小帅哥,你粑粑是谁呀?”
“3号病房!”
护士们闻言后,都不禁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
尤其是那位短发护士,这个消息简直是爆炸性的,之前在网上也只是粗略查了一下,并未有细查太多的私生活,没想到竟然已经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小包子看到走过来的林宛白后,立即跑过去求表扬,“宝宝把棒棒糖都送完啦!”
“宝贝真棒!”林宛白也丝毫不吝啬,笑着亲了亲他的小脸蛋,随即柔声说,“先回病房吧,看你粑粑需不需要帮忙!”
“嗯!”小包子像是小狗一样听话。
看着跑远的小身影,比较相熟的护士长笑着开口,“怪不得呢,我说这孩子怎么长的和谁有些像,原来是霍总的儿子啊!”
“嗯,五官上和他爸的确很相似!”林宛白微笑的点头,语气顿了下,缓缓的又继续说,“不过很多人也说,我们母子俩也有很多地方神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她可没有撒谎,之前带小包子去童装店买衣服的时候,那里的店员就曾说过。
“啊!”护士长低呼了声,瞬间明白过来,“林小姐,你真是好福气啊!”
“是啊,我也觉得!”林宛白腼腆的笑了笑。
“我先回病房了,这段时间辛苦护士长了!”
“哪里的话!”
微笑颔首后,林宛白也没有在护士站都待,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瞥到那位短发的小护士一脸木然的表情。
不就是女朋友么?
当然不止,她还是他儿子的亲妈!
林宛白迈着脚步往前走,嘴角忍不住一点点翘起。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的对别人宣誓主权。
好爽啊……
回到病房后,李婶已经东西收拾的差不多,而霍长渊也换下了病号服,穿了身休闲装,圆领的半袖T恤,下面是条浅灰色的长裤,没有往常黑色西装那样严肃,但自身的成熟魅力也只多不减。
不过林宛白已经并不担心,再有花蝴蝶围上来了。
霍长渊转过身问,“住院手续办完了?”
“嗯。”林宛白轻快的回了声。
霍长渊无声的挑了挑眉,发现她一扫昨天的阴霾,心情似乎看起来非常不错!
出了病房,李婶拿着行李包走在前面,林宛白和霍长渊分别左右牵着小包子的手走在后面,电梯缓缓闭合之际,缝隙里最后可见的是他们同时笑着低头在看向儿子。
“行啦,你赶紧死心吧!”
护士站里,同事拍了拍短发小护士的肩膀,安慰道,“你刚刚没看到啊,那一家三口的画面多温馨啊!真是无处不在的狗粮!”
短发小护士鼓了鼓腮帮子,抓过旁边的两盒药不甘心的跑出去。
住院部大楼外面,李叔帮着李婶将东西放在后车厢里,林宛白抱着小包子绕到另一边的安全座椅上,而霍长渊高大的身影立身在奔驰前。
“霍哥哥!”
身后陡然响起来一声。
霍长渊蹙眉的回头,沉声问,“你叫谁?”
“当然是叫你的呀!”短发小护士扭捏的攥着手,娇羞的将药盒递过去,“霍哥哥,这是进口的消炎药,对你手上刀伤的恢复特别好!你拿着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能懂就行!我对你特别崇拜,方便的话,我们互相加个微信吧,或者你给我一张名片也行呢!”
对方朝着他放电的眼神,霍长渊这样犀利的人,怎么可能会忽略,而且也早就见多了。
他伸手将药盒接过来。
随即,却没有给短发小护士一秒高兴的时间,直接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漠声道,“药我不需要,也没兴趣乱认妹妹!”
黑色的奔驰在眼前扬长而去,还故意留下一地的灰尘和汽车尾气。
以为像是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会是好脾气的,短发小护士呆愣了两7;150838099433546秒,随即气恼的跺脚,“什么嘛,脾气那么坏,谁稀罕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玫瑰色的晚霞。
李叔将车停靠在霍氏大厦门口,林宛白下来7;150838099433546后,拎着保温饭盒往里走。
不需要询问什么,前台就有漂亮的女职员上前接待她,一直送她到了专属电梯口,之后也更是一路的畅通无阻。
这个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点,很多职员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不过也有很多在继续加班。
顶层就是这样,还可以看到秘书办里来回走动的人,只不过没有像上次那样,很多人凑着脑袋议论纷纷,都是在看到她后快速的垂下视线,继续做手里的事情。
而且迎面碰到的,都还会称呼她一声“林小姐”。
应该不单单只是上次的事情,像是被谁刻意交代过了。
林宛白自然知道会是谁,心里淌过阵阵的甜蜜。
“林小姐!”
“江助。”
江放快步走到她身前,随即颔首笑道,“霍总在办公室,我现在带你过去!”
“好!”林宛白弯起嘴角。
江放亲自带她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门敞开着没有关,霍长渊穿着白色衬衫伏案在偌大的办公桌前,黑色的西装搭在后面的高背椅上,领带系的一丝不苟。
出院后又在家休养了几天,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至少换上笔挺的西装后,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但是左手上的纱布还是缠着的,刀口很深,再加上现在天气渐渐热起来,也不容易好。
“叩叩!”
点头示意后江放离开,林宛白抬手敲了敲门。
霍长渊依旧在奋笔疾书,头都没有抬的说了声,“进!”
林宛白拎着保温饭盒走进去,回手将门给轻轻关上,办公桌上摞叠了不少的文件,像是小山高的足足有三摞,他此时正批阅完一份,合上后再拽过第二份继续。
注意到旁边放着的餐盒,外面的包装袋都还没有拆,应该已经冷掉了。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他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吃饭,因为住院的这段时间,公司里堆积起来的工作一定很多,她知道他是个工作狂,就担心回来上班后会累着自己!
怕他吃外卖没有营养,所以提前做好晚饭和小包子吃饭,忙匆匆给他送来。
视线里多了个保温饭盒,霍长渊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宛宛,你来了?”
“嗯。”林宛白点头,从办公桌绕过去,抽掉了他手里的钢笔,“我给你送饭……都是有营养的,先别工作了,趁热吃完再继续吧!”
霍长渊扯唇,“嗯。”
饭盒盖拧开,里面的香味扑鼻,到处都是饭香味。
霍长渊中午就只垫了两口,这会儿闻着她做的饭菜,胃里面已经开始叫嚣,他拿起筷子,低头的狼吞虎咽起来。
“霍长渊,你慢点吃呃!”林宛白在旁边叮嘱。
十多分钟的风残云卷后,保温饭盒全部都空了,就连带来的汤水也都一干二净。
林宛白起身过去,把桌面收拾干净。
正提着饭盒想要转身时,被他伸手拉坐在大腿上,而且是以一种十分暧昧的方式。
林宛白脸上有些泛红,紧张的盯着门口,“别闹呃,万一有人推门进来怎么办……”
“怕什么,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霍长渊却一脸的云淡风轻。
“……”林宛白害羞。
似乎是那么回事……
上次她来霍氏的时候,不单单是他在手下员工面前,上演了一出戴戒指宣告真正未婚妻的戏码,还有两人关在办公室里许久,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和身上衣服都不难让人猜出来干过什么……
所以最后,她惦记着他肋骨的伤,只是象征性的推搡了两下,被他缠着吻了许久。
林宛白擦着嘴唇上被他留下来的痕迹,一边逃脱着起身,一边说,“霍长渊,你继续工作吧,别太辛苦了,也不是一天能做完的!”
霍长渊突然抬手,将文件全部合上。
“怎么了?”她不解。
“你说的对,工作不是一天做完的!”霍长渊跟着她站起,高大的身影替她挡住了不少夕阳光,“不批了,留着明天再说!”
“那……”林宛白闻言,看了眼表,想了想开口说,“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久没看了,回去把豆豆接上,咱们一起去!最近新上映了个美国动画电影,好像是迪士尼的,他一定会喜欢!”
最近这些天,几乎是都在医院里照顾他,都有些忽略小包子了。
白天在别墅里时,小包子就像是个小尾巴一样,特别的黏着她,追着后面宛宛的叫个不停。
“先不接他。”霍长渊却道。
“别这样……”
林宛白不由伸手摸住他的手臂,以为他又想独过二人世界,试图劝说着。
霍长渊打断她的话,薄唇扯动,“我们得先去个地方,他在的话不是很方便。”
“去哪儿啊?”林宛白不解。
霍长渊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了车钥匙,顺带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天边的夕阳只剩下余晖的轮廓,成群的倦鸟偶尔从车顶掠过。
一路上霍长渊也没有说到底要去哪里,随着白色路虎行驶渐渐减速下来,林宛白也跟着慢慢皱起了眉。
在院子里停下时,她连呼吸都跟着窒了窒。
霍长渊带她过来的这座宅院并不陌生,四年前霍震过寿的时候,她就曾来过一次,当然不是什么太愉快的经历。
之前他就说过,等出院以后会回霍宅看霍震,林宛白是记得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带着自己一起过来,而且,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林宛白双脚踩在地面上,却没有立即关车门。
望向从车头绕过来的高大身影,面露犹豫,“霍长渊,要不……我在外面等你吧?”
毕竟这里是霍家,她连觉得脚下踩着的草地都不自在。
霍长渊不出声,就那么用沉默的眸光凝向她。
数秒后,林宛白败下阵来,想好要一直陪在他和儿子身边的,只好说,“呃,我陪你进去!”
“嗯。”霍长渊这才勉强扯唇。
伸手牵过她的,两人并排的身影走进别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少爷回来了!”
进入别墅后,就有下人迎上来。
霍长渊淡应了声,带她换了拖鞋。
7;150838099433546
出了玄关时,从客厅里走出个身影,是现在霍家的女主人范玉珍,微笑的打了声招呼,“长渊,你回来了。”
“阿姨,我爸在楼上?”霍长渊轻颔了下首。
“嗯!”范玉珍点头。
这时从厨房里走出名下人,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两杯刚刚沏好的茶水,飘着的是明前的西湖龙井,不单单是价格,而是供给的量不多,通常都是有贵客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霍长渊眸光瞥过后,问道,“家里有客人在?”
“是啊!”范玉珍再次点头,如实的跟他说,“你陆叔刚进门没多久,现在和你爸在书房里!长渊,我听说你前些天受伤住院了,怎么样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吗?”
“没事了。”霍长渊淡声回。
他们继母子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的隔阂,但也始终不曾有多亲近,一直带着些生疏的客套。
范玉珍看向跟着他进来的林宛白,笑了笑问,“林小姐,喜欢喝什么茶?家里还有一些花茶,味道比较清甜,你们年轻人应该会喜欢,挺有养颜效果呢!我让下人泡两杯送到客厅里,你到沙发坐着等长渊?“
林宛白对霍长渊的这位继母,四年前的时候就没有太多的抵触感。
可能是对方性格很温婉,打扮的也不像那些豪门贵妇那样华丽,看人的目光也很温和,尤其是在霍家不受欢迎的她,也没有什么敌意。
只不过,她也同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萧云峥……
这次回来以后,她始终都没有遇见过他。
从燕风的嘴里得知过,似乎也是在四年前,她离开没多久后,萧云峥也离开了冰城,去了南半球一个很偏僻的小国家,而且这四年里,似乎一直都没回来过……
林宛白正想点头,霍长渊却牵起她的手,替她回答,“不用了,她跟我一起。”
随即,便直接迈着长腿上楼。
书房的门没关,之前进去送茶的下人刚走出来,似乎是向霍震已经汇报过了大少爷回来,所以紧接着看到霍长渊敲门而入,并不意外。
“爸,陆叔。”
霍长渊进去后,逐一喊人。
陆学林正端起茶杯,闻声动作暂顿,“长渊,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霍长渊扯唇。
绑架的当天,多亏陆学林从中帮忙,带着警察及时赶到郊外的仓库,而且事后,也是安排了医院的大小事情,这份情他心里面是承的。
“嗯,那就好,看来还是年轻体格好,要是放在我身上啊,至少得在医院里躺在一年才行!”陆学林笑着说完后,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人,笑容更深了些,“林小姐也来了?”
林宛白颔首了下,算是示意。
霍震也是同时望过去,顿时脸色沉下来,“你怎么还敢把这个女人带来家里!”
“我有事情想跟您说。”霍长渊淡声。
“也罢,坐下来吧!”到底是有陆学林在,霍震要控制一下情绪,抬手指着另外两把太师椅,“刚好你陆叔在,我们正好也在谈事情!谈什么你应该能猜得到,是你和静雪丫头的婚事!刚好都可以坐下来仔细的听听,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
最后一句,林宛白怎么会听不出来,是在说给自己听。
感觉到手被握紧,她反过去捏了捏他的掌心,也不让他担心。
弯身坐在太师椅上,林宛白脸上并未露怯,双膝并拢,背脊挺得笔直,虽然身处在霍宅让她不自在,但因为有那份对他如磐石不转移的心,面对霍震倒也不觉得什么了。
他们双双都坐下后,霍震目光转向刚喝完茶放下茶杯的陆学林,露出了些许的笑容,“陆老弟,你刚刚说,是找我来商量俩孩子的婚事吧?”
“嗯对!”陆学林点头。
他这次是主动登门,为的的确是自己女儿和霍长渊的婚事。
只是坐下来刚起了个话头,霍家的下人就敲门进来送茶,并报告说霍长渊回来了。
看霍震刚刚的态度,很明显,和他心里所想的事情不同,陆学林面色一整,正准备开口,“不过……”
“你放心,我总会给你们陆家一个交代的!”霍震将他的话给打断了,“你和弟妹,还有婧雪丫头,都把心放在肚子里,咱们霍、陆两家,这辈子注定是要做姻亲的!不管有人怎么蓄意破坏,都改变不了这件事!”
“如果娶,我的妻子只会是林宛白。”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响起。
“长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陆叔还在这里,不许胡言乱语!”霍震脸色难看的要死,特意看了眼陆学林的表情,皱眉呵斥道。
缓了缓语气,又继续说,“有些事情,的确是我这个当父亲做的不对,但你和静雪丫头的婚事不能变!你单方面取消婚约无效!我看你是昏了头,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随便什么女人都要娶!”
“她是我儿子的妈,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我当然要娶她!”霍长渊眉心紧蹙,语气是不容辩驳的笃定。
“逆子,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气死我,气死我才甘心?”霍震努力克制着脾气,嘴角纹路都隐隐抽动,“我最后再说一遍,咱们霍家和陆家的婚事不可以取消!你别忘了,你姓霍,你是我霍震的儿子,除了这个姓本身的荣誉以外,你还有必须肩负的责任!”
字里行间和语气里面,都是在变相的给他提醒着。
霍长渊却像是没有听懂,或者说是不为所动,只是沉声问,“爸,您不同意对吗?”
“不同意!”怎么可能同意,霍震当着陆学林的面,也是故意想要表明态度怕对方误会,发狠的撂话,“我不可能让你娶这个女人,除非我死!”
“我坚持。”
“长渊!”
霍震再也无法控制的怒吼出声。
他拍案而起,伸手直直指向儿子,怒不可歇瞪圆了眼睛,“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别忘了,我还是霍氏的董事长!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以为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掌管企业做总裁吗,别再做出让我生气的事情,否则……”
林宛白膝盖上的手,轻轻交握了起来。
她从霍震的话里面听出了威胁。
不由想到了四年前,似乎也是因为她,霍长渊第一次忤逆霍震的时候,后者给他的惩罚是撤掉了霍氏总裁一职,调派去了林城的小公司……
难道要历史重演么……
姜还是老的辣。
林宛白一口唾沫悄然入喉,心里不是不替他担心的。
霍长渊眉眼间神色不变,勾唇一笑,又一点点收住了唇角的笑意,声音沉静且冷凝,“爸,这次不是你赶我出霍氏,是我自己要离开。”
此话一出,霍震和陆学林,包括林宛白俱都浑身一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震表现的最为强烈。
脸上表情都瞬间定格在那,随之而来的,是从心底熊熊燃烧起来的怒火,似乎是真的气得够呛,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像是筷子那样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且,身形也都跟着晃了晃,用手扶住书桌才堪堪撑住。
“我来就是要说这件事,现在说完了。”
霍长渊话音落下,便已经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深幽的像是古井一般,里面没有任何犹疑和玩笑之意。
他刚刚语气里面没有半点犹豫,就像是心里早就做好了决定,所以才能那样地掷地有声。
林宛白还犹自震惊的未回过来神,便被他伸手牵起,像是每次那样十指相扣,“宛宛,我们回去!”
随即,两人的身影就再次消失在书房里。
敞开的窗户,能隐隐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离开的声音。
他们出现和离开都很匆匆,只是几句对话的功夫,并没有多长的时间,却把书房里的气氛带的一片滞凝。
陆学林注意到霍震往下跌落的身形,连忙快步过去扶住,“霍大哥,你没事吧!”
霍震瘫坐在真皮座椅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摆了摆,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时,他已经顾不上跟陆学林这位姻亲解释什么了。
“老爷!”
范玉珍上楼后,刚好看到这一情形。
陆学林连忙安慰着,“应该是气血攻心,嫂子,叫个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吧!”
往窗外望了眼,早就没有那辆白色路虎的踪迹了。
陆学林今天过来,的确是为了女儿和霍长渊的婚事而来,但他始终持有的态度不变,对于他们年轻人感情的选择是尊重的,也是想要代表陆家,表明一下不强求的态度。
不过现在看来的话,他也不用再多说了。
从霍宅离开后,霍长渊开车回到了别墅,像是她之前提议的那样,把小包子接上,一家三口去看了场动画电影,然后在外面解决的晚餐。
小包子情绪很高,回来的路上还兴奋的和她说着电影里的卡通人物。
霍长渊也似乎心情不错,全程专注的开着车。
只有林宛白,电影演的什么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一直心不在焉的想着在霍宅的事情。
回到家,把小包子哄睡着了以后,她看了眼表,已经十点多了,隔壁卧室里没有人,倒是书房的门没关,从缝隙里面有灯光倾泻在走廊的地板上。
林宛白放轻着脚步走过去。
从那条缝隙里面,看到坐在椅子上抽烟的霍长渊。
他身上穿着那件白衬衫,只不过和在办公室里不同的是,他把前面整排的扣子都解开了,精壮的胸肌半露在外面,握着鼠标的右手夹着根燃到半截的烟。
随着他将烟送到薄唇边,吐出的白色烟雾便四散开来,眼眸都跟着眯了起来。
林宛白知道,他完全不在小包子面前抽烟。
而且,他其实最近一段日子,也几乎不怎么抽,因为惦记着还想再要一个女儿,怕尼古丁会有所影响,所以,她倒是很久没看到他拿着烟吞云吐雾了。
虽然在霍震面前那样面不改色,但每次对自己父亲的忤逆心里一定不好受。
林宛白能懂,他此时的心情。
“还打算偷窥多久?”
霍长渊在将烟捻灭在烟缸里时,忽然扯唇出声。
呃,被发现了……
林宛白尴尬的推门而入,看到烟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她垂着双手站在写字桌前,脸上表情欲言又止的。
霍长渊朝她勾了勾手指,在她像是小狗一样走过来时,伸手将她扯在了自己的腿上,用手托着,让她的背部靠在桌沿。
不像是傍晚在办公室,家里面自在了许多,林宛白没有多挣扎。
霍长渊看穿她目光里的纠结,失笑,“想问什么就问!”
“霍长渊,你……”林宛白皱眉,抿起嘴角,“你跟你爸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嗯,我带你走。”霍长渊印证这句话。
再次从他嘴里听到,林宛白只觉得心头突突一阵猛跳。
咽了两口唾沫,她才重新找回声音,“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打算……”
“早就有了。”霍长渊勾唇。
或者说,早在两人重新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心里就无时无刻不做好这样的准备。
林宛白闻言,一时默了声响。
也对,从他向霍震说出这件事时的毫无犹豫,就能看得出来。
林宛白垂下眼睫毛许久,再抬起时,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霍长渊,你真的确定吗?这里的一切,你全部都不要了?”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嗯。”霍长渊淡应了声。
她不由的屏住呼吸,“你是为了我,对吗?”
“为了我们。”霍长渊抓起她的手,在掌心里把玩。
“……”林宛白鼻子很酸。
虽然他强调了“我们”两个字,但这是他所做的牺牲。
霍长渊眸光深凝着她,似乎很轻易就能看穿她心里所想,他用指腹刮着她的手背,“宛宛,你自己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林宛白缓缓点头。
她知道,他指的是上次从医院追回来时,她向他说过的话。
再也不会和他分开,会一直陪着他,看细水长流。
所以,就已足够。
霍长渊薄唇划开浅浅笑弧,其他的就不需要再多言语。
四目相对,彼此心意交缠。
“我们离开这里,去国外定居,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霍长渊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沉静,“不过,没有办法立即就离开,还需要些时间,从霍氏总裁的职位上完全退下来,还有7;150838099433546很多事情要处理,等完事以后,我们带着豆豆就走!”
“怎么听起来像是私奔!”林宛白眨了眨眼睛。
霍长渊挑了挑眉,似是认真沉吟了下,“私奔的话,是两个人的事,应该把豆豆丢下。”
林宛白闻言,微微慌乱起来,害怕他真的动了这样的念头,忙讪讪的改口说,“呃,我刚刚说错了,其实更像是远走高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眸里染上笑意,算是满意她这个说辞。
手臂伸长,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
林宛白也很配合,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慢慢搂住他精壮的腰身,将半边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耳膜。
享受这样的温存时刻,她很是不经意的开口,“霍长渊,你当年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霍长渊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她搂紧了。
“是我不好。”许久,他吻在她耳垂。
林宛白表情有些困惑,似乎之前去纽约遇到燕风时,喝多回来后,也曾跟她说过类似的话,语气里和现在一样,也隐隐带着自责。
她微微抬头,看到他眉间轻蹙,眸里也是歉疚的神色。
林宛白无声的笑了下,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刚刚也只是一时想起问了嘴,而且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不想要再多追求,毕竟更重要的是未来。
“过来。”
霍长渊搂着她,脚尖踮地,椅子微微转向侧面,然后空出地方指着电脑屏幕,“看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城市,想去哪儿的话,我和儿子都会陪着你!”
林宛白听后,目光也看向了笔电。
随着他鼠标滑动,才发现,除了原本的邮件页面,下面还有很多个网页,都是各个国家定居的介绍,没想到他才说出这个决定后,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些了。
林宛白眼睛闪过狡黠,故意说了个,“加拿大?”
像是没有看到霍长渊拧起的眉头,她径自的在那继续,“唔,我在那生活了四年的时间,比较熟悉,很多朋友也在那!而且啊,那里的夜晚特别没,一伸手,就好像能够到星星,到时候豆豆一定会很喜欢!”
“……”霍长渊这回连脸都黑了。
她后面说的很有画面感,可他却没有半点被吸引,反而在她说到“很多朋友”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对这个国家和城市划入了黑名单。
霍长渊怎么会不清楚所谓很多朋友里面,还有个叶修!
他又不傻,往情敌在的地方跑。
见他连咬肌都僵硬了,林宛白乐不可支,“逗你的!”
霍长渊斜睨她一眼,没好气的哼了声。
林宛白好笑的拿起鼠标,浏览着他找出来的其他国家,过了两分钟后,又坏心眼的侧头继续逗他,“加拿大真不行啊?”
“哈哈……”
见他脸色臭的要命,林宛白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霍长渊唇角抽搐了两下,抬手将笔电直接“啪”的声给合上了,顺势连带着其他物品都用手肘推到一边,然后便将她从腿上抱在了书桌上面。
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逗弄他,不收拾不行了!
霍长渊衬衫扣子原本就是都解开的,这会儿直接脱掉,团成团丢在了地上,然后便动手解她的。
林宛白被他高大又健硕的身躯钳制着,哪里是他的对手,完全是任由宰割的羔羊,这会儿倒是觉得怕了,可已经晚了,求饶都没有用。
很快,空调的凉意便喷薄在皮肤上面。
“别,我们回房去!”
林宛白仰头喘息着,声音颤颤。
霍长渊却俯身,强势的俯身在她耳边,“就在这里!”
皮带金属扣的声音在书房响起,接下来,便只剩下越来越攀升的温度和亲狎。
林宛白迷离的意识里,眼角余光看到那些成排的书架,默默的抬手捂住了眼睛。
实在是……
太有辱斯文了……
夜色更深,这边爱侣间难舍难分的缠绵,另外一边的陆家倒是很安静。
有下人在走动着,从厨房里端来了两碗刚炖好的燕窝,毕恭毕敬的端放在茶几桌上,伺候给坐在沙发上的母女二人。
陆婧雪没什么胃口,起身走向落地窗往外张望了两眼,“妈,爸怎么还没有回来?”
阮正梅看到女儿焦虑的模样,舀了勺燕窝放在嘴里,入嘴即化后,她提醒说,“婧雪,听我的,你就根本不用指望你爸,他今天去霍宅,就算是为了你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帮你!”
陆婧雪闻言,面色微凝的没有出声。
她们母女今天回了阮正梅的娘家,吃完晚饭才到家,没有看到陆学林的身影,询问了下人,说是他一个人去了霍宅,这怎么能让她放得下心来!
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间,玄关传来了声响。
听到下人的通报后,很快陆学林的身影走进来,陆婧雪立即迎上前,“爸,您回来了!”
“嗯,你们都还没睡。”陆学林被挽进了客厅里。
7;150838099433546“老公,厨房里还有燕窝呢,要不要给你也盛一碗?”阮正梅在一旁笑着问,语气如平常人家温婉的妻子。
“不用了,你们女人吃的东西,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陆学林摆了摆手。
陆婧雪已经按捺不住的问,“爸,您今天去霍宅,是和霍伯父说我和长渊的婚事对不对?”
“没错!”陆学林并不隐瞒。
“您是帮我的对不对?”陆婧雪故意这样问。
“婧雪,我的态度你应该知道!”陆学林看向女儿,微皱眉说。
陆婧雪脸色一变。
又是这样,她有时候甚至都怀疑,陆学林是不是昏了头,到底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她父亲。
“我今天过去找霍大哥,就是想说清楚一下你们的婚事,强扭的瓜不甜,婚姻还是建立在有感情基础上比较好,我是觉得该取消就取消吧!不过,这些话我最后并没有说出来……”
听到陆学林这样说,陆婧雪神色从阴转晴,带着一丝庆幸,还未等她高兴太久,又听到他继续说,“但是长渊去了,结果是一样的!”
陆学林看着女儿僵硬的表情,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能让她自己想开了,没有再多说的径自上楼了。
脚步声消失后,阮正梅冷笑出声,“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别对你爸抱任何希望!”
陆婧雪望着父亲背影消失的楼梯间,心里不是不责怪的。
“把燕窝吃了吧,看你最近气色都变差了!”阮正梅也叹了口气,心疼女儿。
“不吃了!我困了,上楼睡觉!”
陆婧雪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敷着面膜。
卧室门被敲响后,下人端着杯牛奶进来说,“大小姐,夫人让我给您送碗热牛奶,说喝了对睡眠好!”
“嗯。”陆婧雪随口应了句。
下人不敢怠慢,忙将牛奶杯放在梳妆台上,颔首准备离开时,注意到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以为她没有注意到,好心的提醒了句,“大小姐,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陆婧雪闻言,只好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手机。
上面的确有电话打进来,是个本地的座机号码。
她没有接的意思,眼睛冷冷眯起,伸手就直接给挂断了,通话记录里显示,这个号码在这几天里已经打了好几遍了,只不过每一次不是没接就是被拒接。
手机放下后,没两秒钟,竟又再次打了进来。
陆婧雪肚子里积存的火瞬间被点燃了,直接抓过手机,狠狠的往墙上一摔,连带着脸上的面膜都震掉了,“有完没完!”
正走出卧室的下人被吓了一跳。
以为是在吼自己,回头偷偷看了眼心放回肚子里,原来是在说打电话的人。
毕竟在陆家服侍也多年了,虽然这位大小姐外表看起来优雅有气质,尤其是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完全是名媛千金的典范,但长期伺候在身边的人却知道,她私下一个人的时候实际上性格很怪戾,而且脾气也很糟糕。
害怕会殃及到自己,不敢再多逗留,下人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前脚刚进入公寓楼,手机就响起来了。
视线里,那辆黑色奔驰就停在花坛前,驾驶席的李叔已经拿出份报纸摊开了,将手机掏出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接起放在耳边,林宛白微弯着嘴角开口,“嗯,我已经到了!”
“现在准备进电梯了!”
伸手按了电梯后,她进一步继续汇报着。
那天霍长渊带她去了霍宅后,霍震似乎被刺激到生病了,范玉珍往别墅连续打过好几个电话,只不过都是李婶接的,霍长渊也不为所动,并没有去霍宅探望,不过小包子倒是被霍蓉带过去了,他没有反对。
所以今天只剩她自己,想着过来找一下闺蜜桑晓瑜。
住院期间,桑晓瑜和秦思年过来探病时的异样,她心里始终惦记着。
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在线路里叮嘱,“别让李叔回去,在楼下等你。”
自从上次出了绑架的事情后,对于她的出行霍长渊表现的很谨慎,就差雇两个保镖保护她了,只要是出了别墅,就一定要掌握着她的行踪。
林宛白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害怕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好,我知道!”她声音更软。
得到她的回答后,霍长渊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林宛白从电梯里出来,敲响了防盗门,只是里面半天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甚至都怀疑,有没有人在家,不过她提前跟桑晓瑜通过电话的,知道她会在家里,所以才过来……
正琢磨着再次掏手机时,防盗门忽然打开了。
秦思年穿了身浅色的休闲服,脚上是同色的拖鞋,短发也很软的垂在了额前,看起来很居家的模样,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亮依旧是让人头晕,只不过脸上灰扑扑的。
林宛白一怔,试探的问,“呃,秦医生,小鱼呢?”
“她在洗手间。”秦思年回头看了眼。
随即侧过身,替她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出来。
林宛白道了声谢,换上后跟着他往里面走,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像山一样压抑,不禁犹豫的问,“你们两个……吵架了?”
秦思年闻言,没有出声默认了。
林宛白心里了然,正想张嘴,却看到了客厅里的一地狼藉,好几个沙发靠枕都不在原位,放在茶几桌上的加湿器被打翻,里面的水淌了一地毯,而且就连旁边立着的花瓶也跟着遭了殃,虽然没有碎,但里面的假花假草全部散乱出来……
林宛白皱眉。
咽了咽唾沫,她不免站在闺蜜的立场,语气里带了几分谴责,“秦医生,不管怎么说,你是男人,应该有气度一些,即便是生气还是吵架,最好要让着点小鱼……”
“东西是她砸的。”秦思年声音很委屈。
“咳!”林宛白顿时一脸尴尬,支吾了声,“她是孕妇……”
孕妇情绪一般都很不稳定,偶尔发个脾气什么的应该挺正常的事吧……
洗手间的门打开,桑晓瑜从里面走出来。
不知是不是和这一室狼藉有关系,气色看起来特别差,嘴唇都有些微微发白,而且特别虚弱,好像若是一股风来了都能被吹倒一般,看到她勉强挤出笑容,“小白,你来了。”
旁边的秦思年自然也看得出来,眉头拧的特别紧。
正想上前时,手机偏偏响了起来。
秦思年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脸上划过一瞬的迟疑,“喂,佳人。”
林宛白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但这个名字,明显不会是个男人……
她下意识的看向桑晓瑜,只见她垂着眼睫毛,看不清眼里的真实情绪。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秦思年说完这句,就已经匆匆结束了通话。
随即,他握着手机,眉又更拧紧了一些,桃花眼里都是踌躇之色。
倒是桑晓瑜,冷笑的说了句,“还磨蹭什么,不是说马上过去!”
秦思年被她这样一激,握紧了手机,略带歉意的看向她说道,“林小姐,我有事先出去了。”
“呃好……”林宛白点点头。
“我很快就回来!”秦思年随即朝桑晓瑜走了两步,离得近了,抬手整理了下她鬓间的碎发,“昨天不是念着想吃酸辣粉么,我回来,去江北S大那边去给你买回来一碗!”
林宛白在旁边看的真切,几乎是诱哄的语气了,甚至还带着一丝的讨好。
没想到,平时在医院里严肃认真的秦医生,在夜生活里玩世不恭的秦少,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只不过桑晓瑜似乎并不领情,冷冷拂开他的手之后,并未多说什么。
秦思年嘴角微抿,抓过一旁的车钥匙转身离开了。
林宛白扶着桑晓瑜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欲言又止,“小鱼,你和秦医生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桑晓瑜抬手捂住了脸。
林宛白皱眉,不由看了7;150838099433546眼玄关的方向,秦思年已经离开了,作为旁观者,她看得出来秦思年是在意闺蜜的,但是刚刚那通电话……
桑晓瑜似乎很疲惫,轻握住她的手,“小白,我好累,好想睡一觉!”
林宛白想到她现在怀孕的身子,最需要好好休息,忙不再多说的扶着她进了卧室,安顿好躺在床上,把空调调到适当的温度,直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轻手轻脚的关上卧室门,林宛白叹了口气。
帮忙把打翻在地上的加湿器捡起放好,又将抱枕也都逐一放好,还有躺着的花瓶,收拾好以后,她才离开了公寓楼。
从电梯里出来,刚准备推开门厅的玻璃门,旁边忽然伸过来条手臂,将她猛地扯了过去,随即便捂住嘴压在一旁的墙壁上,便随着刻意压低的声音,“不许动!”
林宛白大惊失色,差点喊出来。
没有喊出声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看清楚了面前的人。
“霍长渊,你吓死我了!”林宛白微恼的瞪着他,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霍长渊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腰身,用一条手臂扶着墙壁,形成壁咚的姿势,“真吓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好……”林宛白咽了口唾沫。
霍长渊除了故意想逗她以外,这样做也是想让她快点从之前绑架的阴影里走出来。
虽然在夜深人静时两人谈心过,他也安慰过她,但心里还是担心的,用这样的方式,很想要让她忘却之前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林宛白怎么不知他心里所想,缓解气氛的问,“要不,我也去报个跆拳道班吧?”
每周她是固定都会带小包子去上跆拳道课的。
见霍长渊露出沉思的表情,似是真在考虑她说的话,她连忙哭笑不得的说,“我开玩笑的!”
小包子是强身健体的,她就算了,对那些完全没有兴趣,被摔几下非得骨头都散了不可。
“你怎么会过来,李叔呢,让他回去了?”林宛白不禁问。
“嗯,刚好结束个会议,没什么其他事,就提前从公司出来了。”霍长渊扯唇,回答她后,向前了一小步,健硕的身躯更加靠近她,故意促狭的语气,“你说我是劫财好,还是劫色好?”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配合着他的恶趣味,“劫财都在包里,劫色的话……回家再说!”
霍长渊听了她后面的话以后,低笑出声,随即揽过她的肩膀,快步走出了公寓楼。
路虎在院里停稳后,李婶正在别墅的门庭前浇花,绿色的枝叶从花盆里盛放着。
林宛白被霍长渊牵着走过去,问了句,“李婶,豆豆回来了吗?”
“还没呢,蓉姐打电话说,带小少爷吃完晚饭再回来!”李婶回说。
“噢,这样!”林宛白点点头,倒是可以理解。
见李婶回头往别墅里望,她不由又问了声,“李婶,怎么了?”
“家里来客人了!”李婶连忙报告说。
“客人?”林宛白惊讶。
“是啊!”李婶点头,看了眼她旁边的霍长渊,犹豫的继续说,“来找、林小姐你的,是个男的!”
林宛白闻言,着实一怔。
下意识的也朝霍长渊看过去,他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小小黑了下。
“进去看看!”
“嗯。”
林宛白不敢多言,乖乖的跟在后面。
心里面却是存着疑惑,不知道会是谁跑来家里找她,因为长这么大,可以说异性朋友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也猜不到来人会是谁。
叶修,还是燕风?
不过都不太可能啊……
换拖鞋进去后,两人直奔客厅的方向,当看清楚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样貌时,林宛白尤为惊诧,伸手指着对方,讶声道:“萧云峥?”
“是我。”萧云峥从沙发上站起来。
“天,真的是你!”林宛白收回手指,改为捂住嘴巴。
刚刚那一瞬间,她差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对方真的竟然是消失许久的萧云峥!
“林宛白,好久不见!”萧云峥冲她微微笑了下,随即目光转向旁边的霍长渊,叫了一声,“哥。”
霍长渊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重新坐下后,李婶又端上来了两杯茶水。
林宛白打量着对面的萧云峥,他穿了身黑色的西装,没有扎领带,但衬衫的扣子却系的很整齐,和四年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不同,身上那些不羁和痞气都似乎没有了,反而多了几分稳重。
她感受到这些变化的同时,开口询问,“萧云峥,我听说你离开冰城也四年的时间了,你去哪儿了?你……怎么晒黑成这样了!我差点没有认出来!”
若说以前的萧云峥皮肤也不算非常白皙的人,但现在完全黑了好几度,虽然没有像是黑人那样夸张,但也黑了太多,尤其是穿了黑色的衣服,更显得肤色深了。
“是有点儿黑!”萧云峥似乎也认可这一点,耸耸肩,也是很无奈的语气,“没办法,安哥拉那边的太阳实在很毒,久而久之就晒成这样了!”
他这样说来,倒是把她问的话也一并回答了。
始终没有开口的霍长渊,这时扯唇,“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刚下飞机。”萧云峥缓声回答。
林宛白闻言,跟着点头,怪不得感觉他身上有风尘仆仆的迹象。
“四年里,连除夕夜都不曾回来露过一次面的人,怎么现在突然就想到回来了?”霍长渊长腿交叠,拖鞋随着他微晃的腿摇荡,眼眸薄眯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萧云峥没有隐瞒的直接说。
“……我们?”林宛白愣了愣。
萧云峥点头,无奈的笑着说道,“哥要离开霍氏的事情,所以,我被爸紧急召了回来!”
闻言,两人都不由沉默。
霍长渊薄唇渐渐抿成了一条线。
林宛白知道,这是霍震对于儿子突然丢出来离开霍氏这记炸弹的回应,或者说也是一种对策,因为霍家,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在。
所以由此看来,霍震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并未改变态度。
霍长渊似乎早就料到,又或者根本不在意,表情上没什么太多变化。
“我过来看看老朋友,也顺便叙个旧!”萧云峥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哥,不介意我留下来蹭个晚饭吧?我还带来了一瓶白葡萄酒,是那边朋友珍藏的,我还没舍得喝!”
在旁边频频示意的眼神里,霍长渊很勉强的“嗯”了声。
林宛白笑着起身,“那我去让李婶再多加两个菜!”
晚饭虽然没有小包子在,但多了个萧云峥,六菜一汤,都是李婶打下手,她掌勺做的。
萧云峥坐下后,还笑着说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吃到她做的饭,至于霍长渊,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大部分都是她和萧云峥在聊。
聊的都是过去的事情,偶尔还会提到两句燕风。
不过看到霍长渊阴郁的眉眼,她支吾两句7;150838099433546,便遮掩过去的转移话题。
他们兄弟之间本身就不亲近,所以也谈不上有多少话,不过带来的那瓶白葡萄酒倒是都喝光了,而且意犹未尽,还又开了一瓶红酒,她也跟着分了小半杯。
萧云峥似乎有些不胜酒力,起身的时候眼睛里微醺,不过倒不至于有多醉。
外面天色都已经完全降下来了。
吃完饭后,萧云峥没有再继续多打扰,提出来离开。
在林宛白的坚持下,霍长渊不放心的也跟着一起送他出了别墅。
因为萧云峥时自己来的,并没有开车,霍长渊让李叔开车送他,不过被拒绝了,说是自己沿着私路走一走,打出租车回去,刚好也能散散酒劲。
这样后,就又送他到了院子门口。
萧云峥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再送,抬腿没走两步后,却又突然停住了。
然后转过身,又重新走了回来,看向她,“林宛白,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呃,什么事?”林宛白露出不解的表情。
月色下,萧云峥脸上的表情有些许的复杂,或者说有很多愧疚在里面,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确切的说,有件事,我欠你一个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林宛白彻底懵了,完全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萧云峥目光放在她脸上,酝酿着情绪继续开口,“这件事已经埋在我心里四年了,若我不说的话,可能我会愧疚一辈子!”
“林宛白,对不起!”
随即,突然就很郑重的说出这三个字。
这已经是近期以来,林宛白听到第二次别人和自己这样说了,第一次是霍震,现在是许久未曾见过面的萧云峥,前者那声道歉她自然受得起,只是不知他这声道歉是从何而来。
“……”她怔愣在原地。
“四年前你为去世的外婆守夜,是我用了些小手段,让风哥一时意乱情迷,对你做出了些暧昧的举动,虽然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被我拍下了照片,进而导致了你们分手!”萧云峥接着说道。
“你说什么?”林宛白难掩震惊。
虽然时间很久,但都是些深刻的记忆,只要去想,都会清晰浮现在脑海里。
“我的心意,当年你也是都知道的!”萧云峥说到这里顿了顿,表情比刚刚还要更复杂一些,“所以,我不忍看到婧雪伤心难过,不想让她失去爱慕的未婚夫,暗地里拆散了你们两个,虽然我知道这很卑鄙,也对你不公平,但我还是那样做了……”
是,林宛白知道他的心意,他喜欢陆婧雪。
曾无意中被她发现后,他也没有隐瞒,很坦然的全都告诉了她。
萧云峥刚刚的字里行间里,没有透露半点其实是陆婧雪主动求他帮忙的,刻意将责任全部都揽过来。
“林宛白,真的抱歉,我为我曾做过的事情感到愧疚,这四年里,我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对不起你!你拿我当朋友,可我却背地里阴了你一把!你怪我,不原谅我,都是应该的!”萧云峥声音里都是歉疚,怅然的叹了口气,目光再看向两人时,又笑了笑,“没有想到的是,四年后,你们还能有缘重新在一起,或许是老天的安排吧,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林宛白不由攥紧了双手。
她下意识的扭头,朝着身后的霍长渊看去。
只见他眉心有着深深的褶皱,似乎对于萧云峥的话也很意外,但却没有任何反驳。
萧云峥大大舒出一口气来,耸肩道:“说出来,心里面痛快多了!”
然后,便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转身踏入了夜色当中。
那修长的背影,很快就渐行渐远。
林宛白还没把这件事完全消化,她抿嘴看向霍长渊,这时,有车大灯笔直的照过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黑色的宝马很快停在了他们跟前。
司机将后车门打开,小包子最先跳下来,“宛宛~”
林宛白俯身,将他接了个满怀。
“呀,你们俩大晚上的,在外面玩浪漫呢?”霍蓉坐姿优雅的冲他们打趣起来,随即打了个哈欠,“正好豆豆交给你们,我就不下车了,乏得很,回酒店睡觉去!小白菜,明天恐怕我还要带豆豆回霍宅待一天!”
“嗯,我知道了……”林宛白点头。
“那我走了啊!”霍蓉挥手道别。
霍长渊淡应了声,嘱咐了司机句慢些开车。
宝马在视线里扬长而去,林宛白看了眼身旁的高大身影,也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将小包子抱在怀里,然后走进了别墅。
时间已经不早了,小包子在霍宅待了一整天,回来的路上早就困了。
洗完澡,躺在舒适的床上,很快就被林宛白给哄睡着了,打着小小的鼻鼾声。
掖了掖被角,防止夜里他翻身的时候露出小胳膊,林宛白熄了灯,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儿童房,并关上了门,然后转而去了隔壁的卧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霍长渊正在里面洗澡。
她抿了抿嘴角,径直走到了窗前,望着外面天鹅绒般的夜幕。
兀自出神间,肩膀上一暖,林宛白回头,浴室里的水声都不知何时停了,霍长渊只围了条浴巾,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她身后,胸前纠结的肌理上还有水珠滚落,很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她咽了咽唾沫,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脸红。
“水还热着,进去洗澡吧。”
林宛白没有动,而是抬起眼睛看他,“霍长渊,我有话要问你!”
霍长渊闻言,右手用毛巾擦头的动作停顿住。
“萧云峥临走时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林宛白皱眉,终于将原本在院子口想问的话问出来,“你跟我分手……是因为照片?”
“嗯。”霍长渊迟疑的扯唇。
他没有否认,因为他当年的确是这样的原因。
虽然在纽约遇到燕风时,已经将这个埋藏在心里的误会解开,但萧云峥今天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是同样惊讶的,没想到原来这件事情,他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其中还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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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他的回答,林宛白闷了声响。
霍长渊伸手重新握住她的肩头,微微用力,很自责的说,“当年分手的事情,是我不好。”
林宛白咬唇。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换位思考,她差不多能了解他当时的心境,看到那样暧昧的照片,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的了背叛,尤其是像他这样生性骄傲的男人。
林宛白能够理解,她不是斤斤计较去纠缠旧账的人,但却无法不生气。
因为他不相信自己,单方面判了死刑。
心里面全都被负面情绪所充斥,林宛白拂开了他握在肩头的手,然后便越过他,也没有进浴室洗澡的意思,而是直接走到了大床前,拿起了枕头和薄被。
霍长渊见状,就知道她的意图,连忙快步跟上。
“宛宛,你这是做什么?”
林宛白连理都不理他,只抱着枕头和薄被继续往外走。
霍长渊丢掉手里的毛巾,略显棘手的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蹙眉说,“宛宛,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在怪我,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别闷着自己!我们的卧室在这里,床也在这里,你拿着枕头和被去哪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向来有洞彻人心的能力,也将她给看穿了。
林宛白现在心里的确不高兴,而且也不痛快,问她做什么,去哪儿睡?
反正,她不要跟他睡!
霍长渊眉心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生平也没怎么哄过人,都是别人奉承着她来,这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按照他平常的习惯,应该是用强的,他伸过去的手,也蠢蠢欲动的想要抢回她抱着的枕头和被,然后再直接霸道的将她扛在肩膀上,往床上一丢,直接武力解决!
以前他就很认同那句话,没有什么事情是makelove解决不了的。
只不过这会儿,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宛宛!”
眼看着她走出卧室,霍长渊已经准备伸手要将她抱住了。
谁知迈出门框两步的林宛白,却蓦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过身看向他。
霍长渊眉眼微松,以为她改变主意了。
只是没想到,林宛白却忽然将怀里抱着的枕头和薄被,一股脑的全部塞到了自己怀里,“你睡书房!”
明明是他理亏,干嘛她要出去!
霍长渊表情怔愣在那,还未等反应过来,就看到她已经转身回了卧室,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半晌,才抱着枕头和薄被往书房走去。
关上书房的门,霍长渊往走廊里望了望,幸好李叔和李婶早就睡下了,不然也够没面子的。
打开灯,他将枕头放在沙发上,顺带铺上了薄被。
别墅二楼倒是还空着间客卧,但她7;150838099433546刚刚话里说的是让他睡书房,所以霍长渊为了给她顺毛,也没有动歪心思,老老实实的就睡书房了。
只不过长夜漫漫,独守书房的滋味不好受啊!
尤其是,之前两人还在书桌上曾翻云覆雨过一番,想到她两条纤细的腿紧紧盘在自己的腰上,泛红的眼皮逸出破碎的声音,霍长渊就觉得喉咙有些干。
忙拿过遥控器,将冷气加强了好几度,才勉强压住了身体里涌上来的燥热。
霍长渊像是只被遗弃的大型犬一样坐在沙发上,掏出根烟,点燃后吞云吐雾着。
还没结婚呢,就已经被撵出来睡了……
将烟捻灭在烟缸里,霍长渊躺下后,却根本睡不着,拨出去了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并没有睡觉,而且声音听起来也很精神,没好气的说着,“怎么,霍总,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什么骚扰电话?”
“大医生也没睡?”霍长渊调侃。
“嗯。”秦思年回了声。
“值班呢,还是在家?”
秦思年默了片刻,才闷声说了句,“在书房。”
其实公寓楼是两室一厅的,但自从得知桑晓瑜怀孕后,秦思年特意将其中一间改为了书房,只留一间卧室,藏着什么样的心思也再明显不过。
闻言,霍长渊怎么会不明白怎么回事,随即便乐了,同时也平衡了,看来在这样长夜漫漫里,独守书房的不止他一个,倒是挺同病相怜!
两个大老爷们抱着手机聊着,这难熬的一晚终于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霍长渊醒来的很早。
昨晚没拉窗帘,晨光刺在眼眸里,他活动着脖子站起身,毕竟他身高腿长,一米八六的大只窝在沙发睡了整晚不舒服极了,感觉骨头都松散了。
从书房里出来,发现林宛白和小包子都已经早早起来了。
卧室和儿童房的门全部都敞开着,里面哪里还有她们母子的踪影,他原封不动的将枕头和薄被抱回去,然后快速到浴室里洗漱,然后下楼。
餐厅里,母子俩正坐在餐桌前享用着早餐,气氛很是温馨。
霍长渊走过去,拉开椅子时特意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小包子成功被吸引的从粥碗里抬头,倒是对面的林宛白,像是没看到一样,眼睛都没有抬。
霍长渊观察着她脸上表情。
因为她始终垂着脸,也看不出什么来。
而接下来,他注意到餐桌上只摆了两份早餐,而他面前一份都没有,还是走进来的李婶给他解了围,“先生稍等一下,你的早餐我马上给你做!”
李婶倒是个行动派,很快就弄好端上来。
霍长渊哪里有心思吃早餐,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宛宛,晚上我早点结束工作,出去吃?最近有新上映的电影,顺便看场?”
“不太想看。”林宛白没有抬头。
“好久没去超市了,那我晚上回来接你去超市买点东西!”霍长渊继续扯唇。
“不用,李婶都买了。”林宛白仍旧没有抬头。
霍长渊蹙眉,突起的喉结正想再次滚动时,她放下了手里的粥碗,然后起身,“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
“豆豆,你也快点吃,吃完了上楼,我给你换身衣服,等会你姑奶奶还要过来接你去霍宅!”
“嗯!”小包子软软糯糯的。
随即,林宛白的身影就已经走出了餐厅。
霍长渊收回视线,郁闷的咬了口手里的馒头。
小包子双手捧着比他脸还大的碗,“呲溜呲溜”的喝着粥,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然后突然问,“粑粑,你惹宛宛生气了?”
霍长渊闻言,沉默不语。
其实她之前有次不经意的问过自己,当时他没有跟她说,就是害怕她知道后会气自己,实际上果然……
唉……
小包子看到他的表情后,顿时得意洋洋,“还是宝宝最乖~”
霍长渊的唇角抽搐了两下。
早上有很重要的会议,不能推迟和迟到,霍长渊吃完早饭就匆匆开车离开了,随后霍蓉接走了小包子,林宛白在家里待了小半天,下午的时候,也换了身衣服出门。
她才发现,自己竟没什么地方可去。
姑妈今天在霍宅,所以她没办法找她,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闺蜜桑晓瑜那里了。
正好上次过来的时候,桑晓瑜和秦思年似乎发生了不小的矛盾,她也很放心不下。
和上次一样,她到公寓楼后敲门了半天,也没有人开。
林宛白这次没有打电话,以为家里没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防盗门倒是被打开了,开门的是桑晓瑜,头发有些微微凌乱,胸前的扣子也系错开了两颗,而且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越过桑晓瑜,她好像看到秦思年的身影快步进了浴室。
“小白,你来了!”桑晓瑜忙侧过身。
林宛白点点头,跟着换了拖鞋走了进去,没过多久,秦思年也从浴室出来,主动去厨房给两人倒水。
她扫了一眼客厅,没有像上次那样一片狼藉,但沙发上却很凌乱,像是之前有人曾在上面干过什么般……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犹豫的问,“呃……我没打扰到什么好事吧?”
“当然没有!”桑晓瑜脸红的摇头。
没有么……
林宛白看了眼厨房里的秦思年,他脸上明明写着有……
“你们俩好啦?”她悄声询问。
桑晓瑜闻言,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再次垂下了眼睛,弯出两道阴影。
见状,她没有多追问,转了话题,“我没什么地方去,今天就在这里陪你了!”
桑晓瑜自然是很高兴的,拉着她在沙发上聊起来。
秦思年医院里似乎还有事情,拿了车钥匙先离开了,说是晚上有个病人,可能会晚些回来,公寓楼里只剩下她们闺蜜二人。
外面天色不知觉降下来,晚饭林宛白也没走,和桑晓瑜一起吃的。
不能让孕妇劳累着,林宛白包揽了洗碗的活,完事出来的时候,桑晓瑜正望着外面的天色,“我看这天好像快要下雨了,小白,等会儿让禽兽送你回去吧!”
林宛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却突然说了句,“我今晚不回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早上的时候,霍长渊提出的两个建议都被拒绝了,但他傍晚还是提前从公司里出来了。
只不过开车回到别墅,却发现里面没有她的身影,李婶告诉说,林小姐下午就出去了,而且也已经打电话过来,说晚饭约了朋友,不回来吃了。
霍长渊当即给她打电话,却故意没有人接,似乎是怕他担心会有之前的绑架事件,随后发来条短信告知。
小包子被霍蓉接到了霍宅,还没有回来,整栋别墅里就只剩下他一人。
霍长渊靠坐在沙发上,随手拿着茶几桌上的报纸翻阅,不时抬眸望向落地窗外,忽然觉得,这比昨晚的独守书房还要难熬些。
因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李婶简单炒了两个菜,他吃的也没什么胃口。
外面天色已经降下来,手机新闻里临时推送今晚将会有暴雨,阴下来的天已经看不到悬月,霍长渊结束完视频会议从书房迈着长腿走下楼。
低眉看了眼表,已经快九点了,扯唇问向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李婶,“李婶,宛宛还没回来?”
李婶闻言,回了句,“林小姐刚刚来电话了,说今晚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霍长渊浓眉蹙起。
“是啊!”李婶点头。
“没有说,不回来去哪里吗?”
“没有……”
霍长渊掏出手机,和那会儿一样,依旧是没有人接,然后进来条短信,完全证实了李婶说的话。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俯身坐在沙发上,这会儿连翻报纸的心情都没有了。
旁边小包子一个小时以前就被霍蓉送回来了,现在正趴在旁边的地毯上,撅着小屁股在堆乐高,突然抬起小脸喊了他一声,“粑粑!”
霍长渊闻声抬头,分给儿子一个眼神。
“宛宛生气,离家出走了吗?”
小包子软软糯糯的问,刚刚已经将李婶和他的对话都听见了,分析出来结论。
“……”霍长渊噎了下。
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耸了耸小肩膀,幸灾乐祸的说了句,“男孩子要让女孩子的!”
霍长渊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收回了视线。
手机这时响起来,他忙掏出来看,不过来电显示并不是他期待的,而是秦思年。
简短的通话结束后,霍长渊保持着那个坐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沉敛幽深的眼眸瞥向继续在搭乐高的儿子,哼哧哼哧的,两只小短胳膊特别的卖力。
等乐高搭好快一半的时候,他蓦地起身。
抬脚踢向底端的位置,搭好的乐高瞬间就噼里啪啦的倒下去,散乱了一地毯。
在小包子小嘴张成“O”型的吃惊目光里,他心满意足的走向了玄关,也没有拿西装外套,直接跟李婶交代了声,就换鞋出门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公寓楼里。
桑晓瑜正抱着水杯,看着林宛白正俯身铺着床单被角,“小白,你今晚真的不回去了?”
“嗯……”林宛白点头。
“你跟霍总没事吧?”桑晓瑜不确定的问。
原本以为那会儿她只是说笑的,没想到,竟然还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没事……”林宛白摇头,只是她很生气而已!
卧室门被敲了敲,秦思年挺拔的身影斜靠在门框上,他也刚从医院回来不久,7;150838099433546想到自己鸠占鹊巢,她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呃,秦医生,真不好意思啊,我这样过来打扰,害得你还得出去住……”
虽然说书房和沙发都可以睡,但为了避免会有不方便,所以秦思年等会出去,给她们闺蜜俩住。
“没事!”秦思年笑着说,“医院那边有员工宿舍,以前加班晚了,我也经常睡在那里!”
“谢谢!”林宛白感激。
“别客气!”秦思年摆手,随即走进来,拿过了桑晓瑜手里的水杯,“我再给你加些热水!”
说完,便转身出了卧室,等进去厨房以后,他拨通了手机号码,接起后便立即问,“我说,都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你还没到呢?”
从医院忙完回来,秦思年得知林宛白要留下来住的消息后,就立即给霍长渊打了电话。
接着,就一直等着,只是始终没有敲门声响起,这个时间已经没有高峰期了,而且都是江边一带,距离本身就不远,十多分钟怎么也到了。
“早就到了。”霍长渊沉声说。
“早就到了?”秦思年惊讶,怕惊动卧室里的闺蜜俩,放轻脚步走向了玄关,趴着猫眼往外望了望后,皱眉,“怎么没看见你人上来!”
“我在楼下。”霍长渊慢悠悠道。
“什么情况啊?”秦思年一脸莫名奇妙。
“继续等着吧。”霍长渊说完这句,就直接摁断了电话。
将手机放在储物格里,他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一只手搭放在方向盘上,食指在上面一下下有节奏的轻扣着。
在路虎前后已经都有车子停满了,他却似乎并不着急上去,只是透过半放的车窗,望着外面被乌云遮挡的夜空。
两个惊雷过后,先是几滴豆大的雨滴落下,然后便倾盆而下。
雨势越来越厉害,远处的高层楼之间都隔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变得朦胧和迷离。
霍长渊将车窗关上,随即拔掉了车钥匙,抓过门侧放着的雨伞。
只是在下车后,他并没有撑开伞的意思,而是站在车边两三分钟,然后才不急不缓的迈步走向公寓楼,顺便将手里的雨伞丢在了垃圾桶里。
桑晓瑜坐在沙发上,看着啪嗒在窗户上的雨水,不禁感叹道,“这雨下得可真大啊!估计这场雨过后啊,天气一定又会更热一些了!”
“是啊!”林宛白也看过去,转而冲秦思年说,“秦医生,要不你等会儿再走吧!”
“嗯。”秦思年笑着应了声。
心里却暗暗想着,等会儿的话哪里还用走了,目光同时偷偷飘向玄关。
“叩叩叩——”
正在讨论雨水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林宛白和桑晓瑜都是怔愣,旁边的秦思年倒是眼睛一亮。
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抬头看了眼表,孤疑的嘀咕,“这么晚了,会是谁啊?”
“我去开门!”秦思年已经起身走向了玄关。
剩下的闺蜜俩都面面相觑,桑晓瑜好奇心更重,也跟着起身,探着脑袋往玄关张望着。
等看到出现的某个高大身影时,连忙跟她通风报信,“小白,好像是霍总!”
林宛白闻言,不由抿起嘴角。
其实在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心里就隐隐猜到会是他。
防盗门关上,那稳健又熟悉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林宛白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微侧过身的垂着头,也不主动去看。
直到两条大长腿立身在旁边,她才勉强用眼角余光看了眼。
当看到他因浸湿而颜色变深的裤脚时,不由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而且连西装外套都没穿,上面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此时更是全贴在身上,而且额前的短发还往下滴着雨水。
林宛白早就忘记自己铁了心不打算搭理他的,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
双手比脑袋更快速度的抬起,擦着他脸上的水珠,心疼极了,“霍长渊,你怎么被浇成这样,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都不知道拿把伞撑着点吗?”
“出来的太急,没顾得上。”霍长渊扯唇解释。
林宛白一听,更加心疼了。
秦思年拿了条浴巾递过来,不忘在旁边助攻,“赶紧先擦一擦吧!这大晚上的,又这么大的雨,还颠颠跑过来,你瞅瞅,这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爽的!”
林宛白咬着嘴唇,看着他的目光里都是担心。
“李婶跟我说,你晚上不回来了。”霍长渊拿着浴巾随意在身上擦了两下,低眉凝着她,“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这怎么行,我不放心!而且你在外面,我哪能睡得着,豆豆也在家等着你!”
顿了顿,他稍微向前了些,贴在她耳边,“宛宛,跟我回去,我继续睡书房。”
林宛白抬头,看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此时像是小包子一样软软的,灯光打在上面,平添了几分可怜。
她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心房,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小白,你晚上还留不留下啦?”桑晓瑜在旁边笑吟吟的问。
林宛白手指攥了攥,在看到他从鬓间滴下来的雨水时,最终不忍心的摇头,“呃,不了……”
霍长渊和秦思年,俱都松了口气。
前者终于把自己女人领回家,后者终于不用离开自己女人。
霍长渊牵着她的手,感激的说道,“桑小姐打扰了,改天我做东!”
“我和小白是好闺蜜,霍总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桑晓瑜摆了摆手,要追溯起来,以前霍长渊倒是因为林宛白的关系帮助她不少。
“那我们先走了,思年,你们早点休息!”
霍长渊说完,牵着她走出了玄关。
防盗门关上之际,秦思年偷偷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霍长渊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雨势没有减少的意思,依旧下的很大,一路上两人倒是没怎么说话,只有前后的雨刷在左右摆动。
进了别墅,小包子已经被李婶哄上床睡了,林宛白扭头对着他说,“把湿衣服都脱下来,你快进去洗个热水澡吧!”
“嗯。”霍长渊点头。
十多分钟后,他围了条浴巾从里面出来。
林宛白想要进去将湿衣服丢到洗衣机里,迎面时,就看到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而且眉头微蹙,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的样子。
“没事吧?”她忙问。
霍长渊摇了摇头,抽了张纸,哑声道,“可能感冒了吧。”
林宛白闻言,也不由皱起了眉。
想到他前段时间还在医院里躺着,受那么重的伤,现在其实还没有完全恢复,医生也叮嘱着要好好休养的,若是被雨淋感冒了可怎么办……
林宛白掀开被子,把枕头也重新摆好,“你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我下楼去给你煮碗姜水,喝了驱驱寒气,不然夜里非发烧不可!”
霍长渊扯唇“嗯”了声,按照她说的躺下。
看到她消失在卧室门口的倩影,薄唇悄然的划开一抹轻弧。
唔……
苦肉计果然最有效果。
霍长渊慵懒的躺在床上,毕竟独守书房了一晚,此时闻着被褥间残留7;150838099433546着的她的味道,心情舒畅。
很快,林宛白端了碗姜水上来。
怕会太辛辣,她在里面还加了些红糖,递到了他手边。
霍长渊也不含糊,坐起来便仰头都给喝光了,把碗给她的时候,没有松手,直接用了些力气,把她给搂在了怀里。
林宛白根本没有防备,几乎是跌在他胸膛上的。
她羞恼的推搡,“你放开……”
“不放!”霍长渊不松手,而且更加收紧。
林宛白被他快要填入身体里,已经快喘不过来气,挣扎不开间,听到他薄唇轻吻在耳边,“宛宛,对不起。”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的错。”霍长渊叹息,沉静的嗓音里有着深深的自责和懊恼,“我也很后悔,当时我误会了你,别生气了,嗯?”
林宛白慢慢的抿起嘴角。
从他怀里抬头,她皱眉说,“霍长渊,我的确是很生气,因为让我生气的是,你认为我背叛了你,这就说明你根本不相信我!”
林宛白知道,这只是一个误会。
是别人的恶意,才导致了他们的分手,她除了可以理解以外,能想象的到,他当时看到那样的照片后内心也不好受,被故意误导为遭到自己的女人背叛了,除了气愤还会伤心。
想到她当时就靠着他的力量才撑着办完外婆的丧礼,那时痛心的不行,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可更气的是他不相信自己。
“我不是不相信。”霍长渊辩解了句。
林宛白正想反驳他,就听见他声音很低的继续说,“我只是……害怕。”
“害怕?”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同时也很惊诧,从他嘴里说出这两个字。
“嗯。”霍长渊眉眼低垂,沉敛幽深的眸子像是要把她吸附进去,第一次正面跟她剖析自己,“我们这段关系是怎样开始的,你和我都很清楚,交易结束以后,是我不肯放手对你纠缠不清,提出来交往你才答应的。可一直以来,都是我以强势的方式和霸道的手段来让你留在我身边,你在这段感情里面始终都是处于被动的状态。”
“你以前心里装着燕风,若不是我强求你,你可能就会选择他,所以,我当然会害怕,因为你从来没有主动表达过你对我的感情,甚至……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喜欢。”
说到最后,他声音又低又沉,还带着委屈。
林宛白呆愣在那。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心里会这样想。
明明他看起来那样意气风发,运筹帷幄没有什么是他掌控不了的,面对任何事情都能从容应对,可偏偏在面对她的时候竟会有如此不自信的一面,而且还会害怕……
不过细细回想,她似乎真的从未表达过。
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他霸道的感情,再加上性格的关系,都是很温顺的跟着他的脚步,甚至有次不经意间,他都对她说过一句喜欢……
可是,他怎么不知道,即便他再怎么强势霸道,两人交易结束以后,若她心里对他没有半点情感,怎么会答应他的交往呢!
林宛白觉得好笑,心里面却酸酸柔柔的。
“蠢货……”
她仰头,轻声骂了句。
这是以前霍长渊经常骂她的话,在他脸色黑下来的同时,她又忽然说,“我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原本已经黑下来的脸,陡然听到她的话,一时间所有表情都怔愣在了那,显得有些滑稽。
眸光灼灼,似是被这直白的三个字震撼到,却又有些不敢置信。
突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声音恍若被夺走了般,发不出来。
林宛白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笑了笑,看着他两个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两个自己,忘情的重复了遍,“霍长渊,我爱你。”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这样直白的表达心意。
怎么可能不害羞,脸上已经烫烧的够呛,干脆低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只露出两个红红的耳朵。
霍长渊像是终于找回了声音,手臂僵硬的搂着她,“宛宛,能不能再说一遍?”
其实不光是四年前,一直到今天,他内心深处也隐隐藏着一丝怕,虽然他不曾表露过分毫,但也怕是因为儿子的关系,她才愿意重新跟自己在一起。
只是那又何妨,只要她能陪在身边,但刚刚听到那三个字,他心湖激荡的久久难以平静。
“不说了……”林宛白摇头不答应。
接下来,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她都不肯再说了。
林宛白被他用手臂很强的力道揽在怀里,听着他一声声从混乱到沉稳的心跳,觉得彼此的心似乎又近了许多。
“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觉吧!”
霍长渊闻言,挑眉问,“唔,还用不用睡书房了?”
“不用了……”林宛白无奈的笑了。
这男人,真的是……
得了便宜还卖乖!
霍长渊没有立即松开她,而是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林宛白也顺势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的薄唇落下,从浅尝的吻,很快就辗转的变深。
她不由自主嘤咛了一声,就软在他的怀里,双手不自觉搂着他精壮的腰身,微微回应着。
一时间,卧室里只剩下两人轻声的喘息。
霍长渊扶住她后背的掌心,正准备再继续往下时,蓦地发现了什么,顿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沉敛幽深的眼眸睁开,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
林宛白意识还处于迷离的状态,不懂他为何忽然停下。
跟着一起望过去,就看到卧室门不知何时被扒开了一条缝隙,一小坨身影钻进来,正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却又偷偷的从指缝里往外看着,“你们接下来是要做坏事了吗?”
小包子身上穿着卡通睡衣,微卷的蘑菇头软软的垂在脑袋上,天真无邪极了。
“……”林宛白一脸窘迫。
“咳,过来!”霍长渊眉眼间也很不自然,朝着儿子招手。
小包子颠颠的跑过去,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好奇的来回瞧。
少儿不宜被撞破,林宛白尴尬的不行,躲避着蹲下身子,握住小包子的两只小脚丫,“宝贝,怎么没穿拖鞋呢,小心着凉!”
“哎哟!”李婶慌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解释着,“我都已经把小少爷给哄睡着了,可能是听到动静,知道林小姐回来醒了!我还在收拾浴室呢,没想到小少爷竟然自己跑出来了!”
小包子以为她和粑粑生气,离家出走了,所以得知她回来就立即掀开被子跑过来。
李婶虽然站在门口,但只看了一眼就忙匆匆低头。
作为老过来人,屋里面的什么气氛能嗅的出来,而且先生只围了条浴巾,林小姐脸上又红的不行,嘴巴也肿着。
小少爷这冒失的跑来,别打扰了什么7;150838099433546好事……
林宛白也羞窘的抬不起头来,看了眼小包子,声音像蚊子一样,“呃,没事,今晚就让豆豆跟我们一起睡吧……”
若是不让他留下来的话,岂不是应了那句接下来他们要做坏事那个啥的话……
也不知小包子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诶好!”李婶应声,忙不迭关门走了。
霍长渊对她的提议微微蹙眉,但是也没有反对。
将儿子抱起来,放在了床的正中央。
林宛白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搂着小包子也躺在大床上,那边霍长渊抬手熄了灯。
小包子往她怀里翻了个身,打了两个小哈欠就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一只大手越过小包子伸了过来。
林宛白羞涩的握住。
……………
老城区一处破旧的住宅楼区,年初的时候就被政府划分为了危楼,等待着拆迁。
现在还有人在居住着,不过大部分都是租户,楼与楼之间的间距非常近,都是很多小巷子连接起来的,而且楼前堆放了不少杂物,轿车根本进不来,活动的只能是电动摩托车,而且若是迎向两台同时碰面,都需要停车避让才行。
每栋楼都有层地下室,租金非常便宜,但是房间很阴潮,只有一个很小的窗户,中午的时候勉强能有阳光照进来。
李惠每天就抱着膝盖,靠坐在窗户下面,浑浑噩噩的过着。
虽然是间独立的卧室,但空间很狭小,只有四五平米,放上一张破旧的单人床和小桌子,就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而且墙壁都是发霉的味道,有时还能看到虫子爬过。
哪怕她被林勇毅赶出林家要离婚,住的地方也比这里好的多,可她此时却不得不忍受,因为自己现在是在逃的人,指使人绑架,警方都在抓她,连走出去都不敢,所以只能屈身躲在这里。
房间门被敲响,进来个三十多岁很邋遢的男人,丢给她一个餐盒,“吃饭了!”
“给我再打个电话!求你了!”李惠立即起身过去。
哀求了半天,男人终于答应,走回客厅拿了座机走进来,连上了墙边垂着的电话线,不耐烦的说了句,“只有五分钟啊!”
李惠连忙点头,蹲在墙角拿起话筒便按起号码。
从她躲到这里的那天起,电话号码已经拨过很多遍,所以已经能背下来了。
线路接通,李惠听着那“嘟嘟”声,心里焦急的直打鼓,害怕没人接听或者被按断拒接,待那边终于接起时,她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喂,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到底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啊!”李惠迫不及待的继续说,“你知不知道这里条件有多差,房间里连个天阳光都几乎没有,而且屋子里面全都是霉味,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老鼠的叫声!”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连续拨了好几通电话,但被接的数量很有限。
7;150838099433546线路那端,传来慢悠悠的女音,“你知道这样才安全。”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啊!我只要按照你说的做,你就会把我女儿从监狱里救出来,而且还会给我们一笔钱,安排我们出国,以后再也不回来这里!可现在瑶瑶还在里面,我又被警察到处找着!”李惠这些天实在太惨,每次晒阳光的时候,只要有人走过,她都要低下头,怕被人给发现了。
而且自从事发后待在这间被安排的地下出租屋里,连澡都没洗过,身上全是嗖味。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女音冷下来。
“那也不能全都怪我啊!”李惠闻言,不敢在抱怨,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跑过去救人,要不是他的话,事情早就成了,谁想到他那么不怕死啊,简直豁出命的要救她……”
“说完了没!”
女音打断了她,李惠敢怒不敢言,缩着脑袋,“我知道这件事我没办成,但我尽力了啊!你不会出尔反尔吧,现在变成这样,我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啊?你不会一直让我待在这里吧,我不要啊,算我求你了,赶紧想办法救我!”
“你急什么,等着吧。”女音不耐烦的说了句。
李惠怎么可能不急,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喂,喂喂?”
她握着话筒喂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她,然后便是一阵断线声。
“怎么给挂了!”
李惠气恼的嘀咕,不甘心的想要继续打过去。
房间门蓦地被推开,男人走进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座机,拔掉了电话线,“五分钟到了!”
说完,便恶劣的扭头就走了。
李惠只好坐回床边,打开了外卖的餐盒,里面的饭菜没有半点热气,全是地沟油的味道,也没有半点食欲,吃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可又必须咬牙坚持着。
吃完将筷子一丢,她陷入了沉思。
……………
连着两天的阴雨绵绵,天空如碧玺。
早上霍长渊去公司以后,林宛白也没闲着,上午带小包子上了一节跆拳道,吃完午饭,又上了一节绘画课,只不过快结束的时候,颜料盘不小心打翻了,弄得满衣服都是。
回到别墅后,她便把弄成小花猫的小包子带回了儿童房。
把脸上颜料洗干净,找出干净的衣服正准备换上时,李婶的脚步声到了门口,说家里来了位客人,似乎是因为霍长渊不在的关系,直接告诉他对方是个男的,不过年纪不小了。
林宛白将小包子暂时交给李婶,疑惑的下楼。
看到客厅里的人后,意外的出声,“陆先生?”
陆学林似乎也是刚刚坐下,闻声站了起来,依旧是穿着打扮很休闲,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风度翩翩的,笑起来也非常有亲和力。
“抱歉,这样贸然的登门拜访!”
“怎么会,您快坐下吧!”
林宛白忙招呼着,来者是客,一并询问道,“您喝什么,家里有茶和咖啡,还有果汁!”
“咖啡吧。”陆学林笑着说。
“那您先坐着等一下!”林宛白表示,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李婶在楼上照顾小包子,所以这些琐事由她来做,原本想冲泡一杯速溶咖啡的,但看到容器里有早上磨剩下的咖啡,想到陆学林的身份,最后选择了现煮。
倒是也很快,林宛白将咖啡放在茶几桌上。
陆学林道了声谢,咖啡的香味扑鼻,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品尝到其中参杂的麦芽糖味道,他表情蓦地一顿,有什么东西唤醒了他的味觉,连带着心房都跟着震动了几下。
林宛白也注意到他的变化,不禁询问,“陆先生,怎么了?”
“没事。”陆学林掩去了眼底的情绪,摇头笑着说,“咖啡的味道很不错!”
林宛白同样回以微笑。
“我今天过来,其实是还书的。”陆学林放下杯子后,从怀里拿出个纸袋,打开里面是那本德译的。
“啊!”林宛白明白过来,忙说着,“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您还亲自跑过来一趟!”
“不麻烦!主要是上次借书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太不愉快了,我不放心再约你出去,再者也是怕我妻子……索性就直接过来家里给你送来!”陆学林说到自己妻子时顿了顿,难掩尴尬和歉疚之色。
林宛白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在意。
看到对方将拿出以后,来回抚着书面和边角,一副很不舍的模样,她不由开口,“陆先生,如果您还想要继续看的话,可以拿回去再多看些天的!”
“罢了,翻看再多遍也不属于自己了!”陆学林递给了她。
“真抱歉……”林宛白接过后,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了,“我知道这本您很喜欢,现在又买不到了,可我不能把书送给您,实在是这本书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没办法忍痛割爱……”
“林小姐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陆学林见状,连忙摆手解释,“这本原版国内已经很难再找到了,能在林小姐这里,再重新翻阅一遍,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其实不过是一个念想!”
抬眼间,看到对面的林宛白低着头,视线凝在手里的书上。
不知是不是心情有些波动的关系,陆学林有些恍惚,视线也渐渐变得悠远,好像看到了记忆里那个年轻的女孩子。
他为了去德国求学努力的很久,每天面对繁复的德文时,她总会在旁边安安静静的陪着他,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也跟着他一起学,两人有时还会讨论一些句子。
再然后,他要去留学,以后每年只能回来两次,而且待的时间都很有限,导致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会变得少的可怜,可她却不怕,心甘情愿的等着他,离开那天在机场,他才知道有多么的不舍,他拿出一本德译留给她,让她能够睹物思人。
“阿林,你为什么叹气?”
年轻的女孩子抱着书,仰头望着他问。
他低头看着面前眉目鲜妍的容颜,忍不住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叹息声在她耳边,“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女孩子听懂了他的话后,顿时满脸通红,可是很快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广播里催着登机,他不得不提着行李离开,最后扭头时,还能看到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年轻的女孩子抱着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红红的眼睛和鼻头都是对他的不舍……
陆学林重新端起那杯咖啡。
已经有些凉了,没有多少水汽氤氲在脸上,他却觉得眼眶有些热热的,不自觉的嘶哑出声,“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林宛白微微怔愣。
“不好意思,一时失态!”陆学林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收敛起来,看她直直望着自己,抱歉的笑着问,“吓到林小姐了?”
“没……”林宛白摇头。
借由着低眼的动作,她咽了口唾沫,“这是元代徐再思的词吧,我也挺喜欢的!”
“是啊!”陆学林笑着点头,情绪已经恢复如常。
林宛白抬眼看向对方,犹豫了下,缓缓说,“陆先生,我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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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林宛白用平和的语气将这首诗词念完以后,顿了两秒,继续说,“我一直很喜欢这首诗词,刚刚听陆先生刚才喃念出来,应该也很偏爱才对!只是我的字比较难看,陆先生这样有学识的人,字应该写的不错,能请您帮我把这首《折桂令·春情》写下来吗?”
其实她这样没有缘由的请求挺冒然的,但好在陆学林并未多想,而且想着她把珍藏的书借给自己,理应不该拒绝才是,所以欣然点头,“当然可以!”
刚好李婶从楼上下来,她便吩咐拿纸笔过来。
陆学林早年就在国外留学,虽然不经常练毛笔字,但写的一首好钢笔字,而且刚好,李婶拿下来的除了A4的白纸,还有霍长渊平时常用的钢笔。
接过以后,便埋头在茶几桌上奋笔疾书。
可见这首诗词陆学林也是烂背于心的,几乎不需要回忆,提笔便写,而且中间没有停顿,都是笔尖划在纸张上清脆的哗哗声。
写完最后一句,陆学林将纸张递给她。
“谢谢您!”林宛白感激的说。
“只是举手之劳,写几个字而已!”陆学林笑着摆手,将钢笔盖好,随即从沙发上起身,“好了,书已经完璧归赵,我也就不多做打扰了!还有,林小姐,谢谢你的咖啡!”
最后落在咖啡杯上的视线,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
林宛白自是跟着一起站起来,“陆先生,我送您!”
陆学林微笑着点头。
外面太阳不知觉已经西下,玫瑰色的晚霞漂亮的像是个梦,有司机一直等候在院子外面,看到陆学林从别墅里出来,就已经很有眼见的下来,替他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林宛白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豪车离开后,才转身进了别墅。
李婶已经进了厨房,开始为晚饭做准备,听到她脚步声回来,戴着围裙便迎了出来。
和平常一样想要询问她晚上想要做些什么,因为自从她来到这个家里后,一般情况下都是亲自掌勺给他们父子做饭的,李婶就负责打下手和善后工作。
只是今天问完以后,林宛白却没有回答,或者说没有听见,直接脚步匆匆的往楼上走去。
林宛白直接进了卧室,走到了窗边的柜子前,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这里面放的都是她的东西,她没有立即将手里的书放进去,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了里面静躺着的一个书签。
原本是夹在里面的,只是在借给陆学林之前,她顺手给拿了出来。
和一样,也是时间很久的。
哪怕外面被封上了层塑料膜,但边缘处都已经泛黄了,是很有传统古风意境的书签,只有几片枫叶的纯色装饰,但是右下方却有蓝黑色的字体写着一排正楷小字。
林宛白清楚的记得,小时候这本就经常在妈妈枕边,她会每晚都的翻阅,有时还会对着书签发呆,用手一遍遍抚摸着上面的字迹。妈妈是教过自己写字的,所以能肯定不是她的字迹,而且笔触有力,更像是男人才有……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拿起了旁边那张A4纸。
一个字一个字对照下来,虽然笔墨的时间和深浅不同,但却惊人的相似。
平生不会相思。
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林宛白心跳有些快,她刚刚也不过只是一念之间。
视线在书签和纸张上面来回的梭巡,掩饰不住内心的讶异。
竟有这样的巧合吗?
失神间,肩膀上一暖。
林宛白回头,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霍长渊,外套还没有脱,领带也一丝不苟的扎着,应该是刚到家的,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她眉眼弯弯。
霍长渊进门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找她。
李婶那会儿见她匆7;150838099433546匆上楼,以为她是不舒服,所以自然跟他提了嘴,得知后他立即放下车钥匙便上楼,眸光在她脸上扫过,确定没有任何不对后,才放下心来。
林宛白不知他的担心,笑着说,“霍长渊,你回来了!”
“嗯。”霍长渊扯唇。
淡应了声后,他低眉瞥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
“你怎么了?”林宛白不解的皱眉,关切的询问,“呃,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事烦心?”
“不是。”霍长渊幽幽道,随即,冷哼了一声,“我听李婶说,趁我不在,陆叔下午跑家里来了?”
林宛白闻言,听出他原来是在吃味,哭笑不得的解释,“什么叫趁你不在,他就是来还书的!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借他看过一本,今天过来还我而已!”
“他在家里待了多久?”霍长渊蹙眉问。
林宛白想了想,回答说,“也就一杯咖啡的功夫……”
“你还给他煮咖啡了?”霍长渊瞪眼。
“是啊……”林宛白点头,看到他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好笑的伸手戳了戳他手臂,“干嘛这样小气!”
霍长渊眉眼紧绷着,语气也变得硬邦邦,“你的咖啡只能煮给我一个人!”
林宛白莞尔,他此时就宛若一个幼稚的小男孩,发挥着自己的占有欲。
没办法,她只好像平常哄小包子那样,轻声慢语的给他顺毛,“好,只煮给你一个人!我和豆豆谁都不能喝,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霍长渊勉强算是满意了。
握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靠了些,沉声问,“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在这里发什么呆?”
“没什么啊……”林宛白摇了摇头。
霍长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正将往抽屉里放。
的来历他很早就知道,低眉凝了她的脸,思索了两秒出声,“快到你妈妈忌日了吧?”
林宛白微微一怔。
似乎还是四年前两人交易时候偶然得知过一次,没想到这样细节的事情,他竟然还记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轻点头,“嗯……”
霍长渊见她将抽屉关上,翘长的睫毛始终垂着,以为她是思念自己母亲了。
“别难过,有我和儿子陪着你。”
“嗯,我知道!”
感觉到肩上的掌心在用力,林宛白抬头冲他一笑,轻覆在了他的手背。
有他和儿子在身边,她心头那种孤独感早就消失了,只不过想到自己沉埋在地下多年的妈妈,倒是始终孤苦的一个人……
霍长渊手往下,改为搂住她的腰,扯唇道,“我有个打算,想把乡下外公外婆的墓碑都迁到冰城,然后再把你妈妈的重新修建一下,让他们在一起,这样若是接下来我们出国定居了,有最亲的人陪着,她也就不孤单了。”
当时她会将外婆的墓碑立在乡下,也是因为知道外婆生前很思念外公,但是现在若是将外公外婆一起移过来的话,那就没有问题了,他们两位老人地下有知,也会愿意陪着女儿。
林宛白轻咬住嘴唇。
没想到,他竟能看得出她心中所想,不无感动的问,“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霍长渊简单明了。
只要是她的事情,怎么会麻烦?
林宛白在他怀里转过身,踮脚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霍长渊,你真好!”
霍长渊低眉,欣然接受着她的主动送吻。
晚饭过后,夜色也渐渐降下来,圆月高高挂在夜空中,一地皎洁的月光。
浴室门拉开的时候,背身而站的林宛白也刚好放下耳边的手机。
霍长渊停下手里用毛巾擦头的动作,刻意放轻了脚步,迈着长腿悄声无息的朝着她靠近,等站到她身后时,猛地张开手臂,一把将她抱住。
林宛白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手机都掉落在地板上。
霍长渊用一条手臂横在她胸前,以背环胸的姿势,紧紧的箍住她,低头咬住她耳垂,“背着我鬼鬼祟祟的跟谁打电话?嗯?”
“是小鱼打来的……”林宛白侧头看了他眼,低声回。
见她皱着眉,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样,“怎么?”
林宛白捡起地上的手机,抿嘴告诉他,“她跟我说,想要搬出去住,让我抽空陪她去看房子……”
霍长渊闻言,也是微微一怔。
林宛白不由担心起来,那栋公寓楼是秦思年留给桑晓瑜的,现在却铁了心想要搬出来,而且语气是那样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还带着隐藏不住的疲惫。
最后一次登门时,她还以为他们两人已经和好了……
霍长渊不愿看到她忧心,安抚说,“别想了,不会有事的,就算再怎么闹,毕竟还有桑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两人是牵扯不清的!”
“嗯。”林宛白点头。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担心。
霍长渊蹙眉沉吟了片刻,缓缓扯唇,“上次你离家出走,我把你接回来的时候说了改天做东,刚好借此机会,帮他们两人从中调和一下。”
“也好!”林宛白闻言点头,很赞同他这个主意,“那就别再外面了,在家里吧,更方便说话!明天下午我就去一趟超市,多买些食材回来,弄顿简单的家常便饭!”
随即突然意识到什么,不高兴的抗议,“喂……我什么时候离家出走了!”
霍长渊冲她高扬着眉头,像是在反问她没有吗一样。
林宛白耸耷了肩膀,顿时蔫下来。
垂着脸偷偷撇嘴,心里面很不服气,她那顶多算是夜不归宿……
霍长渊不愿在多浪费时间,结束这个话题,“这件事就这么决定,别再想着别人的事了,多想想我。”
“你怎么啦?”林宛白不解。
“不是我,是它。”霍长渊拉着她的手往下。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里面的平角裤也不知穿没穿,手心都被烫的直蜷缩。
“……”林宛白的脸涨红。
霍长渊以最直接的方式,俯身将她扛在肩膀上,大跨了几步,连人带自己一并扑在床上。
扯落她身上的睡衣时,不忘哑声问,“门关严了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可不想像上次一样,被儿子闯入后,荒废了大好的夜晚时光。
“关严了……”林宛白羞赧的说。
不仅关严,而且还锁上了……
霍长渊听后,便再无顾忌,像是饿狼一般,两只眼眸里都放着光,从霸道到温柔,一寸一寸占有着她的嘴唇和锁骨,以至于接下来每个敏感的地方……
窗外夜色涌动,林宛白控制不住破碎的声音。
沉陷在他编织出的情网里,意识不清的只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霍长渊……”
……………
第二天,林宛白和昨晚计划的一样去了超市。
排队在收银台结完账的时候,隔壁收银台有个熟悉的修长身影并排而出。
林宛白看过去,主动出声,“倒是巧,你也来逛超市!”
“买些东西!”萧云峥笑了,语气里有丝感激,“林宛白,我还以为上次我说完那件事以后,你不会再想理我了,没想到你还愿意跟我说话!”
“我并没有说不怪你,要原谅你……”林宛白抿嘴。
“我知道!”萧云峥耸肩,但她没有和自己划分界限就已经很满足了,像是以前那样,主动帮她把购物袋拎在手里,“怎么自己一个人拎这么多东西,他也舍得?”
林宛白为他解释说,“他等会下班会过来接我,是让我在超市里等着的,但我怕他折腾,所以自己要到门口等的!”
萧云峥闻言,点点头。
视线往下,她注意到他购物袋里也买了不少东西,但似乎都是些营养品。
想了想,她犹豫的开口,“霍董事长的身体……”
倒不是她有多关心,纯碎是替霍长渊问,虽然他表现的很决绝,也不曾过问什么,但她怎么会不知道,其实他心里面一点都不好受。
“我爸啊,早就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萧云峥说明道,随着她目光也低头看了眼购物袋,稍有踌躇,但还是告诉了她实话,“婧雪最近很郁郁寡欢,生病了,我准备过去看看她!不管怎么说,我和她也还是朋友。”
“噢。”林宛白恍然。
对于陆婧雪她虽然有一丝歉疚,但并不强烈,只是看着面前的萧云峥,很想问已经过去四年的时间,不知他有没有忘记。
只是话在嘴边时,瞥到了他脖子上隐没在领口的小玉佛,顿时就咽了回去。
出了超市,萧云峥帮她将购物袋暂时放在小石墩上,“既然你等他接你,我就先走了!”
林宛白点头道别,看着他走向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前。
不得不说,萧云峥的确是变了很多,若是四年前的话,他向来都是开着张扬的跑车,叫嚣的汇入车流当中。
那边轿车刚消失在视线里,霍长渊那辆白色路虎也停在了路边。
林宛白系上安全带后,没有隐瞒的说,“我在超市遇到萧云峥了!”
霍长渊淡应了声,似乎并不在意,只专注的开车。
林宛白看着他的侧脸轮廓,眨了眨眼睛,故意打趣的说道,“他也买了不少东西,但都是营养品,我听他说,好像你的前未婚妻生病了~”
最后,她坏心眼的特别强调了“前”字。
“嗯。”霍长渊不为所动。
“你不去看看呀?”林宛白却继续挑衅。
霍长渊朝她斜睨了一眼,随即,眉尾微微7;150838099433546上挑,“那把今晚的约会取消,现在就直接去陆家。”
林宛白见他不是说笑,真的打了转向灯准备要掉头,顿时急了,慌忙的伸手抓住他手臂。
“……喂!”
霍长渊勾唇,轻嗤了声,转正了方向盘。
林宛白怂怂的收回手。
原本还想故意打趣他呢,果然,她还是套路不过他!
林宛白败下阵来,只好转移话题,“我买了不少高钙的食物,对孕妇好,晚上多做两样!”
“我听人说,流传着一种说法。”霍长渊忽然出声。
“说法?”林宛白接话。
霍长渊单手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着她,“如果借孕妇拆包后的卫生棉来用,就会怀孕。你问问你朋友,她那里还有没有。”
“……”林宛白差点被唾沫卡住。
她怀疑的朝他看过去,却见他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眉眼间神色竟然是认真的。
咽了咽唾沫,没想到这种没有根据的迷信他也会相信!
这男人,还没有放弃生女儿的执念……
林宛白不想跟他讨论过多这件事,默默的掏出手机,给桑晓瑜打电话,想要提醒她早一点过去。
只是半晌后,她看着屏幕皱眉,“怎么回事,一直没有人接……”
她刚刚打了两遍,都是无人接听,传来的只有系统女音。
前面刚好遇到红灯,前后的车辆都减速停下。
“我给思年打。”霍长渊扯唇对她说。
林宛白点头,看着他把蓝牙耳机戴上,找到秦思年的号码拨通出去,似乎也是很久后才接起,她耐心的在旁边等待,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就看到他脸色突变。
结束通话,霍长渊摘掉耳机便对她说,“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虎停稳的瞬间,林宛白就已经推开了车门,快步往急诊大楼里跑。
霍长渊拔掉车钥匙,也紧随在她身后,从电梯里出来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抚,“别太担心了!”
林宛白点头,可脸上的焦急却只增不减。
终于快到了手术室,远远的,就看到靠着白色墙壁蹲着的秦思年,后背弓起的蜷缩着,头整个埋在膝盖之间,两条手肘抱在脑后。
从窗户里透进来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投在地砖上,像一座哀伤的山。
他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只保持着那个姿势。
林宛白快步的上前,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紧张问,“秦医生,小鱼怎么样了?”
好半晌,秦思年才有了反应。
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很迟缓的抬头,那双桃花眼里竟有细长的红血丝挂着,嘴角蠕动了好几下,有低低的声音发出,粗哑的像被砂石磨过,“还不知道。”
明明中午的时候还通过电话,约好了晚上来家里吃饭。
谁知,竟发生这样的变故……
林宛白张了张嘴,还想要问什么,旁边的霍长渊握紧了些她的手,示意的摇了摇头。
她只好噤声,目光忐忑的盯着手术室。
一个多小时后,紧闭的手术室终于打开,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秦思年蹲的太久,以至于双腿都已经发麻了,站起时身形都跟着一晃,幸亏霍长渊上前扶了一把,而林宛白早就等不及的从椅子上跃身而起,抢先询问。
“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掉了口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叹了一口气才摇头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送来的时候胎息就断了,孩子没有保住!”
林宛白差点失声低呼出来,用手捂住了嘴巴。
这样的话四年前她也曾听过,所以知道会是怎样的痛心疾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的秦思年。
他挺拔的身形僵硬在原地,像是不会动了,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医生,蓦地,眼角失控的狠狠一抽,一滴眼泪重重的砸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林宛白心头不由一紧。
医生的身后,麻药劲还没有过的桑晓瑜被护士推出来,准备送去病房,她躺在上面悄无声息的,安静的像是死了一样,脸色苍白如纸。
秦思年没有立即跟着进病房,而是走向了吸烟区。
他是扶着墙壁走的,而且很慢很慢,林宛白路过时,看到他正从霍长渊手里接过烟点燃,像是个吸毒的人似的猛烈的吸着,但手却一直控制不住的发抖。
林宛白叹息一声,推门进了病房。
里面寂静无声,唯一有的,就是从输液管里每隔一秒滴落下来的药液。
察觉到躺在病床上的桑晓瑜有微微苏醒的迹象,似乎是麻药劲过去,眼睛一点点的睁开,她连忙上前,“小鱼,你醒了!”
桑晓瑜眼神涣散了几秒,才渐渐有了焦距,看到她后先是愣了愣,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沙哑问,“我现在是在医院里面吧?”
“嗯……”林宛白点头,紧张的询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去给你叫医生过来?”
“没有,我很好。”即使在这样的时候,桑晓瑜竟还能扬起笑。
“医生交代了,你现在身子很虚,需要多休养!”林宛白握住她的手。
桑晓瑜微微闭上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又睁开,很轻的问,像是怕惊动什么般,“小白,孩子,没了吧?”
她声音响起的同时,病房门恰好被推开。
之前待在吸烟区的秦思年和霍长渊双双进门,前者脚步一下子就停滞住了,桃花眼里有着青灰色。
见桑晓瑜眼睛还直直的望着自己,等待着答案,林宛白艰涩的点头。
桑晓瑜闻言,目光有一瞬间的空茫。
没有吭声,她抬起插着针管的手墨香了腹部,其实平平坦坦的,哪里能摸到什么呢,可她就是在那不停的,来回的摸着,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有什么东西一同死去了,“嗯,没了就没了吧。”
林宛白眼圈有些红了,虽然那语气听起来很轻飘,但母子连心,不可能不痛的。
身后秦思年挪着僵硬的脚步到了病床前,她将位7;150838099433546置让出来,看到他俯身下去,小心翼翼的握起桑晓瑜的手。
一双桃花眼黯黯的,几分隐忍几分痛苦之色,“小鱼,我们还年轻,还会再有孩子的……”
似乎有些词穷,一时间也找不到太多安慰的话。
桑晓瑜看到他的模样,反而轻轻笑了笑,同样握住他的手,然后按在自己的腹部上,“我一开始其实有瞒着你偷偷把它生下来的想法,但后来被你发现了,只是没想到的是,它竟然就这样悄声无息的从我身体里没了……孩子没了,我们谁都不想,你也别太伤心了,可能是跟它没有父母缘!不过,倒是也幸好,没有着急的跑去复婚,现在倒是省事了。”
“别说了!”秦思年压抑的吼。
“不说就不说了吧,刚好我没什么力气,说这两句话就已经累得够呛。”桑晓瑜说完后,果真喘了两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直很平静。
再度闭上眼睛时,她轻轻翻了个身,只留给秦思年一个后背。
“思年。”
突然的,桑晓瑜轻喊了声。
林宛白下意识攥紧了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这样唤秦思年,以前张嘴闭嘴都是叫禽兽的。
她屏息着,听到那声音孱弱又淡漠的传出,“我们以后两讫吧。”
这一回,林宛白没有再敢去看秦思年是什么样的表情,霍长渊把她的手牵起来了,在她耳边低声,“让他陪着吧,我们先回去。”
“嗯……”她点头。
走出病房时,林宛白心酸的忍不住回头望了眼。
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多么激烈的情绪,桑晓瑜宛若换了个人一般,始终都平静的过于可怕,好像才从手术台做过流产手术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林宛白却清晰的看到,有滴泪从她的眼角滚滚而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医院,外面的天色已经降下来了。
城市渐渐被霓虹点亮,林宛白望着车窗外面的灯影,却只感觉到了压抑,胸口闷闷的。
她转过脸看向旁边开车的霍长渊,低声问,“小鱼和秦医生他们还会在一起么……”
这一次,霍长渊沉默了。
还记得昨天夜里,两人还在讨论着他们。
林宛白很担心闺蜜的感情路,当时他还搂她在怀里安慰着,不会有事的,就算再怎么闹,毕竟还有肚子里的小生命,那是他们两人永远的牵扯。
可现在孩子没有了,他们之间……
林宛白的朋友并不多,认识最多年的闺蜜也只有桑晓瑜一个,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幸福,想到她躺在医院里撑着表情佯装无事,却偷偷的流眼泪的模样,心里针扎般的难受。
直到回到别墅,林宛白心情还很低落。
“宛宛~”
进门后,小包子的身影就蹬蹬蹬的跑过来。
林宛白俯身将他抱在怀里,暖烘烘的一小坨歪在脖子上,被治愈了不少,突然很感谢老天,对她没有像桑晓瑜那样残忍。
她伸手理着他的蘑菇头,“宝贝,吃饭了吗?”
“宝宝乖,都吃完了!”小包子乖巧的点头。
他们赶到医院后,就给李婶打了电话,让照顾小包子先吃晚饭,他们会晚些回来。
正说着,李婶的身影也走过来,“先生,林小姐,你们回来了!饭菜都在锅里温着,你们都还没吃饭呢吧,我现在就给你们拿出来!”
“好,我帮你!”林宛白站起来说。
小包子原本想像只尾巴一样跟过去的,不过看到霍长渊朝自己勾了勾手指。
“粑粑肿么了?”
霍长渊看了眼厨房,低眉耐心的对着儿子说,“你的宛宛今晚心情不太好,等会你乖一些,要尽量哄她开心知道吗?”
“嗯!”小包子立即应。
林宛白没有什么胃口,晚饭只吃了半碗,就上楼回卧室了。
洗完澡出来时,发现换上睡衣的小包子正盘腿坐在大床的正中央,而围着条浴巾的霍长渊侧躺在旁边,用一条手肘支撑着在那。
“豆豆今晚和我们一起睡。”
林宛白惊诧出声,“你确定?”
“嗯。”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想要确定他是不是玩笑。
在父子俩的争宠方面,霍长渊一直霸道的独占她,前些天答允小包子过来一起睡,也是因为被撞破要做坏事迫不得已的掩饰,但是事后夜里,他也没安生的把她抱进了浴室……
待她确定他是认真的后,她下意识的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很想知道,明天太阳会不会从西边出来?
小包子伸出小手拽着她一起躺下,等她脖子沾到枕头上,自己便又再度起来,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动着,“宛宛,你累不累,宝宝给你按摩!”
不等她反应,就哼哧哼哧的埋头苦干。
两只白嫩的小手,攥成小拳头,像模像样的在她肩膀上敲打,然后又继续给她捶腿。
林宛白一脸的惊讶,看向对面的霍长渊,他只是冲着自己无声的挑了挑眉。
小包子捶的非常卖力,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小鼻头上就已经微微出了汗,她心疼的连忙制止了,他便跪在她旁边,软软糯糯的又说,“宛宛,宝宝再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好!”林宛白点点头。
小包子闻言,便开讲,“从前,有一匹马,它跑着跑着掉到了海里,所以,变成了一只海马!这匹马的另外一个朋友,为了找它,结果掉到了河里,就变成了河马!”
“还有第三匹马。”霍长渊提醒道。
“还有第三匹马!”小包子立即重复,眼睛亮亮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继续,“它是一匹白马,为了找失踪的两个朋友,跑到了城市里,结果被大汽车压过以后,变成了斑马!”
7;150838099433546
林宛白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倒不是这个冷笑话有多么好笑,而是小包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再加上故意做夸张表情的小模样太过搞笑。
小包子看到她笑,立即凑上来问,“宛宛,你开心了吗?”
“开心!”林宛白弯唇。
小包子得到肯定以后,立即扭头看向身后的粑粑,一脸得意的求表扬。
霍长渊很难得的,抬手在儿子的脑袋上,一下下的抚摸着。
看到这里,林宛白自然弄懂了他们父子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单纯的想要讨自己开心。
她抬头,看向始终凝着她们母子的霍长渊,除了满心的感动以外,心底也痒痒的。
舔了舔嘴唇,以前这样厚脸皮的事情都是他开口的,但此时的林宛白却实在是情难自禁,她害羞的对小包子说,“宝贝,你把眼睛捂一下……”
小包子听话的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
林宛白倾身过去,主动吻在了他的薄唇上。
很短暂的一个浅吻,但嘴巴里残留着他舌头扫过的气息,彼此眼神纠缠的都是情愫。
早就习惯这个姿势的小包子,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放下小手后便扑到他怀里,仰起小脸,“宝宝也要~”
林宛白忍俊不禁,在他左右脸颊分别“吧唧”了一口。
小包子脸上红扑扑的,正抿着小嘴害羞的偷乐时,脖后的衣领被拽起,然后便腾空而起。
林宛白惊诧出声,“……霍长渊,你干嘛?”
霍长渊单手提着儿子,像是提小鸡一样轻松,“时间不早了,我送豆豆回自己房间。”
“可你刚刚不是说,让他今晚和我们一起睡吗?”林宛白不敢置信的问,小包子也有些傻眼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着他。
“嗯。”霍长渊扯唇后,语气里竟没有半点愧疚,“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回去睡比较好。”
眨眼间,他便已经带着儿子走出了卧室。
林宛白呆掉,这还真是卸磨就杀驴……
……………
大片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平铺进来,霍长渊暂时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活动着颈椎。
掏出手机,他习惯性的给她拨过去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林宛白似乎正在陪小包子在家里玩,线路里不时能听到幼稚的欢呼声,霍长渊薄唇划开的那丝轻浅笑意,一直延伸到了眸底。
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叩叩!”
敲门声这时响起,霍长渊低声说了句,“稍微等一下。”
他没有挂断,而是将手机暂贴在胸口,然后侧身看向走进来西装笔挺的江放。
江放走到他身前,颔首后便恭敬的报告着,“霍总,一切都准备就绪,会议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嗯。”霍长渊淡应。
“这次其他公司的参会人员已经全部到齐,都在会议室里!”江放继续报告说,不过面上表情停顿了下,又补充了句,“还有就是,陆先生似乎身体不适,没能过来,是陆小姐代为出席的……”
之所以会这样特别强调一下,是因为深知霍长渊对这位以前的未婚妻是不愿多见的。
只是后面的话还未等说完,便遭到Boss狠狠瞪过来的一眼。
江放不由后脊骨绷紧,那眼神好像在叱说“谁要你多嘴”一般,正满脸懵逼又委屈的表情时,很快惊觉到Boss握着的手机并没有结束通话。
而能让他有如此大的反应,用脚趾头也能想象到线路另一端是谁。
“霍总,我先出去准备了!”
察觉到自己闯祸了,江放不敢再多说半句,话毕便脚底抹油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霍长渊蹙眉将手机重新放在耳边。
喉结动了动,还未等他再多说什么时,线路那边便已经抢先道,“呃,你快准备去开会吧,豆豆喊我帮他拼图了!”
“嗯。”霍长渊听她声音没有异样,扯唇应了声。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会议室里。
此次参会人员都已经到齐,秘书正端着热壶给每一位客人添水,PPT也都准备就绪,等待着会议开始。
陆家就陆婧雪这样一个女儿,早在四年前她回国后,就已经进了公司,只不过不比男人的事业心,在一个相对来说有分量的职位上,代替陆学林过来参会也实属正常。
此时就坐在他位置的右手边,想不注意到都难。
陆婧雪今天化了个比较精致的妆容,之前她一直都是以淡妆示人的,想要更多展现自身的气质,但这些天情绪导致生病脸上有些苍白,所以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态面对他。
刚她坐下来的时候,周围人就频频朝她看过来,陆婧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很高兴,本来么,她不管走到哪里都该是最受瞩目的焦点,也只有这样的自己才最配他!
从霍长渊进门,陆婧雪的一双美眸便有光亮起,“长渊!”
霍长渊朝她看了眼,只是淡淡点头示意了下,便吩咐道,“可以开始了!”
会议的全程,陆婧雪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一瞬不瞬的盯着,里面有缠绕不清的情愫,只可惜霍长渊像是没有感觉到,沉敛幽深的眼眸专注的盯着大屏幕。
一直到会议结束的时候,陆婧雪都没有得到他半个眼神交流。
百叶窗合上,会议桌前每个人陆续收拾东西站起。
陆婧雪这会儿却没心思顾暇太多,起身便快速追着那道高大的身影,“长渊,你疯了?”
“我像吗?”
霍长渊停下脚步,扯唇反问。
陆婧雪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长渊,你是不是昏了头?难道你真打算不当这个总裁了?你在这个位置已经这么多年了,霍伯父也是打算把霍氏交给你的,你却不要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啊!”
之前消失四年的萧云峥突然回国,后来也有到家里探望过她,只是并未提起这件事。
她也是刚刚在会议中,有人主动提到这件事情,才得知他竟然做了这样令人乍舌的决定。
“嗯。”霍长渊发出声单字节。
陆婧雪见状,不禁柔声劝着,“长渊,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我……”7;150838099433546
“霍总,林小姐来了,在您的办公室!”
这时江放迎面走过来,报告的声音打断了她。
霍长渊闻言,便扯唇道,“Sunny,抱歉,我还有事!”
声音响起的同时,长腿便已经迈起了脚步,等陆婧雪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了。
霍长渊听到江放汇报时很惊讶。
双手插在裤兜里,心里面还抱有一丝怀疑的态度。
等快走到了办公室,远远的,似乎看到了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门缝里探头探脑的张望着,他不由眯起了眼眸,然后,又往上高高挑了挑眉尾。
林宛白看到他后,立即便扭身往回跑。
因为太过慌乱,她踩在地毯上的脚尖滑了下,几乎是一头跌在沙发上的。
等她刚调整好坐姿,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穿着黑色西装的霍长渊便推门尽量买,他已经改为了单手插兜,另一手去关门,询问的眸光凝向她。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解释说,“呃,我过来给你送饭,昨你不说公司食堂的饭做的不好吃么……”
说到最后,她其实都有些心虚了。
和他打完那通电话以后,林宛白就没办法安下心来待在别墅里了,脑袋里不停的窜出来他和陆婧雪在一起的画面,虽然很笃定他对自己的那份心意,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最后干脆让李婶陪着小包子,自己便换了衣服出门……
“确定是来送饭?”霍长渊瞥了眼饭盒。
“……是啊!”林宛白支吾的点头。
霍长渊却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俯身坐在她旁边,颇有深意的眼神,“不是来查岗?”
“……”被他戳中心事,林宛白直接闹了个大红脸,尴尬的小声嘀咕,“真是的,干嘛非要说出来……”
霍长渊薄唇勾起。
林宛白羞窘的垂着脸,将打开的饭盒推到他面前,只不过动作幅度有些大,抻到了膝盖,她顿时痛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霍长渊蹙眉问。
林宛白伸手揉着,咽了口唾沫,只好窘迫的坦白,“刚才跑的太急,撞到了……”
这次,霍长渊低沉的笑声蔓延在办公室里。
另外一边,会议室里人都陆续走光了,只剩下陆婧雪还站在原地。
她脸上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实则藏在裙摆里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她回身将椅子上的包拎起,整理了一下长发,露出两个酒窝的淡笑后才优雅的走出去。
经过的秘书办里,有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那位不是陆小姐么!”
“是啊!不过啊,她现在可不是霍总的未婚妻了,倒是也挺让人同情的,你不知道,刚刚在会议中,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霍总身上半秒,可惜的是,霍总根本就没看她!”
“可不么,霍总现在一心只有那位林小姐,你忘了上次他们两个待在办公室里好久,等出来的时候林小姐那脸红的,嘴都肿了的老高……而且刚刚我听见江助说林小姐来了,霍总立即丢下她走了!啧啧!”
……
陆婧雪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那些八卦的议论声传来,她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但她不可能去怒目呵斥,只能保持着优雅的气质,让脸上的笑容更深,佯装什么都没听到。
女职员们还在窃窃私语,一回头却发现站着的江放。
“江助!”
顿时都一个个低下头,吓得魂飞魄散,“对不起江助!我们不是故意的,千万别告诉霍总,拜托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保证不会再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霍长渊已经明确勒令过了,在公司里再八卦的后果有多严重,只是女人天性里总有爱八卦的一面,平时不过是都背着人,不敢再那样明目张胆。
女职员们刚刚在看到陆婧雪后,有些没忍住直接议论了两句,没想到又被抓到了个现行。
都在忐忑自己要被开除时,江放却摆了摆手,“放心,这次就算了!”
倒不是他大发慈悲,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江放笑了,想必若是Boss听到她们的八卦后,也会心情很好的网开一面。
陆婧雪踩着优雅的脚步从霍氏大厦里面出来,直接坐进了路边等候的豪华轿车。
一路上,司机都保持着一个坐姿大气都不敢喘,不时从后视镜里偷偷瞄眼坐在后面人的脸色。
终于将车驶进了陆家,快快速将后车门打开,等陆婧雪拎着包下车身影消失在别墅里,司机才是长舒了口气。
陆婧雪换鞋进门时,陆学林正从客厅往上楼走,看起来气色有些病弱,似乎是打算回房间休息。
“婧雪回来了!”
陆婧雪看到父亲后也立即走上前,张嘴便问,“爸,长渊要弃霍氏总裁一职的事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陆学林点头,没有隐瞒的回答说,“上次我去霍家的时候,听到他跟你霍伯父亲口提的。”
“那您怎么都没有跟我说!”陆婧雪一听顿时急声道。
跟着陆学林走出客厅的妻子阮正梅皱眉,不悦的呵斥着女儿,“婧雪,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没看到你爸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人都瘦了一圈,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陆婧雪闻言,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忙垂下了头,“爸,对不起。”
陆学林笑了笑,怎么可能跟掌上明珠一般计较。
更何况,女儿从小就很懂事听话,长大后也很优秀,从来都是让他感到骄傲的,刚刚语气过了些,也是因为碰到了霍长渊的事情,能够理解的。
陆学林叹了口气,很是语重心长,“婧雪,不管是早还是晚,结果不都一样么!”
他这两天身体不舒服,都没怎么出门,公司也没去,行程都尽量往后推了,其余交给秘书去处理,今天霍氏的合作会议,他原本也是安排秘书出席的,但没想到陆婧雪主动请缨。
陆学林得知后,倒是也没有阻止。
知道女儿是想要借此机会去见霍长渊,但他看得很通透,不管做的再多,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尤其是在感情上。
陆婧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主动上前搀扶了父亲上楼。
陆学林也希望女儿能够自己领悟,就没再多开口,而且也的确是身体有些不适,直接回卧室躺着了。
丈夫最近身体状况不佳,阮正梅亲自动手煲了锅鸽子汤,等弄好一切也姗姗上楼时,看到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陆婧雪的卧室门口,不敢轻易进去。
阮正梅走近,便听到里面“哗啦”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拂到了地上。
她连忙回头看向另一边的卧室,确定丈夫没有被惊扰到后,才上前拧开了门锁。
里面满室的狼藉,欧式实木的化妆台上的镜子已经出现了裂纹,而原本摆满了的瓶瓶罐罐此时都躺在地上,很多玻璃瓶装的已经破碎,精华液流淌了一地。
阮正梅看到后并没有太多的吃惊,而是快速将门给回手关严实了。
随即,皱眉吩咐着后面跟进来的下人,“阿春,赶紧收拾了!”
“是夫人!”下人忙应。
从陆婧雪身前路过时,都带着三分小心,全程也没敢抬头,听话的去收拾那片狼藉。
下人虽然并不懂是什么牌子,但知道这些瓶瓶罐罐的都很昂贵,有的一小瓶精油甚至快抵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现在看着洒了满地就觉得肉疼,再怎么有钱,大小姐也太浪费了!
当然,这些话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表现出来。
陆婧雪似乎发泄的根本不够,抓过瓶前天才从美国订购回来的一盒睡眠面膜,便想要砸向镜子。
阮正梅见状,上前制止说,“差不多得了,小心把你爸吵醒了!”
陆婧雪举起的动作一顿,最终没有砸上去,但也狠狠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行了,别闹脾气了,再怎么生气也解决不了事情!”阮正梅拉着女儿到床边坐下。
“妈!”陆婧雪抬手抚着额,焦虑到极点,“若是霍长渊真的豁出去不要这个总裁,带着林宛白出国去定居,霍伯父管不了,那我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阮正梅闻言,也凝重了表情。
她倒是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没有太当回事,以为只是捕风捉影,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她甚至怀疑霍长渊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妈,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女儿红着眼睛的模样,心疼的不行,阮正梅一边安慰一边沉思着,“急什么,让我好好想想……”
……………
隔天,陆家的司机将轿车开出了宅院。
阮正梅从落地窗看到以后,看了眼楼上,女儿昨晚因霍长渊的事情睡得很晚,现在还在房间里,那么家里能外出的只有一个人,她扬声把下人叫到了跟前文问话,“学林出去了?”
“是!”下人点头。
“他身体还没养好呢,怎么还跑出去了!”阮正梅闻言,便担心的直皱眉,不放心的问,“去哪里说了吗?”
“这个倒没有说!”下人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阮正梅却忽然冷笑了一声,目光瞪向了旁边柜子上的日历,声音显得有些刻薄和尖锐,“呵,没说我也知道是去哪里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她最清楚不过了!
李叔将车开到墓园后,林宛白便让他在车里等着,自己抱着中途在花店里买来的新鲜花束往墓园深处走。
之前霍长渊说了一嘴迁墓碑的事情,就立即付出了行动。
因为她对这方面也并没有太多的说法,只是找了专门做这类事情的人,把这件事情给利索了办好了,不光是外公外婆一起,霍长渊又重新选了地方,让长眠底下的亲人能团聚。
这些7;150838099433546都是霍长渊一手操办的,没有让她操心过半点。
等林宛白到了以后,惊讶又感动,竟然连墓碑都重新立了,而且比以前简陋的程度奢华了很多,而且是独立出来的位置,周围竟还有用小木栅栏圈住,种着些叫不出名字但很好看的小花。
将花束放在墓碑旁的同时,像是掐着时间一样,手机响了起来。
林宛白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听着那边传来的沉静男音,她嘴角忍不住小小的翘起,“我也刚刚到这里,看到妈妈了!”
“嗯。”霍长渊沉声继续说,“抱歉宛宛,我这边临时有重要会议,实在走不开,答应和你一起的!”
“没关系的……”林宛白轻声说。
其实原本霍长渊也想要让小包子一起来的,让他给他们磕头,但想到孩子毕竟还是年纪小,也不适合到这种阴气很重的地方来,所以最终还是她自己过来了。
林宛白看了眼四周,神色感动,“霍长渊,真的谢谢你!”
霍长渊听后,却并不领情,而是慵懒说道,“谢什么,女婿为岳母这样做不是应该的!”
“……”林宛白悄然摸向发烫的脸。
岳母,女婿……
这男人还真不害臊,说的这样顺嘴!
虽然心里是这样腹诽着,可她嘴边羞赧的笑容却控制不住。
“那我先开会了!”
“嗯!”
挂了电话没两秒钟,又进来了条微信图片。
林宛白打开后看了眼,竟是一张自拍照。
是以坐在椅子上低放手机的姿势照的,后面还有投影布作为背景,他穿着那身黑色西装,领带扎的一丝不苟,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深刻,光线在他鼻翼两侧打出刚毅的阴影,那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沉敛幽深的双眸像是古井一般,哪怕是在照片里,好像一不小心都会溺毙在里面。
想到他在会议的过程中,偷偷开小差自拍,那画面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紧接着,有信息问道:“帅吗?“
林宛白咬唇,老实的回了一个字:“帅!”
正想将手机放回兜里时,竟又再次震动了一下,她好奇的拿出来,看到霍长渊又有条信息进来。
“嗯,是你的。”
林宛白呆了下,随即,便感觉有把小箭“噗”的射中了心脏。
真的是……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
林宛白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好半晌才平复下来,抬起泛着红晕的脸颊,看向墓碑上女人微笑的照片,风将她两边垂落的发丝吹的轻轻扬起,她不由眉眼弯弯。
妈妈。
我现在很幸福,你看到了吗?
视线再看向旁边的两个墓碑,虽然再没有亲人在身边,但她只觉得被温暖包围着。
林宛白待了半个多小时,才起身离开,快走到入口那里时,隐隐听到了有类似在争执着什么的声音,她不禁凝着视线望过去,竟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陆先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虽然隔着些距离,还是侧着身,但她还是认出来了,正在和墓园里的工作人员争执的是陆学林。
和之前每次见到时的休闲打扮很不一样,难得穿的那样正式,浑身上下都是黑色,就连里面的衬衫和露出来的袜子,也都是黑色,给人特别有庄重感。
林宛白感到很意外,不由上前想去打招呼。
只是在向前走了没几步的时候,却又忽然看到了什么,硬生生停住。
林宛白很慢的吞咽着唾沫,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陆学林,或者准确的说,是盯着他怀里抱着的那束花。
绿色叶子衬托着绽放的白色花瓣,中间是淡黄色的花蕊,而且上面还有沾着的露珠,似乎每一支都是精心挑选的。
马蹄莲……
妈妈最爱的花。
林宛白每次过来探望时,都会去花店买来一束。
可是,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巧合吗?
“怎么可能没有了!”陆学林脸上表情很是激动,质问道,“我上个月回国的时候,还过来扫过一次墓,她就在那里,可刚刚我过去了,却找不到了!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就应该负责这件事!”
他刚刚已经沿着山路找遍了,左右都没有那块墓碑的影子。
这些年他几乎都待在国外,遇到这样的日子时,他赶不回来,也会专门找个地方拜祭,而这次决定回国不走后,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看一看她,可今天再来时却找不到那块承载他思念的墓碑。
工作人员一脸无奈的表示,“这位先生,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不是存心找你麻烦,是我上个月还过来看她,但现在那里的墓碑却换了别人,难道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不知情?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或者至少告诉我,把她挪到了哪里!”陆学林语气很着急,再加上身体有些虚弱,说到最后抑制不住咳嗽了起来。
“这位先生,我再跟您重申一遍,我是真不知情!”工作人员连忙说,“要不您等会,我这就回去问问同事,给您调一下档案总行了吧!”
说完,工作人员便快步跑向了办公楼。
陆学林低头看着怀里的马蹄莲,心口抽痛,转身时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个人,他敛了敛神色,惊讶的问,“林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不过很快转念一想,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自然也是过来祭拜。
林宛白没有回答,而是始终望着他怀里。
“这花……”
陆学林以为她是好奇,笑着解释说,“是马蹄莲。”
林宛白像是无法从那淡黄色的花蕊上移开视线,佯装不解的低声说,“一般过来扫墓都会买菊花或者康乃馨,倒是很少见马蹄莲……”
正常来说,选择悼念的时候都会买些白色的花,象征着惋惜和怀念,马蹄莲虽然也有这层寓意,但大多数人习惯性的都会选菊花或者康乃馨,所以他怀里的这束就显得很特别。
“嗯,是我这位故7;150838099433546人生前就很喜欢。”陆学林点头,又烦恼的皱起眉,“只不过似乎出了些差错,我过来没有找到人……”
林宛白垂在两侧的手俱都攥起,贴在手心里的指尖微凉。
“陆先生。”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内心挣扎两秒后,已经做出了决定,“我想……我应该知道您找的人在哪里!”
“你说什么?”陆学林很是惊诧的看着她。
“请您跟我来!”林宛白只是说。
陆学林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有些不太相信,但还是选择跟在了她的身后。
林宛白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径直原路折返着,眼角余光里,能看到后面的陆学林在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感觉心跳有些剧烈。
那种感觉很紧张,又很忐忑,好像即将有什么尘封的东西要揭开一样。
终于走回了墓碑前,林宛白停下脚步,“到了……”
陆学林闻言,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随即便看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人,墓碑经过重新修饰了,但上面的照片依旧停留在最年轻的时候,那样美丽动人。
“真的在这里!”陆学林激动的说。
林宛白站里在一旁,没有错过他脸上细小的表情变化。
脑袋里忽然浮现出曾经有过的很多个画面,一个个全都堆积在一起。
“我曾经有个感情很深的初恋情人,不过很可惜,造化弄人吧,我们最终也没能修成正果……这些年我一直都待在国外,回国后,总觉得城市里没有她的气息,以前听她提起过自己的家乡,所以很想过来看一看!”
“抱歉,刚刚一时间有些激动,没有控制好情绪,希望林小姐别介意!”
“主要是我有位故人特别爱唱黄梅戏,以前就经常会唱《女驸马》的选段,我听过很多遍,这首戏词我也是完全的烂背于心,刚开始听到有人在唱的时候,我恍惚还以为是她,所以才会……不过哪里可能呢,故人都已经离世很多年了!”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
林宛白知道,这已经不只是巧合那样简单。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屏息的试探问,“陆先生,我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在乡下的时候,你曾跟我说过,是想到初恋情人的家乡看看,你的那位初恋情人……是不是就是现在这位?”
“是的!”陆学林稍微怔愣了下,还是很坦然的承认。
得到证实后,林宛白呼吸一滞。
“不瞒你说,包括那本德译,我之所以费尽心思想要再一遍,也是因为她!”陆学林目光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她是我的初恋情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我们相恋了很多年,已经到了可以厮守终身的地步,可是没想到造化弄人,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她嫁给了别人,而我也娶了妻……”
到了最后,也只能化作了一声叹息。
陆学林在墓碑前蹲下身子,将怀里的花束放下,“楚楚,我来了,还带来你最喜欢的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学林将花束放下的时候,才注意到旁边已经有了一束,而且和他的一样,都是马蹄莲。
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掉了什么,他猛地抬头。
惊诧的看向旁边林宛白,目光已经和以往有所不同,“林小姐,你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难道……”
“没错,她是我妈妈。”林宛白点头,缓缓的清晰说。
“你竟然是她的女儿!”陆学林闻言,不由快速的站起来。
“嗯……”林宛白轻声。
她也没有想到,对方始终放在心里怀念的初恋情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妈妈。
陆学林脸上表情很是惊喜,语气也是感叹不已,“怪不得,从认识以来,我一直觉得跟林小姐你很有缘分,原来,你是楚楚的女儿啊!”
知道这一点后,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突然觉得她们母女的眉眼有几分相似,甚至好像透过她,恍若看到了年轻的女孩子站在自己面前,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
林宛白只是抿嘴笑了笑,手却悄然攥的更紧了。
结束完扫墓以后,两人并排走出了墓园,外面司机都等候在轿车旁边。
知道了那层关系以后,陆学林对她的态度就更为热络和亲切,目光慈爱的望着她,主动提出来说,“估计回城的话,也快到傍晚了,我们一起吃个饭?”
林宛白摇头,婉拒说,“不了,我今天还有约……”
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约会,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
“那好!”陆学林也不为难,笑着点头后,便挥手道别了。
和每7;150838099433546次分别时一样,林宛白看到司机恭敬的将车门拉开,然后陆学林弯身坐进去,在视线里渐渐行驶而去,只是不同的是,她心里面的异样情绪。
李叔见她半晌不动,忍不住出声,“林小姐,上车吧?”
林宛白回过神来,这才轻点了下头。
远处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霍长渊停好车后进去别墅,里面的李婶笑呵呵的迎出来。
“先生回来了!”
霍长渊看了眼独自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儿子,问道,“宛宛在厨房?”
“林小姐正在里面炒菜呢,小少爷说想吃可乐鸡翅!”李婶点头说。
“嗯。”霍长渊淡应。
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递给李婶后,连客厅都没进,直接就去了厨房。
里面油烟机嗡嗡响着,落下的脚步声也一同被遮盖了。
霍长渊看到她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缕发丝从耳后垂落下来,露出白皙较好的颈部曲线,热气晕染在她的眉眼上,脸颊都有些微红,侧面看起来特别的温婉动人。
喉结动了动,按捺住下腹涌上来的冲动。
霍长渊脚步走近后,才发现她正握着锅铲发呆,视线落在瓷砖上的某一点上,连他伸过去的手都没有发现。
他上前蹙眉道,“发什么楞呢,锅都要糊了!”
林宛白陡然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是被惊到,下意识的转身看向他,但手里握着的铲子也同时在空中划开了个抛物线,刚好打在了他的手上。
“啊!”
她顿时低呼一声。
铲子始终在油锅里面,温度很高,这样被打到一定很烫。
霍长渊也是猝不及防,没能够躲开,蹙眉“嘶”了声,紧接着倒吸口冷气,甩着受伤的手指挑眉,“谋杀亲夫?”
林宛白慌忙的将火关掉,丢了铲子便抓他的手,“怎么样?烫的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还好他反应及时,只是烫红了两根手指,没有起水泡。
林宛白拧开旁边的水龙头,把他的手放到水流下面,用凉水冲刷着。
“疼不疼啊?”她吹在上面。
“没事。”霍长渊勾唇。
擦掉上面的水珠,烫红的地方还触目惊心的,林宛白皱眉,“你怎么突然凑上来,这样很危险的!万一烫破皮了可怎么办,到时你这只手就全是伤疤了!”
霍长渊挑挑眉,却是不怎么在意。
林宛白怕他还是会痛,情急之下张嘴将他手指含在了嘴里。
偏偏他像是没事人一样,还故意用指腹轻缠着她舌尖……
“现在好些没?”林宛白脸红的问。
霍长渊却不回答,而是低眉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林宛白不自然的嘀咕,被他一把搂住了腰,薄唇贴在耳边,有热烫的呼吸往里面钻着,“我更希望你亲别的地方。”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腰腹下面。
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羞窘的呼吸都颤抖了下。
流氓……
见她在怀里挣扎,霍长渊不再继续逗她,反正也不着急,没有几个小时就到晚上了,夜里在床上还不是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就是被烫了下,药膏都不用上,等会就好了!”霍长渊揽着她怀里,蹙眉问,“倒是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林宛白摇了摇头,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抿嘴说,“我只是在想小鱼怎么样了……”
倒是没有故意敷衍,她也的确是很担心闺蜜。
痛失孩子对于任何一个做母亲的人来说,是世上最难过的事情……
霍长渊闻言,也微凝了些表情,“她应该还没有出院,担心的话明天去看看。”
“嗯。”林宛白点头。
被他腰间有力的手臂揽着,厨房里充斥着烟火气息,让她从墓园回来后一直悬浮的心渐渐平稳下来,她吁出一口气,缓缓说了句,“明天……我还想再回林宅一趟。”
“做什么?”霍长渊低眉凝向她。
“没有。”林宛白摇头,想了想,笑着轻声解释说,“就是好久没有去林宅了,不知道我爸他身体最近怎么样了,也是想回去看看爸爸……”
最后说到“爸爸”这个词时,她明显感觉到心口短促的缩动了两下。
悄悄用力的攥住手指,把那些情绪全部都抑制住。
“好,那我忙完工作过去接你。”霍长渊扯唇。
“嗯。”林宛白低头应。
有些被埋藏在心里的疑惑,也该需要个答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病床上坐着的桑晓瑜脸上神情恍惚,她不由心里一痛。
病号服在身上宽宽松松的,只是住了几天院而已,身上的肉像是都掉光了,原本的圆脸竟然也出了尖尖的下巴,显得那双眼睛特别的大,却没有神。
林宛白心里很难受。
以前桑晓瑜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乐观开朗的,脸上表情也总能那样轻快,可是现在,像是谁把她身上的生气全部都抽走了。
“小鱼……”
听到声音,桑晓瑜立即露出笑脸,“小白,你来啦!”
“恢复的怎么样了?”林宛白走过去。
桑晓瑜耸耸肩,语气轻松的说,“挺好的啊,不过医生还是建议我,再多住两天院!”
“嗯……”林宛白点头,知道那是因为她身体还很虚的原因,环顾了一圈病房,不禁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秦医生呢?”
“谁知道,再说他那么忙,哪有时间围着我转啊!”
“……”林宛白皱眉。
这点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自从桑晓瑜出事以后,虽然是在秦思年所在的私立医院,但他已经跟科里请了长假日夜都守在病房里陪着。
桑晓瑜嘲弄的说,“可能佳人有约吧!”
林宛白闻言默了声音。
佳人……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去公寓楼时,他们两个闹的很不愉快,而后秦思年接了个电话,似乎喊的就是这个名字……
“你看我,这个时候,还计较这些做什么呢!”桑晓瑜失笑的摇头,转移话题道,“小白,你都给我买什么水果了,赶快洗两样,胃里面正空着!”
林宛白按照她说的,挑了两样洗干净后给她削皮切好。
递过去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小鱼,你真的打算跟秦医生……”
孩子没了那天,自己和霍长渊都在病房里,将两人的对话也听得清楚,桑晓瑜和秦思年说“我们以后两讫吧”,两讫代表了什么,这每个人都知道。
桑晓瑜闻言,咀嚼的动作微顿。
林宛白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那天你在手术室里面,秦医生担心的要命,像是个僵硬的木偶一样,这都是我和霍长渊亲眼看到的,尤其是,医生出来后说孩子没有保住,你知道吗,当时秦医生竟然流泪了……7;150838099433546”
那画面现在她都还觉得清晰在目的。
那一滴热泪,像是滴落在看着的人心里。
桑晓瑜听了她的话,一时也怔愣在那,似乎没有想到,但很快又垂下了眼睛,长发遮挡住了脸,上面蒙上了阴影,层层叠叠的看起来很惹人心疼。
林宛白知道,很多事情是自己无法左右的,也需要给对方时间想清楚,但她私心里还是希望两人能够重归于好。
身后的病房门忽然被推开,有脚步声进来。
“秦医生!”林宛白忙出声。
秦思年和她点头示意,随即走到了病床的另一边,将拎着的保温饭盒放在柜子上,拧开倒出来一碗,空气中顿时有鸡汤的鲜味四散开来。
“刚熬好的鸡汤,你趁热喝一碗,凉了就不好喝了,我在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医生说了,这些东西对你身体好!”
见他拿着汤勺要喂,桑晓瑜拒绝说,“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又没缺胳膊少腿的!”
秦思年没有勉强,将碗递了过去。
林宛白在旁边看着,发现什么后低呼了一声,“秦医生,你的手……”
“没事。”秦思年笑着说。
林宛白话虽然是对着秦思年说的,但目光却是看向桑晓瑜,“看样子像是被烫伤了,怎么弄的啊,还挺严重,用不用去看看?”
果然,在她声音响起的同时,桑晓瑜也看了过去。
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但目光里的紧张和关切却隐藏不住。
“只是煲汤的时候烫到了,没什么大事。”秦思年云淡风轻的表情,简单的解释说,“第一锅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锅,只好重新去超市买了食材,接着再弄的!”
桑晓瑜捧着汤碗喝了两口,忍了忍,还是开了口,“你这一上午,都跑回家煲汤去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秦思年紧紧逼视着她。
“没什么!”桑晓瑜转过脸,别开了视线。
之后,病房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僵凝,虽然敞开着窗户,外面明媚的阳光洒进来,林宛白却觉得有些凉意,是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桑晓瑜闷头将汤全部喝光后,冲她笑了笑,“小白,你不是说还有事情么,快去忙吧!别担心我,我很好,打不死的小强~”
林宛白点了点头,她的确还有事情,没有再多逗留的离开了病房。
从医院出来后,李叔直接载着她去了林宅。
双脚踩在地面上,她望着面前的别墅,却忽然有些望而却步,原地站了好半晌,才缓缓挪动了双腿。
迎在门口的还是那位保姆,拿出拖鞋后便回头冲着里面扬声喊着。
林勇毅正好从楼上下来,闻声走过来,“宛白,你来了啊!”
“爸……”林宛白张了张嘴。
“怎么杵在门口那,快进来吧!”林勇毅朝着她招手。
林宛白点头,跟着进了客厅,保姆把沏好的茶和水果逐一端上来。
“爸,您最近身体还好?”她喝了口茶水问。
“还好!”林勇毅笑着点头,“一直早睡早起的,每天下午会抽时间锻炼,血压也没有再高过!主要还是你阿姨最近没过来再闹过,我这身体也就好着!”
李惠自然是过不来的,因为她现在正被警察通缉着。
林宛白看到林勇毅最近状态似乎真的不错,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怕影响到他的心情,李惠之前绑架自己的事情她没有提起,只是端着茶杯默默的喝着茶。
虽然现在每天待在家里养花养草养身体,但林氏破产前,林勇毅也曾身居高位过,能看得出来她从坐下后,眼角眉梢里就藏着情绪。
“宛白,你今天来是有事情吧?”
“嗯。”林宛白点了下头。
握紧手里的茶杯,她隔着热气望过去,把酝酿很久的字句吐出来,“爸,有件事情我想问您,我……到底是不是林家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勇毅闻言,震惊的望向她。
林宛白没有躲避,虽然她用力握紧茶杯的手已经微微颤抖,但目光还是一瞬不瞬的,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林勇毅坐着的身形似乎僵硬住,过了许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是沧桑,“那天你还是听见了……”
上次李惠带着林瑶瑶母女俩过来大闹书房的时候,林宛白也刚好过来。
李惠在他这里要不到钱,口不择言说了很多话,林勇毅事后还特别留意了下,见她当时情绪很如常,还以为关着门隔音不错,不该听的并没有让她听到……
“是。”林宛白点头。
面对林勇毅这样的反应,她心里已经有了数,没有再开口,继续等待着下文。
“既然你已经听到了,现在又问起,我也就不再瞒你了!”林勇毅垂放在腿侧的手,挪放在了膝盖上,似是做出了决定,缓缓开口,“你的确不是林家的女儿。”
“那我……”林宛白嗓子收紧。
林勇毅解答她的疑惑,“你妈妈嫁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
“……”林宛白感觉呼吸一瞬间都被抽走了。
林勇毅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渐渐迷离,似乎在回忆多年前的一幕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办法忘记,你妈妈穿着条白色的连衣裙缓缓走向我……我对她一见钟情,那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这辈子只想着非她不娶!哪怕后来得知了她其实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而且坚决不打掉,我其实有过动摇,但最终还是选择接受,选择接纳你!”
“我们几乎是闪婚,她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听见我愿意接受你,便不假思索的嫁给了我。”
“我当时很幸福,觉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发誓,在教堂里对着神父说‘我愿意’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是真心想要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两个!”
林勇毅说到最后情绪有些激动,有沉重的哀伤落进那双眼睛里。
平缓了好半天,才重新找回了声音,抬头看向她,“宛白,我知道,你心里怪着我——可你又知道吗?你妈妈从来就不曾爱过我,她心里一直装着别人!我可以忍受她怀有别人的孩子,也可以把这个孩子视若己出,但我不能7;150838099433546忍受的是,自己的妻子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甚至连我牵一下她的手,都是那样的痛苦和煎熬……”
“的确,这场婚姻里我有很大的错误,开始的时候,我是被李惠勾引的,但你妈妈却根本就不在意,一点都不!李惠怀孕的时候,我甚至想过让她打掉孩子,只要你妈妈给我哪怕十分之一的感情!我努力的八年,整整八年啊,却仍旧无法进入你妈妈的心里面!”林勇毅最后苦笑不已。
他原本也以为时光终究会感动她,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八年的时间,抗战都足以,却无法拥有一个女人的心。
林宛白听得越发沉默。
林勇毅的声音里夹杂着哀怨和悲愤,似乎直到现在都久久不能释怀,而他脸上的表情又是那样的落寞。
她从来不知道,竟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怪不得,八岁以前她有过那样幸福的童年时光,可是这些随着妈妈跳楼的那一瞬间,也全部都消失了。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但我知道,你妈妈始终都忘不了他,直到她临死的那一刻……”林勇毅顿了顿,涩声的问,“你一直以为,你妈妈是因为我找小三的关系,才忍受不了自杀的吧?”
林宛白紧抿起嘴角,没有否认。
因为在刚刚以前,她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妈妈是因为爸爸找了小三后,郁郁寡欢到住了院,最后还选择了那样决绝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林勇毅却怅然的摇头,眼睛里有隐现的水光,嘶哑的说,“当时在医院顶楼,目睹整个现场的护士告诉我,你妈妈在跳下去的时候,喊的人依旧不是我,不是我……”
林宛白彻底怔住了。
她看到林勇毅颤抖的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块怀表。
这块表依稀小时候就曾见到过,只不过现在有些破旧了,外面的金属壳打开,里面却已经没有表针了,只剩下一张泛黄的照片,和墓碑上一样停留在年轻的时候。
那是她的妈妈……
过来寻求到真相的林宛白,却忽然无法怪面前已经苍老的父亲了,虽然她已经弄清楚,为何他能这样狠的下心来对待自己的女儿,爱而不得,他也是个伤痕累累的人,而且他还曾给了自己八年的幸福童年,还有姓……
林宛白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出别墅,外面的晚阳很强烈,她必须得用手遮挡。
暖暖的风吹拂在身上,后背被冷汗侵湿的衣服贴在脊柱上。
她的父亲不是林勇毅,那又会是谁?
埋下台阶的脚微微打滑,差点跌倒,送她出来的保姆及时搀扶了一把,询问她有没有事。
“谢谢,我没事!”
林宛白摇了摇头,回头望了眼别墅,透过落地窗,还能看到林勇毅坐在沙发上,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看着手里面的怀表。
她吞咽了两口唾沫,忽然很想要见一个人。
从包里面翻出了手机,然后迅速的播出了个号码,“喂,陆先生……是我!”
半个小时后,林宛白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
兀自盯着杯里面融化的奶油发呆,有脚步声走近,穿了身休闲装的陆学林坐在了对面,看起来气色有几分病态,但笑容一如既往的很亲切,“林小姐,久等了吧?”
“没,我也只是刚刚到!我给您点了杯咖啡。”林宛白摇头,示意了下对面的咖啡。
“谢谢。”陆学林微笑的应,端起来喝了口。
“林小姐突然想要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宛白从他坐下以后,眼睛便没有离开过他,像是想要从他的脸和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相似的踪迹,听到他这样问时,张了张嘴,“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学林始终保持着笑容,耐心等待着她的回答。
林宛白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那么多的话都凝在了舌尖,其实她也只是一时冲动给他打的电话,最终只是支吾了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
“那我感到很荣幸!”陆学林闻言,笑容更加深了一些。
“谢谢。”林宛白回说。
端起手里的奶茶,她重新喝了口,用纸擦掉嘴边沾上的奶油后,状似不经意的重新开口,“陆先生,您和我妈妈……为什么最终没有走到一起?”
“因为妈妈在我八岁的7;150838099433546时候就离开了,我一直很想念她,知道您和她曾经相恋过,所以我只是有些好奇。这样似乎有些不礼貌,如果您不想说或者不方便,也没关系的!”末了,她又解释句。
陆学林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停顿了两秒,然后对着她很宽容的笑了,“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都是陈年往事了,我和你一样,至今也很想念她!”
“你妈妈是我初恋情人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其实和很多普通的爱情故事一样,我们在最美好的年纪相遇,相恋多年,我们两个说好的,等我从德国留学回来,她便嫁给我!只是没想到,后来她却跟我提出了分手,再后来她就和别人结婚了。我其实并不怪她,那是她的选择,我尊重也祝福她!”
“噢……”林宛白低声。
眼睫毛垂下,同时掩饰了她眼里的神色。
多年前的事情已经无从去追究,从陆学林的字里行间能听出来是个很遗憾的爱情故事,可是看着对面年过中旬的男人,她心绪有着千万缕的变化,虽然她不确定,但对方很有可能是自己父亲……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妈妈心里其实不曾忘记过他,否则也不会将那本德译留到至今,而且经常一遍遍抚摸着书签上的诗词。
陆学林感叹了一声,“你妈妈是个很好的女人。”
哪怕最终被她选择抛弃,没有能如愿娶到她,但他也从不后悔认识过她。
“嗯,我知道……”林宛白轻轻点头,调整了一下表情,她重新抬起头来,感激的说,“陆先生,谢谢你今天出来陪我聊天。”
陆学林露出很长辈的慈爱笑容,“别叫陆先生了,认识也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有你妈妈的这层关系,你应该叫我一声陆叔的!我以后叫你宛白,不介意吧?”
“好。”林宛白顿了顿,缓慢的喊了声,“陆叔。”
陆学林很是受用,笑着对她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尽管来找我!”
杯里面的奶茶喝完,叫来服务员买单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是霍长渊打过来的,正沉声的问她,“不是说在林宅等着我去接你?”
“呃……”林宛白呆了下。
她竟然给忘记了,说好霍长渊结束完工作去接自己的。
“现在在哪儿呢!”霍长渊语气不悦。
林宛白老实的回答说,“我在江桥店的zoocoffee,现在正准备回别墅。”
“我去接你!”霍长渊立即道。
“还是不用了!”林宛白看了眼窗外,这里距离林宅很远,拒绝说,“这时候是高峰期,你别往这边再折腾了,直接回家吧,我打个车就可以!”
放下手机,拿着账单的陆学林笑着问,“长渊的电话?”
“嗯……”林宛白点头。
“你们两个感情倒真还不错!”
林宛白微微笑了下,看向起身动作有些缓慢的陆学林,她犹豫的问,“陆叔,我看您好像生病的样子,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昨天在墓园见到时,就感觉他似乎气色不太好,刚刚一进门的时候也感觉到了。
“最近身体状况是有点差,不过没事!”陆学林摆了摆手说。
“那您多注意!”林宛白叮嘱。
“嗯。”陆学林笑着点头。
出了咖啡厅,林宛白婉拒了陆学林送自己回家,当那辆豪华轿车离开视线后,她脸上的笑容也都敛了下去,走到路边没有去拦空车,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的往回走。
她单手捏着身上的背包,任由傍晚的风吹乱她鬓间的发丝。
车水马龙的街头,都是陌生的人,没有情绪会被人察觉,林宛白再无估计的露出惆怅之色。
恍惚间,被迎面快步走来的人撞了下肩膀。
帮着对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公文包,起身道歉后,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听到身后有汽车喇叭声。
“叭叭——”
林宛白下意识的回头。
白色的路虎就在她后面,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正透过前挡风玻璃望过来。
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推开,霍长渊蹙眉道,“瞅什么,还不快上车!”
林宛白一呆,反应过来后,连忙弯身钻了进去。
车门关上,霍长渊第一件事便是伸手过来,摸着她肩膀,“刚刚撞疼没有?”
“没有。”林宛白摇头,又抬眼看向他,惊讶的问,“霍长渊,我不是让你直接回去么,怎么你还跑过来了?”
“那你不是说打车,怎么跟个幽灵似的在街上走?”霍长渊眯眼反问她。
“……”林宛白尴尬,她什么时候像幽灵了。
霍长渊突然扯唇问,“你怎么和陆叔在一起?”
林宛白怔了下,知道那会儿打电话的时候,他应该是听到陆学林和服务员说话的声音了,含糊的回了句,“刚好碰到,就喝了杯咖啡……”
霍长渊难得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单手握着方向盘,也没有立即开车,而是眸光凝在她脸上,然后,侧过身冲着她张开了自己整个结实的胸膛,“需不需要抱?”
林宛白皱眉,困惑他这样莫名的举动。
但很快想到了什么,她抿起嘴角,“……我爸都跟你说了?”
“嗯。”霍长渊点头。
看到她在自己回答后便散乱了眼神,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眼见下方是细密的阴影,因隐忍的情绪而紧咬的嘴唇,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倾身过去将她主动纳入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的身体从一点点的僵硬,再到被他环在臂弯里,慢慢的软下来。
想到他跑去林宅接自己没有接到,而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看起来那样异常,想必林勇毅一定也不会瞒着他。
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上,闭着眼睛努力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雄性气息,想要从中汲取些力量。
过了好半天,林宛白才缓缓开口,声音越来越低,“那你应该知道了,我不是林家的女儿,我和我爸其实没有血缘关系,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又如何?”
霍长渊沉声反问,伸手将她的脸从怀里捞出来,低眉紧紧凝视着,“就算你是孤儿,又有什么区别,都一样是我要的女人!”
林宛白被迫的仰起头,看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很是沉铸。
她相信这不是安慰自己的话,早在两人关系开始的时候,她一直就是被林家遗弃在外的女儿,他也从来不曾在意过,始终纠缠不放的不过是她这个人罢了。
虽然她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外婆,现在就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确定,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是他的女人,这就已经足够了!
霍长渊长指抚在她的眉眼上,低沉的问,“会不会很难过?”
从林勇毅那得知了这件事情后,他便立即开车过来,沿着咖啡厅的这条道往前走,果然就看到她形影单只的走在人群里,低着肩膀,明明是晚阳连天,她却像头顶了一片乌云。
尤其是在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还被路人碰撞,再到她埋头在自己的怀里,莫名的酸涩堵在了喉咙,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样心疼她。
“不会……”林宛白闷声的摇了摇头。
跟难过相比较起来,可能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迷茫吧……
林宛白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晃了晃,“别这样看着我呃,感觉我像是可怜的小狗一样!”
霍长渊被她这样形容逗笑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有眼睫毛,然后扯唇道,“表现不错,没有掉金豆豆。”
“我又不是爱哭鬼!”林宛白抗议。
霍长渊冲她挑眉,“怎么着,是继续在这里抱着,还是回家?”
“呃,回家吧!”林宛白从他怀里坐回去。
霍长渊7;150838099433546放下手刹后,突然又侧脸斜睨向了她,眸里窜出了几分促狭的光亮,“好久没车震了,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
“别闹……”林宛白顿时害羞的咬唇。
“真的不?”霍长渊抓过她的手,轻按在皮带下方。
林宛白低呼了声,“……喂!”
缩回手,她连忙系上安全带坐的笔直,只敢偷偷用眼角余光瞥着他,从车窗外透进来的晚霞,更加映亮了她脸颊上有羞赧的红晕。
霍长渊发动引擎,勾唇的将路虎并入了车流中。
嗯,终于不再苦着脸了。
……………
霍长渊坐在高背椅上,背对着窗外整片的夕阳光。
他从烟盒里拿出根烟夹在两指间,打火机甩动了两下,却忽然想起来若是准备想要个女儿的话,是要尽可能的戒烟戒酒的,虽然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但他也始终期待着。
薄唇勾起,霍长渊将烟放回了烟盒。
坐在对面穿着西装的萧云峥,抬头时,刚好看到他唇角划开的一抹轻弧,连带着那淡漠的眉眼都好像柔和了几分。
萧云峥将手里的文件合起,放在了办公桌上,“这些文件都我看过了,基本信息都已经掌握,明天我会按照约定的过去谈进一步的合作。”
“嗯。”霍长渊扯唇。
“这几天我把公司内账都翻了翻,看的头疼!”萧云峥叹了口气,“还有这些大大小小的项目,每个都是你谈来的,以后要转交给我的话恐怕不会顺利,而且,我也不是很擅长。”
“你早晚得习惯这些事。”霍长渊语气淡淡。
萧云峥皱眉,顿了顿说,“爸是没有办法才叫我回来的,你是在这个位置上最合适的人,你确定真的要撒手不管,就没有改变决定的想法?”
“没有。”霍长渊回答的很干脆。
萧云峥还要说什么,他抬手阻止了下,掏出了震动的手机。
“我忙完了。”
霍长渊低头看了眼表,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沉声道,“嗯,那你等我两分钟,我现在下楼。”
萧云峥虽然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但从他说话时眉眼的神色,也能猜得到会是谁打来的,只有面对林宛白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一丝不自觉的柔情。
林宛白挂了电话后,便牵着小包子的手站在大厅里等着。
今天她是带小包子去上了下午的跆拳道课,结束完也傍晚了,她想着刚好就在外面吃,所以给他打了电话,然后让李叔把他们母子直接送到了霍氏。
其实她倒是挺想上楼去的,实在是那些投递过来的目光让她觉得害羞和不自在,想着去侧面的休息区坐着等时,有电梯“叮”的声响起。
她只是下意识的看一眼,会不会是霍长渊,没想到,却看到了不太想看到的人。
林宛白想要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带着小包子避开,但没想到对方眼睛很尖,几乎在同时就发现了她,高挑的身影已经朝她走过来。
“林小姐!”
林宛白皱眉,“陆小姐。”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抵触情绪,被牵着的小包子仰头软软糯糯的喊了声,“宛宛!”
随即,便鼓着腮帮子站到了她面前,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防备的瞪着陆婧雪,似是在保护她一样。
林宛白见状,心里一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陆婧雪看到母子慈孝的这幕,脸上表情有两秒的僵硬,但毕竟是善于掩藏内心的人,很快就恢复如常,露着两个酒窝,“林小姐,我真的很佩服你!”
“怎么讲?”林宛白抿嘴问。
“长渊为了你,这个年龄就退出商界,连霍氏总裁都不要了,你的魅力真的很大!这样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行为,你是不是也很感动?”陆婧雪说到最后,感觉自己牙齿都嫉恨的快咬碎了。
林宛白只是说,“那是我们的事。”
小包子看向电梯方向,忽然叫出来,“粑粑!”
两人俱都望过去时,看到霍长渊高大的身影正笔直的走来,不过走向的却是她们母子俩,哪怕这样近,目光也没有在陆婧雪身上停留。
“长渊!”陆婧雪只能自己柔声。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撇过去,却是扯唇说,“Sunny,我已经跟陆氏打过招呼,下次的报表文件会让人送去,不需要你再亲自跑了。”
说完,连她的回答都没有等,就直接俯身将儿子单臂抱在怀里,然后牵着林宛白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大厦外面走。
陆婧雪紧紧咬着后牙,脸上的笑容要很努力才会看起来优雅的没有任何影响。
她僵硬的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远远的看到霍长渊唇角的弧度。
大厅里很多人也和她一样驻足着目光,却都纷纷露出艳羡的神色来,都无一不是在刺激着她,那些目光似乎都在说着,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虽然他们的确是……
直到那身影消失后,她才不甘心的收回。
陆婧雪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身又走了回去,刚好电梯再次缓缓拉开,里面有人陆续走出,她站在那等了几秒钟,待快到了面前时,她主动走向了其中一个人,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说,“云峥,我们一起吃饭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霍氏,小包子被放置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
霍长渊倾身扯过她的安全带系好,同时扯唇说了句,“她今天来公司我没有见她!”
“嗯。”林宛白点头。
刚才当着陆婧雪的面她听得清楚,他已经将关系撇的很干净,现在再多强调一句,恐怕是怕自己会在意。
想到这里,她冲他翘起了嘴角。
霍长渊见她没有吃味,松了口气,随即瞥向坐在后面正鼓捣手指头的儿子,觉得碍眼的很,蹙眉的语气里也有些不太高兴,“怎么带豆豆一起来了!”
接到她电话时,原本以为是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林宛白无奈。
这男人又来了……
她皱眉,很是为难的解释,“我刚陪他上完跆拳道课啊……”
“算了,想吃什么?”霍长渊眉眼间神色幽怨。
“宝宝想吃烤肉~”
坐在后面的小包子,欠着小屁股凑上前抢答。
霍长渊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像是故意忽略,只是眸光凝向她。
林宛白看了眼小包子馋嘴的小模样,心都被萌化了,弱弱的附和,“呃,烤肉吧……”
“知道了!”霍长渊黑着脸。
林宛白悄然吞了口唾沫,眼观鼻鼻观心的目视前方,不敢再轻易去捻老虎须,路虎发动引擎时,眼角余光看到后车镜里,从大厦相继走出来的陆婧雪和萧云峥。
陆婧雪吩咐让司机先离开了,然后坐进了萧云峥那辆轿车里,似乎是打算共进晚餐。
想到萧云峥至今仍留着的那块挂在脖子上的玉佛,林宛白不禁想,若是他们能走到一起就好了,但她也同样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若是有可能的话,陆婧雪早就放弃霍长渊了,不会等到今天……
刚刚在大厦里,虽然她们的对话很简短,但她能清晰的从对方眼里看到不甘心。
……………
傍晚,暮色四合。
听到玄关有动静后,让李婶在厨房里继续帮忙,林宛白亲自跑过去迎接。
那里站着的除了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以外,还有前两天才刚刚出院的桑晓瑜。
“小鱼!”
林宛白戴着围裙,很高兴的喊。
出院后,桑晓瑜一直都把自己闷在家里,原本是不想要出来的,但霍长渊亲自过去接的,自然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林宛白挽着闺蜜的手往餐厅走,“先去洗手吧,还有两个菜一个汤,马上就能吃了!”
桑晓瑜看到几乎要将整个餐桌都摆满的趋势,感动极了,“做了这么一大桌子,小白,辛苦你了啊!”
林宛白却冲她摇头,眨了眨眼睛解释说,“这功劳我可不能抢,这一大桌子菜,我只帮忙打了下手,都是秦医生一个人做的!”
说着,戴着围裙的秦思年端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那双修长漂亮的手,除了能拿手术刀,还能烹饪出美味佳肴,这一点桑晓瑜比任何人都清楚。
最后的汤上来,可以正式开饭。
桑晓瑜刚出院没两天自然不能碰酒,秦思年也是开车过来的,他们只倒了果汁,举起碰杯时,小包子已经按耐不住的嘬着骨头埋头啃起来。
这还算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到家里做客。
上次林宛白和霍长渊原本想着,做东让他们来家里,主要想帮忙劝和下关系,没想到竟然出了事,现在这顿劝和宴,似乎比之前要难上了许多。
座位时她精心安排的,他们两个人刚好面对面。
只不过桑晓瑜全程不是低着头,就是侧头和她说话,刻意避开和对面人有任何的视线接触。
一直卖力在碗里堆尖的肉食上的小包子,忽然眨动着双眼睛,软软糯糯的开口,“宝宝也爱吃鱼眼睛,秦叔叔偏心~”
最中间的白瓷盘里,有铺着红绿辣椒丝的清蒸鲈鱼。
话音落下的同时,秦思年夹在对面白娉婷餐碟里的筷子刚好收回。
林宛白在旁边笑了,将鱼身翻过来,把另外的鱼眼睛给小包子夹出来,“宝贝别急,你看,这里不还有一只呢!”
小包子满意的张开小嘴,嗷呜一声美美的吃掉。
虽然桑晓瑜不曾抬头,但秦思年的目光一直像是长在她身上的,看到她并没有动餐碟里的鱼眼睛,皱眉问7;150838099433546,“你怎么不吃?”
桑晓瑜夹起来后,却没有放到嘴里,而是递给了一旁的小包子,依旧不看他,低声说了句,“不想吃,而且我现在已经不爱吃鱼眼睛了。”
餐桌上气氛变得很压抑,只有小包子看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吃的满嘴流油。
晚饭结束后,林宛白找到机会将桑晓瑜拉到了客厅沙发上坐下,悄声的询问。
“小鱼,你真打算和秦医生就这样完了?”
桑晓瑜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握着她的手笑了笑,然后很低的声音说,“他心里的人一直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林宛白皱眉,有些不赞同。
但是紧接着,脑海里却突然有个女人名字一闪而过。
桑晓瑜笑容更深了些,也同时更涩了,意有所指的开口说,“小白,你知道那首诗吧?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林宛白不知该说什么。
闺蜜俩一时沉默下来,桑晓瑜握紧了些她的手,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汲取着力量,然后突然又说了句,“小白,过些天我可能要离开冰城了。”
林宛白顿时怔愣住。
张嘴不等开口,有人声音比她快了一步。
“你要去哪里!”
秦思年声音很紧绷的质问,端着刚切好的果盘进来时,刚好听到她说的这句。
桑晓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缓慢却清晰的说,“不管去哪里,都和你没关系了,秦思年,那天我说的话不是玩笑。”
秦思年脸色一下子阴云密布,那双桃花眼都有些阴鸷。
只是他在极力控制着,但捧着果盘的手背上已经有好几根青筋跃出,像是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别墅时,桑晓瑜开口对着霍长渊说,“霍总,能麻烦你们家司机送我一下么?”
霍长渊闻言蹙眉,看向了好友。
林宛白也同样看向了秦思年,此时脚步停顿在车边,解锁的手也停在半空。
那会儿在桑晓瑜说完那句话以后,秦思年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始终紧绷着双桃花眼,隔着衣
服都好像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僵硬着。
桑晓瑜这样说其实很明显,是不想要坐秦思年的车。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只好撒了个谎,“呃,李叔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很早就休息了!小鱼,你看
秦医生开车过来的,他也没喝酒,你就让他送你回去吧!”
桑晓瑜见状,最终没有说什么。
这一带都是别墅区,外面是条私路,很少能打到车,尤其在这个时间,所以拗不过只好走过去。
秦思年已经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桑晓瑜走到跟前后,道了声谢,却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坐进去,
脸侧到另一边,只留给他后脑勺。
秦思年似乎被气到了,迈着僵硬的步子绕到车的另一边。
看着车尾灯在视线里远去,林宛白轻轻摇头。
夜晚风清凉,霍长渊将她搂在了怀里,下巴磨蹭在她的头顶,“我们能做的都做了!”
“嗯……”林宛白唯有叹息。
隔天早上,霍长渊有个早会要开,吃完早饭就离开了。
林宛白陪小包子堆了会儿乐高,觉得胃里不太舒服,就回房间里躺着了。
李婶给她端进来一杯温的蜂蜜水,她还没等喝,就感觉胃里面翻涌的厉害,起身便往浴室里跑,
趴在洗手池前小小的呕吐了两下。
跟进来的李婶忙帮她抚着后背,递过毛巾给她擦嘴,“林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宛白摇头,手按着胃部,“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油腻了,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
但是今早吃的清汤面,而且小咸菜也都是清爽可口的,并没有太油腻的东西,这样说完后,两人
都不禁有些孤疑,李婶忽然想到什么,“林小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啊?”林宛白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呆愣,“不能吧……”
她曾怀过小包子,只是当时的孕期反应并不强烈,不过想到了桑晓瑜最初得知怀孕的时候,也是
胃里最先有反应,还搞笑的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
之前霍长渊跟她提过的某个迷信方法,昨天桑晓瑜和秦思年来家里吃饭时,她倒是有偷偷的询问
了嘴,桑晓瑜当时听后不客气的笑了好半天,并承诺会把拆包的卫生棉拿给她。
只是还没有拿到呢,难道就这么灵验?
正大脑处于懵的状态时,手机忽然响起来,竟然是霍长渊打来的,似乎是听出她声音有些不对,
关心的询问,“宛宛,是不是不舒服?”
“呃,有点儿吧……”林宛白捏着手里毛巾。
“怎么了?”霍长渊立即问。
“一直觉得胃里不舒服,刚刚感觉恶心,吐了半天……”林宛白支吾了两声,犹豫的还是跟他说
了,“那个,李婶说我有可能是怀孕了,我其实也不清楚……”
霍7;150838099433546长渊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林宛白手隔着衣服在胃上来回抚摸着,想着等下午出门去药店买个验孕棒验一下……
重新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又喝了大半杯蜂蜜水,她觉得好些后,起身下楼继续陪小包子堆乐高。
刚将一块拼上,玄关处传来了声响,林宛白回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咦,霍长渊,你怎么回
来了?”
霍长渊穿着早上出门的那身黑色西装,看起来行色匆匆的,几个大跨步就到了她跟前。
不由分说的,林宛白就被他拉着往外走。
“去哪儿啊?”
霍长渊头也不回,“医院!”
车钥匙都没有拔出来,坐进去后,白色路虎又在院子里调了个头,直接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
。
妇产科的门诊,办公桌前上了年纪的医生正推着鼻梁卡着的厚镜片。
林宛白的手被霍长渊握着,她也同样紧张的回握。
医生隔着镜片看向他们二人,再次开口重复了遍结果:“林小姐没有怀孕!”
霍长渊闻言后却蹙眉,露出怀疑的神色,“可是她说胃里不舒服,而且恶心反胃,之前在家里的
时候还吐了!”
“最近天气越来越炎热,肠胃方面需要多注意一些,这些都是属于正常现象!”医生又推了推鼻
梁上的眼镜,很淡定的说着。
“呃,我的月事好像也推迟了……”林宛白弱弱的表示。
“月经偶尔推迟和提早都是常见的,只要在一周以内不超过十天都属于正常的范围内,不需要担
心。”医生有条不紊的回答,落实自己的诊断。
“……”
“……”
林宛白和霍长渊双双默了。
似乎的确是,上个月她的大姨妈就提前了些。
霍长渊不死心的最后问了遍,“医生,真的确定没有怀孕吗?”
“我确定!”医生重重点头,就差发誓了。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林宛白被霍长渊牵着,几乎是一路脚步带风的出了大楼,重新坐进路虎里
,窘迫的气氛还围绕在两人之间。
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乌龙事件,作为当事人都很糗。
好尴尬啊!
想到他们一头热的冲到医院来,甚至在就诊时,霍长渊还特意请前面人帮忙换了两个号码,还有
刚刚医生的再三确定以及看向他们求女心切的眼神,简直是窘死了……
霍长渊抬手,虚握成拳头在唇边,“咳!你也别太失落,医生刚刚不是也说了,这事情急不来的
!”
“嗯……”林宛白默默朝他瞥过去一眼。
好像是他比较急吧?
林宛白怕他心情会有所郁闷,不禁想要安慰两句,“其实怀孕这种事,很大程度是取决于小蝌蚪
的存活率……”
“你说什么?”霍长渊薄眯起眼眸。
林宛白立即闭紧嘴巴。
呃,好像说错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的某些方面,是绝对不允许质疑的,只不过等她明白这句话时已经晚了。
林宛白感觉到车厢内气温有些变凉,她也没敢伸手将空调调小,只默默的抱紧了胳膊,但旁边危险的气息却如影随形着。
现在青天白日的,车震的可能性为零。
林宛白正悄然的送口气时,发现路虎一个紧急的刹车,忽然停在了路边。
往外张望了眼,竟然是停在了家星级的酒店门口。
她一口唾沫还没咽下去,霍长渊已经拉开了旁边的车门,解开安全带,便半搂半拖的将她从车上弄下来,直走进了酒店大堂。
林宛白凌乱了,紧张的问他,“呃,我们到这里干嘛?”
“你说呢?”霍长渊不答反问。
“……”林宛白呼吸发颤。
霍长渊揽着她,目的性很明确,直接走到了前台掏出了钱包里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屈起的手指敲在理石台面上,“开间大床房!”
“好的,您请稍等!”里面的工作人员忙应。
似乎是看出来他的不耐烦,工作人员办事效率非常快,不到两分钟就办理好了房间登记,把证件和房卡一并递给了他。
霍长渊大手一挥,抓在手里便拉着她往电梯走。
林宛白腰间被他手臂铁一般的禁锢着,挣扎不开半分,总不能冲着别人大喊救命,几乎很快的就被他带到了电梯里,看着电梯门在眼前缓缓闭上上,她欲哭无泪。
不要啊……
霍长渊可听不到她内心的OS,不过即便听到了,也没有用。
车震实行指数太低,家里的话有小包子和李婶在不方便,只能来酒店开房,更何况,除了想要给她点惩罚,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
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刷开后,就往指定楼层上升。
听到“叮”的一声,林宛白头皮都跟着发麻,讪讪的朝他看过去,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我就那么玩笑的一说,霍长渊,你不是……来真的吧?”
霍长渊不跟她废话,直接俯身,像是抗麻袋一样将她往肩膀上轻松一扛。
房间离电梯很近,没走两步,就刷开了房门。
颠倒的视线里,林宛白还没将房间看清楚,人就已经被扔在了大床上,虽然他看起来挺大劲的,但并没有弄痛她,反而背脊全部塌陷在柔软的床褥之间。
趁着他大步走过去拉窗帘,林宛白想要快速坐起,但霍长渊动作比她更快。
瞬间就单膝跪在旁边,一条手臂刚好压在她的脸侧。
林宛白舔着嘴唇,被他眸底的赤红给惊到了,支吾着,“你不是还要上班,晚上我们回家再……”
此时的霍长渊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冷哼了声,就开始对她动手。
林宛白护得住上面,就护不住下面。
很快,她两条手臂被高举过头顶,脸颊泛着薄薄的粉红色,整个人沦落为他手里任由宰割的羔羊。
皮带金属扣被扯开的声音,霍长渊恶狠狠的在她耳边,“今天我不把你折腾的哭出来,我跟你姓!”
“我错了……”林宛白已经开始求饶。
“现在知道错了?”霍长渊挑眉。
“知道了!”她点头如捣蒜。
“错哪儿了?”霍长渊眯眼。
林宛白惨兮兮又委屈,还带着些讨好,“我说错话了,不该质疑你的能力和小蝌蚪……”
霍长渊冷哼,直接丢掷给她两个字:“晚了!”
呜呜呜……
林宛白被他像烙饼一样翻了个身,脸埋在了枕头里,随即便被饿狼般的扑上来。
声音再也发不出来,只剩下喘息了。
整整两个小时,房间内的激情终于停歇。
林宛白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一个脚软,差点就跌倒在地。
旁边揽着她的霍长渊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稳稳的扶住,领带也没有再系上,就那么拎在了手里,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没系,露出突起的喉结和饱满的锁骨。
再次来到了前台,递上房卡办理退房。
别人来酒店开房间都是过夜的,他们大白天的过来,两个多小时又出来,过来做什么也太昭然若揭了,林宛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两位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眼神暧昧。
林宛白扶额,只能厚脸皮装作没看到。
退好房,她立即就转身,想要最快的时间从这家酒店里消失。
“霍总好!”
没走两步时,就听到旁边恭敬的一7;150838099433546声女音。
似乎是霍氏的员工,脖子上还挂着霍氏集团的工作牌,怀里抱着一小摞文件,应该是过来见客户的。
霍长渊扯唇,“嗯。”
林宛白真是不想活了,难为情的将脸埋在他怀里,努力减低存在感。
终于回到了别墅,她挪着虚软的小碎步进了别墅,李婶看到她的模样连忙迎上来搀扶,“林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林宛白摇头。
换上拖鞋,她一脸的语重心长,“李婶,以后不确定的事还是别妄下结论了……”
说罢,她便摆了摆手蜗牛般的爬上楼了,留下李婶在原地大写的懵。
送她回别墅后,霍长渊随后开车回了霍氏,打完电话冲出去时,办公桌上还有好几个重要文件等着他签字。
高大的身影一阵风般的疾步走过,从格子间里露出个脑袋,正是先前在酒店遇到的那位女员工,“你们猜,刚刚我去酒店给客户送资料时碰到谁了?”
“谁啊?”其他人不解。
“咱们霍总!”女员工贼兮兮的笑,“他带着林小姐去开房,我亲眼目睹!啧,没想到咱们霍总也有这样兽性大发的一面,工作时间竟然翘班去那个那个,而且我跟酒店的工作人员打听了,整整两个小时,果然自古都是温柔乡英雄冢~”
“两个小时,霍总真强啊!”
……
不远处,有两道身影也刚好驻足在那,将那些火热的对话声也都听得清楚。
萧云峥看向身旁的陆婧雪,她今天穿着打扮很优雅,但此时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僵硬掉,皱眉凝声问,“婧雪,你是不是还没有放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婧雪涂着唇彩的嘴唇一抿,“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虽然她没有回答是与不是,但这样的逃避已然说明了,萧云峥不忍的劝道,“婧雪,你明知道他……”
“云峥!”陆婧雪颤声的打断了他。
美眸低垂而下,连带着脑后的卷发也如瀑布般垂下,很是惹人怜,可长睫遮挡下眸子深处却隐隐浮着一丝狰狞。
萧云峥见状,叹了口气,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婧雪重新抬头露出两个酒窝,笑着把话题转移,“别说我了,倒是你呀,怎么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你也该找个女人收收心了!”
“还没遇到喜欢的,可能缘分还没到吧!”萧云峥云淡风轻的一笑,很好的掩饰。
两人站的很近,陆婧雪今天又穿了高跟鞋,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脖子上隐约有红绳挂着,垂坠的领口下方有什么物体,她知道是那枚小玉佛。
她收回目光笑了笑,像是以前一样佯装什么都不知,“走吧,去你办公室!”
萧云峥点头,带她去了办公室。
晚上吃完饭,林宛白一上楼就直接钻到了儿童房里。
白天在酒店里被折腾了好一通,她是不敢再跟他睡了,谁知他那口恶气有没有出完,万一没有的话,她岂不是又得被他折腾,那样的话,即便他不精尽人亡,她也会吐血的。
洗完澡的小包子,像是刚脱壳的小鸡崽般软萌可爱。
看到她忽然推门进来,惊讶的看向她,“宛宛?”
林宛白弯身将他抱在怀里,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丝,“宝贝,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
7;150838099433546
“好哇~”小包子高兴的点头。
自从霍长渊拿小妹妹这个幌子成功诱惑后,他一直都是自己睡在儿童房,已经很久没有跟她一起睡觉了,当下小脸都兴奋的红扑扑。
母子俩一大一小躺在床上,只开了盏床头灯。
林宛白侧身拍着怀里的小包子睡觉,听到脚步声时,她连忙闭上了眼睛,佯装熟睡。
霍长渊见状,薄唇勾出抹轻弧,也没有拆穿她的那点小九九,直接走向了书房。
进行了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合上笔电后,他看了眼表,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从书房里走出来,放轻脚步来到了儿童房里,这次床上的母子俩都睡得很香,呼吸匀长。
霍长渊走上前将床头灯关掉,随即俯身将她从床上抱起,走回了隔壁卧室。
第二天林宛白起床,不光是腿打颤,连手都快抬不起来。
昨晚睡熟以后,毫无知觉的被霍长渊抱回了卧室,早上天还蒙蒙亮呢,就迎来了一场晨间运动,导致她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也没有人过来叫醒她,应该是他走时交代的。
对着天花板做了个深呼吸,林宛白几乎是扶着腰进的洗手间。
大半天她都待在房间里,直到临近傍晚了,她勉强觉得活过来了,走下了楼。
经过昨天跑到医院的乌龙事件,医生给她开了些肠胃方面的药,倒是再没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了,只不过突然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想忽略都难。
李婶得知了以后,跟她说,“我知道有个土办法,林小姐你等会,我去撕一小块纸,用唾沫贴在眼皮上面,立马就能好!”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贴上后倒是真的好了不少。
客厅里,小包子埋头在画纸上涂涂抹抹,旁边凌乱了一盒的蜡笔。
林宛白走过去了,他便害羞的将画递给她,上面画的主角依旧是她,旁边牵着个小身影,这次到没有将霍长渊倒安排的很远,而是站在她们母子旁边。
不过,她很快又发现另外多出来的一个特别小的人。
林宛白舔了下嘴唇,没有问,她已经猜到画的可能是谁了。
这对父子……
“好像家里来客人了!”
李婶念叨了一声,就往玄关走去。
林宛白宠溺的摸了摸小包子的脸蛋,继续端详着手里的蜡笔画,脚步声传来时,她也抬眼朝玄关望去。
到访的人让她很是意外,“江助,你怎么来了?”
江放一身的西装革履,跟在霍长渊身边任职高级助理多年,不管什么时候见到都是有条不紊的,只是此时却显得表情稍微有些慌张。
“呃,怎么了?”林宛白感到困惑。
江放进门后便快步走近客厅,沉了口气,才出了声,却像是给她投递了一颗惊雷。
“林小姐,霍总涉嫌一桩商业案,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
林宛白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蜡笔画跌落在地上。
怎么可能……
早上的时候,霍长渊还将她好一番折腾,现在身上还有他残留的气息。
林宛白瞪圆了眼睛看向江放,脸上表情是那样不敢置信,可江放凝重的表情却并不是在开玩笑。
一股急火攻心,身子忽冷忽热的,膝盖顶在了茶几桌的边缘上,才勉强能支撑住有些摇晃的双腿。
有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握住她的,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宛宛,你肿么了?”
林宛白低头,看到小包子正仰着头看向自己。
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面有着怯意和担忧,她努力让自己快速镇静下来,不能吓到孩子,她僵硬的抬着手在他蘑菇头上轻抚,“我没事!”
缓了两口气,她弯下了身子,“宝贝乖,让李婶带你上楼玩好吗?”
“嗯!”小包子听话的点头。
李婶接到她的眼神示意后,忙上前,牵着小少爷的手往楼上走,只是过程里忍不住回头,刚刚江放的话可能小少爷还小听不懂,但自己却是听得明白,不免一脸的愁容。
直到小包子的身影消失在楼上,林宛白才重新站直。
虽然她极力的让自己语调保持冷静,可抽紧的嗓子还是让她的声音发了颤,“江助,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江放在她直视的目光里,凝声将事情重复了遍,“一个小时前,霍总正在会议室里给市场部和审计部的人开会,公安局的人忽然来了,带着证件和相关凭证,说是霍总涉嫌一宗商业犯罪案,直接就把人给带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色的宾利停在公安局门口。
坐在前面的江放帮她将车门打开,林宛白才像是被惊醒般,借由扶住车门的力量,让自己发软的双脚能够站稳在地面上。
抬头望着庄严的警徽,她嗓子像被人给扼住了。
四年前最早的时候,也曾被冤枉逮捕进过局子里,而且之前她还和霍长渊过来在里探视过林瑶瑶,可她从没有想过,霍长渊有天会被带到这里。
她心里茫然的就像是无边无际的荒原,风吹过,也只剩下枯涸皲裂的地面。
不知道要该怎么做,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毋庸置疑的是,她的男人身处于危险当中。
一路上,林宛白都始终紧攥着手机,几乎能捏出水来。
因为屏幕上面有条已读短信,是霍长渊发过来的,简短的只有两个字。
“别怕。”
林宛白感觉眼眶发疼。
根据江放之前跟她说的,能推算出信息发来的时间,应该就是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
眼前浮现出上次她被绑架时的画面,他当时满身是伤,明明自己的处境那样水深火热了,却一心想到的只有她。
隔着那两个冷冰冰的字,林宛白却恍若能看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霍长渊……
“被带回来的那位真的是霍氏总裁?”
“就是经常上新闻和杂志的那位霍总,天呐,也太不可思议了,他可是冰城女人们最想嫁的男人之一!”
公安局里每天有人被带进带出很正常,但像是霍长渊这样的人物,虽然被上面刻意压住了消息,但还是会引起7;150838099433546小轰动,尤其是刚派来实习的警员,私下里都在讨论。
“好像是牵扯进了商业罪,据说是暗中亏空了合作方的巨资,金额吓死人!”
另外一位警员,神秘的插嘴进来,“有小道消息,听说他跟自己老爹闹翻了,要退出霍氏出国定居,这次的事情其实就是为了内部卷钱,谁想到东窗事发……”
那些声音传来,穿着中山装的霍震身形一晃。
身后跟着的妹妹霍蓉和妻子范玉珍都同时上前搀扶,后者关切的小声喊,“老爷!”
接到霍蓉带来这一记炸弹性消息时,霍震正在书房里喂食他最心爱的鱼,直接打翻了鱼缸,震惊到不行,立即就马不停蹄的从霍宅赶了过来。
霍震抬了抬手,想要表示自己没事,只是情绪波动太厉害一时没发出声音。
“你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吗?”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软的女音。
霍震不由回过头,看到的是隔着几步远的林宛白,似乎也是刚刚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她虽然看起来很镇静,但紧紧攥起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惶恐不安。
“小白菜!”霍蓉走过去轻拍了下她肩膀,试图给她安慰。
对于她的出现霍震并不意外,听到她的问话后,几乎瞬间便大声道,“当然不相信!”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霍震胸膛微微起伏,这句话他音量更高了些,盖过了那些警员的窃语声。
虽然父子俩现在关系僵持着,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寄予着厚望,即便现在再怎么忤逆,作为父亲,在内心深处也会无条件的相信。
林宛白没去看那几个警员,而是落地有声,“那就好,至于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没错,不重要!
霍震和她的目光对上,心神一整,没想到有天竟会从她的话里找到共鸣。
有穿着警服的执法人员朝他们走过来,正了正警帽问,“哪位是霍长渊先生的家属?”
“我是他父亲!”霍震离得最近,上前一步道。
执法人员看向他,表情严厉的开口:“霍长渊先生现在涉嫌一宗经济罪案,有谋取不法利益的嫌疑,现在,我们要依法对他进行刑事拘留!”
“刑事拘留?”霍震虎目圆瞪。
霍蓉也表情很激动,质问道,“长渊不可能犯罪,你们有证据吗?”
“请各位放心!有没有犯罪,我们相关的执法部门一定会调查清楚!”执法人员面上表情不变,态度是公式化的严谨。
“那我们请求让律师对他进行保释!”霍震立即说道。
“很抱歉!”执法人员铁面无私的摇头,直接一口拒绝了,“因为涉及的金额巨大,霍长渊先生将会被起诉,所以在这个期间内是不允许保释的!”
“……”众人都怔在原地。
林宛白闭上眼,深深喘了口气,沙哑问,“那可不可以请求探视?”
“可以!”执法人员点头,不过目光扫过他们,却是漠然道,“但是根据规定只能进去一个人,你们选择谁进去?”
能被通知过来的,都是霍长渊的亲人家属,似乎让谁进去倒是个难题。
从出事到现在,还没有人见到他,都很迫切的想要和他见一面,想要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林宛白站在最后面,手指间深深插入了掌心里,她很想要进去看他,可是现在不光是她,面前还有和他同样亲近的父亲和姑妈,而这个决定就落在作为父亲的霍震手里。
执法人员皱眉催促着,“你们想好没,到底谁进去探视?”
霍蓉忍不住出声,“哥!”
霍震身形僵硬的站在那几秒钟,似是很低的叹了口气,然后侧过身,也没有看向后面的林宛白,但伸出去的手却是指向她的,“算了,让她去吧!”
他知道,儿子最想见的人……是她!
就像是上次在医院里,从手术室推出来时一样,此时此刻相见的人也一定会是她。
霍蓉见状,忙欣喜的说,“小白菜,你进去看长渊!”
林宛白也感到很意外,轻声的说了“谢谢”。
霍震却没有搭理她,而是让身旁的妻子搀扶到了另一边走廊的长椅前坐下。
林宛白紧攥的手松开,她抬起的腿又停顿住,看向那位执法人员,语气请求的说,“不好意思,我能先去一下洗手间吗?”
“可以!”执法人员点了下头。
林宛白转身,快步去了旁边的洗手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是要解决生理需求,而是拧开水龙头,将头埋进洗手池里,不停的用凉水冲刷着脸,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些,直到微红的鼻头和眼眶都正常后,她才抬起头来。
不能哭!
也不能让他再担心自己……
林宛白拿纸将脸上水珠擦干,然后对着镜子练习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等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都注意到她将头发重新梳了,两鬓微湿还沾着些水珠,但眼睛却特别的亮。
林宛白对着目光关切的霍蓉点了下头,然后和执法人员说,“我好了!”
执法人员点头,随即便转身带着她往里走。
脚步停留在了一间房间前,执法人员跟她交代道:“你们见面时,会有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场,谈话是公开性质的,请注意,只有十五分钟,抓紧时间!”
“嗯……”林宛白点头。
门是从外面锁着的,守卫的警员将门打开后,她看到了里面的霍长渊。
心像是被秤砣给压了一下。
房间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棚顶一盏吊着的白灯泡,下面是一张空空的黑色桌子,霍长渊蹙眉坐在椅子上,沉敛幽深的眼眸,整个人沉默且沉静。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正不疾不徐的抬头。
穿着那身惯常的黑色西装,领带也依旧打的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太多的神情,看起来从容不迫的,仿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更好像平时坐在办公室里的高背椅上。
看到他这样,林宛白心神稳下来不少。
她就知道,自己的男人,无论是在何时何地,他都是最耀眼夺目的,即便此刻,他可能身陷囹圄,却也依旧冷静沉着,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势依旧很强。
她不知道的是,霍长渊其实也同时松了口气。
原本还担心着她会害怕到不行,惊慌到不行,泪湿满了整张脸,没想到她能表现的这样淡定。
霍长渊无声的勾起了唇角。
林宛白拉开了椅子,在对面坐下,嘴角动了动,恨不得全身的力气,“霍长渊……”
只是喊他的名字,就险些让她哽咽。
头顶白灯泡自上而下的照在脸上,隔着桌子面对面,从进门至今视线也都没有离开过彼此。
十五分钟……
终于明白了时间的宝贵性,只有仅仅十五分钟而已!
林宛白抬起手,隔着桌子朝他伸过去。
霍长渊浓眉紧蹙,眸里似乎有过一瞬间的犹疑,才将桌下的手拿起,同时有铁质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在他的双腕之间赫然有个冰凉的手铐。
那银白色的光比头顶的灯光还要刺目,直刺到人的心里。
林宛白呼吸滞了下,往前勾住了他的手。
几乎在碰触上的瞬间,就紧紧交握在一起,那样的密不可分。
霍长渊包裹着她的手指,像是在给她力量般,扯唇问,“怕不怕?”
“不怕!”林宛白没有迟疑的摇头。
哪怕他现在被冰冷的手铐拷着,但她依旧可以视若无睹,只紧握着和他的双手。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那样干燥温暖,用力时,还能感觉到左手受伤的纹路,没有任何汗湿,可见他在这里是真的坦然处之,无所畏惧。
霍长渊挑眉,见她并不是故意安抚自己,嘴角甚至还挂起了微笑。
低沉的笑声从他的薄唇间逸出,“我的宛宛出息了~”
若是平常,他这样欣慰的语气,林宛白一定会在心里小小腹诽一下。
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
在此时,她只是目光眷恋的望着他,“霍长渊,你还好吗?”
“我很好。”霍长渊淡声回。
“那就好!”林宛白点头。
“晚上让豆豆陪你睡,倒是便宜了他!”霍长渊像是平常一样冷哼了声,随即抬眸看向她,沉静的嗓音里夹杂了压抑的情感,“要像我在的时候一样,别睡不着,还有好好吃饭,知道吗?”
“知道……”林宛白再度点头。
她用力吞咽了口唾沫,将鼻间的酸涩全部忍下去,轻而坚定的开口,“我相信你!你会没事的,而且,即便你有事的话,也别怕,我和你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
霍长渊的心重重痛了一下,然后被灼烫占满了。
虽然她没有明确的表达,但他都听懂了,她想要告诉他的是,即便他真的坐了牢,那么她也会像自己说的那样,一直等着他出来,陪着他看细水长流。
那位执法人员已经提前说明,所以房间里不光只有他们两个,在角落里还站着那名守卫的警员,作为对于他们谈话之中的监视以及监听工作。
“霍长渊,我想抱抱你!”
但即使这样,林宛白还是这样开口。
霍长渊从椅子上站起来,沉声说,“过来!”
林宛白绕过桌子走到了他身边,因为戴着的手铐禁锢了他的活动范围,她自己低下头,从空隙见钻入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缠绕在他的腰间。
她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恍若不是在局子里,而是在家里的卧室。
像是每个清晨,又像是每个夜晚。
林宛白不再开口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和他拥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时间到了!”公事公办的警员,掐着表。
林宛白无奈,再怎么不舍也得离开他的怀抱,望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深处,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抓住,使劲一握后,松开,再收回。
门已经被打开,她一步三回头的往出走。
“在家等我回来。”
脚步迈出去的瞬间,身后响起霍长渊沉静的嗓音。
林宛白冲着他羞赧的笑了笑,轻轻点头,“嗯,我还等着给你生女儿呢!”
霍长渊闻言,唇边的笑意终于抵达了眸底。
房间的门关上,重新落锁,守卫的那名警员重新站直在门口,只是目光忍不住好奇的驻足在她身上。
他也已经执法多年,以往这时候探视的家属进来后都是哭哭啼啼的,面前这位倒挺例外,从进门时翘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直到现在,也仍然保持着。
而且想到那最后旁若无人的拥抱,警员内心很忧伤。
还被撒了7;150838099433546份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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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瞬间都朝着她望过来,表情亦是很急切,霍震被妻子范玉珍搀扶着,旁边的霍蓉快步走过来,凝声询问,“小白菜,长渊怎么样?”
林宛白牵了牵有些笑到僵硬的嘴角,闭上眼睛说,“他很好,让你们别担心!”
霍震闻言,勉强松了一口气。
林宛白走向站在角落里的江放,抬手按住发疼的眉心,“江助,麻烦你送我回别墅吧!”
和霍蓉道别后,她便离开了公安局。
这一番折腾,再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降下来,夜空不算太晴朗,看不到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像是她此时晦暗不明的心情。
李婶将温在锅里的晚饭端出来,摆在了餐桌上。
林宛白摇头想说不用了,但忽然想到霍长渊嘱咐她的话,让她别睡不着觉,要好好吃饭,可见他在里面,心里是那样惦记着她。
餐厅里灯光明亮,空气里都是饭菜的香气,可是她哪有半点食欲。
胃里面像是被石块填满了,吃进嘴里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即便是这样,林宛白也还是硬逼着自己,将一碗饭全部吃光了。
上楼推开儿童房的门,刚洗完澡的小包子正光溜溜趴在被窝里,小屁股撅着像鼓起来的一个小山丘,手里鼓捣着汽车模型,小脸上还有水蒸气熏出来的红晕。
林宛白让一旁的李婶回房间休息,过去拿起了枕头边的睡衣,亲自给他穿上。
小包子看到她也跟着躺在床上,不禁开心问,“宛宛,你又想和宝宝睡吗?”
“嗯。”林宛白点头。
小包子兴奋的两只眼睛亮晶晶,但是很快又想到,上次她好像也是这样说,可他美滋滋在睡梦中时,她就被霍长渊给半路打劫走了,第二天醒来时抱着的哪还有宛宛,只有个玩具熊!
所以,他仰起小脸问,“粑粑呢?”
“他……”林宛白喉咙一哽,对上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她艰难又艰涩的撒谎,“他出差了!所以,今晚宝贝陪我好不好?”
“好~”小包子扑到她怀里。
林宛白伸手环抱着,看着他和霍长渊相似的轮廓,心里一阵紧过一阵。
脑海里浮起霍长渊穿着那身黑色西装,却戴着冰冷的手铐在局子里的画面,泪水差点从眼睛里跌落出来,借由着抚摸小包子头的动作,她仰头将那些水雾逼退。
小包子虽然小,但有一颗纤细敏感的心。
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从她怀里钻出小脑袋,软软糯糯的问,“宛宛,粑粑什么时候回来?”
“他会回来的!”林宛白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涩痛,一下下用脸轻蹭着他的小脸蛋,重复着,“宝贝乖,我们在家里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嗯!”小包子乖巧的应。
这一整晚,林宛白虽然很想听他的话,但还是很难入眠,直到外面天有些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勉强睡了两三个小时。
将换洗的男士衣物从头到脚的都整理好,细心到包括那把已经用旧了的刮胡刀,装进拎包里时,李婶站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卧室门。
看到林宛白对着那堆衣物发呆,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先生出事了,现在整栋别墅都笼罩在一层阴云里,这个家里,恐怕也只有天真无邪的小少爷不知愁苦吧!
李婶悄声叹了口气,上前通报说,“林小姐,江助来了!”
林宛白木木的抬起视线,点头应了句,“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霍长渊已经被正式拘捕了,江放过来是取换洗的衣物送进去,一同而来的,还有辩护律师。
“林小姐,这位是王律师!”
江放主动替她介绍,并递过去张名片,“靖宇事务所是霍氏多年合作的法律顾问,以前公司很多合同上的纠纷,都是王律师帮忙打赢的,7;150838099433546他在冰城是很有名气的律师!”
林宛白听了以后,心里面顿时燃起了希望,不由捏紧着名片望向那位穿着西装,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律师。
似乎是感觉到她目光里的灼热,王律师主动开口,表情却是很严肃,“霍总目前的这宗商业案可以说是非常棘手!跟香港百亚集团进行中的合作融资案,现在导致对方出现巨大资金的亏空,而霍总有涉嫌谋取不法利益的嫌疑,还有可能会被安上合同诈骗罪!因为牵扯的金额十分巨大,害怕霍总会逃跑,这也是目前警方不给保释的原因!”
林宛白听出了对方的委婉。
抽紧着嗓子,她做了个深呼吸,“王律师,请实话实说!”
王律师闻言,声音比刚刚还要凝重了许多,“林小姐,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来看,并不是很乐观,如果没有证明霍总清白的证据,一旦罪名落实的话,就会被判刑!”
“那……”
“如果真那样的话,到时我们能够做的,就只有尽最大的可能替他减少刑期!”
林宛白眼前一黑,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林小姐,你没事吧?”江放急忙上前询问。
“没事,没事……”林宛白用力抓着扶手,很快,上面就渗出个水印字。
她其实昨天在去公安局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听到律师说到“判刑”两个字时,还是被震到了,这一刻头晕目眩的。
江放跟在霍长渊身边多年,此时也是一筹莫展,急的一拳闷声打在自己的手掌上。
“怎么办,虽然我绝对不相信霍总是那样的人,可跟百亚集团的一系列合作案,都是由霍总亲笔签字的……”江放注意到林宛白已经发白的嘴唇,连忙说,“不过林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找出证据,帮霍总洗刷冤屈的!”
林宛白无力的点头。
她用手掌下方支撑着额,因为那上面也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可是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至少应该帮他做点什么。
林宛白抬起头,“江助,你能帮我订张机票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小姐,你要去哪儿?”江放不解的问。
林宛白双手紧紧攥起,吐出个地方,“……香港!”
“香港?”江放惊诧,就连旁边的王律师也都看向她。
“没错。”林宛白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虽然她身形有些僵硬,但背脊挺得异常笔直,“江助,还要麻烦你,回去帮我找一下有关百亚集团的资料!”
江放闻言,就已然明白了,“是,我知道了!”
因为时临时订票,再加上她要求要最快的一班飞机,所以是当天夜里便飞走。
林宛白也没有收拾行李箱,只找到了个双肩包,在里面放了两件换洗衣物,得到消息的霍蓉,当天晚上便赶了过来。
“小白菜,你还真要去香港?”
“嗯……”林宛白点头。
“你是想要劝说对方撤诉?”霍蓉扫到茶几桌上的资料,也是对她的目的瞬间了然于胸,虽然不想打击她,但还是皱眉说出实情,“这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我和我哥早就动用所有的人脉关系,如果可以的话,长渊早就出来了!百亚集团现在亏了这么一大笔巨资,是不会轻易罢休的,而且那位老董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好像早年是混黑道的,特别不好惹,脾气比我哥还固执,非常的不好说话!”
林宛白抿紧嘴角,“我只是想要试一试……”
霍蓉怎么会不清楚,她是很想要为侄子做些什么,哪怕知道根本无济于事,却也不想要放弃那一丝一豪的希望。
叹了口气,霍蓉坐下来说,“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讲粤语,你能听得懂吗?而且,香港向来都比较乱,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女孩子去能行吗?”
“没关系……”林宛白摇头,目光却没有畏惧。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那我陪你一起去吧!”霍蓉皱眉说着。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林宛白笑了笑,坐到霍蓉旁边轻拉住她的手,“姑妈,我只是想尽我自己的一份力,但我不能添乱,你现在不能走,得留在冰城,霍长渊这边还很需要你!”
她的话的确很对,霍蓉现在一时不能走开。
霍长渊现在被拘押在局子里,很多后续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坐镇去处理。
“好吧!”霍蓉只好点头,不放心的叮嘱,“我会安排人在香港接机,送你去酒店,然后再帮你查到对方的行程表,小白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送走了霍蓉后,林宛白上楼进了儿童房。
小包子已经躺下了,看到她后卖萌的翻了个身滚到她怀里,不过知道她不是来陪自己睡觉的,身上没有换睡衣,穿着的是外出服。
林宛白抚着他小小的五官,轻声说,“宝贝,我可能等会儿要出门两三天,你乖乖待在家里,有李婶陪着你!”
“宛宛,你要去找粑粑约会么?”小包子噘嘴。
“不是……”林宛白缓缓摇头。
“那可不可以带宝宝一起?”小包子又问。
“不可以……”林宛白仍旧是摇头,捧着他的小脸爱怜的亲了亲,她认真的说,“宝贝乖,你在家里等着,到时我和粑粑都会回来,好吗?”
小包子和她视线对上两秒,重重点头,“宝宝会很乖~”
“谢谢宝贝!”林宛白欣慰。
到了深夜里,她轻手轻脚的将自己的手从睡着的小包子身上抽开,将举高了的小胳膊放回被子里,掖好后,才放心的走出了儿童房。
将双肩包背上走出别墅,李叔已经等在院子里。
凌晨一点的飞机,她赶到机场就直接进行了登机办理,因为不用办理行李托运,很快就排队过去安检,在深夜里,机场大厅似乎也显得安静了许多。
除了时不时响起的广播,似乎人们的对话声都不自主降低了几分。
登机后,林宛白坐在靠机窗的位置。
透过那狭小的机窗,能望到深蓝色的夜空中高挂着的月亮,那样的圆。
林宛白低头看着手心握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是霍长渊之前发来的那条短信,“别怕。”
她用指腹,来回轻抚着那两个字体。
心里,在喃喃重复。
从尾端有巡视的空姐走过,俯身轻拍着她肩膀提醒,“抱歉女士,飞机即将起飞了,为了您的安全起见,请您将手机关闭!”
“好的,谢谢!”林宛白回过神。
配合的将手机关掉,她放回包里,然后便向后靠在椅背闭上了双眼。
没有硬撑着,她是真的不怕……
经过数个小时的飞行,落地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林宛白背着双肩包走出机场,霍蓉派来的人已经在出口等着她许久。
到了酒店,她没有进去,而是把双肩包给对方,让帮忙开房间,而她转身拦了辆出租车。
其实现在时间还早,才七点多,但她哪里能待得住,根据霍蓉给她查来的行程,直接提前去那等着。
是一家高尔夫俱乐部,位置很好找,只是林宛白到的时候,还没有营业,这里和国内不同,都是要十点才算真正一天的开始,陆续有豪车出入。
临近中午的时候,有辆加长的黑色宾利停在门口,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跑下来,恭敬的拉开车门。
然后,便有位穿着黑色太极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下来,七十岁左右的年纪,两鬓头发银白,但面色健康红润,步履很是硬朗,而且气势惊人。
林宛白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百亚集团的老董。
“黎老7;150838099433546,请您等一下!”
被突然叫住,老者不悦的停住了脚步。
但也仅仅只是停了下而已,只是看了她眼,理都没理便大步往前走。
身后有两个保镖亦步亦趋的跟着,而且长相十分的凶神恶煞,林宛白虽然畏惧,但也不得不快步追上去,在后面高声喊,“黎老您好,我叫林宛白,从冰城过来的,这次冒昧的打扰您,是想跟您谈一谈有关霍长渊的事情……”
闻言,老者倒是再次停住了脚步,但脸上表情瞬间更加生气。
“你谁啊?”口气很冲的问她。
林宛白轻轻咬牙,声音脱口而出,“……我是他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妻子?”老者有些意外的重复这两个字,随即冷笑了声,皱眉嘀咕了声,“我怎么不知道,霍总是已婚的?”
林宛白窘了下,尴尬的解释,“呃,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跟我有关系吗!”老者神色冷然道。
林宛白咬唇,声音带了丝恳切的说,“黎老先生,请您给我点时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您说!”
“没空!”老者不客气道。
“我只要十分钟,不,五分钟也可以!”林宛白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样不好接触,而且不单单像霍蓉说的那样脾气固执难说话,完全是个怪老头,她只好厚脸皮的穷追不舍,“黎老先生……”
老者似乎被她缠的很不耐烦,随手一指,“可以啊,你先从那里跳下来再说!”
“……”林宛白抿嘴。
指着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就是在高尔夫球场旁边的一处高台蹦极,目测至少有五六十米的高度,隐约还能看到上面站着的人,远远望过去,却是那样的渺小,好像迈入云端了般。
若说别的地方还好……
林宛白只是遥遥望过去,手心就已经微微出汗了。
她为难的开口,“我……”
“跳完再来找我!”
老者却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拄着拐杖便快步离开。
那两名凶神恶煞的保安像是两堵厚厚的墙一般,不给她再靠近的机会。
林宛白双手紧紧攥着,看向旁边那高耸的蹦极跳台。
或许对普通人来说,多做几次心理建设都可以去尝试,但对于有恐高的她来说却比登天还难,可她如今已经退无可退,不管黎老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她只能前进……
林宛白咬咬牙,豁出去般的朝着那边走过去。
人并不多,她在一楼填完系列表格后,就有工作人员带着她往高台方向走。
因为情绪太过于紧张,迎面不小心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
林宛白连忙道歉,惶惶的继续往前。
只是没走两步,就被刚撞上的人追过来,挡住了她前面的路,她也是此时才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眉眼英俊,看起来似乎是刚结束完极限运动。
男人微微一笑,普通话有些生硬,卷舌平舌之间带着不甚明显的粤语声调,“小姐,你的手机掉了!”
林宛白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忙伸手接过。
“啊,谢谢……”匆匆道了声谢,她便将手机揣在兜里,并拉上拉链,追上前面的工作人员。
很快走到了高台下,是那种建筑工地的钢制电梯,四面都是镂空的,关门和运行时都有巨大的“哐当”声,过程里,她用手死死抓着两边,连眼睛都不敢睁一下。
直到工作人员上前提醒,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上面,腿迈出去的那一瞬,剧烈的风吹来,她感觉到腿肚子都在颤抖。
林宛白脑袋里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怎么到那的。
身上已经被穿戴好了安全设施,在她脚后面有沉沉拖着的气垫,心里面只剩下一个信念。
……她必须跳下去!
高台的正下方是一汪静谧的湖泊,好像都隐约能听见重物砸在上面的水声,站在边缘处,往下望一眼都觉得头晕眼花,视线里白茫茫一片。
林宛白恍惚,又看到了妈妈站在顶楼纵身跃下去的画面。
只是很快,她脑海里又出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古井般的深邃。
她闭上眼睛向前一跳——
当耳边尽是飒飒的飓风,林宛白恐惧的心肝剧烈,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急遽跌下。
四年前的时候,霍长渊曾经惩罚的带她跳过伞,当时她直接昏了过去,没想到时隔多年,历史还是那样惊人的相似,她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中。
林宛白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香港的夜色很繁华,霓虹灯影的,街上陈列着很多紧凑的店铺,她无暇欣赏夜色,也更没心思去逛,只能躺在大床上,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半晌后,她抬手懊恼的覆在眼睛上。
林宛白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再见到黎老,因为从蹦极台跳下来后,她就直接昏过去了,被那里的工作人员送去了医院。
彼时夜幕已经降临,霍蓉给她查到的行程有限,除了一些公事上的,其他私人行程都是不被透露的。
所以,她只能等待明天了。
与此同时,远在冰城的陆家客厅里。
虽然霍长渊被公安局带走一事,已经被刻意压下了,但还是有消息走漏,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报道,但很多金融新闻也故意含糊不清,暗有所指。
陆婧雪浏览了一圈后,将手机放下,忍不住回头走向坐在沙发上吃燕窝的母亲。
“妈……”
不等她后面话说出,阮正梅就已经打断,“急什么!”
“网都撒下去了,咱们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收?”陆婧雪脸上表情焦急。
“我都说了,急什么!”阮正梅看了她一眼,将瓷碗放在茶几桌上,才慢悠悠的继续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会儿才刚进去两天,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怎么能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错的有多离谱!到那时,你再雪中送炭,不管是他还是霍家都才能……”
陆婧雪听完以后点头,“嗯,妈,我都听您的!我只是舍不得他受苦!”
阮正梅语重心长的又安抚了女儿两句,听到楼上有脚步声,连忙低声提醒,“别说了,你爸下来了!”
陆学林穿着身居家服,从楼梯缓缓走下来,最近身体已经好了不少,只不过还是看起来气色有些差。
“老公,你怎么不继续7;150838099433546在房间里躺着了?”阮正梅温婉的迎上去。
“躺久了,下楼转转!”陆学林被扶着手臂坐到沙发上,看向她们二人问,“你们母女俩刚刚在聊什么呢,一看到我就不说了,这么神秘!”
“能聊什么啊!”阮正梅面不改色的笑着说道,“还不是婧雪,惦记着你的身体,说想要到中医那抓点中药,回来自己熬,给你调理调理身子!”
陆婧雪在旁边附和的微笑。
陆学林见状,很是欣慰的点头,“婧雪越来越懂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马场。
之前在飞机上她几乎没有睡,太长时间的缺觉,昨晚林宛白倒是支撑不住的沉沉睡去。
因为马场的位置比较偏僻,再加上有些堵车,她感到的时候,黎老坐的那辆加长宾利车已经停在了外面,司机正靠坐在里面打着盹。
露天的马场,占地面积非常大,林宛白进去以后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有人拍了她肩膀。
林宛白疑惑回头,便看到一个眉眼英俊的挺拔公子哥站在自己身后,看起来很年轻,正在冲自己笑,笑容很温和淡雅,又像是射过层层云翳的阳光,好像周围都感觉暖了起来。
她不由微微皱眉。
以为对方是上前搭讪的,正想转身走开,听见他忽然说,“我们又见面了!”
“你……”林宛白一怔。
“昨天你撞了我,我捡了你的手机。”对方笑着解释说。
林宛白顿时想起来是昨天那个男人,怪不得觉得这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有些耳熟,连忙说,“呃!抱歉,我没有认出来!”
“没关系!”男人摇头笑笑。
不过只是匆忙一瞥,林宛白并不打算和对方多浪费时间,继续在场地里寻找着。
男人也没有离开,而是问她,“你是在找人?”
“嗯,我想要找位黎老先生……”林宛白点头,和对方如实说了。
“黎老么?”男人惊讶,随即笑容更深了些,“巧了,我也是去找他,你跟我过来吧!”
林宛白犹豫了下,抱着怀疑的态度跟着他走进了马场,大概五六分钟后,看到前方有一处遮阳伞,下面坐着的正是身穿太极服的黎老,右手拄着拐杖。
男人似是很熟络,直接走到黎老面前。
“外公,有位漂亮小姐找您!”
林宛白吃了一惊,看到黎老抬头后,难得露出了笑模样,“江南,你换个衣服也这么慢!哪来什么漂亮小姐,少跟我在这儿贫!”
等着顺着他侧身过去的视线,看到后面的她,顿时不悦,“又是你?”
林宛白立即上前,缓缓说道,“黎老,我昨天按照您说的,已经从蹦极台上跳下来了,希望您能说话算话!”
“OK!”黎老肩膀一耸,随即不等她开口,就已经先丢出句,“你昨天说,你叫什么来着?”
“林宛白……”她缓缓回。
黎老又问,“是霍总还没过门的妻子?”
“……是!”林宛白点头,手不自觉抚上了无名指上的钻戒,神情间7;150838099433546有丝羞赧。
这样的小动作黎老并未注意,倒是旁边那位换他外公的男人注意到了。
“你不会是自己一个人跑到香港的吧?”
“是我一个人……”
“你今年多大了?”
“28……”
黎老闻言,挑了挑眉毛,有些惊讶的样子,似乎像是以为她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样。
林宛白有些尴尬,不禁在心里想,她还有儿子呢……
她蓦地意识到自己被黎老牵着话题走,当真是老奸巨猾!
皱了皱眉,她正酝酿着怎样开口时,突然听见了一声,“五分钟已经到了!”
林宛白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根本是故意的……
被黎老眼神示意后,那两名保镖再次出现,一左一右的站在她两侧,很凶的瞪着她,就要将她从马场里给“请”出去,她咬唇,“黎老先生……”
黎老和她的目光相对,倒是有了一丝松动。
其实昨天他只是随手一指,不过是敷衍的借口罢了,也存着些故意戏弄,等她跳完以后,自己早就谈完生意离开高尔夫球场了,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真傻到跑去跳了,而且还晕过去了。
明明有恐高,竟还选择去跳……
黎老想到这里,动了动嘴,“等一下!”
那两名保镖得到命令,便立即松开她,分别挺直的各站一边,等候随时的差遣。
“小丫头,我知道你此番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黎老顿了顿,然后做出沉思状,慢悠悠的说,“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那边有人在进行赛马,如果你赢了,那我就坐下来,把时间空出来,认真听你要说的事情!怎么样?”
林宛白微咬牙根,点头,“……好!”
她没有任何把握,但和昨天的蹦极一样,她不能有任何的退缩。
转身时,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林宛白偷偷顺走了果盘上的水果叉。
有工作人员给她牵过来一匹马,看起来倒是挺温顺的,不过等她走近的时候,却喷了声响鼻。
林宛白心里庆幸之前霍长渊曾带自己去过马场,否则现在可能连怎么上马都不知道,只是坐上去后,仍感觉马背是晃动的,慌忙又壮着胆努力将腰挺直。
“砰!”
随着一声枪响,所有的马匹全部狂奔而出。
林宛白双手紧握着缰绳,只能学着别人的扬子,挥着手里的鞭子,可她根本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身下的马虽然奔跑起来,却像是在散步,更别提和别人的速度相差甚远。
她不能输……
用力深呼吸一口,林宛白紧紧抓住缰绳,从兜里摸出顺走的水果叉,也不敢轻易扭头,就凭着感觉向后抬手,朝着马屁股狠狠的扎进去。
整个身子顿时向后仰,耳边是马的惨叫声。
随即,抬起的前蹄落下后,马骤然向前疯狂向前奔去……
站在遮阳伞下悠闲观看比赛的黎老和黎江南外祖孙俩,后者将她小心翼翼的上马过程全部看在眼里,“她看起来不怎么会骑马,那些又都是教练,输赢没有悬念!”
“这小丫头来香港,是想要求我撤诉。”黎老洞察一切的说。
“外公答应吗?”黎江南问。
黎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笑了两声,“呵呵,我到内地去发展项目,却被坑了那么一大笔巨资,撤诉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慈善家!”
“那您还说让她赛马……我知道了,外公,您是故意的,想要借此堵了她的口!”黎江南顿时明白过来,果然,自己外公的脾气向来不会那么好说话,而且还免不了故意为难一番。
黎江南不由替林宛白叹了口气,可惜她这份心思了,怕是要失望了。
抬头再继续关注比赛时,黎江南不知看到了什么,震惊出声,“发生了什么事,她竟然跑在第一位?”
其他人也都惊诧的看过去,发现林宛白的马的的确确是跑在第一位的,竟然把别人都落在后面老远,只是很快,就都发现了异样。
因为她似乎已经控制不住那匹马,只见她紧紧抓着缰绳,双腿夹着马肚子,努力不让自己被颠簸下去,而那匹马,完全失去了控制,疯了般的,只是一个劲的往前狂奔,马屁股旁边有血不停往下流。
黎老也看明白原委,语气里也难掩惊异,“这小丫头还真不要命!”
冲过终点线后,林宛白却无法让马停下来。
她在这一刻也是惊慌失措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着它继续狂奔。
当看到前面绿油油的一片,她咬咬牙,闭上眼睛沉了一口气,然后便突然松开了手里缰绳,借由着脚的力量侧身一跳,可是速度实在太快,她感觉呼吸都不会了,结实的跌落在草地上滚了好几下,软软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这突发的意外,所有人都冲了上前。
那匹疯狂的马已经冲向了远处,几个安全员正在奋力追捕着。
“林小姐!你没事吧?”黎江南将她搀扶起来,见她睁开了眼睛确定没有出人命,顿时松了口气,却也感到后怕,“你胆子也太大了,不会骑马竟然还要去赛!而且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非常危险,幸亏你聪明跌落在了草甸上,若是前面的山丘上,你全身的骨头非断了不可,若是再不小心让马踩到……”
说到后面,他都已经说不下去了,实在是不敢想象。
林宛白却没有回答他什么,努力撑着疼痛的身体坐起来,直直的看向走过来的老者,颤声说,“黎老,我赢了!”
黎老眯眼在她身上,然后笑了,“霍总选女人的眼光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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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专门的医护人员前来帮忙处理伤势,不知是不是老天眷顾,林宛白的伤势并没有很严重,但身上的衣服薄,皮肤几乎全都给蹭破了,尤其是额角磕撞到流血,还有左手腕的扭伤。
但这已经是万幸了……
处理好伤势,林宛白从里间走出来。
这次黎老没有食言,如约的结束了洽谈的生意,并且屏退了那两名凶神恶煞的保镖,室内只留有自己的外孙在,将时间留给她。
黎江南将泡好的茶杯递给她,“林小姐,喝杯热茶!”
“谢谢……”林宛白道谢。
黎老手里的拐杖立在扶手边上,此时手里也正端着茶杯,白雾袅袅的,那双苍老却炯亮的眼睛直直望向她,“小丫头,你不要命的赢了比赛,我也不会食言,接下来会洗耳恭听的!”
听到黎老喊自己小丫头,林宛白心里小小汗颜了下。
虽然以对方的辈分这样叫并无异,但她的年纪的确算不上了……
林宛白面色一整,凝声开口,“黎老,我希望您能撤诉!”
“凭什么?”黎老反问。
“……”林宛白抿嘴。
被这样直截了当的质问给问住了,因为她回答不上来,对方被亏空了巨资,起诉实属正常的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为,非亲非故,的确没有理由撤诉,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
林宛白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霍长渊他是被冤枉的!”
黎老闻言后,却是不为所动,品着茶水幽幽说道,“是吗?可惜我并不那样认为,退一步说,若他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你更不用担心了,也更不用在这里请求我!”
“……”林宛白没了声音。
黎老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她的目光里还有着一丝惊诧。
似乎知道现在仍然没有想到,面前这样柔柔弱弱的一个小丫头,竟然能有恐高的前提前去跳蹦极台,而且还做出那样不要命的举动去赛马,若不是她今天幸运的话,别说摔成残疾,可能连性命也会断送在这里。
可是当时他走过去的时候,她却连那些想都没想,一心只想着为自己的男人争取来求情的机会。
“小丫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佩服你的勇气!”黎老双手交叉在身前,缓了缓语气,“虽然我知道霍家在冰城很有影响力,但是法不容情,我建议你有这个时间浪费在我这里,还是给他请个好律师吧,至少到时法院判下来,能帮他争取到更好一点的结果!”
林宛白蜷缩的手指,指甲全都插进了掌心里。
“黎老,霍长渊真的是被冤枉的!”她咬唇,似乎语言匮乏的只能强调这句,低垂的视线里,是钻戒的光折射进眼睛,“不瞒您说,其实,霍长渊的父亲霍董事长,对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始终都是反对的,霍董事长心仪的儿媳人选从来都不是我,也不答应他娶我……”
“霍长渊为了我不止一次忤逆他父亲了,而且,他已经决定不再继续当霍氏的总裁了,准备带我离开冰城!”
黎老闻言,倒是惊讶出声,“不爱江山爱美人?”
“倒是个挺有魄力的男人!”一旁始终很绅士默默倾听的黎江南,这时也附和了声。
虽然已经坐的很直了,但林宛白还是往上挺了挺腰背,一个字一个字笃定的说,“所以,黎老,霍长渊连继承霍氏企业的总裁一职都能说不要就不要,他怎么可能恶意亏空您的钱呢?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霍长渊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黎老轻微皱眉,虽然表情有所松动,但很快又冷笑了声,“或许,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卷钱和你到国外生活!”
“黎老先生!”
林宛白不由双手紧握。
这样的话,之前她在公安局的时候也曾听到过,虽然知道不了解的人可能会有这7;150838099433546样的误解,可她听了还是会很气愤,咽了口唾沫,才觉得平复了些,重新开口,“他不会,我相信他!我想您应该也曾有过爱人,会懂那种感觉,哪怕全世界都不相信,她也一定会相信你!”
林宛白在说出这番话时,眼睛里有着坚定信任的光芒。
明明她是背对着窗户坐的,外面的阳光成片的落在她的周围,可她眼里的光却更亮,亮过她手上的钻石,也亮得人有些无法直视。
黎老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低头用手抚着下巴垂着的白色胡须。
林宛白紧张的屏息,知道对方正在做出决定。
过了片刻后,黎老终于重新抬起头来,却是摇头道,“小丫头,抱歉了,你这次的香港之行要白跑了,我还是不能撤诉!”
林宛白悬着的一颗心,顿时被石块重重压住了。
卡在嗓子里的唾沫,被努力的咽了回去,口腔里都是失落后的苦涩味道。
还是没有成功……
虽然她从让江放给自己订机票的时候,心里面就没有把握自己能够成功,但内心深处始终是抱有着一线希望的,所以没有多意外,但还是感到会很失落,不过,她也有预料过这样的结果,做了最坏的打算。
因为她早就想好了,若是他最后真被判了刑,她也已经做好等他出来的准备!
黎老从她脸上的表情里,也看穿了她的内心想法,不由又是一震。
林宛白知道再怎么说服也没有用了,对方心意已决,虽不甘心,也只能呼出一口气,从沙发上起身,颔首道,“黎老先生,打扰了!”
随即,便走出了休息室。
“林小姐,我送你出去吧!”
林宛白闻声回头,看到追上来的黎江南。
在场地时,她是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到休息室的,倒不是很清楚马场的格局,所以没有推辞。
黎江南安慰了句,“外公这样做,也有他的理由。”
“嗯……”林宛白点头。
她并没有怪黎老,对方不答应也在情理之中。
走出马场后,林宛白回身,想要和他道谢,张了张嘴,却才想起来还不知怎样称呼,目前只知道是黎老先生的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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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江南笑着替她解围,随后注意到她惊讶的表情,又继续解释说,“我爸妈当年被家族人反对,只能偷偷私奔,没想到后来出了意外,车祸中我爸为了救我妈离世,我是遗腹子,生下来没多久后我妈就郁郁寡欢也走了,所以从小我是被外公抚养长大的,也跟着他的姓!”
林宛白没想到对方的身世这样曲折,不过她对那些豪门秘辛也没兴趣。
更何况两人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她只是礼貌的说,“黎先生,谢谢你送我!”
黎江南却是衣服还有话要说的模样。
“林小姐,你不怕吗?”似乎是已经忍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口。
林宛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我想不了那么多。”
在黎老提出来赛马刁难的时候,她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和蹦极一样,她必须得答应,而且必须要赢才行,怕不怕在那会儿已经不重要了,更来不及想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虽然过程很可怕,但如果重新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那样做,这几乎是不用怀疑的。
黎江南在听到她的回答后,脸上表情愣了愣。
“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子……”黎江南怔忪的喃喃出声,看到她皱起的眉,忙又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说,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孩子都不一样!围绕在我身边的女孩子其实很多,说出去不怕你笑话,我长这么大就谈过一段感情,还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只不过她却是为了钱才和我在一起的,后来她还自己跑到我外公面前要了笔巨款,然后就去美国了!我甚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认为天底下没有好女孩……”
“呃……”
林宛白倒是挺同情他的,但不知这话该怎么接,只好尴尬的说,“你会遇到好女孩的!黎先生,我还要回酒店收拾东西,先走了!再见!”
“再见!”黎江南微笑。
一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出租车里后,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走回了休息室后,黎老已经起身拄着拐杖站在窗前,茶几桌上的茶水也都凉了,黎江南朝着他走过去,“外公,林小姐已经回去了!”
黎老像是没有听到,失神的凝着手里的东西。
黎江南走近后,正想关切询问时,看清楚了那是个绣着鸳鸯戏水的手帕,顿时禁了声。
那是外婆的遗物……
林宛白再次回到了酒店,比昨天时心情还要低落。
虽说是收拾东西,但其实她带的根本就不多,只有个双肩包,随身物品装一装的话不到两分钟就完事了,她掏出手机给霍蓉打电话。
接通后,霍蓉便迫不及待的问,“小白菜,怎么样?”
“对不起姑妈……”林宛白低声。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尽力了!”霍蓉连忙反过来安慰着她,似乎不放心的还想叮嘱两句,却又突然道,“小白菜,我这边还有事情7;150838099433546,先这样,等你回来再说!”
林宛白应了声好,把电话挂了。
霍蓉接到她电话时刚从霍宅出来,看到院子外停了辆豪华轿车,然后陆家父女俩走了进来,将手机放回包里时,正好也是迎面碰上。
霍蓉和陆学林也是很早年就相识的,生意上也有过几次交道,平时见面也都会称呼一声陆哥的,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
“姑妈!”
挽着陆学林胳膊的陆婧雪,也甜甜喊了声。
霍蓉顿时皱眉,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她都强调过很多遍,但陆婧雪碰了壁也没改过,虽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这对她来说没用,只是此时全心系在侄子身上,也懒得跟其再计较。
挥了挥手,霍蓉只是说,“我哥这两天身体不好,医生刚过来给他开了药吊瓶,你们来的话得等一会儿!”
说完,也不愿多浪费时间,走向宝马就匆匆离开了。
进去别墅后,下人上楼通报后,没过多久,毕竟对方不是什么普通客人,霍震怕怠慢了,就直接手背插着针管下来了,看起来步伐有些迟缓,靠着旁边举着药袋的萧云峥搀扶。
“霍大哥!”
“霍伯父!”
陆学林父女俩都从沙发上起身。
霍震笑着点头,示意着他们坐下,“陆老弟,婧雪丫头,你们来了!”
“霍大哥,我知道长渊的事情让你很是忧虑,但还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陆学林叹了口气,不由的说道。
怕会造成更大的影响,霍长渊的事情是被刻意压下来了,但陆学林也是得到了消息。
虽然霍长渊已经不再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但陆学林对这个年轻人一直是很有好感,而且赞赏有加的,更何况,现在还有林宛白母亲的这层关系,也就更多了一份关心,得知消息时就已经给霍震打过很多个电话关注,今天是女儿提出来想要来霍宅看看霍震,他点头跟着一起过来了。
“放心吧陆老弟,我会的!”霍震叹息着说。
“长渊出事的实在突然,而且又涉及到香港那边的企业,我也通过关系询问过上面,案子非常的棘手!虽然我也很想帮忙,但目前来说,的确是爱莫能助!”陆学林皱眉,表情也很无奈。
“我都知道的,陆老弟!”霍震连连点头着,领对方的这份情。
陆学林此时也只能说,“唉,长渊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希望吧……”霍震苦笑。
陆婧雪主动走到霍震旁边坐下,柔声说,“霍伯父,您一定要注意身体,我们陆家绝对不会冷眼旁观的,只要您有任何的需要,我们都会义不容辞的!而且,我和爸爸也一样,相信他最终会有惊无险的!”
霍陆两家这么多年以来,有很多个合作项目,牵扯了很多,现在霍长渊出了这样的事情,陆家能够不撇清关系,霍震心里很感激,也是因为他和陆学林多年的那份交情。
但是没想到,被霍长渊再次拒绝婚事的陆婧雪,竟然也还能够如此的宽容大度和不计前嫌,难免会感动的说,“伯父知道你是好孩子,谢谢了!”
陆家父女俩和霍震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提出来离开。
一直坐在角落只听他们说话,没有开口的萧云峥这时忽然站起来,“陆叔,婧雪,我送你们回去!”
“好,辛苦云峥了!”陆学林主动点头。
而另一边在香港的林宛白,办理完退房手续后,就从酒店坐车去了机场。
可能是赶到周末的原因,乘机的人比较多,每个安检口都排满了长长的退伍,她抱着双肩包夹在人群中,随着脚步的挪动,手背上有湿润的水珠晕开。
林宛白意识到后,连忙抬手把眼泪擦光了。
从霍蓉那会儿迫不及待的语气里,她就能感受到,冰城那边进行的也不顺利……
闭上眼睛,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祈求老天了,希望它能对霍长渊好一点。
随着队伍往前,快要轮到她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
“林小姐!”
林宛白回头后,惊讶,“黎先生?”
叫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黎老的外孙黎江南,他换上了身西装,非常的玉树临风,显得眉眼更加英俊,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
“你这是要出行,还是过来接人?”林宛白不由问。
“都不是,我是专程过来这里找你的!”黎江南却是摇头,然后缓缓笑起来,“我外公改变主意了。”
林宛白一怔,随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又掩饰不住欣喜的颤声,“你是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云峥是开自己的车送陆家父女俩。
陆学林和陆婧雪并排坐在后面,前者透过倒车镜正悄悄打量着认真开车的萧云峥。
因为曾是未来女婿的关系,陆学林对霍长渊很是赞赏,倒是对霍家这位私生子并未多关注,印象里一直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不过现在看到似乎沉稳了许多,也没有那些浮躁气。
萧云峥车技很稳,路上有些堵车,很快停在了陆家门口。
他下车帮着将后面车门打开,陆婧雪搀扶着父亲下来,待车门关上时,他再次开口,“陆叔,我能和婧雪聊两句吗?”
“当然可以!”陆学林欣然点头。
其实路上的时候,他存了和当初林宛白同样的心思,若是女儿能忘掉霍长渊和萧云峥在一起,两人年龄相当,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不过这样想想,哪能真能如所愿?
陆学林笑了笑,“你们年轻人聊,我先进去了!”
“陆叔您慢走!”萧云峥颔首。
目送着陆学林的身形进了别墅后,陆婧雪回身轻靠在车身上,露出两个酒窝,“云峥,怎么了?”
萧云峥没有立即开口,打开了后车门。
两人相继坐进去后,他才面色严肃的开口,“婧雪,你到现在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说什么实话?云峥,你在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明白!”陆婧雪不解的摇头。
“好,那我问你!”萧云峥吸了口气,直接质问,“他的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谁啊?”陆婧雪似是不懂。
萧云峥音量有些微微上扬,似生气似伤心,“婧雪,你到现在还跟我装傻!我已经细细想过了,跟百亚集团的合同是他亲笔签字,但他想要把所有项目转交给我,所以除了我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可是,那天你突然提出去我的办公室……”
陆婧雪脸颊两侧的酒窝消失,面无表情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问我!”
萧云峥见状,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四年前,我曾经暗中帮你导致过他们分手,当时我就跟你说过,那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可你这次……竟然利用了我!”
霍长渊被拘留逮捕以后,他也跟着霍蓉和江放一直在调查,可是苦于找不到证据。
这件事事发突然,又没有半点线索可寻,萧云峥也始终都想不通,一开始他其实也只是想要试探,并不能完全确认,或者心里面是不愿相信的,但现在自己的猜测还是被证实了!
没想到,追根究底竟是从他这里出的纰漏……
“那你现在是怎样,你想要把我卖出去吗?”陆婧雪转过脸看他,表情沁了一丝凉意,“长渊一定会恨死我,而且霍伯父又会怎样看我,谁还会原谅我?如果你真想那样做的话,那你就去吧,我不拦着你!”
说完以后,直接背过了身。
陆婧雪其实是故意这样说的,或许她对于霍长渊的心始终抓不住,但萧云峥她还是了解的。
眼角余光里,还能隐约瞥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小玉佛,而且她心里面也很笃定他不会那样做,否则刚刚他就不会刻意怕人听见到车里面说。
果然,萧云峥身子僵硬着,脸上表情有隐忍的痛苦。
额头抵在拇指间半晌,他荒谬的再次看向她,“婧雪,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云峥,你放心,我不会真想害他的!”陆婧雪重新坐回去,脸上表情和缓了不少,一双美眸柔柔的回望着他的视线,声音有些怅然,“你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他待在那种地方!这些不过都是权宜之计,我一定会让他平安出来的!”
萧云峥眉头紧皱,不懂她的理由。
似是看到他表情有些松动,陆婧雪伸手轻轻放在他的上面,语气坚定,“云峥,我可以向你发誓,我真的不会害长渊,我爱他都来不及!他很快就会从里面出来的,一切都会化险为夷,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再三保证下,好不容易安抚了萧云峥,陆婧雪进了别墅。
“我妈呢?”
“夫人打牌还没有回来!”
陆婧雪点头,优雅的吩咐,“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将拎包随手交给下人,便直接踩着拖鞋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
坐在床边,陆婧雪拿起多年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面并不是自己的艺术照,而是霍长渊的照片,是多年前刊登在某个报刊上的照片,穿着身黑色手工西装,手里还端着杯香槟,沉敛幽深的眼眸像古井般深邃迷人。
虽然他那时刚踏入商界,还是青葱的年纪,但却有超出年龄的沉稳。
那次的酒会陆婧雪也参加的,对他一见钟情……
看着照片,陆婧雪美眸里有些恍惚,这个男人本来就是她的未婚夫,若是没有林宛白,他就是自己的!
心里面的不甘渐渐涌上了眼底,也不禁对林宛白更加愤恨,不管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她苦苦等了这么久,明明应该属于她的男人,偏偏有人来抢,她总要连本带利都讨回来的!
霍长渊想要不爱江山爱美人,她怎么可能让他离开冰城!
这次的事情,如果不能达到雪中送炭想要的效果,她和阮正梅甚至想过,以此来逼迫霍长渊来就范,若是不答应,除非他想要一直待在那种鬼地方……
陆婧雪将相框重新摆放在床头柜上,神色间很是春风得意。
敲门声打断了她,是下人过来通报说夫人回来了,她直接跟着出了卧室,来到了斜对面的主卧,看了眼最里面的书房,进去关上门的同时落了锁。
正从更衣室走出来的阮正梅,立即问,“你爸在书房?”
“嗯!”陆婧雪点头,上前走到母亲身前,低声问,“妈,已经可以了吧?”
“今天是第几天了?”
陆婧雪算了下,回答说,“第四天了!”
“嗯,那后天的话……”阮正梅沉思后点头,只是话还未说完,手机突然响起来了,看到显示的号码7;150838099433546后,连忙接起来,只是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她顿时震惊出声,“你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了电话,阮正梅脸上表情还犹自无法相信着。
陆婧雪不明状况,关切的询问道,“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阮正梅将电话里的内容转述一遍后,陆婧雪和刚刚她的反应一样,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失声叫出来。
“什么?”
陆婧雪摇着头,仍旧不相信,“不,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不想相信!可对方是局里内部的人,不可能会透露假消息!”阮正梅神情凝重,再次重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恐怕明天早上就会放人了!”
“怎么会这样,妈,我想不通!”陆婧雪继续摇着头,“这件事情除了咱们,没有人能把他从里面捞出来!”
阮正梅缓缓说道,“香港那边撤诉了……”
“撤诉?”陆婧雪诧异,表情激动不已,“那姓黎的老头难道是脑袋进水了,还是疯了?被亏空了这么一大笔巨资,最恨不得长渊在局里的人就应该是他,竟然还会撤诉?”
阮正梅脸上表情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气急败坏的说着,“我怎么知道,不光是撤诉,而且听说还要给霍长渊但担保人,保释他出来!”
陆婧雪往后趔趄了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我还是觉得不相信,怎么就突然会这样!”
阮正梅也同样的想不通,7;150838099433546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阴沉的说,“不过,我好像是听说,林宛白那个女人,跑到香港向黎老求情了!”
陆婧雪闻言,脸色顿时涨红,却是因为恼怒。
林宛白?
她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
原本网都已经万无一失的铺好了,现在只需要等待着收网即可,却没想到到最后竟然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陆婧雪此时哪里还有之前在卧室里时的春风得意,全都是阴云密布。
心中简直愤恨到不行,也气闷到不行,顾不上手旁是陆学林心爱的瓷瓶,直接抬手便摔在了墙上。
顿时清脆的“哗啦”一声后破碎,对林宛白的憎恨更深了。
早上七点半的霍宅,有活力的晨光笼罩着,却是仍旧驱不散别墅里充斥着的阴霾。
上了年纪,霍震本来觉就不多,因为儿子的事情更是睡不安稳,天还没有完全亮时就已经醒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这会儿才起来。
也没有什么胃口,只应付吃了两口早餐,霍震就回书房了。
下人早就将鱼缸重新收拾好了,里面那些珍藏的鱼摇头摆尾的游,正捏着鱼食往里面放时,霍蓉就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
连鞋都没换,高跟鞋落在地砖声清脆的声响。
不等霍震皱眉训斥她没有规矩时,霍蓉就抢先高声说了句,“长渊没事了!”
“长渊没事了?”霍震惊诧出声。
鱼缸再一次打翻在地,不过这次却是激动的。
霍蓉看的出来,所以更加斩钉截铁的说,“老哥,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事忽悠你的!一大早上公安局打来的电话,说是长渊可以出来了,让等下过去接人!”
“真的吗?”霍震除了震惊外,就是欣喜。
“千真万确!”霍蓉点头,脸上表情也终于不再那样凝重,砸吧着嘴,“没想到,小白菜竟然这么厉害,自己胆子那么大,孤身一个人跑去香港了,黎老可是早年混过黑道的人,身边配有保镖,可是她还真把那老头给说服撤诉了!”
霍震吃了一惊,“那个女人?”
“可不,就是那个女人!多亏了她你儿子才能出来!”霍蓉哼哼出声。
火急火燎的赶来就是为了告诉霍震这件事,说完后,霍蓉就立马转身走了。
霍震好半晌,还没有从欣喜中回过神来,待他终于确定这不是梦,事情真的解决了,他反应过来后,立即换下了睡衣快步追下了楼。
霍蓉脚步很快,都已经弯身要往车里坐。
“小蓉,你等我一会儿!”
霍震走出别墅,把自己妹妹叫住,“我坐你的车,跟你一起去公安局接人!”
“要去你自己去,叫你自己的司机开车,我得回酒店补个觉,这几天为了长渊的事情简直操碎我的心,没睡过一个好觉,感觉皮肤都老了好几岁!”霍蓉动作不停,直接一屁股坐进了车里。
“不去接他?”霍震怔愣。
“当然不去!”霍蓉回的很干脆,眼神瞟向他,“知道他没事就放心了,他这会儿迫切想见的又不是我,我才不去当大灯泡!”
说完,便将车门给关上了,吩咐司机开车。
霍震站在原地数十秒,固执的脸上微微皱眉,抬起叫司机的手最终放下,转身回了别墅。
从楼上下来的阮正梅看到后,惊讶的问,“老爷,你怎么又回来了?”
霍震没说什么,而是径自回书房喂鱼了。
和他们预料的不一样,去公安局接霍长渊的只有江放一人。
林宛白昨天傍晚坐飞机从香港回来,和走时一样是夜里,只不过心情截然不同,黎江南亲自跑到机场告诉她黎老改变主意,而且还保证说,明天早上她回到家后就会见到霍长渊。
她欣喜若狂,到家以后没有睡意,不过把一身的风尘仆仆都洗掉了。
林宛白没有去接,因为她答应过他,会在家里等他回来……
李婶知道消息后早就坐不住,从厨房里来来回回往玄关跑了好几趟,终于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几乎小跑步过去的,将门拉开后,高兴的冲着里面喊。
“林小姐,先生回来了!”
林宛白闻声,也随后从厨房里走出来。
霍长渊身后跟着江放,脸上的激动不比李婶少到哪里去,她的目光里却只看到了他一个人,不过短短几天,却瘦了,五官的棱角更加分明。
虽然里面换洗的衣服换了,但穿着的还是那件黑色西装,袖口的位置已经有些不平整了,却一点不邋遢,新生的胡渣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更显出他的雄性魅力。
此时,霍长渊正双眸灼灼看向她。
林宛白往前迈了一步,听见他沉声,“宛宛,我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鼻头发酸,嘴角翘起的弧度却越大。
她和他伸过来的手紧紧交握上,那种力量的实质感终于能感受得到,仰头直望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霍长渊,你先上楼去洗澡,把晦气什么的全部都洗掉,我正在给你煮面,等你洗好就能吃了!”
老一辈的总会说,出了事情后要洗去身上的晦气。
她语气没有什么不同,像是每次下班迎他进家门时一样。
霍长渊喉结微动,“嗯。”
小包子听到动静从楼上蹬蹬蹬的跑下来,多日不见兴奋的喊。
“粑粑~”
霍长渊俯身,将扑过来的儿子抱住。
林宛白在旁边摸着他的小脸蛋,“宝贝,我没骗你对不对,你粑粑一定会回来的!”
“嗯!”小包子乐陶陶的点头。
江放功成身退,没有多待就匆忙回公司了,倒是李婶没忍住偷偷抹了抹眼睛,不过却是高兴的。
霍长渊洗完澡围了条浴巾出来时,林宛白已经煮好面端到了卧室里,热气腾腾的面条香,萦绕在房间里。
他走过去,她就将筷子递过去。
霍长渊什么都没有说,拉开椅子坐在桌前,埋头将那晚面条狼吞虎咽起来。
林宛白就坐在旁边,用手支撑着半边脸,目不转睛的像是看不够一样一直看着他吃,心疼的叮嘱声,“霍长渊,你慢点吃!”
她就知道,在那种地方待着他一定吃不好饭。
没有准备多么丰盛的大餐,就只给他简单的煮了碗面条,但他在里面的那些天,其实最想的也就是她煮的面。
霍长渊捧起碗,将面汤全部喝光,然后放下了筷子。
李婶敲门进来把面碗端下去,他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直接走到了床边坐下,然后捏起她的下巴,“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林宛白下意识躲了下,“呃,只是不小心磕到了一下……”
昨天才在香港从马上摔下来,虽然没有摔断骨头,但有些磕碰和擦伤是不可能好利索的,尤其是额头,上面的纱布被她改成了创可贴,而且特意放下头发遮挡住,没想到他竟观察的这样仔细。
霍长渊将创可贴全部撕开,看到那薄嫩的皮肤上好几个口子,心里发紧。
还好伤口不深,若是恢复的好应该不会留疤。
重新再贴好以后,霍长渊仍旧没有出声,而是又抬起了她的手臂,将穿着的长袖一点点的挽上去,特别小心,手肘和手臂上方的伤势也就这瞒不住。
林宛白见状,不由小声问,“你都知道啦?”
“那你还想瞒着我?”霍长渊抬眸。
林宛白摇了摇头。
倒是真没有,只不过没想现在告诉他,不想他刚出来就为自己担心。
林宛白的脸上露出疑惑,她也是昨夜里才到的家,连霍蓉都还没机会告诉,“呃,你怎么知道的?”
“回来的路上,黎老给我打了电话。”霍长渊扯唇回答。掌心却暗暗收拢了。
被通知放出来后,他知道是黎老撤诉,并且给自己当了担保人,坐上车后,就接到了黎老的电话,说并不是看他,而是看在姓林的小丫头面子,他自是很震惊。
黎老便将香港那两天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虽然只是转述,过程也并不是很详细,但想到她竟然会去蹦极,还那么不要命的跟人赛马,他光是听着,都觉得心惊胆颤。
好在,他回到家时,她还是完好无缺迎出来的,没有缺胳膊少腿。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自她头顶往下,像是扫描仪一样,就差把她全部都给剥光,每个地方都检查一遍。
他蹙眉问,“拍片子了吗?”
“拍了……”林宛白支吾的点头。
被他明显不信的眸光一瞥,知道他断定自己7;150838099433546撒谎,只好说实话,“没那么严重!”
霍长渊闻言,直接在她手肘的地方用力一握。
林宛白顿时疼的“嘶”了声倒吸口冷气,缩回自己的手肘,委屈的抱怨道,“你一回来就欺负我!”
等她抬起头时,呼吸微顿,见他沉默的凝着自己。
蹙起的眉始终没有松开,似是解不开的锁一般,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和眸光里,都纠缠着深深的心疼之意。
林宛白去握他的手,轻轻摇晃,带着丝诱哄,“霍长渊,我真的没事,这样,明天我就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再拍片子和核磁,不行的话就在医院住两天!”
霍长渊从胸膛逸出声叹息。
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搂紧她在怀里,“以后不许你再做这种事了!”
“嗯!”林宛白温顺的应。
只是她知道,如果若是再有这样的情况,她还会义无反顾的这样做。
被他按在怀里抱了一会儿,霍长渊忽然松开了她,低头将腰间围着的浴巾给扯掉了,一个弧度有没的抛物线,就落在了窗前的躺椅上。
林宛白被他搂住腰,连忙伸手抵住他裸着的胸膛,急声的提醒,“霍长渊,你干什么,这可是大白天!”
“想什么呢?”霍长渊被她慌张的模样逗笑了,挑眉,“你以为我要上你?”
林宛白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脸爆红,指着他仅剩的那条平角裤,“那你……”
“好久没抱你了,陪我躺会儿!”霍长渊不疾不徐的说,然后胡茬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一抬,“看你刚刚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想的准是坏事,流氓!”
“……!”林宛白瞪大眼睛。
这贼喊捉贼的本事……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霍长渊手臂使了些力道,便将她抱到了枕头上,然后拽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林宛白也没有多挣扎,脑袋放在了他喉结下方最柔软的地方,他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气,那么好闻。
经历几天的囫囵之灾,这样的温存时刻实在是难能可贵。
不知想到了什么,霍长渊忽然“唔”了一声。
林宛白不解,好奇的在他胸膛上抬起脑袋,和他低垂的眸光对上,他眉间有丝慵懒,又有丝戏虐的慢悠悠说,“我怎么听说,有人自称是我的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面上一窘。
呃!
当时脱口而出的,并不觉得什么,现在被当事人这样一提起,她顿时臊的脸红。
这人,明显就是故意揶揄她!
反正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林宛白也干脆豁出去脸皮,仰头娇嗔道,“明明是你说要娶我的,钻戒也是你硬戴在我手上的,怎么,你难道还想反悔不成?”
霍长渊闻言却不语,还抬手抚着下巴,似是真的在思考她的话。
林宛白不由急了,“……喂!”
霍长渊低笑出声,捧着她的脸就深深的吻下去。
这个吻进行了很久,久到两个人喘息都有些困难了,分开的时候还很恋恋不舍。
尤其是霍长渊,拇指摩挲在她湿亮的嘴角,明明是白天,可那眸光深邃的却像是盛满了整个夜幕在里面。
虽然曾在探视时问过这样的问题,但此时他还是忍不住再次问,“宛宛,真的一点都不怕?”
“嗯,不怕……”林宛白摇头的依旧没有犹豫。
因为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也不管多久时间,铁了心会等他回来,所以心里才会那样无所畏惧。
她的话那么恬静,可是却又如此的让人心动。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出声,也什么都没做,有时候和激烈的姓爱相比,仅仅是一个相拥更能感受到彼此。
霍长渊搂着她在怀里,沉敛幽深的眼眸阖上,匀长了呼吸。
林宛白看着他有些消瘦的脸廓,爬满了疲惫的影子,很是心疼,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些天在里面他绝对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虽然他表现的沉稳从容,但骄傲如他,一定饱受煎熬。
见他很快就睡熟,她忍不住偷偷吻了吻他薄唇。
甜蜜在心里泛开来,林宛白夜里下飞机后,整晚没睡,而这几天他在里面难熬,她同样的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这会儿随着他匀长的呼吸节奏,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他们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都西斜了,没有拉窗帘,玫瑰色的晚霞铺满了整间卧室,睡得时间太久,林宛白连脑袋都有些迟钝了,揉着眼睛咕哝出声,身旁的霍长渊也是刚醒,在她额上亲了口。
若不是胃里空的厉害,两人估计谁都不会起来。
林宛白下床边扎着头发边往们边走,身后的霍长渊往身上套衣服,等他穿好衣服,她也走到了门口,拧开门锁拉开时,有什么东西闷声砸了进来。
“呜,宝宝摔到手了~”
林宛白吓了一跳,定神看去才发现,那坨东西不是别的是小包子。
似乎是在外面趴门的,她开门的时候,小包子躲闪不及,就直接跌落在了地板上。
林宛白慌忙将他扶起来,心肝宝贝的问,“宝贝,快让我看看,有没有摔疼?破没破,肿没肿?”
“没事,男孩子哪有那么娇气!”霍长渊走过来,语调慵懒。
小包子顿时不高兴的看了粑粑一眼。
扁着小嘴,委屈的向林宛白各种撒娇求安抚。
林宛白也很紧张,查看了确定没伤到才松了口气,“宝贝,你怎么趴在门口啊,这多危险,万一我要是开门力道再大点,小心你的两颗门牙!”
小包子一听,两只小手立马惊慌的捂住了嘴巴。
“为什么趴门呢?”林宛白莞尔的问。
小包子眨巴眼睛,软软糯糯的说,“李婶说了好几遍,你们两个在房间里,不让宝宝来打扰!宝宝只是想知道,你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
林宛白尴尬脸。
两人从早上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李婶这样跟小包子强调,完全是认为大白天他们在做那种事,不好被人打扰!
咳,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曾这样误以为,但这绝对是冤枉,他们就纯纯睡觉而已啊……
晚饭的时候,家里来了两位客人,是桑晓瑜和秦思年。
对于他们两个能一起到来,林宛白感到很惊讶,毕竟上次从这里离开时,桑晓瑜很心不甘情不愿坐了秦思年的车,她以为桑晓7;150838099433546瑜铁了心和对方划清界限。
似乎是看出她的意外,桑晓瑜直接解释,“我们只是刚好在门口碰到。”
“呃……”好吧。
林宛白招呼他们两人进门。
霍长渊出事后,作为彼此的好朋友,他们也都知情,只不过太过于棘手,想要帮忙也无从下手,秦思年也一直动用着秦家的关系帮忙疏通,并且她去香港时桑晓瑜甚至要陪她一起,只是她忌惮着对方刚流产身体虚没有答应。
现在得知霍长渊平安回来的消息,也是忙赶过来探望。
和上次吃饭的氛围明显不同,甚至说诡异,因为秦思年一直在和霍长渊说话,而桑晓瑜跟她在说,明明是在同张餐桌上,却好像分开了两个世界。
一直不明白大人间暗潮汹涌的小包子,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将鸡脆骨咬的嘎嘣直响。
虽然林宛白很想极力把话题引过去,却始终无济于事。
那边和霍长渊了解到这次的事情始末后,秦思年不由冲她竖起大拇指,“林小姐,你绝对这个!”
林宛白腼腆一笑,摆了摆手。
“长渊,这杯我敬你。”秦思年开车来的,但还是端起了面前的果汁杯,轻撞过后,他声音怅然又苦涩,“我真羡慕你,你能有林小姐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离不弃的女人!”
始终没跟他开口过的桑晓瑜,这时冷笑了声说道,“那是因为霍总全心全意对待小白!”
“我难道没有这样对你?”秦思年沉声质问。
“有吗?”桑晓瑜幽幽反问。
眼看着餐桌上气氛一瞬间僵凝下来,林宛白忙起身,做起和事老,“咳,都吃饱了吧?那就让李婶收拾下,咱们去客厅吃点水果吧!”
为了给他们制造缓和的机会,特意让他们去洗水果。
等十多分钟后,两人相继出来,林宛白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秦思年,忍不住将闺蜜偷偷拉到了一旁,“小鱼,你跟秦医生说什么了,他怎么脸上灰扑扑的,像是被霜打蔫的茄子!”
桑晓瑜答非所问,“小白,我下周就走了。”
“下周?”林宛白惊诧,一时缓不过神,“这么快!”
虽然上次来家里时,桑晓瑜已经和她提前说过这个决定,但其实并没有太往心里去,总觉得她只是心情郁结,等过些日子就会好了。
“嗯。”桑晓瑜点头,冲她笑了笑,只是笑容看起来实在太让人心酸,“机票我都已经订好了,去南非。”
“……”林宛白怔的说不出话。
送他们两人出了别墅,只不过这次桑晓瑜并没有那样激烈的反对,甚至在秦思年给她拉开副驾驶的位置时,还低声道了声谢谢。
车门关上后,秦思年却没有立即将车开走。
他目视着前方,头顶月光在他英俊的脸上落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里,此时晦暗一片。
一旁的霍长渊拉了拉她手臂,林宛白点头跟着他转身走回别墅。
只是车窗没关,她拉开防盗门时,陡然听到“砰”的一声响。
像是拳头砸在方向盘上的声音。
林宛白一下子很慌张,想要回头去看,霍长渊倒是没让她得逞,手掌掰着她脑袋正回位置。
“桑晓瑜!”
随后,她陡然听到秦思年的低吼。
可是仔细去听的话,却并不是愤怒,而是无力到极点的某种爆发,压抑又痛苦的声音问,“一定非走不可吗?”
桑晓瑜沉默良久,声音轻而坚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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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没有亲热,哪里还能分得开,再加上白天睡得足,更加的精力旺盛。
直到窗外天边露出鱼肚白,那狂热的激情才褪却。
等林宛白睁开眼睛时,已经三点半快四点了,又睡到这个时候,她简直想要去屎!
她怀疑自己在倒美国时差,而罪魁祸首,早就神清气爽的回霍氏去工作了。
泡了个澡,林宛白虚软的两条腿颤颤巍巍走下楼,李婶笑眯眯的迎上来,“林小姐,你醒了!”
她有些微微脸红,摸着空瘪的胃,“呃,李婶,有吃的没,给我找来点儿……”
“有倒是有,不过都是剩菜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现做点吧?”李婶说着,微胖的身影已经往厨房走。
林宛白摇头道,“不用,就剩菜热一下!”
昨晚她已经记不清霍长渊要了她几次,只是每次昏过去后,都会被他的吻叫醒,以至于她快要被榨干了,急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现在几乎能吞掉一头牛。
李婶动作很迅速,还给她热了碗汤。
7;150838099433546
林宛白风吃到一半时,忽然想起来什么,不禁问,“豆豆呢?”
李婶闻言,忙跟她解释说,“小少爷被霍宅的车子接走了!好像是那边想孙子……”
对于霍宅那边过来接孩子,李婶作为聘请来的保姆,自是不好说什么的。
“嗯,我知道了!”林宛白点头。
“哦对了,林小姐,先生中午时打电话了!”李婶又想起什么说。
“霍长渊?”林宛白抬起头。
李婶笑着点头,将话传达给她,“嗯,先生说,小少爷不在家,让你去霍氏找他,然后晚上在外面吃!知道你睡的香,所以打的是家里的座机,让我转告你一声!”
听到后面补充的那句,林宛白顿时窘红了脸,声音如蚊子,“咳,好的……”
填补完肚子,在院子里散步消化了会儿,到了傍晚的时候,她上楼去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霍氏找他。
等李叔将车子引擎发动,林宛白手机响起。
她以为是霍长渊打来催她的,掏出来,显示的却是陌生号码。
林宛白带着疑惑的表情接起。
前面李叔不经意瞥了眼后车镜,看到她在挂了电话后,突变的脸色,连忙询问,“林小姐,怎么了?”
林宛白抓紧手机,欠身的慌忙说,“李叔,先不去霍氏,去霍宅!”
被晚阳笼罩着的霍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霍长渊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层叠的云峦,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一直薄眯着。
身后,霍蓉正慵懒的坐在他的高背椅上。
高跟鞋发出一声清脆,椅子转向了他,“长渊,我听说已经有霍氏内部的人主动去公安局自首,对于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亏空的巨资也全部都追回来,之前没有半点踪迹可寻,找不到任何证据,现在倒是顺利的不可思议!”
“不过是个替罪羊。”霍长渊薄唇冷扯。
霍蓉闻言,挑起细长的眉毛,“那怎么说,幕后的人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霍长渊没有回答她,而是沉吟了两秒,然后沉声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等会萧云峥会过来,我跟他还有事说,姑妈,你先去忙吧!”
霍蓉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没从高背椅上起来,而是懒懒说,“我不忙,我看也快下班了,要不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回去,好久没吃小白菜做的饭了,想得慌!”
霍长渊薄唇一勾,皮笑肉不笑,“不巧,我们今晚在外面烛光晚餐。”
又秀恩爱……
霍蓉翻了个白眼,为了避免自己手痒打人,起身便踩着高跟鞋气愤的离开了。
门没有关上,穿着西装的萧云峥随后进来,坐在了办公桌的对面。
霍长渊转过身,拉开了高背椅,对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视而不见,只是不动声色凝着对方,半晌后,才不疾不徐的扯唇,“商业罪案的事,你怎么看?”
“百亚集团不是已经撤诉,而且现在案情也已经有了新进展么?”萧云峥摊手问。
“的确是有人主动认罪。”霍长渊抬手抚着下巴,眸色一凛,“当初那份合同是我亲笔签字,因为它的重要性,除了我,就只有你经手,就连江放都不曾碰过!还是说,其实另有别人接触过?”
听到最后一句,萧云峥脸上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苦笑道,“既然你已经都猜到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没有别人,是我!”
“你确定,是你做的?”霍长渊眯眼。
“是。”萧云峥只是有短暂的犹豫,想到某个露出两个酒窝的笑颜,双手握拳的重重点头,“是我对你一直心存怨恨,咱们都是爸的儿子,凭什么我顶着私生子的头衔,而你却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霍氏总裁,若不是这次你主动不当这个总裁,爸也不会着急叫我回来,在他心里向来是想让你子承父业的!我心里不甘心,这次就是个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现在说后悔已经晚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爸那边我会自己跟他说明的,一切后果我也都会承担!”
霍长渊似乎料到他会这样说,眸光寒了几分。
沉默对视了许久,他凉凉的收回视线,“我就当次聋子,信你说的话。”
萧云峥闻言,浑身震了震。
其实就像霍长渊和范玉珍不远不近的关系一样,自己和他也同样,虽然有些场合里需要喊他声,但更多的时候并未走心,只是这一次,却是眼眶有些微红,甚至声音都发颤,“哥!”
霍长渊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高背椅背对的抬手。
萧云峥离开以后,很快江放便快步进来,皱眉问道,“霍总,这件事情……”
“不过是有人心甘情愿当傻子,想要顶雷包庇,算了,成全他!”霍长渊冷笑了声,语气凌厉,随即眉眼间神色一敛,闭眼沉声,“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先出去忙吧。”
“是!”江放恭敬的颔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霍长渊走回落地窗边,直到他将手机放在耳边,号码拨出去的那一瞬,漠然的目光里终于有了丝温度。
“到哪里了?”
那边的林宛白,声音却显得很匆忙,“霍长渊,我现在没往霍氏走,正在去霍宅的路上!”
“霍宅?怎么去那!”霍长渊眉心蹙起。
林宛白没有隐瞒,直接回答着他,语气里多了些掩饰不住的慌乱,“你爸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不去霍宅的话,以后就别想再见到豆豆!”
从别墅出来时,她接的那通电话不是别人,正是霍震打来的。
林宛白从内心里,不愿和霍震再有任何的私下见面,当即便也说,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然后霍震便威胁的说了这样的话。
她哪里还能稳得住,小包子就是她的命,害怕四年前的噩梦再次上演,她立即让李叔往霍宅开。
霍长渊听后,沉了嗓音,“宛宛,先别急,我现在开车过去!”
挂掉电话,便抓过西装外套和车钥匙,快步推开办公室的门,直奔向电梯。
一路狂踩油门,虽然已经进入了晚高峰,霍长渊仍旧从拥堵的道路中硬是杀出来,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他差点将车头都直接塞进霍宅的客厅里。
车速的关系,他和林宛白也就前后脚,李叔正站在黑色的奔驰旁。
进门后,迎上来的除了下人还有范玉珍,笑脸打招呼,“长渊来了!”
霍长渊心里焦灼,只是敷衍的点了下头,便快步往客厅里走。
里面的沙发上,林宛白正低头揽着小包子坐在上面,而对面,坐着一脸严肃的霍震,茶几桌上有茶水,却是谁都没有喝,气氛似乎有些诡异。
林宛白看到他后,抬头轻喊了声,“霍长渊……”
“嗯。”霍长渊扯唇。
看到她脸色无恙,不免松了口气。
眉间却也随之拧起,他大步走过去挡在她面前,护在身后,眸光直凝向自己父亲,声音冷凝,“爸,您又想做什么?四年前的事情,您难道一点羞愧感都没有,怎么还好意思拿孩子威胁她?”
“我不那么说,她能来?”霍震嗤了声,也没在意儿子燃着火焰的视线,而是继续悠悠的说了句,“厨房还在准备,再等十多分钟可以开饭!”
此话一出,霍长渊和林宛白都很惊讶。
林宛白从进门后,便被7;150838099433546下人带到了客厅里坐下,之后送上了茶水,她浑身每个细胞都处于防备的状态中,可霍震一直没有开口过,就像是入定的老僧一样,弄得她搞不懂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其实不知道的是,霍震也在不动声色的看她。
虽然妹妹霍蓉不会说谎,但他确实有些想象不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却也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到底用的什么方法能成功说服了那位香港的固执老头,没准是运气好罢了!
只是,不说早点混过黑道的么,一定脾气很怪戾,难道她不害怕?
这些话霍震都只是在心里想想,当然不会去问。
霍长渊冷着眉眼,“您到底想做什么!”
“听不懂话?叫你们来吃饭,你从公安局出来后,又回过家打过电话吗?”霍震虎目圆瞪的高声道,随即顿了顿,再开口语气勉强了些,却也没有嘲弄之意,“这次的事情,不是全靠她,那这顿饭就算是感谢她的!”
“吃饭?”霍长渊冷笑了两声,“呵呵,饭无好饭,恐怕是鸿门宴吧!”
“你——”霍震愤怒的竖眉。
不光是他那样说,林宛白也下意识的觉得会是鸿门宴。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父子俩此时怒目相对的阴鸷表情,倒是一模一样……
霍长渊不再和父亲多浪费唾沫,直接转身,单臂将儿子抱起来,然后牵起她的手便往出走,“宛宛,我们回家!”
小包子怯怯的挥手,“爷爷再见~”
霍震似乎被气的够呛,脸色铁青,胸膛也在上上下下起伏,不过小包子的道别,让他勉强压下去不少怒意,否则,伸手碰触到的茶杯直接想砸过去。
林宛白被他牵着手,脚步很快的走到玄关。
她也很想要快点离开霍宅,每次来这里,都让她神经紧绷着,而且心里也很抵触,换鞋准备出别墅时,霍震的脚步似乎追了上来,远远的站在那。
“出国定居的事情,我就当没听过,继续在霍氏做你的总裁!”
霍震背着手,不苟言笑的脸上此时还是有些怒意的,不过语气倒是没那么冲。
霍长渊只是声冷笑,明显不为所动,脚步也没停。
身后,却又随之传来了一声,“和婧雪丫头的婚事,我不会再逼你。”
林宛白怔愣不已,怀疑自己听错了,等她回头时,却看到霍震已经转身了,只留下个固执的背影。
待白色路虎和黑色奔驰都消失在霍宅后,从厨房里走出下人,恭敬的报告说,“老爷,夫人,可以开饭了!”
霍震应了声,走进了餐厅。
一大桌子的菜,最后只有两个人享用。
范玉珍每吃口米饭,都忍不住瞟想丈夫,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试探的问,“老爷,刚刚长渊他们离开时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同意他和林小姐了?”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同意那个女人了!”霍震气急败坏的怒声。
范玉珍皱眉,没有气馁的又好奇的问,“老爷,那你主动提出来让长渊别出国,继续留在霍氏继任总裁,不就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认输了么!”
霍震面色滞了下,像是被戳穿的气恼道,“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范玉珍见状,连忙闭上嘴,继续夹菜,只是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句,“可我也没说错,都是事实……”
“你吃不吃!”霍震大声吼了句。
范玉珍这回再也不敢出声,低头专注吃饭。
霍震脸色却又黑又僵硬,恼羞成怒的将筷子一扔,起身便走出餐厅。
干脆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霍宅出来后,霍长渊将路虎开到了一家西班牙餐厅。
原本是提前定好位置的,想要进行两个人的烛光晚餐,不过临时再加个座位也很容易,小包子和林宛白分别点了份海鲜焗饭,霍长渊面无表情着张脸,只要了份牛排。
一路上,车内气氛都很安静。
小包子在霍宅时就已经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氛围,所以始终乖乖的依偎在她怀里,这会儿也小腰板笔直的挺坐在餐椅上,脖子上挂着白色的餐布。
沙拉和例汤上来后,主食也依次送上。
林宛白注意到,旁边霍长渊盘子里的牛肉几乎没怎么动,一直在喝杯里的梨水,忍不住开口询问,“霍长渊,这里海鲜饭做的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霍长渊闻言,直接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味道不错!”
见他把勺子故意舔的干干净净,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林宛白微微脸红,儿子都还在看着……
小包子的确眨巴着双大眼睛瞧着他们,虽然之前自己不听话时,粑粑也曾沉声的连名带姓呵斥自己,但还是第一次看到粑粑和爷爷吵架……
好凶哦!
看到始终面色阴郁的霍长渊,开始低头将盘子里的海鲜饭往他餐盘里盛。
小包子咧开小嘴,软软糯糯的说,“粑粑,你喜欢吃的话,宝宝的分给你~”
霍长渊虽然欣慰于儿子的懂事,只是看着那只握着勺子的白嫩小手上指头油汪汪的,以及嘴角两边沾着的饭粒,眉心微蹙。
在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殷切注视下,最终没有吃下去,而是无声的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布擦了擦嘴。
小包子噘嘴,被嫌弃了!
吃完晚饭7;150838099433546就直接回的家,霍长渊洗完澡出来,看到林宛白躺在床上发呆,直接伸手将她扯到怀里,“想什么?”
“在想你爸最后说的话啊……”林宛白如实的说,表情困惑,“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霍长渊冷哼了声,“没准憋着什么坏,或者是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吗?
林宛白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可是我认为不像是……”
“我总觉得他或许是真的想通了,以他那样固执的性格,能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不会再强求你和陆小姐的婚事了!“
“想通?”霍长渊听后,却是不以为然,“他只是说不再逼我和Sunny的婚事,可没说接受你!”
林宛白不由轻轻咬唇。
哪怕清楚这一点,但她还是说,“那这也算是好事……”
虽然霍震并没有松口两人的事情,但至少不再逼迫他再娶陆婧雪了,对于他们的阻难会减少很多,而提出来主动挽留他在霍氏,又已经就是一种示弱。
更何况,她其实内心里并不想让霍长渊离开冰城。
林宛白相信自己的男人,哪怕到了国外,也依旧很有能力,可还是不舍得,他从高高在上的总裁沦落到异国他乡要重新开始,因为他是天生强者,就应该永远都是站在高处意气风发的!
霍长渊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薄唇一扯,“随他怎么折腾,不管!”
见他话音落下后,就直接翻身而上,林宛白小小的惊慌了下,双手抵住他胸膛,“不要了吧!我今天醒来的时候,感觉腰都快断了……”
她不是故意夸大,的确是要了命!
昨晚他发挥变态的体力,折腾到了快天亮,这才隔了几个小时啊,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你觉得可能?”霍长渊吐息在她眼睫上。
林宛白被他眸里的灼烫烫到,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只好讨价还价,“那就只做一次吧!”
若是再让他像昨晚那样,那她没准两眼一翻。
“两次!”霍长渊蹙眉。
“我说一次……”林宛白也皱眉。
“三次!”霍长渊冷哼道。
林宛白睁大眼睛,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的投降,“……两次就两次!”
霍长渊捏起她的下巴,低眉便吻了上去。
掀翻了她的睡衣,看着她眉眼泛红像是一潭春水般瘫软在那的模样,他不由勾起薄唇,笑她的傻气。
想要几次,最后还不是他说的算?
好在,霍长渊还是体谅她的,并没有再把她折腾到第二天睡到傍晚才醒,不过却也已经是日晒三竿了,李婶看她的笑容都是暧昧的。
这晚吃过了晚饭,家里来了位客人。
“陆叔,您来了!”
林宛白亲自跑去开的门,惊讶的看着外面站着的人。
陆学林对于她改变后的称呼很满意,依旧穿了身休闲装,衬托着潇洒又儒雅的气质,背对着深沉的夜色,笑容却很有亲和力。
林宛白连忙请对方进门,陆学林一边跟着她往客厅走,一边解释着自己前来的目的,“我过来看看长渊!”
她闻言后并不意外,知道对方是出于关心,看了眼楼上说,“霍长渊在书房有个视频会议,好像刚开始,估计会要些时间才能结束……”
“没事,别打扰他,我等一会儿!”陆学林并不介意。
在沙发坐下后,林宛白询问,“陆叔,您想喝点什么?”
“随便吧,我都可以!”陆学林微笑。
林宛白微垂眼睛,犹豫了下说,“要不……我给您煮杯咖啡吧!”
“好!”陆学林笑着点头,心里面其实也很想。
林宛白直接起身进了厨房,咖啡豆都磨好现成的,煮起来也很快,她端着袅袅热气的咖啡杯重新走回来。
其实……
她现在有些不知该怎样面对对方,或者说,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情。
陆学林道了声谢,将咖啡接过,这次没有立即喝,而是凑近鼻端闻着,然后缓缓笑了,“怪不得上次觉得味道很怀念,这是你妈妈教你的吧?”
“嗯……”林宛白点头。
不用去询问,她也隐约能猜测到,以前妈妈也一定煮给过他……
“跟她煮的一样,味道一点没变!”喝了口后,陆学林幽幽感叹着。
抬起头时,两人的目光刚好相碰。
一个是从她脸上恍若找到曾经年轻女孩子的身影,陷入了恍惚,一个是以某种极其复杂的心情望着对方,心绪起伏,客厅忽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直到一声沉静的嗓音响起,“陆叔,您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似乎才回过神来,都不约而同的低垂了目光。
霍长渊高大的身影走进客厅后,陆学林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率先抬头,“虽然早知道你没事回家了,不过这两天身体欠佳,感觉好些了就来看看你!”
林宛白在他坐到身旁时,也侧头看向他。
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看着对面,无意中搭过来的手,却忽然狠狠捏了她的腰一把。
若不是有陆学林在,她险些就痛的“嘶”了声。
“谢谢陆叔关心!”霍长渊薄唇微勾。
像是陆学林一直很欣赏他一样,不管有没有陆婧雪那层关系,他对这位长辈一直以来也是很敬重的。
眸光微动,他挑眉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呃……”林宛白随口回。
话音刚落,她感觉腰肉又传来一阵疼痛。
林宛白觉得莫名其妙又委屈极了,却不得不努力保持始终上翘的嘴角,对着陆学林问,“陆叔,您要不要吃点水果?”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想要趁机起身检查下自己的腰……
“不用了!”陆学林却没有领会,摆手后,笑着继续说,“我今天主要是来看眼长渊,你的事出来后我也很关心,只是很可惜,这次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陆叔的心意我已经领了!”霍长渊轻扯唇角。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你现在没事了!生意场上的刀光剑影都是见不得光的,以后要多谨慎一点!”陆学林这番话,说的很是诚心诚意。
霍长渊没说什么,只是颔首道,“是,我会记得。”
“我本来想打电话的,但还是觉得应该过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先回去了!”陆学林看表说完,缓缓站起身。
离开时,不忘将杯里剩下的咖啡全部喝光,没有浪费半点。
咖啡浓香里麦芽糖的味道,也好像一直在唇齿之间,久久不散。
林宛白不由跟着站起,“我送您……”
“不用,司机就在外面等着!”陆学林微笑。
看着他的背影,她忍不住上前,“我还是送送您吧!”
“也好!”陆学林没再推辞。
霍长渊自然不可能坐着不动,跟她一起送陆学林出了别墅,穿过院子到了大门外。
一阵夜风刮过,陆学林注意到她微拢的肩膀,忙转身说,“回去吧,晚上风凉些,别着凉了,夏天感冒不爱好!”
“嗯,您也多注意!”林宛白点头。
陆学林摆了摆手,坐进了车里,司机将车门关上后,绕回前面,很快,在视线里渐渐远去,融入在了夜色当中。
林宛白不禁遥遥望着,一直到从视线里消失。
身旁霍长渊声音幽幽而出,“打算什么时候回屋?”
“呃,这就回去!”林宛白回过神忙说。
随即,霍长渊便揽着她走进了别墅,只是关上门后,就放下了手臂,时间已经不早,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她始终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等卧室门被重重的一股力量推开,门板都来回轻晃时,林宛白才意识到他似乎不高兴了。
她将门小心的关好,惊讶的走到他身旁,伸手扯了扯他袖子,“霍长渊,你干嘛呀……”
“我干什么了?”霍长渊立身站在窗前,脸色不善的反问。
“好端端的,你摔门做什么?”林宛白眨眨眼,回头看了眼,一头雾水的问,“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霍长渊眉眼更加紧绷,猛地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手臂力道收紧,眯眼磨牙问,“是谁答应我,以后咖啡只能煮给我一个人喝?”
闻到酸味后,林宛白这时才恍然。
怪不得,那会儿下楼时他就掐了她的腰肉!
现在还疼的很呢,刚刚上楼的时候,她还偷偷的揉了半天。
不是没有忘记答应过他的事情,只是想到陆学林在自己妈妈墓碑前的心伤模样时,忍不住想要给他煮一杯咖啡,至少让他能够从中怀念……
明白他在闹什么别扭,林宛白不由笑了,“小气鬼!”
“你再说一遍?”霍长渊怒了。
林宛白没再故意逗他,目光低了低,轻声跟他说,“他可能是我父亲……”
其实原本就没想过要瞒着他,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她发现对方的初恋情人是自己妈妈后,没过多久,就出了霍长渊牵扯进商业案被逮捕进局子的事。
“陆叔?”霍长渊愣住。
“嗯!”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蹙眉,看到她脸上表情认真,又是吃了一惊,沉吟了片刻后问,“你有多少把握?”
林宛白咬了咬嘴唇,“百分之七八十,甚至可能百分之九十……”
自己不是林家孩子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也给予过她那样安定的力量,她清了清嗓子,将陆学林和自己母亲之间的那些关系,包括那本德译里的诗词,以及之前所有的怀疑和猜测全部都告诉了他。
霍长渊知道,她话里所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指什么。
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之间的某层关系,但还差医学上权威的亲子鉴定。
霍长渊低眉看着她颤动的睫毛,沉声问,“宛宛,要不要我帮你确定?”
林宛白呼吸一窒,没有出声。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验证,只是总会有些退缩……
霍长渊也不催,知道她是在考虑。
过了许久,像是一个世界那么久,林宛白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好……”
两天后的傍晚,厨房里嗡嗡的油烟机响。
戴着围裙的林宛白站在灶台前,虽然锅7;150838099433546里的菜炒的色香味俱全,她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她这一整天都在频频的走神。
外面夕阳光褪却时,院子里那辆白色路虎才姗姗归来。
玄关处传来声响,很快,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刚把最后一盘菜放在餐桌上的林宛白,抬头看向他,“霍长渊,你回来了!”
“嗯,路上有些堵车。”霍长渊脱掉外套。
林宛白知道,他不是因为公司加班处理工作,而是去了趟医院……
视线往下,停留在了他手里的牛皮档案袋上。
霍长渊也注意到,薄唇迟疑的刚要扯动,她却忽然说,“还是先吃饭吧……”
“嗯。”他点头。
林宛白给他和跑过来的小包子,每人盛了碗堆尖的米饭,然后拉开椅子也坐下,只是目光却始终垂着,没敢再往那牛皮档案袋看一眼。
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眼睑下方弯出两道心事重重的阴影。
吃过饭后,她也没开口,就闷头跟李婶进了厨房。
一直到了九点多,才磨磨蹭蹭的上楼进了卧室。
霍长渊已经洗完了澡,正坐在床边等着她,而在他手旁的,正是那个牛皮档案袋。
像是事到临头有些惊慌的逃避一样,又像是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林宛白低头快速从他身边越过,佯装着忙碌整理了半天床铺后,闭了闭眼睛,站起身子迟疑的看向他。
可是,总要面对的……
而且她内心深处也很想要知道……
霍长渊眉头轻蹙,将她此时的纠结全部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似是一声低叹后,走过去轻揽住她的肩膀,然后沉声缓缓说,“宛宛,鉴定结果出来了。”
“……”林宛白紧张的屏息。
双手用力的紧紧攥着,只是这么几秒钟,就已经汗湿了掌心,感觉心脏快从胸膛内炸裂而出。
她目光盯着他的薄唇,看着那薄厚适中的两瓣唇上下张合,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耳朵里蹦,“你和陆叔的确是父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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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做好了面对真相的准备,但所有猜测全部得到证实以后,对她来说还是像一场暴风雨。
林宛白轻轻从他怀里挣脱。
实在是双脚有些站不稳,她往前走了两步,弯身坐在了床上。
双手在两侧紧紧抓着床沿,但乳胶的床垫子太软了,根本落不到实处,就像是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没想到他真的是我父亲……”
林宛白垂着头,声音低低的喃念这句话。
霍长渊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口一阵苦,也走过去坐下,像是抱小孩子一样将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双手交叉的搂住她往后靠的腰背。
幸好卧室门关上了,否则若是被小包子和李婶看到,她的羞窘死。
林宛白缓缓抬头,望进他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霍长渊,他真的是我父亲吗?亲生父亲?”
“是!”霍长渊扯唇,语气低沉且笃定,“你们两个的血缘关系,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他的确是你的父亲!”
林宛白不再说话了,将脸深深埋入了他的胸膛之间。
想到从回冰城后的这么次见面里,她和陆学林离的那样近,从没想过,对方竟然会是自己有血缘的亲生父亲,而他们第一次在飞机上相遇时,也只是陌生人,若不是冥冥之中有踪迹可寻,他们可能这辈子都是陌生人……
他称呼自己为林小姐,而她客套的称呼对方陆先生……
睫毛颤动,眼尾有些微湿。
霍长渊轻抚着她的后背,蹙眉吻干她的泪,“宛宛,你要认他吗?”
“……”林宛白浑身一僵。
她没有回答,也像是回答不上来。
霍长渊没有逼她,而是继续问了句,“恨不恨他?”
“恨他?”林宛白目光有些迷茫,又涩然的笑了笑,沙哑道,“我恨他什么呢?他连我的存在甚至都不知道,对我们母女也更谈不上抛弃,我又如何去恨他……”
陆学林什么都不知道。
只认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要了承诺,分手后转身嫁给了别人,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情,别说是恨,恐怕连怪她都不知从何怪起,而且他现在已经娶妻,也有一个女儿……
想到他的另外一个女儿,她抿起了嘴角。
霍长渊将她脑袋捞出来,用额头抵住,眸光沉沉且深邃,“不管怎样,你都有我。”
林宛白吸吸鼻子,像是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点头。
有恋人的怀抱安抚,似乎就算天塌下来也并不慌张和害怕,虽然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林宛白的眼皮因为流过泪的关系有些肿,但她心里面却是满的。
林宛白没让眼皮肆意的肿下去,找李婶拿来冰块敷了敷,等会还要出门。
今天要去给闺蜜桑晓瑜送机……
霍长渊早饭后,也没有立即去公司,而是开车载着她一起去7;150838099433546了机场。
他们赶到的时候,桑晓瑜早就已经到了,正在排队办理登机牌和行李托运,只有个16寸的小小行李箱,看起来不像是出国,更像是去外地出差两三天一样。
桑晓瑜探着脑袋喊,“小白,你等我下,马上就办好了!”
林宛白点头,和霍长渊立身在黄线外面等着。
一切都办理妥当后,桑晓瑜拿着护照和登机牌走过来,“霍总也来了!”
“送送你。”霍长渊扯唇。
桑晓瑜不胜感激的笑了笑。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也有千万的不舍,闺蜜俩相互拉着手,似有说不完的话要叮嘱,可时间却无情的在流逝,广播已经在提醒所乘航班抓紧进行安检。
林宛白怎么会注意不到,说话间,桑晓瑜的视线总会时不时的越过他们往入口方向瞟,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其实她也一样,始终也在左右梭巡着,可都没有想要的熟悉身影。
“小白,我得排队去安检了!”桑晓瑜开口说。
林宛白闻言,皱眉连忙说,“要不……再等等吧?”
“还等什么呀?”桑晓瑜耸耸肩膀,故作轻松的说,“我如果再不进去的话,安检口都快要关闭了,机票花了我好几千块大洋,我可不想赶不上飞机!”
“可是秦医生他还没来……”林宛白咬唇,视线恨不得将机场大厅的每个角落都扫一遍,“他知道你是今天走吗?可能是路上路上堵车了,没准他很快就到了!”
说完,她用手肘偷偷撞了下身旁。
得到她的示意,霍长渊再次往旁边走了两步掏出了手机。
这已经不是他打的第一通电话了,可是始终都没人接,片刻后,再次走回来,无奈的冲她摇了摇头。
桑晓瑜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后,轻笑出声,“算了!没有他送我又不会少块肉,再说,我又不是领导人去国外视察,还得振臂一呼要排场的很多人来送!有你就够了!”
林宛白虽然也很心焦,但也无计可施,若是再耽搁下去,的确赶不上飞机了,只能化作一声叹息,“小鱼,照顾好自己啊!一个人出门在外,又是陌生的国家,千万要小心!”
“你放心吧,你也是,我安顿好会给你打电话的!”桑晓瑜笑着和她拥抱。
“嗯……”林宛白点头。
因为四年前她也曾离开冰城踏往过陌生的城市,所以很感同身受,只是她和霍长渊的缘分未尽,千回百转后仍旧重新在了一起,她也希望闺蜜和自己一样能够幸福,可不知桑晓瑜和秦医生的缘分是否就这样尽了……
桑晓瑜捏着护照本,冲他们十分潇洒的扬起笑容,“小白,霍总,我进去了,他日咱们江湖再见~”
末了,还做出了个抱拳的姿势。
只是转身之际,目光没忍住在机场大厅里找寻了一圈。
离开是她不会更改的决定,也是种抉择,内心里却还是希望他能来送送自己的,至少能够在离别时见一面,不过……也罢了!
桑晓瑜挺了挺背脊,这次脚步再也没有停顿。
林宛白看着闺蜜孤零零的身影渐渐远去,心疼的眼圈有些微红,不由怨念的咬唇,“秦医生他也真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是真心替闺蜜委屈,所以就不免拿秦思年数落,“小鱼都要走了,他竟然狠心的送都不来送!亏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能担起责任的男人,我真是后悔死了,以前还在小鱼面前帮他说好话,劝他们两个和好……”
“咳,林小姐,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吧?”
一道带着笑的男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看到慵懒走过来的挺拔身影,脱掉了那身白大褂,也没穿西服,白色的圆领半袖,下面是条深蓝色的挽腿长裤,桃花眼在人脸上微微一转都好像能勾人心魄,不是秦思年还会是谁?
林宛白呆了下,恍若看到了那个秦少。
“呃!”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脸一红。
只是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尴尬不尴尬了,林宛白皱眉焦急的说,“秦医生,你怎么现在才来啊!难道是路上堵车了?这下完了,赶不上了,你哪怕再早来五分钟啊,小鱼已经进去了!”
她踮脚往安检的队伍中张望,果然,早就已经没有桑晓瑜的身影了。
“晚吗?我觉得不晚!”秦思年神色沉稳,似乎没有半点慌乱。
林宛白为两人的错过惋惜的不行,“怎么不晚啊!小鱼已经去候机了,马上就起飞了!”
秦思年听后,却缓缓摇头道,“林小姐,你误会了,我没想来给她送机!”
“那你……”林宛白皱眉。
双手渐渐攥起来,难免还是有些恼了。
秦思年见状,笑着从兜里掏出了护照和早就办好的登机牌,“我是准备坐下一班飞机,巧了,目的地也是南非!”
“真有你的!”霍长渊勾唇笑了。
林宛白呆住,还上前了一步,仔细去确定那机票上的目的地。
秦思年桃花眼微眯,里面光亮是势在必得的阴森,“林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让她飞出我的手掌心!”
这语气听起来总有几分咬牙切齿,林宛白不由搓了搓胳膊,但却着实松了口气。
十多分钟后,秦思年也道,“我去安检了!”
“加油!”霍长渊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目送着秦思年的背影也消失在安检口后,林宛白被他揽着走出了机场大厅,和来时相比的压抑心情,倒是豁然开朗了不少。
她就说么,秦思年不会这样轻易放弃……
从机场开回来,霍长渊下午还有会议,先把她送回了别墅。
林宛白打开车门时,脚还没落在地上呢,就被他扯着手腕拽回去,硬是缠着舌吻了两分钟,才堪堪的放过。
等她再从车里出来,刚好看到躲在门厅侧面拿着水壶浇花的李婶。
似乎也很尴尬,僵着身子站在那,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林宛白脸“轰”的一下涨红。
好吧,反正这种放浪的事情被撞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近墨者黑,她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一路闷头小碎步的进了别墅,她用手扇着两边脸,跑到厨房里打开冰箱,让扑面而来的凉气把温度降下来些,等关上冰箱门出来,玄关也传来动静。
林宛白以为是李婶进来了,正想快速上楼,却看到了霍长渊高大的身影。
她停住脚步,惊讶的问,“霍长渊,你怎么又进来了?”
霍长渊连拖鞋都没有换,直接穿着皮鞋大步走向了她,眉间拧成了个小疙瘩,沉声说,“宛宛,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你!”
林宛白一开始当他什么东西落下了,看到他格外严肃的神色,不由也微微皱眉。
“什么事?”
霍长渊似乎酝酿了两秒,才缓缓扯唇,“我刚接到了一通电话,陆叔今早在家里突然晕倒,现在在医院里!”
“什么!”林宛白低呼出声,眼前有恍惚的黑,“严不严重?”
上周的时候,陆学林还夜晚过来对霍长渊表示探望,怎么才过几天,竟然就生病住院,她也想起来,最近些日子见到对方时,似乎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的样子……
霍长渊蹙眉,“现在具体还不好说,目前是处于昏迷状态!”
林宛白唾沫卡在嗓子眼里,“是不是胃的原因?他最近身体就不太舒服,一直胃都不是很好……”
“我不太清楚,原本下午是跟陆氏相关的合作项目会议,陆叔跟我说他要亲自参加的,是他秘书打来电话说的!”霍长渊却是摇头,随即握住她的手,“宛宛,我回公司前会去医院看一眼!”
“好……”林宛白嘴角蠕动。
傍晚,日落西山。
今天算是例外,林宛白这个时间没有在厨房,只有李婶一个人在里面忙活着,她也没有陪小包子玩模型车,而是双手交握的坐在沙发上。
听到汽车引擎声后,她往落地窗外望了眼,就起身快步走向了玄关。
不等霍长渊开门,她已经替他打开。
林宛白不由上前两步,“霍长渊……”
“别急!”霍长渊知道她的心情。
在电话里怕她担心没有全部告知,而是让她等自己晚上回来再说。
换上拖鞋,外套也没脱,他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才开口,“我问过医生了,说陆叔这次的昏迷是跟肝功能病变有关!”
“7;150838099433546肝功能?”林宛白很是吃惊。
霍长渊点头,神色凝重,“嗯,陆叔一直胃不舒服,所以其他问题也就被忽略了,现在病情是突发性肝坏死,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始终没有醒来过,我去的时候,他还在重症监护室里!”
“……”林宛白垂下眼睛,睫毛颤动。
霍长渊也叹了口气,生老病死,每一样都是人力不可控制的。
他将她冰凉手包裹在掌心里,“要不要等吃完晚饭,我带你去医院看他?”
林宛白闻言,却摇了摇头。
白天那会儿她没有跟着一起去,是因为陆学林病倒的话,妻子阮正梅和女儿陆婧雪也一定会在那守着,后者还好,前者是曾在咖啡厅里起过冲突的……
而且她昨晚才得知了亲子鉴定的结果,短短的一天里,她内心里,还没有把对方确定是自己亲生父亲的这件事实完全接受,也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沉默了半晌,林宛白很小的声音里有丝颤,“他……会不会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胡思乱想,怎么会呢?”霍长渊看穿她眼底的惧怕,沉声安抚她,“医学这么发达,而且陆叔的主治医生都是这方面的专家,相信很快就会没事了!”
“嗯……”林宛白点头。
话虽然是这样说,心脏始终还悬浮在半空。
小包子这时从厨房颠颠跑了一圈过来,趴在她膝盖上,“宛宛,吃饭啦~”
林宛白摸了摸他的小脸,被他天真无邪的童颜给温暖了,然后被他们父子俩一左一右牵着走向餐厅。
一整晚辗转难眠,怕翻身会吵醒身旁的霍长渊让他担心,她始终闭着眼睛,却几乎没有睡着。
黑色的奔驰穿梭在街道上,前面将车驾驶很稳的李叔,从后视镜往后看了眼,不禁询问,“林小姐,咱们接下来是回家,还是去霍氏?”
午饭后就从别墅出来,也没有带小少爷,除了在超市逛了不到半个小时,之后就一直在街上晃荡了。
“林小姐?”
见没得到回应,李叔喊她。
林宛白收回望向车窗外的视线,咬唇,“去医院吧……”
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前往了医院,消毒水味充斥在鼻端,也刺激着人的脑神经,进入住院大楼后,她直接按电梯上了指定楼层。
林宛白走到护士站前询问,“请问陆学林陆先生,在哪间ICU?”
陆学林这样的人物住在医院里,医生护士自然是没有不知道的,当下便有护士亲自带着她过去。
隔着层玻璃,林宛白终于看到了陆学林。
里面并没有其他人,她喘了口气,轻声问向护士,“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但是得穿无菌服!”护士点头。
林宛白道了声谢,跟着去消毒换上了无菌服后,进去了监护室。
陆学林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躺在那,身上插了无数根管子,脸上甚至还罩着氧气,两侧脸颊都凹进去了,脸色更是苍白的和墙壁色一样,无知无觉的,只有旁边的心脏检测仪证明他还活着。
林宛白没有想到,重病会让人这么快速的颓落。
明明上周的时候她还给他煮了杯咖啡,还说着味道一点没变……
陆学林从昨天早上陷入昏迷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这会儿她站在病床前,不知怎的,他被仪器夹着的手指却轻轻晃动了。
“林小姐,你来了?”
林宛白抬起头,看到陆学林正虚弱的冲着自己笑。
似乎是刚醒来的关系,声音很沙哑,每发出一个字氧气罩就会出来大量的气体,可见他此时的虚弱,“我刚才还以为出现幻觉了,没想到真的是你,谢谢你来看我!”
“不客气……”林宛白摇头,手指用力攥起,她才将那个称呼喊出来,“陆叔……您还好吗?”
“放心,我很好!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还是和长渊?”陆学林说着,往她身后望了望。
林宛白轻声回答,“我自己,听他说您身体不舒服,所以顺路来看看……”
“嗯。”陆学林下巴点了下,太吃力没再开口。
病情影响的关系,他那双始终让人感觉到亲切的眼睛,此时看起来有些混浊,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关系,望向她时有几分恍惚,声音喃喃而出,“你长得跟你妈妈年轻时真像啊!”
林宛白知道,他是想妈妈了……
胸口窒的难受,她低头掩饰住眼底的真实情绪,转身匆匆往出走,“我去给您叫医生吧!”
等她把护士叫回来时,远远的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陆家母女,似乎是去吃饭了,身后还有司机跟着,她没有再回去,背对着从走廊的另一端绕过去离开7;150838099433546。
傍晚,霍长渊下班回家。
和昨天一样,厨房里只有李婶一个人在忙碌着,只不过这次客厅里也是空着的,没看到他们母子俩的身影。
脱了外套上楼后,卧室门敞开着,小包子正靠着床尾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个蜡笔头,不知在画纸上涂抹着什么,而窗前的沙发上,林宛白盘腿坐在上面,目光专注的盯着笔电屏幕。
霍长渊脚步走进去,母子俩都没有发现。
他俯身到床边伸手一提,便像是提小鸡崽一样将儿子提起来,然后放到了门口,意思很明显。
小包子双手双脚腾空的倒腾着,对于这种不被尊重的行为很不高兴,不过被他很具有威胁力的目光看过来,噘了噘嘴巴哼了声,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傲娇转身走了。
这边弄出了些动静,林宛白却似乎根本没听见,仍紧紧盯着屏幕。
直到他脚步走到了沙发旁,挡住了大片的光亮,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意识到,怔了下将笔电合上,“呃!霍长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霍长渊挤在旁边坐下。
“李婶把饭做好了吗?”
“还没有,快了。”
霍长渊说完,伸手将她合上的笔电重新打开了。
屏幕上面满满的网页,都是些医学类的官网,里面查阅的内容都是和肝脏病变有关的,其实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他侧眸凝向她,扯唇说,“李叔说你今天去了医院。”
“嗯……”林宛白点头,贴在腿侧的手渐渐的抓紧,眼前浮现出在医院看到陆学林浑身插着管子的模样,“他看起来好虚弱,好像随时会死掉一样……”
“不会的!”霍长渊将她纳入怀里,“你已经去了医院,就应该都了解了病情。虽然说陆叔目前的情况有些糟糕,但突发性肝坏死也有解决的办法,只要进行肝移植手术就可以了!”
“嗯。”林宛白低声。
他说的话并不只是安慰,她下午时咨询过医生,回来后也在医学网上查询了很久,甚至跟在线的客服医生聊了很多,进行肝移植手术,是最有效也最彻底的治疗方式,而且成功率很高,只是手术费用非常昂贵,但对于富甲的陆家来说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现在唯一的关键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肝脏来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梯隐约传来小包子“蹬蹬蹬”的脚步声。
霍长渊猜到儿子是上来喊他们吃饭的,将笔电再次合上放到一旁,将她从沙发上揽起来,掖着她耳边的发丝,“好像饭好了,别太杞人忧天,先跟我下去吃饭!”
林宛白轻应了声,跟他一起走出卧室。
走廊只有夕阳光隐约轻浮,她脸上和脖子都被那玫瑰色给沾染了。
只是两侧垂着的双手在紧紧蜷缩,眉梢眼角蕴藏着数不清道不完的纠结,嘴角也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内心在做着什么挣扎般。
终于,她像是做出了决定。
脚步一顿,林宛白抬头看向前面宽厚的肩背,“霍长渊,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霍长渊不解的回头。
林宛白握紧的双手松开,缓缓告诉他,“我决定……给他提供肝源!”
他们两个现在不仅仅是恋人,更是彼此要共同走过一辈子的人,所以她做出什么决定,也应该让他知晓才行。
隔天,白色路虎停在了住院大楼前。
林宛白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侧头看向旁边同样这样做的霍长渊。
昨晚在她提出来决定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睡觉前说了句明天他陪自己去医院。
林宛白咬唇,犹豫的问,“霍长渊,你会阻止我吗?”
霍长渊失笑了,掌心扣着她的后脑拉近,吻了下她的额角,“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林宛白心里全是感动。
虽然陆学林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在得知亲子鉴定的结果后,她内心里也不曾有想过一定要认回对方或者什么,甚至想着,若是他一辈子不知道了也未尝不可。
而在这以前,她也不曾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别人,他们不曾有过父女情,她也大可以放手不管,可是看到陆学林那样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她那一刻还是不得不承认血浓于水……
更何况,这位亲生父亲对她来说一直是温和让人愿意亲近的,若是她不这样做的话,她更怕自己会后悔终生,很明显,霍长渊也是报着这样的想法。
可是要知道,肝移植并不是什么小手术,从身体里切除一定的肝脏,是很危险的事情,或许说的危言耸听一些,可能会威胁到身体的健康,他作为自己这辈子要携手走过的人,即便会反对也是人之常情。
此时医院走廊里,笼罩着一层愁云。
阮正梅和陆婧雪母女并排站着,旁边的主治医生神色凝重。
陆学林出了事情后,陆婧雪这两天奔波在医院里,人也憔悴了许多,很是担忧的问着,“医生,我爸就昨天醒来那么一小会儿,之后没再醒来过,一直到现在还是处于昏迷状态,这样下去会不会很危险啊?”
“是啊医生,我老公什么时候能好?”同样憔悴的阮正梅也附和。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皱眉说,“陆夫人,陆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们,目前来说情况很不乐观,虽然在重症监护室里,也有用药,但病人的身体状况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迹象!”
“本来肝移植这种手术现在很普及,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始终没有合适的肝脏来源,我和各大医院一直再联系,可都没有好消息!若是接下来的三天里再找不到的话,那么病人会非常危险!你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一旦未手术前出现问题,后果……”
后面的话主治医生没有再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阮正梅身子都差点一软,只能紧紧抓着女儿的手,母女俩对望的眼神里都很慌乱。
她们此时完全走进了死胡同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不单单是她们母女两个,陆家的亲戚里也几乎都来做过检查,没有一个人符合,私下里也通过了不少关系,甚至找了黑市,却都没有合适的肝源……
陆婧雪想到自己父亲很有可能会死,崩溃的说,“妈,这可怎么办!如果像是医生说的,再找不到合适的肝源,那么爸他……”
突然有脚步声响起,有道高大健硕的身影站在了后面。
陆婧雪最先看到,惊喜的喊,“长渊?”
“你是来看我爸的吗?”陆婧雪松开阮正梅,几步走到他面前,梨花带雨的借机表现出柔弱,“他现在情况还是不好,刚刚医生说,若是接下来的三天里7;150838099433546再找不到合适的肝源,我爸就会非常危险!怎么办,长渊我好害怕啊!”
霍长渊面上没有表情的变化,似乎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甚至都没有看向她。
陆婧雪正想再哽咽的向他索求安慰时,一道清软的女音忽然响起。
“我可以捐肝!”
霍长渊高大的身影微侧,这时才看到他后面站着的人。
此话一出,陆婧雪和阮正梅包括主治医生俱都惊怔的齐齐望向她。
“林宛白?”陆婧雪失声叫出。
很快意识到霍长渊还在,自己似乎连名带姓的很不礼貌,连忙改口像以前那样称呼她,“林小姐,这里是医院,我爸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着,医生还有我和我妈,都为他的病情担心着,希望你能明白,这里不是你开玩笑的地方!”
林宛白目光直视过去,一个字一个字清晰说:“陆小姐,我没有开玩笑,我刚刚说了,我可以捐肝!”
“林小姐,我看你更像是来看笑话的!”阮正梅刻薄出声。
看着她和霍长渊一起过来,不单单是刺眼,还认为她是故意来耍威风的。
似乎是介于气氛有些僵凝,主治医生忍不住出来打圆场,“这位小姐,我很佩服你的善心,但捐肝不是说起来那么容易!移植者除了血型要匹配之外,其他指标也要相配才行的!”
林宛白挺直了背脊,没有再看陆家的母女俩,只是凝向面前的主治医生,声音里有一丝漂浮,但神色却很坚定的缓缓说,“我是病人的女儿,可以进行亲体肝移植!”
阮正梅和陆婧雪着实一僵。
母女俩再次相互对望,却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大惊失色。
“亲体肝移植?”主治医生却惊喜出声。
原本他最开始把最大的希望是放在陆婧雪身上的,毕竟对方是病人的亲生女儿,但是没想到最基本的一项血型却不符合,这让他大为失望,甚至还想着若是对方不是独女就好了,这样就能还有更多的希望,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竟然奇迹的出现了!
主治医生脸上的凝重完全都被兴奋代替了,“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这就大大能增加了合适的匹配率!”
林宛白望着医生,连忙说道,“医生,那请帮我立刻做检查,如果各项都符合的话,那么请尽快……为我父亲安排手术!”
“好好,你跟我来,我现在就安排!”主治医生有些激动,又有些手忙脚乱,前一分钟还在为这项手术焦头烂额,这会儿竟然有了希望的突破口。
林宛白看了霍长渊一眼,随即两人同时迈步跟在医生后面。
只是没走两步,她却被人给抓住了。
因为霍长渊是在她的左侧,而阮正梅在她的右侧,林宛白路过时,对方突然伸出手阻止了她往前的步伐。
霍长渊顿时蹙眉,咬肌隐现的已经有所不悦,冷着脸正想开口时,她却已经自己率先出声。
“陆夫人,你不想救你丈夫?”
林宛白不闪不躲的和阮正梅的目光对上,眼底浮现出一层霜色,声音清软却很冷,甚至还沁了丝凌厉,“想的话,就放开我的胳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句“请尽快为我父亲安排手术”的话,简直刺激着阮正梅的脑神经。
她竟然敢如此恬不知耻的,当着自己的面说出父亲这个称呼!
阮正梅听到的当下,恨不得上前堵住她的嘴,此时,也恨不得将她的胳膊捏碎才好,只是触及到她薄霜的目光,心神却陡然一凛。
像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如此凌厉的一面。
四年前阮正梅就已经见过她了,只是从未拿正眼看过她,或者可以说觉得她上不了台面,从内心里就是看不起她的,这时却完完全全被震慑住了,甚至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林宛白顺势抽回后,便继续跟在医生后面走了。
他们两人的身影离开后,阮正梅不由自主的往后趔趄了下,垂在半空中的手,按住了额头。
同样惊诧的陆婧雪上前扶着母亲坐下,望着刚刚的方向,确认他们不会听见后,才不敢置信的出声,“妈,她怎么会……”
阮正梅气恼的叹息,“千防万防,竟然还是没有防住!”
“难道爸也知道了?”陆婧雪脸色难看的问。
“应该还不知道!”阮正梅摇头,表情上的阴郁却丝毫没有减少,望了眼已经走到走廊尽头的身影,咬牙切齿道,“只是这次手术过后,再想要瞒也瞒不住了!”
毕竟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阮正梅还是了解丈夫的。
经过分析来看,陆学林是不知情的,否则以他一直以来到现在都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的程度,知道他们有女儿的话,绝对早就会要把她认回来……
陆婧雪听了母亲的话,脸色像退潮一样顿时就铁青了。
这不是普通的捐肝手术,而是亲体肝移植,就算买通了医生到时不告知陆学林真实情况,可林宛白如今已然得知,所以也是完全瞒不住了……
做每项检查时,霍长渊都在一旁陪着她。
一系列都做完以后,他们在医生办公室里等待着结果,林宛白垂着的手臂上,还被他用棉签压着抽血的地方,其实已经可以拿开了,他却还坚持按着。
注意到她目光长时间落在某一块地砖上,霍长渊扯唇问,“在想什么?”
林宛白抬头看了他眼,然后如实的回答他说,“在想陆家的那对母女……”
霍长渊闻言,沉敛幽深的眼眸却陡然眯起,“你也发现了?”
“嗯……”林宛白点头,皱起了眉,“按理来说,我的出现和话会对她们造成很大的影响,我之前也有猜到,可那会儿我说自己是病人的女儿时,她们的表情虽然很震惊,却不像是对自己丈夫和父亲竟然会有私生女的这件事震惊……”
“嗯。”霍长渊沉声。
很明显,他有同样的察觉。
林宛白看着他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太阳穴有些轻微跳动,猜测道,“我总觉得,她们母女俩是知情的,甚至还有可能知道的更早……”
“林小姐,结果出来了!”
这时,医生拿着一叠化验单子走进来。
林宛白连忙起身迎上去,“医生,怎么样,我符合吗?”
“经过刚刚的各项检查,你和病人的血型一致,肝脏的各项情况也都符合,而且你的身体状况也很好,完全符合亲体肝移植的条件!”医生说完后,连声音都有些激动的扬高,把最下面的一份递给她,“这份是捐赠同意书,林小姐,需要请你在上面签字!”
林宛白得到答案后也很是欣喜。
虽然她昨天在网上查了很久,亲体肝移植会很容易成功,但她也担心,怕自己各项指标不符合,那么即便她有心想要救陆学林,也没办法!
她拿过笔,粗略的浏览了一遍便在上面签字。
旁边的霍长渊却是蹙眉问向医生,“有没有危险?”
“任何手术都无法百分之百保证没有危险,但是你放心,肝移植手术本院有很多的成功案例!”医生继续解释道,“而且,肝脏是人体唯一能够再生的实质性、器官,具有强大的再生潜能。正常的肝脏细胞处于非增值状态,但切除一部分肝脏后,剩余的干细胞立刻就表现出惊人的增生能力,迅速的代偿性增生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对人的日常生活、工作劳动和生儿育女不造成任何负担!”
“所以二位放心吧,通俗点解释,和肾移植同理,取走了一个肾,剩下的另外一个肾同样可以完成两个肾的工作,完全不会有影响!“
听到医生这样再三保证,霍长渊才放心,“嗯。”
虽然不管她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但他其实也还是有一点私心,害怕手术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因为还想要跟她厮守终生。
林宛白将签好的同意书递过去,医生接过并说道,“林小姐,我希望你能回家做下准备,今晚就办理住院手续!”
“可以的!”林宛白点头。
她没有异议,也很想要快点给陆学林做手术。
医生此时完全一身轻松,心情格外晴朗,“现在只要陆夫人签了这两份受捐同意书和手术同意书,明天上午,我们就可以立即安排给病人进行手术,越快对病人的病情越有好处!”
“这件事你们商量。”林宛白皱眉道。
门口传来高跟鞋交错的脚步声,应该是医生通知护士把陆家母女叫来了。
很快,她们也出现在了医生办公室里。
“陆夫人,陆小姐,刚才已经做过检查了,林小姐的肝源符合给病人做手术!”医生主动过去开口道,“我刚才已经和林小姐商定好了,明天就7;150838099433546可以进行手术,现在需要你在这两份同意书上签字即可!”
阮正梅站在那,却迟迟没有接过笔。
视线越过了医生,直勾勾的看向里面坐着的林宛白。
林宛白怎么会感受不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两道紧迫目光,只是她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侧头看向窗外漂浮的云,而旁边的霍长渊直接起身,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宽厚的背脊,替她遮挡住了所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抬起头,跌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
深邃的像是古井一般,她甜甜的笑了。
其实林宛白的猜测没有错,阮正梅早就知道她的身世,四年前在霍宅第一次在霍震生日时见到,就被那相似的眉眼恍惚到。
阮正梅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更何况是有关于丈夫心底的那个女人,所以事后再见到时从侧面打听了她的家庭情况,觉得有异便找人调查,没想到结果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她是丈夫的女儿!
这件事并未瞒着陆婧雪,所以她也是知情的,这也是当年不肯放手的一个原因。
阮正梅抓过了笔,却迟迟无法在同意书上签字。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让林宛白来进行捐肝,甚至想着继续等合适的肝源出现,可是她不能拿丈夫的身体去堵,即便再怎么心里犯膈应和不情愿,却也不得不低头。
主治医生虽然不了解内情,但也曾大致猜测到,陆家的这对母女面对丈夫突然多出来的女儿,心里不会舒服,所以劝声说,“陆夫人,病人的身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要尽快动手术!”
“妈……”陆婧雪在旁边喊。
阮正梅嘴边的肌肉就像是冻僵了一般僵硬,最终只好签了字。
“好了,现在就等手术了!”主治医生松了口气。
林宛白等到了想要的结果,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陆婧雪刚好朝她走过来,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她,叹了口气,一副很是真诚的语气说,“林小姐,那就拜托你了!”
林宛白皱了皱眉。
还未等出声,陆婧雪的视线就已经从她身上移开,凝在旁边的霍长渊脸上,露出了两个酒窝,声音柔柔的,“长渊,林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告诉我,我会尽最大努力替她办好的!”
明明她是当事人,对方却跟霍长渊这样说。
林宛白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什么也没说,只是扯了扯被他牵着的手,然后两人便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霍长渊把她送回别墅后,回霍氏处理公事,然后打算傍晚在家里吃完饭,再过去医院。
因为手术后有恢复期,林宛白同样要在医院里住几天,需要收拾些平时换洗的衣物,再有就是,不回家的话也要好好的安抚一下小包子,让他在家里乖乖的瞪着自己。
夜色降下来,医院里,林宛白再次走到重症监护室前,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的陆学林。
“霍长渊,他会好起来吗?”
“会的!”霍长渊手臂揽住她肩膀。
若说之前可能还会有些底气不足,但现在有她做亲体肝移植手术就一定会没事了。
林宛白也这样想的,抬头时看到他紧拧的眉心,不禁抬手抚在上面,“你别老皱眉……”
笑了笑,她一副安慰的语气,“白天时医生不是说了嘛,只是切除一部分肝脏,剩余的什么干细胞会表现出惊人的增生能力,对以后生女儿也不会有任何负担的!”
后面那句她是故意那样说的,想要转移些话题。
虽然他没说,但其实他一直很紧张自己,生怕她会有任何危险。
霍长渊眉眼沉下来,冷哼了声,“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不想生啦?”林宛白眨眨眼。
霍长渊黑着脸看她,却还是败下阵来,“想。”
“早点回病房休息,明天手术会消耗很多元气!”他将她的身子揽着转过去,往电梯方向走。
“嗯。”林宛白偎进他怀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开始手术。
林宛白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做好了一切的术前准备,此时躺在病床上面,头尾有两名护士推着,旁边有亦步亦趋的霍长渊,一侧的手始终被他十指相扣的紧紧攥着。
很快,病床被推到了手术室门口。
霍长渊没有立即松开,蹙眉问,“我可不可以进去陪她?”
护士愣了下,然后严肃的摇头表示,“抱歉!根据医院里的规定,不可以!”
说完以后,护士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两眼。
又不是进产房生孩子,哪有外科手术时还有要跟进去的,就连平时儿科的那些家长都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也未免太奇葩了……
霍长渊再怎么不放心,也只好松开了她的手。
陆学林应该先一步就被推进去了,走廊的另一边坐着陆家母女。
视线从即便在医院里也依旧掩饰不住贵妇风范的阮正梅身上移过,林宛白凝向了旁边的陆婧雪,对方从他们出现以后,目光里便紧紧的看向霍长渊,似乎只能看到他一个。
那样热切的目光,即便有所掩饰也依旧无法忽略。
阮正梅倒还好,但是对于陆婧雪,她却形容不出来的感觉。
她们两个竟然会是姐妹……
这种两姐妹同时爱上一个男人的狗血剧情,林宛白以为只会在电视剧里上演,没想到会有一天落在自己头上,可是即便是有层血缘关系的姐妹又如何呢?
属于她的男人,她不会让的!
林宛白再看向停留在外面的高大身影,手术大门关上之际忍不住抬手。
“霍7;150838099433546长渊……”
霍长渊闻言,大步流星的走到病床前。
林宛白手指冲他勾了勾,在他俯身到自己面前时,瞄了眼那边视线依旧像是胶水一样黏在他身上的陆婧雪,“不许背着我,和你的前未婚妻眉来眼去~”
霍长渊闻言,挑高了眉尾。
随即,他直接用实际行动表示,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林宛白惊呆了。
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大胆又孟浪的举动,被他在众目睽睽下这样猝不及防的吻住,一下子愣在那,可却不仅仅是个蜻蜓点水的吻,下巴被他手指一捏,无意识的张开嘴,就被他得逞的钻进了舌头。
林宛白被他挡着看不到那对母女的表情,但两旁护士目瞪口呆的模样她倒是看得清楚。
薄唇离开后,霍长渊用指腹揩着她嘴角的晶亮,“宛宛,我一直在外面等你出来。”
当众表演舌吻啊……
林宛白垂着眼睛,脸臊红的都发不出声音。
真是要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术后林宛白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都已经降下来了。
她眼睛才睁开,耳边沉静的嗓音几乎同时响起。
“宛宛,你醒了!”
林宛白抬眼,便看到从椅子上倾身上前的霍长渊。
不过才十多个小时而已,他看起来竟然比她这个进手术里的人还要憔悴,似乎是盯着她时间太久了,眼白的地方隐隐有细长的红血丝,而且刚刚开口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林宛白不知道的是,手术是在中午时结束的,之后她没醒来的几个小时里,霍长渊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会蹙眉找主治医生去询问她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最后,主治医生都差点崩溃了,冲着他直发誓,“霍总,我向你保证,林小姐一定会醒过来的!”
“手术……”林宛白虚弱的开口。
霍长渊轻握住她的手,告诉她想要知道的,“手术很成功,陆叔也很好!现在已经被送回重症监护室了,医生说,观察4时后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林宛白闻言,松了口气。
她手肘刚撑在病床上,霍长渊便伸手过来,扶着她坐起靠在竖起的枕头上。
“等着,我去叫医生!”
“好。”
很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跟在他后面进入病房。
做了一系列的术后检查,主治医生表示她身体素质不错,只需要住院静养观察就可以了。
同时进来的还有两名护士,好巧不巧的就是之前的那两位,离开的时候还频频回头,朝他们投以暧昧的目光,林宛白大窘,看来在手术室门口上演的舌吻一幕实在太辉煌了!
病房门关上后,她才敢将头抬起来。
视线触及到霍长渊一直拧起的眉心,和昨晚没做手术时相差无几。
林宛白用小手指轻轻勾住他的,“霍长渊,你怎么还苦瓜脸,医生都说没事了,住几天院就能回家了!而且,这是我第二次上手术台了,有经验!”
霍长渊薄唇微扯,被她的形容给逗笑了。
“真的!”林宛白怕他神经不松懈,继续说,“这次被护士推进去后,就直接全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整个过程什么感觉没有,一觉醒来就完事了!不像是第一次在洛杉矶,当时早产,我疼的要命,也害怕的要命,周围都是陌生的外国医生和护士,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气息都在一点点被抽走,就好像下一秒就会死……”
这些话,四年后她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起。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其实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有余悸,那是她第一次怀孕,第一次经历生产,也第一次明白浑身每个骨头缝都在松动是什么感觉……
霍长渊瞳孔微缩,突然说,“宛宛,咱们再生个女儿吧!”
林宛白眨眨眼睛,不解的看7;150838099433546着他。
因为这件事他早就表明心迹了,而且实际上也一直再往这方面努力着,甚至还扯到有和尚说他这辈子会儿女双全的迷信说法。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滚动,沉声继续,“生豆豆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甚至在怀孕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挺过来的,这一直以来都是我心里面的懊悔,我很想等你再怀孕时,有我陪在你身边。”
林宛白一怔。
只以为他原来就很想要女儿,倒是没想到他其实会是这样的原因,想要弥补曾亏欠给她的。
林宛白没说话,无声的攥紧了他的掌心。
霍长渊低眉在她手背上啄吻了两下,然后拿起柜子上放着的保温饭盒,“饿不饿?你刚动完手术,能吃的东西不多,这里李婶在家里煲的鸡汤,李叔那会儿刚送来的,我喂你喝!”
林宛白靠在枕头上,享受着他贴心的一对一服务。
喝到一半时,病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叩叩!”
门推开后,陆婧雪高挑的身影走进来,看到里面的画面脸色一僵,只是很快便恢复如常,美眸望着他们两个,“长渊,林小姐,我能进来吗?”
话虽然是这样问,但她人都已经快走到了病床前。
陆婧雪目光看向病床上的林宛白,“刚刚医生说你醒了,所以我想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你感觉还好吗?”
“还好,谢谢……”林宛白抿嘴。
“这次的肝移植手术,我很感谢你救了爸爸!”陆婧雪说到这里顿了顿,再开口的语气,低下去不少,“很抱歉,你是爸女儿的事情,我妈一时不太容易接受,其实我也……总之,林小姐,希望你能养好身体,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跟我说!”
林宛白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平静的听着。
陆婧雪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目光一转,多了几分纠缠的情愫,两个酒窝露出笑着问,“长渊,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林宛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的专注喝汤。
霍长渊不为所动道,“Sunny,就在这里说吧。”
陆婧雪被他毫不委婉的拒绝,脸上表情难掩失落,“这次多亏了林小姐,我和我妈都很感激,所以打算一切的住院费用应该都由我们来承担!”
“不用了。”霍长渊淡声拒绝。
随即,便拿过旁边的保温饭盒将碗里倒满,重新舀起香气扑鼻的一汤匙,目不斜视的凝着她说,“鸡汤对你身体好,再喝一碗。”
完全的被忽略,陆婧雪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自然,“长渊,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宛白看着那讪讪离开的高挑背影,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幽怨。
啊哦,好无情~
可是她心情却是很不错,牙齿咬着汤匙,两眼直勾勾的望着他。
霍长渊怎么会感受不到她的眼神,冷哼了声,“再看我就吻你!”
“……”林宛白红着脸垂眼。
当第二碗汤同样喝到一半时,敲门声竟又再次响起。
林宛白皱眉,心里有些不怎么愉快,以为又会是陆婧雪,只是没想到门被推开后,走进来的却是她无论如何也意想不到,甚至惊诧无比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身黑色太极服的老者,两鬓头发银白,虽然拄着根拐杖,但步伐很是硬朗。
“黎老先生?”
当看清楚来人,林宛白微睁大眼睛。
紧接着又看到身后跟着的英俊男人后,又是惊讶的一声,“黎先生?”
来人正是香港的黎家外祖孙俩,黎老走在最前面,笑声很是爽朗,“哈哈,小丫头,咱们又见面了!”
“您怎么……”林宛白呆了呆。
黎老拄着拐杖到了病床前,身后跟随着的外孙黎江南解释说,“我和外公刚从香港飞过来,外公本来想要找你请客吃顿饭的,听说你做手术住院了,所以就直接过来这里!”
林宛白看出来他们老少两人一身的风尘仆仆,同时也对黎老的能力很惊人。
霍长渊已经从椅子上站起,分别跟这对外祖孙两人握手,不同的是,他和黎江南握手时相对时间长了点,后者目光深处有一丝藏匿着的艳羡。
对方是长辈,他语气尊敬的邀请,“黎老,您请坐!”
黎老冲他点头,走向了窗边的沙发上。
医院里没有茶可以泡,就只在饮水机接了两杯白水。
黎老也不介意,端起来喝了口后,看向身旁坐着的霍长渊,“霍总,你还挺有挑女人7;150838099433546的眼光!这小丫头的确很不错!”
“谢谢黎老!”霍长渊薄唇勾起。
虽然可能主要夸的是林宛白,他眉眼间的神色也掩饰不住几分得意。
黎老却摆了摆手,而是挑眉忽然说了句,“不用谢我!我是真挺喜欢这小丫头的,喜欢到啊,都想让她给我做孙媳妇了!”
“噗……”
正在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的林宛白,直接喷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手忙脚乱的擦了擦,哭笑不得的说,“黎老先生,您别开玩笑了!”
“哈哈!”黎老笑拍了下大腿。
林宛白注意到,霍长渊的脸色已经黑了。
她将汤碗往旁边一放,主动缓解气氛,“黎老先生,你们在这里要待几天啊?”
“这个还不好说!除了跟霍氏的合作以外,还会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噢,这样……”
黎老拿起旁边的拐杖,起身说,“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刚下飞机,也想找酒店好好休息,小丫头,你先在医院好好休养着,改天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黎老先生,黎先生,你们慢走!”她忙说。
这对外祖孙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林宛白刚动完手术还没办法下床,是霍长渊去送的他们二人。
晚上医生查完房后,只留有一盏床头灯。
林宛白觉得他们俩跟医院似乎挺有缘,上次他浑身是伤的躺在医院里,她在一旁照顾着,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霍长渊脱掉西装外套后,衬衫袖口都被挽到手肘处,橙黄的灯光下,他古铜色的肌肤就更显得迷人,怕挤到她,健硕的身躯只侧身搭着病床边缘处。
见她眼睛睁的亮晶晶看天花板,指腹轻抚在她眼尾,“不困?”
“可能白天有点儿睡多了。”林宛白嘿嘿一笑。
“那就困了再睡。”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点头,再次抬眼看向天花板,想到今天病房里的客人,忍不住嘀咕起来,“黎老先生还真是个古怪的老头!”
她只和对方见过简短的两次面,而且也是为了霍长渊的事情,也并未想过还会有其他的交集,没想到,对方从香港来到冰城以后,竟然会第一个想要见她,而且还亲自跑来医院……
这样的举动,实属让她受宠若惊。
霍长渊眼眸薄眯,“还在想着给人当孙媳妇的事儿?”
这幽怨的语气……
林宛白侧眼朝他看过去,忍俊不禁,果然成功捕获到怨夫一枚!
怕会牵扯到刀口,她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然后伸手戳着他胸膛硬邦邦的肌肉,好笑的说,“喂,黎老只是玩笑话,你还当真啊!”
霍长渊冷哼了一声。
见状,林宛白连忙转移话题,“好吧,不想他,我倒是有点想豆豆了!”
谁知他却阴测测的在耳边,“在我怀里不准想别的男人!”
林宛白嘴角抽搐,简直是无力吐槽了,“哪里是别的男人,是咱们的儿子……”
“儿子也不行!”霍长渊沉声。
“……”好吧。
不这样霸道,就不是他了!
林宛白干脆闭上眼睛,还是睡觉最保险……
第二天上午,护士过来在输液架上挂了两袋药,她靠坐在床头,手背上插着针头,药液每隔一秒清凉的往血管里流入。
病房门被敲响时,林宛白抬头看过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新鲜的百合花,然后才是一张英俊的脸。
“黎先生?”林宛白意外。
黎江南抱着花束走进来,“林小姐!”
“你怎么又来了?”林宛白惊讶的问,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直接不太好,连忙又改了个温婉的问法,“呃,我的意思是说,你来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再来看看你!”黎江南丝毫没有在意,笑着回答后,将手里的百合花往前一送,“这花是送给你的,喜欢吗?”
“挺好看的……”林宛白用了另外的回答。
“那我帮你插在花瓶里吧!”黎江南笑起来像是窗外的阳光一样,把整间病房都暖起来,“我去花店的时候,就觉得只有香水百合最适合你,百合象征着纯洁,而且花香也不做作,很清爽淡雅,而且它的花语是伟大而纯洁的爱,就和你一样!”
林宛白腼腆的笑了笑。
“老实讲,你离开香港以后,我还一直对你为霍总所做的事情感到震撼!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你真的和别的女孩子都不一样!自从那天在香港机场分别以后,我其实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觉得你就是我这辈子想要找的女孩子……”
林宛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讪讪的出声打断,“黎先生,黎老就算了,你就别开玩笑了呃!”
“林小姐,请相信我,我没有开玩笑!”黎江南却走到病床前,一脸的认真,“我是真的对你产生了感情,而且已经无法控制,你说我会遇到好女孩的,没错,我现在已经遇到了!”
“咳咳!”林宛白震惊到剧烈咳嗽起来。
没料到对方突如其来的表白,昨天黎老那样说时只当是玩笑,他也只是配合的笑了笑,没想到他竟然还憋着大招……
目光穿过他看向关着的洗手间门,她后脊骨都凉飕飕的。
病房门推开以前,她让霍长渊回公司去工作,自己一个人可以,在她再三劝说下他终于答应,不过临走前拿了水果去洗手间给她洗……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努力冲对方眨眼睛,“黎先生,咱们先别说这个了,你要吃点水果吗?”
这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吧……
谁知,黎江南却根本没有领会,仍旧陷在表白的漩涡里,“林小姐,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是我想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希望你能相信我的诚意!”
林宛白现在就是手背上插着针管不能动,否则,非得从病床上跳下去捂住他的嘴。
拜托,别说了!
“黎先生,咳,我有男朋友了!”她无奈的抬手,给对方看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未婚夫,他早就已经向我求婚了,我们的感情非常好……”
“这个我知道!”黎江南皱眉,面上神色却没有丝毫动摇,一个字一个字坚定的说,“但是我相信一句话,这世界上没有撬不动的墙,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忽然“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大力推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都是被吓了一跳。
视线不约而同的望过去,只见里面走出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霍长渊穿着黑色西裤和白衬衫,手里端着个果盘一身戾气的走出来。
林宛白默默的抬手扶住额。
她好后悔……
刚刚为什么不躺下,干脆睡个觉呢!
黎江南这头从香港过来的猪,表白也算了,非得在这个时候,简直要害死她……
林宛白没敢去看霍长渊的脸色,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时跟包青天一样黑。
脑袋垂下的眼角余光里,能看到霍长渊已经走到了病床前,两个男人面对面而站,空气中都能感觉到那股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林宛白无声的吞咽唾沫,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
若是真打起来的话,指望她一个病号拉架是不可能了,视线瞄向旁边的呼叫铃,准备随时按响。
就在她紧张到冷汗都要流下来时,她预想中的失控画面没有出现,像是不约而同的,两个男人很有默契的恍若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黎江南状似低头看了眼表,“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林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好……”林宛白呆滞的点头。
“霍总,我走了!”黎江南冲他点头。
霍长渊皮笑肉不笑,“黎先生,慢走不送!”
病房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凝窒的气氛却没有丝毫减少,就像是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海面,其实蕴藏着惊涛骇浪,随时都有可能翻滚而来。
黎江南离开以后,霍长渊大步走7;150838099433546到柜子前,将手里的水果盘“砰”的一下就扔在了上面。
林宛白后脊骨一紧。
她舔了舔嘴唇,主动打破沉默,“霍长渊,你水果都洗完了?”
霍长渊没有回答她,而是径自的将挽起的衬衫袖子重新放下来,系着袖口的扣子,至于她的话,摆明的意思是在无声问她不会自己看?
“看起来洗的挺干净!”林宛白讪笑的说。
见他仍旧不理自己,把她当空气,像是雕塑一样摆着张扑克脸立身在那摆造型,她终于知道之前小包子那样爱摆pose是遗传谁了……
林宛白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那个啥,刚刚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哈!”
“不知道隔墙有耳这四个字?”霍长渊冷笑了声。
“……”林宛白语结。
她当然知道啊,谁成想黎江南会表白的这么突如其来,她也被惊呆了好么!
林宛白靠坐在病床上面,手背还插着针管,行动不便,只能抬手朝他晃了晃,引起注意后小心翼翼的问,“霍长渊,你不高兴啦?”
“我该高兴?”霍长渊不阴不阳的反问了句。
“我也没想到,黎先生今天会突然过来,还这么语出惊人!”林宛白心里七上八下的,叫苦连连,“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跟他私相授受!我在香港一共就和他见过两次面,加起来说的话也没有超过十句,更别提有什么猫腻,我也很惊讶,他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若是算上最后在机场的那次,倒是一共三面。
只是这会儿,林宛白可不敢多纠正,否则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霍长渊闻言冷哼了声,眸光幽幽,“是么,一共没见上两次面,就能千里迢迢从香港追过来,老的想让你当孙媳妇,小的隔天就跑来献殷勤表白!”
林宛白冤枉死了,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真想看看窗外面等会儿会不会飘雪,她冲他比划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刚才你都听见了,我的立场非常坚定,我还给他秀钻戒来着!”
霍长渊冷眼从她手上收回视线,面色不善。
她的人生里有交际的男人其实并不多,燕风不算,始于暗恋最终没能开花结果,再就是叶修,虽然得知了对方的心意,但彼此都没有揭开那层薄薄的纱,这还是第一次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如此直接的对自己表白。
还没来得及窃喜和回味呢……
林宛白看向他黑臭的脸,默默叹气。
哎,吃醋的男人不好哄!
她努力伸着另外一只手,终于够到了他的手臂,抓到一小部分衣角后,使了使劲,想要拉他过来。
谁知,他脚底下像是长了钉子似的,愣是没有拉动。
林宛白无计可施,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她收回手皱眉捂住了右胸的下方。
“嘶……”
霍长渊大步过来,“怎么了?”
“刀口疼……”林宛白呲牙咧嘴的说。
霍长渊掩饰不住眉眼间的紧张,沉声问,“是不是不小心抻到了?疼的很厉害吗,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用!”林宛白牢牢抱住他的手臂,不给他挣脱的机会,仰起脸笑眯眯的撒娇,“不用叫医生来,你摸摸就不疼了~”
霍长渊见她笑脸,知道自己上当,顿时便要抽出自己的手臂。
“喂,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林宛白热脸贴了冷屁股有些急了,委屈巴巴的说,“天地良心,我就去了香港两天,而且还是为了你的事情,一心只想要说服黎老能撤诉,我哪知道这位黎公子会对我……”
霍长渊心情很郁闷。
他哪里不知道跟她没关系呢,只是没想到为了自己的事情,倒是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情敌……
掀开她的病号服,检查了下刀口没有绷开的迹象后,霍长渊拉开椅子坐在病床边,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拿起洗好的大头梨用刀削皮。
林宛白松了口气,见他削完以后又拿了个苹果继续,不禁问,“呃,你不去公司了?”
“撵我走?”霍长渊眸光抬起。
“我没……”林宛白摇头。
霍长渊将切好的苹果和大头梨一并递给她,郁闷的说,“我等会让江放把文件都送过来,直接在这里办公!”
谁知道他前脚走了,后脚会不会有锄头来撬墙脚!
他得留下来守住自己的墙!
见她视线往花瓶飘,霍长渊咬牙,“喜欢这花?”
“不喜欢!”林宛白顿时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讨好的说,“我只喜欢玫瑰!”
霍长渊满意的勾唇,抬手将花瓶里的香水百合全部都拔出来扔在垃圾桶里,似乎觉得不够,又拿起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很快楼下传来一声哀嚎,不知砸到了哪个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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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做到,当真让江放把所有需要批阅的文件全部拿来了医院,茶几桌上被他整理出来临时的一张办公桌,倒是辛苦了江放,一天往医院跑三趟。
没办法,劝说不听,要亲自防着黎江南再过来。
林宛白也不敢多说,害怕哪个不经意再捻到龙7;150838099433546须,招惹了嫌疑。
视线飘向窗台上放着的花瓶,昨天的香水百合早就被他扔出去了,现在被插了慢慢一瓶鲜红似火的玫瑰花,花香充斥在整间病房里。
病房门重新关上,霍长渊刚送完过来换药的护士。
他没走回沙发,而是拉开了病床旁边的椅子,眉头微蹙的跟她说,“宛宛,陆叔醒了。”
和她不同,陆学林出了手术室后就直接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观察4时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能出来,算下时间似乎差不多了。
“他没事了吧?”林宛白抿嘴。
“手术非常成功,医生说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排斥现象,后续只要配合药物治疗,肝功能就会逐渐恢复正常!”霍长渊沉声回答她,然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陆叔知道了肝移植的事情,想要见你!”
林宛白闻言后,静默了声音。
她只是进行了捐肝,再加上年轻,昨天就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但陆学林不同,身体虚弱再加上年岁的关系,目前还只能躺在病床上,所以是没办法过来见她的……
内心踌躇了许久,她慢慢点头,“等这两袋药吊完后,你陪我去过去吧……”
“嗯。”霍长渊扯唇。
一个半小时后,林宛白和霍长渊来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高级病房。
病房门没有关,里面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也在,似乎正在给陆学林量血压,陆婧雪没有在,不过阮正梅却是站在病床的另一侧。
看到后者,林宛白停住脚步,下意识的想要等没人时再来。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退缩,屈起手指在门板上“叩叩”敲了两声。
听到声音,最先看过来的是陆学林,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激动,连忙伸手挥开了医生还要继续做检查的仪器。
主治医生见状,便带着护士离开了。
阮正梅看到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但又似乎碍于什么,没有表现的太明显,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陆叔想要见她。”霍长渊淡声替她回答。
林宛白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已经激动到胸脯微微起伏的陆学林,她吸了口气,双手轻握的看向阮正梅,“陆夫人,您能先回避一下吗?”
虽然这样会有些不礼貌,但真相揭开后的
“你——”阮正梅不悦的伸手指向她。
陆学林看向妻子,出声道,“小梅!”
阮正梅接触到丈夫的皱起的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在她走出病房时,霍长渊还上前将病房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林宛白双脚有些僵硬,还是去而复返的霍长渊轻握住她的肩膀,喊了声“宛宛”后,她惶惶回头看到他勾起的薄唇,才像获得了力量,往病床前慢慢挪动了脚步。
陆学林坐不起来,只能用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走向自己。
其实术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就醒过来了,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了,连说上两句话都要喘好久,而且医生也建议让他静养着,直到上午时刚葱重症监护室转到这里。
亲体肝移植手术……
陆学林得知后,震惊到不行!
看着她走到病床前坐下,陆学林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陆学林似乎是很想要控制情绪的,可是一出口,声音就已经走了调,喉头哽咽着,“怎么会,你竟然是我和楚楚的孩子!我和楚楚的孩子啊……”
“我在加拿大转机时遇到你,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的时间了,我们有过无数次的见面,甚至后来我还得知了楚楚是你的母亲,可是,我却不曾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女儿!”说到最后,眼睛里多出了闪动的水光,除了慈祥和温暖,还有惊喜和愧疚,甚至还有一抹隐匿不住的哀伤。
林宛白何尝不是和他一样,不敢相信……
她胸腔里往下沉了口气,让发紧的嗓子能够舒缓些,缓缓说,“我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得知我可能不是林家的女儿。”
“后来我经过和你的相处以后,那本德译的,还有那句诗词,我发现了你嘴里的初恋情人竟然是我妈妈,而我爸说,妈妈当年在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怀有身孕,太多的巧合在一起,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可能会和我有血缘关系,直到霍长渊拿来了亲子鉴定,确定了我们是父女……”
霍长渊曾问过她要不要认陆学林的问题,当时她没有回答。
可在她来医院决定为对方做亲体肝移植时,她就已经是一种变相的承认了。
陆学林也想起来了,那天霍长渊突然来到陆氏,临走时替他拍了下头顶,说是有东西沾上,应该就是去做了鉴定吧!
这个眼前自从相识他一直觉得有缘分的女孩子,竟是自己的女儿,而且在4时以前还刚刚为自己捐了肝,可是这整整二十多年里,他却从来都不知道有对方的存在,甚至不曾有一天宠爱过,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心里面五味陈杂,百般滋味。
除了得知他和心爱之人有女儿的欣喜以外,还伴随着深深的酸楚,即便已经一把年纪,也觉得鼻子发酸,心头发窒。
“楚楚,你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没有告诉我!”陆学林声音哀恸,“你瞒我瞒的好苦,既然怀了我的孩子,又为什么要提出分手离开我嫁给别人!”
若是知道她已经怀有了身孕,他一定不会放手,一定会死死的纠缠到底,哪怕她已经嫁给了别人,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带她走,那么说不定他们就会像当初承诺的那样幸福的相守这一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只留下悔恨和遗憾……
林宛白轻轻摇头,缓慢说,“这些我都不可能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她没忘记过你,否则也不会在婚后坚决不打掉孩子!我爸说,妈妈其实并没有爱过他,她心里一直都装着别人,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而那个人就是你……”
听到她喊别人爸,陆学林心里也是很不好受。
林宛白转头看向身旁,“霍长渊,我要的那本呢?”
“在这。”霍长渊从怀里拿出来。
这是早上的时候,她就跟他提了一嘴,李叔送汤的时候直接拿来的。
林宛白手抚着的封面,然后打开,将那张书签用指腹捻起一并递给他,“这本德译的,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现在给你留作个念想吧!”
“我很小的时候就看到妈妈经常拿来翻阅,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还有里面的书签,她总是对着上面的字发呆,我想,她应该是在想你吧……”
陆学林触碰到书签上的字,手指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看着多年前自己亲笔留下的字迹,陆学林感觉心脏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抓住,瞬间疼得喘不过气来。
视线恍惚起来,陆学林好像又看到了记忆里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在机场里,他紧紧的抱着她,将那相思在她耳边一遍遍的诉说着。
记忆和现实重叠,眼角蓦然湿润,他惨笑的喃喃,“可是,现在何处寄相思?呵呵,相思不尽,相思无尽,相思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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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婧雪拎着亲自从饭店带回来的打包盒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走到拐角的消防通道时,看到了同样脸色不好看的阮正梅,顿时惊讶的走过去,“妈,你怎么不在病房陪爸,站在这里吹风?”
阮正梅靠站在台阶上,敞开的窗户里有风吹进来,将她脑后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吹得有些微乱。
“婧雪,我让你买的瘦肉粥,都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
阮正梅低头看了眼,不放心的问,“是你爸爱吃的那家吗?”
“嗯!都是按照你说的,还搭配了酱菜!”陆婧雪点头,这么多年自己母亲对父亲的悉心照顾始终都是看在眼里的,望了眼远处的病房方向,“妈,爸是不是又睡着了?不是上午才醒么!”
阮正梅表情寒下来,冷声说,“没有,长渊带着林宛白正在里面!”
“什么?”陆婧雪一听,脸色也顿时变了,“妈,你糊涂了啊,你怎么能给林宛白制造机会呢!肝移植的事情,也就算了,我们现在应该尽可能的避免她跟爸的接触!”
“你爸想要见她,我能有什么办法!”阮正梅咬牙切齿的。
陆婧雪差点将手里的打包盒摔出去,憎恨的说,“妈,你知道我刚刚在楼下遇到谁了吗?我遇到了霍伯父,跟他说了半天的话,旁敲侧击了许多,他却不像是以前一样安抚我婚事的事情,现在竟然一个字都不提了……这若是让他再知道,林宛白和爸的关系,那他的态度岂不是会有更大的转变!”
母女俩彼此对望,心情都很压抑和阴郁。
从病房出来,林宛白被霍长渊揽在怀里,半边脸都靠在他的胸膛上。
在里面她一直坚持着没有哽咽,但脚步迈出去的瞬间,还是没忍住红了眼圈,起伏的心情也一时间难以得到平复。
这样错综复杂的身世,任何人在面对时也无法做到坦然自若。
病房门关上的一瞬,林宛白似乎隐约听到了里面陆学林低低的呜咽声,那样的压抑,那样的沉闷……
从缝隙里,她看到向来给人感觉潇洒自如的陆学林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
神色那样悲恸又伤感,让她的心都跟着颤动,她知道,那是男人深爱一个女人到极致时才能有的表情,他在思念自己的爱人……
谁说蹉跎的岁月过后,便了无痕迹?
林宛白替妈妈感到很欣慰,至少她生前最后的那八年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在思念,她深深埋藏在心底的那个男人,也一刻不曾忘记过她,也和她一样那样深深怀念着她的踪迹。
整整一生的错过啊!
不过就像是陆学林最后喃念的,虽然老天开了玩笑,命运捉弄,他们两人最终有缘无分,错过没有办法厮守终生,如今也是早已经阴阳两隔,但是相思不尽,相思无尽,相思也无处不在!
肩头上重重的一紧,沉静的嗓音在她耳边,“眼睛再这样红下去,就存心惹我心疼了!”
林宛白抬头,果然在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清楚的看到心疼之意,她故意在他白色的衬衫上蹭了蹭鼻头,嗡声说,“我只是有些感慨……”
“我们不会。”
霍长渊突然捏起她的下巴。
林宛白这次深深跌入他的眸光里,那深邃的古井将她细密的包围住,几乎让她灵魂都一下颤栗了。
他们也曾错过了四年的时光,千回百转后仍旧重新走到了一起,而且他们还有小包子,虽然她缺失了整整四年的母爱,但是比起7;150838099433546妈妈和陆学林已经幸运的太多太多!是啊,他们不会一样的,他们会在接下来的人生里紧紧牵住彼此不放手!
林宛白冲着他弯起眉眼,笑了。
重新半依偎在她怀里,不由轻声说,“怎么办,好想见豆豆啊!”
“……”霍长渊脸色黑了一小下。
两人这样浓情蜜意的时候,总能煞风景的因为儿子被破坏。
看到她翘动的眼睫毛,还是遂了她心愿,“明天让李婶带他来。”
“嗯!”林宛白开心的点头。
所住的病房在另外的C区,当脚步走回去时,她远远的看到病房外面似乎站着个什么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正在透过窗户往里面探头探脑的。
医院里还能有小偷?
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而且对方也不像是,穿着打扮也挺一本正经的。
林宛白扯了扯他袖子,“霍长渊……”
霍长渊顺着她的视线也看过去,双眸微眯。
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他直接猛地抬手,狠狠抓住对方的肩膀,吃痛声传来,那人也呲牙咧嘴的转回头来,却是喊了声,“大少爷!”
“张叔?你怎么在这里?”霍长渊似乎认识,松开了手。
随后跟上的林宛白,也觉得对方有些印象,很快想起来是给霍震开车的司机。
被称为张叔的人搓了搓手,脸上有几许尴尬,“我是被老爷吩咐,给林小姐送东西的!”
“给我?”林宛白感到惊诧。
“没错!”张叔连忙点头,将始终抱在怀里的保温饭盒往她手里一塞,“老爷让我跟你们说:他就是刚巧路过这里,顺便把这东西给你!”
任务完成后,张叔便立即就撒丫子跑了。
林宛白还没反应过来,眨眨眼睛,看向霍长渊。
见他蹙眉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她低头看向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保温饭盒,密封的很好,也闻不出来什么味道,她带着疑惑的将盖子拧开,顿时袅袅的热气扑在眉眼上。
里面满满的,飘在最上面的是红枣枸杞类的东西。
竟然是补汤?
林宛白有些呆的走进病房,一直到坐在床边,还没放下手里的保温饭盒。
谁知刚关上的门,这时又突然被推开了一小条缝隙,刚刚离开的张叔又跑回来,露出个脑袋,气喘吁吁的说,“大少爷,我刚着急有句话给忘了!老爷说了,让我晚上过来取饭盒,里面一个枸杞剩下都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说完以后,又是一阵急惊风似的离开了。
林宛白张了张嘴,闭上再次低头看向保温饭盒里的补汤,还是有些呆若木鸡的样子,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霍长渊,“这……”
“可能是姑妈说的。”
霍长渊蹙眉继续说,“昨天接了姑妈的电话,她刚飞回纽约,听到这边有护士说话的声音,我告诉她你在医院,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没说,只说你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亲体肝移植手术的事情他只字未提,还是要尊重她的意愿。
林宛白点点头,明白了,捧着满满一保温饭盒的补汤,她不禁问,“呃,霍董事长这……难道算是向我示好么?”
霍长渊闻言,挑了挑眉,又冷哼了声。
林宛白将汤倒出来一碗,双手捧着送到嘴边,似乎是用牛骨炖的,还有很浓郁的中药味道,刚刚她倒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放了有十多种的中药材。
连续喝了两口,她很平心而论的给予评价,“别说,味道好像还真挺不错!”
刚好也到了中午的关系,医院的营养餐还没送来,她胃里空,刚好用这补汤可以填充一下。
等过了十分钟后,林宛白看了眼白保温饭盒里还剩下不少的汤,摇头的将碗放下,捧着已经微微鼓起的肚子,“不行,我实在喝不下了……”
想到之前那位司机特意回来补充的,要一粒枸杞都不能剩!
可是这汤也太多了……
“那就倒了!”霍长渊直接走上前。
“……别!”林宛白还是制止了,霍震能主动给自己送来这份补汤,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浪费这番心意总不太好,而且里面的中药材也都挺珍贵的,倒了也实在可惜。
她倒了满满一碗给他递过去,“霍长渊,剩下的你都喝了吧!”
最后,剩下大半个保温饭盒的汤全部都被霍长渊喝进了肚子里,午饭还没有吃,两人就都先灌了一个水饱。
霍长渊将盖子拧上时,都没忍住打了个嗝。
这回倒是真的一粒枸杞都没剩,林宛白想到霍震派司机送汤传话的举动,眼前浮现出那张古板又不苟言笑的脸,噗嗤的一声笑了,“我突然觉得你爸其实也挺可爱的!”
可爱?
霍长渊唇角一抽,他倒是不那么觉得,挑眉道,“忘了他欺负你的时候了?还有他做的那些坏事!”
“没忘!”林宛白毫不犹豫的摇头,嘴角撇了撇,“他以前给我甩支票,还从我身边抢走豆豆,一抢就是整整四年!”
“嗯,挺记仇的!”霍长渊勾唇。
“喂!”林宛白低喊。
入了夜,霍长渊和每晚一样,侧身搂着她躺在病床上,虽然很小,但两人很享受挤在一起的紧密感。
林宛白轻轻翻了个身,瞅着天花板。
“还在想你妈妈和陆叔的事?”霍长渊注意到后,低眉问。
林宛白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下头,手趴在他胸膛上面,仰头看着他说,“有件事情,其实我有点儿想不明白……”
“说来听听。”
霍长渊将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将她半个身子放在自己身上,不让她手肘支撑会累。
“当年妈妈是跟陆……”林宛白后面的那个叔字卡在了嗓子里,虽然那天她在主治医生面前,能脱口说出“请尽快为我父亲安排手术”这样的话,但现在让她喊一声爸其实也很难。
顿了顿,她继续说,“他们两个分手后,妈妈怀着我嫁到了林家,在做这个手术以前他一直都是不知情的,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真相!可是,若是根据我之前的猜测,陆婧雪母女俩对这件事时知情的,那陆夫人怎么会知道我妈妈怀孕的呢……”
看完陆学林回来后,她脑袋里一直装着这件事。
霍长渊闻言,也缓缓蹙眉。
半晌后,林宛白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这些也都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什么证据可寻,而且当年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都是不知道的……”
“别想了!”霍长渊见她脸上蒙着层阴影,不愿她太过烦心,拢着她脑后披散的长发,“你现在最主要就是专心养身体,其他的事情出院再说!”
“嗯……”林宛白笑着点头。
扣在她脑后的掌心微微用了些力,她的脸就被迫仰起来,嘴唇送到了他跟前。
一个缠绵又霸道的吻。
几乎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7;150838099433546让她在这个吻里晕眩。
长发已经干了,穿插在指间松松软软的,除了洗发水的香味,还有她身上刚刚洗完澡的沐浴露清香味,是从家里拿过来的,之前每晚霍长渊都是闻着这味道疼爱她的。
喘息间,他有些渐渐控制不住。
林宛白也被吻得有些软绵绵的,甚至也开始期待之后的事情,尤其是她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变化,随着他每一次喉结的滚动心脏都跟着微颤。
刚手术完那两天,她都没有洗澡,只是简单的擦了擦。
今天搬了把椅子进去,她坐在上面,刀口的地方不能沾水,霍长渊就拿着淋浴头,耐心的给她一点点清洗,最后衣服穿上的时候,她都看到他有反应了。
感觉到他骤然离开的薄唇,林宛白知道他是在克制着自己。
她看着他炽热的双眸,红着脸,小小声的问,“要不然咱们来一次?像上次你住院那样去浴室里,轻一点,应该没事吧……”
“不行!”霍长渊却坚决道。
他住院时怎么都可以,但是轮到她不行,若是刀口崩开了怎么办,那么长的刀口,重新再缝线一遍,他想想都心疼。
“你不想要女儿啦?”林宛白厚脸皮的嘀咕。
“想要。”霍长渊看着她脸颊酡红动了情的模样,呵呵一笑,“但是现在不行!”
随后,手指戳在她的脑袋上面,“把你脑袋里那些想耍流氓的小心思,全都给我统统丢出去,想让我睡你,告诉你,没门!”
说完霍长渊就直接翻身下床,迅速进了浴室。
林宛白听着哗哗的水声,只能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空虚的撇嘴。
唉,长夜漫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天早上,霍长渊有个重要的股东会议要开。
为了防止他继续昏君不上朝,林宛白坚持让他回公司主持,同时没让李婶送小包子过来,等结束后,让他顺带回别墅去接。
吊完了两袋药,林宛白觉得自己在病房里待着闷,索性到外面转了转。
穿过天桥,有个露天的小花园,旁边放了不少白色的小木桌椅,旁边还有贩卖机,可以提供病人或者家属暂时休息的地方。
那里时常有不少病人,时常会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林宛白觉得热闹,就走了过去,刚坐下没多久,面前忽然多了杯冒着热气的奶茶。
她惊讶的抬头,看到旁边的小木椅被人拉开坐下,顺着奶茶主人的手望过去,视线里多了一张英俊的脸,笑起来,周围都仿佛盛满了阳光。
林宛白眨眨眼睛,惊诧,“黎先生?你怎么……”
对方猝不及防的出现,她其实是想问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是我在对街买的奶茶,里面放了些香草,你尝尝看喜不喜欢!”黎江南将奶茶往她面前推了推,随即,还很体贴的放了一张纸巾。
林宛白只好道,“呃,谢谢……”
捧起奶茶送到嘴边,她猛地想到了什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左右张望了两眼。
黎江南见状,很胸有成竹的笑着说,“林小姐你放心,我是确定霍总离开以后,才过来的!”
林宛白一听有些傻眼,咽了咽唾沫,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想着这么了如指掌的,不会是这两天一直在病房附近蹲点吧?
其实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只不过黎江南更省事一些,买通了位小护士。
林宛白喝了口奶茶,很港式的风味,香甜却不腻,她放下纸杯后试探问,“黎先生,你过来是……看我?”
“嗯!”黎江南毫不否认,表情有几分歉意和尴尬,“很抱歉,林小姐,上次我来的时候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病房,不知道霍总在洗手间里,给你造成不便了吧?”
“还好……”林宛白违心的回。
哪里是还好,某人脸色臭了整整一天。
她皱眉的清了声嗓子,语气认真的开口,“不过黎先生,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再次说清楚!对于你那天说的话,我很感谢你的厚爱,但是很抱歉,我已经心有所属,相信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知道,我也觉得有几分遗憾!”黎江南也皱眉,甚至还叹了口气。
林宛白听见遗憾这两个字,顿时很高兴,以为他是想通了。
只是事实证明她高兴的太早了,因为黎江南接下来继续说,“可是,我还是没办法改变心意,也认为爱情没有先来后到!而且我并不否认,我就是因为看到你对霍总的感情才会动心,你让我再一次相信了爱情!我确定这个世界上不会再遇到比你更好的女孩子了,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接下来,我希望能和霍总进行公平的竞争!”
“……”林宛白哑口无言。
没想到这位黎公子这么死脑筋呢……
啧,说不通啊!
谈话中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不远处有对父子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霍长渊结束完会议后,就回别墅接了儿子,没想到病房里没有她的身影。
问了护士,知道她过来这里散步,刚穿过天桥,就看到她正和一个长相年轻又英俊的男人坐在一起聊天,而且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号称要撬自己墙角的锄头!
霍长渊眉眼“唰”的沉下来。
只是这么两三个小时的功夫,竟然也能被钻了空子!
昨天整整一天,他都在病房里守着,没有任何情况再发生,不由地放松了些警惕,可是没想到敌方如此锲而不舍,让他都嗅到了很强的危险气息。
“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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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晃了晃他的手,也早就眼尖的看到,好奇的软软糯糯问,“宛宛是在约会吗?”
“不是!”霍长渊气急败坏的否认。
“啊哦!”小包子小嘴可爱的一张一合。
霍长渊牵着儿子的手,就想要大步流星的上前。
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蓦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蹲下来,与儿子的视线平齐。
“豆豆,我有话跟你说。”他煞是认真的整理了下儿子的领口,眸底闪过丝狡黠的光,面上却是一副凝重的神色,“你的宛宛是在跟别的男人约会,而且,对方心存不轨想要从我手里抢走她,还想要跟她生别的小妹妹!”
小包子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除了宛宛,宝宝盼了那么久的小妹妹,也要被一起抢走了么?
得到这个认知的灌输,小包子刚刚还红扑扑的小脸,瞬间就惨白了,大颗的眼泪汹涌的从眼睛里滚落而出,小模样要多伤心有多伤心,宛若已经被抛弃了一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霍长渊单臂将儿子抱起,立即大步走过去。
林宛白扶着额,正一筹莫展不知怎样能劝退对方的这股表白潮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便有高大的阴影从后面笼罩下来,她不由下意识的回头。
然后,她就看到了水漫金山的一小坨。
虽然被他们父子吓了一跳,竟然又被撞破了,连她都有种心虚的被抓奸在床的感觉,但此时已经顾不上霍长渊黑炭一样的脸,眼睛里只有哭成个泪人的小包子。
林宛白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心疼的不行,“宝贝,你怎么哭了!别哭啊!乖!”
“宛宛抱~”
小包子委屈极了,只是这么会儿功夫,两只大眼睛就已经肿的跟核桃似的,两个小短胳膊冲着她伸着。
林宛白直接将他接了个满怀,心肝宝贝的哄着,每次小包子一哭,她都难受的想要跟着一起哭,手掌轻拍着他的小后背不听的安抚,感觉自己肩头都湿了。
小包子双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脖子,像是怕失去她一样,抽抽噎噎的,而且还鼓着腮帮子瞪向黎江南,跟旁边的霍长渊两父子一起同仇敌忾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江南被再次撞破,也是难掩尴尬。
这时一并跟着站起来,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小男孩有些没反应过来,霍长渊脸上表情欠奉,他哪里敢开口询问,只好张嘴试探的问她,“林小姐,这孩子是你们……”
在问出口的时候,其实心里面就已经有了答案,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一家三口了,而且小男孩的五官和霍长渊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轮廓极其相似,而某个神态里又跟林宛白很像,相信不管是谁,都会认得出是他们的儿子……
林宛白空当里回答他,直接承认的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黎江南得到答案,目光仍是惊诧不已。
林宛白此时一心只有伤心欲绝的小包子,也根本顾不上其他,匆匆的说,“真抱歉黎先生,我得哄孩子了!”
说完,便抱着小包子轻声细语的哄着往病房走。
“失陪!”
霍长渊丢下句也紧随其后,一副跟着老婆孩子的模样离开,留黎江南一个人站在原地。
回到了病房,小包子的眼泪还没有停止过。
吸着红红的小鼻头,哭啼的哽咽着,“宛宛不要离开宝宝,也只能给宝宝生小妹妹!”
林宛白听得简直一头雾水也很莫名其妙,但还是耐心哄着,终于在她再三保证下,小包子停止了流泪,哭累的趴伏在她的怀里,小脑袋搭在她肩膀上,可怜巴巴的。
眼角余光瞥了眼站在那倒水的霍长渊,她不用问也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
那些话一定是他跟小包子说的……
至于原因么,昭然若揭,竟然哄骗儿子来达到击退情敌的效果,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之前在他住院时,也用过类似的招数对付那些情窦初开的小护士,两人倒是挺异曲同工,但他比自己变态多了!
林宛白看着小包子哭肿的大眼睛,真是又气又无奈。
真应了那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霍长渊将水杯递给儿子,给他体内补充点水,然后又问她喝不喝,等一杯水都喝光,他又走回去切水果。
小包子在她左右不停的么么哒下,终于露出的笑脸,不过因为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这会儿趴在病床上面恢复。
林宛白拽了拽上窜的小衣服,然后起身走到他旁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故意的吧?”
霍长渊眼尾微挑,没有否认。
林宛白哭笑不得的说,“下回不可以这样了,豆豆哭的我都难受!”
“唔,看情况。”霍长渊却由本正经的回。
林宛白无奈的摇头。
人家别的熊孩子都坑爹,只有他坑儿子……
霍长渊手上削苹果的动作不停,眸光斜睨向她问,“他今天都跟你说什么了?”
“呃,还不就是那些……”林宛白支吾。
霍长渊继续追问细节,她无奈之下只好将内容转述了一遍。
听到公平竞争时,霍长渊冷嗤了声,将手里的苹果胡丢在垃圾桶里,声音微微有些大。
林宛白好笑的帮他捡起掉在盘边的苹果皮,“你干嘛这么在意他啊!反正我是对他半点意思都没有,他再怎么折腾,也只会是一厢情愿,随他去吧,对你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霍长渊瞥她一眼,闷闷的说了句,“他比我年轻。”
如果长相和颜值的话,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但对方和她站在一起时,画面倒是挺搭的。
林宛白被他的话怔了下,黎江南的年纪倒的确是比他要年轻几岁,应该是和自己同龄,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觉得这一点对他来说有威胁,不禁再次笑了,抱住他的整条胳膊,柔声说,“但他没你有魅力!”
“真的?”霍长渊挑眉。
“真的!”林宛白十分确定,“再说,你不是知道我不喜欢年纪小的~”
霍长渊知道她指的是以前的燕风,唇角顿时一抽,但很快又感觉心情愉悦了不少,这就说明,哪怕黎江南今年刚二十出头也没用,小鲜肉类型的根本没有半点竞争力。
“霍长渊,你别老动不动就吃醋!”林宛白忍不住挖苦他两句,“不然照这样下去的话,等你到老了的那一天,也会是个爱吃醋的老头!”
霍长渊对于这一点倒是很赞同。
不管是现在,还是十年后,又或者还是七老八十的时候,只要有人觊觎他的女人,那么到老了的那天也绝对是个爱吃醋的老头,这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林宛白想到今天的巧遇,也挺无可奈何的,害怕再有这样的情况,想了想,不禁说,“我感觉自己没什么大碍了,要不就出院回家里养着吧,不是有家庭医生,等着过两天再来医院拆线!”
“嗯。”霍长渊闻言点头,“等下我去找医生说。”
这样倒是能解决了不少麻烦,在医院里防不住,回到家里至少是可以不被打扰的。
林宛白当然知晓他这么痛快的原因,啧了声后又嘀咕句,“不过我觉得,被你这么一弄,估7;150838099433546计这位黎公子应该会知难而退了死心了……”
只是再一次的事实证明,她高兴的又太早了。
床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林宛白走过去拿起,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随手打开看了眼,却呆住,信息内容是一段不长不短的话:“林小姐,你放心,我不是那样肤浅的人,不会因为你有孩子就会退缩,我中意的是你这个人,对你的心意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最后一个字读完,林宛白感觉脑瓜仁疼。
虽然号码是陌生的,但发件人是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
似乎是见她杵在那半晌没动,霍长渊脚步走过来,“怎么了?”
“咳,垃圾短信!”林宛白连忙将手机背在身后。
“我看看!”霍长渊眼眸微眯。
林宛白舔了下嘴唇,急中生智道,“已经被我顺手给删除了……”
霍长渊闻言,没说什么,将端着的水果盘放在病床边,还放了两个水果叉,给她和儿子吃。
林宛白默默的将手机塞回枕头下,抱住小包子压惊。
好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窗帘拉开后,外面的晨光盈满整间病房。
只穿着小背心和裤衩的小包子,撅着小屁股爬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还糊着眼屎,特别的软萌。
霍长渊昨天坑儿子的招数带来的后遗症就是,小包子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病房,到了晚上也要坚持留下。
虽然得到同意了,但却没能如愿的跟她睡在同一张病床上,被霍长渊以防他睡觉不老实会碰到她刀口的理由给拒绝了,单独睡在旁边加出来的折叠床,而某人却搂在她旁边睡了整夜。
林宛白走过去,捏了捏他的小鼻头,“宝贝,醒来了?”
“宛宛早~”
小包子立即撒娇的扑到她怀里面。
林宛白拿纸将他的眼屎擦掉,不嫌脏的给了个早安吻,听到“咕噜咕噜”声忍俊不禁的笑了,“宝贝,是不是饿啦?”
小包子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嗯,宝宝想吃小笼包和粥!还有太阳蛋!”
林宛白刚要张口回答,病房门被人推开。
“早饭回家再吃!”
拿着不少单子的霍长渊走进来,看着她们母子俩说道。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惊讶的问,“你这么快就办好手续了?”
她还以为他一早出去干什么去了呢,没想到竟然是办理出院手续了,这未免也太迅速了,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医院窗口的第一个。
“嗯。”霍长渊扯唇,低眉看了眼表,“我刚给李叔打电话了,他和李婶估计再有十多分钟就能到医院,收拾下就回家。”
害怕小包子饿着,林宛白给他洗了点水果吃。
没过多久,李叔和李婶也双双到了病房,帮她简单收拾了下,便准备出院。
离开病房时,霍长渊拉住了她,“出院的话,还是和陆叔打声招呼。”
“好吧……”林宛白抿嘴了半晌,点头说,“那让李婶带着豆豆先上车,你陪我过去!”
兵分两路,目送李叔和李婶带7;150838099433546着小包子进了电梯后,他们转而去了另一区域的病房。
陆学林身体恢复了些,不像是刚手术完脸色那样苍白,气色好了不少,虽然没有她恢复的那样快可以随意行走,但已经可以坐在病床上了。
此时他刚刚躺下闭目小憩,阮正梅陪伴在一旁。
看到他这两天始终不离手的德译,即便入睡的时候,也都是像心肝宝贝一样紧紧的抓握在手里的。
阮正梅怎么会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心底藏着的那个女人,想到自己和他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夫妻,为他为陆家辛苦这么久,还养育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他却始终对别人念念不忘,心里又嫉又恨!
眼中仿佛有火在燃烧,阮正梅想要伸手将拿走,直接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只是刚刚拿到手,原本睡着的陆学林突然惊醒,一把抢回来,“小梅,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阮正梅气不打一处来,嫉妒的说,“不就是一本破书,至于这么宝贝么!睡个觉也拿着不撒手,你怎么不把它给供起来啊!”
“你不懂!”陆学林皱眉呵斥,抚平着被她弄翻的封皮。
“是,我不懂!”阮正梅咬牙,“你就是现在日日夜夜都抱着这本书睡觉又有什么用?她早就死了,在地底下待着呢,你再怎么后悔和懊恼都没用,她也不可能爬出来跟你双宿双栖!”
陆学林胸膛微微起伏,叱责的话还是咽了回去,缓声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也不容易接受,我理解你,所以只当你一时口不择言,就不跟你计较了!”
阮正梅气恼的扭过脸,心中也是冷笑连连。
陆学林叹了口气,也不想在生病时多和妻子继续吵架,视线转开时,看到了病房外面不知何时站着的两人,“宛白,长渊,你们来了!”
见被发现后,林宛白和霍长渊走进了病房。
其实他们也是刚刚到,不过发现里面的夫妻俩似乎正在发生争执,尤其是听见提到了自己妈妈,她的手不由紧紧攥住。
在他们走到病床前后,这次不等林宛白开口,陆学林已经转脸看向妻子,“小梅!”
阮正梅虽然不情愿,但也还是说了句,“我去医生那,去把化验单取了!”
病房门被关上,陆学林撑着手臂坐起来,林宛白上前一步帮忙将枕头竖起,“其实没关系,我来就是看眼您,顺便告诉一声,我出院了,手续刚刚已经都办好了!”
“那是好事,回去要好好养着!”陆学林连连点头。
林宛白咬唇说,“有时间的话,我会再来看您……”
“好好!”陆学林笑着应,随即看向霍长渊认真的嘱咐,“长渊,交给你照顾了!”
“陆叔你放心!”霍长渊勾唇。
他们过来就是打声招呼的,并没有打算待多久,说了几句话后便准备离开,陆学林目光欲言又止的望着她,神色复杂又纠结,“宛白,你能不能……算了,没事!”
他其实是很想要问她,能不能喊自己一声爸。
那天听她在自己病床前喊着别人爸,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没给她一天父亲的宠爱,根本没有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
转身时,林宛白脚步顿了顿。
踌躇了几秒,她还是选择了回身,攥紧的手松开,“爸,您好好养身体!”
或许是身体里都留着同样的血液父女天性的关系,又或者刚刚他目光里小心翼翼的期待让人无法忽略,她不难看出他想说的是什么,所以还是满足了他。
从决定给他做手术的那天起,她内心里就已经承认了他。
陆学林怔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连连点头,甚至有些喜极而泣,“唉好!”
从病房里出来,阮正梅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所谓的找医生要化验单都知道不过就是个借口而已。
林宛白是当做忽略没有看见的,只是迈出去的腿突然又收回来,然后看向了对方,“陆夫人,您早就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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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刚刚看着对方贵气十足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底是没有沉得住气,此时紧紧盯着7;150838099433546对方的眼睛,故意意味深长的说,“您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阮正梅被她犀利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是有些心虚,但毕竟是陆家主母,面上很快就恢复正常,不痛不痒的笑了两声,“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好意思,恕不远送,我还要回去照顾我老公!”说完这句,阮正梅便扭身进了病房。
林宛白看着病房门在眼前关上,缓缓收回了视线。
除了沉不住气,刚刚也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阮正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虽然她心里觉得有蹊跷和不解的地方,但其实即便对方真的知情,没有告诉陆学林也是可以说得过去,但不知为何,她总还是回忍不住多想。
……………
夜色阑珊,夜幕中悬月高高挂着。
林宛白抱着靠枕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时,身后响起李婶的脚步声,“林小姐,先生还没回来呢?”
“没有。”她摇了摇头。
前些天总陪着她待在医院里,虽然很多文件都由江放送过去批阅,但堆积下来的公事很多,傍晚时没有回来吃饭,一直在公司里面加班。
看了眼厨房,林宛白不由叮嘱了句,“李婶,把饭菜再重新热一下吧,估计都凉了!”
李婶诶了声后又跟她说,“林小姐,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先生可是特意吩咐了,你刚刚出院,身体还在恢复中,得多注意!”
“嗯行!”林宛白笑着应。
这件事她知道,从早上出院回来后,霍长渊便像是个老妈子一样嘱咐了李婶,让她好好照顾着自己,临出门时还又重复了遍。
关掉电视机起身时,林宛白顺势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之前电话里他说差不多这个时候会回来。
她想着拿着手机,边上楼边给他拨过去了电话。
没想到传来的却是系统女音,提示着对方已经关机了。
林宛白皱了皱眉,先进去儿童房给熟睡的小包子捡起踢掉的被子盖上,然后回卧室洗漱,避开刀口简单擦了擦身子,躺在床上又看了会书,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下床往窗外望了眼,院子里依旧没有那辆白色路虎。
霍长渊竟然还没回来……
林宛白没等到他,哪能睡得着,不禁再次给他拨过去电话,想着试试若是再关机的话,就直接打给江放,不过这次却接通了。
“喂,你哪位?”
线路里,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音。
林宛白怔愣了下,不由看了眼手机屏幕,开始怀疑自己打错了号码,但上面显示的是“霍长渊”三个字没错。
“你是谁?”她立即坐直了问,“霍长渊呢!”
女音带着两声娇笑,不紧不慢的回答她,“霍总去洗手间了,现在没时间接电话呢!”
林宛白咬牙,直接就撂了电话。
闭上眼睛直接“砰”的声躺回床上,可是又觉得不对,而她也相信霍长渊不是那样的人,连续两个深呼吸后,坐起来重新将电话再次拨过去,已经准备跟对方理论出个一二三来。
几乎在她拨出去的同时,便被接起了,这回响起的是沉静的男音,“宛宛!”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北岸俱乐部。”
林宛白一听,太阳穴都跟着快速跳动了两下。
怪不得,她听得清清楚楚,那边还有音乐声和女人的声音,嘈杂一片,霍长渊继续在线路里说,“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个代驾,马上回家,到家以后再跟你说!”
“……知道了!”林宛白抿嘴。
等听到院子里汽车引擎声时,她直接抬手将灯给关了,把被子拉高蒙在脸上。
没多久,有上楼的脚步声,然后开关门声。
霍长渊打开灯,看到床上鼓起的一个包勾唇笑了,走过去俯身坐在床边,将被子拉下来,坏心的捏住她鼻子,“我知道你没睡!”
林宛白喘不上气,装不下去只好睁开眼睛。
“一身酒气!”她皱着张脸,气闷的拂开他的手,没有憋住的一股脑质问,“不是加班吗?加班竟然能加到俱乐部里面花天酒地,那个接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
“只是陪酒的。”霍长渊解释。
他到了俱乐部以后,才发现手机没电了,管服务员要来了充电器,刚充上他去了趟洗手间,没想到自动开机后她电话打进来,回来时,房间里的陪酒女郎就擅作主张的接了电话。
那女郎一直对他抛媚眼来着,只不过他连正眼都没瞧一眼,直接骂了声滚后,就准备给她拨回去,刚好她又再次打过来了。
已经猜到她会吃味,不禁勾唇笑了。
“你……”
林宛白正生气的想要开口,他突然说了句,“思年回来了。”
“秦医生回来了?”她不由一怔,随即便欣喜道,“那小鱼呢,是不是跟他也一起回来了!”
自从桑晓瑜离开以后,她始终都很放心不下,而且也很舍不得,现在得知秦思年回来了,想着两人一定是和好了,她又可以见到闺蜜,不用再天各一方了。
霍长渊却是摇头,“他一个人。”
“……”林宛白愣住。
霍长渊眉眼微敛,沉声继续说,“我也是加班准备离开公司时,接到的思年电话!他刚从南非回来,我去的时候,他一个人已经喝了整瓶XO,醉倒在沙发上。”
林宛白闻言,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跑去俱乐部,而所谓的陪酒女郎应该是享受纸醉金迷的秦少找的……
她一时静默了声音,半晌后才出声,“霍长渊,秦医生当初是追着小鱼去南非的,而且也说不会让她逃出手心,可现在却自己一个人回来了,那他跟小鱼是不是就……”
“恐怕有缘无分了。”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心头发紧。
这样的话她曾经不止一次问过,之前他还只是沉默,现在却这样说,那就证明秦思年和桑晓瑜两人之间,没有再转圜的余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以为可以破镜重圆,没想到竟是覆水难收。
当时秦思年紧随其后的追去了南非,她真的以为两人能重新开始的……
林宛白轻声叹了口气。
霍长渊将窗帘拉完走回来,瞥了眼时间,“不是让李婶嘱咐你,要早点休息?”
“你不回来,我哪里睡得着!”林宛白娇嗔的看向他。
而且接电话的又是个陌生女人,声音还娇滴滴的腻死人,她更是不可能会睡得着了!
“等我先洗个澡。”霍长渊低笑了声。
随即,他便直接脱掉了西装外套,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林宛白的目光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不由自主的跟着移动,灯光下,结实的胸肌两块,往下是壁垒分明的腹肌,等到三下五除二将衬衫脱掉后,人鱼线也隐隐露出。
虽然他很忙,但一直身材都保持的很好,不光是和她在床上运动,平时也在坚持健身。
恐怕等到他鬓发银丝的那天,身材也会很好,让她作为一个女人都不免有压力,不过万幸她吃不胖的那种体质,否则真的要替自己担心了!
视线跟随着他的手,落在皮带的金属扣上面。
她不由吞咽了口唾沫。
似乎是听见了她咽口水的声音,霍长渊将身体侧过来脱掉西裤,故意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林宛白原本是偷瞄的,没想到被他7;150838099433546抓了个正着,耳根子顿烧,羞恼的先发制人,“每次都这样,你就不能到里面再脱?”
“看腻了?”霍长渊挑眉。
违心的话她说不出来,只好别过脸躺回床上,催促着他快去洗澡。
霍长渊没再逗她,时间已经不早了,怕睡得太晚会影响她的休息,她现在身体还在恢复期。
大概十分钟,他就从浴室里面出来。
林宛白百分之百确定他是故意的,连浴巾都没有围,就穿了件平角裤出来了,而且身上的水珠也基本没怎么擦干,淌在每一条肌理上面,形容一种极致诱惑的画面。
掀开被子躺进来,眼睛就被他的掌心给盖住,“别想有的没的,睡觉!”
“噢……”林宛白撇嘴。
触碰到他灼烫的胸膛,心里面那个气闷!
哪里是她想啊,分明是他在想!
自从给陆学林做了肝移植手术,霍长渊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碰她了,好几晚缠吻后都能感觉到他在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过她也并不担心他会饿,因为等她身体恢复了以后,他一定加倍索要回来,到时她只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榨干。
这样想,她连忙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
下午一点,阳光明媚。
小包子吃完午饭后就睡着了,林宛白坐在餐桌前摘着豆角,想要晚上放上点排骨弄个焖面吃。
玄关处传来声响,在院子里浇花的李婶脚步匆匆的进来,水壶还拎在手里,“林小姐……”
林宛白不解,见对方眼神示意身后,她不由的起身,欠身往玄关看了眼,只见那里站着一身中山装不苟言笑的霍震,旁边还跟着那位送汤的司机。
她皱眉的同时,也很惊讶,“……霍董事长!”
“嗯。”霍震点头,随即板着张脸问,“准备就让我在门口这么站着?”
“您请进……”林宛白只好说。
将豆角都放回盆里,她从餐厅里迎出去,带着霍震进了客厅,神经是一直紧绷着的。
等霍震在对面坐下以后,林宛白才犹豫的坐下,两边腿侧的手慢慢攥紧,上次霍震突然登门还很记忆犹新的,把她直接叫到了外面的茶楼里谈话,不知这次目的是什么……
气氛沉默中,楼梯间忽然传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林宛白闻声望过去,就看到穿着睡衣的小包子揉着眼睛跑下来,应该是听到霍震的声音下楼的,而且脚步还有些急,微卷的蘑菇头都跟着一扇一扇的。
“宝贝,你醒了?”她招了招手。
小包子直接扑倒她的膝盖上,回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霍震,然后小身板扭过去,张开了两条小短胳膊,像是小鸡护食一样,软软糯糯的说:“爷爷,你不许欺负宛宛~”
虽然懵懂年纪小,但小孩子的心最是敏感的。
霍震一颗向来刚硬的心,被孙子像是黑葡萄一样又亮又干净的眼睛触动了,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咳了声,“爷爷不欺负!”
小包子闻言,这才放心下来,但也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站在林宛白的膝盖前。
霍震看着孙子那副保护她生怕被自己欺负了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有些嫉妒,同时也是啧啧有声。
果然还是亲生的!
客厅内气氛比刚刚尴尬了不少,好在李婶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分别送到两人面前。
林宛白看到霍震一眼都未看向茶杯,想到之前两次被叫到茶楼里谈话,他几乎都没怎么碰过,他们父子似乎一样不爱喝茶,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了一声,“李婶,换杯果汁吧!”
霍震闻言,倒是略微惊讶的朝她看去。
自己其实并不爱喝茶,但是毕竟这个年纪了,总不能像是年轻人一样谈事去什么咖啡馆,只能配合身份的去茶楼,但不管是在家里招待客人还是做客,他都只是象征性的喝两口,没想到她竟能留意到这样的细节。
现在面对霍震的心情其实有些复杂,四年前孩子的事情她不可能会轻易放下,但对方又是霍长渊的父亲,她从心里也一样会尊敬,而且再加上之前送补汤的主动示好,那份抵触也减了不少。
后背挺直了些,她酝酿的问,“霍董事长,您过来是……”
“没事!”霍震却是摇头说道,随即,脸又忽然板起来,“你出院怎么也不告诉一声!”
“……”林宛白呆愣,不知这话要怎样接。
“可不么林小姐!”始终默默站在一旁的司机,附和的插嘴进来,“老爷还吩咐我给你继续去送补汤,没想到病房里都换了人,结果都浪费了……”
霍震神情不自然的叱声打断:“哪轮得到你多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司机顿时不敢吭声。
林宛白怔愣的舔了下嘴唇,“不好意思,霍董事长,我不知道您还有继续送补汤……”
“身体都没事了出院?”霍震恢复不苟言笑,淡淡问。
林宛白点头,回答他说,“嗯,医生说在家里休养就可以了……”
“嗯。”霍震也点头,端起果汁喝了口。
林宛白默默擦汗,不知这样的尬聊还要继续多久……
沙发旁的司机刚接了个电话,挂掉后跟霍震报告说,“老爷,夫人头疼病犯了,家庭医生刚过去给她开了点药休息,没什么大碍,但恐怕等会儿不能陪你一起去垂钓园了!”
“我知道了!”霍震皱眉的点点头。
林宛白闻言,知道对方还有别的行程安排顿时松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下一秒,突然问向自己,“你下午有事没事?”
“呃,没……”她下意识的摇头。
“那你就带着豆豆跟我一起去!”霍震直接吩咐道。
“啊?”林宛白睁大眼睛。
“啊什么啊!”霍震脸又板起来,哼了声解释说,“我是约了百亚集团的黎老,之前长渊的事情他能撤诉,这次再来到冰城,我应该表达谢意安排人吃饭,不过黎老说突然想要钓鱼,才定在了垂钓园!你去香港不是有过接触,所以才让你一起跟着去!”
林宛白怔愣在那,不敢置信的问,“呃,您确定要我跟着一起去?”
跟霍震一起出去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无法想象……
“废话!”霍震白了她一眼,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撂下句话就率先走出别墅,“你带着豆豆上楼换衣服,我在车里等你,别太磨蹭了!”
“……”林宛白张了张嘴。
她好像并没有答应吧……
望着已经眨眼走到玄关的身影,林宛白只好牵着小包子上楼,想了想,她忙给霍长渊打电话求助,只是没有人接,应该是在开会静音没听到,她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把情况告知。
等她带着小包子从别墅里出来,坐在车里的霍震已经面有不耐之色,不过和孙子目光对上后,最终没有发作。
林宛白跟着弯身坐进去,手放在哪里都别扭。
直到轿车从院子里行驶出去,她还觉得很莫名其妙……
垂钓园她不止一次来过了,算是比较熟悉,他们到江岸刚坐下,工作人员就带着黎老也缓缓走了过来。
黎老依旧穿的是那身太极服,不过换了灰色的,拄着拐杖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的,见到她立即很开心的打招呼,“小丫头也来了?”
“黎老先生!”林宛白忙颔首。
“林小姐!”紧随着后面,有男音喊了她一声。
林宛白看到打扮阳光的黎江南,尴尬的笑着打招呼,“黎先生……”
因为黎老年纪辈分最大,霍震在他面前算是晚辈,交谈起来也都有几分尊敬,提到了之前霍长渊的事情,言语之间带着感谢之意。
“不用谢我!”黎老哈哈一笑,摆手说道,“我跟霍总也早就已经说过了,这件事不用谢我,全都是那个小丫头的功劳,我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随即,黎老又将在香港的事情简单转诉给了霍震。
霍震听了以后后,顿时惊诧不已,“她真像你说的那样?7;150838099433546”
虽然知道这其中多亏了林宛白的关系,心里面也很奇怪她怎么说服这位很不好说话的怪老头,但当亲耳听到以后,还是无法不感到震撼!
“可不,我当时也非常意外,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能有如此胆量!”黎老连连笑着说道,现在想起那天的赛马,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是让人想不到!”霍震不自觉的低喃出声。
黎老将鱼竿甩到江面上后,睨过去一眼,“霍董事长,不是我说,你儿子眼光还不错,你就不行了!”
“黎老这话怎么说?”霍震疑惑的问。
“你不是看不上这姓林的小丫头么?”黎老花白的眉尾一挑,毫不掩饰喜爱的说道,“这么好的丫头,上哪里去找,不瞒你说,我倒是对她挺中意的!”
随即,又把话题抛到那边正教小包子,往鱼钩上挂鱼饵的林宛白身上,“小丫头,你都跟我说过了对不对,霍董事长一直不同意你和霍总的事情,而且还百般阻扰,你们两个都还打算出国定居!我那天在医院里说的话可不是一时兴起,我看呐,你不如真的考虑考虑,嫁来香港给我当孙媳妇!”
“呃……”林宛白尴尬。
这话虽然说的没错,但被黎老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而且当事人霍震也还在,总有种背后说人家坏话的感觉,让她心虚连眼睛都不敢抬了。
“宝宝想尿尿~”
小包子这时忽然皱着小脸说。
林宛白如获重视般,找到借口趁机逃离现场,“咳,我先陪豆豆上洗手间!”
“林小姐,我陪你们去吧!”黎江南立即跟着起身。
“不用了……”林宛白忙摆手。
“没事!”黎江南却没有放弃的紧随其后。
饶是霍震一直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位黎老的外孙,这会儿也多少看得出来,他对林宛白非常刻意的殷勤,不由皱眉。
旁边的黎老没打算委婉,直接就挑明了,“我外孙一表人才,不比霍总差吧?我这外孙到现在还单身呢,不过他对小丫头的心思都跟我说了,俩孩子年纪也相仿,倒是挺配的!”
“呵呵!”霍震笑容有些僵硬。
黎老没打算轻易结束这个话题,“霍董事长,你不愿意小丫头当你霍家的儿媳妇,可有别人惦记着呢!所谓世事难料,没准哪天啊,这小丫头真被我孙子给撬来当孙媳妇!”
霍震这会儿早已经忘了自己以前有多么不同意林宛白,只觉得原本长在自己儿子地里的白菜,现在被突然闯进来的猪给看中了,而且还要拱,忍不住回嘴了句,“恐怕未必吧!”
“非也非也!”黎老却摇头晃脑。
霍震被噎的够呛,转脸看向还未走远的身影,当视线落在被林宛白牵着的一小坨身影时,顿时精神一振,“他们有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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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闻言跟着看过去,但是表情不变,几乎想也没想便笑呵呵的说,“没事!江南之前在国外留学了几年,接受了不少西方文化,思想开放的很,这种事情一点都不会在意!”
“……”霍震彻底没话反驳了。
等林宛白带着解决完生理问题的小包子,以及身后始终尾随的黎江南回来,江岸边上,霍震旁边的桶里已经钓上来了一条鱼,只是不知为何脸色不怎么太好。
反观旁边到现在一条鱼也没钓上来的黎老,倒是满脸堆满了笑纹。
时间接近傍晚时,阵地转移到了园内的餐厅。
服务员将沏好的茶水端上来,包厢内是圆形的餐桌,黎老和外孙黎江南坐在一边,而小包子被霍震叫到旁边,像是无形中形成了两种阵营,而她单独坐在中间。
林宛白坐直了些,莫名有些不自在。
端起面前的茶水杯喝了口,她垂着眼,用眼角余光从始终盯着自己的黎江南身上和同样喝茶的黎老身上逐一掠过,最后落在霍震身上。
林宛白能感觉到,似乎从钓鱼那会儿,霍震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原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此时看起来更加的严肃,而且还有些臭,实在和始终乐呵呵的黎老形成明显对比。
不小心和对方的眼神碰撞到,她后脊骨一紧,不禁吞咽了口唾沫,想来自己应该没有哪里惹到他吧,再说自己会来这里,完全也是因为他让自己来的……
霍震手从孙子的头顶移开,突然开口问向她,“你不是给长渊打电话了?怎么还没来!”
“呃……”林宛白张了张嘴。
一个小时前,她的确是和霍长渊通了电话,不过不是她打给霍长渊的,而是他在开完会看到她信息内容后立即拨过来,得知她这边的情况后,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待在公司里。
说曹操曹操就到,不等她出声回答,包厢的门被推开。
除了上菜的服务员,后面还跟7;150838099433546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正是他们刚刚才提到的霍长渊,黑色的手工西装,领带系的一丝不苟,按时间算起来,应该就是挂了电话立即开车过来的!
进来后,霍长渊直接走到了林宛白身旁,掌心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肩膀。
林宛白抬头,手轻搭在他手背上面。
“粑粑~”
小包子软软糯糯的喊了声。
霍长渊勾唇,对着黎老和黎江南分别打了声招呼,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旁边。
当霍震看到那对外祖孙两人脸上都有一闪而过的失落情绪时,他的脸色顿时回温了不少,心里也痛快了不少,欣然的向服务员吩咐,“麻烦再加一套餐具!”
“好的,您稍等!”服务员微笑着应。
林宛白目光再次扫过桌子上的人,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霍长渊和小包子父子俩也就罢了,加上霍震,他们老中少三个似乎都有种同仇敌忾的战线……
一顿感谢饭终于结束,相继从垂钓园走出。
黎老是客人,目送着他们坐进车子行驶离开后,园门口剩下了一家三口以及霍震。
司机已经将后车门打开,因为霍长渊也是开车过来的,林宛白带着小包子自然是要坐他的车一起回别墅,她低头小声说了句,“宝贝,跟爷爷再见!”
“爷爷再见~”小包子立即乖巧的扬起小手掌。
“乖孙子!”霍震很是慈爱的点头。
路过她身边时,脚步又突然停顿住了,再次看了眼黎老车子离开的方向,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皱眉半晌后,最终严肃的出声,“你既然跟了长渊,你们又都已经有了孩子,可不能做水性杨花的女人!”
林宛白:“……”
回到别墅后,夜已经转深了。
霍长渊从浴室里出来,见哄睡完小包子的林宛白趴在床上,一条手肘支撑着脸,长发在脑后倾泻在整个背部,灯光打在上面,更显得皮肤白皙。
突起的喉结动了动,刚刚才冲完澡的身体就瞬间燥热起来。
他走过去,将她的身子给翻过来,除了避免她会压到刀口以外,更主要的也是隔绝自己的视线,让身体少遭一点罪。
霍长渊掀开被子也躺进去,关灯后将她搂在怀里,主动提及下午发生的事情,“以后如果你不愿意见我爸,就别让他进门!”
“这样不好吧……”林宛白汗颜。
霍长渊挑挑眉,并不觉得哪里不好。
见他手掌从睡衣下面钻进去,抚在右胸下方的刀口附近,她不禁抬起头说,“呃,明天好像该去医院拆线了吧?”
“嗯。”霍长渊沉吟了下,在心里算了算日期,然后扯唇,“我上午陪你去。”
“不用了吧,我自己去就行!”林宛白摇头。
“睡觉。”霍长渊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像是在命令小孩子一般。
林宛白见他没有接自己的话,就知道这件事他已经有决定了。
眼睛被他干燥又温热的掌心盖住,她眨了眨眼睛,睫毛在他掌心之间轻扫而过,便听到他喉咙滚动的声音,有些难耐,“别撩我!”
“……”林宛白无辜极了。
……………
第二天,霍长渊果然推掉了上午的行程,吃完早饭就陪她去了医院。
除了拆线以外,他又要求她做了次检查才肯放心,之后他们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对面医生看完结果以后,笑着对他们说道,“林小姐身体素质不错,现在恢复的也都很好,可以放心!”
“谢谢医生!”林宛白感激的说。
“不用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医生笑着道。
接下来,除了给开了些对身体恢复有好处的口服药,又交代了他们一些回去后需要注意的事项。
林宛白认真听着,不时附和的跟着点头,正准备接过医生手里新开出来的药单时,旁边的霍长渊突然问了句,“医生,现在可以进行一些剧烈运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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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运动……
虽然说的很委婉,但谁还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林宛白将头瞬间垂低,眼角余光里,她都看到旁边的护士长都是跟着满脸通红。
“目前恐怕还不行!”饶是医生和他同样是男性,又已有家室,脸上也多少尴尬了下,摇头解释说,“手术时至少缝合了四层,今天虽然最外面的皮肤拆线了,但是里面的组织还在继续恢复,刀口愈合也需要段时间,这时候是不建议进行剧烈运动的,很容易造成刀口里面的撕裂,怎么的也要一个月以后!”
“要一个月这么久!”霍长渊蹙眉。
术后他再怎么心猿意马,也始终坚持着不碰她,已经忍了这么久,终于熬到了拆线却没想到还得继续等。
这话里面的幽怨太浓了,几乎充斥了整间办公室。
医生讪讪的笑了两声,迟疑的继续说,“如果你们十分迫切的话,咳,其实半个月也是可以的,但是千万要特别注意,尤其是姿势方面,选一些别对刀口产生压力的……”
林宛白脑袋已经彻底抬不起来了,垂着的脖颈弧线都通红。
如果可以,她想要直接从空气里蒸发!
怪不得他要坚持陪她一起来拆线,除了不放心,还有要问这件事……
林宛白几乎能从医生和护士的脸上,看到“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这几个字,从办公室里出来,她扶着额头几乎是健步如飞,很想要最快速度逃离。
直到出了医院大楼,她才敢抬起头来。
和她同样眉头拢在一起的,还有霍长渊,他仍旧对医生的话耿耿于怀,薄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直线,声音幽幽道,“还要两周才行。”
“……”林宛白尴尬。
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忍不住说了嘴,“这才再等半个月你就受不了,若是再怀孕的话,只会比这个更久,前后三个月都是不行的……”
“要这么久?”霍长渊眉眼惊诧。
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听到她的话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何止,生完之后也不能马上就那个……”林宛白如实的说完,看到他眉间的褶皱已经能夹死只苍蝇,故意问他,“那你还生不生女儿了?”
霍长渊眉眼纠结,却还是没有动摇儿女双全的决心,“生!”
林宛白嘴角绷了绷,没忍住笑了出来,实在是他说话时语气太委屈了,有种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的感觉……
随即,她又感觉很害臊,自己竟然被他带动的,在这样公共场合里谈论有关床上的那些事,幸好来到医院的人都脚步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转身想快点离开时,迎面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秦思年穿着一身白大褂,里面是还没有脱下来的绿色手术服,似乎是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没多久,一只手插在前面的兜里,另一只手里夹了根燃着的烟,他嘴里还有白色的烟雾吞吐出来。
“秦医生!”
林宛白这才突然想起来,这家是秦思年所在的私立医院。
之前没有碰到面,是因为手术的那些天刚好是秦思年追着桑晓瑜去南非的日子,等她出院的那天晚上,也才从霍长渊的嘴里得知他一个人回来……
加起来其实也就不过十多天的光景,林宛白却明显感觉到,眼前走过来的秦思年好像一下子清瘦了许多,颧骨都有些突出。
那双桃花眼依旧很勾人心魄,从脸上掠过也还是不由自主的晕眩,可是又不知从哪里能够感觉到,就是有一股心碎之意,就像是一块被千锤百炼的寒铁,沉默又孤寂,没有一丁点热气。
“你们这是?”秦思年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霍长渊替她回答说,只是简单解释说,“前些日子动了个小手术,今天过来拆线。”
“没事吧?”秦思年忙问。
“没事!”林宛白笑着摇头。
秦思年闻言,语气一松的点头,“那就好,我刚结束完一台手术,没事在院里散散步,休息一下,等会还有两台手术。”
说完后,他将垂着的手抬起重新送到嘴边。
林宛白视线也下意识的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当看到他夹着烟的手指尖竟然在细细颤抖时,不禁被吓了一跳,“秦医生,你的手……”
“无妨,只是手术做多了,有些抽筋!”秦思年笑着解释说。
林宛白点了点头,不免觉得也太过于辛苦了,但又觉得他更像是在用工作麻痹着什么。
“要不要来一根?”秦思年转而看向好友。
“不了。”霍长渊没接,实际上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再抽烟了。
秦思年挑眉,想起来他不抽烟的原因,是为了打算再生一个女儿,想到孩子,也不由想起自己无缘流逝掉的小生命,心头顿时收紧,随后蔓延而出的都是苦涩。
将抽7;150838099433546剩下的烟头丢在地上,用皮鞋慢慢的碾熄后,捡起丢在垃圾桶里,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秦思年再抬头时像是很不经意的问,“林小姐,小鱼有在跟你联系吗?”
“我们在网上有聊……”林宛白如实回答。
“哦。”秦思年点头,默了两秒,又问了句,“她还好吗?”
“还好……”林宛白犹豫的说。
她知道,他问的不过是自己离开以后,桑晓瑜独自在南非的生活,她也不知这话应该怎样回答才最好,只能顺着他的话回。
秦思年低笑了下,没说什么,从白大褂的兜里又掏出了烟盒,重新点燃一根时,看了眼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还得回去做术前准备,就不多聊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霍长渊扯唇,“思年,电话联系。”
“嗯!”秦思年点头。
被牵着往泊车区域走时,林宛白下意识的回头。
看到秦思年没有立即进楼里,仍旧站在原地抽烟,瘦瘦高高的身影立在太阳光下面,仰头看着远方的高楼和天空,一阵风吹过,白色的烟雾袅袅而上,他的眼里却没有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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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比他们母子提前吃完的霍长渊坐在沙发上,领带已经系上了,西装外套搭在了旁边的扶手,听到脚步声,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
林宛白很没出息的松开了小包子的手,移步走过去,“怎么啦?”
霍长渊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然后说,“今天陆叔出院。”
“呃,已经可以出院了?”林宛白倒是一怔。
“嗯。”霍长渊回答,“拆线以后恢复的不错,不过需要经常去医院做回访复查,还要继续配合药物的治疗。”
林宛白跟着点了点头。
霍长渊手臂揽在她肩膀上,扯唇询问,“宛宛,你想去接他出院吗,想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还是不了!”林宛白想了想,拒绝了,“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之前的两次见面,阮正梅都是避开出病房的,恐怕心里不会太痛快,而且出院是回陆家,他的妻女也都会在,她还是不愿跟着掺和的。
“嗯。”霍长渊勾唇。
另一边,陆学林出院回到了陆家。
阮正梅全程搀扶在旁边,下人都在房子里面迎接着,忙前忙后的。
之前突发病情在家里昏厥过去,在ICU里躺了好几天,陆学林都不敢想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家里,现在大病初愈,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看向身旁的妻子,由衷的说了句,“小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老公,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的话!”阮正梅笑的温婉。
陆学林点头,随即对着一同接自己出院的女儿招手,“婧雪,你也过来!”
待陆婧雪也跟着坐在沙发上后,他面色一整,缓缓开口说道,“小梅,婧雪,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要跟你们商量!”
“爸,什么事啊?”陆婧雪鲜少看到父亲这样严肃的一面,不解的问。
阮正梅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宛白和我的父女关系,你们都知道。”陆学林顿了顿,声音里多了愧疚和自责,“我对她这些年亏欠了太多,甚至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现在也只能尽我所能的弥补,所以,我打算把她加到族谱里!我已经找了相关的工作人员,具体所需要的材料都安排好了。”
阮正梅和陆婧雪双双变了脸。
这哪里是什么商量?
分明是已经都做好了决定,而且什么都已经准备好,这只是在通知她们母女而已!
阮正梅心里怒火中烧,阴阳怪气的问,“老公,那你是不是要把她接到陆家来住?”
陆学林摇头,皱眉说,“我会尊重她的意愿。”
虽然他很想要认回自己的女儿,甚至也很想生活在一起,但那样会跟自己的妻女相处起来是个问题,而且两个女儿还曾牵扯到同一个男人,这怎么说关系都很尴尬,而且林宛白现在和霍长渊住,还有共同的儿子,也是不可能会来陆家的。
阮正梅听了丈夫的话,差点没气昏过去。
回到了楼上,母女俩都进了陆婧雪的房间里,门反锁上以后,陆婧雪就彻底爆发开来,“妈,林宛白是不是上辈子跟我有仇!她不但抢了我的男人,现在又来跟我抢爸爸吗?”
阮正梅脸上也是寒冷如冰,抢的又何止不是自己的丈夫。
“妈,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真是恨死她了!”陆婧雪扑倒阮正梅怀里,垂着旁边的床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早在她跑来给你爸捐肝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妙,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阮正梅冷眼看着,咬牙切齿道。
这么多年来,她就一直在忍受着丈夫心里藏着别的女人,跟自己过着外人看起来和谐和相敬如宾的生活,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那个女人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没想到事到如今,还是能掀起浪花来。
阮正梅攥拳,目光阴狠的说,“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不该心软让她留下孩子!”
……………
夜色阑珊。
刚刚回来的霍长渊推开卧室门,就看到自己的小女人窝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抱着膝盖,下巴抵在上面正发着呆。
他走过去,直接在她额头上弹了下。
“不睡觉,又在琢磨什么?”
清脆的一声,林宛白顿时喊痛的捂住,抬眼看了看他,“霍长渊,你加完班了?”
话虽然是这样问,但她同时伸手抓住他的西装外套,脑袋凑到里面闻了又闻,确定没有酒味才放心。
被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林宛白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今天爸爸给我打电话,说周五陆家会举行宴会,想让我作为他的女儿也一起参加……”
“陆家举行宴会的事情我知道。”霍长渊说完后挑眉,“你已经答应了?”
林宛白轻“嗯”了声,垂着眼睛说,“我不想让他失落。”
她其实不是很愿意去的,但想到陆学林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父女俩也才刚刚相认,不想坏了对方的心情,所以纠结再三还是答应了。
林宛白重新抬头,巴巴的望着他,“霍长渊,你那天有事吗?你会陪我去吧……”
“都不知道我愿不愿意,你就这么擅自做主了?”霍长渊挑眉,慢悠悠的说道。
闻言,林宛白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多强求。
面前突然多了个盒子,她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霍长渊勾唇。
林宛白听话的打开盒子,里面竟是一件白色的晚礼服,她惊讶又惊喜的出声,“给我买的吗?”
“嗯。”霍长渊点头,“参加这种场合需要穿礼服,你换上看合不合身。”
林宛白咬唇,娇嗔的看向他。
敢情刚刚是故意的,哪里是不愿意,连衣服都替她准备好了。
唇上一热,7;150838099433546听见他沉静的嗓音,“别担心,不管什么时候,到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宛白心里又甜又暖,拎着礼服就进了更衣室,等她换好站在镜子边时,身后霍长渊不知何时走进来,她忙转过身来问他,“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霍长渊哑声,“很想把它撕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刚刚换上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一时移不开眼睛。
白色的丝绸面料垂坠顺滑,前凸后翘的贴合着她的身材,虽然胸口和后背都规规矩矩的,没有太暴露的地方,但裙摆是不规则的形状,不经意走动间侧面会露出一些腿部曲线,高贵中又不失妩媚。
而且礼服的尺寸非常合身,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她敢肯定,绝对是他亲自去买的,因为只有他对自己的身材这样了如指掌。
除了觉得害羞,心里面更多的是甜蜜。
她很少会穿成这样子,好像只有在四年前两人还是交易的关系时,曾陪他出席过酒会时穿过一次。
等听到他的话,耳根子顿时一烧。
霍长渊脚步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大手贴着她的后背滑至腰间,掌心下的触感,让他浑身发紧,尤其是她的目光看过来,仿佛一只小小的手,直直撩中他心底的那块痒肉上。
他此时的确只有一个念头,想要把礼服撕碎,也想把她撕碎。
林宛白感觉到他指腹捻起了布料,慌忙的往旁边躲了躲,害怕他真的会说到做到,下一秒礼服就会四分五裂,“你别!真撕碎到时就没礼服穿了……”
霍长渊声音更加沙哑,“那就脱下来,再穿着它,我怕我真的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不怕把礼服撕碎,因为可以再买,主要是医生特别嘱咐过,目前她的身子还没办法承受剧烈运动,再这样下去煎熬的也只会是他自己。
“呃,就直接脱下来?”林宛白眨眨眼睛。
霍长渊倒吸了口冷气。
这个小妖精!
若是直接脱下来,岂不是存心要他的命?
“换上睡衣!”他磨牙霍霍。
林宛白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
换好睡衣从更衣室里出来,果然,看到浴室里亮着灯,他又跑去洗澡了。
每每看到他欲求不满的模样,林宛白就忍不住想要逗他,只是她也不敢太过分,否则,到时候有她吃不了兜着走的那天!
周五晚上,霍长渊亲自开车载着他来到举行宴会的酒店。
陆家的手笔很大,包下了酒店的整个顶层楼,外面停着的都是清一色的豪车,正常来说,这场宴会霍家是受到邀请的,不过因为两家婚事的取消,霍震难免会觉得尴尬,所以就只由霍长渊代为出席了。
林宛白知道,他当然也可以不来的,但是他为了陪自己。
车门打开,霍长渊就已经从车头绕过来,帮她提起了后面长长的裙摆,丝毫不觉得这是多么丢份的事情,她不禁冲他一笑,“我们进去吧!”
“嗯。”霍长渊将手臂弯曲。
坐电梯直达顶层,出去没走几步远,就是宴会主厅的入口,两边分别站着穿着整齐戴着白手套的服务生,递上邀请函后,两人走进去。
里面宴会已经开始,偌大的水晶灯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林宛白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多少有些怯场,不过幸好身旁有霍长渊在,那丝怯意也很快就消散了。
霍长渊突然蹙眉,不悦的沉声句,“怎么哪里都有他!”
林宛白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手持香槟杯的黎江南,很巧的是,他和自己一样也穿了身白色的西装,眉眼英俊,笑起来又很阳光,像是从中世纪走出来的王子一样。
像是这样的上流社会,会出席其实也并不意外。
“他那身衣服,真丑!”霍长渊冷哼。
挺帅的啊……
林宛白舔舔嘴唇,她当然不傻,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说。
作为陆家的主母也是宴会的主人,虽然每位宾客上前打招呼时,阮正梅都回以最温婉的笑容,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笑容有多么的勉强。
从林宛白和霍长渊进来的那一瞬,她就已经注意到了。
虽然陆学林没有大张旗鼓的将林宛白的身份昭告天下,但让她来参加这样的场合,就已经是一种变相在向其他家族告知了,阮正梅心里怎么可能痛快的了!
母女同心,陆婧雪此时的心情完全一样。
哪怕她今天穿了身EL的限量定制洋装,是整场瞩目的焦点,吸引着很多男人的目光,可她脸色却无法控制的阴郁到了极点。
看到他们亲密的挽手进来,陆学林快步走过去迎接,陆婧雪甚至差点捏断了手里的香槟杯,看着他们都围在林宛白身前,美眸里跳动出7;150838099433546火焰。
一直都是这样,明明就是属于她的,可林宛白偏偏要来抢,霍长渊如此,父亲也如此!
总有一天,她会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
旁边有人影走过来,陆婧雪偏头看了眼,是自己的堂妹郑初雨,昨天才刚刚从英国毕业回来,刚好赶上了这场宴会,从到了以后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不断搜寻着。
直到和她同样落在某一处,顿时目光犀利起来。
郑初雨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懒洋洋的问,声音里还带着些英伦腔,“雪姐,那个就是抢了你两次未婚夫的女人?”
“嗯。”陆婧雪被直接戳穿,脸上微僵。
“Mygod!雪姐,你未免也太逊了吧!”郑初雨瞪大眼睛,直摇头,“竟然连个男人都留不住!当年若不是我年纪小还在上学,跟霍家的婚约落在你头上也轮不到我,我也是看你是我堂姐才退出的,可是你这么没用,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呵呵。”陆婧雪只是冷笑。
陆学林大步迎上前,看得出来,很高兴林宛白能来参加,“今天来的客人比较多,我可能会顾不上你,宛白,你别饿着肚子,想吃什么,喝什么,就叫服务生!”
“嗯!”林宛白点头。
“陆叔放心,我会照顾她。”霍长渊扯唇。
陆学林笑着点头,然后说,“等会中场时,我会带你介绍几位叔伯认识!”
“好……”
目送着陆学林回到宾客当中,林宛白抬头,正想跟霍长渊说到长桌那边拿些糕点吃,声音还未等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道女音,“长渊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陡然听见这样的称呼,林宛白心里一个激灵。
她差点误以为是林瑶瑶,不过很快想到对方现在还被收押在监狱里面,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林宛白回过头,便看到一位穿着裹胸小洋装的女孩子,和这里其他人的晚礼长裙不同,短款的蓬蓬裙摆,而且还画了个朋克妆,头发高高的扎成个马尾,散发着冷冷的美艳光芒。
在这样名媛千金的场合里,很是独树一帜。
即便林宛白对那声亲密的“长渊哥”没有好感,但也不得不高看对方一眼。
见霍长渊蹙眉,郑初雨顿时不高兴了,用红酒杯撞了一下他手里的水杯,“长渊哥,你不会认不出我了吧,我是小雨啊!”
似乎经过对方的主动提醒,霍长渊才想起来,淡声问,“回国了?”
“对呀!”郑初雨露出了笑容,标准的八颗牙齿,“我已经拿到牛津的工商管理硕士了,家里还想让我继续读,我才不要,再读下去我就非得成了书呆子!所以,一拿到证书,我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回国了,正巧赶上宴会就来了!”
“恭喜。”霍长渊扯唇。
“谢谢啦,你这句恭喜,比其他人说的都更让我高兴!”郑初雨拂了拂裙摆,神色里有几分羞涩和期待,“长渊哥,我们有整整七年没见了,女大十八变,你发现我有什么变化没?是不是长高了很多?”
霍长渊眸光无波,随口淡应了句,“是吧。”
这话里的敷衍太过明显,郑初雨不可能听不出来,小脸微微皱起,“哼,7;150838099433546真扫兴!我先去和亲戚打招呼了,有时间再找你聊!”
说完,便端着红酒杯翩翩离开了。
林宛白终于有机会能开口说话,皱眉问,“霍长渊,她谁啊?”
“Sunny的堂妹。”霍长渊沉声回。
“噢。”林宛白点了点头。
陆婧雪的堂妹?
这对堂姐妹倒是长得不太像,而且性格也不同,林宛白不由朝着那背影望过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方对霍长渊不仅仅是叫那样一声长渊哥那么简单。
能来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名门望族,也有很多商业上的合作,霍长渊和宾客们难免也会有一些寒暄。
林宛白怕会耽误他,让他先去跟熟人打招呼,自己到长桌前吃点东西。
浅黄色的桌布,上面琳琅满目的中西式精美点心,光是看着都让人食指大动,拿起光可照人的白色磁盘,她沿途而过,夹了平平的一盘,端了杯果汁到旁边的沙发上准备享用。
刚准备咬一口杏仁酥,头顶有阴影笼罩下来。
林宛白抬头,再次看到了刚刚那位陆婧雪的堂妹,此时手里的红酒杯换成了香槟,正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像是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其实郑初雨是很想要找出,她有哪里是特别之处,可以吸引到霍长渊甚至为她神魂颠倒的,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找出来,并不觉得她
林宛白任由着被打量。
刚刚在对方和霍长渊说话的时候,完全将她给忽略掉,就恍若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一般,这会儿转过头,倒是又主动找上来了,真叫人想笑。
郑初雨主动碰了下她桌上的果汁杯,“认识一下吧,我叫郑初雨!”
“嗯。”林宛白点头。
郑初雨撇嘴,嘟嚷了道,“嗯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林宛白。”她还是回了句。
郑初雨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将手里的香槟杯往桌上一放,然后交叠腿的坐直,“好吧,林小姐,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长渊哥!”
“我很久以前就喜欢长渊哥了,只不过他跟我堂姐定下了婚约,我跟堂姐又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我只能退出,可现在听说你把堂姐给PK下去了,我就不能坐以待毙了,我要争取曾经放弃的幸福!”
郑初雨说这番话时,眼波都有些浮动,当年那场相遇的酒会里,不光是陆婧雪的一见钟情,她也被勾走了魂,只不过她当时年纪太小,还在上高中。
林宛白听完,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在地上。
虽然她已经早有直觉,但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直接,没有丝毫遮掩。
“噢,知道了……”握紧了叉子,她点头将被打断的杏仁酥放到嘴里,香味四溢。
“喂!”郑初雨瞪圆了眼睛,脸黑了黑,“你怎么还有心思吃东西?难道刚刚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说,我喜欢长渊哥啊!”
“我听见了。”林宛白将嘴里东西咽下去。
郑初雨被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弄得有些抓狂,“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没有威胁感吗?”
“喜欢是你一个人的事,跟我们没关系。”林宛白又喝了口果汁。
其实目前来说,她对面前的郑初雨倒是印象还不是很糟糕,可能是她选择把想法直接了当的告诉自己,而不时像她的堂姐陆婧雪那样一直都是绵里藏针。
“你们?你凭什么代表长渊哥!”郑初雨听得仔细,顿时嗤笑了她两声。
“郑小姐。”林宛白翘起嘴角,抬起下巴朝某处努了努示意,“那里站着的陆小姐,我是说你堂姐,无论从气质还是谈吐上,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她身材高挑,长得也比你漂亮很多对不对?”
“这点我承认!”郑初雨语气酸溜溜的。
虽然从小到大,她最讨厌家里人还是外人拿她跟陆婧雪做比较,但她还是承认的,堂姐的脸蛋比她要漂亮许多,哪怕她也算是个美女,但若是跟陆婧雪站在一起还是会逊色很多。
林宛白眨眨眼睛,两手一摊,“霍长渊连她都看不上,更何况你呢!”
郑初雨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伸手指了她半天,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被她的话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端起香槟杯,扭头便气鼓鼓的走了。
林宛白低头,继续吃盘子里的点心。
霍长渊这时应酬完坐到她旁边,也看到刚刚离开的身影。
“她怎么了?”
林宛白用力咬了口巧克力曲奇,“来找我麻烦,又被我气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听到她前面半句顿时蹙眉,等听到半面半句时,眉尾又不由挑高。
他一条手臂搭在她后面的沙发上,另一只手朝她伸过去,直接就着她的手,将咬剩下的曲奇自然而然的放到了嘴里,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
林宛白手指尖被他舔到了下,湿漉漉的。
她在餐布上擦了擦,咬唇的小声问她,“霍长渊,你老实交代,认识我以前,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姑娘?”
“你不是都清楚7;150838099433546。”霍长渊眉眼敛起,语气坦荡荡。
在没遇到她以前,他身边甚至从来没有过女人,就连陆婧雪也是家里给定下来的婚约,而遇到她以后,他就只对她一个人感兴趣,且无法自拔。
林宛白目光越过人群凝在郑初雨的身上,也不跟他打哑谜,撇嘴指出道,“陆婧雪的那位堂妹,对你有意思!”
岂止是有意思,直截了当就宣告喜欢他。
“对我?”霍长渊讶声。
“你不知道?”林宛白眯眼反问。
“唔。”霍长渊蹙眉,陷入了沉思,被她这样一提起,脑海里隐约想起来什么,他略微一沉吟,“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吧!”
“……”林宛白瞪起双眼。
霍长渊勾唇,好整以暇的睨着她,伸手故意捏了捏她的下巴,“我多少有点印象,以前她的确跑来跟我表白过,只是我从来没有当回事,那会儿她高中还没毕业,根本就是个小孩子,有Sunny那层关系,顶多拿她当个妹妹!“
“你确定?”林宛白怀疑的问。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霍长渊毫无躲避她的目光,神色笃定。
林宛白将他的手从下巴上拽下来,用指甲戳在他厚实的掌心里,酸酸的语气说,“可我看那位堂妹对你很念念不忘,刚才你一走,她就立刻跑来跟我示威了……”
霍长渊一把将她乱戳的手指收拢,紧紧握住,“如果赵初雨再来找你麻烦,别搭理她!”
“人家姓郑……”林宛白听后哭笑不得。
刚刚陆婧雪的那位堂妹,有向她做过自我介绍。
“是吗?”霍长渊蹙眉,淡淡扯唇道,“记不清了。”
“……”林宛白无奈的摇头。
好吧,原谅他了!
连对方姓什么都已经记不住,可见这个人在他心里更是没有半点留意之处,而且郑初雨上来打招呼的时候,还是自己提醒了一下,他才像是想起来是谁。
陆学林大病初愈,身体还在恢复阶段,不能太长时间的劳累,所以宴会举行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两个小时后,便结束了,宾客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酒店。
跟陆学林道别后,林宛白被霍长渊牵着手和裙摆走下台阶。
站在平面上时,身后响起高跟鞋清脆的声音,蓬蓬裙随着脚步上下的扇动着,郑初雨从后面追上来,似乎是特意来道一声别,“长渊哥,拜拜!”
临走时,还很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坐进了副驾驶,林宛白看着他俯身给自己把安全带系上,然后关上车门从车头绕过去,一袭黑色的英式礼服,他向来喜欢黑色,也适合黑色,浓墨般的夜色里,他侧脸的轮廓线条流畅又俊朗。
怪不得呢,总会吸引一些花蝴蝶。
想到好不容易和陆婧雪解除了婚约,现在却又冒出了一位堂妹,林宛白心里的不痛快可不是零星半点,任谁也不爽别的女人觊觎自己的男人,甚至看向霍长渊的眼神都有几分幽怨了。
若是他不这样优秀不这样有魅力,就不会吸引那么多女人了!
不过当看到款款朝自己走来的黎江南时,那点醋意和幽怨瞬间就偃旗息鼓了,好像她也没什么资格去责备他,自己这边也有个阴魂不散的翘墙角者。
打平了,他们其实半斤八两……
黎江南走到路虎前,很礼貌的敲了敲车窗玻璃,“林小姐!”
林宛白眼角余光偷瞥了眼一旁坐进来的霍长渊,小心翼翼的放下了车窗,干笑了两声,“黎先生……”
“今天在宴会上,一直还没找到机会和你说上两句话。”黎江南没有趴在车窗上,很绅士的俯身用手微抵着膝盖,目光专注的看着她。
“来的宾客挺多的……”林宛白敷衍了句,“黎先生,你有事么?”
“这是我的礼物!”黎江南将背在身后的手递上前,一个袋子越过车窗到了她面前,似乎是刚刚从车里特意取过来拿给她的。
“礼物?不用了,谢谢!”林宛白连忙伸手推着。
开玩笑,她都感觉旁边射过来的两道眸光要将她的双手给冻僵了。
黎江南的眉眼在夜色下看起来更加英俊,他笑着摇头说,“你儿子非常可爱,我其实也非常喜欢小孩子!那天在垂钓园,我看他挺喜欢别人玩的遥控飞机,所以我特意从香港订了个,想要送给他当礼物,没别的意思,林小姐还是别拒绝我对孩子的一番心意!”
“呃……”林宛白咽了口唾沫。
她倒是没想到,这份礼物是给小包子准备的,实在是高手中的高手,但却也比直接送她还更有寻衅意味,她也不得不佩服,这位黎公子锲而不舍,以及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精神……
黎江南目光越过她,看向驾驶席的霍长渊,“霍总不介意吧?”
“不介意。”霍长渊淡淡扯唇。
林宛白见他都已经开口,只好收下了,她颔首感谢道,“黎先生,谢谢你了……”
“不客气!”黎江南笑着摆手,随即便向后退开,给他们让路。
白色路虎在同时,发动着引擎驶离酒店,带起一阵夜风。
礼物放在她的膝盖上,林宛白没再去碰,偏头不时朝着身旁望过去,脸上难掩惊讶的神情,对于他竟然会接受黎江南的礼物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正纳闷间,车速突然降下来,停在了路边。
她只觉得眼前一闪,膝盖上放着的袋子直接被霍长渊拿走,一句话没说,就看到一个优美的抛物线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路虎重新汇入车流中。
林宛白默默的收回视线。
她就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完午饭,小包子哈欠连连的被哄睡了午觉。
林宛白没什么事情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将阳台晾干的衣服收起来,打开衣柜时将叠好的衣服放进去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纸袋。
她捡起来,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
等林宛白打开以后,脸上一臊,顿时就明白为什么觉得眼熟了,因为四年前她就认识,那时两人还是交易的关系,他到店里买了一堆情趣睡衣,还扬言让她每晚都换上一件。
此时里面还有好几件没拆吊牌的睡衣,薄纱般透明,她光是看着都觉得口干舌燥。
没想到会留到至今,恐怕连霍长渊自己都不知道,也不是很难猜,应该搬家的时候别人看到了以为是他的小癖好,就一并都给原封不动的拿来了……
早上的时候,林宛白睡得有些迷糊,进去洗澡的时候忘拿了衣服,让霍长渊帮忙送过来。
结果她隔着门缝,伸了条湿漉漉的胳膊出来,衣服没有接到,反而被他抓住手给从里面拽到了怀里,而且还恶狠狠的咬她的耳朵,控诉她是故意的,想要勾引他!
天地良心,她冤死了!
身体特殊时期,他又必须得控制再控制,忍得辛苦,却只能埋在她颈窝里不停的吞咽口喉咙,那声音她是再熟悉不过的,因为每个晚上她稍稍翻个身,都能听见。
想到早上霍长渊欲求不满的模样,林宛白将纸袋放进去的手顿了顿,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拿起手机,她开始给他发信息:“在做什么~”
“坐在台下,等签约仪式开始。”
霍长渊回复的很快,似乎手机是一直拿在手里的。
签约的事情她知道,早上给他系领带时他就有告诉她今天有个签约仪式要举行,林宛白能想象到,他此时穿着身黑色西装,交叠着长腿坐在椅子上,脚踝微微晃动时,会露出一截黑色袜子。
想到还没有开始,那这会儿应该就不忙,她看了眼纸袋,坏心眼的继续编辑文字:“霍长渊,我刚刚收拾衣柜的时候,你猜我收拾出了什么?”
霍长渊:“什么?”
林宛白:“我拍给你看!”
发送成功后,她便从袋子里抓出一件睡衣,铺平在床上,像是淘宝卖家一样认真的找角度拍摄,选出最好的一张发给他。
很快,霍长渊就回过来三个字,“存心的?”
林宛白抿着嘴偷笑,有种做了小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双手噼里啪啦的继续打字,“要不要我现在换上给你看?虽然放着的时间久了一点,款式也都已经旧了,但这种衣服应该没有潮流吧……”
最后,她还故意用了好几个省略号。
前两天她只是穿了件贴身的晚礼服,他看着就热血沸腾的,这类的情趣睡衣,他若是看到以后,她敢打赌,绝对会控制不了将她扑倒然后全部撕碎。
果不其然,霍长渊发来两个字:“妖精!”
隔着手机屏幕,林宛白都能感觉到他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笑的更加放肆。
不过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目的达到以后,连忙就将那张照片给撤回,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等她将睡衣塞回袋子里,并放在衣柜最下面一层用衣服盖住后,手机再次进来了条信息,上面写着:“倒计时三天!”
林宛白只稍微一想,就立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从医院拆线回来的那天,霍长渊就几乎每天都在数着日子倒计时……
她不由打了个小小的哆嗦,忙把手机扔到一旁,关上衣柜准备上网找个宫斗剧来压惊,不过刚播完广告,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霍长渊”三个字,林宛白还没出息的胆怯了下,以为他被自己挑逗的已经按捺不住,直接打来电话兴师问罪了。
“喂……”
她讪讪的接起,那边霍长渊沉静的嗓音却有些凝,“李惠被抓到了!”
“啊!”林宛白一愣,随即皱眉,连忙问,“怎么抓到的?她是不是都已经逃到外地了?”
绑架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那几个流氓当天就被抓到了,不过幕后主使的李惠却一直在潜逃着,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销声匿迹。
“没有,还在冰城!”霍长渊也是刚接到的消息,就立即给她打了电话,冷笑了声7;150838099433546说,“她一直都藏的很好,只不过公安局早就立了案,全城搜捕她这个嫌疑犯,恐怕她这段日子东躲西藏的也少不了吃苦头,好像就是挨不住了,所以联系了你爸想要钱,我不是说陆叔,是林勇毅!”
“联系的时候,就被警方给锁定了,今天按照约定去见面时,就被埋伏在林宅附近的警察给当场抓获了!”
林宛白表情恍然,“现在已经被带走了?”
“嗯,她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证据面前也容不得她狡辩。”
“李惠她说为什么那样做了吗?”
霍长渊回答说,“私怨,当初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女儿林瑶瑶,你不肯,所以想要报复。”
闻言,林宛白嘴角慢慢抿起,“只是因为这些么?”
“没有,宛宛怎么了?”霍长渊略带困惑的问她。
林宛白摇了摇头,那晚在医院时的画面一闪而过,她皱眉嘀咕了句,“没,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我爸呢,他是不是被吓坏了?”她又急忙询问。
“估计是吧。”霍长渊目前也不确定,但大概能猜到。
李惠主使绑架的事情,林宛白一直都没有告诉林勇毅,估摸李惠是走投无路了冒险想要回头找丈夫要钱,毕竟夫妻一场,林勇毅心存不忍的答应了,但是没想到,妻子直接就被警察给带走了,一定会有不小的震惊。
想到这里,她立即说,“那我现在让李叔送我去林家!”
“好。”霍长渊在线路里沉声,“我这边签约仪式马上开始了,宛宛,等我结束了去接你!”
林宛白挂了电话,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到了林家,被保姆带上了楼,林勇毅果然面如蜡色的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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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还好吗?”林宛白忙上前,搀扶着他靠在床头。
旁边还立着个输液架,上面有透明的药袋挂着,针管连在林勇毅的手背上,四年后原本就衰老的面容,此时看起来更加憔悴,好像白发都一瞬间多出来不少。
自从上次来寻到真相后,她对林勇毅的那些怨和怪其实都消失了,甚至觉得他很可怜……
林勇毅对她笑了笑,摇头说,“没事,就是老毛病了,稍微有点情绪起伏,血压就上来了!刚刚已经请医生来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吃点降压药,多休息就好了!“
林宛白点头,将保姆送来的水递给他。
林勇毅喝了两口,知道她来的原因,苦笑着问,“李惠被抓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林宛白点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警察已经将李惠给带走了,但刚刚她到林家的时候,路边站了不少人,左右两旁的邻居都往院子里指指点点的,嘴里也都是议论纷纷。
“我真没想到!”林勇毅猛地拍了下大腿,连带着针管都震颤了好几下,“我前天接到她的电话,管我要一笔钱,说拿了这笔钱就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再也不来纠缠我,会离开冰城去别的地方生活,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可是没想到今天她来拿钱时,忽然冒出来好多名警察,直接就给她戴上了手铐!我这才知道,她竟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指使流氓绑架你,而且还让他们……万幸是你没什么事,不然警察抓她一百遍也不够!”
林勇毅从警察嘴里,已经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简直震惊不已。
林宛白看着他脸上表情几变,知道他内心一定很不好受。
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最后形同陌路,但李惠嫁给他已经这么多年,毕竟曾是枕边人,而且还替他生了个女儿,现在让他亲眼目睹妻子被警察带走,其心情的复杂可想而知。
林宛白攥了攥手指,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爸,如果你不忍心的话,我……”
那场绑架对于她来说是个可怕的噩梦,虽然最后平安脱险,但却是霍长渊付出了血的代价,而且想起当时的情形都还心有余悸,不管于公于私,她都不愿意放过李惠。
只是为了林勇毅,林宛白有些松动。
对于案件中的教唆者,是构成共同犯罪的,哪怕最后强、奸未遂,但情节非常恶劣,不但属于多人轮、奸,而且还加上绑架,两罪并罚,他们谁都别想好过,如果她不起诉的话,或许罪刑会有所减轻……
“不需要!”林勇毅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打断,长叹了口气道,“她们母女俩会走到今天的这步,完全是咎由自取,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早就说过了,万恶皆有因,有因皆有果,就让她们在局子里面好好思过吧!”
林宛白见他已下定决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林勇毅被她安抚了情绪,脸色也已经回缓了不少,帮忙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时,她缓声告诉说,“爸,我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你找到了?”林勇毅怔愣。
“嗯……”林宛白点头。
林勇毅表情滞住了片刻,一丝失落划过,笑了笑说,“这是好事!”
“宛白,自从你妈妈去世以后,我一直都很亏待了你,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其实很埋怨我,是我对不起你!现在你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我真心替你高兴!”
林宛白目光清粼粼的望过去,说出心里早就做出的决定,“爸,虽然我找到了亲生父亲,但是我生下来,是您给了我姓,如果您愿意的话,我还是林家的女儿!”
“宛白,谢谢你!”林勇毅语气激动,眼睛里有些水光闪动,“面对你,我真是懊悔又惭愧!”
“都过去了!”林宛白微笑的伸出手。
“嗯!”林勇毅直点头,感激她的善良,轻拍在她的手背上,话锋一转的问,“宛白,长渊对你好吗?”
“他很好。”林宛白回答。
林勇毅面有愧色,缓缓说道,“可能我现在想要表现父爱也已经太晚了,但是,我是真的以一个做父亲的角度,希望自己的女儿遇到对的人,然后能够幸福一生,长渊他可以吗?”
“爸,您放心吧!”林宛白笑着点头。
一个人对于你是否出于真心,是完全可以感受得到的,她知道林勇毅是真心的在关切她的幸福,心里一暖,她继续说,“霍长渊很好,他真的很好!我想要嫁给他,比他想要娶我的心还多,对于我来说,全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男人能像他那样好,我爱他,甚至很感激他会同样的爱上我!我也很感谢老天,能让我遇到像他这样优秀又充满魅力的男人,这一生,我都不想再错过他,想跟他就这么一直携手到头发花白!”
林宛白的这番话,最主要是想要安抚林勇毅的心。
再者就是,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胆子也大了些,没有害臊的直接说出来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说第一句“他很好”的时候,参加完签约仪式赶到林家的霍长渊刚好走到门口,将她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停在了耳朵里。
霍长渊示意身后的保姆可以下去了,自己推门的手干脆收回,双手插着兜就站在门口那不进去了,直接明目张胆的偷听,随着她的每一句,唇边的笑纹就更深了一些。
林勇毅欣慰的直点头,欠身拉开旁边柜子的抽屉。
林宛白见他用指纹打开里面的保险柜,拿出来了一个牛皮纸袋,然后递给了自己。
“宛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当嫁妆!”林勇毅目光慈爱,“协议我7;150838099433546都已经让律师拟定好,到时只要你签字,走个程序后,这些就都属于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打开看后,顿时吃了一惊。
里面装的不是别的,是三套海外的房产,李惠母女俩没进去之前,有次她来林家看望林勇毅,刚巧撞到李惠和林勇毅在书房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也是那次让她无意中听到自己不是林家孩子的事情。
而当时她也听见李惠提到,林氏没倒闭前,私下里林勇毅偷偷在海外置办了不动产,想必就是这些房产。
林宛白怔愣住,以现在林勇毅现在的状况,恐怕这是他仅有的唯一家产了,他却选择都给了自己……
她连忙放回去摇头,“爸,这我不能收的!”
“你收下,否则的话,我恐怕到死心里都难安!”林勇毅却很坚持,硬是推搡着让她收下,“这两日我总能梦见你妈妈,她还是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冲着我在笑……是我对不起你妈妈,当年是我对她一见钟情,死缠烂打让她嫁给我,可我却没有做到自己保证的那样,一辈子对她好,照顾她,呵护她……”
提到过世的妈妈时,林勇毅的表情顿时怅然起来,最后声音都哑了。
林宛白叹息,只好点头,“好,我收下!”
帮睡着的林勇毅把被子仔细盖好,她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关好门转身时,看到走廊的窗边靠站着个高大的身影,单条腿向前屈着,背对的夕阳光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闪闪发亮,让人心头发颤。
等他迈起长腿走过来,林宛白心底一晃。
垂着的手被他牵起来,她惊讶的问,“霍长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上来。”霍长渊勾唇,瞥了眼卧室,“怎么样了?”
林宛白摇头,“没什么事,就是被刺激了一下,受了点打击,刚刚输了袋药,已经睡下了。”
“那我们回家。”霍长渊张开手,跟她十指相扣。
“嗯!”林宛白温顺的应。
白色路虎从林家往别墅行驶,遇到了红色信号灯,减速停在白线里面。
林宛白不由偏头朝他看过去,和他斜睨过来的眸光迎上,从林家出来以后,他一直就眉梢眼角都带着笑,而且笑的那叫一个春心荡漾。
她皱眉问,“怎么了……”
“想要嫁给我的心,比我娶你的还要多?全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好的男人?你爱我,甚至很感激我也同样的爱上你?感谢老天,能让你遇到像我这样优秀又充满魅力的男人?这一生,都不想再错过我,想跟我就这么一直携手到头发花白?”
“……”林宛白傻眼了。
脑袋里轰的一声,全是空白。
林宛白脸上臊的慌,伸手指着他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么偷听人说话!”
她现在弄明白了,从卧室出来那会儿,他哪里是刚刚到,明明就是来很久了,而且把她和林勇毅的对话全部都听见了!过分啊,她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霍长渊眉眼间难掩愉悦之色。
不偷听?那样怎么能听到她这样直白的表达对他的情意。
他们自认识到相恋以来,除了澄清四年前分手的误会时,她有向他告白说过一次“我爱你”,之后她害羞再怎么哄也没说过,哪怕在床上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也没有,而且,这不仅是他第一次听见她对着别人说她眼里的自己,也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是那么的好。
怪不得都说甜言蜜语要人命,霍长渊觉得自己像掉进了蜜罐里,腻得慌。
林宛白满脸涨红,偏头想冲向车窗外。
不过没有得逞,因为霍长渊伸长了手臂过来,将她揽在了怀里,低头便亲了下来,唇齿间,有沉静的嗓音,“宛宛,谢谢!”
谢她吗?
其实是她要谢谢他的。
林宛白的手顺势抵在他的胸膛上,在这个缠绵的吻里融化,害羞的回应。
红灯时间有些长,林宛白气喘吁吁的趴伏在他的怀抱里,好在他们在第一排,而且两侧没有车辆,否则又是一次现场直播。
目光瞥到膝盖上的牛皮纸袋,她娇憨的咬唇,“你既然都偷听了,那也应该知道我爸把这个拿给我,说是转到我名下,以后给我当嫁妆……霍长渊,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她是由心而发的感慨。
以前她老觉得自己比其他人要命运坎坷,很小的时候妈妈就选择跳楼结束了生命,而她的幸福童年时光也戛然而止,没有母爱,也同时失去了父爱,可是现在她不但重新拥有了,还一下拥有了两份,除了林勇毅,陆学林对她也是一直小心翼翼的想要努力弥补。
老天其实会善待每一个人,只不过是先苦后甜而已。
突然想起那句话,林宛白此时深有体会,幸福只要是真的,哪怕它晚一点。
霍长渊却忽然冷哼了声,“我现在可不觉得幸福!”
“为什么?”林宛白不解。
“你说呢?”霍长渊眉眼幽幽。
“……”林宛白几乎瞬间就秒懂他眼神里的深意,脸上比方才更红了些,推开他有些微烫的胸膛,支吾着,“不是快了么,倒计时三天……”
霍长渊磨牙,他从来不知道时间这么难熬。
信号灯变成绿色,后面车子开始按喇叭在催促,他只好将欲火全都发泄在油门上。
……………
三天后的霍氏,霍长渊刚结束完会议走回办公室。
身后江放亦步亦趋的跟着,等他拉开高背椅坐下后,将等下需要批阅的文件和会议记录一并放在办公桌上。
江放察言观色,注意到B7;150838099433546oss唇角始终上扬的弧度,刚刚的会议开得并不好,有两个部门的总结不过关,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若是以往他难免要发火训斥人的,可是今天却什么都没说。
“霍总,有什么高兴事么,您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江放狗腿的问。
“唔。”霍长渊挑眉,抬手摩挲着下巴,像是只舔着爪子的狮子,“晚上吃肉。”
“啊?”江放不解。
“红烧肉!”霍长渊往高背椅上慵懒的一靠,眉眼都是蠢蠢欲动。
也难怪,忍了这么久,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锁在铁笼子里的巨兽,终于到了可以被放出去的那天。
“……”江放一脸的懵逼。
吃个红烧肉就高兴成这样了?
不至于吧,中午公司食堂里,似乎就有红烧肉这道菜啊,而且他看Boss也没怎么吃啊,江放表示搞不懂,难道是因为食堂做的不好吃,晚上回家能吃到更好吃的红烧肉?
再抬眼时,看到他已经掏出手机在给林小姐打电话,沉静的嗓音里多了丝低柔,“宛宛,到哪了?”
恭敬的颔首下,江放很识趣的退开了。
霍长渊挂了电话,开始倾身上前,摊开文件奋笔疾书的批阅起来,紧接着敲门声再次响起时,他以为是江放忘记了什么回来报告,只是说了声“进”,没有抬头,直到脚步到了办公桌前面,头顶传来的却是一道女音。
“长渊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手中钢笔一顿。
双眸抬起,便看到站在办公桌前正笑眯眯望着自己的郑初雨,今天换了身打扮,没有朋克妆,穿了条素色的连衣裙,和那天在宴会上反差很大,头发乖巧的披在脑后,倒是显得很小家碧玉。
霍长渊蹙眉,不悦道,“你怎么进来的!”
“刚刚你让我进来的呀!”郑初雨耸肩,故意打哑谜。
“我是问,谁让你进来的!”霍长渊钢笔转动,敲在桌面上。
郑初雨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开始吐槽,“哼,你们这里的员工好讨厌,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不通情达理,没有预约说什么都不让我进!这哪里能难得到我,我混进一批客户里面,就轻松上来了!长渊哥,我聪明吧?”
说到最后,郑初雨一脸的得意。
霍长渊眉眼敛起,心里对于管理上的疏漏事后会交代下去,现在既然人已经上来了,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淡声问,“你来什么事。”
“来看看你呀!”郑初雨笑嘻嘻的,大眼放电。
霍长渊却像是完全不懂风情一样,面上无波,“现在看完了。”
郑初雨立即不高兴了,噘嘴道,“什么嘛,人家在下面等很久,才上来的!长渊哥,好歹我们也有七年没见了,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长渊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打算跟我说声生日快乐么?”郑初雨随即又说。
“生日快乐。”霍长渊淡淡,语气有些敷衍。
“谢谢!”郑初雨听后却很高兴,神色里甚至有些小女孩的羞涩和甜蜜,献宝一样将带来的盒子拿起放在办公桌上。
打开后,里面是个卖相还不错的水果蛋糕。
郑初雨将刀叉和盘子拆开,然后特意切了一块大的,双手递到他面前,“嘿嘿,这是我早上起来,自己亲手做的蛋糕,拿来分给你尝一尝!”
“我不爱吃甜的。”霍长渊没有伸手接。
“就吃一块呗,人家的生日蛋糕,想要跟你分享一下,不都说寿星最大么,你就给个面子吧!”郑初雨见他不赏脸,故意又嘟嚷了句,“我昨天跟我妈妈通话的时候,还提到说和你见面了呢,她还让我有时间去墓园替她给伯母送束花!”
霍长渊闻言,薄唇微抿。
郑初雨的母亲,也就是陆学林唯一的妹妹陆学芳,年轻的时候和霍长渊的母亲曾是关系很好的大学同窗,只不过母亲生他的时候便大出血去世了,自然就没有什么接触。
只是陆学芳虽然这么多年来都定居在英国,但却一直没有忘记这段同窗情谊,每年在他母亲忌日的那天,都会派人去探望和送去鲜花,这也是郑初雨进来以后,霍长渊没有让人请她立即出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是陆婧雪的堂妹而已。
霍长渊蹙了蹙眉头,勉强拿起了叉子,“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
他本就是敷衍,只是叉了一块放到嘴里,然后便放下了。
郑初雨目光始终盯着他,并没有游说他再继续多吃两口,在看到他突起的喉结有吞咽的动作时,眼里某种异样的兴奋快速的一闪而过,不过被她巧妙的用欣喜给替代了,“怎么样,好吃吗?”
“嗯。”霍长渊依旧回答的很敷衍,然后扯唇,“我吃过了。”
这话里的逐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但郑初雨佯装没有听懂,反而还主动找着话题,“长渊哥,我也已经攻下工商管理的硕士了,现在回国后,还没有工作呢!我想来霍氏上班,我的专业也刚好对口,你帮我安排个职位好不?”
“想来可以,霍氏每年有定期的招聘。”霍长渊淡淡表示。
“走个后门不行呀?”郑初雨做出托腮的可爱状。
“不行。”霍长渊直接拒绝,语气是不容转圜的坚决。
很明确的让她想都不想要,门都没有,想进霍氏上班可以,那就自己去应聘,成功了就来,不成功就哪凉快上哪待着去,即便曾有双方母亲那段大学同窗的情谊也不行,作为最高领导人的管理下,霍氏不养富贵闲人。
霍长渊的耐心用的已经差不多,办公桌上还有不少文件没批。
他刚刚给林宛白打了电话,晚上两人还打算在外面烛光晚餐,想要尽快完成手里工作,被郑初雨这么一搅和,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霍长渊扯唇,沉声说道,“把你的蛋糕拿着,我还有文件要批。”
若说刚才还委婉的话,那么现在,就已经是直截了当的对她下达逐客令了。
霍长渊转动钢笔,重新倾身上前的继续批阅文件,只是忽然,感觉身体里有股热浪莫名的涌上来,而且快速的扩散至四肢百骸,血液里像是有小蚂蚁在噬咬。
不疼,但很痒,也有些难耐。
霍长渊蹙眉微微坐直时,感觉喉咙里也变得很干,
郑初雨将蛋糕重新装回盒子里,起身后,却不是打算离开,而是径自绕过了办公桌,小碎步的走向了他,脸上因为某种情绪而微微发红发亮着。
在她就要俯身贴过来的那一瞬,霍长渊双脚踮地,高背椅直接往后滑动了几步避开。
从椅子上起来,沉敛幽深的眼眸顿时薄眯起来,犀利的质问,“你在蛋糕里放了什么!”
郑初雨扑了个空,不过她反应很快,手顺势扶在了办公桌上,一脸无辜的冲他摇头,“没什么呀,就是些黄油奶油之类的,我都是按照网上做蛋糕的步骤弄的!”
不可能!
霍长渊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感觉到,那股热浪像是要在身体里掀起惊涛骇浪,他只能用力握紧拳头,才能抑制住下腹的绷紧,忍耐多时的欲望,几欲喷涌而出。
但那仅限于对他自己的女人,不包括面前的郑初雨。
霍长渊曾经喝了杯菊花茶,有过同样的经验,所以他此时早就明白过来自己中招了,那蛋糕里放7;150838099433546了那种药,恐怕她说什么生日也都是假话连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和之前那次同样,面前的人就算和陆婧雪一样脱了,霍长渊也不会有任何想要的冲动。
“长渊哥,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郑初雨眼里都是狡黠,以及得逞后的愉悦,裙子翩翩的飞过去,声音娇柔了不少,“我有办法能让你不难受,我帮你好不好?长渊哥~”
最后一声,她故意拉长了尾音,拽着他的西服袖口晃啊晃的。
“离我远一点!”霍长渊拂开,往旁边大迈了两步,准备按内线叫人进来。
郑初雨的眼睛一直很专注的看着他,已经看到他眉头越蹙越紧,突起的喉结每滚动一下都很慢,表情也很隐忍,却仍旧没有不能自持的神情,而且眸光瞥向她时,也没有任何的邪念。
她弄不明白,猛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阻止他打电话的动作,身体顺势挨的他很近,像是想要证明自己在他面前的魅力一样,手碰上了他的衬衫领口,“干嘛这样难受着自己,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就让我帮你吧!就在这里好不好,我们去沙发上?”
霍长渊抬手甩开的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刚刚被江放从电梯接过来的林宛白,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怔愣住。
江放将门推开的瞬间,她的视线刚好看到霍长渊在抬手,然后便是听到了一声惨叫,黏在他身上的郑初雨就像是个皮球一样,“砰”的下向旁边摔去。
“你们在干什么?”林宛白抿嘴。
霍长渊看到她,立即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委屈又无辜的表示道,“你也已经都看到了,我是清白的。”
他刚刚其实就在担心,怕会被她给撞见,没想到还是好巧不巧的7;150838099433546。
“嗯……”林宛白点头,“我知道。”
她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事实摆在眼前,不可能蛮不讲理的去误会他,之前他失忆的那四年里,他都没有碰陆婧雪一下,现在更不可能跟别的女人有什么,这一点她是可以笃定的。
看向倒在地上的郑初雨时,她下意识的皱眉,光是看着她都觉得疼。
也不知霍长渊是不是故意的,力气非常大,郑初雨不但被摔在地上,而且还磕到旁边的办公桌柱脚上,此时正捂着额头,虽然看不见,但想必也一定鼓起个大包,那可是大理石的……
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几乎能猜到,林宛白不得不在心里啧声,不愧是从国外留洋回来的,这么开放,竟然在办公室里就想要做那种事情……
霍长渊见她脸上没有醋意和恼怒,也没有误会自己,顿时松了口气,随即眸色一冷,沉声吩咐,“江放,送这位郑小姐出霍氏,还有吩咐下面的员工,以后有预约的人,必须每个人的身份都核实,不许有闲杂人等再混进来!”
“是!”江放立即应。
林宛白始终被他抓着手,还揽着肩膀,在他说话的同时就将她搂抱的更紧,等他话音落下时,她都快要被他填到胸膛里了,耳边是发烫的呼吸声,“宛宛……”
她皱眉,抬头去看他。
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低眉看向她的眼神特别意乱情迷,而且隔着衣服,身上的温度还烫得吓人,似是在一直极力保持着意识,喘息很粗。
林宛白几乎瞬间就恍然他怎么了……
无限好的夕阳光里,出租车停在别墅的院门口。
虽然霍长渊整个人像是喝多了一样歪在她的身上,看起来还能保持着正常,没有什么异样,实际上,这回来的一路,暗地里,他始终都没有安分,大手一直在作怪。
倒是惨了林宛白,她坐如钟一样,害怕前面司机不经意看向倒车镜时会发现什么。
一路上都在努力强忍着咬紧牙关,生怕会不小心泄露出声音,只能僵硬着张通红的脸,装作在欣赏车窗外掠过的街景,顺便不停催促司机再开快一点。
接过找回的零钱,林宛白几乎是从出租车里跳下来的,当然还拖着个巨型犬。
此时的霍长渊,药劲已经完全上来了,整个一只发情的金毛,健硕的身躯全都趴伏在她身上,脸廓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烫的她都觉得口干舌燥了。
林宛白勉强架着他进了别墅,听到声音的小包子拿着乐高跑出来。
“宛宛~”
林宛白此时根本无暇分身,只能言语上哄道,“宝贝乖,你自己先去玩呃!”
小包子歪头看了眼她,又看了看像是粘豆包一样黏在她身上的粑粑,小脸上满是蒙蒙的小表情,然后耸耸小肩膀,很听话的扭身跑回客厅了。
闻声的李婶也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霍长渊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关切问,“林小姐,先生怎么了?”
“咳,没事!”林宛白掩饰着尴尬的表情,支吾着说,“他就是有些发烧了,回房间躺着就行……”
说完,她摆手拒绝了李婶的上前帮忙,搀扶着霍长渊匆匆上楼。
没想到,他两次遇到了这种情况,到最后都是由自己帮他给解决的……
一到了楼上,霍长渊就彻底变了样,眸里的炽热看的她觉得害怕。
林宛白连拖带推的将他弄进了卧室里,刚关上门,他整个就从后面扑上来,只听见布料的“嘶啦”一声,冷气的清凉感顿时来袭。
后脑被他掌心扣住,脸被硬生生的扭过去,迎接他落下的吻。
得到空隙,她直气喘吁吁,“哎呀!你等我把门锁上啊……”
手术后霍长渊隐忍了这么久,今天倒计时终于结束。
原本晚上也是不可能放过她的,憋了这么久,早就蓄势待发的等着开荤,如今又拜那位郑初雨所赐,她恐怕今天整晚都别想从床上下来了!
果然,好不容易被放开嘴唇,脚下就是一空,整个人被丢在了床褥之间。
林宛白还未等适应这阵天旋地转,猴急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破碎的声音里,她无力的提醒,“窗帘还没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家当年虽然是低嫁女儿,但郑家在冰城也不是随便的普通人家,经商多年,家底也很丰厚。
郑初雨在高中毕业后,就去了国外求学,而陆学芳因为年轻时丈夫不幸意外去世,所以早年就一直陪着女儿定居在英国生活,但冰城郑家的别墅一直在,也始终都有人打理。
太阳落山时,陆婧雪推开了卧室的门。
她跟郑初雨其实是前后脚,刚才进来时,保姆便说小姐刚刚从外面回来,在楼上的卧室里。
郑初雨离开霍氏,一路都是捂着额头回来的,去了趟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事,给开了瓶碘酒回去擦一擦就可以了,此时抱着枕头坐在床头,脸上表情十分的气愤和幽怨。
不过她没有堂姐陆婧雪那么变态,会发疯的摔东西和训斥下人,只是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
陆婧雪进来后,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蛋糕盒,笑着夸奖了句,“蛋糕看起来不错!”
不提还好,一提郑初雨表情更加难看。
陆婧雪放下包走到床边坐下,故意顿了顿语气,“小雨,你脸色这么差,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顺利!”
早在郑初雨做完蛋糕,准备去霍氏大厦时,就给她打了电话,炫耀的告诉她自己的计划,而且言语间都是踌躇满志,仿佛绝对不会有任何失手的可能。
郑初雨被她撕破了口,瞬间抱怨起来,“长渊哥怎么能这样呢!我在蛋糕里面放了不少那种药,可他吃了以后,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我已经扑上去了,就差霸王硬上狗了,可他愣是把我给推开了,而且雪姐,你看我头上的包,就是磕在了办公桌上!”
说到最后,郑初雨将始终按着头的手拿下来,上面赫然一个红肿的大包。
陆婧雪听了她的话后,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早在郑初雨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看着对方此时满脸的愤慨,她只觉得咎由自取,想当初,陆婧雪也曾给霍长渊下过药,甚至几乎脱光了在他面前,他都是不为所动的,更何况郑初雨?
忆起曾经的耻辱,陆婧雪漂亮的水晶甲都插进掌心里。
不过面上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反而像是一个关切自己堂妹的堂姐般,心疼道,“啊,怎么磕碰的这么严重?疼不疼?”
“怎么能不疼呢!”郑初雨赌气的说,“医生说没事,可我觉得,要是再大点劲儿,我就磕成脑震荡了!这么大一个包,让我怎么出门见人!长渊哥太过分了!”
发泄了一通后,她往床头一靠,望着天花板道,“算了!反正我本身也就瞧不起、那些妄想用身体勾引男人的女人!”
其实郑初雨会决定做这样的事,完全是7;150838099433546那天在宴会上,林宛白拿陆婧雪做了个比喻挖苦她,变相说霍长渊不会看上她,所以自尊心作祟,觉得被她给羞辱了,所以不过是想要不蒸馒头争口气,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只可惜,事实反而成了一种反证,她被嫌弃的体无完肤,而且摔在地上后,霍长渊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也没查看她的伤势,竟然当着林宛白的面直接就叫助理把自己给清走了,仿佛她受伤完全咎由自取一般,怎么能不让她恼羞成怒呢?
郑初雨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干脆连话都不想说了。
陆婧雪“他不行的话,不妨从另外一个人身上下手。”
“雪姐,什么意思啊?”郑初雨单纯的问。
陆婧雪却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目光里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来。
随即,将包拎起来,便起身告辞道,“小雨,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记得伤处别碰到水,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来管药膏,对消肿特别管用!”
看着自己堂姐身影离开后,郑初雨收回了视线,挠了挠头,开始琢磨她的话。
隔天下午醒来的时候,林宛白是扶着腰下床的。
早上霍长渊是什么时候醒来以及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一概都不知,只记得昨晚回到家里,她将门落锁后,迎接的便全是他的疯狂。
有了药物的帮忙,他更是势不可挡。
医生有特别强调要多注意一些,他也的确是那样做的,都是不需要她费任何力气的姿势,只完全他一个人在卖力,可即便这样,也无法承受他一遍又一遍似是永不停歇的需求。
她把早上才被霍长渊闭合的窗帘拉上,果然,外面已经阳光高照。
林宛白简单冲了个澡,换身衣服走下楼,发现家里来了客人,客厅里,陪着小包子埋头在落地窗前堆乐高的不是李婶,而是陆学林。
她惊讶的走过去,“爸,您什么时候来的?”
李婶从一旁迎出来,笑着解释说,“陆先生中午的时候就过来了,知道你一直在睡,没让我上去打扰你,说等你醒来!”
“呃……”林宛白尴尬,不知怎样解释。
看了眼表,都已经两点多了,这说明自己让陆学林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陆学林从地毯上站起来,笑着替她解围,“没关系,年轻人我能理解!”
“……”林宛白一脸窘色,这围还不如不解了,她支吾的找了个借口,“我去给您煮杯咖啡吧!”
“好啊!”陆学林高兴的点头。
趁着煮咖啡的空当,林宛白吃了点东西填补肚子,顺便也是补充些体力,端着咖啡出来后,小包子迎面蹬蹬蹬兴奋的朝她跑过来,献宝一样将手里的东西给她看,“宛宛,外公给宝宝的~”
外公?
林宛白微愣。
其实小包子不是很懂,只是对始终冲着他露出慈爱笑容的陆学林很有好感,被他哄着让叫外公,就软软糯糯的跟着叫了。
她抬头看到陆学林慈爱的笑容,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两个是父女关系,小包子的确是该唤他一声外公的,这也是他们相认以后,陆学林第一次来家里,似乎早就有所准备,红包特意选了两个特别喜庆的卡通人物,而且红包很有重量。
厚厚的一摞,小包子两只小手才捧的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会心的笑了笑,摸着他的小脑袋瓜,“既然是外公给你的,那就收下吧!宝贝,说谢谢了吗?”
“谢谢外公!”小包子立即扭头,乖巧的说。
陆学林脸上笑容更深,连带着气色都显得红润不少。
小包子得到她的答允后收下红包,立即便抱着又蹬蹬蹬往楼上跑去,似乎是想要藏起来。
林宛白和陆学林都是摇头失笑,后者语气里的慈爱掩饰不住,都是满满的喜爱,“这孩子真讨人喜欢,轮廓长得和长渊十分相像,但其实眉眼间更神似你,没想到,我摇身一变竟然也有了外孙!”
等陆学林端起咖啡喝了两口后,她开口问,“爸,您今天来是……”
无事不登三宝殿,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给小包子红包,恐怕还有别的事情要找她。
林宛白猜的没错,陆学林放下咖啡杯后,缓缓说,“宛白,我过来,是想要跟你说一下,把你入进族谱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我知道,这其实对你来说也有一定的负担,你别太有压力,我只是想让你认祖归宗,若你不习惯的话,不需要非得改叫陆宛白,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入族谱的事情陆学林跟她事前商量过,她其实并没有那个打算,但又不想让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
听到他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她感激道,“爸,谢谢您!”
林宛白已经被人叫了二十八年了,若是临时改姓的话,她恐怕还真的会不习惯。
陆学林笑着摆摆手,随即又说,“然后还有一件事!”
“嗯?”林宛白疑惑。
似乎从他脸上的表情里,看出些踌躇之色,顿了两秒后,才出声,“你爷爷昨天回冰城了!老爷子上了年纪,身体不好一直都养在国外,我前些日子生病时,怕老爷子跟着担惊受怕也都瞒着!现在老爷子知道了,不放心的订票回国了,而且他也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想要见见你!”
林宛白听后,有几分怔忪,“……爷爷?”
这个称呼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林勇毅很早就失去双亲,所以对她来说,一直都只有外公外婆,陡然冒出来个爷爷来,她着实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既然已经和陆学林相认,陆家那边自然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嗯!”陆学林点头,“周六,也就是后天,会在陆家老宅一起吃顿家常便饭!老爷子指定要见你,下午的时候,我会派车来接你!”
这话里的意思,就已经说明不能拒绝了。
晚上霍长渊回来后,林宛白跟他说了这件事,他听后直接道,“我陪你去!”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知道他明天起早要去趟外地,有个项目要亲自跟进,后天傍晚才能赶回来,机票都已经订好了,她不想因为自己在扰乱他的工作,“你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确定可以?”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去赴约的话,就意味着要面对陆婧雪母女二人,这不比上次在酒店举行的宴会,来往有很多宾客,可以免去很多纷扰,可在陆家老宅的话,参加的里外都是陆家的人,她是避不开的。
虽然知道这样,她还是点头,“嗯!”
霍长渊见她神色坚定,两只眼睛在灯光下闪动着璀璀发亮,是一种从内7;150838099433546心散发出来的自信,将不同意的话吞了回去,他顺应的扯唇,“好,结束我去接你。”
林宛白眉眼弯弯的点头。
人刚往他怀里依偎,整个就被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楼梯走,抬眼撞进他转深的眸色里,哀怨的低呼,“喂,你不会还……”
“我明早去外地,后天才回来。”霍长渊回答的理所当然。
“……”林宛白简直崩溃。
霍长渊低眉亲了亲她的嘴角,一副让她宽心的语气,“放心,医生的话我都记得,不会让你累!”
林宛白知道根本拒绝不了,干脆将脑袋放在他肩膀上,彻底放弃治疗了。
周六下午,林宛白坐车去了陆家老宅。
和霍宅看起来差不多,都是有些年头的宅院了,不过应该是近年翻新过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盘根错节的。
陆学林害怕她会感到不便,很早就站在别墅门口等着了。
妻子阮正梅皱眉拿着扇子站在旁边,似是担心他大病初愈的身体会晒到,在劝说他进别墅,当看到她从车子里下来后,转身就离开了。
林宛白没有特意打扮,平时怎么穿就怎么来了。
她也看到了陆学林,正准备走过去时,有人更快一步的走了过来,是原本在院子里聊天说话的陆婧雪和堂妹郑初雨,更确切的说,后者是被前者拉着过来的。
“林小姐!”
“陆小姐……”
像是以前一样,她们仍旧这样称呼对方。
虽然有关系的转变,两人身体里都流淌着陆学林的血,但对这样成为姐妹的关系都不容易接受,她们也很有默契的都刻意避开这一点。
陆婧雪拉着自己的堂妹,两个酒窝露出,“之前在霍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小雨刚从国外回来,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不知道轻重,希望你别太介意!她自己已经知道不对了,是不是小雨?”
“哦。”郑初雨很明显不知道,只是在敷衍的牵动嘴角。
“小雨,别这样的态度,不管怎么说……”陆婧雪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才继续,“她和我一样,也是你的堂姐。”
郑初雨听后,很不屑的当场便直接说,“她算哪门子堂姐!”
“小雨!”陆婧雪皱眉。
林宛白一直都默不作声的看着,任由她们堂姐妹在说。
视线从陆婧雪脸上掠过,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似乎好人都让她给当了!
相比较来说,她反而对郑初雨反感程度少一点,至少心里想着什么就会直接表现出来,有多么讨厌她都写在了脸上,没有那么多虚伪的面具,让人猜不透甚至觉得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学林远远听见她们有疑似争吵声,脚步不由快了些,“婧雪,怎么了?”
郑初雨看了眼自己的大舅,没说什么,不怎么高兴的哼了声,便转身跑进别墅了。
“没事,只是有点儿小误会!”陆婧雪和父亲解释着说,脸上笑容和刚刚一样,而且露出的酒窝更深了一些,“爸,您先带她上楼去见爷爷吧!我就不跟着一起了,你们一定有话要说,我在可能会不方便!”
“婧雪,你让爸感到很欣慰,你很懂事!爸很感谢你!”陆学林听了她的话,很是感动的说。
“爸,您干嘛要这样说呢,女儿不都是贴心的小棉袄么!”陆婧雪挽在他的手臂上,十分善解人意的说,“您也不要怪妈,她只是心里一时还没办法接受,希望您能理解她!”
“嗯,我理解!”陆学林叹息的点头。
这话也说的没有错,任何一个妻子应该都无法接受,有情绪也是在所难免的。
陆学林转脸看向她,温声说,“宛白,跟我进去吧!”
林宛白这才出声,“嗯……”
待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陆婧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都是阴森的冷意,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剑一样,只不过此时院内没有人,也不会被发现。
林宛白跟着陆学林一路上了二楼,停在了间书房前。
敲门推开后,映入眼帘的都是古香古色,成排的书架上都是古书,房间里点着袅袅的檀香,书桌正中央,立身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正低头专注在棋盘上。
年纪比黎老看起来稍微要长几岁的模样,下巴留有几厘米的白色胡须,五官虽然和陆学林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却严谨许多,而且性格上似乎也不太一样,没有陆学林给人感觉那样的平易近人,反倒是有些像林宛白第一次见霍震的感觉。
因为亲生父亲也是才认回来不久,她还是不太适应。
“爸,我把宛白给您带来了!”
陆学林带她走到了书桌前,主动出声,三人中相比较来说他显得尤为激动,轻揽着她上前,催促着喊,“宛白,快叫人!”
林宛白在他殷切的目光下,只好犹豫的喊了一声,“爷爷……”
说实话,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实在陌生,喊出来的那一瞬都觉得局促和不自在。
陆老爷子听见了,却没有抬头的意思,而是依旧目光专注在棋盘上,直到将白色的棋子捡起来后,才慢悠悠的摘下老花镜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倒没有多犀利,似是只看看她长什么样子而起,但却让人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林宛白站的笔直了一些,没有躲闪。
陆老爷子终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很落地有声,“你就是抢了自己妹妹未婚夫的另一个孙女?”
“……”林宛白皱眉。
她是陆学林的女儿,自然也和陆婧雪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虽然她们两人是同龄,但根据时间来推算,她的确是比陆婧雪要大的,也的确是她的妹妹……
但这话里的成见不少,她听得出来,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陆婧雪或者阮正梅母女俩谁将这些事情早就向老爷子提前报备过了,很有可能还添油加醋过。
陆学林在一旁也跟着皱眉,替她解释说,“爸,年轻人的感情有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意愿!”
陆老爷子没再对这个问题继续多深究,打量了她几秒,试探的问,“这么多年你怎么没想过找亲生父亲,是不是知道了对方是陆学林,就又想要认父了?”
林宛白听后嘴角抿起。
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如果要换位思考的话,她多少也能理解对方会有担忧自己认父的初衷,毕竟陆家属于豪门了,这么多年始终都不曾出现又突然的冒出来个人说是陆家的血脉。
林宛白迎上陆老爷子的目光,不卑不亢的回答,“我以前并不知道自己不是林家的孩子,后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我也并没有想要一定认父,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做了亲体肝移植手术原因,才让我们父女相认。”
她简单的阐述了自己的原因,在拿到亲子鉴定时,她的确已经打算不打扰陆学林的生活,若不是得知他病重住院,又没有合适的肝源一度很危险,否则她很有可能会一直怀揣着这个秘密。
陆学林面上有所不悦,凝声对父亲说道,“爸,我这次突发病情能够平安脱险,全靠宛白愿意捐肝给我做手术!”
陆老爷子听后,倒是微微一愣。
他是知道长子前些日子突发性肝坏死病重的事情,但只知道已经化险为夷,还不知其中的治疗过程,阮正梅母女俩在他面前提到这位私生女,说的都是原本和陆婧雪定下婚约的霍长渊,却被她出现横插一脚,不但解除了婚约,而现在还摇身一变成了陆学林的亲生女儿,却并没有提到肝移植的事情。
陆老爷再开口,语气温和了些,“坐吧!”
祖孙三辈在书房里,又继续聊了半个多小时。
从楼上下来后,听到下人的恭敬声,最先从客厅里迎出来的是陆婧雪,十分亲热的喊着,“爷爷!”
“婧雪,快过来!”陆老爷子招了招手。
“小雨不小心碰倒了花瓶,里面的水撒了一地,下人刚把地擦干净,不过还有些滑,您小心一点走,别摔倒了!”陆婧雪已经主动上前搀扶,声音柔柔,“爷爷,我扶您到餐厅!”
陆老爷子笑着点头,很慈爱的拍在她手背上。
林宛白随着陆学林跟7;150838099433546在后面,看的出来,他们祖孙的关系很好,不过这也很正常,陆家只有一双儿女,老一辈骨子里总归是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在,郑初雨怎么说也毕竟是外姓,而陆婧雪从小是唯一的亲孙女,自然承欢膝下的。
其实说是家宴,就他们几个人,都是真正的陆家人,没有一些旁支的亲戚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学芳还住在国外,除了陆老爷子和陆学林夫妻三位长辈,就剩下她们三个小辈,座位分配下来后,刚巧郑初雨坐在她的对面,气呼呼的扭开脸。
坐下后,陆婧雪始终没有闲着,端着刚醒好的红酒亲自为每个人倒上,虽然陆老爷子一直说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做,但她还是坚持着。
林宛白坐在陆学林旁边,却也是最边上的位置,她是被邀请来的,但也同样融入不到陆家的氛围里,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很孤立无援。
甚至都有些后悔了,应该顺着霍长渊让他取消行程陪自己来的。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是一条信息,林宛白在桌子下掏出来。
似乎是有感应一般,霍长渊发来的:“宛宛,我已经在飞机上,马上起飞,如果在陆家太难熬的话也别怕,我很快就去接你!”
看着上面的文字,林宛白心里暖暖的,刚刚那点不痛快也都消失了。
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陪着自己,有肩膀替自己遮挡和保护,当时没有让他取消行程,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心中并不畏惧的可以自己去面对。
林宛白编辑了“好”字,后面追加个笑脸发回去。
在她拿出手机时,陆婧雪刚好从她身后走过,将信息内容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握着醒酒器的手顿时一紧,美眸里暗藏着寒意,转眼间已经又是甜甜笑着了,只不过回到位置时,附耳告诉了郑初雨。
林宛白抬头时,就撞到对面两蹙烧的正旺的小火苗,死死的盯着她的手机,以及她的脸。
皱了皱眉,她选择视而不见。
因为陌生和不适应,林宛白这顿饭吃的自然不会太好,不过她也早就做好心理建设,就当是去参加婚礼吃席了,桌上的人都不熟络,只要闷头吃自己的就可以。
下人从厨房里走出来,到主位上报告说,“老爷子,您的药膳炖好了!”
“外公,我也想尝尝!”郑初雨听到后立即说。
阮正梅笑着接话,“小雨就是好奇心重!不过,这药膳是好东西,里面有我带来的冬虫夏草和鹿茸,喝了对身体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注重养生,是该补一补,我让人给你和婧雪每人盛一碗喝!”
“给宛白也盛一碗!”
下人转身往厨房走时,陆老爷子吩咐了句。
正在替陆老爷子夹菜的陆婧雪听到后,红唇忽的抿紧,又很快松开,刚刚美眸里爆出的阴寒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用餐结束后,林宛白很有礼貌的一直等到吃完了饭后水果,外面天色初降,才离开陆家老宅。
陆学林想让司机送她回去,不过被她婉拒了,霍长渊下飞机时已经又给她发过短信了,说会直接过来,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宛白从别墅里走出,穿过院子,后面传来喊声。
“喂,你等一下!”
林宛白恍若未闻,脚步没有停下的意思。
身后的脚步声急匆的追上来,手臂被人抓住,郑初雨气喘吁吁的挡在她前面,今天穿了高跟鞋,跑起来有些费劲,“我喊你呢,你干嘛还一直继续往前走,不停下来!累死我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喊我,你喊的喂。”林宛白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郑初雨知道她是故意的,不高兴的松开她手臂,哼了声道,“那天你是不是看我笑话来着?”
林宛白想了下,缓缓出声问,“呃……你是说在霍氏,你对霍长渊下药不成脑袋被撞出包的那天?”
“你干嘛还要讲出来!”郑初雨指着她,气得直跺脚,又因为脚下穿的是细高跟,震的脚疼。
林宛白摊了摊手,明明是她自己问的。
郑初雨让自己镇静下来,双手抱住肩膀,想要显出气势的昂起下巴,“我过来找你,是有话想要跟你说!首先声明,我可没有承认你也是我堂姐,还有就是,我奉劝你离开长渊哥吧,我不会放弃第二次的,他是我的!”
在她宣告这番话时,林宛白放在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短信,应该是打来的电话,没办法接,她手伸进去暂时给摁断了。
听完郑初雨的话,林宛白简直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她的确表现的有些太过单纯无畏了,明明是在对她撂狠话威胁,可跟曾经陆婧雪对她那些绵里藏针的宣誓主权差得太远了,听起来十分的孩子气,就像是个小孩子对自己心仪的玩具想要占为己有。
抬起头后,林宛白耐心的问,“就这些?”
“还有!”郑初雨气呼呼的瞪眼睛7;150838099433546,“你别高兴的太久,就算你们结了婚也没用,娶了你,我也有可能会把他抢回来的!”
“你这是打算当小三?”林宛白好笑的问。
“我……”郑初雨的脸一红,又难堪又生气,自己说出去的话,也回驳不出来半句。
林宛白嘴角微微抿起,皱眉的开口,“不管是你,还是陆婧雪,我都不会让的,而且,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霍长渊他也不是个物件,你想抢就能抢回来的。”
“哼,既然你不听我的忠告,那你别后悔!”郑初雨攥着小拳头。
“好的,我不后悔!”林宛白配合的点头,然后问她,“这回你说完了么,如果说完了我要走了。”
郑初雨气得不愿意挪开身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时,回头就看到拿着车钥匙走进来的霍长渊,她不由喊了声,“长渊哥~”
后来想到之前在霍氏发生的事情,觉得丢脸,又羞恼的跑开了。
霍长渊也丝毫不理会,大步径直走向她,其实他到已经有一会儿功夫了,只是外面私路停车地方稍远的,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出来,就索性进来找她。
“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牵起她的手后,霍长渊蹙眉问了句。
林宛白闻言,才知道刚刚的电话是他打来的,撇了撇嘴,不怎么高兴的回道,“哪有时间接电话,没看见我在处理情敌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和她十指相扣,低眉凝向她,“唔,这语气酸的狠!”
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被郑初雨拦在院子中央,便立即快步过来,听了她抱怨的话,很是忍俊不禁,他其实挺愿意看到她吃醋的模样,像是儿子一样,腮帮子会不自觉的鼓起来一些,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说明她在乎自己。
林宛白不由抬头,见他眉尾此时都高高的挑起,看起来格外的生动,而且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隐隐有轻芒浮浮上。
敢情他在得意?
林宛白有些气恼的想要甩开他的手,不过当触及到他眉眼间的一抹疲惫之色时,还是不由地回握了。
他身上的黑色西装都已经出了些褶皱,她坐在餐桌上时,收到的他信息,那会儿飞机刚刚要起飞,短短三四个小时,他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应该是刚下飞机,就立即开车过来了,连衣服都没换,一身的风尘仆仆。
她心疼他都来不及,哪里还舍得跟他置气呢!
林宛白只好抬起另外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捶在他胸口一拳,只不过也被他另外的大手给包裹住,还放到薄唇边轻吻了一下,弄得她脸上有些红。
到底还是在陆家老宅的院子里,很有可能被人看见。
她左右望了望,回头时,刚好看到从别墅里走出来的陆婧雪母女俩,刚刚那一幕也不知被没被看见,林宛白低声,7;150838099433546“我们先走吧!”
“嗯。”霍长渊扯唇,改为揽着她肩膀走出院子。
白色路虎从笔直的私路行驶出去,倒车镜里陆家老宅越来越远,林宛白收回视线,侧脸看向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霍长渊,你吃饭了吗?”
想到他一下飞机就着急赶过来找她,自己不管怎样好歹吃了东西,怕他会饿肚子。
“在飞机上吃过了。”霍长渊回答说,然后眸光斜睨,蹙眉问出一直挂心的问题,“在那有没有受委屈?”
“不算有吧!”林宛白想了下,摇了摇头,咬唇说,“不过爷爷对我似乎并不是很亲近……”
“陆家的老爷子我只曾经见过一次,不是很了解。”霍长渊闻言,沉吟的说了句。
他也都猜到了,陆学林承认了她,陆家也同样会承认自己的血脉,只是毕竟身份特殊,还有阮正梅和陆婧雪母女在,必然她就会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不过认不认祖归宗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受委屈,霍长渊沉声道,“如果他对你不亲近,你也不用多理会什么,更不用在意,不过是个糟老头!”
“……”林宛白哭笑不得。
哪有这样说话的啊,说人家是糟老头!
不过她也当然知道好赖,他是心疼自己才会这样说,林宛白将手伸过去,趁着红灯停下时,轻刮了他的掌心纹路。
路虎从高架桥上下来,却没有立即回别墅,而是开到了江边附近的一间餐厅。
停稳后,林宛白往车窗外望了眼,惊讶的扭头问,“咦,你不是在飞机上吃过饭了?”
“嗯。”
“那怎么……”
霍长渊解开安全带,再动手解她的,“在陆家你能吃得饱?”
“呃……”林宛白眨眼。
好吧,的确是没怎么吃饱,虽然都是美味佳肴,她也拿出来婚礼吃席的想法,但最终也没什么胃口,只把那碗端到手边的药膳给全喝了。
拔下车钥匙,林宛白被霍长渊牵着进了餐厅。
是家24小时营业的港式茶餐厅店,是需要客人自助去明档点餐的,服务员带他们到位置坐下后,霍长渊就脱掉西装外套,让她在座位上等,自己去排队。
周末的关系,即使早就过了饭口时间,餐厅里人依旧很多。
林宛白喝了口柠檬水后,就用手托着下巴看向排在队伍中的霍长渊,他单手插着兜,高大健硕的身影伫立在那,衬衫的袖扣被他解开挽至手肘处,精壮的小臂露在灯光下,充满着雄性的荷尔蒙。
虽然他的轮廓闭上眼睛也能描绘的出来,但她每次看还会很着迷。
旁边很多女孩子和她一样,也被吸引着视线,眼睛里冒出桃心的窃窃私语,就连工作中的女服务员,也忍不住偷偷望上两眼,可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抬眸盯着灯箱上的菜单。
前面人每减少一个时,他便往前挪动一次脚步,很耐心的在为她买餐,就那么一瞬不瞬的凝望着,林宛白都觉得很幸福,那天她和林勇毅说的话,其实都是发自内心的,她很感激霍长渊能爱上自己。
三生有幸吧,能遇到这样的良人!
霍长渊端着托盘回来,就看到她双眼一眨不眨很痴迷的盯着自己,目光晶莹的仿佛天上的星辰都坠入其中,他眉尾扬了扬,心里有几分愉悦。
她对自己的依赖和爱恋都在眼睛里,而眼睛是最骗不了人的。
霍长渊走过去没到对面沙发上,而是挨着到她身边坐。
“再怎么秀色可餐也不顶饱,赶快吃吧!”
林宛白脸上被摸了把,面前递过来一双筷子和一个汤匙。
听了他的话,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哪有人这样自恋的!
连吃了两屉虾饺,林宛白觉得胃里都撑得慌,出了餐厅后,霍长渊却依旧没有要回家的打算,而是牵着她的手直接过道去了对面的影院。
刚刚她埋头喝粥的时候,他就用手机在网上订了票。
“看场电影再回去。”
林宛白看了眼他手机上的购票信息,是个经典回放的喜剧片。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呢,提出来看电影,是怕她在陆家老宅过的不开心,想要缓解她的心情。
林宛白冲他摇头,“都已经十点多了,别看了吧,你刚出差回来,一定很累,早点回家休息吧!”
“没事。”霍长渊扯唇。
“可是……”林宛白皱眉,看完回去就得后半夜了,怕他休息不好。
似乎是见她还在犹豫,霍长渊直接丢出来句,“看电影还是回家做,你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说话时,就在电梯门口。
旁边有不少和他们一样,过来看电影在等梯的男男女女,偏偏他音量又不低,说出来的瞬间,就感觉一瞬间周围都安静了,齐刷刷的看向他们。
林宛白垂着脑袋,简直臊的不行。
这时电梯刚好“叮”的声拉开,她几乎是瞬间便拉着他往里面钻,声音小的如同蚊子,“看电影!”
全程,她都背着身子藏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一下,只能愤然的用手轻拧在他腰上,偏偏他一身的肌肉,硬邦邦的,根本掐不动。
虽然只有五层楼高,但林宛白却觉得度日如年,等到电梯人全都走出去,她才敢跟在他后面磨磨蹭蹭的走出来。
因为不是现下上映的片子,VIP放映厅的经典回放电影,而且是情侣专座的,那种能两个人并排躺在上面的,红色的沙发,很有氛围。
他们在最后一排,进去的时候灯光已经灭了,激光巨幕上正放着广告。
林宛白坐下后,看着手里撕下的票根有些失神。
霍长渊拿过了个靠枕给她枕在脑后,“怎么了?”
林宛白解释说,“这个电影是小鱼最爱看的……”
周星驰的经典电影,记得最开始她和桑晓瑜一起看的时候,两人都哈哈大笑,只不过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每看一次时,都会有不同阶段的感受,而桑晓瑜对这部电影的热爱超出了其他所有电影,总在电脑里翻来覆去的看,经常都是笑着开始,流泪的结束。
“想她了?”霍长渊将她顺势搂在怀里。
“嗯!”林宛白点头。
虽然今天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她还跟远在南非的桑晓瑜FaceTime过。
只是毕竟不能见面,而且聊天的时间也很有限,自然会很想念,她叹了口气,“我的朋友并不多,大学后很多同学都各地去发展了,以前的同事也早就不联系,闺蜜也只有小鱼一个,她去了南非以后我都感觉都没朋友了……”
“你有男人就行了!”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撇嘴,嘀咕了句,“……霸道!”
霍长渊长指捏起了她的下巴,“说我什么坏话?”
“电影开始了!”林宛白忙指着屏幕转移话题。
一百分钟的电影,片尾曲《一生所爱》响起时,灯光也同时缓缓亮起,林宛白和霍长渊也随着人群相继站起,下台阶往安全通道外走。
到第一排时,有道熟悉的身影独自从沙发上站起来。
当那身影侧身转过来时,林宛白惊讶的出声,“秦医生?”
秦思年似乎没想到会遇到他们两个,目光里也闪过一丝的惊讶,“你们来看电影?”
“嗯!”林宛白点头,随即又问,“秦医生,你自己一个人啊?”
刚刚她从上面走下来时,看的很清楚,当时还很好奇,其他位置都是成双成对的人站起来,除了不是男女,也都是有伴的,只有一个人单独站起来,显得特别突兀,可也没想到竟会是秦思年!
结束的放映厅里,灯光下喧闹的人群中,他身材挺拔如白杨,却显得那样形影单只和落寞。
“嗯。”秦思年点头。
林宛白呆住,还真的是一个人!
注意到他手里也拿着票根,她不禁问,语气里带着试探,“秦医生,你也喜欢看这部电影么?我记得,小鱼她最喜欢看了!”
“是啊,她最喜欢的电影,没有之一。”秦思年接她的话,声音低沉而深邃。
林宛白清楚的看到那双桃花眼里有翻涌起来的漩涡,她敢肯定,他们两人一定一起看过这部电影,而且不止一次。
她甚至觉得,秦思年会独自出现在这里看这部电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想桑晓瑜了吧……
巧遇上的三人一起出了影院,因为是吃完饭直接过道来的,并没有去地下车库取车,而到了一层的时候,秦思年和他们一样出了电梯。
“思年,你没开车来?”霍长渊扯唇问,拿着车钥匙的手指向对道,“我车停在了对面餐厅门口,一起过去,我送你!”
秦思年摇头,摆手说道,“不用了,我明早还有台手术要做,今晚回医院宿舍住,不顺路,我打车回去。”
说完,便跟他们道别后,一边点燃了根烟一边往路边走去拦车。
林宛白看着那吞吐出来的云雾,犹豫了再三,还是没忍住的在身后追喊了句,“秦医生,小鱼她最近好像有人在追!”
秦思年闻言,脚步蓦地停住。
林宛白走上去两步,解释说,“我其实也是跟她在FaceTime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有个华裔的男人在她身边,而且还很殷勤,看起来很喜欢她的样子……”
她并不是故意编出来的,的确有其事,虽然桑晓瑜给否认了,让她别乱说,对方只是因为大家都是黄皮肤才更亲近一些,但她却看得出来那男人对闺蜜很殷勤,而且若是普通朋友,哪有送花送那么一大束热情似火的红玫瑰?
其实她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毕竟两人已经离了婚,秦思年独自一个人从南非回来,就已经说明了他们形同陌路,也该彼此拥有各自的生活,可她私心里,还是盼望他们能有机会再在一起。
林宛白不知道桑晓瑜现在有没有放下这段感情和这段婚姻,但至少心里还没有完全忘记,否则也不会在她每次提起秦思年的时候,都会在视频的另一头眼神闪躲。
她在说完这番话7;150838099433546以后,一直在屏息观察着秦思年的表情。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秦思年俊朗的脸上像是瞬间破碎的镜子,镜面出现了一丝裂痕,霓虹灯影下,他垂下了那双桃花眼,过了数秒后,等再抬起时,里面深沉的仿佛囊括了整个黑夜,很低的四个字,“我知道了。”
用力吸了口烟,秦思年转身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就这样?
林宛白怔怔看着那辆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有些闷。
霍长渊走过来握住她的肩膀,“算了。”
“嗯……”她叹息的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是礼拜日。
霍长渊刚刚出差回来,周末也没有行程,不过也没有很悠闲的待在家里,早饭没多久后,就进了书房,似乎有几个海外的视频会议要开。
昨天看完电影到家已经后半夜,虽然她当时选择了看电影,但是回来以后,他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她,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会耽误,哪怕她迅速躲进浴室里冲澡,也被他紧随其后的挤在花洒下。
想到昨晚在浴室里的孟浪,林宛白还觉得耳根子发烫。
“宛宛,宝宝走完啦~”
软软糯糯的童音传来,她才从那些限制级的画面中拉回思绪。
小包子最近新启蒙了一个爱好,就是玩跳棋,这会儿黄色的小棋子已经好几个跳到了她的面前,小手轻拽着她的一角催促,林宛白忙拿起来跳了两步。
听到手机震动声,她忙说,“宝贝等一下!”
手机被她压在抱枕下面,所以震动的声音有些大,她摸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的一串号码,虽然没有名字,但她却隐隐觉得熟悉,之前住院的时候黎江南曾给她发过短信……
林宛白迟疑的接起来,“……喂?”
“林小姐,是我!”
果然,线路里响起黎江南温润的男音。
林宛白下意识的看了眼楼上,声音都心虚的减低了几分,“呃,黎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黎江南笑了笑,然后说,“我就在你家门口,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简短的通话结束,林宛白握着手机在手心里。
探头从落地窗往外望出去,似乎真的隐约看到有车子停在院子外面,她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这胆子未免也忒大了吧,竟然还找到家里来了?
可是人都已经来到了家门口,若是避而不见的话,也未免不太礼貌,再次抬头看向楼上,想必霍长渊还在继续视频会议中,权衡再三,她还是从沙发上起身。
“宝贝,你先自己玩会儿,我去外面一趟,很快回来!”摸了摸小包子的头,交代了句,她拿着手机走出了别墅。
穿过院子,就看到一辆栗棕色的A8停在那。
黎江南远远看到她从别墅里出来,便已经解开安全带从车里走下来。
林宛白走到了跟前,“黎先生……”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黎江南语气里带着歉意。
“呃,也不是……”林宛白干笑了两声,试探的问,“黎先生,你来家里是……?”
“外公托个朋友弄来了两张舞台剧票,今天晚上的,在江北的大剧院,他让我邀请你一起去看,我也想和你看!”黎江南说到后面,表情里多了一丝腼腆,“这部话剧是英国的歌舞团来做巡回场,国内只有几个城市上演,错过了这次的话,下一次很有可能就得等五年以后了!”
面对黎江南那样充满期待的目光,林宛白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不好意思,我今晚恐怕没时间……”
“没关系,你可以考虑一下!”黎江南似乎早就料到,并不气馁,主动将票塞在了她的手里,“票你先拿着,如果改变主意了告诉我,我会在剧院等你的!”
说完,怕她会再三拒绝,直接便坐进车里离开了。
林宛白无奈的看着手里的票,观赏最佳的黄金位置,而且票价也惊人的高,这样浪费真的是可惜了,但也没办法,她耸耸肩,转身走进了院里。
等她换鞋回到客厅时,吓了一大跳。
原本在楼上书房里的霍长渊,不知何时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粉色的小跳棋。
林宛白拍了拍胸脯,有些心虚的走过去,“霍长渊,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呃,会议结束了?”
“嗯。”霍长渊将跳棋放在棋盘上。
最后一个高地被占领,小包子不高兴的噘嘴,抱着棋盘纸气呼呼的跑开了。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抬起,扯唇问她,“你干什么去了?”
明知故问……
林宛白已经走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望出去,能将院子里外的视野看的清清楚楚,刚刚自己去见黎江南,他也一定是看见的。
不过她倒是挺意外的,他竟然能忍着没有杀出去!
其实,霍长渊自然不可能忍,只不过他从楼上下来,听儿子说她接了个电话说去外面一趟,透过落地窗看到的时候,黎江南已经坐进了车里,而她也在转身往回走了。
林宛白自然不会跟他隐瞒,老老实实的交代,“黎江南刚才来了,在门口……”
“怎么没请他进来喝茶?”霍长渊冷哼。
喝茶?
恐怕是喝毒才对吧……
“呃,他就是说了两句话,很快就走了!”林宛白解释说。
霍长渊不冷不热的又问了句,“他都说什么了?”
“他想约我去看舞台剧,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票在这里……”林宛白将手里的票展开,坦白从宽的表述,“你放心,我当场就婉拒他了,没有答应!这票是他硬塞给我的,让我考虑,有什么好考虑的,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霍长渊将票抽到手里,指头弹在上面,忽的一笑,“去,为什么不去?”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
以为他是在吃醋,所以故意的阴阳怪气,谁知,他却斜睨向她说,“发信息告诉他,晚上你去。”
“……啊?”林宛白呆掉。
霍长渊直接伸手,将她手机从兜里拿出来,解锁后,找到之前通话记录里的号码,编辑了条短信出去,明确的告诉黎江南晚上她会赴约。
等手机再回到她手里时,短信已经显示发送成功……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窗外的太阳7;150838099433546一寸寸短去。
坐在沙发上刚将手里的啃剩的苹果胡扔掉,林宛白便被旁边的霍长渊从沙发上拉起来,往楼上走,“时间到了,该出发去剧院了,我帮你去挑身衣服。”
“……!”
林宛白差点被没咽下去的苹果呛到,不确定的看着他的脸色,颤颤的问,“霍长渊,你在开玩笑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直接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她。
林宛白已经连续吞咽了好几口唾沫,嗓子眼都有些干了,神色不定的看着更衣室里,站在衣柜前面的霍长渊,他正替她挑选着去看舞台剧穿的衣服……
怎么想,都觉得很诡异!
霍长渊从衣架里拿出来了件茶色的衬衫,和一条雪纺长裙,还在她身上比划了下,然后递来让她换上。
林宛白在他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换上了衣服,可心情却很忐忑,不禁反复的再次确认,“霍长渊,我真的……要去吗?”
“嗯。”霍长渊淡声,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等下江放会过来送票,我和你一起去。”
林宛白怔了半秒,脸上顿时出现恍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
她就知道他葫芦里装着药,否则,以他对自己强力的占有欲和霸道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答应让她跑去跟别的男人看舞台剧,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不对,就是出来了,他也不会!
霍长渊等她换完衣服,自己也从柜子里拿出件休闲装。
高大健硕的身形立在镜子前,他抬起手臂将薄外套穿上,整理着衣摆和袖口,他当然不会让她单独去和黎江南去看什么舞台剧,脑袋又没被驴踢,他是打算亲自去虐情敌!
林宛白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轮廓,眼眸里有一抹犀利的光闪过,她后脊骨都跟着一紧。
啧,他竟然是要跟着去赴约……
好腹黑!
周末车不多,从江桥上穿过,行驶十多分钟左右,就能看到屹立在前方的大剧院,门口车满为患,很多慕名前来的观众。
白色路虎停稳后,车里的两人双双解开了安全带。
林宛白扶在门把手上,有些不敢去想象,等会黎江南看到他们两个前来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奈何他自己主动上门找虐,她也是无可奈何啊!
随着人群走到剧院的正门口,远远就看到等在台阶下面的黎江南。
他似乎是精心打扮过一番,和上午在别墅门口时不一样,换上了身深蓝色的西装套装,特别的英俊帅气,而且袖口两边还戴了两枚玛瑙袖扣。
哪怕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可是他笑起来时,却恍若周围都盛满了阳光。
黎江南身高又很挺拔,站在人来人往的入口处特别显眼,再加上他身上有香港人特有的贵公子气质,吸引了不少女孩子回头注目。
林宛白望过去,也不由在心里感叹。
对方这样优异的抢手帅哥,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实在太可惜了!
牵着的手狠狠被捏了下,痛意顿时传来,林宛白侧头,看到身旁的霍长渊正阴测测的瞪着自己,她忙狗腿的表示,“他没你有魅力~”
霍长渊眉尾挑了下,算是被这句话顺了毛。
看到他们携手走过来时,黎江南表情明显一愣,有些管理不好已经微微僵硬掉的笑容。
从别墅离开后,黎江南已经没有抱任何希望,没想到却能收到她发来的短信,愿意来赴约,他心情非常的激动,还以为自己终于撬出了一点点的突破口,甚至想着,只要持之以恒的做努力的锄头,总会有他抱得美人归的那天!
他整整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剧院等了,没想到,却看到他们亲昵的走来,那颗雀跃又兴奋的心,顿时被打击的惨不忍睹……
林宛白尴尬的开口,“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还好……不是很久!”黎江南摇了摇头,即便心中沟壑千千万,也要强打起精神的打招呼,“霍总!”
“黎先生。”霍长渊扯唇淡应。
随即,松开了她的手改为揽住肩膀,然后懒懒道,“已经检票入场了,我们进去吧!”
“嗯。”黎江南点头。
林宛白在旁边看着,觉得他点头的有些勉强。
红色的帷幕拉开,全场灯光暗下来,舞台灯光亮起,剧情正是开始上演。
最前排的VIP黄金位置,正对着舞台中央,观赏效果非常好。
林宛白动了动身子,左边是陌生的观众,右边坐着的是交叠着长腿的霍长渊7;150838099433546,而在他的旁边……是坐姿僵硬的黎江南!
她都不禁泛起了些同情心,原本想约她来单独看舞台剧,没想到最后演变成了三个人,而且别说交流,就连说句话,中间都有霍长渊这堵人墙三百六十度角的防备着。
两个小时的超长舞台剧落幕,红色的帷幕重新合上,演员们陆续走上台站成一排,鞠躬谢幕。
回应他们的,是观众席里久停不歇的掌声。
从剧院里出来,霍长渊冲着黎江南唇角一勾,“这部剧演得很不错!”
“呵呵,是啊!”黎江南笑容僵硬的附和。
恐怕他是整个剧院里,唯一个全程心不在焉看表演的人……
林宛白不免在心里又感叹了声。
黎江南的休养真的很好,期待落了空,被搅和成这样还能保持风度陪他们一起看完这场舞台剧,而且全程都还能笑容应对,没有任何的甩脸子和情绪上的不痛快,脾气秉性各方面真的都没有挑剔。
霍长渊掏出车钥匙,解锁后,并没有立即走过去,而是转头问他,“黎先生,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不了,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黎江南摇头。
实际上,他其实预订了江边的一家特别有情调的西餐厅,想要等看完结束后,再邀请她一起去共度晚餐,而且,他车里面还准备一瓶特意让人从香港藏酒窖里空运过来的红酒……
霍长渊挑眉,故意的追问,“真的不一起了?”
林宛白不禁在旁边偷偷戳了戳他的腰,暗中提醒着。
喂,差不多得了啊……
“嗯,不了!”黎江南果然继续摇头婉拒。
霍长渊闻言,面上露出有些惋惜的表情,“那就遗憾了,改天有机会的吧。”
“呵呵,好!”黎江南尴尬的附和。
挥手道别后,视线里望着对方独自走向轿车的身影,旁边的路灯打在上面,看起来都好像被虐的佝偻了几分。
唉,好可怜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回到路虎,霍长渊发动引擎的同时,心情特别好的打开了电台,里面有音乐声传出。
林宛白看着他唇边漾开的笑纹,不禁啧了声,“霍长渊,你可真够坏的!”
“男7;150838099433546人不坏,女人不爱。”霍长渊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林宛白无语。
霍长渊转动起方向盘时,瞥了她一眼说,“给李婶打电话,告诉我们半个小时左右到家,把饭准备好。”
“回家吃?”林宛白惊诧,目光眨动了两下,“那你刚刚怎么还邀请黎先生一起在外面吃晚饭?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霍长渊趁着前后都没有车倒出来,手臂猛地朝她一探,将她捞在怀里,咬着她的嘴唇重重吻上来,霸道的宣告,“你是我的!”
林宛白被他吻得气喘吁吁。
放开时,她抬眼从前挡风玻璃望出去,果不其然,刚巧看到对面的泊车位上,黎江南那辆栗棕色的A8正缓缓行驶出来,和路虎的车头碰了个正着。
想到陆家的那对堂姐妹,林宛白心里一横。
算了,虐狗就虐到底吧!
她手伏在他的胸膛之上,仰头也主动吻了吻他的薄唇,学着他刚刚霸道的语气,“霍长渊,你也是我的!”
接下来,就演变成更深的缠吻,直到后面被堵着有车辆出不来按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他们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彼此。
……………
接到陆老爷子的电话,林宛白感到很吃惊。
李叔将车开到了陆家老宅后,她从车上走下来,院里那棵老槐树下面,有拎着水壶走过来的下人主动迎过来说,“宛白小姐,老爷子在书房呢!他说等你来了,让你直接去书房!”
“好,谢谢!”
林宛白点头道谢后,进了别墅。
她之前来陆家老宅时,陆学林就带她来过一次书房,所以凭着记忆并不难找,房间的门没有关,和上次一样,陆老爷子穿了色青灰色的长袍,站在书桌前,而面前摆放着的依旧是一个棋盘。
只不过上次下的是围棋,这次是象棋。
林宛白走进去,轻声喊了句,“爷爷……”
陆老爷子这回没有故意没搭理她,虽然目光依旧紧盯在棋盘上,但明显是太过于专注怕分心,抬手示意她说,“嗯,你先坐!”
陆老爷子还站着呢,林宛白哪里敢随意坐,背手站在书桌前。
虽然关系到目前来说还不亲近,但她作为晚辈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陆老爷子非常的聚精会神,戴着老花镜,好半天眼睛都不眨巴一下,自己跟自己下棋研究着怎么赢,当他手拿起车时,林宛白忍不住开口,“应该跳马!”
说完她就后悔了,观棋不语真君子,她犯了最不该犯的低级错误,哪怕只是陆老爷子跟自己下。
陆老爷子倒是没恼,按照她说的重新拿起了马,走完后,抬头问她,“你会下棋?”
“呃,会一点点吧。”林宛白腼腆的说。
“过来,我看看你水平!”陆老爷子听后,便立即道。
林宛白也没推辞,将棋盘上的棋子点兵点将的重新都排好。
陆老爷子选了黑色,红先黑后,她开局先走了炮,等着几步后,看到棋盘上摆出来的一盘头马,陆老爷子微怔后,不禁面露喜色,“你倒是谦虚,这哪是会一点点,我看你棋艺不错,能勉强和我周旋一盘。”
“……”林宛白醉了。
这话是夸她呢,还是在夸自己?
她不知道,陆老爷子平生最喜欢的就是下棋,身体不好后,这些年一直都待在国外休养,可闷坏了他,无聊到他甚至教外国的保姆陪自己下。
姜还是老的辣,林宛白自然不可能赢得过下了快一辈子棋的陆老爷子,最后她很没有悬念的输了。
陆老爷子看了眼棋盘后,笑着问,“宛白,你有专门学过象棋吗?”
刚刚的过程里,他有注意到她下棋的手法很老脸,完全不像只会一点点,而且虽然这局他最后赢了,但自己这边的黑棋也被吃掉的所剩无几。
“没有……”林宛白摇头。
摸着手里的棋子,她低声解释说,“八岁的时候我妈妈去世后,我养父又另娶了别人,还有一个妹妹,所以我就被从林家遣散了出来,跟我外婆住在一起。因为很穷,没有什么玩具和洋娃娃,我就常常跑去邻居阿婆家看她下象棋,耳读目染就会了点……”
陆老爷子闻言怔忪,目光渐渐复杂了许多。
虽然她说的很轻描淡写,前半句甚至在刻意回避,但却能听得出来,她过的并不好,至少童年是不幸福的,八岁还是那么小的孩子,本应该无忧无虑……
轻叹出一口气,陆老爷子的语气很是怜惜,“孩子,倒是苦了你了!”
林宛白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在意。
陆老爷子朝她招了招手,带她到了旁边的中式椅子上坐下,缓缓开口说,“我很感谢你,给你爸捐肝的事情!”
身体发肤受于父母,或许从人伦纲常上来说,给自己的父亲捐肝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也有很多家庭的孩子,可能害怕或者自私,不愿意去做牺牲的,更何况是她从未享受过一天父爱的孩子。
“他是我爸爸,我不能不救。”林宛白只是轻声说。
她当初确实没有想那么多,这可能就是血浓于水的关系。
陆老爷子很是欣慰的连连点头,隔着中间的桌子拉住她的手,顿了顿说,“其实当年,我差点就见到你妈妈了!当年学林从德国留学回来没多久,他就主动跟我坦白,有想要结婚共度一生的女孩子,当时家里其实都已经为他有所安排了,就等他学业回来后为他操办!但我还是同意见一面了,也打算若他们两个真的离不开彼此,就顺水推舟,只是没想到他们最后分了手,学林委靡了一阵子,然后不久就娶了小梅。”
林宛白倒是有些怔愣,似是没想到会提起妈妈,也很意外陆老爷子竟然也知道妈妈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老爷子龙种的双目凝向她,“我最开始知道你的存在时,感到很惊诧,也很激动!只是小梅嫁进陆家已经二十多年了,一直都很努力,对学林,对我,都做的很到位,没有任何挑剔之处,所以那天你来到家里时,我作为这个家里说话最有份量的人,我也要多考虑她们母女的感受,对你的态度实在冷淡了些,说的话也很犀利,我过后想起来觉得心里不好受……”
“孩子,你会怪我吗?”
林宛白咬唇,抬起眼睛,看到对方斑白头发,爬满皱纹已经苍老的脸上,此时流露出来的都是慈爱的神色,她能分辨的出来,那是和曾经在世的外婆相同的。
她不由轻轻摇头,“不会……”
“好孩子!”陆老爷子很高兴的握住她的手。
林宛白抬起另外的一只手,同样的轻轻握住了。
被陆老爷子拉着又下了一盘棋后,看了时间,非拉着她陪着出去见个老友,她虽然有心拒绝,但老人上了年纪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没人陪同不行,所以就只好点头答应。
“老爷子,婧雪小姐来了!”
从楼梯走下来,迎面有下人过来报告。
话音刚落,便紧接着响起一声甜甜的女音,“爷爷!”
陆婧雪拎着大包小裹的走进来,看到她时目光轻微一敛,将手里东西都递给下人后,快步上前挽住陆老爷子的手臂,“我妈让我给您又带来了些鹿茸和冬虫夏草,等会我亲自给您熬药膳喝,您上次不说不爱喝么,这次我往里面加点枸杞子,您再尝尝好不好?”
“你有这份孝心爷爷就很高兴!”陆老爷子很是笑容可掬。
注意到脚步并不是往客厅,而是玄关方向,陆婧雪不由惊讶问,“爷爷,您这是要出门?”
“嗯。”陆老爷子点头,看了眼一旁的林宛白,笑着说,“我有个老友要见,自己行动也不变,刚好宛白来了陪我。”
陆婧雪闻言,心头顿时一冷,脸上笑容不变,更紧的挽住陆老爷子的手臂,甜甜笑道,“爷爷,那您怎么没跟我说呀,我可以陪您去!”
“没事!”陆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
陆婧雪却继续说,“那爷爷,我也一起去吧?多个人陪着,也能照顾您!”
林宛白微微抿起嘴角。
陆老爷子面上露出些犹豫之色,最终在看了眼她细微的小动作后,还是摇头道,“不用了,婧雪,你刚刚不是还说要亲自给我熬药膳喝么?刚好,你在家里,晚上陪爷爷吃饭,让宛白陪我出去就行了!”
两个孙女对他来说,都是相同的骨血。
虽然一个从小看到大,相处时间多更亲切一些,但林宛白这么多年才刚刚认祖归宗,也有想要弥补之心,陆老爷子私心里倒是很想要两个孙女都能陪同的,也希望她们能相处的好,可私心归私心,她们牵扯在同一个男人身上形成三角关系,难免会不自在和尴尬。
陆婧雪心里很不痛快,但还是露出酒窝的点头,“那好,爷爷,您注意安全!”
林宛白只知道要陪陆老爷子见位老友,车子停在一家很古风的茶楼前,就随着服务员进了电梯。
是三楼的一间VIP包房,门刚推开,里面便有声音在很热络的传出。
“老陆!”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步履也很快,还不忘拉着她上前笑呵呵的说道,“老黎啊,过来,给你认识认识我刚从外面找回来的7;150838099433546亲孙女!”
听到“亲孙女”三个字时,林宛白心里很暖。
这样在言语中不经意间的强调,说明陆老爷子并不只是说说,而是从内心里真的接纳自己。
林宛白跟着加快了两步上前,看到里面站着同样拄着拐杖一身太极服的老者时,惊讶,“黎老先生!”
原来陆老爷子嘴里所念叨着老友,竟然就是从香港过来的黎老,现在她大概弄明白了,怪不得,上次陆学林让她去参加那个陆家宴会时,黎江南也被受邀在。
这样想着,随后便走上来一个挺拔身影,“林小姐!”
经过上次大剧院的打击,黎江南这两天都闷闷不乐,陪外公来茶楼见老友,也是打蔫的,这时见到了她,顿时一扫这两日的阴霾,精神奕奕。
“真巧……”林宛白干笑。
黎老笑呵呵的示意说,“快都别站着了,先坐下再说!我刚点了壶碧螺春,咱们哥俩最爱的!”
林宛白扶着陆老爷子走过去,不经意和黎江南的直勾勾的目光触碰到,她连忙缩回来,手摸进了口袋里放着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霍长渊汇报一下……
纠结再三后,她还是决定算了。
否则,她敢笃定,和上次在度假村时一样,信息发送出去以后,他不管在没在开会,都会立即结束从霍氏飞车过来,毕竟是两位老人的聚会,破坏了不好!
陆老爷子坐下后,不禁好奇的问向老友,“老黎,你跟我孙女认识?”
“认识认识!”黎老笑眯眯的点头。
对于她成为陆家孙女的身份并不意外,参加宴会后,外孙有跟他提起当年她也去参加了,还是作为家属的形式,在想到跟老友在越洋电话里提到自己又多了个孙女,就多少已经猜到了。
视线从她脸上掠过,黎老的笑容更深,“不光认识,你这位孙女,我可是非常中意!而且,我可不止一次说了,想让她给我做孙媳妇呢!老陆,现在有你这层关系,咱们哥俩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还有这事?”陆老爷子惊讶。
林宛白脸上窘迫,不禁忙低声说,“爷爷,您知道我和霍长渊的事……”
陆老爷子闻言,却是抬手摸了摸下巴花白的胡子。
听了老友的话后,他心里倒是多了几分盘算,或者说几分蠢蠢欲动,在他看来,面前黎江南这位小伙子,也是一表人才,和霍长渊比也差不到哪里去。
以前陆家和霍家定下的婚事,他年纪大了,孙辈的事情早就不管了,都遵循着他们的意愿,可是现在,两个孙女都和霍长渊牵扯到一起,不论最终跟哪个,让她们姐妹俩都会心里有疙瘩在,倒不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面黎江南陪同黎老去了洗手间,包厢门刚一关上,陆老爷子便立即放下茶杯,看向身旁的她打听起来,“孩子,黎江南这个小伙子你觉得怎么样?”
“黎先生性格很好,是个很绅士的人。”林宛白给出很中肯的评价。
不光是性格好和绅士,而且长得又英俊,身形挺拔,完全是女人们心中的理想型男人。
陆老爷子一听她的话,顿时来了精神,附和的点头,“是吧,我也跟你有一样的想法!那你觉得你跟他有没有可能?”
林宛白口渴正端起茶杯,听到后面一句时,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刚刚在她提醒后,陆老爷子并未接茬多说什么,她还以为这页已经揭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特意趁着当事人都不在,偷摸的试探她的想法。
林宛白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忙再次强调,“爷爷,我和霍长渊都有孩子了……”
这件事7;150838099433546,方才两个老人聊天时倒是有提及到。
陆老爷子得知后,也是微微惊讶,但他不是那种不开明的老人,对于年轻人的事情不会多评判什么,此时冲她摆手道,“没事,老黎不是都说了,他家那个外孙一点不在意么!”
“爷爷……”林宛白哭笑不得。
包厢的门重新被推开,黎家的外祖孙二人去而复返。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笼罩时,聚会告一段落,林宛白起身搀扶身旁的陆老爷子。
对面的黎江南和她做着同样的动作,不过目光却是盯在她身上的,“林小姐,我送你吧!”
“呃,不用……”林宛白摇头。
黎老了然于胸的一笑,顺势帮腔的开口,“老陆,咱们哥俩也好久没见了,今天聊的也不是很尽兴,这样吧,邀请我到你家里坐坐?”
“好啊!”陆老爷子欣然点头。
这些年都在国外休养身体,对方也一直都待在香港,很少见面,而且活到他们这把年纪了,如今也都是见一面就少一面的人,自然愿意能多聊天说话。
黎老闻言,笑眯眯的转向她,“那小丫头,就让江南送你回去,我坐你爷爷的车!”
林宛白张嘴,刚要婉拒说不用那么麻烦,轿车很宽裕,她完全可以坐在前面的副驾驶,更何况,她拦辆出租车直接回家也可以,只是还未等出声,陆老爷子已经抢先道,“宛白,你就不用再跟我折腾回陆家老宅了,不是说傍晚的时候要回去,刚好,就让江南送你回去吧!”
“……爷爷!”林宛白皱眉。
陆老爷子将她往旁边拉了两步,压低些声音说,“你听我说,爷爷是过来人,而人生本来就有很多种选择,你还年轻,不着急,万一有更合适的呢!”
“我……”她无奈了,感到头疼。
陆老爷子轻按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就当帮爷爷一个忙了,也别拂了老黎的面子,孩子听话!”
最终,林宛白被赶鸭子上架,坐上了黎江南的栗棕色A8里。
她虽然心里想着,算是应付过去,等到中间随便让车子停在哪里就行,可是想的容易,黎江南怎么会轻易肯呢,拿两位两人的话作为搪塞她的借口,而且私心里也要坚持送她到地方的。
林宛白只能默默祈祷,千万别被撞到。
老天就是这样,往往在你最需要它的时候,它一定会开小差,当黎江南将车子缓缓停在别墅门口,林宛白刚将车门关上,迎面就看到辆白色路虎正由远及近的行驶过来。
这时她再想要最快速度跑进别墅里,已经来不及了,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无奈之下,她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路虎很快开到她面前,擦身而过后,停在院子里,霍长渊从驾驶席上跳下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眸光越过她,却是看向那辆栗棕色A8驶离的方向。
“怎么回事?”
看到他眉间蹙起的褶皱,林宛白心里一阵慌乱。
她连忙狗腿的跑到他面前,主动挽起他的一条手臂依偎在他胸膛上,故意仰头问,“霍长渊,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霍长渊略微一沉吟。
“爷爷对我态度改变了很多!”林宛白翘起了嘴角。
霍长渊闻言,挑了下眉头,随即接着又说,“坏消息。”
“呃……”林宛白支吾了,从睫毛下面偷偷窥探了下他的神色,讪笑的继续开口,“说来也巧哈,你猜怎么着?爷爷跟黎老先生竟然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今天我陪爷爷去见老友,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黎老,然后吧……你一定猜到了!”
霍长渊咬肌一迸,从鼻子里发出声冷哼。
他自然猜得到,那个老家伙一直揣着想要让她做孙媳妇的鬼心思!
林宛白另一只手去搂他精壮的腰,努力给他顺毛,“我原本是没想答应让黎先生送我回来的,只是爷爷坚持,他说……”
意识到自己最快,她忙噤了声。
“说什么?”霍长渊眯眼。
“这个确定要说么?”林宛白犹豫的询问,见他眸光极具有压迫力的凝睇过来,她小心翼翼的出声,“爷爷说,人生本来就有很多种选择,我还年轻,不着急,万一,咳,有更合适的呢……”
等话说完,果不其然看到他黑下来的脸。
林宛白想笑又不敢笑,脸贴在他的胸口,撒娇的晃动,“霍长渊,你千万别多想,爷爷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其实更多是不想拂了黎老的面子!”
“嗯。”霍长渊扯了扯唇角。
“宛宛,粑粑~”
还好,听到声音从别墅里跑出来的小包子救了场。
夜深而长,林宛白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到某个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的裸男正靠躺在床上,一条手臂枕在脑侧,沉敛幽深的眼眸正望向窗外的夜色。
她从他结实的胸膛肌理上艰难的移回视线,从另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见他没有主动搭理自己,林宛白翻了个身,刚巧连着被滚在他怀里,手钻出来轻戳了下他硬邦邦的腹肌,“霍长渊,你没不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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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见他脸上表情无异,心头微松,下巴垫在他的胸膛上面,“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霍长渊低眉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醋意是有的,但不会跟她置气,始终沉默的原因是他在思考对策。
被她像是小狗一样巴巴望着,霍长渊抽出枕在脑后的手,顺势将她搂在怀里,随即掌心撑在旁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薄唇去梭巡她的吻住。
原本心疼她这两天的黑眼圈,今晚想暂且放过她的,但见她没心思睡觉,那就只能做点别的事情了!
房间里温度升高,传出让窗外星星都红脸的喘息声。
隔天早上,林宛白睡得沉了些,从楼上洗漱完下来,李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父子俩也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正在低头说着什么,似乎就等她一个了。
她走过去时,霍长渊视线从小包子脸上移到她身上,“今天你带豆豆去见一下陆老爷子。”
“呃?”林宛白怔愣了下。
她感到很是意外,昨天把陆老爷子的话转述给他,估摸心里又像上次一样骂着糟老头,还以为会
霍长渊喝了口新榨的豆浆,扯唇缓缓道,“陆叔已经让他喊过了外公,陆老爷子那里,礼节上是要主动带他登门去拜访,也应该让老人感受一下四世同堂。”
这话倒是没错,挺合情合理的,她是该带小包子去给陆老爷子见见的。
林宛白点了点头,“好……”
八点的晨阳里,白色路虎和黑色奔驰并排停在院子里,带着小包子准备去陆家老宅的林宛白,跟去公司上班的霍长渊是一并从别墅里出来的,两人同时出发。
霍长渊打开车门后,没有立即坐进去,而是冲着他们招手。
小包子颠颠的跑过去,他低眉,扯唇问,“豆豆,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吗?”
“宝宝都记得!”
小包子立即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霍长渊闻言,眉眼很满意的舒展开,在儿子的小脑袋瓜上抚了抚。
“什么啊?”林宛白一头雾水。
小包子小嘴咧开,露出排小芝麻牙,“秘密。”
林宛白一脸的莫名,见霍长渊已经坐进了车里,她牵着小包子的手,也坐进了旁边的轿车里,车门关上,前面的李叔发动引擎驶出院子。
早上稍微有些堵车,半个多小时,到了陆家老宅。
林宛白带着小包子穿过庭院,进了别墅,里面有下人迎上来,替他们找出拖鞋。
家里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小的小孩子,下人们翻箱倒柜了老半天,才终于找出来一双最小尺码的拖鞋,但穿在小包子的脚上仍旧大的像船一样,却又萌的可爱,给他穿上拖鞋的那位下人心都被萌化了。
似乎是听到了动7;150838099433546静,陆老爷子迟迟没见到人上来,干脆拄着拐杖从楼上走下来了。
知道是她来了,特别高兴的扬声,“宛白,你来啦?刚好,我觉得无聊还想着打电话,让你来陪我下两盘棋!”
林宛白低头,正想跟小包子介绍对方是谁,告诉他怎么叫人时,小包子突然撒开了她的手,像是每次跑向自己的那样,蹬蹬蹬的跑到老爷子面前抱大腿。
仰起小脸,软软糯糯的喊了声,“太姥爷~”
不光是林宛白愣住,陆老爷子也将老花镜摘下来,这才看清楚多出来的小孩子,人都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用多问,也知道这冒出来的小孩子是谁。
小包子伸出小手,抿着小嘴笑,像是个小大人似的朝他勾手。
小孩子羞涩又带着几分勾引的神情实在太可爱了,陆老爷子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哪怕弯腰对他这个年纪来说有些吃力,也缓慢的俯低了身子。
小包子踮起两个小脚丫,在他满是纹路的脸上“啵”亲了一口。
随即,在口袋里鼓捣了半天,摸出来块糖果,“宝宝请你吃糖!”
陆老爷子本身不喜甜食,却硬是将糖纸拨开后,放到了嘴巴里。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有这么个童孙子,但是知道和见到是另外一回事,看着面前漂亮的小童孙,又这么软萌可爱的笑着,二十多近三十年身边都没有小孩子出现的他,那颗苍老的心都酥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陆老爷子诱哄着问。
“太姥爷~”小包子软软的又喊了声。
“怎么这么乖!”陆老爷子顿时激动的胡子都在抖,手放在小包子的脑袋上,“快告诉太姥爷,你叫什么名字?”
“霍宸浩!但是,太姥爷也可以叫宝宝豆豆~”小包子咧开小嘴一笑。
陆老爷子像是一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整张脸都容光焕发的,一连串的问,“豆豆,你今年几岁了?属什么的?你爱吃什么,爱玩什么?”
都说隔辈人会特别疼爱,小包子对于陆老爷子来说,是隔了两辈子的人,更是亲近的不得了,再加上小包子嘴里一口一个太姥爷叫着,直叫的陆老爷子心花怒放。
陆老爷子完全不再提让她陪自己下棋的事,两只眼睛里只看得到小童孙一个。
整个一上午,小包子都陪陆老爷子待在书房里,也不知曾祖孙两个都说了什么,只听见不时有笑声频频传出来。
到了午饭的时候,围坐在餐桌前,小包子每咽下去一大口饭菜,陆老爷子都要夸上句真棒。
快吃完时下人走进来,报告说,“老爷子,客厅里有找您的电话?”
“谁啊?”陆老爷子皱眉问,似乎不怎么开心被人打扰。
“说是一位姓黎的老先生!”下人回答说。
陆老爷子闻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他们母子,准确说,是落在小包子的脸上,半晌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拿起了旁边的拐杖去了客厅。
“老黎啊,恐怕你想跟我做亲家的事情要泡汤了!”
随后,林宛白从餐厅出来时,刚巧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
陆老爷子挂了电话后,看到她走进来,冲她笑了笑,开口说,“宛白,前天爷爷说的话,你听听就算!豆豆跟我说了,他很喜欢跟你们一起生活,觉得每天很幸福,还说等着你给他生小妹妹!”
这样幸福的一家三口,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小童孙伤心?
陆老爷子现在一心全装着小童孙,被哄的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若是跟他要天上的月亮,都恨不得蹒跚的爬上梯子给摘下来!
下午,陆老爷子睡着后,林宛白才带着小包子回别墅。
车子里,林宛白想着陆老爷子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若有所思的看向上车后,就一直闷头鼓捣怀里厚厚红包的小包子,那红包是陆老爷子亲手塞给他的。
林宛白捏了捏他的小鼻头,不禁问,“宝贝,我问你,你今天跟太姥爷说的话是不是都粑粑教你的?”
“嘿嘿!”
小包子闻言,挠头羞赧的笑起来。
捏着里面满满的毛爷爷,喜滋滋的别提有多开心,“粑粑果然没有骗人!他说只要宝宝按照他说的做,就能再得到个大红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无话可说了。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不腹黑就不是霍长渊了!
看向小包子捧着红包喜笑颜开的小模样7;150838099433546,乐得像只招财猫,上次叫了陆学林声外公后得到了一个大红包,当时就蹬蹬蹬的跑回儿童房藏在床底下,也难怪他会乖乖配合。
林宛白啼笑皆非的摇头,不禁捏了捏他的小鼻头,这么小就这么财迷可怎么办呀!
回到了别墅,那辆早上同时离开的白色路虎,竟然也停在院子里。
林宛白牵着儿子的手走进别墅,客厅里,霍长渊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和领带,只穿了衬衫,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正浏览新闻。
听到脚步声,他沉敛幽深的眼眸才慢悠悠的抬起。
林宛白惊讶的朝他走过去,“霍长渊,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下午有个会议取消了,工作不忙,就提前回来了。”霍长渊将手里的iPad暂时放下,慵懒的回答,眸光从她脸上掠过后,轻瞥向旁边的儿子。
更准确说,是他两只小手捧着的红包。
会议取消不过是个幌子,他哪能说是自己不放心,提前回到家里来等结果,这会儿已经不用招手叫儿子过来询问了,看到红包后,就已然知道了进展的很顺利。
小包子没有跟她一起进客厅,撒开她的手后往楼上跑去。
不用想,一定又是跑回房间藏钱去了!
林宛白挨着他坐下,娇嗔道,“你也太厉害了吧?”
霍长渊挑了挑眉,对此欣然接受。
之前跟她一起去看舞台剧,不动声色的就KO了黎江南,现在又轻而易举的解除陆老爷子那里的危险……
不过,也是黎江南为人正直又很绅士,坚持要公平竞争,想要用自己的真心来撬墙角,但她的心不在他那,所以也只能被虐成渣渣,对他也其实没有太大的威胁,偶尔的醋意调剂生活罢了。
再想到陆家的那俩堂姐妹,林宛白不由皱眉。
他的情敌不像她的,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林宛白告诉他,“爷爷说,明天还想让我带豆豆过去。”
“嗯。”霍长渊勾唇。
第二天,林宛白如约带着小包子再次来到陆家老宅。
陆老爷子老早就等在院子里望眼欲穿,直到看见小包子从车里跳下来,顿时露出了笑模样,牵着他的小手,满目慈爱的往屋里走。
一整个下午,客厅里都是软软糯糯的童音和老人的笑声。
林宛白起身端着茶壶,去厨房找下人帮忙填满水,折返回来时,玄关传来声响,有人来了,下人跑过去迎接,进来的是陆婧雪和郑初雨堂姐妹二人。
似乎是结伴而来的,换了拖鞋后双双穿过玄关。
看到她后,陆婧雪似乎是侧头看了眼身旁的郑初雨,后者咧开嘴一笑,竟朝着她颠颠的跑过来,穿了条长款的薄镂空衫,衣摆飞起来像只蝴蝶一样。
郑初雨到她面前后,竟依旧保持着笑吟吟的脸,“你也来看外公?”
林宛白不禁皱眉,心里感到不可思议极了。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据她了解,郑初雨是个很恩怨分明的人,而且城府不深,有什么情绪藏不住都会写在脸上,自从那次宴会上打过交道后,对她的敌意一直都没有藏着掖着。
之前她第一次来到陆家老宅,见到时,郑初雨压根都不承认还有她这一个堂姐,当时陆婧雪也做好人的劝着,但她也都无动于衷,所以短短几天里,怎么可能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改变。
“嗯。”林宛白低声了句,便端着茶壶进了客厅。
陪小包子玩跳棋的陆老爷子,闻声抬头,“婧雪,小雨,你们俩来了!”
陆婧雪露出两个酒窝,甜甜的笑着走过去,“爷爷,我给您带来了点山核桃,都是纯天然的,托人在乡下采回来的,补脑,您想着每天都吃两个!”
“好好!”陆老爷子连连点头。
目光瞥了眼林宛白和埋头鼓捣跳棋的小包子,陆婧雪先是垂下美眸,两秒后才重新抬起,声音低了不少,“爷爷,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多待了,改天没人时我再来看您!”
她最后一句话里的特意强调,陆老爷子怎么会听不出来。
以前跟霍家还有婚约的时候,霍长渊有孩子的事情陆老爷子是知情的,也知道孙女并不在意,一度还想努力给人当后妈来着,谁成想局面扭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两个孙女都会尴尬。
陆老爷子不禁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慈爱道,“好孩子!”
陆婧雪柔柔的笑了,然后便拎着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刷了脸走了,只不过转身离开之际,似是不经意的,朝郑初雨递过去一个眼神。
等陆婧雪前脚离开后,跟着坐在沙发上的郑初雨,忽然跳起来,“呀,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陆老爷子皱眉,笑着叱声道,“你这孩子,就不如婧雪,从小就毛毛躁躁的!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妈交代我,让我帮她挑件礼物,下周我奶奶的生日,到时好送给她老人家!”郑初雨拍着脑袋直说。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
“还好,这不想起来了嘛!”
陆老爷子无奈的催促,“那你还不赶紧去!”
“我有整整七年没回来了,冰城变化太大,都觉得陌生了!”郑初雨说完,眼睛忽然骨碌一转,跑到了她面前,“宛白姐,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逛逛呀?”
“……”林宛白惊悚。
郑初雨恍若没看到她的不情愿,笑吟吟的撒娇,“老人家的礼物比较好选,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好不好?”
陆老爷子见状,不由帮腔开口,“宛白,那你就辛苦一趟,陪小雨去吧!刚好让豆豆多陪陪我,等你们完事了,你再接豆豆回去!”
上次在陆家老宅的那顿家宴,他当然看得出来郑初雨对她并不友好,现在若是愿意主动亲近,家里面其乐融融倒是他乐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陆老爷子再三的请求下,林宛白只好点头,“好吧……”
坐的是陆老爷子的轿车,开向了某个商场。
进去后,郑初雨拉着她去了二楼的玉器专柜,很豪迈的让店员拿了不少样式出来,一个个拿起来认真比对挑选,而林宛白默不作声的跟在旁边,她完全像是在完成任务,一心只想快点结束。
郑初雨从包里掏出手机,忽然嘀咕了一声,“郁闷,手机竟然没电了!”
林宛白看了眼,似乎是自动关机了。
郑初雨转头看向她,手伸过去,“能不能把手机借给我?我想打个电话,问一下奶奶手腕的尺寸!”
林宛白犹豫了下,将兜里手机递给她。
郑初雨接过后,似乎是信号不太好,拿着走到了专柜外面,远远的只看到她侧着身子,嘴巴一张一合的。
大概五分钟,郑初雨才姗姗回来,手机物归原主还附赠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脸,“谢谢啦!”
“……”林宛白皱眉。
面对郑初雨的反常,她心里一直都竖起高高的防备,只是也觉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又能起什么幺蛾子呢?
可是她错了,等到买完玉镯,乘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时,林宛白率先从电梯里出来,走在前面,等她回头时发现郑初雨不知跑哪里去了。
皱眉正想去找时,身后突然有人快步靠近。
阴影陡然笼罩下来,林宛白没等反应过来就被捂住了嘴巴,乙醚的味道沁入鼻腔,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过来时,已经临近傍晚了。
林宛白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忆起陷入昏迷前的事情,她不由打了个冷颤,立即坐起来看向四周。
将周围环境纳入眼帘,竟是一间很豪华的酒店套房,窗帘没有拉,外面的晚霞全部铺进来,盛满了漂亮的玫瑰色。
她不由松了口气。
没有像之前那样是废弃的仓库,说明这不是绑架,可她又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林宛白一脑袋问号,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她不经意低头时,惊觉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不翼而飞了,只剩下了小两件,她连忙抓紧被子裹在身上。
这一抓不要紧,竟又发现了旁边还躺着个人,还是个男人!
林宛白低叫出声,看清楚对方长相后,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黎先生?”
躺在她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眉眼英俊的黎江南,和她一样的是,他身上也几乎是光着的,上衣和裤子都不见了,只有条平角裤。
林宛白情急的伸手去推他,“喂,你醒醒,黎先生,你醒一醒!”
黎江南紧闭着眼睛,她一连喊了好几遍,才堪堪将他唤醒意识,似乎和她刚刚醒来时一样,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方,眼神很茫然,“林小姐?”
等注意到两人此时的情形后,黎江南也震惊不已,“林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要问你呢!”林宛白比他还要激动,急声问,“黎7;150838099433546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们怎么会穿成这样躺在一张床上!”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黎江南按着头茫然的说。
“我让你来的?”林宛白愣住。
黎江南点头,回忆着说,“是啊,你给我发短信,约我来这家酒店开房间,我还很纳闷,但是给你打电话又一直占线没人接,我就如约来了,刚开门进来,就闻到一股乙醚,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哪里给他发过什么短信啊!
林宛白简直觉得蒙圈。
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什么,她顿时皱眉,抓紧了身上的被子,她快速镇定下来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赶紧把衣服穿好,离开这里!”
两人正四处寻找衣服时,突然传来一声。
“滴——”
那是房门被刷开解锁的声音。
紧接着,有人说话声在责备着,“怎么这么慢,你快点开!这等着抓奸呢!”
抓奸?
林宛白动作霎时僵住。
转头和旁边的黎江南双双互看了眼,都明白此时尴尬的境地,而且,这声音……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进来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卧室,女的指着他们正向男的说,“长渊哥,你快看,我没有骗你吧!她对你不忠,背着你跟别的男人乱搞,简直太过分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和林宛白猜想的没错,她看到了郑初雨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其他,眼睛只紧张又忐忑的望向在郑初雨旁边身形高大的霍长渊,心里面的慌乱在无限的扩大,她完全不知所措了。
若说之前都只是醋意,现在却这样被撞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长渊哥,我都替你感到难过!你对她那么专情,可她却这么对你,哼,太气人了!”郑初雨欢快的添油加醋。
霍长渊像是没有听到,朝着床边迈步。
“霍长渊……”
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林宛白喃喃的喊他。
双手攥紧,她咬紧牙关,颤声的忙说,“霍长渊,你听我解释!”
“不必。”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呼吸窒住。
霍长渊眉眼微敛,沉声继续道,“什么都不用说。”
林宛白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直直的往下坠,整个人都瞬间冰凉起来,垂下头,鼻端正涌上来一股发酸时,肩膀上却忽然一暖。
郑初雨站在旁边,从进来后就一直等着看好戏,当看到霍长渊背影冷硬的走过去,说完那两句话后,她简直掩饰不住得意的表情,就差鼓掌拍手了,等着下一秒他的大发雷霆。
然而,却让她的期待泡汤了。
郑初雨不禁有些傻眼,完全和设想的剧情走向不同。
霍长渊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他只是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然后俯身,将外套罩在林宛白的身上,宽大的刚好能遮挡住,然后手臂稍稍用力,就将裹严实的抱在怀里,别说是对她发火,就连眉头都没蹙,眸色都是平静的,甚至连动作都很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抱着她,径直走到窗前将丢在沙发上的衣服拿起,然后再抱着她进了浴室。
全程房间里都鸦雀无声。
郑初雨傻愣在那还犹自不相信着他竟然没有发火,床上的黎江南也似还没反应过来,没把事情理出来个头绪,而且现状也是很尴尬。
大概两三分钟,浴室的门便推开。
霍长渊再次抱着林宛白走出来,只不过,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穿戴整齐,还披着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宽松的罩在身上,显得她更加的娇小。
看到他目不斜视的从自己眼前走过,郑初雨瞪圆了眼睛,“长渊哥,你就这么算了?”
霍长渊脚步不停,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费了这么大的劲,半点预想中的结果都没有,郑初雨简直不敢相信极了,不甘心的追上去,“长渊哥!你刚才明明都亲眼看见了,都把她抓奸在……”
后面那个“床”字凝在了舌尖,因为她看到了霍长渊陡然射过来的阴鸷眸光。
像是两把淬了冰的箭,郑初雨心中都跟着一骇。
霍长渊空不出手,否则一定会伸手指向她,眉眼间的神情冷峻的骇人,与此同时,从他的齿缝间挤出句冰凉的话,“再有一次,哪怕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客气!”
这不单单是警告。
郑初雨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恍若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上了自己的脖子,刚刚已经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了那股杀气,令人毛骨悚然。
过了好半天,直到套房的门被关上,郑初雨才觉得活过来。
想到霍长渊刚刚瞪向自己肃杀的眼神和警告的话,她也感觉到害怕了,到底是年纪还小阅历不深,而且又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完全是被小公主一样宠着长大,人后忍不住气红了眼圈,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郑初雨吸着鼻子,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什么嘛,雪姐的办法一点都不灵7;150838099433546……”
“那个……”
始终还待在床上的黎江南,清了下嗓子示意。
郑初雨这才惊觉房间里除了自己还有个人,连忙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气呼呼的瞪过去吼,“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哭啊!”
“……”黎江南一脸无语。
他出声示意,就是想要提醒对方房间里还有个人,再有就是想要说能不能请她离开或者回避一下。
黎江南此时身上只有件平角裤,衣服也一样的被人脱了丢在窗前的沙发上,而被子刚刚林宛白裹走了,他只能用床单堪堪遮着自己,但床单是四个角绑在床脚的,又没办法挪动……
“你还看!”郑初雨见他还望着自己,直跺脚道,“哭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准你再看了!”
黎江南见跟她说不清,干脆不浪费口舌了,直接掀开床单从床上下来,赤脚就朝着窗前走去。
视线里陡然出现男性阳刚的身体,倒三角的身形,小麦色皮肤都暴露在外面,仅有一条平角裤,郑初雨的脸噌的一下红了,用手捂着眼睛往外跑,“啊,流氓啊!”
从酒店离开后,霍长渊开车载着她又去了趟陆家老宅,把留在那的小包子接上。
小包子坐在后面的儿童座椅上,往前面欠着小脑袋,有些兴奋的不停叫着“宛宛”,告诉她说宝宝跳棋赢过了太姥爷。
林宛白是跟陆老爷子下过象棋的,小包子那么小,跳棋也都懵懵懂懂的,哪里能赢得了陆老爷子呢,不用猜也知道,是老人故意输了哄他开心!
此时她分不了太多心思给小包子,只是嗯啊敷衍了两句,注意力全都在身旁开车的霍长渊身上。
白色路虎从私路驶进院子里,一家三口下车进了别墅。
“先生,林小姐,小少爷,你们回来啦!”
已经戴上围裙的李婶从厨房里迎出来,目光最后又落在林宛白身上,“林小姐,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你现在进去炒?”
林宛白看了眼已经往楼上走的高大背影,摇头道,“李婶,今天你来做吧!”
“诶好!”李婶应了声就又折返回厨房。
林宛白快速换了鞋,随口敷衍了声找她意犹未尽玩跳棋的小包子,便追着那背影上了楼梯。
等她尾随进了卧室时,霍长渊已经先一步进了浴室,门关着,里面有哗哗的水声传来,她默默的走到衣柜前,拿出干净的衣服,再走向浴室门口。
林宛白垂下眼睫毛,屏息着。
早就预感到了郑初雨的事出反常必有妖,竖起了不少防备心,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依旧被算计了,那会儿在商场里,谎称自己手机没电管她借,应该就是拿她的给黎江南发了短信,然后导演了这么一出。
林宛白此时的内心一度都很忐忑不安,担忧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她想起了四年前的事情,只是换汤不换药,萧云峥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最终导致了两人分手,所以类似的事情再次上演,而且这回还是他亲眼目睹,她害怕他会误会,很是慌乱无措……
霍长渊冲了个澡出来,就看到她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
就像是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和他的视线对上,目光且惊且惧的。
“怎么了?”
林宛白嘴角抿起,可怜兮兮的问,“霍长渊,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抱紧怀里的衣服,表情委屈,声音低低的说,“从酒店出来后,你一句话没有说,回到家也没搭理我,就上楼进去洗澡……”
霍长渊抬手,擦落了流在下巴上的水珠。
突起的喉结微动,只是还不等他开口,林宛白便闷头扎进他的怀里。
“我可以解释的!”像是害怕失去一样紧紧抱着,仰起头举手在脑袋旁,“我发誓,我和黎江南没有任何不轨行为,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天打五雷轰!是郑初雨她陷害我,我被迷晕了,醒来后就躺在了酒店里,黎江南也和我一样,他醒来就跟我躺在床上了,我们什么都没做,然后你和郑初雨就进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霍长渊扯唇。
因为没有拿毛巾出来,刚洗完的短发往下滴着水,他不时的抬手,怕水珠落在她脸上。
林宛白小心翼翼的确认,“你……相信我吗?”
“嗯。”霍长渊再次扯唇。
这回,林宛白似乎才敢确认他说的是实话,眉眼间神色也很正常,没有半点阴郁,她心里顿时一喜,却没有放松下来,不确定的问,“那你为什么要一回家就洗澡,难道不是嫌弃抱了我脏么……”
的确,以往都是晚上临睡觉时,霍长渊才会进浴室,大部分还会故意逗她让她跟着一起进去鸳鸯浴。
今天会例外的进门就直接去洗澡,是因为公司新招了保洁员,业务不太熟练,他去企划部视察的时候,地上滑,保洁阿姨不小心冲撞到了他,手里拎着的消毒水撒了他一衬衫。
办公室里备用的衬衫,他还没等换上,郑初雨竟然又再次混了进来。
事关于她,霍长渊虽然不信郑初雨的鬼话,但也担心她,不敢耽搁就立即跟着去了酒店。
“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
听了她的话,霍长渊似乎被气笑了,伸手没好气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下,看着她身子都往后仰了仰,才又继续哼了声,“你以为我还和四年前一样蠢?”
“……”林宛白表情一呆。
霍长渊手臂展开,将她整个背部环住,眸色深深,沉声道,“四年前犯过的错,我不会再犯,宛宛,不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是的,他相信她。
以前或许是内心深处的不自信,让他一度不敢确定她对自己的感情,而付出的代价,是让他们整整错过了四年的时光,但现在不同,他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对彼此的感情很有信心,也不会怀疑。
所以,哪怕在亲眼目睹她衣不蔽体的和别的男人在酒店躺在一张床上,他也依旧百分之百的确定,他的宛宛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更不可能对自己不忠!
林宛白闻言,差点喜极而泣,脸深深埋在他胸膛上,“你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霍长渊叱她。
林宛白像是他说的那样,很傻里傻气的笑了。
被她像小狗一样紧紧在怀里又贴又蹭的,他原本就刚洗完澡,上半身赤裸着,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他都觉得自己有反应了,“你要是再不给我穿衣服的话,我就不想穿了,晚饭也得改为夜宵了!”
林宛白脸上一红,忙将手里干净的衣物塞给他。
霍长渊接过以后,没有立即去换,而是突然想到什么,眉头蹙起问,“黎江南都看见了没?”
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挺郁闷的。
林宛白怎么会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我先醒的,拿被子裹好以后才摇醒他的,我们一共也没说上两句话,你和郑初雨就进来了!”
想了想,她还是坦白了句,“呃,顶多只看到了肩膀吧……”
霍长渊“嗯”了声,勉强可以接受。
若不是黎江南跟她一样什么都不知情,他不管背后是不是有黎老,他也不会放过他的!
林宛白忍不住再次依偎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霍长渊,谢谢~”
他对她无条件的信任和不怀疑,让她心里面满满的全是暖意,很感动也很感激,也更有有信心和他迎接以后人生里遇到的风浪。
日暮四合,晚霞还未完全褪尽。
刚刚吃完晚饭,林宛白坐在沙发上给小包子削了个苹果,她隐约听到,从外面匆匆进屋的李婶正在跟霍长渊说话,好像说是有客人来了,但是在院子外面没有进门。
“谁啊?”
她不禁走过去问。
李婶回答她,“他说自己姓黎!”
林宛白一阵惊慌,“黎先生?”
黎江南又来了?
不是吧!
她忙探头往落地窗外望出去,果然,看到院门口停了一辆栗棕色的A8,而旁边站着的那个眉眼英俊,正搓着双手的男子不是黎江南还能有谁!
林宛白咬唇,忙看向霍长渊,正想开口让李婶赶紧打发人走,却见他扯唇道,“这回不是找你。”
“啊?那找谁?”她倒是愣住了。
“我。”霍长渊掷出个字。
“……!”林宛白眼睛顿时睁大。
霍长渊已经双手插兜,换上皮鞋后出了别墅,高大的背影在残剩的夕阳光里穿过院子走到了黎江南面前。
林宛白几乎在他关门的同时,便快速跑到了客厅里,趴着落地窗往外的望着,紧张不已的分析情形,偏偏又隔着玻璃,根本什么都听不到,而且紧接着他们又双双坐进了车里,她连看都看不到了。
她简直是坐立难安。
每隔两三秒,双手就要交握一次,最后忍不住了,想要去偷听时,看到车门打开,霍长渊从里面走下来。
门刚打开,林宛白就已经迎上去,“霍长渊,你们没打起来吧?”
“没有。”霍长渊低眉换鞋。
林宛白松了口气,见他浑身上下完好,也的确没有动拳头的迹象。7;150838099433546
“那……他找你做什么?”她咽了咽唾沫问。
霍长渊却答非所问,“你去吧,他还有话跟你说。”
林宛白怔愣住,手背在身后蹭了蹭,“呃,你确定要我去吗?”
“去吧。”霍长渊点头,随即越过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我有几个邮件要收发,回来给我煮杯咖啡送上来,多加点麦芽糖!”
林宛白见他说完后,当真头也不回的上来楼。
她眨眨眼睛,犹豫的转过身,按照他说的换鞋也出了别墅。
过程中,林宛白还回头望向二楼几次,书房在另一侧,正面都是卧室,所以窗户前并没有任何阴影在,说明他真的很放心让她单独去和黎江南见面,还是在自己家门口?
她觉得诡异极了……
纳闷的走到了门口,黎江南靠在车身上,看到她后站直。
“黎先生,你有话要对我说?”
林宛白皱眉,因为昨天酒店的事情,也刻意保持了些距离。
黎江南目光凝着她,开口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笑着摇头道,“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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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江南怕她不信,又强调了句,“我没有故意以退为进,是真的放弃了!”
“黎先生,你想通了?”林宛白语气欣喜。
虽然陡然听到这样一句感到惊讶,但这是好事!
“不是想通,是认清了事实!”黎江南摇头,双手背在身后,“其实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昨天的事情!我不知道那条短信不是你发给我的,若是我知道,我就不会去赴约,造成了那样的误会。回去后,我心里感到很抱歉也很难安,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亲自来找霍总当面澄清一下!”
林宛白闻言,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感谢和尊重。
黎江南向她公然表白过,可以勉强算是她的追求者,只不过始终没什么进展可言,这样的事情其实对他来说未必不是没有好处的,但他却选择帮忙澄清,足以见得他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只不过,我是多此一举了,对于霍总来说并不需要。”黎江南耸耸肩,缓缓继续说,“你对霍总的感情,之前在香港时我已经亲眼目睹过,但是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他竟然能丝毫不受影响,那样笃定的信任你,可见他对你的感情也有多深!这也同样让我看清楚,你们之间根本容不下第三个人,我就算再怎么努力,这把锄头也注定撬不动他的墙角了!所以,我选择放弃了!”
黎江南的确没有想到,这件事对于他们感情没有任何影响。
林宛白依旧是他心仪的对象,只是不会再抱着能够争取到她的想法,而是把爱意全部都埋在心底,放手只给她祝福,倒不是他的爱情观可以随便草率的放下,而是他输给了霍长渊,而且输的心服口服。
或许说,早在昨天酒店的时候,他就有放弃的念头了。
同为男人,黎江南能看得出来,霍长渊的表现就是对她无条件的信任。
林宛白由衷的说,“黎先生,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
黎江南回以她十分阳光的笑容,再开口,语气慨然了许多,“你爷爷跟我外公是朋友,咱们俩虽然同龄,但你比我还是大两个月,以后我叫你一声小白姐吧!”
“好啊……”林宛白欣然应允。
追求者变成了弟弟,何乐而不为呢!
黎江南主动说,“改天我请客,放心,不是单独约你,是你们一家三口!”
“嗯!”林宛白微笑。
挥手道别,目送黎江南开车离开后,她转身回了别墅。
煮好咖啡端着上了二楼,书房的门没有关严,敞开着一条缝,霍长渊似乎已经收发完邮件,电脑屏幕亮着,他坐姿很正式,戴着耳机,进行着跟海外的视频会议,听见他在讲流利的英文。
见她脑袋探进来后,霍长渊倾身上前,对着耳机说了句,“先休息五分钟!”
林宛白见状,这才放心的走进去,将刚煮出来的咖啡递到他手边,“霍长渊,你要的咖啡!”
看了眼书桌上摊开的会议资料,她感到意外,没想到他真能如此放心,气定神闲的在书房里开会。
“怎么样,麦芽糖少不少?”见他喝了口,林宛白忙问。
“嗯。”霍长渊发出个单音节,不知是回答少还是不少,咖啡杯放下后,他食指在腕表上点了两下,“怎么说了二十多分钟?”
林宛白忍俊不禁的笑了,她就知道!
走过去坐在他膝盖上,手搂住他脖子嗔声说,“哪有,就几句话而已,我这不还煮咖啡了么,之前的咖啡豆用完了,我现磨的,时间当然就久了些!”
“嗯。”霍长渊语气这才松缓。
林宛白把话转达给他,“江南跟我说他放弃了,而且还认了我做姐姐,叫我一声小白姐!”
霍长渊听到前面那声改口的“江南”时,眉头顿时一蹙,等听到后面时才舒展开来。
林宛白好笑的抬手,抚在他眉心中央,目的就是想要告诉他可以宽心了,不用再总惦记着别人会来挖他的墙角了!
“倒是你身边,还有不死心的!”
林宛白忍不住嘀咕了句,想到郑初雨,她也想起一件事问,“霍长渊,你在酒店里时,说看在郑初雨妈妈的面子上是什么意思?”
霍长渊把陆学芳和他去世的母亲曾是大学同窗,每年忌日都会派人送花祭拜的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林宛白闻言,恍然的点点头,“虽然挺让人气愤的,但还好只是个恶作剧,否则,但凡郑初雨心思再坏一点,那后果就不敢想象了……”
若对比的话,郑初雨和林瑶瑶似乎是同类人,但又不完全是,性格里都有些娇蛮跋扈,但本质上又有很多不同,这次的事情就能看出一二来,不然的话,若狠毒些用了药物之类的东西……
她和黎江南当时都衣衫不整,但好在还有贴身的遮挡,大不了就当在海边,至少还留有一条后路,不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程度,也变相看得出来她只是单纯的恶作剧,想要引起霍长渊的误会和怒火。
霍长渊冷哼了声,眸色阴凉。
若非这样的话,他哪里还会看谁的面子,绝不轻饶了她!
霍长渊手臂收紧在她的腰上,凝声7;150838099433546说,“以后再去陆家老宅,我陪你一起去。”
“嗯!”林宛白点头,看到他表上的时针,她从他腿上站起来,“好像五分钟到了,你快继续开会吧,我去下楼陪豆豆!”
霍长渊扯唇应了声,在她离开前掐了把她的臀肉。
重新打开电脑,屏幕里出现跨洋的网络画面,在一个会议室里,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林宛白低头收拾托盘离开时,眼角余光里似乎看到有人的嘴型在问着她是谁。
然后,就听见霍长渊用英文回答,“是我未来太太。”
虽然不止一次从他嘴里听到未婚妻三个字,但每次都忍不住悸动。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宛白,情不自禁折身回去,在他脸上亲了口后才跑出去。
力道没控制好,很响亮的“吧唧”一声。
霍长渊表情僵在那,俊脸爬上一丝红,对着屏幕里目瞪口呆的客户,清了清嗓子,“咳!我们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在儿童房刚哄睡着小包子,手里的被子就脱落,林宛白整个被扛在肩膀上,往隔壁的卧室大步走。
关上门,二话不说,连灯都不开,直接就被扔到了床上。
早在进行视频会议那会儿,她当着那么多外国客户的面,亲了自己一口,霍长渊其实就已经差点按捺不住,很想要当场便追着她而7;150838099433546去,逮到后好好侵占她一番,不过现在也不晚。
林宛白知道他疯起来阻止不了,挣不开,还不如顺从的配合。
结束后,打开了一盏床头灯,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连澡都不用洗了,她身上哪哪都是汗。
林宛白朝他瞄了两眼,见他胸前纠结的肌理上,也全都是汗,在昏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性感撩人,还有一丝野性在。
视线再往上,是他犀利的下巴线条,和刚毅的五官轮廓。
林宛白其实喜欢看欢爱过后的他,眉眼一片餍足之色,像是只在草原上猎食后舔着爪子的豹,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雄性魅力,无时无刻都吸引着女人,而这时候的他,只有自己能独赏。
空调温度被他调高了些,怕她会受凉。
被子盖上后,林宛白见他又拿起手机定了闹钟,不禁问,“明天不是周六么,你有行程?”
“思年要走,我去给他送机。”霍长渊告诉她。
林宛白一听,瞬间就来精神了,激动不已,“秦医生吗?他要去找小鱼吗?”
看来之前她故意把桑晓瑜有追求者的事情说出来,成功刺激到了秦思年,那么,他终于还是内心里放弃不了,想要再试一次把桑晓瑜给追回来么!
然而,霍长渊却摇头,“不是,去援藏。”
“援藏?”林宛白惊诧。
“嗯。”霍长渊点头,微凝了声音,“那边生活条件和艰苦,医疗方面更是落后,每年各个城市以及各大医院都会调派人员前往,只不过没人愿意,思年主动申请了名额。明天就出发,这一走恐怕至少要一年半载才回来!”
“……”林宛白抿起了嘴角。
秦思年独自回来后,整个人就变得很沉默,每次见面都给人很压抑的感觉,像是没有了快乐,每天排不完的手术,似乎一直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现在选择去那样偏远的地方……
一个在南非,一个在西藏,这次他们真的是天各一方了。
而她除了一声叹息外,也无可奈何。
后背有厚实的掌心从脊柱滑落至腰间,耳边有些灼烫的气息,“还来不来了?”
林宛白迅速摇头,“不来了!”
开玩笑,若是再来的话,她估计明天又得起不来床了!
躲开他不死心的大手,林宛白几乎是带着悲愤的心情问的,“霍长渊,你为什么总能有这么足的精力?”
霍长渊收拢刚刚被她拂开的掌心,忽然说了句,“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林宛白好奇。
霍长渊改为侧身,手臂撑着脑袋面向她,慢条斯理的缓缓说,“好男人就是一辈子只睡一个女人,反反复复的睡。”
虽然这话是在夸自己,但听在林宛白的耳朵里,却平生出了甜蜜的滋味。
别人她不知道,但她的男人的确想睡的始终只有自己一个。
被他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林宛白心神都跟着一晃,有羽毛轻落在心尖上,痒痒的,她脑袋一热,情难自已的仰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这样的举动,自然而然的就又拉开了新的序幕。
霍长渊已经瞬间就将被动化为了主动,翻身在她的上面,眸色深深,只想把她吃掉。
当破碎的声音传出,林宛白才后知后觉。
呃,好像又被套路了……
傍晚时分,林宛白接到了霍长渊的电话。
这个时间他已经下班,刚从霍氏出来,正在回别墅的路上,打电话给她,让她去书房里的抽屉里找一份文件,说是着急给客户送过去,等会江放送他回来,让她帮忙送出来。
听到汽车引擎声,林宛白就立即拿着文件袋迎出去了。
白色路虎停在院子里,黑色宾利停在门口,今早他没有自己开车,此时江放已经从副驾驶下来,替他拉开了后面的车门,正有条不紊的向他做着汇报工作。
林宛白温顺的站在一旁,不做打扰。
接过她手里的文件,霍长渊递给江放,随即扯唇问,“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事!”江放立刻说道,无形中朝她看了眼,“霍总,下个礼拜六是您的生日,这次还跟往年一样举行酒会么?”
生日……
林宛白垂着的手不禁蜷缩起。
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日子,似乎真的快到他的生日了。
其实说到底,她也只在四年前给他过过一次生日,准确的说,只说了句生日快乐和买了份生日礼物,那时他们还在交易期间,但那把剃须刀他却保留至今,而哪怕过了四年时间,她也都还记得他生日。
霍长渊沉思了下,摇头,“今年不了。”
“是!”江放恭敬的应。
随即,拿着文件冲他们二人逐一颔首后,坐进了车里。
收回视线,林宛白被他手臂揽着往院子里走,走到一半时,听见他沉静的嗓音在耳边问,“刚刚江放的话,你听见了?”
她睫毛颤动了两下,故意问,“呃……哪句?”
“他一共才说了几句!”霍长渊蹙眉。
“好几句啊……”林宛白露出一脸的茫然。
等看到他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不再继续装糊涂,忙说,“你是指,他问你生日要不要举办酒会的事么?”
“嗯。”霍长渊眉尾一挑,干脆顺势强调出来,“下周六我过生日。”
“我已经知道了……”林宛白无奈。
霍长渊心满意足的点头,临近别墅前,不忘叮嘱一句,“记得给我准备礼物!”
林宛白看着他宽厚的肩背,已经开始高度怀疑,给江放拿文件根本是个幌子,几乎和四年前如出一辙,都是经由别人的嘴来提醒她自己的生日,生怕她不知道或者忘记……
她不禁摇头失笑。
这男人,怎么一点都没变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霞染天时,白色路虎驶进陆家老宅。
林宛白解开安全带下车,另一旁的霍长渊也已经将后面坐在安全座椅里的儿子抱出来,放在地上后,小包子便自发的绕过来将小手塞在她的手心里。
像是他说的那样,再过来一定要他的陪同。
不过不单单是这个原因,陆老爷子这次也是特意邀请了他。
他们进去别墅后,陆学林父女俩刚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前后脚,陆老爷子很快从楼上拄着拐杖走下来。
林宛白正准备起身时,一旁的陆婧雪比她快得多,已经箭步的冲进去,露出两个酒窝甜甜的搀扶着老人走进客厅,嘴里不时着嘱咐着小心。
她自然不会争这个,只是带着小包子等在原地,一起喊人。
逐一打过招呼后,陆老爷子扫了眼,不禁问,“小梅没来?”
陆学林皱眉,面上略微尴尬。
陆婧雪适时的开口,“爷爷,妈这两天头疼病犯了,一直在家里躺着,希望您千万别怪她!”
陆老爷子闻言,没说什么,点头已然表示理解。
夕阳光倾泻进来,不知情的,若隔着落地窗望进来,很是一副四世同堂的温馨画面,只有他们在座的人知道,气氛其实是略微显得有些尴尬的。
毕竟,霍长渊曾是陆婧雪的未婚夫。
虽然他现在依然还会是陆家的孙女婿,但人却换了,就连陆老爷子也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打开话匣子。
陆婧雪主动站起来,“爷爷,你们聊,我去看看小雨。”
陆老爷子点头,不忘在她手上很慈爱的拍了拍。
陆婧雪绕去了后院,就找到了靠坐在藤椅上正低头一脸不高兴的郑初雨。
听到脚步声,郑初雨便迅速抬起头,手也顺势放到了兜里,“雪姐,我刚才听见外面有停车声,是不是长渊哥他们来了?”
“嗯。”陆婧雪点头后,就见她气呼呼的将脚边的石子给踢远了,笑着问,“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
“雪姐,你不知道!”郑初雨激动起来,“真是气死我了!上周我不是故意陷害了林宛白么,这件事被外公知道了!外公今天在书房里,把我臭骂一顿,我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这样疾言厉色过呢!而且,外公说了,让我等会吃饭的时候亲自给她道歉赔罪!”
陆婧雪面露不解的问,“爷爷怎么知道了?”
“还用想,一定是她告状的!”郑初雨气急败坏的说。
陆婧雪配合的点了点头,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郑初雨又连续踢开了几个石子,十分愤然道,“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了,都抓奸在床了,长渊哥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抱着她就走了!雪姐,你不知道,当天长渊哥看我的眼神有多可怕,我觉得他甚至都想杀了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脑袋进水了,竟然一点都不介意!”
陆婧雪闻言,心中冷笑的骂她蠢。
谁让她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做,明明都已经暗示过了,要给他们两人都弄点药物刺激一下,偏偏她一时假好心的没那样做,最后当然就功败垂成,真是蠢的要死!
陆婧雪低头,看向她刚刚插兜的手,“小雨,你刚刚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见被她发现后,郑初雨也就不再藏着掖着,干脆将兜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个四四方方的常见药盒,没有城府的把计划全都告诉她,“泻药,我专门去药店买的,磨成了粉!哼,等会儿我就找个下人,把泻药放到林宛白的汤里,想让我低声下气的道歉,她也得吃点苦头才行!”
郑初雨说完,小女孩心性的摩拳擦掌,像是要出一口恶气的模样。
“雪姐,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安排去!”郑初雨说完,就从藤椅上起身跑开。
陆婧雪看着郑初雨跑向了一个下人面前,拉着到了相对偏僻的角落里,将手里的药盒递过去并压低声交代着什么,她隔着距离远远的望着,忽然露出了个很诡异的笑容。
到了开饭时间,陆老爷子坐在主位,林宛白和霍长渊带着小包子坐在一边,另外三人依次坐在对面。
全都入座后,陆老爷子率先清了清嗓子开口,目光转向坐在最后的外孙女,“小雨,你不是有话要对宛白说吗?现在可以说了!”
郑初雨被点名后,一脸的不情愿,“外公,可不可以不要?”
“那怎么行!”陆老爷子皱眉。
林宛白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莫名,不解的看向陆老爷子,只见后者正不悦的瞪着郑初雨,叱声道,“你这孩子,非得让我生气不可?我今天在书房里跟你说的话,你都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出去了?快点,别耽误大家吃饭!”
“外公……”郑初雨不高兴的噘嘴,像是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端起手边的果汁杯,对着林宛白一举,“对不起,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郑初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7;150838099433546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还是感觉到有些怔然和不明所以,只不过看在郑初雨眼里,却觉得她是在故意演戏,将果汁杯放下后,便开始一个劲的嚷嚷,“盛汤,盛汤,我要喝汤!”
陆老爷子叹了口气,无奈的吩咐,“把汤盛上来吧!”
郑初雨得逞后,脸上顿时露出贼笑来。
紧接着,便有下人端着摆满汤碗的托盘出来,从陆老爷子开始,依次分给每个人,等绕过餐桌,来到林宛白面前时,垂着的脸有些难以掩饰的泛白,端汤的手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里面的汤水,都跟着摇摇曳曳的。
“林小姐,你的汤!”
林宛白也注意到汤水的荡漾,不由伸手去接,“谢谢。”
就在刚碰到碗边时,下人抖动的手忽然一个不稳,汤碗清脆的掉在了地上。
虽然没有碎,但汤全洒了出来,而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的关系,那下人竟然满脸慌张,扑通一声的就跌软在了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陡然发生的一幕,令餐桌上的人都同时望过来。
霍长渊眸光犀利的掠过地上的汤碗,随即,凝向了旁边的下人,不仅仅脸上没有血色,还有一颗豆大的汗珠从鬓角落下,完全是极度紧张状态下才有的反应。
沉敛幽深的眼眸陡眯,霍长渊沉声问,“这汤里放了什么?”
下人一听,顿时比刚刚还要慌张好几分,摇头为自己撇清关系着,“不关我的事,都是初雨小姐吩咐我的!”
听到自己被出卖了,郑初雨气得够呛。
霍长渊矛头直接转向对面,再次质问了遍,“这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郑初雨被他森冷的目光一扫,像是上次在酒店里一样,心里有些害怕,也没有想到下人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不就是汤里比别人多了点“料”,竟然就紧张成那个样子。
郑初雨撇了撇嘴,嘟嚷着说,“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泻……”
“老鼠药!”
那下人一直低着头,以为霍长渊是在重复问自己,不敢再隐瞒的全都交代了。
老鼠药?
餐桌上的人听到后,俱都一惊。
林宛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汤碗,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喝了,顿时感到后怕不已,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面对众人望过来的震惊目光,郑初雨却感到莫名其妙极了,看向那位下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老爷子沉着脸,抬手吩咐管家进来,将地上的汤收拾起来并示意去检查。
没过几分钟后管家重新回来,犹豫的报告说,“老爷子,汤7;150838099433546里面的确是放了老鼠药……”
几乎在同时,都能听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这么多又惊又怒的目光里,没有人注意到,陆婧雪的表情里有丝可惜稍纵即逝。
“什么?”郑初雨瞪大眼睛,像是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那下人顿时哭哭啼啼的,“老爷子对不起,我都是按照初雨小姐吩咐做的,我也不想的,可我只是个下人,她把药给我,让我放到汤里……”
郑初雨指着下人,气得手指头都有些在抖动,“东西是我亲手交给你的,里面是什么,我还能不清楚么!你办事不利,现在竟然还冤枉我!”
“够了!”陆老爷子重重敲下拐杖。
郑初雨见陆老爷子真的发火了,急的眼睛都通红,很快有泪涌出来,“外公,您听我解释,我就只是想要出口气,没想……”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你刚刚自己也承认了,是你吩咐下人做的,我还以为你知道错了,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放肆!看来学芳这些年真的是太骄纵你了!”陆老爷子十分失望摇头。
“爷爷,您别生气了,当心身体啊!小雨她年纪还小,不懂事,会犯错也很正常,好在现在什么事也没有!”陆婧雪这时从座位上站起来,端了杯水过去,一边俯身替陆老爷子抚着胸膛,一边看向堂妹,“小雨,你看把爷爷气的,还不赶紧说自己错了!”
“我不!”郑初雨却是一脸倔强,对自己没做过的事情不愿意承认。
陆学林也是感到痛心又失望的说,“小雨,你做的的确太过分了!”
“舅舅,我……”郑初雨哽咽起来,连她都不知道怎样为自己开脱,而且此时此刻,餐桌上也已经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了。
霍长渊眸光阴霾的如六月雷云一般,冷声吐出两个字,“报警。”
竟然使用老鼠药,这已经不仅仅是恶作剧那么简单了,不可能轻易罢了。
“报警?”陆老爷子凝了语气,一旁的陆学林也跟着皱眉,父子俩对望后,陆老爷子不得不斟酌的开口说,“这……毕竟都是一家人,报警还是先算了吧,万幸是宛白没有喝那么碗汤,否则现在就已经进医院了!小雨年纪的确还小,她这么做也是一时糊涂,相信她会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我们就姑且饶过她这一回吧!”
不管怎么说,郑初雨也一样是陆家的人。
虽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确让人愤怒,但却是不可能将她送到警察那的,还是在家里私下解决就好。陆学芳年轻时丈夫就不幸意外去世,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没有再嫁,女儿是她唯一的指望,若是真那么做了,也不好和她交代。
霍长渊面色冷然,不为所动。
陆老爷子见他说不通,只好求助的看向林宛白。
收到递过来的乞求目光,以及父亲陆学林的,她知道霍长渊是在为自己出气,但权衡再三,尤其在爷爷和父亲的双重目光下,只好扯了扯他的袖子。
霍长渊掌心覆在她的上面,最终点了下头。
陆老爷子松了口气,怒目瞪向外孙女,严声道:“我明天就给你妈打电话,让你回英国去,以后没事都别再回来了!”
郑初雨紧紧咬着嘴唇,见每个人都以一种十分愤然的目光责怪自己,心里面又气恼又委屈,跺了跺脚,扭身就跑出了餐厅。
陆婧雪见状,不放心的出声说,“爷爷,我去追她吧!”
“不用管她!”陆老爷子重声。
一顿惊心动魄的饭吃完以后,一家三口准备离开。
刚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时,就听见身后陡然跑过来的脚步声,以及在喊自己的名字。
“林宛白!”
林宛白回头,看到之前跑出去的郑初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想到对方的所作所为,她不由警惕的往后连退了两步,而霍长渊早在脚步声响起时,就已经大步绕过车头到了她身边,将她护在了身后,神色阴鸷。
林宛白皱眉,也来了脾气,“郑初雨,你还想干什么!”
郑初雨没有去看霍长渊一眼,像是当他不存在,两只眼睛只紧紧的看着她,“我如果说,我根本没想要放老鼠药害你,你信不信?”
“……”林宛白抿嘴。
郑初雨见她没有给出回应,咬了咬牙,倔强说,“算了!你爱信不信吧!”
说完,便扭身又快速跑走了。
“不用理她。”霍长渊转身,揽住她肩膀,见郑初雨离开后才解除防备。
林宛白点点头,坐进车里时,她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不知为何,在刚刚那一瞬里,她突然有些想要相信郑初雨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初雨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蹲守在了别墅门口。
她也不敢进屋,害怕看到陆老爷子生气的脸,那会儿她从餐厅里跑出来,像是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一样,孤单单的走在外面长长的私路上,根本没有人来找她。
一想到每个人愤怒和责备的目光,郑初雨心里憋屈极了。
她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
可她只是单纯的气不过林宛白跑去向陆老爷子告自己的状,逼得她要低头道歉,心里的梁子越结越深,想着不能让林宛白那么得意的接受自己道歉,也吃点苦头才行!
明明是她亲自跑到药店买的泻药,粉末也是自己磨的,怎么到最后就变成老鼠药了呢!
她虽然讨厌林宛白,但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想要真的害人,就连上次在酒店里的事情,她还特意吩咐了服务员,让给他们两人都留了内衣物,就是害怕万一事发后,林宛白在想不开之类的……
面对大家的指责,郑初雨完全是百口莫辩,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想到此,郑初雨鼻头发酸,差一点又有眼泪涌出来,门厅这时传出动静,是继林宛白一家三口离开后,陆学林和陆婧雪父女俩也从里面走出来,她再度闷声跑过去。
“舅舅,我有话想跟雪姐说!”
陆学林和陆婧雪都被吓了一跳,随即双双皱眉,陆学林苛责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毕竟也是自己唯一的外甥女,脸色不太好的点了点头,“好,你们姐妹俩先说,我去车里等!”
陆学林率先走出院子,坐进了车里,只剩下了她们堂姐妹两个。
郑初雨猛地上前,凝声质问道,“雪姐,是你对不对?”
“小雨,你在说什么呢?”陆婧雪一脸不解。
“你别装蒜!”郑初雨咬牙,气恼的瞪向她,“雪姐,一定是你,我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通!我买的是泻药,药店的人不可能拿错药给我,而且药盒上都清清楚楚写着呢,怎么可能是老鼠药!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了,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陆婧雪闻言,叹气的摇头道,“小雨,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么大胆子呢!你当时跟我说是泻药,所以我才没有管,若我要知道你竟然里面装的是老鼠药,我一定早就阻拦你了!”
郑初雨目光紧紧盯着她,似乎在判定她话里的真假,可心里的直觉却告诉自己不是,故意说道,“我还是认为,这件事就是你做的!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等我找那个下人去问清楚!”
陆婧雪听后,脸上表情却没有任何慌乱。
下人么?
当时事情败露后,陆老爷子就让管家把那个下人给开了。
现在拿着陆婧雪给的一笔钱,估计早就坐上回乡下的火车了,就算郑初雨去找到对峙又能如何呢,是她亲自吩咐的事情,药也是她亲自给的,即便现在事发了,罪魁祸首也只会是她,殃及不到别人,这个哑巴亏她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唯一可惜的是,没想到下人在关键时刻太过于胆小,竟然不小心打翻了汤碗,又被霍长渊给识破了,否则的话,现在林宛白早就已经躺在医院里面了,最好是连那小包子也喝了一石二鸟……
怎么每一次都差一点点!
陆婧雪心中感到愤然,再看向气呼呼的堂妹,她嫣然一笑,“药是你亲手给她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随便你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小雨,不得不说,你这次的确太过分了,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别再犯了!你放心,爷爷那里我会帮你说情的!”
“你……”郑初雨被她三言两语就噎住了。
陆婧雪安抚性的拍了拍她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坐进车子里,闭目假寐的陆学林睁开眼睛,看向还站在原地愤愤跺脚的外甥女,“婧雪,小雨找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还没意识到自己错误,我已经劝她了。”陆婧雪笑着回。
陆学林闻言,点了点头,直接吩咐了司机开车。
另一边,林宛白和霍长渊也已经回到了别墅,先哄睡了小包子,隔壁卧室里就剩下他们的二人世界。
“霍长渊,你相信郑初雨的话么?”
林宛白伏在他胸膛上托腮,没头没脑的忽然问出句。
霍长渊蹙眉,“怎么还想她!”
林宛白抿了抿嘴角,沉思的说,“我总觉得,或许她真的没想害我……”
郑初雨是那种敢爱敢爱,也敢作敢当的人,按照她的性格若真的那样做了不会再多解释,而且不知为何,她总有种想要将这件事和陆婧雪联系起来的感觉,虽然这里面没她什么事,她也只是太神经质了。
不过没将想法跟他说,怕他觉得自己太小气了,更何况他们早就已经成为过去式……
霍长渊冷哼一声,却是完全不在意,“若是陆老爷子说话不算话,一周内,我也要给她撵回英国去。”
“可是,你不是说她妈妈跟你妈妈……”林宛白不禁说。
“无妨!”霍长渊沉声。
林宛白抬头,见他下巴的线条尤为犀利,刚毅的脸廓在灯光下也显得冷漠且不近人情,可她心底却觉得有温暖蔓延开来,攀上了心尖。
看了眼外面深沉的夜色,她推了推他,“霍长渊,你先去洗澡,我下楼去热两杯牛奶……”
不知是不是老鼠药弄得她心里惶惶,在陆家老宅的餐桌上吃的东西不多,回来的路上,她就觉得饿了。
霍长渊掌心覆在她腰侧,薄唇俯低在她耳边,火热的呵7;150838099433546气,“喝什么牛奶,一会儿我喂你吃更好的东西!”
“你正经一点!”林宛白脸红。
拽出在衣服里不安分的大手,她从床上爬起来,跑楼下去热牛奶了。
等霍长渊从浴室里出来,林宛白已经热完牛奶回来了,其中一杯被她喝空了,不过房间里没见到她,人在更衣室的镜子前,正左右手捏着两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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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蹙眉走过去,“怎么了?”
林宛白闻声,眼神有几分幽怨的从镜子里抬起。
刚刚在楼下热牛奶,李婶也正在厨房里忙碌,准备明天早上蒸包子的面,两人闲聊了两句,李婶看着她突然就冒出来句:林小姐好像胖了!
林宛白听后,心里一塞。
女人对于胖瘦的在意程度,永远都是一样的。
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一直都没有注意,仔细看还真的发现肉多了不少,脸都有些圆了,而且她刚刚已经上称称过了,的确胖了五斤多,她是属于那种吃不胖的体质,若已经这么明显,那就真的该注意体重了。
林宛白看了眼他胸前整齐的肌肉块,郁闷的将身子转过来面向他,“霍长渊,我最近是不是胖了?我感觉自己好像丰腴了不少……”
霍长渊挑了挑眉,视线从她脸上往下移,定格在锁骨下面,抬手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唔,的确丰腴了不少。”
林宛白顺着他的视线往下,顿时涨红了脸,双手紧紧捂住,“……我不是说那里!”
霍长渊薄唇勾起。
对于每天晚上都搂着她睡的霍长渊,自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点变化,最近的确是胖了些,身上每处都丰润了不少,这对于他来说是福利,完全是乐见的。
霍长渊大步上前,俯身将一脸郁闷照镜子的人抱起来,二话不说回到床上。
林宛白嘤咛了一声,浑身都瘫了。
今晚的霍长渊,特别的有耐心和温柔似水,她完全没了理性,跟随着他在热情里摇曳。
死过一回后,林宛白被他捞在身上,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趴着,两人都暂时没有困意,霍长渊五指张开,穿插在她的发丝间,然后绕在了指腹上。
“明天中午我要去北京出差。”
“又要出差?“
林宛白不由支撑起脑袋,接着问,“这次去几天?”
“四天,北京那边有个合作出了点问题,江放自己处理不了,我得跟着一起过去。”霍长渊扯唇回答。
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的出差了,想把她和儿子一起带着的,不过这次去很忙,得跑很多现场,几乎没有时间陪,所以不想她辛苦,还是让她在家里等着自己。
“四天?”林宛白不禁皱眉,手指微动,算着日子,今天已经是周二了,明天出差的话……
不等她算出来是哪天,霍长渊已经告诉她,“生日那天下午,我会回来。”
林宛白闻言,娇嗔了他一眼。
视线越过他的鼻梁,看向了床头柜放着的另一杯牛奶,她的早已经喝完了,他的还没有喝,可能是刚刚做完剧烈运动,消耗了太多体力的关系,她又觉得胃里面有点空。
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杯牛奶,很想要端起来喝,但想到自己要减肥,还是忍住了。
激情暂歇后,霍长渊眸色渐渐狼变。
林宛白知道他明天又要去出差,有好几天空旷着,今晚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的,所以也没挣扎,很温顺的配合着,房间里没有褪却的欢爱味道变得更浓。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霍长渊早就走了。
李婶告诉她说霍长渊上午有会议,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将行李箱拉着,中午就不再回来了,直接出发去机场,到时登机会给她打电话。
霍长渊出差的当晚,她就抱着被去跟小包子睡。
没想到没有剧烈运动,林宛白醒来的时候竟也快日上三竿,从楼上下来,李婶说早市买了不少新鲜的螃蟹,问她怎么吃,她摸着空空的胃,随口就回了句辣炒,多放点辣。
看了眼客厅的座机,她揉着惺忪的眼睛问,“李婶,霍长渊来电话了么?”
“来了,先生知道你在睡觉,就没让我叫醒你!”李婶从厨房里探头。
“嗯。”林宛白点头。
她没有立即打回去,怕耽误他的工作,等到晚饭后没多久,就接到了霍长渊的电话。
他应该是刚刚回到酒店,叫的roomservice在房间里解决,她隔着线路,能听到他咀嚼和吞咽的声音,像是妻子一样柔声的关切,“累不累?”
“还好。”
“那吃完饭,早点洗澡休息!”
“嗯。”霍长渊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跟她聊着,“白天都做什么了?”
林宛白向后靠着,笑眼盈盈的望向窗外空中的悬月,好像望着的是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上午在家,下午出去了一趟。”
“给我准备礼物去了?”霍长渊声音微扬了几分。
“……”林宛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男人,出差在外也不忘惦记着!
感觉到他紧握着话筒,薄唇贴的很近,沉静的嗓音在提醒着她,“后天我就回去了。”
“是,我知道……”林宛白莞尔的应。
哪怕现在看不到,只隔着线路,她也能想象得到,此时他那两道眉尾一定是扬起的,“下午两点多的飞机,到时你来接我,带着礼物。”
“好!”林宛白配合着。
挂了电话,她嘴角的弧度还始终没有下来。
若是她刚刚告诉他,自己的礼物都还没准备好呢,估计他一定会不高兴,但事实上,她真的还没想好送他什么,总不能再送他一把电动剃须刀吧!
霍长渊那么提前的告诉她,一定就是对这个礼物特别期待,总归是有意义的才行。
林宛白有些犯愁,也不想随便买个东西,纠结到最后,想着要不然明天去买点毛线,可以钩一个围巾,等到入秋的时候戴上保暖,还很特别!
李婶这时端着洗好的水果7;150838099433546过来,放在她面前。
林宛白顺手就拿了个大头梨,眨眼吃完一个后,还想去摸第二个,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有些郁闷的说,“李婶,我最近怎么这么能吃呢!”
李婶闻言,笑呵呵的安抚她,“林小姐,你是不是那个快来了?女人这个时候,一般胃口都比较好,能吃东西!”
林宛白咬梨的动作一顿,怔愣在那。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没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一想,林宛白哪里还有心思吃梨,直接丢回水果盘里。
见她蓦地从沙发上起身,快步就楼梯走,李婶一头雾水的问,“林小姐,怎么不吃了?”
林宛白顾不上回答,脚步已经走到了楼上。
她先是回房间翻看了一下日历,确定这个月大姨妈真的没有来,证实了这一点,她也深觉得震惊不已。
因为之前给陆学林做了亲体肝移植手术,拆线后又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霍长渊也禁欲了很长一段时间,估摸因为太久也忘了这茬,不然他都是把她每个月的这几天算的清清楚楚。
林宛白目前还不敢完全确定,曾经的乌龙事件现在想起来还很窘。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好,时间不算很晚,刚刚九点钟,她进去更衣室换了身外出的衣服,然后便匆匆的下楼了,只不过这回,她刻意放慢了些脚步,害怕不留神会踉跄到。
李婶看到她转眼功夫又下楼,还换了衣服,惊讶的问,“林小姐,你这么晚还要出去啊?”
“嗯,去趟药店。”林宛白点头。
“买什么药,我去帮你买吧!”李婶一听,忙关切的询问。
林宛白想到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暂时还是先不说,所以将话吞咽了回去,只是编了个借口说,“刚才觉得牙有些疼,去买点清热上火的药,李婶,你在家待着吧,让李叔开车送我去就行!”
“诶好!”李婶忙点头。
二十分钟后,林宛白重新回到了卧室。
脱掉外套随手丢在床上,她就闷头拉开了浴室的门。
四年前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也是在某次情绪激动昏厥,在医院醒来后被告知有了孩子,还没有这样自己验证过,感觉每分每秒都是忐忑又甜蜜的煎熬。
过了几分钟后,林宛白屏息的去看手里的验孕棒。
两条红色!
林宛白傻了好几秒,然后惊喜的捂住嘴巴,她真的怀孕了!
先前她和霍长渊努力了那么久,只是迟迟没有动静,到后来两人就真的顺其自然了,没想到竟然这样毫无预兆的来了,若不是今天李婶提了一嘴大姨妈的事情,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怪不得她最近吃的多,身上都长了肉,这是平时绝对不会发生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在这期间他们两人都没有一点节制……
林宛白捏着验孕棒,兴冲冲的从浴室里冲出来。
想要立即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但上次闹过的乌龙事件还是留有阴影了,拿起的手机最终还是选择放下了,想等着明天去医院确认一下结果再说,否则,若是这样盲目的告诉了他,没准他今晚就得坐航班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林宛白就出发去了医院。
医生的办公室里,妇产科主任看完她的化验单后,隔着镜片对她笑眯起了眼睛,“林小姐,恭喜你,已经怀孕整整五周了!”
“我真的怀孕了吗?”林宛白不确定的问。
“是的!千真万确!”妇产科主任似乎能看出她的紧张,笑着点头。
林宛白激动的都有些不知所措,“谢谢!”
她昨晚都没怎么睡好,生怕自己验错了,像是上次那样,满怀期待的来到医院里,却被告知并没有。
五周了……
林宛白愣神了好久,抬手缓缓的抚在自己的小腹处,现在还太平坦,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医生已经清楚告诉她了,这里面现在孕育着一个新的小生命,算起来日子,她甚至想不起来是哪天的哪次了。
微微皱眉,她不禁紧张的问,“医生,我是发现月事迟了很久,昨晚才买了验孕棒验的,之前在床事上面都没什么节制,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还有,我还做了捐肝手术,这些都有影响吗?”
“放心吧,宝宝很健康!”妇产科主任笑着点头,“不过,现在确定有了宝宝,床事就要禁止了,尤其是前三个月,特别危险,一定要多注意,不能有任何剧烈运动!至于你做过肝移植手术,也没什么大碍,我已经看了你的病历,只是捐了很小的一部分肝脏,你年轻,身体素质很好,恢复的也很好,不影响的,所以说你现在的身体,完全必备孕育孩子的条件!”
林宛白听了以后,彻底松了口气。
妇产科主任看到她喜悦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也不禁被感染了,笑着问,“林小姐,只有你自己来的吗,你先生呢?”
被人把他唤为自己的先生,林宛白有些羞赧,“他在北京出差!”
“是嘛,那你等会可以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了,他一定会高兴坏了!”
“嗯!”林宛白忙点头,他的确会高兴坏了。
因为霍长渊一早就盼望着能再生个女儿,连迷信的说法都搬出来了,说什么自己这辈子会儿女双全。
呃……
不过这回,他又得当和尚了!
妇产科主任又嘱咐了她两句注意事项和定期来做产检,林宛白拿着化验单,临关上门时还连着道谢了两遍,“谢谢你医生,谢谢!”
从门诊大楼出来,她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在明媚的阳光下露出一排小白牙,像妇产科主任说的那样,掏出手机给霍长渊打电话。
不过他似乎在忙没有听见,没人接。
林宛白干脆就做了决定,不打算先告诉他了,礼物也不用准备了,这不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么?
7;150838099433546
走下台阶,手机响起来了,却不是霍长渊打来的,他应该还在忙,而是远在南非的桑晓瑜拨过来的FaceTime,她直接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接起来,屏幕里出现彼此的笑脸。
桑晓瑜似乎又晒黑了一点,头发剪短了不少。
闺蜜之间没有秘密,林宛白也将这个刚刚得到的好消息分享,桑晓瑜比她还激动,在网络那边又跳又叫的。
过了几秒后,桑晓瑜又微微沉默了。
林宛白见状,心里猜到了几分,“小鱼,你是不是又想起流掉的那个孩子了?”
“嗯。”桑晓瑜点头,很快也重新拾起笑容,耸着肩,“不过没事,我早就想开了,就是跟我没有缘分,以后我还会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见她能够如此想得开,着实放心了不少。
似乎是注意到她这边的背景建筑物,桑晓瑜问了句,“你在他的医院?”
林宛白怔了下,才明白她指的是秦思年所在的私立医院,点了点头,“嗯啊!”
“来这里也挺好的!私立医院比公立医院各方面条件都要好一些,而且又有他在,也可以7;150838099433546找一些认识的医生,都比较方便!”桑晓瑜在屏幕里点着头,见她没有回答自己,不禁问,“小白,怎么啦?”
林宛白顿了顿,缓缓告诉说,“你还不知道吧,秦医生上周就已经离开冰城了,霍长渊去送的他,去援藏了。”
“援藏?”桑晓瑜表情惊愕。
“嗯……”林宛白点头。
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一样的诧异不已。
见屏幕上桑晓瑜的脸始终垂着眼睛没动,林宛白还以为网络不好,“小鱼?”
桑晓瑜很快抬起头来,虽然掩去了眼底最深处的情绪,但还是有痕迹露出,声音低了许多,“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以前我常常说,很想去看看西藏雪山上的落日……”
“小鱼,其实……”林宛白咬唇。
桑晓瑜摇头打断她,“小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罢了,都已经过去了!我想要往前看,忘掉曾经的伤痛,有新的人生!相信我,等我回去见你时,一定会更有活力!”
结束了通话,林宛白从长椅上起身,走出了医院。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结束,她没让李叔等,刚刚给打了电话,估计是路上堵车,还没有到。
林宛白找了棵大树下,站在阴凉处等。
医院往往是城市人口最密集的地方,门口也都是车水马龙,斑马线上有正在等信号灯的行人。
林宛白视线在范围内梭巡着黑色奔驰的踪迹,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前面十几步远的地方,穿了一身黑色的郑初雨从家便利店里刚出来,手里还拿着热牛奶。
不过始终低着头,脸上郁郁寡欢的,再搭配身上的黑色,倒是没有半点朝气,看起来特别打蔫。
上次老鼠药的事情,陆老爷子非常生气,据说都没再让她进过陆家老宅,而且待不了两天就得回英国去。
因为林宛白站在大树旁,始终低头瞅地面的郑初雨,也没有发现她。
一波绿色的行人信号灯结束,大片的车辆开始鸣笛的行驶起来,快速穿梭着,林宛白看到郑初雨竟然没有发觉,还一脸恍惚的继续往斑马线上走。
旁边人差不多都过道了,两边擦身而过的路人也都行色匆匆。
“叭——”
一辆疾驰而来的轿车快速鸣笛。
郑初雨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仍旧低着头继续往前。
眼看着再往前两步就会被撞到,林宛白最终还是从大树后绕出来,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胳膊,阻止她继续往前,“小心!”
郑初雨这才惊醒,往后趔趄了两步,跌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地,眼看着那辆轿车从眼前迅速掠过,风把她的头发都带的飞扬,爬起来后一双眼睛还心惊胆颤的瞪得非常大,冷汗涔涔。
想起来都感觉后怕,恍若看到被车子撞飞的自己。
镇定下来后,郑初雨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救自己的人是谁。
除了意外也很惊诧,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开口,见她也被刚刚那股力量往后踉跄着,似乎跟旁边人轻轻撞了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碍,但却始终紧紧皱着眉,犹豫的走上前,硬声硬气的问,“喂,你没事吧?”
林宛白抿嘴,“要是知道谢我,先扶我到旁边坐一下。”
郑初雨闻言倒是没再迟疑,主动搀扶着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弯身坐下后,包的拉链没有系,之前从医院拿来的化验单和超声波都掉落出来。
“我帮你捡!”
郑初雨连忙说,捡起后看到上面的内容,震惊不已的望向她,“这是你的化验单?你怀孕了?”
“嗯……”林宛白点头。
“林宛白,你疯了?”郑初雨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向她,目光极端的迷惑,不敢置信的惊声道,“你自己怀孕了,刚刚竟然还跑出来救我?你是不是傻啊,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你……神经啊!”
说到最后,郑初雨都口不择言了,表情因为太过于吃惊看起来很傻。
林宛白听得直想翻白眼。
她刚刚也只是一时心软,下意识伸手去拽她,若是给她更多时间考虑的话,她才不会管呢!
虽然跟旁边的路人碰撞了下,但只是肩膀,没有伤到哪里,完全是因为她也被吓到了,想要坐下缓缓神,害怕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不然的话,她非得恨死自己不可。
天知道,这孩子对她来说多重要!
郑初雨默了默,立即把她搀扶起来,“我带你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宛白没有拒绝,她也很不放心,怕对孩子有什么影响,更何况,自己对郑初雨发了善心,这些也理应是她该做的。
再度回到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还是那个妇产科主任,万幸只是她受了点惊吓,肚子里的宝宝还很健康,得知她的情况,又多嘱咐了她两句千万要多加小心。
这回重新从门诊大楼里出来,旁边跟着个像尾巴一样的郑初雨。
刚刚在做检查时,她就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护士有什么吩咐她都会箭步冲上前,完全不用她动手,甚至是动嘴,林宛白甚至觉得,护士看向她们的眼神,都像是怀疑她们是对蕾丝边了……
下了台阶,郑初雨停住脚步在她面前,涨红着一张脸。
表情挣扎了半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对着她忽然双手并拢,小学生一样90度哈腰下去,十分响亮的开口。
“林宛白,对不起!”
林宛白吓了一大跳,随即挑了挑眉。
这回的道歉,可比之前在陆家老宅被逼迫着时要诚恳了许多,而且也看的出来,她这三个字说的是发自内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初雨站直后,一脸严肃的说,“还有,刚刚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从后面拽了我一把,我现在很有可能就在急诊室里躺着了,不断胳膊断腿,没准脑袋也摔傻了!总之,谢谢你!”
末了,竟又再次给她鞠了一躬。
林宛白见周围不时有人看过来,她尴尬的要命,这里是医院,大部分人为了医药费都很犯愁,别再让人误以为自己是放高利贷的,她连忙扯着郑初雨走向旁边相对僻静一些的地方。
她抬手扶了扶额,“我勉强收下。”
“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跑到办7;150838099433546公室勾引长渊哥,故意坑你和黎江南躺在一张床上,还有在陆家老宅下人端给你的那碗汤,这一切我都发自肺腑的跟你道歉!”郑初雨顿了顿,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两只手,“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没有真的想害你,我那天给下人的是泻药,不是老鼠药,虽然我觉得自己也是被陷害的,也有已经怀疑的对象,可我没有证据,所以我也不能轻易往别人头上安罪名!”
林宛白静默的听着。
其实在那天回来时被叫住,她就有些想要相信郑初雨的话。
郑初雨下巴一昂,神色间有些倔强的骄傲,“我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不屑于否认,但没做过的也绝对不会承认,我只是气不过,你把我陷害你的事情跑去跟外公告状,害得我被骂,还要低头给你道歉,单纯的只想让你吃点苦头而已!”
“告状?”林宛白怔愣,一脸不解的说,“我没有啊……”
“不是你说的吗?”郑初雨闻言也同样愣住了。
随即,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若不是林宛白跑去跟陆老爷子告的状,那么还能有谁呢?
像是老鼠药一事,除了陆婧雪以外,她没有告诉第二个人,某个念头在心里面闪过,应该是陆婧雪跑去告状的,原因很简单,为得就是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更恶劣,坐收渔翁之利……
郑初雨恍然大悟后,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傻叉,完全是被人一直利用着。
好一个借刀杀人!
陆老爷子这辈子只有一儿一女,生出来的又都是独女,小时候,郑初雨就是在陆婧雪的阴影下比较着长大,不管是亲人还是外人,总会拿她们两个比较一番,但胜的往往都是陆婧雪。
郑初雨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并不觉得什么,想着对方是自己堂姐,其实现在细细琢磨起来,这位堂姐明里暗里对她哪里有多好?只要陆家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是陆婧雪先挑,然后才会轮到自己。
还有当年那场酒会里,她们堂姐妹都对霍长渊倾心,她还傻乎乎的告诉了陆婧雪,结果呢?
陆家和霍家定下婚事后,陆婧雪亲自跑来找她,告诉她,霍长渊是她的未婚夫,以后,也只能是她的堂姐夫,让她别死了那条新,好好读书才是正经事!
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郑初雨只觉得心中泛冷,这就是她的好堂姐!
看透了真伪,郑初雨只觉得头脑无比的清醒,对着林宛白下定决心的说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缠着长渊哥了,以前说的话我全部都收回,我忍痛放手了!我只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对长渊哥,跟他好好幸福下去,否则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真的……放弃了?”林宛白不确定的问。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誓!”郑初雨信誓旦旦的。
其实她和黎江南一样,早在酒店那天的事情后,心里就已经有放弃的念头了。
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霍长渊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问都不问,那样无条件的相信她,足以见得他一定是爱惨了她,虽然郑初雨嘴里一直说着,不会再放弃,想要把霍长渊抢回来,但扪心自问,即便真的被她抢过来了,霍长渊也能一样程度的爱自己吗?
郑初雨没有自信,心里面打了退堂鼓。
其实霍长渊对于她来说,更像是少女时的一个梦,酒会初遇的倾慕之情,再到后来跟陆婧雪的婚约,变成了自己未来的堂姐夫,她内心只好将感情藏在内心最深处,这么多年过去了,听到婚事取消后,她冲回国,或许也只是太过遗憾罢了!
见她目光怀疑,郑初雨便直接举起手在脑侧,“我郑初雨,对天发誓,如果我再对长渊哥有什么非分之想,再做出破坏你们两人感情的事情,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林宛白呆了。
虽然说这种毒誓都不可能应验,只是听听而已,但没想到她说发誓就真的发誓,而且诅咒起自己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真的不给自己留余地。
林宛白在她手又要举起时,连忙阻止道,“你别再发誓了,我相信你了……”
“真的?”郑初雨欣喜的问。
“比真金还真……”林宛白一脸服了的表情。
郑初雨闻言,表情十分明朗,露出了一排小白牙笑了笑,“好,那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林宛白低头看着手臂上被紧紧缠绕上来的胳膊,无奈的摇头,怎么感觉自己像是驯服了一只小猫呢……
郑初雨脑袋忽然又朝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窃窃私语道,“不过小白,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其实我这次回国,是雪姐叫我回来的!”
林宛白感到惊诧。
心中浮起了些凉意,倒是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茬。
想到什么,她又挑起眉,“喂,郑大小姐,怎么说,你也该叫我一声堂姐吧?”
“不要!”郑初雨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颧骨爬上了窘迫的红晕,“我就叫你小白!我在英国一直都没朋友,国内更是,咱们俩做闺蜜吧!”
闺蜜?
林宛白在她亮的像小灯泡一般的眼睛期待下,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她的朋友其实也不多,最亲近的桑晓瑜去了南非,冰城她还真的没有闺蜜了,若是能再多一个,也是个值得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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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掏出来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着“霍长渊”三个字,应该是忙完看到手机给她打回来了,既然已经说开了又做了闺蜜,她也就没有避着直接接起,“喂?”
一旁挽着她手臂的郑初雨,眼神往旁边刻意的飘去。
“在外面?”霍长渊听出她这边的背景嘈杂。
“嗯。”林宛白回。
霍长渊一听,声音里沁了丝笑意,“给我准备礼物呢?”
林宛白故意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的问,“明天几点的飞机?7;150838099433546”
“下午一点半的航班,下午三点半落地!”霍长渊说完,还不忘重复的提醒她,“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去接我,带着礼物!”
“好,我知道了!”
林宛白好笑的应着,听见那边江放过来喊他,她忙说,“霍长渊,你先去忙吧,晚上再说!”
挂了电话,一直将脑袋扭向旁边的郑初雨终于可以扭回来了,不理解的问她,“小白,你刚刚为什么没告诉长渊哥,你怀孕的事?”
林宛白只笑不语,将手机放回口袋。
“我知道了,你是想给他惊喜对不对?”郑初雨很快就猜到了,随即,脸色菜了菜,“郁闷,我两分钟前才刚刚决定放弃长达七年的感情,能不能别这么快就赤裸裸的秀恩爱虐我!”
林宛白直接告诉她,“初雨,你若是想跟我做闺蜜的话,这种情况以后一定会遇到,我劝你还是想好吧!”
“我……想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虐虐更健康!”郑初雨哼了声。
从医院里出来,刚好那辆黑色奔驰也行驶过来了。
林宛白招手示意了下人,然后对她说,“家里的车来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不行,我得安全把你送到家,亲眼看着你进门我才放心!”郑初雨却是说道。
然后,不等李叔从车里下来,就已经一个箭步上去,帮她打开了后面的车门,顺带着也跟她一起挤进了车里。
林宛白看郑初雨是自己一个人,便让李叔等会再辛苦跑一趟。
等到了别墅,她下车,到了门厅回头时,还看到车里面探出半个身子的郑初雨正冲自己扬手,她啼笑皆非,还真的说到做到,要亲眼看着她进门。
晚上,林宛白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精神奕奕的。
因为等着要把好消息分享给他,心情非常不错,一上午都是哼着歌的。
吃完了中午饭,她把堆乐高的小包子叫上楼,母子俩换了外出服,出发去机场接某个出差回来的人。
林宛白是掐算好时间去的,不过到那还是等了二十多分钟,遇上了飞机晚点,广播里提醒航班信息没多久,出口处就看到一身黑色西装走出来的高大身影。
人群之中,那样耀眼醒目。
霍长渊的身高在北方里也算是高的,身姿笔挺,一眼就能望到。
“这里!”
林宛白怕他看不到自己,伸手招了招。
其实都不需要她再招手示意,和她一样,霍长渊出来以后,也在人群中第一眼就发现她了。
没有等后面拉着行李的江放,他大步流星的已经走到她面前,“飞机晚点,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时间也不长,一共才二十多分钟!”林宛白摇头。
“粑粑~”小包子软软糯糯的喊。
“嗯。”霍长渊分给儿子一个眼神。
他们站在的是出口处,人来人往的,林宛白挽着他说,“我们先上车再说吧,李叔在外面停车场里等着呢!”
进入市区内时,赶上了高峰期,车行很缓慢。
一家三口都坐在后面,林宛白偏头打量着霍长渊的脸色。
自从上车后,霍长渊表情就开始不好看了,上车后等了许久她什么表示都没有,更没有所谓的礼物,就真的只带着儿子过来接他,期待这么多天落了个空,心情顿时不好了。
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了,江放在中途就下车了,奔驰停稳后,进了别墅。
换了拖鞋,林宛白和迎出来的李婶说了两句话,然后回头轻抚在他的手臂上,“中午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饿了吧,你先上楼换身衣服,然后下来咱们就开饭!等会叫李叔和李婶都一起吃,给你过生日热闹,菜都准备好了,还差两样炒菜的,我还给你烤了个蛋糕!”
霍长渊薄唇没动,从鼻子里发出声单字节“嗯”。
看到他满脸的幽怨,林宛白强憋住没笑出声,跟在李婶后面进了厨房。
有李叔和李婶一起,围坐在餐桌前显得特别满,再加上做了不少的菜,格外温馨,中间放了个烤出来的水果蛋糕,插上蜡烛后,烛光萤萤。
生日餐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卧室。
霍长渊在外地出差了几日,除了风尘仆仆以外,还有一身的疲惫,灯光下,他直接当着她的面就脱了上衣,“我先去洗澡。”
“嗯!”林宛白特别温顺的点头。
看着他只剩条长裤的走进浴室,背肌发达,门关上后响起哗哗的水声。
只要霍长渊不兴致来了非要洗鸳鸯浴,其余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他先进去洗,不为别的,等他洗完她再进去的时候,浴室里面的温度是热的。
他就是这样男人,或许会很少说情话,甚至霸道的时候居多,但他只会做出来。
林宛白心里一阵甜蜜,低头摸向平坦的小腹,眉梢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十多分钟后,霍长渊裹了条浴巾从里面出来,看到她盘腿坐在床上,一双眼睛跟着他的身子一直在动,目光巴巴的望着他,也没有起身要进去洗的意思。
等他走过去了,林宛白冲着他翘起嘴角,“霍长渊,生日快乐!”
其实她很想在夜里零点的时候,跟他打电话抢占第一秒说这句的,但查出有孕后,她不敢再那么晚睡,一是嗜睡坚持不到,二是怕熬夜对孩子不好。
“嗯,吃饭的时候你都说过了。”霍长渊擦头的动作停都没停,闷声说道。
看到他不好的脸色,林宛白一点都不意外,欠身拉起他垂着的另外一只手,掀开睡衣,带到了自己的小腹上,诱导说,“你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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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旁边顺手一丢后,整个人就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以为她是主动邀请自己。
林宛白今晚穿的是两截式的睡衣,更是方便了他,被覆在身下,三下五除二的就被解决掉了,每个汗毛孔都感觉到凉意,而他的薄唇也自上而下的逼近。
在即将被堵个严实的瞬间,林宛白歪头躲开了,并抬起手挡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霍长渊喘息在她耳廓。
林宛白急了,左右躲着,完全顾上顾不了下,“我让你摸一下,不是让你那种摸一下啦!”
“我知道你喜欢那种!”霍长渊眉眼间染了丝邪气,呼吸更重了。
林宛白推着他,感觉到他浑身都是蓄势待发的力量,根本阻拦不住,见行不通,她干脆放弃卖关子的直接说,“我是有礼物要给你!”
霍长渊这回停下动作了,不过手还是没从她身上移开,表情那叫一个喜悦,“你给我准备礼物了?”
吃完了饭,见她回到房间也没有表示,他真的以为她没给自己准备礼物,心里面很失落,但是想着她给自己亲手烤了蛋糕,也可以满足了,现在完全是惊喜了。
只是他哪里知道,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哪里敢不准备!”林宛白娇嗔了句。
从在机场接到他,就一直被股幽怨的情绪如影随形着。
终于从他身下挣脱出来,她坐起来,捡起丢在床尾的睡衣匆匆穿上,然后欠身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把里面她放的信封拿出来。
霍长渊满怀期待的接过来,“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林宛白神秘的说,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
霍长渊按照她说的,打开了信封,直接从里面调出了几张纸,打开一看,似乎是化验单,上面显示的都是些医学术语,包括一些数值之类的。
医学方面知识他也是门外汉,但之前那次的乌龙事件,他是陪她去做过次检查的,所以这上面倒是能看懂些,尤其是血清HCG值1000多。
这意味着什么……
霍长渊身子顿时一僵,像被击中了般。
时间都仿佛都突然静止了,维持着低眉看化验单的动作,连眼睛都不会眨了,只有瞳孔在无限的扩张。
林宛白就知道他能看得懂,过去轻覆在他的大手上,终于可以将藏起来的兴奋和雀跃统统一股脑的暴露给他,“没错,霍长渊,我怀孕了!”
“宛宛,你没逗我玩,真的怀孕了?”霍长渊一个字一个字问。
林宛白噗嗤一笑,化验单都是医院开出来的,哪还能是假的!
想到原来昨天自己在医生面前时也这样傻气,她重复着医生当时的话,“真的!千真万确!”
问完这句,霍长渊就不说话了,眸光不再盯着那张化验单,而是隔着睡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肚子。
林宛白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傻了呀?”
“我没傻,只是在消化这个消息!”霍长渊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眸光还有些飘。
林宛白拿起化验单下面那张,“你看,下面还有张超声波照片,上面那个小黑点就是咱们的孩子!医生说,现在胎儿才只有0.4厘米,受、精卵刚刚完成着床,羊膜腔才形成,体积很小。等到时间长了,慢慢就能看到小胎囊、胎芽……”
霍长渊低哑的“嗯”了声,眉眼间都是赤诚的神色。
照片里只有深深浅浅的影,不是专业医生根本看不出宝宝的形状来,但他沉敛幽深的眼眸却格外专注,比平时工作中对待任何重要合同都要认真仔细。
林宛白埋头蹭到他怀里,“霍长渊,恭喜你,你又要当爸爸了!”
霍长渊心肝宝贝一样搂紧她,说了声,“宛宛,谢谢!”
“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确切的说是前天和你通完电话后,李婶聊天时说到了大姨妈,我才想起来这个月没来,就去药店买了个验孕棒,验出有两条红线后才去的医院,确定是真的怀了!”林宛白回。
霍长渊听后,用力捏了她的脸,“小坏蛋,昨天打电话时怎么没告诉我?”
“这不是想要给你惊喜嘛!”林宛白吃痛了声,笑眯眯的问,“怎么样,霍长渊,送你的这个生日礼物,你开心吗?”
“开心!”霍长渊特别认真的点头,非常开心,那种心情就像是天上掉下来个巨大的馅饼,被他给捡到了,开心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这绝对是最好的礼物,终身难忘!
“我也开心!”林宛白羞赧的咬唇,眨眨眼睛,不忘再分享给他一个坏消息,“呃,不过这次你又得郁闷了,比上次手术时间久,至少前三个月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做那事的!我昨天去检查,医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现在刚刚五周!”
“放心,我知道!”霍长渊勾唇。
根拥有女儿相比,当和尚哪里还能郁闷?
好吧,只是郁闷了一小下。
霍长渊从床边站起来,竟被自己的脚给绊了下,差点摔倒,站稳后,看到她笑得嘴角都抽搐起来,他脸上有些尴尬的窘迫。
绕过去,把她抱起来动作很轻的放平在床上,然后再小心翼翼搂在怀里。
林宛白看着他灼灼发亮的眼眸,都觉得他可能整晚都会兴奋的睡不着觉,翻了个身,她不禁仰脸问,“霍长渊,那会儿你都许的什么愿望?”
“许了三个。”霍长渊扯唇。
“三个?哪有你这么贪心的!”林宛白低呼了声,又忍不住好奇,“都是什么啊?”
“第一个是平安健康,第二个是再生个女儿。”说到后面的,霍长渊抬手,掌心贴在了她的小腹上,哪怕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也觉得有生命在他的掌7;150838099433546心下方活泛着。
林宛白追着问,“还有第三个呢?”
霍长渊低眉,吻在了她的嘴角,“跟你白头偕老。”
林宛白不由闭上眼睛,脸颊上慢慢浮起了红晕,很快又低呼一声,神经兮兮的捂住他的薄唇,“呀,不能说,说出来该不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说出来,老天爷怎么能听得见!”霍长渊将她的小手拿下来,亲了两口,眉尾挑高的得意道,“现在老天爷已经听见了,它把女儿赐给我了。”
林宛白表情一呆,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霍长渊掌心在她肚皮上面轻抚而过,嗓音沉静且夹杂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大概后年这个时候,除了儿子,还能有个闺女陪我一起吹蜡烛了!”
“是啊……”林宛白配合的点头。
随即又抬头瞥了他一眼,他算得倒是长远,现在才刚刚查出来,只有黄豆颗粒那么大,竟然一眼都计划到后年了!
霍长渊薄唇吻在她眼睛上,迫使她发痒的闭上,沉静的嗓音一板一眼道,“你是孕妇,得早点睡!现在闭上眼睛,我看着你!”
结果,到最后林宛白的确是被他看着睡着的。
孕妇都是能吃又嗜睡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帘都遮不住外面的阳光了。
林宛白刚睁开眼睛,霍长渊刚毅的脸部轮廓就闯入了眼帘,意识还未完全苏醒呢,紧接着就是一个吻。
“早。”
霍长渊说完,竟又掀开了她的睡衣,低头去吻了她的肚皮,“闺女,早。”
这一句,他说的格外温柔。
“……”林宛白脸红又无语。
看着他早就穿戴整齐的模样,不禁问,“霍长渊,你不会整晚没睡吧?”
“睡了。”霍长渊摇头回,只不过就睡了两个小时。
他整晚都搂着她,不是在黑暗中盯着她的脸,就是凝向她平坦的小腹,虽然他没办法外露的像是个大马猴一样上蹿下跳,但兴奋的几乎没有困意,直到外面天色露出鱼肚白了,他才逼迫自己睡了两个小时。
林宛白几乎是被他从床上亲自扶起来的,“你先去洗漱,然后下楼吃饭,李婶都弄好了!”
“嗯……”她点了点头。
看着他背影出了卧室,林宛白才低头拧开水龙头。
视线所及的地方,毛巾和洗面奶都摆好了,就连牙刷上都挤好了牙膏……
林宛白呆了呆,闷头开始洗漱。
等她从卧室里出来时,瞬间蒙圈了,几乎忍不住眼前到底是哪里了,吞咽了唾沫,她惊诧出声,“咦?这楼梯……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地毯?
原本通往一楼的实木楼梯,全都铺了一层厚厚的长毛地毯,脚踩在上面都软软的,完全不用担心,脚下哪个不注意会滑到,而且就连旁边的扶手上,都包上了软皮。
“是先生吩咐弄的!”李婶笑呵呵的迎上来,“昨晚先生就打电话通知了,一大清早就有人送来了地毯,扶手上的软皮也都刚刚包好的!”
“……”林宛白再度咽了口唾沫。
要不要这么夸张?
像是老太后出宫一样,林宛白几乎是被李婶从楼梯中间一直搀扶着进的餐厅,餐桌上早餐已经摆好了,丰富到中西式都有,而霍长渊父子二人,全部都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椅上等着。
几乎在她走过去时,椅子就已经替她拉好了。
之前检查出身孕后,因为想要给霍长渊一个惊喜,怕泄密,谁都还没有告诉,现在都知道了,李婶和小包子看向她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这种感觉很幸福和温馨,但也有甜蜜的烦恼。
比如说,整个用餐的过程,林宛白的活动范围,就在面前的二十多厘米的半圆内,因为不管她想要动手拿什么,旁边都会有一只大手,提前帮她做好。
当她准备再次伸手时,依旧有沉静的男音响起,“想拿什么,我帮你!”
林宛白哭笑不得,“我只是想拿张纸巾……”
话音落下,霍长渊已经从盒里抽出了两张纸巾,塞到了她的手心里。
林宛白无奈,自己只是怀孕,又不是手脚动不了的瘫痪,但在他炽热的眸光凝视下,只好乖乖的拿起纸巾擦嘴,等手里的勺子放下后,霍长渊便扯唇问,“宛宛,吃饱了?”
“嗯!”她点头。
“再吃一点!”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很撑的胃部,“我真的吃不下了……”
“你不吃,闺女也得吃!”霍长渊大手朝她伸过去,因为碍着李婶和小包子都在,他不能那么明目张胆,只是隔着衣服用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
从昨晚到早上睁开眼睛,他嘴里已经念叨好几次“闺女”了,虽然以前就跟他分析过,但还是不得不提醒,“霍长渊,现在才刚刚五周,还看不出男孩女孩呢……”
“我播的种,我心里有数!”霍长渊两道眉高高扬起。
虽然怀孕比他预期来的要晚了一些,但他还是很洋洋得意,而且也一直都很志在必得,毕竟每晚播种,就不信没发芽的,事实证明,老天果然厚待勤奋的人。
这样笃定的原因,其实他没有说,昨晚只是在7;150838099433546凌晨的时候睡了两个小时,但他做梦了,梦到了小白猪。
之前一直盼着生女儿,他暗里查了不少的资料,连一些民间迷信的胎梦说法都查了,梦见猪就是代表了财和福,暗示了将来生下的孩子多财多福,而且黑猪是儿子,白猪是女儿,所以这点毋庸置疑!
林宛白听到他的话,差点被唾沫呛住。
这男人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小包子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论着小妹妹,将碗里的豆沙包“嗷呜”一口的张大嘴全部吞下,然后胡乱擦了擦嘴,就灵活的从餐椅上爬下来,蹬蹬蹬的跑到她面前。
以往小包子都是直接往她身上一扑的,发挥抱大腿的技能,但是这会儿,却在距离还剩一步时就谨慎的停了下来。
不用想,也一定是霍长渊特别交代过的。
小包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亮亮的,瞅着她的肚子,那眼神灵动的,像是里面已经有个活蹦乱跳的小妹妹一样。
“宛宛,宝宝可以摸一摸么?”
“当然可以!”林宛白嘴角轻翘。
小包子因为兴奋红扑扑着一张小脸,好奇又带着雀跃的同时伸出两只小手,一边摸一边软软糯糯的说,“宝宝摸摸它乖不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了早饭,林宛白靠坐在沙发上平胃。
早餐她都吃撑的肚皮圆鼓鼓,也是没谁了!
霍长渊始终如影随形的在她伸手可触及的范围内,跟她挤在沙发上,掌心覆盖在她的发尾,用指腹缠绕着,蓦地,他突然掷出来一句,“什么时候去登记?”
“呃?”林宛白吓了一跳。
霍长渊顺势执起她的手,抚在那颗始终在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你答应我求婚已经很久了,现在又怀了女儿,还不打算跟我结婚?”
想到他的霸道求婚,林宛白脸上有些微红。
对于婚姻的神圣她倒是内心很向往的,只是想到了什么,她还是摇头轻声说,“不急吧,还是等霍董事长接受我的吧!”
“为什么要等他?”霍长渊眉眼敛起。
林宛白认真了神色,“霍长渊,我知道,你其实一直很想要得到你爸的认可,你也很想要你爸能够真心祝福你的婚姻,所以我们再等等吧!而且,你急什么呀,我给你生了儿子,现在肚子里又怀了一个,害怕我跑了不成?”
她一直都记得,以前霍蓉曾跟她说过很多有关他小时候的事情。
妈妈在生他的时候就大出血去世了,在他眼里霍震一直认为妻子的死是间接他害的,所以父子俩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小时候他经常调皮捣蛋也是想要博得父亲的关注,这么多年他努力经营着霍氏,从不懈怠,又何尝不是为了要得到霍震的认可呢?
相信他内心深处也是一直渴望亲情的,为了她,他已经三番两次的跟霍震顶撞了,现在也很少再回到霍宅。
虽然四年前小包子的事情,她或许还未能释然,但如今每天的幸福生活,至少把那些怨恨冲淡了许多,她也希望他们的婚姻能够收到家长的祝福。
林宛白厚脸皮的嘿嘿一笑,“再说也不是第一次未婚先孕了~”
“敢情你还觉得得意?”霍长渊也被逗乐了。
被他这样一揶揄,林宛白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霍长渊却伸手,将她搂的紧了,他焉能不懂她心里的想法,不过是一心为了他而已!
林宛白被他逼着喝汤的时候,李婶微胖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林小姐,外面有个姑娘一直在门口来回张望着没进来!老李说,他看着有些眼熟,说你好像认识,前天还让他帮忙送过她一趟!”
“谁?”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却已经猜到了,连忙说,“快让她进来吧!”
被李婶招呼后,郑初雨提着大包小包的穿过了院子,进了别墅。
其实那天医院的事情后,隔天郑初雨在家里整整闷了一天,跟远在英国的母亲陆学芳通电话吐完苦水后,将从小到大的这些年里陆婧雪对她的好与坏,全部想了个透彻,也终于认清了真情还是假意。
认知被颠覆以后,郑初雨靠沉沉的一觉疗伤了自己,醒来后就想着林宛白怎么说也是救了自己小命一条,不放心,想要再去探望她,所以就来了,只不过发现霍长渊似乎在家,所以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进来,就在一时就在门口徘徊。
“你来做什么!”
看到来人是郑初雨,霍长渊眉眼都是沉的。
郑初雨做错过事理亏,小心脏都一抖,“长渊哥,你别生气,我不是来找你的!”
林宛白也忙跟着站起来,帮忙解释说,“呃,她确实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我的!我们两个现在是闺蜜关系……”
“闺蜜?”霍长渊诧声。
“嗯,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等晚上再跟你细说!”林宛白点头,连她说起来都还觉得不可思议,尽量的摘清关系,“你看她没有恶意,手里还拎着营养品呢,都是对孕妇好的!”
郑初雨立刻表忠心,“这些都是我起早就去超市里买的,每个都精挑细选!”
霍长渊沉沉的视线扫过去。
的确是一切滋补身子的营养品,否则,他早就连人带东西都轰出去!
林宛白知道,他还对之前酒店和老鼠药的事情心里芥蒂,气7;150838099433546氛一时很僵持,她主动去拽了拽他的袖口,“霍长渊,我记得你不是说有几份材料要看么,你快上去吧!”
霍长渊眸光和她相对,最终妥协的扯了扯薄唇,“把这碗鸽子汤喝完我再上去!”
林宛白闻言,表情犯了难。
她早饭本来就吃了很多,霍长渊又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来了一碗鸽子汤,而且里面还放了鱼胶和海参,她都觉得这么一大碗汤下去,她都得补的流鼻血……
霍长渊已经将汤碗端起来,“张嘴!”
“……”林宛白皱眉。
不等她拒绝,霍长渊已经舀起一汤匙送到了她嘴边。
林宛白只好乖乖的张嘴喝掉,朝郑初雨看了眼,见她傻愣愣的瞅着他们,正在艰难的转移开视线。
她忙抬手将碗和汤匙全都接过来,放弃的说,“别,我喝!我自己喝!”
也不许用他再劝了,林宛白端起来后,一口气就把碗里的汤水给干了。
末了,还冲着他空了空碗底,“喝完了,你这回可以上去了吧?”
“嗯。”霍长渊满意的扯唇。
临转身时,却俯身先在她嘴角偷了个香,然后才双手插兜上楼了。
林宛白羞赧的按着嘴角,在家里被他这样耍流氓的行为已经习惯了,等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转头时,就看到郑初雨一脸的尴尬和受伤。
嗨,她给忘了这里还有外人!
林宛白也很尴尬的咳了声,“又虐到你了?”
郑初雨点头那叫一个迅速,垂着肩膀无精打采的说,“我忽然有些后悔和你做闺蜜的决定了,太刺激人了!”
之前听见他们打电话秀恩爱是一回事,现在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虽然说她已经决定放手了,选择祝福他们,可还是觉得很受刺激,扎心扎肺啊!
“那你现在后悔依旧来得及!”林宛白非常严肃的说道。
“不,世界上哪有卖后悔药的,再说我也没机会吃!”郑初雨还是摇头,不愿做那样心眼如针的人,再说了,脑袋掉地,也才碗大个疤,这点虐心她还是能承受得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我治愈了以后,还是不死心的凑过去问,“小白,长渊哥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的关系,才对你这样?平时没有两个眼珠子里只能看得见你一个吧?”
有吗?
林宛白被这样一问,倒是怔愣了两秒。
似乎真的是那样,不管是在哪里,还是旁边有多少人,霍长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似乎都会不自觉的只凝在她身上,像是一把锁,永远把她紧紧的锁牢。
她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语重心长的问,“你要听实话吗?”
郑初雨一听,顿时不自己找虐了,摇头如拨浪鼓,“算了,你还是当我没问吧!”
林宛白点点头,她正是这个意思!
郑初雨甩了甩自己脑袋后面的马尾,同时让自己的大脑也清醒了许多,她自己决定的事情也不会后悔,既然已经痛下决心选择祝福,那就要完完全全的放弃,她才不做优柔寡断的人!
而且,虽然失去了一个爱情的梦,但收获了一个闺蜜,也不亏!
郑初雨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挽住条胳膊,就将脸蹭了过去,“小白,我来,其实还有件事情想求你~”
“……什么事?”林宛白眯眼。
郑初雨嘿嘿一笑,讨好的说,“你看哈,咱们俩现在不是都化干戈为玉帛了,从情敌也已经晋升为闺蜜了,你能不能帮我跟外公说说情,我不想被撵走!我都整整七年没回国了,才待这几天,我原本计划着想在冰城找份工作呢,海龟不是吃香,你帮帮我呗?”
郑初雨最初决定回国,除了是为了霍长渊以外,也是因为她骨子里是个很有国家情怀的人,这么多年留学和生活在国外,还是很想落叶归根的。
林宛白闻言,不禁笑了。
哪里是光老爷子答应就行的,这是想让她跟霍长渊说说情。
郑初雨鬼灵精着呢,知道这件事情,哪怕陆老爷子心软松了口,但也得看霍长渊的态度,因为他若是坚持要一个交代,陆老爷子也没有办法。
林宛白点头,“好,我帮你给爷爷打电话!”
郑初雨顿时高兴了,直接捧着她的脸亲了口,“小白,太谢谢你了!爱你!”
林宛白嫌弃的拿手擦掉沾在脸上的口水,这都什么习惯,在国外接受西方文化教育的就是不一样!
这一幕,刚好被从楼上走下来的霍长渊撞见。
看到郑初雨整个身子都像是小狗一样巴在她肩膀上,嘴巴刚刚从她脸上移开,他眉眼顿时一冷,脸色都黑了。
霍长渊双手插兜,走进客厅后,也没有出声,但是阴森的眸光扫过去,无声中的逐客令已然明显。
被他眸光不幸扫中的郑初雨,顿时坐直了,几乎一个高从沙发上窜起来,“咳,小白,我想起来还有事情,该回去了!”
因为若是再不快点离开,她总觉得霍长渊会直接动手轰自己出去,做人还是自觉点好!
林宛白原本想留对方吃午饭的,但瞥到霍长渊不太好的脸色,只好作罢了。
她连忙说,“我让李叔开车送你吧?”
“嗯呐,那就麻烦了!”郑初雨点头,然后就脚底抹油的窜向玄关了。
郑初雨一离开,霍长渊便拉着她重新坐在沙发上,然后便拽出张纸巾蹭在她脸上,似乎是对于刚刚撞到的那一幕还耿耿于怀,心里面很不爽。
“我刚刚都擦了……”林宛白表示。
“没擦干净!”霍长渊蹙眉,手上动作没有半分懈怠。
林宛白无奈极了,提醒说,“她是女的啊……”
“雌雄都不行!”霍长渊却沉声道。
“……”林宛白语塞,好吧,他赢了!
窗外,夜幕深深,林宛白穿好睡衣把头发擦干后,拉开浴室的门,轻手轻脚的走出来。
进去洗澡时,霍长渊还提出来要帮她洗,被她红着脸坚决的给拒了。
因为四年前早产小包子的时候,她就是在洗手间里不小心滑的一跤,所以他格外的不放心,但好在浴室里的瓷砖原本就是防滑的,否则,她敢肯定他会将地砖全部抠掉重新换上。
霍长渊身上围着的浴巾都扯掉了,只穿着条平角裤,薄被盖在腰上,露出一小节性感的裤腰边缘,此时他正靠坐在床头,床头灯下,手里摊开一本书。
“慢点!”
听到动静,立即将书放下伸手去扶她,“不是说,让你喊我一声,我扶你出来么?”
“哪里就那么娇气了!”林7;150838099433546宛白听话的把手递给他,同时也嗔了声。
掀开被子往他怀里依偎过去,见他又重新拿起了书,好奇的问,“霍长渊,你在看什么书呢?”
林宛白伸长了脖子一看,封皮上竟然印着个卡通的大肚婆,而旁边标题写着《孕期指导全书》,而旁边床头柜上摞着的几本书,看书脊上也分别都是《完美胎教》、《十月怀胎知识大全》等等的名字。
她从上到下查了一遍,整整有八本。
若不是她看到那些书的名字,她还以为他要奋战高考呢!
林宛白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夜里,网购。”霍长渊扯唇。
怪不得呢,今天下午快递来了好几次!
霍长渊看到她用手揉眼睛,低眉吻了吻,“困没困?”
“有一点点……”林宛白。
霍长渊将手里的书放下,从床头柜放着的一摞中抽出其中一本《孕妈妈的胎教故事》,“这里面有很多小故事,我讲给你听,你一边听着一边酝酿睡眠。”
林宛白被他放平在枕头上,哭笑不得的提醒着,“霍长渊,我不是豆豆……”
不需要讲故事哄睡觉啊!
霍长渊却扬眉道,“不是讲给你听,是给闺女听!”
好吧,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林宛白乖乖的躺在那洗耳恭听,听着他沉静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语气很有耐心,就连漠然的眉眼和犀利的下巴线条,都比平常看起来柔和。
都是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看来这话还真的不假。
听着他的胎教故事,林宛白反而没有困意,目光痴迷的一瞬不瞬望着。
不知不觉一个故事都读完了,霍长渊低眉和她目光对上,却是忽然说了句,“宛宛,好像又大了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心里正想着白天郑初雨的话,说他两个眼珠子里只看得到自己,其实她觉得自己才是这样,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时,总会不自觉的追随在他身上。
陡然听到他的话,她还没反应过来,“呃?”
霍长渊视线顺势往下,继续径自的说着,“应该再买几件新的了,估计原来都穿不下了。”
“……”林宛白跟着低头一看,这才明白。
从他的角度往下俯看,视野是最好的位置,睡衣的领口是荷叶边的,开得比较大,一片若隐若现的春光。
之前她郁闷自己最近吃胖了,后来才得知是怀孕的关系,她身上长了不少肉,尤其是某个地方,的确比以前变得丰腴了很多,别说是霍长渊,连她自己都发现了。
被他直勾勾的眸光盯着,她耳朵都发烫了。
这个流氓……
她不想要理会,偏偏霍长渊没打算停止,仍在继续这个话题,合上书一本正经的沉吟道,“而且,我觉得,咱闺女以后的口粮不成问题!”
能不能别说了?
林宛白羞窘的都不行了7;150838099433546。
本来气氛挺温馨的读睡前故事,怎么剧情就直转之下,变得这么旖旎了呢!
霍长渊将合上的书往床头柜上一搭,然后便侧过身,一条手臂将她搂在怀里,另一条手臂就放在了她身上,只不过这次不是摸女儿,而是直接覆在锁骨下面。
林宛白想要躲,“霍长渊,你别!”
“别什么?”霍长渊掌心一扣,便不移开了,哼了声,语气抱怨着,“宛宛,讲点道理,做又做不了,还不让摸两下解解馋了?”
林宛白被他的话直接堵的哑口无言。
怀孕后,有关剧烈的事情当然都做不了,她提醒和制止他,还不是担心害怕等会他会难受。
霍长渊已经忍不住低头,不让胸膛的重量压到她,找寻到她的嘴唇吻上去,这两天他都不敢跟她有这么亲密的动作,通常都只是吻她的嘴角和眼角,就害怕会控制不住想要的更多。
两人身上只有一条薄薄的被,温度却越来越高。
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林宛白嘤咛了一声。
霍长渊被她的这一声差点溃不成军,但也同时回来一丝理智,所有的动作全部停下,只抓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又吻,哑声道,“我缓一缓。”
翻身躺回去,仰面朝上只盯着天花板,半晌后似乎都还未平静下来。
没办法,霍长渊只能掀开被子,重新再进浴室冲一次澡。
林宛白看着他的背影,无语极了,谁让他刚刚不听自己的阻拦,现在难受了吧!
等霍长渊从浴室里出来时,她已经抵抗不住困意睡着了,变成孕妇就是这样,比以往都更嗜睡一些,侧身朝着他的位置,像是小孩子一样压着半条被,素净的小脸上都是恬静的笑意。
霍长渊特意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等身上凉水澡的凉气都淡了以后,他才掀开被子。
小心翼翼的躺进去,把她搂在臂弯里,视线刻意避开她胸口一片的位置,然后掌心贴在她的肚子上,薄唇划开一抹轻弧,“闺女,晚安~”
隔天吃完早饭,没想到郑初雨竟然又跑来了。
林宛白这回相信她所说的,的确是没有什么朋友,看起来挺孤单的,拉上她做闺蜜后,几乎就缠上来了。
郑初雨来的时候,霍长渊刚穿上西装外套,准备出门去公司,看到她后,眉眼比昨天还要冷了几分。
昨晚洗澡前,林宛白将她和郑初雨怎样成为闺蜜的全过程告诉了他,霍长渊听了以后,当时脸色就不怎么好,应该是芥蒂于郑初雨差点出了车祸,被刚检查出有孕的她给撞到,幸好最后是有惊无险,若是因此她和孩子有什么闪失,他连想都不敢去想,所以瞥向郑初雨的眼神更加凶残了些。
林宛白看到换了拖鞋就躲在自己身后的郑初雨,只好上前,“呃,霍长渊,你再不走就迟到了!”
也顾不上秀恩爱会不会虐到无辜了,她踮脚主动吻了吻他的薄唇。
“快去吧~”
霍长渊被她顺了毛,冷哼了声,大步走出了玄关。
郑初雨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院子里那辆白色路虎消失后,她才敢出声,“嘤嘤嘤,为什么我觉得长渊哥看我的眼神里,都有小刀飞出来!”
林宛白支吾着,“呃,没有,你想多了!”
“想多了么?”郑初雨挠了挠脑袋,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有完全消失,嘀咕着,“我还有种,他看我的眼神跟看情敌似的分外眼红,好像我不是要跟你抢他,而是要跟他抢你……”
若不是知道对方性取向正常,林宛白也都要有这样的怀疑了,昨天上午刚来,还没过24小时呢,一大清早又跑来家里找她。
李婶切了个水果盘送上来,并强调,是先生早上特意交代的,让她一定要每个都吃到,而且吃完半个小时后,还有喝一碗鸽子汤。
其实早上的时候,林宛白有偷听到,吃完早饭后霍长渊跟着李婶进了厨房,像是老妈子一样件件念叨着,要逼着她把汤喝掉,还要多吃水果,包括定时吃一些钙片和维C,听得李婶不停的点头如捣蒜,就差拿个小本给注意记上了。
林宛白抱起一个今早才空运到的水蜜桃,咬在嘴里,甜蜜的汁水四散在舌尖。
郑初雨接完电话后,从落地窗跑回沙发上,大大咧咧的拿起个她刚刚吃剩下一半的哈密瓜,便大口的咬在嘴里。
林宛白将嘴里东西咽下去,“你妈妈的电话?”
刚刚她隐约有听到,郑初雨管线路那端的人喊妈妈。
看着郑初雨脸上都是撒娇的神情,其实她心里面挺羡慕的,她的妈妈只能停留在小时候的记忆里。
“嗯!”郑初雨点头,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瓜瓤给吃光了,皮丢在垃圾桶里,擦着嘴角说,“我妈过两天也要回国了!”
林宛白闻言,也点了点头。
郑初雨的母亲就是陆学芳,是陆老爷子的小女儿,也是陆学林的妹妹,按照血缘关系上来说,她是应该要喊上一声姑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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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初雨年纪小,阅历和城府都不深,之前在陆家老宅老鼠药的事情,虽然觉得被冤枉死了,也怀疑自己是替别人背了黑锅,但是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但陆学芳不同,毕竟是过来人了,几乎在女儿向自己吐完苦水以后,就能百分之百断定陆婧雪在其中作祟。
陆学芳早年就遗憾痛失了丈夫,但跟丈夫的感情非常好,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嫁,对这个唯一的女儿也更是宝贝到不行,女儿受了委屈,她自然不可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要回来讨个说法!
郑初雨见她茶几桌上放着笔电,凑过去看了眼,惊讶的问,“小白,你要去工作?”
“嗯……”林宛白点头。
屏幕上是她刚刚收发到邮件的页面,内容是某个金融公司发给她应聘成功的入职通知。
在霍震松口跟陆婧雪的婚事后,他们原本计划着远走高飞去国外定居的计划就取消了,林宛白当时有跟霍长渊谈过以后的生活安排,想要送小包子去上幼儿园,她再重新找份工作。
虽然她觉得自己弥补的母爱并不够,经常也会带小包子上一些兴趣课,但还是希望他不要活动范围都在家里,这个年纪,应该多接触些同龄的小朋友,而她错失了四年,却又未来四十年甚至更久,来更好的陪伴他长大。
至于她工作的事情,霍长渊当时倒是提过,不用那么麻烦,给她直接在霍氏安排个不累的职位,每天下班还能一起双双把家还,她没有同意,那成什么事了!
她若是去了霍氏工作,整个公司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她和霍长渊的关系,几乎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完全被人供着了。
郑初雨闻言后,不禁砸吧着嘴问,“长渊哥能同意么?”
“等晚上回来,我问问他吧……”林宛白看着入职通知,说的很没有把握。
现在检查出了怀孕,霍长渊恐怕不会同意,但都已经应聘成功了,她不太想要放弃机会,虽然说霍长渊的身家并不差她这份钱,而且她也不是不愿意当家庭主妇照顾他和一双儿女,但她还是觉得不要和社会太脱节,女人应该有份自己的7;150838099433546工作,只是就怕霍长渊会不同意。
实在不行,就用美人计吧……
等到了晚上,霍长渊照例靠在床头翻看着胎教书,她抱着笔电哼哧的爬过去,从他抬起的腋下钻到他怀里,“霍长渊,我给你看样东西~”
霍长渊闻言,好整以暇的看向她。
等林宛白打开笔电屏幕,看到那份入职通知时,他顿时蹙眉,想也不想的说,“不行!”
“为什么啊,之前不是商量好的……”林宛白苦兮兮着一张脸。
“你现在怀了女儿。”霍长渊沉声说。
“可是现在刚一个多月,什么事都不耽误的!你是大Boss,你应该更知道,你公司里的孕妇休产假都要分娩前至少一个月呢,再说了,孕妇如果长时间憋在家里不好,也不利于胎儿的成长!”林宛白轻搂住他精壮的腰身,“霍长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可以保证,我会照顾好我自己和孩子!一旦觉得太累的话,那我就立刻辞职不做了!”
“好不好?好不好嘛~”
林宛白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面,小狗一样来回的蹭。
哪怕两人生了儿子,现在又有了女儿,但她其实到现在还时常会害羞,虽然也很依赖他,但是这样的撒娇其实并不多,她的每一声都像羽毛撩在了霍长渊的心尖上。
而霍长渊习惯性的在睡觉时只穿一角单薄的平角裤,上半身都是光着的,这会被她蹭来蹭去的,嗓子顿时就觉得发干,突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抬手按住她乱动的脑袋,声音压抑,“宛宛,别招我!”
昨晚上,他在冷水下面冲了近十分钟,才堪堪平息了血液里的蠢蠢欲动。
林宛白见状,却没有收敛,反而挣扎出来,身子往上一探就吻住了他的薄唇。
没有像早上那样轻碰了下就离开,而是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一点点撬开他的牙齿,将这个吻深入。
“宛宛!”
霍长渊沉声的喊她。
嗓音沙哑的像是磨在石子磨在铁板上,已然到了频临崩溃的边缘。
林宛白握住他捞自己起来的大手,按住阻拦后,在他发红的眸光下,一点点挪动着往下,伸手在他的裤腰上,然后再将脸俯低……
最终的结果,霍长渊还是答应了她的决定。
隔天,林宛白如愿以偿的去了新公司做培训,因为赶到的是周五,明后两天休息,下周一开始正式上班,黎江南早上打电话,说是要落实他之前的话邀请他们一家三口吃饭。
林宛白结束就直接去了霍氏,想要跟他一起回别墅接上小包子再去赴约。
进入大厦后,前台接待的小姐就放下手头事情,迎了上来。
“林小姐!”
林宛白不好意思的说,“我来找霍长渊……”
“我送您上去!”对方特别热情的说,在她惊讶的目光里,还朝她伸出了手,“霍总说您怀孕了,包我来帮您拿吧!”
她只是随身携带的手拎包,里面放了钥匙和纸巾一类的,哪里能有多沉,但在对方的再三坚持下,林宛白不得不把包递了过去。
到达顶楼,电梯门一拉开,她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江放。
“江助!”打了招呼后,见他上来便把那位女员工手里的包接过来,她不禁问,“你不会是专门等我呢吧?”
“是啊!”江放点头。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尴尬的问,“你们公司……都知道我怀孕了哈?”
“是啊!”江放再次给予肯定答案,并喜气洋洋的告诉她,“林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因为这件事,霍总心情大好,给全公司上下都发了奖金,都把我们高兴坏了!呵呵,我们都是享了未来小公主的福了!”
“你怎么知道是小公主,不是小少爷呢?”林宛白哭笑不得的问。
江放的语气十分笃定,“霍总说是女儿!”
林宛白扶额,得,这是被洗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单单是到处跟人宣扬她怀孕了,还告诉别人怀的是女儿……
林宛白都怀疑,幸亏这不是在古代,若是他生于帝王之家,这会儿没准早就宣告天下了。
想到她之前曾质疑过,但霍长渊当时斩钉截铁的说自己播的种自己清楚,一定是女儿,她甚至能想到,他告诉江放自己有女儿时,估计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
总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远远能看到正伏案在电脑前的男人。
他今天难得穿了件海蓝色的衬衫,背对着身后的夕阳光,像是大海一样深沉,似乎是太认真了,并没有听到她跟江放的脚步声。
林宛白见门开着,就也没敲,从江放手里接过包,就轻手轻脚的走进去了。
过程里,霍长渊也始终都没抬头,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长在了屏幕上,右手握着的鼠标不时滑动,神色认真且专注,她怕打扰到他,也没出声,在办公桌的另一侧绕过去。
等看清楚了电脑屏幕,林宛白顿时嗤了声,“喂,你也忒不务正业了点吧!”
“什么时候进来的?”霍长渊视线这才从电脑上移开。
“刚刚啊!”林宛白回答,手指向屏幕,揶揄起来,“我还以为霍总在闷头工作处理什么大合同呢,原来是看奶娃娃的纸尿布!”
霍长渊几乎立即起身,将椅子让出来,扶着她坐在上面,不是没听出她在故意打趣他,但却是一脸的享受其中,“工作都忙完了,没什么事,闲暇刚好看一看!”
屏幕上不是什么Word文档,也不是什么黑红的股票,而是某个海外的官网,她进来以前,霍长渊都在上面挑选着孕婴用品,不知道他都选了多少,购物车那已经有显示二十加了。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女人来做的,没想到他们两个倒颠倒了。
但是林宛白懂他,何尝会不知道原因呢,因为他在第一胎里曾错失过,让她独自一个人怀孕再到生产,所以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能够给她弥补。
林宛白笑着催促他,“快走吧,我们还得回家接上豆豆,不然该迟到了!”
“嗯。”霍长渊扯了下薄唇,俯身将网页一个个关掉。
林宛白不经意瞥到某个网页里,似乎有胸衣的图片,脸上不由有点红,忙借着从椅子上起来的动作,偷偷的咽了口唾沫。
从电梯里出来,他们携手走出大厅,刚要走出旋转门,霍长渊却突然说了句等一下,然后松开她的手,走到侧方不远处的一位正闷头在擦地的清洁大婶面前。
霍长渊一本正经的扯唇,“我未婚妻怀孕了,是个女儿。记得以后擦完大理石地面上千万不能有水迹,容易脚滑!”
那位大婶听得一愣一愣的,忙点头,“是,霍总!”
距离不是很远,林宛白也听得很清楚,尴尬的不行,等他再走回来,无奈又无语的小声说,“霍长渊,你没必要再宣扬一遍吧,全公司上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这大婶是今天上午新来的,还不知道。”霍长渊却说得义正言辞。
“……”林宛白彻底服了。
接到小包子以后,白色路虎停在了一家中餐厅。
是个以豆制品主打的营养餐厅,应该是照顾她怀孕了,特意挑选的餐厅。
黎江南很早就到了,等他们进去后,就从位置上站起来,朝他们招手示意,是二楼靠窗边的圆桌,位置和视野都很好。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还不知,小包子还以为这位英俊叔叔跟以前一样要跟自己抢宛宛呢,一坐下,便翘着小屁股去宣布着,“宛宛肚子里有宝宝的小妹妹!”
黎江南失笑,由衷的祝福着,“霍总,小白姐,恭喜你们!”
心里面其实也有几分庆幸,好在自己已经及时从这段感情的竞逐里抽身而出,否则,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绝对没有可能插足进他们之间,最后陷的太深反而自己痛苦。
林宛白听着他一声声的“小白姐”,知道他为什么当时那样提出来,为得就是以后再见面相处起来不会尴尬,而黎江南是她欣赏的那种人,能成为朋友也很荣幸。
这样英俊帅气的公子哥,又为人谦和正直,真心希望他日后能够找到适合的女孩子。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时,有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走过,林宛白不禁喊了声。
“初雨?”
郑初雨闻声回过头,顿时惊喜道,“小白,长渊哥?”
林宛白笑着点头,后者只勉强分给她一个眼神。
林宛白见服务员领着她一个人示意餐桌的位置,怔愣问,“你自己一个人跑来吃饭?”
“是啊!”郑初雨点头,下意识摸着胃,“我饿了,家里的阿姨今天请假了,没有东西吃,我只能自己跑出来了!”
“那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吃?”林宛白见她实在孤单。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餐厅里每桌都是有人陪同的,只有她显得形影单只,知道她几乎就没有什么朋友,自己被7;150838099433546硬拉着晋升成了唯一闺蜜,哪里能忍心,而且他们的餐桌不小,再坐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郑初雨犹豫的问,“这样方便么?”
林宛白这才意识到,桌上还有黎江南在,若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话,她就可以直接代替霍长渊做决定让郑初雨一起,但今天毕竟是黎江南请客,总该询问下他的意见。
“江南,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黎江南温和的摇头。
林宛白就知道他不会拒绝,叫了服务员,让帮忙多添加一副碗筷。
郑初雨走到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林宛白似乎隐约注意到,在郑初雨坐下以后,气氛变得有些异样,尤其是坐在面对面的黎江南和郑初雨两人,一个脸上表情不自然,一个低着头脸上泛红。
不光是她,霍长渊也能看得出来。
只是他并不关心,一颗心都系在她身上,以及她肚子里的女儿和小包子,其余人怎么样是否有猫腻对他来说丝毫没有兴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越看,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趁着中间小包子要上洗手间,霍长渊和黎江南起身都一起去了后,林宛白连忙放下筷子,拉过旁边的郑初雨问,“你跟江南,怎么了?”
这一问,郑初雨脸上竟又再次通红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郑初雨将手里的筷子和勺统统放下,支吾了半天,才挤出来声音,“有天早上,我不是跑去超市买了不少营养品跑去看你么!那天长渊哥也在家,你们两个还当着我的面秀恩爱来着!我多少还是受了那么一点点的小打击,晚上找了个酒吧,跑去喝酒了!”
林宛白点头,记忆还很清楚。
那会儿她们俩也才刚化干戈为玉帛,郑初雨一大清早的跑来,还让她帮忙说情别被撵回英国来着。
“然后?”她接着问。
郑初雨手抓在垂下来的桌布上,来回蹂躏,“然后我有些喝飘了,确切的说,是喝成了一滩烂泥!刚好遇到了黎江南,他好心带我离开了酒吧,但不知道我家在哪,我又没带身份证,他就只好把我带回了他住的酒店。我喝得实在太多,完全没有意识,吐得浑身里外都是,他最后帮我脱的脏衣服,我被他全部看光了……”
“啊……”林宛白不自觉低呼。
郑初雨将脑袋垂的更低,就差埋到汤碗里了。
所谓全部,就是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看到了。
郑初雨早上醒来的时候,被子下面连件小内都没有,完全光着的,她当下惊慌极了,还以为喝醉被人占便宜了,后来看到床上非常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凌乱的迹象,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唯一只有脑袋伴随着酒精的疼痛,应该没发生什么危险,只是盖着被子睡了很舒服的一觉,再之后,就看到外面缩在沙发上的黎江南……
林宛白倒是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小插曲,以为彼此的交际不过是酒店那次。
她很清楚黎江南的为人,他是坦荡荡的君子,不可做趁人之危的小人,如果那样做一定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怪不得呢,刚刚他们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正常,这种事情的确会很尴尬。
没多久,小包子蹬蹬蹬的跑回来,后面跟着霍长渊和黎江南。
一顿饭结束,从中餐厅里出来。
郑初雨是独自一个人过来的,家里有照顾的阿姨,但没有配司机,林宛白看了眼一直漠不关己的霍长渊,转而向黎江南开口说,“江南,你刚好顺路,要不你帮忙送初雨回去?”
郑初雨见他没吭声,嘟嚷了句,“你不愿意就算了!”
“好。”黎江南面上虽有一丝尴尬掠过,但还是很温和的笑着答应,然后冲着她说,“跟我上车吧!”
看着颠颠跟在黎江南身后的郑初雨身影走远后,林宛白才跟着霍长渊一起上车。
回去的路上,她将郑初雨和黎江南的事情说给了霍长渊听,他的反应平平,只是象征性的发出个“嗯”的单字节敷衍。
“喂……”林宛白忍不住推了下他手臂。
霍长渊直接抓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沉声道,“我只关心你跟孩子。”
沉敛幽深的眼眸,深深的凝着她,外面的霓虹灯影折射进来,眸底都是薄薄的光华。
林宛白情不自禁的深陷在里7;150838099433546面,红色信号灯下,两人视线在狭隘的车厢内痴缠着,连带着空气中都多了几分缱绻的气息。
“你们接下来要亲亲了吗?”
身后,忽然传来软软糯糯的童音。
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小包子,目睹了他们两个说情话的过程,举起两只白嫩的小手双双捂在了眼睛上,咧开小嘴嘿嘿一笑,“宝宝可以闭眼睛~”
童言童语弄得两人都忍俊不禁,林宛白脸上同时也很窘迫。
霍长渊伸长了手臂,低眉俯低着脸廓,却没有吻她,而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宛白听了以后,顿时羞窘的摇头如拨浪鼓。
“……我不要!”
霍长渊慢条斯理的说,“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答应你去工作的事情就当没有过。”
“你怎么这样啊!”林宛白顿时急了。
明明昨天晚上用了美人计,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而且做了让她最害羞的那种事情,用嘴巴……明明都已经答应过她的,这男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前面信号灯转变,霍长渊一边重新发动引擎,一边慵懒道,“到家还有一段距离,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林宛白咬唇。
不算多远的一段路程,白色路虎很快行驶进了院子里停稳。
霍长渊拔掉车钥匙,从车头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时,挑眉问上句,“考虑好了没?”
林宛白臊的满脸涨红,不自觉的抬手摸上嘴巴,再想到那限制级的画面,都觉得害羞的不行,声音像是蚊子一样,“考虑好了,我再给你弄还不行么……”
在那方面她原本就是羞涩的,那种羞人的事情她加起来也一共只做过两次,第一次是四年前两人刚决定交往那会儿,她听了闺蜜桑晓瑜的指使,为了哄他开心。至于第二次是没有办法,只能用出杀手锏,谁知他得寸进尺……
霍长渊心满意足的抱着儿子揽着她,大步往别墅里走。
晚上的时候,林宛白还不死心的想要敷衍过去,故意待在小包子的儿童房里,守在床边一连念了快整本书的童话故事,小包子最后都实在抵抗不住,坐在那小脑袋点啊点的。
她哪里能舍得不让他睡,忙将他放平在枕头上,小包子立即就呼呼入眠了。
没办法,林宛那白磨磨蹭蹭的回到卧室。
门轻轻推开,霍长渊就已经侧身支着条手臂面向她躺着,早早就洗完了澡,身上连浴巾都没有围,用那沉静中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冲她道,“宛宛,我等着呢!”
看过来的眼神,火热的都让她心尖上一烫。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只好硬着头皮一步步的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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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坐在白色路虎的副驾驶上,霍长渊神色专注的开着车,两家公司距离并不是很远,刚好可以从中间拐了先送她,然后再回霍氏刚好。
他们出发前,已经将小包子送去了幼儿园,是家双语私立的幼儿园,教育和环境都非常好,进去时,长相软萌的小包子就被小朋友们团团围住了,林宛白开始还担心他会耍酷或者不高兴,没想到倒是适应的挺快。
有个小女孩跑上来,主动牵他的手,不过小包子似乎有些害羞躲开了,但是很快又偷偷抿起小嘴笑起来,把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递出去,那个小女孩特别活泼,丝毫不气馁直接牵住他就往里跑。
林宛白远远看着那小身影,跟每个做母亲的一样,心里又激动又酸涩。
摸着平坦的小腹,虽然里面的小生命只有黄豆粒那样大小,但她却仿佛看到,以后小包子牵着小妹妹一起上下学的情景了,美好的都像是镶嵌金色边框的画。
和入园第一天的小包子一样,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她内心多少也有些小兴奋。
白色路虎停在写字楼前后,霍长渊替她拉开车门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大有要跟着她一起进入写字楼的架势,林宛白不解的伸手拉住他,“呃?”
“这家公司隶属于霍氏,霍氏曾经为了上市做准备时,收购了许多家子公司,这家就是其中一个,上市后,这些子公司并没有被取缔,也都还在继续各自运营着,但背靠的始终是霍氏。”霍长渊淡声说。
“你怎么没跟我说?”林宛白一听睁大眼睛。
“现在说也不晚。”霍长渊眉眼慵懒,牵过她的手,“我送你进去,顺便跟总经理打声招呼。”
虽然享受了她的美人计,但他之所以7;150838099433546会松口答应她来,绝大部分也是因为这家公司是隶属于霍氏旗下的,这样他才能放心。
“不行!”林宛白躲开。
“为什么?”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咬唇,直激动道,“还用问么,如果你进去跟总经理打招呼了,那我岂不是就要被特殊照顾了?我是凭着自己本事应聘进来的,我才不要这样,总之,你不能帮我走后门!”
若是那样的话,跟去霍氏上班有什么区别?
看见她说到凭着自己本事应聘时,那眉梢眼角的一丝丝小骄傲,霍长渊看着忍俊不禁,改为伸手去揽她的肩膀,想要强势带着她进去。
林宛白不愿就范,只好抿起嘴角,翘长的睫毛颤啊颤的,手抓在他的西装衣摆上,“你如果不答应,那我心里就会不开心,不开心的话,对孩子也会有影响……”
说到最后,她脑袋都整个垂低了,给他一个心事重重的脖颈曲线。
霍长渊完全被打败了,停住脚步并叹气道,“好,我听你的。”
“霍长渊,你最好!”林宛白顿时露出笑容。
知道了有这层关系后,她一点都不想被特殊对待,写字楼前人来人往的,害怕被新公司的同事给撞到,到时就说不清了,所以几乎立即从他怀里挣脱开。
“亲一下再走!”
霍长渊话音落下时,林宛白已经快步跑远了。
他蹙眉,差一点就想要大步上前阻止她,但她似乎只是想要摆脱他,脱离他的范围没多远,脚步就已经放慢下来了,很小心的往写字楼里走。
进去了旋转门,隔着继续转动的玻璃,林宛白回头冲着他露出了整齐的牙齿。
那么一个笑,霍长渊心脏都跟着悸动了一下,就是让他为此做任何事情都甘之如饴。
这次应聘上来的人,大部分都各个部门分散,林宛白所就职的财务部,人不是很多,加上她初来乍到的一共就八个人。
在经理那报道后,位置被安排在中间,应该是上个离职同事所坐的,桌面上还剩下两盆小植物没有带走,放在电脑旁边刚好可以吸辐射。
因为工牌上都写着姓名,大家打起招呼来也比较方便。
在她左右两边的办公桌风格区别很明显,一个满桌子的粉红色,是位刚刚毕业不久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另外一个桌子上放着张全家福,孩子已经读高中了。
注意到她们两个关系很亲近,又都姓赵,不禁问了嘴,“你们俩是亲戚?”
“不是,就都是本家!”年长的冲她摆手,然后笑了笑,分别指着自己和她旁边,“以后你叫我赵姐,叫她小赵就行!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帮忙的,尽管喊我们!”
“好,赵姐,小赵,那就先谢谢你们了!”林宛白感激的说。
“甭客气!”两人异口同声。
其中小赵年纪小,相对来说比较活泼,熟络起来后,便八卦的问她,“小白姐,听说你怀孕啦?”
“嗯……”林宛白点了点头。
一般公司在招聘上,对于女性要求相对严苛一些,或者说,对于孕妇会多少不愿意接纳,毕竟哪家企业都不是慈善机构,都不愿意上班没几个月就要面临员工回家休产假,还要再找人接替岗位。
林宛白这次纯碎是意外,虽然他们一直盼着能再受孕,但始终都没有动静,新生命的到来非常突然,她也真没想要占这个休产假的便宜,只是十天前她投简历的时候,还没有查出来有孕呢!
小赵一脸兴奋的问,“呀,几个月啦,男宝宝还是女宝宝?我喜欢女孩子,文静又可爱!”
“目前还不清楚呢,也才查出来没几天,现在刚刚一个月多。”每次说到孩子的时候,林宛白都忍不住抬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
“那你可得多注意啊!尤其是前三个月危险期,不过咱们部门比较轻巧,平时就是坐在电脑前对对账,就是月底和月初忙一点,一些搬东西的重体力活都有男同事包揽!”赵姐年纪相对大一些,是过来人,懂得比较多,笑呵呵的顺嘴问,“你和你爱人结婚多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呃,我们还没结婚……”林宛白摸了摸鼻子。
她目前仍旧算是未婚先孕,这时说出去多少也有些尴尬,完全没有之前在霍长渊面前那样理直气壮。
“还没结婚?”小赵惊诧出声。
赵姐语气也微凝了些,“小白,不是姐姐故意不盼着你好,只是姐姐毕竟是过来人,吃过的盐比你多,像是你这样还没结婚就先怀了他的孩子,还是趁早把婚事给办了,不然拖下去没头,万一到时他拍拍屁股走人不负责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不急。”林宛白连忙摇头。
“这事不急不行,小白,你听姐姐的劝,还是多为自己考虑一下!”赵姐皱眉,格外的语重心长,“现在的社会,太残酷了,倒霉的一直都是女人,男人若是狠下心来比女人狠得多,到时他翻脸不认人,转身还能继续再找新的,遇到有点良心的呢,可能还会每个月给孩子点抚养费,可是你就惨了,带着个拖油瓶,以后的日子可得多难啊!”
林宛白听得出来,赵姐的这番话语气里没有嘲讽她的意思,更没有故意想要看笑话,反而是真心实意的在替她着想,对于初来乍到的她来说心里面很暖。
她怕误会再深下去,笑着将手抬起来解释,“不会的,我未婚夫很早就向我求婚了!”
“哇,这钻戒还漂亮,钻石也好大!”小赵看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后,顿时低呼起来,手指摸在钻石的切割面上,璀璨的光都闪到她眼睛里,看起来很想跃跃欲试,但知道分寸,这种求婚戒不像普通戒指能试戴下过过瘾,所以只是摸了摸。
赵姐闻言,脸上表情也松缓了不少,“原来都已经求婚了?那就好,是个负责任的!”
“嗯!”林宛白点头,提到霍长渊,她的眉眼和声音都变柔了许多,眼睛里像是能放出光芒,“他对我很好,也很爱我,对于这个孩子也是盼了很久,本来这份工作应聘的时候,我还没检查出来怀孕,他不愿意让我来的,是我坚持,磨了他好久才答应的!”
具体是怎么磨的,她当然不会说!
赵姐听了后,顿时就相信了,能不在意钱不舍得让她出来劳累,看来是真的很疼爱她!
“小白姐,你未婚夫是不是很帅,家境条件也不错?”小赵好奇的问,看到她目光那样痴迷,自然就想到对方长相一定很出众,而且从手上的钻戒也能看出价格不菲。
“嗯……”林宛白很中肯的点头。
小赵双手捧着脸星星眼,“对你也一定特别好!呜呜,好羡慕呀!”
林宛白嘴角翘起,嘴边的笑意里面还参杂着甜意,一双眼睛也都笑成了对弯月牙,“是挺让人羡慕的,我很幸运,能够遇到他!”
午休结束的时候,各部门接到通知,说是总公司下午会有人过来开会。
这里所说的总公司,指的自然是霍氏,工作上有所往来也属于正常,林宛白听了也没感到意外,会议也都是领导阶层的参加,也没有她参与的份。
只是等她回到办公室时,发现部门里除了赵姐和她以外,其余的三位女同事,都拿出小镜子在闷头补妆。
这样的情形,曾经在四年前她依稀有遇到过一模一样的。
林宛白皱了皱眉,连忙问,“赵姐,你知不知道,总公司那边什么人来啊?”
“听说是最大的Boss亲自过来了!”赵姐告诉她。
“就是那位霍总!”一旁的小赵也凑过来,手上还捏着个粉嫩颜色的唇膏,“他从小就在国外上学,在哈佛时连跳了两年,直接攻读了MBA,回国后就掌管了霍氏,是整个冰城女人心目中最想嫁的男人之一,至今未婚!”
“小赵,你怎么这么了解?”赵姐惊讶问。
小赵咧嘴一笑,得意的说,“嘿嘿,大一的时候他曾经来我们母校演讲过,海报上有他的履历,我和几个同学当时还找他签名来着,他是我偶像!”
林宛白确认来的是霍长渊后,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特意给他发了条信息过去,提醒等会若是在公司里遇到的话,要装作不认识,也不能跟别人说他们的关系。
坐在车上收到信息的霍长渊,看完内容后直接蹙眉,看的前面副驾驶的江放都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了,他摇了摇头7;150838099433546,“没事。”
手机揣回裤子口袋,前面已经到了写字楼。
从宾利上下来,霍长渊带着江放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虽然说跟总公司业务上往来的不少,但平时都只是下面人跑就可以,连江放都很少会过来,这次不单单是江放,就连霍长渊都亲自前来,顿时给公司带来不小的轰动。
总经理害怕会怠慢,几乎鼓动全公司上下都出来迎接。
霍长渊单手插兜,众星捧月般的走进来,沿途而过,两旁人都在恭敬的喊上他一声“霍总”,他眸光无波,只是淡淡的点头,而视线从一进来,第一眼其实就锁定在了某个角落里的倩影。
芸芸众生,眸里只看得到她。
几乎下意识的,脚步就想要径直走向她。
只是因为她提前发来的那条信息,霍长渊倒是可以不要脸的说自己没看到,但想到早上的时候,她说的那句心里会不开心,也会影响到孩子,而且他这两天也看了不少孕婴有关的书籍,孕妇的情绪的确容易起伏,应该要多照顾一些。
所以,还是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只远远的望着。
总经理亲自迎上前,一路带着浩浩荡荡的去了会议室,两边的对开门都双双关上后,鸟兽群散。
赵姐拉了拉还直勾勾盯着的小赵,“行了,别看了,门都关上了,赶紧回去工作吧!”
林宛白不禁莞尔的摇头。
她倒没有不高兴,小赵虽然两只眼睛里冒桃心,但只是单纯的犯花痴,并没有那种幻想有什么发展,反而崇拜更多。
看来,某人又俘获了小迷妹一只。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走,会议进行也有半个多小时,各部门虽然心情都还没有平复,但都回归了工作当中,手机进来条信息,林宛白看了眼后,慌忙的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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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是刚刚才上过么?”
小赵从电脑屏幕上抬头,讶声的嘀咕了句,正随之站起来想说跟她一起去,谁知,林宛白的身影已经眨眼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一旁的赵姐放下手里账单道,“刚好我也想去洗手间,我陪你!”
小赵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洗手间。
林宛白根据信息里说的,来到了洗手间,停住脚步左右张望了两眼,都没找到那道高大又健硕的身影,正准备转身时,从旁边男洗手间伸出来一条有力的手臂,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用手捂住嘴巴逸出来的低呼声,整个人被他带到了里面。
虽然看起来力气挺大的,但霍长渊掌控着力道,并没有多大的力气,就是搂着她一并卷进了里面,抵在了墙壁边上。
林宛白没想到他这么堂而皇之就把自己拽到公司的男洗手间里,顿时神色慌张。
霍长渊扯唇,“放心,里面没有人!”
他来时已经提前检查过,除了自己,怎么可能让她看别的男人!
“霍长渊,你怎么来了?”林宛白看着短短几个小时内,又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惊喜也惊诧。
“不放心你。”霍长渊沉声。
林宛白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肚子里怀着小孩子。”霍长渊接话接的很快。
林宛白辩不过他,只好乖乖闭嘴。
霍长渊拢着她已经盘起来的长发,整张脸全部都露出来,看起来五官比例更加的立体了些,素净的没有任何妆容,只涂了一点润唇膏,或许是怀孕的关系,眉眼间平添了丝妩媚。
“上班第一天,感觉如何?”
林宛白怀疑,若是她说了哪怕有一丁点累的话,他都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带自己回家,但也知道,他这样是因为关心自己,否则这种跟子公司业务上往来的小事,他还要亲自过来跑一趟。
“很轻松,一点都不累!财务部不怎么忙,我来了以后,就对对账,打印了几份单子,特别轻巧!”林宛白没有撒谎,如实全部告诉她,往前伸手搂住他精壮的腰身,仰脸开心道,“霍长渊,我挺喜欢这份工作,也喜欢这里的同事!”
她的语气里面,也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霍长渊淡漠的眉眼,都被她娇的柔软了起来,盯着她一张一合涂着润唇膏更显饱满的嘴唇,有些心猿意马,左右这里也没人,就俯身索要早上那个吻。
林宛白嘤咛了声,被他用舌撬开了嘴唇。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身,掌心搁在她后腰和墙壁之间,不让墙体的冷意沁入她的皮肤,另一只手捧着她半边脸,食指和大拇指贴在她耳廓上,霸道又温柔的抚。
交缠拥吻了许久,林宛白脚下有些软,霍长渊才舍得放开了她。
感觉到眼角余光里一闪,刚刚进来时门没有关严,门缝外好像有人往里面张望,她连忙惊慌道,“外面好像有人……”
霍长渊蹙眉往外瞥了眼,将没有关严的门直接落锁,“没人。”
林宛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即便有人,被他这样一锁上,也完全杜绝了外面的视线。
“让我看看闺女。”
霍长渊说着,就在她面前忽然蹲了下来。
虽然她看起来丰腴了不少,但其实还是瘦的,肚子还没有起来,腰围的变化也不多,仍旧是盈盈一握的细腰,他将她掖在A字裙里面的衬衫全部拿出来,然后掀开,掌心没有阻碍的贴在肚皮上。
林宛白心脏缩了下,感觉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到。
霍长渊单条腿屈膝的半蹲姿势,视线平齐在她的肚子上,恍若真像他所说的那样能看到里面的闺女一样,末了,又爱不释手的抚摸了两遍,才重新帮她将衣服给穿好。
林宛白推着他还要再伸过来的手,“我得回去了!不然同事该以为我掉里面了,你不是还在开会么,出来太久也不好,赶紧先离开这儿吧!”
而且,外面走廊里也有摄像头,被人看到总归不好。
率先从男洗手间里钻出来,林宛白不敢快跑,一路闷着头小碎步的移动回了办公室。
部门里每位同事都埋首在办公桌前,没有人注意到她是否离开或者回来,她神色从容的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鼠标,旁边的两赵都左右双双的凑向她。
小赵观察着她的脸部表情,关切的问,“小白姐,你没事吧?”
“没事啊……”林宛白被问的一头雾水。
“小白,你真的没事吗?”赵姐也同样问了句。
林宛白摇了摇头,莫名的看向她们两个,“我没事啊,赵姐,你跟小赵怎么了?”
小赵最先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凑向她,表情特别夸张,“小白姐,我跟赵姐刚刚去上洗手间,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你好像被霍总给拽到了男洗手间里!”
“呃……”林宛白顿时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这是才明白过来,两人变得这样异常的原因是什么。
怪不得,那会儿她觉得外面好像有人在男洗手间里张望,目光还挺熟悉的,原来竟然是小赵。
林宛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静,笑着解释说,“那个什么,你们误会了,我是出来有些转向了,不小心进了男洗手间,刚好霍总在里面,所以闹了个笑话,还好他没有介意……”
毕竟她是今天早上才来报道上班,对公司内部都还不是很熟悉,而且不都说一孕傻三年,这个理由圆回来应该可以吧!
小赵和赵姐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清楚的看到,她回来后嘴上的唇膏消失了一大半。
赵姐轻握住她的7;150838099433546手,格外关切的说,“小白,你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说出来,放心,我们会替你反应给总经理的!”
“好……”林宛白尴尬的点头。
感受到两人目光里的关怀,她干干的咽了口唾沫。
看来,她们把霍长渊误以为了登徒子,在洗手间里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林宛白想要笑,若是让霍长渊知道别人这样误会,还不知道他会怎样黑脸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整天的工作结束,下班后林宛白虽然松口让他来接,但却是让他将车往前停的远一些,害怕被人发现,鬼鬼祟祟的钻进去后,再去接上同样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包子,母子俩过得都非常充实。
霍长渊听着她们母子的欢声笑语,只觉得这样就足矣。
林宛白很喜欢现在这样的节奏,可以每天一家三口一起出门,然后送完儿子,他们再一起去上班,迎着清晨最有朝气的阳光,她有种跟他并肩共同前进的感觉。
这天的午休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没有跟同事一起吃饭,而是去了写字楼后身的茶餐厅。
一进去就看到里面的黎江南,中午时他打电话约了自己见面,得知她已经工作,就近选择了写字楼附近。
坐下后,桌上已经点了杯温热的牛奶。
黎江南递给她的同时,也不忘确认,“霍总知道吗?”
“放心,我有提前打电话跟他请示过。”林宛白忍俊不禁的笑了。
事实上,霍长渊也并没有阻止她,经过多番接触,他和自己一样都清楚黎江南的为人,所以算是可以放心,不过挂电话前还是强调了,让她带着闺女跟别的男人待的时间太长。
“那就好。”黎江南笑的阳光。
服务员将菜单送上来,两人分别点了菜,林宛白怀孕后,在霍长渊的每晚孕婴书籍的熏陶下,饮食方面也注意了很多,不利于胎儿健康的她都不会吃。
等她将菜单合上时,对面的黎江南早就选好了套餐,此时正低头看着手机。
放在桌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亮着,好像总有信息提示进入。
林宛白见他皱着眉,不禁关心了句,“呃,没事吧?”
“没事!”黎江南连忙抬起头,摆手说,随即匆匆关了屏幕静音放在口袋里,“不好意思,最近总有些骚扰短信!”
林宛白笑了笑,没多过问,手机里经常会有一些垃圾信息也正常。
黎江南将手机放好后,开口说,“小白姐,我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替外公过来的!”
“黎老先生?”林宛白惊讶。
“嗯!”黎江南点头,“我之前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外公了,他虽然觉得可惜,但支持我!知道我管你叫小白姐后,说那就不如把这个关系给落实,想要跟你认个干亲,让你当她的外孙女!”
“啊……”林宛白更加惊讶了。
黎江南脸上笑容深深,继续转达着黎老的话,“不知道你的意愿,所以让我提前来问问你,外公说了,只要你点头,那么,以后你就改口跟我一样叫他声外公!”
“黎老先生也太客气了!”林宛白简直受宠若惊。
其实加上在香港,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但黎老先生对她除了初见一直都很青睐有加,她没有想到,竟会提出这样的想法。
林宛白知道,无论是在香港还是冰城,想要跟黎家搭上边缘的大有人在,更别说有多少人想要给黎老当干女儿或者干外孙女,她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决定。
“如果黎老先生这么厚爱的话,我当然不可能不识抬举,很谢谢黎老先生对我的喜爱!”
黎江南听后很是开心,喊起她来也更加亲切,“小白姐,你还要叫黎老先生么?下回见到外公,该改口了!”
“嗯!”林宛白笑着应。
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来。
林宛白还以为是霍长渊到底还是不放心,打来电话巡查,掏出来后,倒不是他的号码,“喂,初雨?”
低头的关系,她没有注意到,对面黎江南在听到她的话时面色一滞。
“嗯,没在公司,我在外面。午饭么?还没吃呢……”她回着线路那边的话,然后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黎江南,继续说,“我和江南在公司后面的茶餐厅,点的餐还没送上来!你要来吗?哦好,那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林宛白就将地址发了过去。
黎江南出声问,“郑初雨要来?”
“是啊,她说自己在家没饭吃呢,正饿着,刚好离得不远,现在已经叫车过来了!我想着上次咱们一起吃过饭,所以刚刚就没问你意见,江南,你不介意的哈!”
“不介意。”黎江南也还是一样表示。
林宛白知道他绅士,连忙说,“我们等会边吃边等她就行!”
“嗯。”黎江南微笑。
这时,服务员差不多将两人点的菜都端了上来。
对面的黎江南拿起筷子半晌,却始终都没有夹菜,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蓦地,他放下了筷子,“小白姐,我突然想起来,外公还有件托我办的事情给忘记了,我得抓紧去办!”
“呃?那你不吃饭了?”林宛白吃惊的问。
“不吃了,刚好我不饿,你们吃吧,我直接把单结了!”
“……”
林宛白张了张嘴巴,看到他话音落下时就已经从椅子上起身,然后便跟她道别了声,大步走向了收银台,签完账单便迅速离开,步履快的像是被狼撵着一样。
黎江南走没多久,郑初雨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看起来似乎是精心打扮过的一番,长发吹得直直的,都温顺的掖在了耳后,看起来很小家碧玉,而且还画了个精致的妆容,进来后左右看了看,然后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你来了!”
郑初雨第一句却是问,“黎江南去洗手间了?”
林宛白咽下嘴里的食物,解释说,“他啊,他突然说有事,就急匆匆的先走了,你看,饭都没吃!”
“什么嘛!怎么我一来就跑!”郑初雨一听,顿时往后靠在沙发上。
林宛白听着她的抱怨,挑了挑眉,“初雨,你老实交代,那天吃饭我让他帮忙送你回去,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怎么他避你跟避瘟疫一样!”
“哼!”郑初雨不高兴的发出一声。
往洗手间和餐厅入口方向张望了两眼,确定黎江南真的不在,有些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之前进来时的神采奕奕,噘嘴嘟嚷着说,“咱俩是闺蜜,所以我也不打算瞒着你,我在追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在追江南?”林宛白差点被水呛到。
“没错!”郑初雨昂起下巴。
林宛白默默的掰了块馒头压压惊。
起初她还以为,是因为上次酒后被看光的时间,郑初雨骄傲的大小姐心性觉得很不爽,所以冲着黎江南发脾气了,倒是后者招架不住想要躲着,却没想到……
机缘巧合的还促使了一段姻缘?
林宛白托起下巴,故意道,“前些天,不是还有人看到别人秀恩爱,还一脸受伤和打击!还有人说什么喜欢长渊哥喜欢了整整七年,这么快就又喜欢上别人了~”
“小白,你取笑我!”郑初雨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窘的直跺脚,“哼,你要再说,我就回头宁可应誓跟你继续抢长渊哥!”
“我投降!”林宛白忙举手。
郑初雨脸上的红晕褪却了不少,但眉眼间的娇羞却更深了,“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对他动心,最开始时候,我连正眼都没瞅过他,但是在酒吧醉酒的那次,让我觉得他很君子,我后来问过酒店服务员,说我一路是被他给扛回来的,那种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帮我的衣服全脱了,将我也都看光了,却没有任何趁人之危,还把床让给我自己在沙发睡了一夜,我越发觉得他这个人很有魅力……”
“然后你就控制不住动心了!”林宛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嗯!”郑初雨也不扭捏,“我觉得他让我很动心,想要做他女朋友!”
“你都怎么追他了?”林宛白好奇。
郑初雨耸耸肩,开始吧啦吧啦告诉她,“目前的话,就是没事给他打电话,不过他后来就不怎么接了,我就换套路给他发信息轰炸,要让自己渐渐融入到他的生活里!”
“……”林宛白终于知道骚扰电话哪来的。
“不都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么!他是除了长渊哥以外,第一个能入我眼的人,所以我有信心以及决心,我一定会把他给拿下!”郑初雨贼笑,握起小拳头信誓旦旦。
林宛白表示,“呃,我在精神在支持你!”
吃完午饭回答公司,林宛白发现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脸上都带着笑,她好奇的问了嘴旁边的赵姐,“有什么好事么?怎么感觉大家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还能有什么好事,除了涨工资和发奖金,就只剩下吃免费的大餐能让人高兴了!”赵姐笑着解释给她听,“今晚聚餐,不单单是咱们部门,是全公司的员工,一切的开销全都由总经理负责,这算是咱们公司的福利,每个季度都会有这么一次!”
“小白姐,你真幸运,刚来就能赶上聚餐的好事!”小赵在旁边也兴奋的附声。
“这个是每个人都必须参加的么?”林宛白犹豫的问。
“当然啦,这样的好事谁不参加呀!”小赵点头,拉着她说,“小白姐,下班咱们一起过去,你不用担心,你到那里后就闷头吃就可以,你是孕妇,没人会让你喝酒的,我跟赵姐都会罩着你!”
林宛白闻言,笑着“嗯”了声答应。
毕竟她还是个新人,刚刚来公司还是不7;150838099433546要太特立独行,遇到第一次的团体活动还是要尽量参加,别给同事和领导留下不合群的印象,更何况她跟同事们相处的也很融洽,她决定跟着去饭店吃饭,后面唱K的一系列活动就不打算参加了。
其实想起来都挺幸运的,当时在加拿大,虽然杂志社里很多外国人,但相处起来也很轻松,工作环境都很舒适和轻松,并没有太多复杂的勾心斗角。
赵姐见她闷头拿着手机在编辑文字,笑着问,“给男朋友发信息报备呢?”
“赵姐,不是男朋友,人家是未婚夫啦!”小赵提醒。
“嗯……”林宛白脸红的点头。
参加公司的集体活动,得告诉他一声,也让他傍晚下班别过来,然后等会在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晚上可以不准备自己的饭了。
“小白姐,你手机里有没有你未婚夫的照片?你们俩一起的也行,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呗!”
“呃,还真没有……”林宛白这句说的是实话。
她手机里真的没有霍长渊的照片,两人的更是没有,刚回国他还失忆时,他们带着小包子去动物园时,一家三口其实有拍照过,倒是他始终将那合照作为手机屏保。
“那你给我形容一下呗?”小赵按捺不住那颗八卦之心,“我实在是有些好奇,想要知道你嘴里的好男人到底什么样,有多高?”
“一米八六吧……”林宛白回。
“身材是不是很好?”
“挺好的……”
“那单眼皮还是双眼皮?”
“内双……”
就是因为眼皮内双的关系,才显得那沉敛幽深的眼眸像是古井一般深邃,只要望进去,就会泥足深陷。
“鼻梁呢,是不是也特别高挺?”
“嗯……”
“五官轮廓这么深邃呢,经过我分析,这完全是型男的标准了!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帅到什么程度,没图没真相,跟霍总比如何?”许是因为之前看到她被霍长渊拽进过男洗手间的事,顺嘴就提了句。
林宛白想了想,给了个很认真的答案,“……都很帅!”
因为两个根本是同一个人,所以她给出的答案没毛病,但听在小赵的耳朵里,却是领会成了另外的意思,已经能百分之百确定,她未婚夫的外貌级别是跟霍总能划齐的。
赵姐插话进来,“行啦,别八卦了,赶紧把手头上工作做完,不然到时去晚了聚餐别哭鼻子!”
小赵一听,乖乖的收回脑袋埋头在键盘上。
晚上到了聚餐的饭店,楼上最大的VIP套间,摆放了六七张大桌子,各部门都找好位置的分别坐下。
公司里的人全部都到齐后,都在相互聊着热闹一片,总经理却迟迟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反而站在那左顾右盼着,终于在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时,他像是通了电一样窜出去,“霍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人都往门口望过去,包括林宛白。
一身黑色西装的霍长渊带着江放,像是初上班那天,浩浩荡荡的走进来。
总经理早已经上前去迎接,其他人又怎么会坐得住,都齐刷刷的站起来,惊讶又兴奋的喊,“霍总!”
“大家随意!”霍长渊走进去后,就说了两句话,“今天的单全部都由我来买,想喝什么酒水就跟服务员点,不用给我省钱,霍氏对员工一向不吝啬,这是你们应得的!”
虽说总经理每次带他们出来聚餐,也都很大方,但毕竟是直系的上司领导,每7;150838099433546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敢太夸张,但霍长渊不一样,他有多豪气在座每个人都是知道的,既然这样撂话了,那么今天就完全可以彻底奢靡的放纵。
包厢内一下子沸腾起来,比之前还要热闹。
服务员端着琳琅满目的菜肴一盘盘送上,平时在办公室里端着架子的白领,到了这时都彻底放松,林宛白这桌是财务部跟公关部一起拼着坐的,女的居多,但却碰杯的次数比邻桌的男人都多。
像是小赵说的那样,林宛白是孕妇,没有人会勉强她,她就只喝白水。
视线不由越过前面两桌望向主桌,霍长渊似乎是开车来的,所以每个人想要举杯敬他时,他都以这个理由回绝,全都推给旁边的江放,聚餐才刚刚开始三分之一,江放脸上就已经红光满面。
林宛白摇头,倒是倒霉了江助!
一杯水喝完后,她来了些感觉,忍不住起身说,“我上个洗手间!”
几乎在她身影走出包厢的一瞬,主桌上,霍长渊也站了起来,手机屏幕扣在身前,营造出来电话的假象,“抱歉各位,我出去接个电话!”
林宛白擦干手,从洗手间里出来,就看到靠在走廊里的高大身影。
西装和领带都脱了,只剩下里面的白衬衫,两条大长腿慵懒的立着,裤腿像是刚刚熨烫过一样笔直,漆黑的瞳孔里跃入她以后,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他笑的其实不明显,挑挑眉,但眸里都是轻芒,唇边也有划开的轻弧。
林宛白左右看了看,紧张的问,“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不是你往我这边看了眼,发信号让我出来么?”霍长渊双手都抄在裤子口袋里。
“我哪有……”林宛白冤枉。
在她走近后,霍长渊站直,将右手拿出来朝她伸过去掌心,“过来!”
“不要……”林宛白摇头,没有将手给他,而是担心的说,“前面包厢里好多公司同事,万一被人不小心给看到……”
见她不配合,霍长渊干脆去抓她的手牵。
不过被碰触到的一瞬间,林宛白就躲开了,说什么也不让他得逞。
从后面远远的望上去,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有多么的不情愿,而霍长渊有多么的强人所难。
距离包厢还有一段距离时,霍长渊牵不到手,干脆就揽住她的肩膀,转身一带,就推开了旁边空着的独立包厢门,然后回手就给关上了。
“喂……”
林宛白抗议,被他直接抱在了腿上坐,“回去还得应酬,在这里清净一会儿!”
“霍长渊,你干嘛又跑来了?”她皱眉问。
“妇唱夫随。”霍长渊挑眉。
林宛白无奈,只好换个话题继续问,“那你接豆豆下幼儿园了么?”
“接了,先把他送回别墅,我才来的。”霍长渊双膝往上,支撑着让她将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豆豆也吵着要跟来,不过被我吓唬了两句,就老实待在家里了。”
“你别那么严厉!”林宛白听后直抿嘴。
“慈父给闺女留着。”霍长渊却道。
坐姿的关系,更方便了他的掌心去摸肚子,衣服又都被他给拽出来,覆在上面爱不释手的感受着,林宛白发现他特别喜欢摸她的肚皮,几乎一天得摸个十多次,当然,不算夜里她睡着以后的。
“那也太偏心了!”林宛白替小包子愤愤不平。
霍长渊低眉瞥着她,沉声缓缓,“男孩子没事,有了闺女,他就是哥哥了,以后他要保护妹妹的,现在对他严厉点有好处!”
林宛白一听,倒是那么个理,就嘿嘿笑的跟着点头。
“今天黎江南找你做什么?”霍长渊不经意的问。
“其实是黎老!”林宛白想起来中午的事,连忙告诉她,“黎老想要认我当干外孙女,透过江南想要问我的意思,我觉得黎老很抬举我,所以我就没跟你商量,答应了!”
“嗯,我赞同。”霍长渊点头,这种百利无一害的事情,他自然不会阻拦。
“还有件事,你听了绝对要吃惊!”林宛白眼睛瞪大了一些,兴冲冲的继续说,“初雨看上江南了!而且,现在正在追他!”
霍长渊闻言,倒是的确没想到,有些惊讶。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没有缘分,若是成了,倒是皆大欢喜!”林宛白将心声嘀咕出来,再仰脸看向他,“刚刚在席间,你是不是都没怎么动筷?”
“没胃口。”霍长渊扯唇,“你呢?”
“我和你差不多!”林宛白撇嘴,跟他抱怨着,“做的都不够辣,感觉没什么味道,就没多少胃口。”
可能是总经理是江浙人的关系,菜点的都相对来说比较清淡,酸儿辣女,怀孕后,她就特别喜欢吃口味辣一点的,在家李婶经常会给她单独加些辣子。
林宛白看了眼表,立即低呼道,“都十分钟了,不行,得赶紧回去了!”
她说完,低头戳了戳他放在肚皮上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抽出去了。
霍长渊倒是挺不乐意,被她催促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的拿出来,但在拿出来以前,还是顺势往上摸了两把占了点便宜。
林宛白羞红了脸跟他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这次霍长渊没有勉强,让她小碎步的走在前面。
背影渐渐走远的两人都没注意到,身后不远的走廊拐弯处,有两道身影从他们进去包厢时就杵在那,脸上都是错愕和震惊,“小赵,咱们也回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姐说完,拉了拉还手趴着墙柱的小赵。
她们两个也是出来上洗手间,不过却是借口,在看到林宛白刚起身离开包厢,霍长渊就紧接着拿手机跟了出去,小赵就拽着还在吃东西的赵姐也跟了出来。
偷窥的事情,她们还是第一次做,挺不地道的。
这回,她们可是四只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林宛白被霍长渊拉进了一间没人的包厢里,整整十分钟才出来,不但看到她嘴上唇膏消失,还看到出来时她有整理领口的动作……
听了赵姐的话,小赵好半天才点了点头,“赵姐,这回咱俩没看错吧?”
“没有。”赵姐严肃的摇头。
“你说,是不是咱们俩多心了,没准是误会了呢,他们两个只是……只是……”小赵说到最后,根本说不下去了,都找不到为他们开脱的借口。
谁让她跟赵姐两个是亲眼所见呢,而且一男一女的单独在个私密的空间里,锁了门,还能是干什么?让人不瞎想都难!
“赵姐,怎么会这样呢?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小白姐也真是的,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她不是肚子里都有小宝宝了,还有未婚夫,怎么还能跟霍总勾勾搭搭呢!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但这也太劲爆了,我实在接受不了!”小赵苦着一张脸,可见她是真的不能接受。
“可是我觉得,小白不是那样的人!”赵姐想了想,很坚决的摇了摇头,沉凝的继续说,“虽然她刚来公司,跟咱们做同事也没多久,但我觉得自己不会看错,她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不会做那种不堪的事情,而且母爱最伟大,她怀着孩子,闲暇的时候也不止一次跟咱们聊孩子还有未婚夫,我相信她!”
毕竟年纪稍长一些,看得人也多,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
“那就是霍总强迫她的了?”小赵一听,顿时问。
赵姐皱眉,认真的分析起来,“上次在公司的洗手间,你不是看到的,也是他主动拽小白进去的?”
“对对!刚刚也是,小白姐好像还挺不情愿的!“小赵连连点头附和。
刚刚她们距离远,不知道真实情况,从后面看到霍长渊想要去牵林宛白好几次,都被她给躲开了,后来还是被揽着肩膀带进包厢里的,所以理所应当认为她是不情愿的。
“小白姐跟她未婚夫的感情很好,聚餐前,7;150838099433546咱们在办公室不还又聊了,她还说自己的未婚夫跟霍总比都很帅,一点都没被比下去,可见她还是立场很坚定的!”
虽然也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程度,但林宛白却思考后,给出很认真的答案,说明她心里真实也是这样想的。
小赵不理解,“霍总图什么啊?冰城那么多想要跟他睡觉的女人,他干嘛来纠缠小白姐啊!难道那些都不是他的菜,他有喜欢怀孕女人的癖好?”
“这个不好说……”赵姐无法下结论。
“一定是这样!霍总看上了小白姐,想要潜规则她,然后就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利想要逼迫她就范!”小赵已经自我认定了,直跺脚,“天呐!没想到霍总竟然是这种人!亏我还一直把他当做我的偶像,觉得他是男神呢!屁啊!太过分了,职场上这点龌龊都被咱俩给碰到了!”
赵姐听了她的话,神情越发凝重,不知所措的问,“这怎么办呢,是要好心提醒一下,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小白姐在这件事情上属于受害者……”小赵绷着脸上表情,沉思了一会儿,犹豫的问,“赵姐,要不咱们找霍总说说?”
林宛白是跟霍长渊一前一后回到的包厢里。
相比较她这样刚到公司的新人来说,没有多少关注,霍长渊重新进来时,一桌的很多人都起身了,她也刚好趁乱坐回位置。
霍长渊却并没有立即回到座位坐下,而是走到服务员身前吩咐了什么,然后才走回来。
林宛白拿起筷子,外面的小赵跟赵姐也相继回来,分别坐在她的左右两边。
小赵从进门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她,欲言又止,“小白姐……”
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被赵姐用眼神给制止住了。
“怎么了?”林宛白左右看看,不解的问。
“没事!”小赵摇了摇头。
赵姐笑着帮她回答,“没事,她就是想让你多吃点!”
林宛白再次的左右看了看,总觉得她们的表情不太对劲,难道是她刚刚跟霍长渊又不巧被两人给看到了?应该不能吧……
她点头配合的拿起筷子,但玻璃转盘上的菜没有对她胃口的,只是象征性的夹两样。
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推开,一排服务员端着托盘陆续走进来,上面端着的清一色都是红彤彤的菜肴,沸腾牛肉片、毛血旺、剁椒鱼头、辣子鸡块。
主桌上的总经理已经端着酒杯站起来,豪迈的宣布着,“为了能够让大家吃好,霍总给每桌都分别加了菜,让我们大家举杯敬霍总一杯!”
气氛,又再一次的被点燃。
面对众人的感谢,霍长渊只是从容的端起了茶杯。
看着转到自己面前的辣子鸡,作为知情人的林宛白夹了块放到嘴里,浓郁的麻辣味道充斥在整个口腔内,食欲顿时上升,胃口大开,她咀嚼在嘴里,不禁的说了句,“真甜!”
“甜吗?”对面同事惊诧,夹了块放到嘴里,“我觉得挺辣的啊!”
话音落下,已经开始去找水喝了。
林宛白没有解释,只是翘起嘴角继续吃着。
酒过三巡,江放替霍长渊代劳所有的敬酒,出来时脚步都已经飘着了,但还是被人架着去转场,也有部分人表示不参加,所以兵分两路,去附近酒吧跟回家。
霍长渊一直滴酒未沾,自然是选择后者。
简单的做了道别后,便朝着白色路虎大步走过去,掏出车钥匙刚将车解锁时,身后响起了两个声音,像是一路尾随他过来的。
“霍总!”
“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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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是两位女人,一个比自己还要年长许多,一个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他蹙眉,“你们是……”
两人相互看了眼,小赵抢先道,“霍总,我们是子公司的员工,也是林宛白的部门同事!”
“有什么事?”霍长渊闻言,挑起了眉。
他会来参与这种场合,也完全是因为林宛白在这里,除了平时能和他说上话的领导层,其余员工他并未多关注,虽然很多女员工在他突然来到后,还特意跑去洗手间补了妆,然而他却连眼角余光都没多扫一眼。
赵姐拉住小赵,然后颔首了下,恭敬的开口,“霍总,首先,作为员工我们都很感谢您今晚的福利,然后我们有些话想要跟您说!”
听到两人说到是林宛白的同事,霍长渊似乎有了几分影响,好像是刚刚席间坐在她旁边的,态度也比刚刚多了些耐心,双手插兜,“说吧。”
“霍总,那我们就直接说了!“赵姐顿了顿,然后深吐一口气全说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你把小白拉到包厢里的事情,我们两个都看到了!”
“你们看到了?”霍长渊讶异。
对方的话倒是让他挺意外的,往包厢里进的时候,特意在走廊里看了,除了两个端菜的服务员并没有其他人,哪里知道她们俩原本就是跟踪过去的,一直都藏在拐角处。
“没错,我们看到了!”小赵毕竟年纪小,有些忍不住了,“不光是这次,还有上次,您来开会,中途把小白姐拽到了洗手间里,我也看到了!霍总,小白姐她怀孕了,您知道吗?”
“唔。”霍长渊含糊了声。
虽然没有直面回答,但见他竟然没有否认,赵姐和小赵彼此对望了一眼,心里多少有些谱,看来之前的猜测还真有几分应验了。
赵姐年纪稍微大一些,斟酌的字句开口说,“小白不光怀孕了,还有未婚夫,而且他们的感情很好也很稳定!”
“虽然大学时您来母校演讲,我把您视为了偶像,但是霍总,您这样是不对的!”小赵脸上表情比工作时还要严肃,就像是还没毕业前跟老师在辩证一样,“刚刚赵姐说的,我都可以证明,小白姐跟她未婚夫的感情非常好!她手上的钻戒您应该也看到了吧,那就是她未婚夫送的,她每天都戴着,从不离身!而且她未婚夫家境也很好,长得也很帅,并不比您差多少!”
霍长渊听着,眉尾挑的很高,“你们见过?”
被这样一反问,小赵倒是有些心虚了,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虽然没有见过,但小白姐跟我们说过,所以都清楚着呢!一米八六的个头,身材也好,眼皮内双,鼻梁高挺,我拿您跟着做比较来着,她特别认真说了一样帅,不分伯仲的!”
其实中间越说下去,小赵竟然觉得跟面前的霍总越像,但此时却没想那么多。
“她说了,他们两个人对这个孩子也盼了很久,她未婚夫对她非常好,也非常爱她,她也非常非常非常爱她的未婚夫!”最后几个非常是小赵为了强调,特意加上的。
“还说什么了?”霍长渊来了兴趣,慵懒的继续问。
夜色下,他双手插着兜,站姿也很随意,眉眼间细看的话有笑意浮在上面,丝毫不会有任何恼意,反而心里面都是暗爽,毕竟任谁都想要多听几句夸自己的话,他也大有几分洗耳恭听的意思。
“小白还说,她很幸运,能够遇到她的未婚夫!”赵姐倒是很中肯的转述。
小赵以一副特别正义的口吻说道,“每次小白姐提起她未婚夫的时候,眼睛里都仿佛有星光!所以,霍总,您是没有机会的,还希望您能高抬贵手,不要再缠着小白姐了,您再怎么用身份压人都不行,再说了天底下女人那么多,她有自己的归宿,她跟7;150838099433546未婚夫已经水到渠成了,就差一张纸了!”
“是啊,霍总,俗话说的好,宁破一桩庙不破一桩婚!”赵姐也点头。
霍长渊薄唇扯了扯,没有绷住低笑出了声音。
低沉的笑声从他的胸膛间震动而出,他沉声道,“我倒是得感谢你们两个。”
感谢?
赵姐和小赵都有些傻眼。
她们两个明明都是站在批判的角度上,竟然他没有恼羞成怒,反过来还要感谢她们?
小赵挠了挠头,莫名其妙的问,“为什么?”
“现在给你看到真人了。”霍长渊扯唇。
“……”
小赵和赵姐再次互相对望,都是茫然。
等过了几秒钟,把这句话反应过来以后,两人顿时睁大眼睛,“!!!”
霍长渊抬眸,看向朝他们走过来却又慌忙转身的倩影,扯唇喊着。
“宛宛,过来吧!”
被他喊住的林宛白,只好硬着头皮又转过来。
像是之前每次霍长渊来公司接送她上下班一样,都是要避开人的,所以今天聚餐结束后,她也故意磨蹭到了最后,等其他人基本都走光了,她才出来。
没想到看到两位同事正站在他面前,所以想要先躲开。
在他们三个都看过来的目光里,林宛白咬唇,“你怎么……”
霍长渊直接一把牵住了她的手,没给她躲开的机会,然后无奈的低笑道,“我若是再不证明清白,她们就要误以为我是衣冠禽兽了。”
“呃……”林宛白怔愣。
听到他喊的那声“宛宛”,只有亲密的关系才会有的称呼,还有十指相扣的手,连个缝隙都没有留,而且那样的自然,像是私下里已经牵过了无数次。
近距离下,看清楚霍长渊淡漠眸光里的温柔,以及林宛白脸上害羞的两朵绯红色。
小赵惊魂未定的问:“小白姐,你的未婚夫是……霍总?”
赵姐也缓缓跟着问:“霍总……是你的未婚夫?”
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来的,但话里意思都一样。
“嗯……”已经暴露,林宛白就没再隐瞒的点了点头。
小赵闻言,顿时往旁边栽倒过去,夸张的直低呼,“赵姐,你快扶我一下,我有点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姐扶住了小赵,却也连忙提醒着,“小赵,别闹了,霍总还在这里呢!”
小赵反应过来,顿时一个激灵站直了,并激动的说道,“霍总,您误会了!您怎么可能是衣冠禽兽呢,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就是小白姐的未婚夫啊!我就说嘛,霍总您是我的偶像,又是男神,怎么会是那种登徒子……呸呸呸!”
“霍总,您千万别生气,我跟小赵也是好心……”赵姐也紧张的解释。
虽然没有告诉她是怎么回事,但林宛白已经多少猜到了。
可想而知,席间她和霍长渊的举动一定又被发现了,两位同事再次误会了什么,才会跑来找他,闹出了一个乌龙,想到这里她觉得心里面很暖。
“你们放心,霍总是不会生气的!”
林宛白笑着安抚,然后抬手轻晃着被紧牵住的大手,“是不是?”
“嗯。”霍长渊勾唇。
他心里的确没有什么不悦,也就更谈不上怪罪,有这样两个朴实的同事每天陪在她身边,霍长渊很放心,也明白为何她会说喜欢公司和喜欢这里的同事了。
身份揭开了后,林宛白有些害羞,也有些内疚,“赵姐,小赵,真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实在是说出来的话,怕大家会对我另眼相看,我就只是想要轻松上班……”
“小白你放心,我跟小赵一定不会说的!”赵姐表示。
小赵也跟着捣蒜一样点头,信誓旦旦道,“嗯嗯嗯!打死我也不会说的,以后你们俩再想在公司里或者别的场合里约会,告诉我一声,我立马跑来给你们望风!”
刚刚提到未婚夫长相的时候,怪不得她越说越觉得跟霍总很像,人家本来就是一个人,之前不觉得,现在两人站在一起,彼此间哪怕不多说话,眼神里都是内容。
太配了,简直配一脸!
林宛白听到两位同事的包容,很是感激。
肩膀上一暖,霍长渊低眉提醒,“时间不早了,你怀着孩子,要早点回家休息。”
“知道了……”林宛白羞窘的点头。
抬头看过去,赵姐和小赵两人正巴巴望着他们,一副狗粮吃多了的表情。
亲眼目送着霍长渊替她打开车门,又系上安全带,再关上车门,然后再自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席里,霓虹灯影下,侧脸轮廓虽然刚毅却又有几分柔情,跟平常见到淡漠的霍总完全不同。
白色路虎汇入霓虹里,渐渐远去。
“赵姐,你掐我一下,这是真的不?”
赵姐也不含糊,当真抬手很用力的掐了一下,小赵顿时就呲牙咧嘴的叫起来,“哎哟,好疼!”
不过疼过了以后,却也对着车水马龙感叹了一句,“小白姐的未婚夫竟然是霍总……人生赢家啊!”
赵姐听完也很认真的点头。
第二天,林宛白一到公司,赵姐跟小赵都移动着椅子过来,前者还算正常,后者上来便抓住她的两只手做捧心状,“小白姐,你来公司后,我没有哪里让你不满意吧?“
“没有……”林宛白哭笑不得。
“那就好,那就好!”小赵就差感激涕零。
林宛白不得不认真开口道,“别这样,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好了,这件事只有你跟赵姐知道,你们还像以前那样跟我相处就行!”
“真的可以吗?”小赵激动的问。
“当然!”林宛白点头。
小赵顿时咧开嘴笑了,随即探起脑袋看了眼办公室里其他正在忙碌的同事,在椅子上来回扭动脑袋的嘀咕,“哎哟怎么办,怀揣了这么大一个秘密,我还真有点紧张!”
“其实,除了我肚子里的,我们还有个儿子!”林宛白眨眨眼睛,在她们两个能好心肠的为自己跑去找霍长渊,她在心里已经将她们视为了朋友,也没打算再隐瞒。
“我的天呐!”小赵彻底往后一仰靠。
她是多么想要站到走廊里高喊一声,大Boss的未来太太就在她旁边坐着啊!
那颗按捺不住的八卦心啊!
午休过后,林宛白发现发现旁边小赵的工作进度特别慢,一小摞的财务报表,半个多小时了,一张都还没有核对完呢,抽屉拉开着,埋头在里面鼓捣着手机,也不知在给谁发信息。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等她再回来7;150838099433546坐下时,发现小赵又再次掏出了手机,边看了她一眼,边发送消息。
从茶水间接了杯热水回来,不知第几次看到小赵在偷瞄自己后拿手机,林宛白觉得其中有猫腻,趁着她再次低头鼓捣手机时,冷不防的凑过去。
“小赵,你发什么呢!”
小赵手机都啪嗒一声掉了,摇头的直结巴,“没、没什么!”
林宛白原本只是猜测,看到这一脸的做贼心虚已经心里面证实了,她伸手快一步的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短信,而且还有正在编辑的内容。
因为霍长渊的号码,她几乎是烂背于心的。
上面的内容竟然是从早上就开始的,全都是在实时汇报她都做了什么,包括几点做了什么工作,几点去了洗手间,几点又喝了什么,每一样都逐一汇报给了霍长渊。
很明显,已经被收买了。
林宛白都被气笑了。
将手机丢回去,愤愤的骂了句,“小奸细!”
小赵“嘿嘿嘿”的笑,撒娇的抱着她胳膊解释,“小白姐,你是孕妇,霍总担心你!再说,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嘛~”
林宛白无奈,拿她没辙的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手机响起来,她以为是小赵通风报信了,霍长渊打来的,不过拿起来看了眼屏幕,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迟疑的接起。
“请问,是林小姐吗?”响起的是陌生的男音。
“我是……你哪位?”林宛白皱眉。
听对方说话语气很严肃,甚至还有点公式化,不像是推销广告或者诈骗一类的。
“这里是市公安分局,林小姐,有位叫李惠的犯人你认识吗?”
“认识……”林宛白抿嘴。
线路里接着说明了这通电话的目的:“她通过我们提出申请向你转达,说想要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了电话,林宛白神色微凝。
一旁密切关注着她的小赵将脑袋探过来,刚刚手机泄音,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小白姐,公安局给你打来的电话?”
“嗯……”林宛白点头。
“我的天,那没事吧?”小赵连忙问。
林宛白摇头,皱眉说,“没事,只是得去见个人。”
“啊,现在?”小赵看了眼时间。
林宛白也跟着一起看了眼,想了想,拿着手机从位置上站起来,“我去跟主管请个假!”
顺利请到了假,她在准备进入电梯时,还是给霍长渊打过去电话。
只是不知他那边是不是在开会,并没有人接,她只好作罢,从写字楼里出来,叫了辆出租车,去市公安分局。
进去后,说明了来意,便有警察主动上前道,“林小姐,请跟我来!”
林宛白点点头,跟着一起往走廊深处走。
偶尔听到霍长渊有提过一嘴,李惠的案子已由检察机关提交给了法院,只是暂时还未宣判,所以暂时还收押在这里,等到刑期正式判定下来,便会移交到监狱服刑。
在这样法制的国家,若犯罪,谁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警察带她到了一间房间门口,推开门,示意她先坐在椅子上,“稍等一下,犯人很快就会被送到。”
“嗯,谢谢。”林宛白点头。
她坐下没有多久,里面的铁门便被推开,戴着手铐的李惠被警察带进来。
当天李惠被逮捕时,林宛白赶过去人已经都被带走了,只剩下邻里之间看热闹的人,而现在,却是刚刚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哪怕在当年李惠还挂着小三身份,没有登堂入室时,也从未有此般狼狈不堪。
想到同样处境的林瑶瑶,她们这对四年前在林家一直锦衣玉食的母女俩,恐怕也从来没有想到,后半的人生里会在监狱里度过那么多年。
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当初会那样做,就要承担后果。
李惠坐下时,手铐落在桌面上发出冰冷的清脆声音,林宛白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小腹,告诉里面的宝宝,别害怕。
“说吧,见我什么事?”林宛白主动开口。
李惠整个身子突然隔着桌子扑向前,双手去抓她的,连带着手铐都发出声响。
林宛白反应的快,几乎在被碰触到的前一秒,便下意识的迅速向后靠去,“你干什么!”
站立在门边的警察见状,也上前了两步。
李惠看到后,不敢再有太大的动作,怕会被警察呵斥,只好规矩的坐在椅子上,哭嚷起来,“宛白,对不起!我早就知道自己错了,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帮帮我,救我出去?”
“不能。”林宛白回答的没有犹豫。
早在来的路上,她就有猜到李惠一定会哀求自己,若不是刚刚警员上前,她都敢肯定7;150838099433546,李惠一定会像是那天一样跪在她面前抱住大腿不松手。
林宛白平视向李惠,字字清晰道,“上次在警局门口,你为了林瑶瑶求过我,我也说了不能,对于你们母女俩,我的态度不会改变!如果你想要见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那你注定要失望。”
“宛白,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一定要死死抓着不放吗?瑶瑶都已经判刑了,而我东躲西藏了那么久,已经都被逼到走投无路了,到最后还是被抓到了,现如今只求你能发发慈悲也不可以,做人一定要这么绝么?”李惠不停的试图能够劝说她。
“是我做人绝吗?”林宛白咬牙,“林瑶瑶撞那么小的孩子时,她不绝?你找了整整五个流氓绑架我,要轮、奸我,你不绝?”
李惠被问的哑口无言,没什么底气的小声嘀咕,“虽然我和瑶瑶都害了你,但你现在不也好好的么!”
林宛白听得直想笑。
难道这就能抹杀罪名了,不应该怪李惠这样做,而是要庆幸自己很幸运,最终化险为夷?
她可忘不了自己被带到废弃仓库里的可怕,如果霍长渊再晚去一步,那么她此时就不会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了,而且她更忘不了霍长渊满身是血的被推进抢救室里,让她能高抬贵手,跟做梦没什么两样。
李惠不死心,继续说,“宛白,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攀上高枝了,不光是霍家,还有陆家!你爸已经说了,你不再是林家的人,现在已经是陆家的女儿了,不管如何,林家也养你这么多年,瑶瑶跟我现在都成了这样,你忍心看着你爸老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爸说了,他不需要!”林宛白原封不动的将话全部转达,“他还说你们母女俩走到今天的这步,完全是咎由自取,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你们在局子里好好思过。”
李惠听后,脸色惨白的要命。
还以为林勇毅会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之前借钱都松口答应借给自己了,没想到,竟然连个求情都没有帮她,把后路彻底都给她堵绝了!
林宛白看着表情越发慌乱起来的李惠,沉思了两秒,蓦地问,“指使人绑架我的事情,真的只是你做的吗?没有别人?”
李惠怔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说,“嗯。”
林宛白皱眉,手指微微收拢。
这样过了几秒钟,她从椅子上起身,已经觉得见面可以结束了,准备离开。
李惠见状,急忙的出声,“等等!宛白,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你一定会很想要知道!看在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份上,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什么事?”林宛白眯眼。
她总觉得,这才是李惠想要见自己的真正目的,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等着李惠的回答,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招数。
“和你翘辫……”李惠看到她冷下来的目光,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连忙改口说,“我是说和你去世的妈妈有关。”
林宛白心里闪过一丝惊诧,感到很意外的问,“我妈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和你妈妈有关!”李惠点头,压低了些声音说,“你一直认为你妈是因为我的原因,受不了才选择跳楼的么?但其实不是,因为你妈跳楼的那天,除了我,还有一个女人去见过她!”
“你说什么?”林宛白震惊。
李惠继续对她说,“那女人特别有气派,还带了个秘书,我从楼梯上来时,刚好看到她们7;150838099433546进去病房!在里面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等我再进去的时候,你妈妈整个人都是瘫坐在地上的,我示威了半天,但她根本就没听见,只发呆的看着一本,至于那个女人是谁,我记得听见秘书叫了陆夫人!”
陆夫人?
林宛白惊怔住了。
之后李惠在门关上之前还不停叫嚷着让她高抬贵手,她都没怎么听见。
她满脑袋里面,都是刚刚听到的话。
其实在血缘关系揭开的时候,林勇毅有跟她提到过,妈妈心里的人一直就不是他,而且在选择跳楼结束生命的时候,嘴里喊的人也依旧不是他……
当时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勇毅的语气很怅然,眼睛里也有隐现的水光,可见这件事让他一直都很介怀。
所以李惠的这番话,没有虚假的成分在,而她也在心里曾猜测过,妈妈在临跳下去的那瞬,喊的人若不是林勇毅的话,那一定就是陆学林了,而李惠嘴里的陆夫人,她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会是陆婧雪的母亲阮正梅!
从公安局里出来,刚走下最后一节台阶,就听到外面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林宛白抬头望过去,看到一辆白色路虎停在路边,车门打开,跳下来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手里拿着车钥匙,便大步流星的往里面走,西装的衣摆都跟着飘动起来。
她有些惊讶,他怎么会过来。
从公司出来前,林宛白有给他打电话,但想着他在开会,就自己直接过来了,毕竟这里是在公安局,李惠属于被收押的犯人,也对自己做不了什么,她倒是很想听听李惠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差点忘记办公室里还有位小奸细呢!
一定是小赵后来报告给他的,他得知后,应该立即就驱车赶来了,一路上,都不知道会闯了几个红灯,从他眉眼间的急迫和担忧里就能猜的出来。
见他大步走来,林宛白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就那么眉眼弯弯的等着他。
转瞬间,霍长渊高大的身影已经立身在她面前,蹙眉仔细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双手握在她的肩膀上,“没事吗?”
“没事……”林宛白微笑。
霍长渊神色间明显一松,瞥了眼她身后,眸光冷冽了许多,沉声道,“已经被关进来了,还不安分,李惠见你做什么?”
“回去再说吧!”林宛白回。
霍长渊点头,揽着她大步走出公安局。
因为已经请了假,林宛白就没再回公司,霍长渊虽然还有公事没处理完,但也不打算回去,而是坚持要带她去医院做个产检,害怕来到这种地方对她身体和情绪有影响。
拗不过他,就只好乖乖听话了。
这个时间还不算晚,又走了秦思年的后门,他们很顺利的进入了妇产科主任的办公室里。
最初前后两次的检查,一次是自己,一次是救了郑初雨以后她陪着,霍长渊还是第一次陪她一起过来做产检,整个过程,他都特别的认真和严肃。
林宛白整理衣服坐起来时,就听见他在低声问,“医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妇产科主任闻言,笑呵呵的说,“现在还看不出来呢,得三到四个月时才能知道!”
虽然说现在医院有规定说不让给鉴定孩子性别,但现在封建的家庭很少,而且二胎政策开放,对于新生命都很珍贵,很多私下里认识的熟人还是会偷偷告知。
“嗯。”霍长渊应了声,随即又自我笃定了句,“应该是女孩儿。”
林宛白在医生和护士的哄笑声里,窘迫的拉着他离开检查室。
从医院出来后,已经临近傍晚,迎着西斜的太阳,白色路虎直接行使到了幼儿园门口。
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很多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一涌而出。
小包子眼睛尖,离得老远就看到她了,像是脱缰的小野马一样兴冲冲的朝她扑过来,不过临近的时候,被霍长渊伸手给挡了一下。
小包子反应过来,也乖巧的收住脚步,改为轻轻去拉她的手。
林宛白现在月份不大,还可以很轻松的俯身,摸着他红扑扑的小脸蛋,“宝贝,今天开心吗?”
“开心!”小包子抿起小嘴乐陶陶的,然后小手从书包里掏出张纸,羞涩的说,“老师教唱歌,还教画画了,宝宝画了一副,里面有小妹妹~”
以前小包子就经常爱在家里用蜡笔作画,只不过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现在画面里多了个小小的baby。
“宝贝真棒!”林宛白激动在他小脸上么么哒。
起身时,一旁的霍长渊搂住她的腰,“我也要。”
林宛白脸上窘红,伸手直推开他说等回家,这里有小包子就算了,还有那么多祖国的小花朵呢!
夜风吹拂,窗外的树叶轻轻摇曳。
霍长渊怕她吹夜风着凉,起身将窗户给关上了,只打开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两人靠坐在床头,享受着一天最后的温馨时刻。
林宛白将白天李惠见自己的事情,没有隐瞒的全都告诉了他。
放在他胸膛间的手轻轻攥起,她抿嘴道,“霍长渊,我觉得我妈妈的死,跟这位陆夫人有关!”
霍长渊闻言,眉间轻蹙,这件事他不算是知情者,而且事过多年,也不是能调查清楚的,沉吟了片刻,他扯唇,“我听说郑初雨的母亲陆学芳,快回国了。”
“嗯……”林宛白点头。
之前从郑初雨的嘴里就听到过,这位她名义上,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姑妈,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听他之前提及跟自己离世母亲的渊源,可见也是个重感情的人,但却也不解他提到这个做什么。
霍长渊沉声继续,“她当年似乎跟阮正梅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到时不妨可以问问她。”
林宛白闻言,倒是觉得或许可行。
“时间不早了,睡觉!”霍长渊已经开始将她放平在枕头上。
林宛白瞄了眼表,整整好十点钟,自从怀孕以后,她每晚的睡觉时间也都被他牢牢掌控着,到了十点必须要躺在床上睡觉,这样才能睡得足,对肚子里的宝宝也好。
霍长渊抬手关灯前,顺势低眉吻了她的嘴唇。
他只是想给一个晚安吻,没想到的是,她的手垂落时搭在了他精壮的腰上,同时也不自觉的回应了这个吻。
霍长渊忍耐这么久,哪里经得起她这样的撩拨,一吻就不可收拾。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温,呼吸都滚烫起来,但也只能将脸埋在她颈窝和枕头中间,重重喘息,“宛宛,你若是在这样勾引我,以后我就得到客房去睡了!”
抬起头,刚好看到她目光盈盈的望着自己。
灯光的映照下,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显得更加唇红齿白,有她自己都不自知的风情在,而那双眼睛里面的光亮实在是太撩人心魄了。
血液流淌的更加沸腾起来,不单单是心猿意马,他有种现在就想要起身去睡客房的冲动,然而手臂却被她给拉住,往他怀里一卷。
“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安稳……”
林宛白半边脸都贴在他手臂上,声音又轻又软,还有些娇。
霍长渊只好将她搂在怀里,低笑的叱骂,“磨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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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坐下后,就低头整理手里未归类的财务资料,倒是旁边放着粉红色椅垫的座位空着,早上碰到一起打卡的小赵,出了电梯就没影了。
等她将财务资料都整理完,小赵终于才舍得珊珊回来。
不过一屁股坐下来,就挪着椅子往她旁边凑,脸上是一副特别凝重的表情。
赵姐侧头看过来一眼,不由念叨了两句,“小赵,你这一大早上来了不抓紧赶手里的工作,跑去看什么热闹!”
“怎么了?”林宛白不解。
小赵扭头往旁边看了眼,压低声音说,“赵姐,小白姐,你们不知道,市场部的杨姐要离婚了!”
赵姐闻言,也愣住了,放下手里的活问,“离婚?不是才结婚一年吗,婚礼我还去参加了,好像年初刚怀孕,这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几个月了,为什么还要离婚了!”
林宛白也很惊讶,小赵嘴里的那位杨姐她见过,因为大家都是孕妇,之前在会议室遇到时还特意跟她聊了些孕妇经。
“还能是为什么,男人偷腥啊!”小赵气呼呼的,“听说就是在怀孕期间,杨姐她老公出轨了,现在孩子都还没生下来,竟然就摊上这样的事,杨姐哭的可伤心了,市场部的同事都在安慰她呢!据说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以后打算自己带着孩子过!”
现如今这样浮躁的社会,多少男人都抵挡不住诱惑背叛婚姻或者爱情,有很多时候,或许并不是精神上的,只是单纯身体上的,往往是一念之差。
赵姐毕竟是过来人了,叹了口气道,“这种事情很常见,孕期的男人都不安分,家里面满足不了,就会在外面偷腥!楼上那位心肠很好的张大姐,去年拼二胎的时候老公也出轨了,据说是跟公司里新来的女秘书,所以啊,女人一旦怀孕,一定要看好自己男人的裤腰带,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意外!”
林宛白听到前面,有些脸红。
因为她觉得感同身受,的确孕期的时候很容易满足不了,昨晚霍长渊还受不了的想去睡客房,最后还叱骂自己是磨人精。
小赵联想到什么,顿时紧张兮兮的抓住她的手,“小白姐,你也怀孕了,你可得千万管好霍总啊!”
“你小点声!”林宛白捂住她的嘴巴。
小赵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连忙缩着肩膀,蚊子般的嗡嗡小声说,“对不起,我一激动给忘了!小白姐,霍总那么优秀,身边前仆后继的小妖精一定很多,万一他在这期间受不住诱惑怎么办,你们都还没领证,你要看住啊!”
“嗯,多留心还是好的!”过来人的赵姐也跟着点头。
林宛白闻言,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傍晚下班,白色路虎像是往常一样停在写字楼前面的十字路口前。
林宛白被小赵跟赵姐左右挽着走过去,直到亲自交到霍长渊的手里,才被松开,小赵得意的说,“霍总,小白姐,你们放心吧!有我跟赵姐做掩护呢,没人看见!”
“谢谢。”霍长渊扯唇。
小赵眼珠子骨碌一转,故意问到,“霍总,小白姐给你生了儿子,现在又怀了一个,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娶她,让我们喝一杯喜酒啊?”
其实这番话,多少是站在林宛白的立场帮腔的。
霍长渊眸光斜睨向身旁,“这得看她。”
林宛白脸色一窘。
有关结婚的事他们明明说好了,现在却反而都推到她身上了,她都感觉快被两个同事的眼神杀死了!
小赵和赵姐闻言,表情先是惊讶,随之又变得惊喜,还以为是男方迟迟不肯表示,没想到是她占有着主导权呢,向她发射小刀时,那些隐秘的担心全都放下了。
接了小包子回到别墅,父子俩都上了楼。
小的扎进儿童房里完成老师布置的趣味作业,而霍长渊一进卧室,便脱了衣服进了浴室里。
林宛白跟李婶说了两句话后,才随后上了楼。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她有些惊讶,霍长渊很少这个时候洗澡,以为像是上次一样,被消毒液之类的东西不小心弄脏了衣服的关系。
床边的地毯上,丢着他刚刚脱下来的衬衫和西裤。
估计是一关上门,没等进去浴室,就直接全脱下来了,林宛白看着最上面的平角裤直咬唇,走过去帮他捡起来放到脏衣篮里,低头时,看到衬衫上有个鲜红的唇膏印。
仔细闻,好像还有迪奥的香水味。
她一下子愣住了。
心里面紧跟着震了下,不由想起了早上小赵跟赵姐的话,孕期的男人不安分,会在外面偷腥。
只是……霍长渊可能?
林宛白正想将衬衫放下时,浴室门刚好“哗啦”一声推开了,里面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霍长渊似乎是彻底冲了个澡,这么会儿功夫,连头发都给洗了,也没怎么擦,啪嗒啪嗒往下滴着水,腰间围着条浴巾,滴落下来的水珠就顺着他的喉结往下,在纠结的肌理之间滑落。
7;150838099433546林宛白想装作没看见放下已经来不及,只好抬头问,“呃,你洗完了?”
“嗯。”霍长渊走到她面前。
因为衬衫上的唇膏印是冲着上面的,他低眉瞥了眼,然后眉头轻蹙,似是沉吟一般的说,“宛宛,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林宛白不解。
“如果说,我背着你在外面搞女人,你信吗?”霍长渊拿过她手里的衬衫,凝着她问。
林宛白眨眨眼睛,摇头说,“不信!”
“真的不信?”霍长渊原本蹙着的眉头,挑的老高。
仰着脸,视线直接望入了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深邃的如古井一般,林宛白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生气和不高兴,或者委屈的表情,甚至还带了点
“不信~”她仍旧是摇头,拉长尾音。
向前一步搂住他的腰,以一种十分傲娇又笃定的语气不知羞的说,“你想睡的只有我一个,我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曾经跟她说过,这辈子只想睡她一个女人,而且是反反复复的睡。
林宛白无条件的相信他这句话。
刚刚在看到衬衫上的唇膏印时,她心里就没有对他起疑,觉得他不可能,四年前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有次澳门出差时,她也在他衬衫上发现个口红印,但最后事实证明也只是一个误会,而四年后的今天,经历了那么多的百转千回,她更加会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
或许别的男人抵抗不了外面的诱惑,但她知道,她的霍长渊可以。
失忆的四年里,他都能一直守身如玉没有碰过陆婧雪一下,又何况是现在呢?
一生的路很漫长,相携相守都很不容易,未来的路还可能会经历更多的搓着,但信任是维持感情最重要的一点。
她信他,就像是他相信自己一样。
霍长渊喉结微动,伸臂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眸里有璀璨的光影浮动。
林宛白扯了扯他手里的衬衫,好奇的问,“这衬衫上的唇膏印到底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霍长渊脸上表情顿时一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没好气的掷出来一句,“我被人吃豆腐了!”
“啊?”林宛白呆了。
吃豆腐不是女人才会的么……
霍长渊冷哼了声,沉声不怎么痛快的说,“今天一个合作公司,派来了位女客户,开会时路过我身边故意摔了一跤,倒在我怀里!”
“……”林宛白皱眉。
“虽然我及时躲开了,但衬衫上还是被她的嘴巴蹭到了,而且还沾上了不少的香水味!我看这件衬衫也不用要了!”霍长渊直接将手里的衬衫,闷声丢到了垃圾桶里。
“那位女客户……”林宛白抿嘴问。
霍长渊冷着眉眼道,“我直接让她滚蛋,合作换公司!”
呃,真够无情的!
不过林宛白听后却不得不承认,心里面特别高兴,就连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的笑意。
她抬起手,摸在他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廓上,有些骄傲又有些无奈,“谁让我的男人生的这样好,这样有魅力呢?总是有很多人,前仆后继的想要把你从我手里抢走!”
“那就刮花我这张脸?”霍长渊抓着她的手。
林宛白见他神色认真,急忙说,“不许开玩笑!”
霍长渊勾唇,捧着她的脸印上了特别深情的一吻。
窗外,夜阑珊。
林宛白怀孕后一直比较嗜睡,只不过今晚霍长渊有应酬回来的很晚,虽然特意叮嘱了让她十点闭眼准时睡觉,但没有他在身边,她睡得有些不安稳。
楼下传来动静时,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听到动静越来越大,林宛白就不禁起身,刚下楼就闻到了不小的酒味。
只不过回来的不是霍长渊,而是另有其人,正有些招架不住的李婶听到脚步声,忙迎上来,“林小姐,你被吵醒了?郑小姐来了,非说要见你,我都说你休息了,可她好像喝多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屋休息吧!”林宛白点点头。
李婶帮着她一起将抱着楼梯的郑初雨搀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李婶又端了杯蜂蜜水过来,才不太放心的回房间了。
若不是李婶说了郑小姐,她刚开始都没认出来是郑初雨,披头散发的,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一张脸抬起来,妆容全部都花掉了,黑色的眼前全部流淌下来,狼狈极了。
“这是怎么了?”
林宛白被惊到了,连忙问。
不问还好,这一问,把郑初雨的眼泪全部都问了出来,像是小孩子比哭一样流的特别凶。
林宛白连忙抽出不少纸巾递过去,安抚着,“别哭了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大晚上的,你跑来我这里大闹什么天宫?你就不怕你的长渊哥,把你撵出去?”
“我来的时候已经侦察好了,长渊哥还没回来!”郑初雨有恃无恐的拿纸擤鼻子。
“……”林宛白简直拿她没办法。
郑初雨将纸团握在手里,忽然愤愤的瞪向她,“林宛白,我恨你!”
林宛白也没恼,好笑的看着她,“你大晚上的跑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郑初雨扁了扁嘴,往后重重栽倒在沙发上,大有一副伤心欲绝的气势,“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怎么都对你那么死心塌地呢!不公平啊,不公平!”
“你小声点,吵醒我就算了,要是吵醒豆豆,我真跟你生气了!”林宛白拽着她的胳膊提醒,看了眼楼上,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又跑去喝酒?你一个女孩子,老这么三更半夜的不回家,跑去酒吧,很危险知不知道?”
郑初雨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就那么瘫在那,不过也没再高声。
“你要是不打算跟我说,那我就不管你,上楼继续睡觉了!”林宛白说完,就作势真的要上楼。
郑初雨一听,立即没出息的抱住她,“不要!你还是不是闺蜜啊!”
林宛白忍俊不禁,摇头7;150838099433546又重新坐下。
郑初雨也跟着坐直,拿着纸巾又胡乱擦了把脸,幽怨的说,“还是不那个黎江南,他怎么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我都感觉自己的脸皮跟城墙一样厚了,竟然还没办法打动他!今天我装病,好不容易把他骗到家里去看我,然后故意锁了门勾引他,几乎用了浑身解数了,可他却愣是没反应,最后竟然还翻窗逃了……”
“哼,二楼呢,他也不怕摔断腿!”这么说完,郑初雨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呜呜,哪怕会摔断腿他竟都对我没感觉,也不愿意碰我一下……长渊哥对我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也就算了,他竟然也是!”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试图安慰,斟字酌句的,“初雨,呃,你常年都在英国,可能对于这种事情比较开放,但江南会翻窗逃走其实也情有可原……”
郑初雨却委屈的反驳,“屁!人家还是个雏,能豁出来这样做已经下定很大决心了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惊诧不已。
郑初雨说出自己大胆举动时,她虽感到吃惊却也在认知范围内,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郑初雨做过更过的事情,在蛋糕里下了药试图勾引霍长渊,虽然最后并没有成功,所以开始听到时以为是故技重施。
毕竟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思想比较开放,成年男女那点事都很正常,国外一夜、情更是普遍。
但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是……
郑初雨越说越委屈,泪流成河,已经自发的双手抱着纸巾盒,不停的抽着纸张擦眼泪和鼻涕,嘴里念念有词的,又哭又骂,“谁说江南都美景,全都是噩梦!黎江南……黎江南……”
林宛白扶额,听着她念经一样在耳边不停抱怨。
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她扭头往落地窗外望了眼,看到白色路虎滑行进了院子里停稳,驾驶席上下来一位年轻的代驾小伙,跑到后面给霍长渊将车门打开后,并将车钥匙递给他。
没多久,玄关就传来动静。
霍长渊换鞋进来,看到客厅里亮着灯,顿时眉心一蹙,“都快十二点了,怎么还没睡觉?”
领带被他拎在手里,几乎在他高大的身影一出现,林宛白就闻到了酒味,他应酬中也喝了酒,只是跟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的郑初雨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因为是重要客户,霍长渊要表现出诚意,但推拒不下的席间也只喝了两杯。
担心自己酒味太浓,回到家迟迟不散,会扰到她的睡眠,没想到回来后看到她竟然没有睡,而是哈欠连连的穿着件睡衣,外面裹着件单衫坐在客厅里。
感受到他眉间愈发深的褶皱,林宛白支吾的起身,“呃……”
顺着她的动作,霍长渊也看到了她一旁歪着的郑初雨。
这会儿酒劲上来了,郑初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是眼角的泪还没有完全干,看起来挺惹人怜惜的,不过脸上花掉的妆容又实在是太过滑稽。
“怎么回事!”霍长渊眉眼顿沉。
林宛白摊手的解释,“初雨她喝多了,情伤~”
“情伤?”霍长渊冷声。
“是啊,你听!”林宛白点头,指着身旁说。
郑初雨已经是意识不清了,舌头有些大,嘀嘀咕咕的来回那么两句,“混蛋!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姑奶奶还不伺候了呢!呜呜,黎江南,黎江南……”
不像是她那么有耐心,霍长渊沉着张脸直接道,“愿意伤出去伤,别再这里伤!”
说着,便大步走过去,抬脚踢了踢郑初雨垂落的脚。
“别借酒装疯,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动手?”
郑初雨没有借酒装疯,是真的醉倒了,已经彻底半点反应都没有了,否则若是平常被霍长渊这样冷箭一样的眸光射过来,早就灰溜溜的趁早逃走了。
林宛白不禁说,“要不让她留下睡一晚吧?”
楼上还有空的客房,被子都是现成的,完全可以招待客人的。
“家里不收留酒鬼!”霍长渊想也不想拒绝。
上前俯身,直接伸手拎起郑初雨的后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
见他没有任何怜香惜玉,林宛白看着都不忍心了,“霍长渊,你轻一点……”
霍长渊像是没听到,几个大步就走到了玄关。
还好李婶并没有再睡下,听到动静就出来帮忙了,一起托着郑初雨走出了院子。
霍长渊喝了酒,是叫代驾回来的,也没办法开车送人,而且看着他那张黑脸,恐怕即便没喝酒让他送也不会答应,琢磨着叫李叔起来辛苦一趟,却刚好有辆出租车开过来,似乎是刚在前面邻居那送完人。
深更半夜的林宛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不过好在出租车停下后,里面是位女司机。
车门打开,郑初雨就被丢进了后车座。
霍长渊欠身在前面驾驶席,跟司机说了一下地址,并告知对方到了后打某个电话。
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被他伸臂揽在怀里的林宛白直皱眉,“霍长渊,你怎么不让司机送她回家,反而送她去酒店?”
郑初雨已经醉成那个样子了,碰到个女司机还算幸运,但深更半夜一个人到酒店就难免就不安全了……
“黎江南的酒店。”霍长渊慢悠悠扯唇。
林宛白一怔,随即轻捶在他胸口,“你好坏……”
她甚至能想象的到,黎江南被叫出来看到出租车里的郑初雨时,会是怎样千变万化的脸。
夜风清凉,霍长渊包裹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谁让他扰了自己女人和闺女的好梦?
隔天休礼拜,霍长渊因为接待的重要客户中午的航班,所以上午要去送机。
几乎在白色路虎从院子里行驶而出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就鬼鬼祟祟的跑进来,林宛白听到玄关处李婶向自己扬声着,“林小姐,郑小姐又来了!”
抬眼望过去,贼笑进来的可不就是郑初雨么!
只不过酒已经都醒了,衣服也换了身干净的,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倒是看起来更加青嫩了些。
林宛白戳穿道,“你倒是挺聪明,知道看霍长渊走了才来!”
“嘿嘿嘿!”郑初雨一脸谄媚的笑。
“我还7;150838099433546以为你没脸来了呢!”林宛白故意挖苦。
郑初雨脸上窘迫,跑到她跟前坐下,挠着脑袋,“对不起啊小白,我昨晚喝多了,要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我错了,这种耍酒疯的行为,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有下次,友尽!”林宛白学着她哼了声,但心里其实并不介意。
“放心好了!”郑初雨高兴的咧嘴笑。
林宛白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昨晚霍长渊让出租车送你到了酒店,你跟江南……”
“不是你想的那样!”郑初雨打断她,噘了噘嘴,低声咕哝着,“我勾引他的时候他都不为所动,更何况我醉成那样,更不可能了!就是……”
说到后面脸上渐渐出现了羞窘,郑初雨匆匆转移话题,“哎呀,不说这个了!我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我妈回冰城了,想要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看到郑初雨脸红的支吾起来,就知道昨晚一定还是有什么其他事情发生,待听到后面的话,不禁惊讶的问,“你妈妈回来了?”
“嗯!”郑初雨点头,“今天一大早下的飞机,让我跟你转达,中午想要和你一起吃个饭!”
若不是陆学芳一大清早给她打电话,郑初雨或者还能在那样温暖的怀抱里多停留一会儿,越想脸上越控制不住温度,害怕被看穿,连忙低下头。
林宛白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只是想到之前跟霍长渊说的话,点头答应,“好!”
给已经到机场的霍长渊打电话说了声,上楼换了身衣服后,跟着郑初雨一起出了别墅。
去的是一家意式餐厅,她们到的有些早,在位置上等了一会儿。
大概十多分钟后,门口看到有位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美妇人走进来,穿着黑色的套装,打扮的很知性,戴着墨镜,在waiter的引领下往里面走。
“妈,这里!”
郑初雨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小心碰翻了水杯。
陆学芳转眼走到她们面前,瞪向自己女儿,笑骂道,“今年都多大了,老这么冒冒失失的!”
郑初雨撒娇的嘿嘿一笑,然后拉着她说,“妈,这位就是小白!”
“什么小白,她也是你的堂姐,没大没小的!”陆学芳训斥女儿。
“我跟小白说好了,我们做闺蜜!”郑初雨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歪,亲密道,“是吧,小白?”
林宛白点点头,心里面多少有些紧张。
面对第一次见面的陆学芳,她还不知怎样开口时,就见对方率先朝她走过来,伸手覆在她的肚子上,笑吟吟的说了句,“gratutions!”
林宛白因为这样一个动作,顿时对这位有血缘关系的姑妈有了亲切感。
“听说现在还不到两个月?这个时候,最应该多注意!”陆学芳隔着衣服抚她的肚子,柔声叮嘱着。
“谢谢!”林宛白感激道。
“小白,你得叫声姑妈!”郑初雨在旁边提醒。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喊了出来,“谢谢姑妈……”
陆学芳招呼她们两个坐下,脸上笑容并不虚假,看起来比较好接触,“我哥和老爷子都已经认了你,你这声姑妈我当然不让的就应了,我在国外生活的年头多了,国内的一些习俗也都免了,所以我没准备红包,就请你吃顿饭吧!”
林宛白笑着点头,waiter把菜单送上来。
陆学芳真的是位很暖心的长辈,点菜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孕妇不能食用的,选的都是有营养的,注意到这些细节后,她心里很是感激。
前菜还没上来,郑初雨便问,“妈,你一大早上就下了飞机,这时候才出现都跑到哪里去了!”
“下飞机我就打车去了墓园,看了眼你霍家阿姨。”陆学芳说完哼了声,接着继续,“然后,我就杀去陆家给你讨公道去了!”
霍家阿姨自然指的是嫁给霍震的霍长渊妈妈,林宛白从霍长渊那里,也得知了这层关系,陆学芳回国后风尘仆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去探望故人,足以见得真的是位重感情的人。
“陆家老宅?”郑初雨听后连忙问。
“呵呵,当然不是!”陆学芳冷笑了两声,“老鼠药的事情,你把这个哑巴亏给吃下了,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怕没有证据,我也得拿话敲打敲打那对母女,敢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拿我这个当妈的是吃素的?”
郑初雨见她神色讶异,便解释说,“之前老鼠药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说没有证据么,其实我怀疑是雪姐从中捣鬼,因为那天的事情我只告诉了她,后来泻药就变成了老鼠药,只可惜我没有证据!”
“妈,你去帮我示威了也好,解气!”末了,又对陆学芳说道。
林宛白听后,倒是挺意外。
不过意外的点却不是单纯对这件事,而是没想到,跟自己当时的直觉差不多,她也总认为这件事跟陆婧雪有些关系,她们的想法倒是都不谋而合了。
这件事说完后,前菜和主菜陆续都端上来。
林宛白用叉子卷了一小坨意面,放到嘴里咀嚼后咽下,顿了顿,缓缓开口问,“姑妈,您是不是跟阮正梅很熟悉?”
“嗯,以前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我们曾经一起共事过,后来她嫁给你爸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反而远了些,后来我带小雨搬去了英国,联系就更少了!”陆学芳点头,陷入了回忆,“现在说起来,她能嫁给大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牵线,那时她经常会来找我一起去上班,这样一来二去在家里走动的多了,也就认识了大哥,阮正梅私下里就跟我不止一次说喜欢他,很多次来的时候还偷偷往大哥房间里塞礼物!”
“那您对当年我爸跟她,或者我妈妈的事情知道的多么?”林宛白抿嘴问。
似乎是她问的有些突然,陆学芳脸上表情微滞,手里的刀叉没有拿稳,一个清脆的声响掉便落在了地上,旁边的waiter连忙上前,捡起并换上了新的。
郑初雨不解的问,“妈,您没事吧?是不是飞机坐太久有些累?”
“没事!”陆学芳意识到自己7;150838099433546的失态,连忙摆手,重新接过新的餐具后,见对面的林宛白也正看着自己,嘴角牵出一丝笑容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其实我见过你妈妈。”
“您见过?”林宛白闻言一怔。
“嗯!”陆学芳点头,像是想起有趣的事情,笑出了声音,“那时我也在念书,大哥在德国留学,每年他放假回来的时候,嘴里总念叨着一个叫楚楚的女孩子,每次跟我说到时,眉毛都能飞到天上去,还说要跟她结婚,生一个足球队的孩子,我还骂他不要脸来着!”
“后来大哥回国后,带我见过一次你妈妈,特别害羞,始终躲在他身后,连说话都轻声轻语的,我故意叫了一声她大嫂,之后她耳根子就一直都红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是那画面多年后还一直停留在脑海里,陆学芳说的时候,眼神都是悠远的。
只是不知为何,神色间渐渐涌上了一股难言的复杂,不过很快便低下头去,等再抬头时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只是语气变得稍微有些凝重,“大哥当时也跟家里提了,不过爸一开始没有同意,那会儿阮正梅往家里跑的很勤,从家世上来说,爸其实是属意阮正梅做儿媳妇人选的,但是大哥7;150838099433546很执拗,也很坚持,爸到后来也渐渐有些松口……”
陆学芳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可是他们却突然分手了,然后大哥颓靡了一阵子,最后就娶了阮正梅,大概就是这样!”
“听起来倒是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
郑初雨跟她一样听得都很专注,而且还有些小入迷,发表着自己的感慨。
随即脑袋往她转了半边,纳闷的问,“只是有一点我搞不懂,小白,你妈妈既然怀了你,为什么还要跟舅舅分手呢?要是她不喜欢舅舅了,干嘛还要把你留下来再嫁给别的男人呢,应该把你打掉一了百了多干脆啊!”
“我也不知道……”林宛白嘴角轻抿。
这何尝不是她弄不明白的事情,而且就连亲生父亲陆学林也不知道。
毕竟感情的事情很难说,她不是当事人,也不是自己妈妈是怎样做出的选择和决定,她和霍长渊现在虽然幸福甜蜜,但也曾经历过四年的分别,只能说他们是幸运的,百转千回后还能重新在一起。
而妈妈和陆学林是不幸的,他们分开以后,一个罗敷有夫,一个使君有妇,即便有再深的感情也只能默默藏在心底,见面如同陌路,而如今,更是阴阳两隔,唯一留下的也只有无尽的相思。
郑初雨托着下巴,忽然冒出来一句,“话说,舅妈那个笑面虎,会不会是她从中搞破坏了?电视剧不都这么演么,总有个坏心的女配,专门破坏男女主感情!”
陆学芳像是刚刚那样,脸上表情滞了下,然后抬手点了下女儿的脑袋,没好气的笑骂着,“小孩子不懂乱说什么!我就说你成天不用功,看那些情情爱爱又墨迹的韩剧!”
“拜托,妈,我都已经攻读完工商管理的硕士了,还拿我当小孩子管教!”郑初雨顿时噘嘴,揉着脑袋自己嚷嚷着,“再说了,我看的那都是美剧,里面的女配杀伤力爆表!”
陆学芳笑容无奈的看了眼女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自己盘里还未动的牛肉切下来最嫩的地方,递到林宛白的盘子里,“快吃吧,等会都凉了!宛白,你得多吃点,你肚子里还有小baby!”
“嗯,谢谢姑妈……”林宛白感谢道。
之后的气氛很温馨轻松,聊的都是这些年陆学芳和郑初雨母女俩在国外居住的趣事。
吃到中间的时候,她就接到了霍长渊的电话,等她们吃完走出餐厅时,就看到停在对面街边的白色路虎,应该是这边不让停车,故而停到了对侧。
似乎不是刚刚到的,等了有一会儿。
看到她出来后,便立即从驾驶席里跳出来。
伸手示意让她等在原地,自己大步从斑马线横穿过来,人群里,高大的身影格外显眼,想要注意不到都难。
陆学芳远远的看到后,打趣起来,“这么不放心?难道还怕我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姑妈吃了你不成?”
“呃,他是刚好从机场送完客户回来……”林宛白害羞的解释。
陆学芳笑了笑,随即看向一旁的郑初雨,伸手指着说,“女儿,看见没?你长渊哥的眼睛从头到尾就没放在你身上过,所以你趁早断了念想的好!婧雪那丫头给你打了一通电话,你就待不住的跑回国,呵呵,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
丈夫去世的早,一直都是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感情也非常好,知女莫若母,郑初雨的心事自然也都瞒不过陆学芳。
害怕女儿这段不开花的初恋会受到打击,语重心长道,“长渊哥不爱你,一棵树上吊死那是愚蠢的行为!等着我带你回英国,伦敦大街上有的是洋帅哥!”
“妈,我不回去!”郑初雨哭笑不得。
“怎么不回去?”陆学芳皱眉。
郑初雨无奈的直跺脚,脱口而出,“我不是跟您说了,我早就死心了,我又有喜欢的人了!他是香港人,比我大三岁,现在在冰城,我最近认识的,长得不比洋帅哥差!”
“香港的?”陆学芳惊讶,当即便道,“在哪家酒店,现在就带我过去!”
“妈……”郑初雨慌张起来。
陆学芳哪里还理会,直接拽着女儿就去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迎面跟刚好走过来的霍长渊点头打了个招呼,因为霍长渊母亲去世的早,彼此碰面的机会也并不多,但那份情谊始终都在,所以一些客套的寒暄也不需要,就迅速带着女儿钻到了后车座,然后关上车门。
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林宛白啧了声,真替黎江南捏一把汗啊!
林宛白被霍长渊揽在怀里,穿过马路坐进了路虎里。
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时,掌心习惯性的顺势在她肚子上摸了摸,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都浮着光,那是对新生命的期待和欣喜。
路虎行驶起来,霍长渊斜睨向她问,“怎么样?”
对于陆学芳,林宛白的印象并不坏,甚至还有一些亲切感,或许是因为郑初雨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血缘关系,她觉得相处起来没有压力,反而很温暖。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轻轻摇头说,“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并没有太多的内容。”
霍长渊闻言,点了点头。
前面遇到红灯,眼角余光朝她瞥过去时,却见她皱着眉一副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掌心伸过去覆盖在她的上面,“宛宛,怎么了?”
林宛白侧头看向他,思索了两秒,嘴角抿起的说,“我只是觉得,学芳姑妈似乎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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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宛白点头,沉吟的语气又说了句,“不过也只是我的感觉……”
因为她其实很不确定,真的只是单纯的一种感觉。
“别想了。”霍长渊怕她费神,掌心收拢。
林宛白偏头,冲他柔柔一笑。
前面信号灯转变,白色路虎重新行驶起来,但是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却又向后转了方向,停在了路边。
见状,林宛白困惑的问,“怎么停车了?”
霍长渊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并将车钥匙拔下来,用拿着车钥匙的手指向路边的一家店,“去给闺女买东西。”
林宛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浅黄色牌子的孕婴店,橱窗里摆放着不少婴幼儿的用品,颜色粉嫩又可爱,让人看着心都不由柔软了。
她再低头看了眼自己平平坦坦的小腹,然后呆了呆。
怀胎十月,现在买未免也太急了吧?
不等她开口答应与否,霍长渊已经从车头绕过来,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往店里走。
里面的店员老早的就等在了那里,在他们走近时,就将玻璃门从里面打开,笑眯眯的说着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和太太,你们需要些什么,或者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
这样的称呼,听得让人心尖都有些颤颤的。
“买点东西。”霍长渊扯唇。
“请问是多大的婴儿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店员笑着继续问。
林宛白下意识的抬手摸在小腹上,“呃,还没出生呢!性别暂时还不知道……”
“是女孩儿!”沉静的男音盖过她的。
“……”林宛白无奈。
她有时候真的不知道,霍长渊的这份笃定到底是从哪来的。
店员做出手势,热情的对他们道,“那先生太太请跟我来,这边区域是女孩儿的,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一下,新生婴儿需要的东西其实挺多的呢!”
一开始只是用采购的小筐,一列货架还没有走完呢,就换了推的购物车。
跟店员交涉的完全不是林宛白这个准妈妈,而是身旁的准爸爸,霍长渊完全像是她跟李婶平时在超市里买菜一样,拿起来就往车里面放,拦都拦不住。
但凡他视线所及的,不管吃的玩的,穿的用的,全部连想都不想的放进购物车里,有很多同样的东西拿了粉色和黄色两个颜色,还是林宛白跟在一旁,默默的将重复的用品拿出来放回货架。
走了十多分钟,购物车都已经快满了。
林宛白瞄了一眼,几乎从出生到一周岁所都需要的,每一样都有,甚至连小孩子学走步的车子都要买,连忙出声制止,“霍长渊,这个暂时还用不上,等出生以后就行!再说了,这些豆豆不是都有嘛,等着用哥哥的就可以了,不用这么浪费!”
“那怎么行,必须是新的!”霍长渊蹙眉。
“可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家里该放不下了!”林宛白只好说,她其实知道,之前在外网上她都已经订了不少孕婴的东西了,只是还没有邮寄到,现在又买这么多,她都怀疑自己肚子里怀的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了。
“没事。”霍长渊却扬眉道,“我已经让李婶收拾出来一件储物室,专门放这些!”
“……”林宛白被噎的没话了。
她不禁扶额,想要骂声败家爷们!
摸着尚还平坦的小腹,林宛白觉得,若到时真的是个女儿的话,照他这样宠溺的程度,非得宠的无法无天不可!
其实霍长渊还真有这样的想法,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是要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再说,他霍长渊的女儿,即便宠的无法无天又如何?
不过他这样连眼睛都不眨买买买的行径,把陪同的店员倒是给乐坏了,像是她们做这样的职业,每天接触的人很多,有钱人可能见得多了,但没见过这样任性的有钱人。
林宛白看着已经快跟小山高一样的购物车,若是自己再不拦着,他非得把整个店里的东西都搬回家里。
她伸手拉了拉他,“霍长渊,我有点累了,咱们回家吧!”
霍长渊闻言,倒是终于暂停了疯狂shopping的欲望,将她揽在怀里,“累了?好,我们现在就走!”
因为东西太多,结账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几乎店里的店员全都跟着忙碌起来。
霍长渊怕真的会累坏她,扶她到窗边的沙发上坐着等,自己去收银台前处理账单。
林宛白拿起孕婴杂志翻了翻,不经意抬眼望向窗外时,刚好和正拿着杯咖啡从对面咖啡厅走出来的陆婧雪视线相撞,彼此都看见了对方。
她也没有回避,只是不动声色的望着。
肩膀上一暖,头顶随之响起沉静的男音,“看什么呢?”
“没……”林宛白抬头。
等她再往窗外望过去时,陆婧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似乎已经坐上轿车离开了。
下巴紧接着被人抬起,霍长渊深邃的五官轮廓极近的映入眼帘,不过脸色有些臭,凶巴巴的说了句,“你的男人在这里!”
林宛白闻言,有些呆愣。
等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时,才明白过来他在闹什么脾气,咖啡厅门口走出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长得还很干净,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端着咖啡杯,站的就是陆婧雪刚刚的位置。
霍长渊误以为她刚刚是在看那个男人……
林宛白莞尔,眼睛眨了眨,冲他娇憨的说道,“我眼睛里只能看得到你!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霍长渊薄唇勾起,明显被她的话给顺了毛并且愉悦到了。
店员很快送来签好的账单小票,留下送货的地址后,他们离开了店面。
回到别墅后,林宛白偷偷跟李婶抱怨了霍长渊的购物狂行为,然后上楼去陪在做手工的小包子,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喂?初雨?”
林宛白笑的很打趣,“怎么有功夫给我打电话,你妈已经从江南那杀出来了?”
“别提了,还在这里呢!”郑初雨压低着声音,但语气特别的上火,崩溃极了,“我妈真的是……丢死人了!一上来,就跟旧社会的大地主一样,各种盘问黎江南,连生辰八字都问了,就差逼婚了!不信你听听!”
手机似乎拿远了些,林宛白听到线路里,隐约传来陆学芳的声音,一句句问着什么今年多大了,属什么的,什么学校毕业的,现在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结婚的打算等等之类的,恐怕接下来还会问想要生几个孩子……
忍着笑听着在上演的逼婚大戏,还有郑初雨欲哭无泪的求救,“有什么办法能把她弄走啊,这八字还没7;150838099433546有一撇呢,黎江南这块茅坑里的臭石头本来就难弄,我吃奶劲都使出来了都还没什么效果呢,现在被我妈这么一搅和,以后他见我不更得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躲啊!小白,不行,你快给我出出招!”
“抱歉,这可真是爱莫能助……”林宛白很无情的表示。
不过她倒是觉得,没准陆学芳这样一搅和,倒没准能有什么助攻也说不准呢!黎江南为人甚至谦和,又很正直,无论放在哪个丈母娘身上都会被看中的。
郑初雨也只能叹气,随之低叫了声,“哎呀,差点忘了正事!雪姐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了……”她顿时皱眉。
郑初雨没好气的在线路里继续说,“她打电话来,特意又专门的告诉我,你怀孕了!哼,我看她憋着一肚子坏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听后,脸上表情顿时一冷。
她离开孕婴店,回到别墅也刚刚不过一两个小时,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陆婧雪就将电话打给了郑初雨,当时视线撞见的时候,她就知道,陆婧雪已经猜到了。
毕竟,谁没事是不会随便跑孕婴店里逛的。
她甚至想,没准她和霍长渊离开后,陆婧雪或许还会跑到店里求证一下也说不准,否则,怎么会那样言之凿凿的给郑初雨打电话呢!
林宛白突然想起来,之前跟郑初雨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就清楚的告诉过自己,郑初雨这次会回国也是因为陆婧雪给她打的电话,这就说明自己的感觉没有错,陆婧雪对于霍长渊其实还没有放下……
思绪拉回,听着郑初雨在线路里安抚着,“小白,你放心吧,再有什么,我一定会偷偷跟你通风报信的!不过,你没事自己也多留心着点儿!”
“嗯……”林宛白低声。
然后,便听到郑初雨慌忙的声音,“我得赶紧过去了,感觉再过一会儿,黎江南没准又得翻窗逃了,这里可是二十楼!拜,等着回头再聊!”
“嗯。”林宛白笑出声来。
7;150838099433546挂了电话,身后霍长渊不知何时进来了,俯身在她旁边,一条手臂抵在写字桌的边缘上,形成将她虚揽在怀里的感觉。
他另一只手轻握在她的肩膀上,眸光是看向一旁闷头认真在手工作业的小包子,“豆豆,你去楼下把李婶凉好的鸽子汤给宛宛端上来,小妹妹要喝!”
小包子闻言,立即软软糯糯道,“嗯,宝宝现在就去~”
林宛白张嘴想要阻止,可小包子听到是小妹妹要喝,早就利落的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身影蹬蹬蹬的已经眨眼就跑出了儿童房。
而霍长渊,在小包子起身后,便直接顺势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林宛白皱眉,目光不禁责备的看向他,“喂!霍长渊,你干嘛使唤一个四岁的小孩子……”
小包子那么小,虽然现在已经每天背着小书包去幼儿园,但还是要大人照顾的,而且哪有大人使唤小孩子的道理……
“想要跟你单独待着。”霍长渊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反而回答的理直气壮。
“……”林宛白无语。
霍长渊眸光轻撇,“刚刚谁的电话?”
林宛白低头看了眼还握在手里的手机,回答说,“初雨。”
“她怎么老缠着你!”霍长渊听后顿时蹙眉。
“哪有!”林宛白无奈的帮忙辩驳了句。
看到他微沉的眉眼,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恐怕对于占有欲极强的他来说,不管男女,他都会打翻醋坛子!
“她现在没功夫缠着我,一颗心都吊在江南身上呢!以前姑妈还说我跟你是蛤蟆跟绿豆对上眼了,我觉得他们两个才是,唯一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不知初雨最终能不能成功!”
林宛白抬眼看着他,继续说,“那会儿从餐厅离开时,你不是也看到了,学芳姑妈正风风火火的跑去酒店会见江南了!江南被初雨给看上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心里面,她还是挺乐见看到他们能够走到一起的。
虽然是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人,但不管是黎江南还是郑初雨,他们活得都很真实和纯粹,都值得拥有更好的人携手一生,也都能配得上彼此。
霍长渊是何等犀利的人,自然看得出她表情里的一丝郁结,眯眼问,“就说了这些?”
林宛白摇头,没有隐瞒的说,“还有,陆婧雪知道我怀孕了。”
“Sunny?”霍长渊神色微敛。
“嗯。”林宛白点头,皱眉道,“在孕婴店的时候,我其实就看到的是陆婧雪,她从对面咖啡厅里出来,然后她打电话给初雨说我怀孕了……初雨让我多留心一点!”
霍长渊闻言,眉眼间渐渐凌厉起来。
晚饭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算是霍长渊邀请的,也是主动想要过来的。
陆学林也得知了她怀孕的消息,不过却是因为跟霍长渊的通话中,后者得意洋洋的向他显摆了一番,所以自然坐不住,就想要过来看看。
一进门,不光是人来了,还拎了不少东西,都是孕婴用品,当然做外公的也不能偏心,还有给小包子买的玩具。
林宛白主动上前去迎,不忘又吐槽了一遍霍长渊的疯狂购物行为。
下午孕婴店的工作人员把东西全部送来了,赶巧在外网买的东西也一并邮寄到了,整个储物室都装的满满的,可他却觉得不够,还要让李婶把客房整理出来,给自己闺女放东西!
到了陆学林这个年纪,所盼望的已经不多,先前知道自己有个软萌可爱的小外孙就高兴的不行,现在又要迎接一个,心情自然是喜悦的不言而喻。
坐下后,陆学林视线从她的肚子扫过,笑呵呵的问,“长渊说是个女孩儿?”
林宛白听的莞尔。
看来霍长渊还真的是,不管对谁都宣称自己有了女儿,她向前欠身一点,不让那边放东西的霍长渊听见,压低音量的悄声道,“还不知道呢,得四个月的时候才能查出来!”
陆学林闻言,笑容深深。
看到他脸上隐有疲态呈现,林宛白关切的问,“爸,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还好!”陆学林连忙摆手,笑着说,“你别惦记,最近两次回去复查,医生都说我恢复的挺不错!我就是这两天睡得有些晚,梦到你妈妈了。”
陆学林说到后面时,脸上出现了不少的温柔神色,仿佛连这样想起那个女子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我,什么都不说,一句话也不说……”
林宛白听得出来,话里面有些寂寥和落寞的情绪在,她不禁道,“爸,我陪您去看看妈妈吧!”
陆学林看向走过来的霍长渊,听到这话时眉心骤然蹙起的一层褶皱,笑着摆手道,“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墓园阴气比较重,你现在怀着孕不适合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摸向肚子,点了点头。
眉间已经松开的霍长渊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条手臂很自然的搭放在她后面,跟陆学林聊起天来,很快没多久,厨房里的李婶通知可以开饭了。
因为陆学林来做客,多加了好几个菜,暮色四合,餐厅里都是温馨的气氛。
晚饭结束后,林宛白看到李婶端来的茶水,忍不住起身说,“爸,您爱喝咖啡,我给您煮一杯吧!”
“我去煮!”霍长渊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爸喜欢喝我煮的……”林宛白皱眉。
霍长渊在她肩膀上握了握,扯唇表示,“没事,你告诉我怎么煮,你现在怀孕,医生说前三个月要多注意!”
林宛白抬头,看了眼他,就知道他又小心眼了。
恐怕后面说的话借口的成分更多一些,实际上是因为他之前所要求的,不想要让她再给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煮咖啡!
林宛白忍住笑,妥协的点头,“好吧,那我告诉你方法……”
餐厅和厨房连通着,都亮着橙黄色的灯光,一室的温暖。
陆学林看着在厨房里磨咖啡豆的准女婿,然后再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儿林宛白,视线那样目不转睛的望向里面的高大身影,曾几何时,也有人不管他走到哪里,视线也会不由自主的追寻着他的身影。
从往事的追忆中回过神来,陆学林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她妈妈有几分神似的眉眼间,他微微有些恍惚,仿佛二十多年前那个白裙黑发的年轻女孩子穿越了时间与生死回到了自己眼前……
似乎是因为心绪的波动,陆学林情不自禁的开口,“我现在经常翻着那本德译的,就总想起来你妈妈以前给我煮咖啡的模样!她一开始也都不会,跑去翻书里学的,然后自己一点点摸索。”
“命运弄人,我跟你妈妈或许真的是情深缘浅!当年虽然有错过,但其实,我们也曾有机会就差一点可以重新在一起,若是那次如愿了,或许我们一家三口都不曾这样分离。”
许是看到她表情困惑和诧异,陆学林缓缓解释说,“我跟小梅结婚后,就大部分时间出差在德国,那年你应该八岁,我重新遇到了你妈妈!我其实想过,再见面也只能形同陌路,即便心中忘不掉却也只能将这段感情深埋在心底。”
“如果她过的很幸福,那我也只有祝福,但我却看到她过得并不好,人很消瘦和憔悴,所以我才控制不住那些压抑的情感,想要带她离开!她当时似乎也很激动,眼睛里也有泪光,让我一度也很控制不住情绪,但她却没有立即答应我,只是说会考虑考虑……后来我没等到她的答案,就收到她离世的消息。”
林宛白心中划过一丝吃惊,没有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插曲。
她将卡在嗓子许久的唾沫咽下去,慢慢的问,“爸,您当时想要跟妈妈再续前缘,那您的那位陆夫人知道吗?”
“知道。”陆学林点头。
这么多年他心里装着的始终只有一个女人,念念不忘的也只有一个,失去了楚楚,对于他来说爱情和婚姻就完全是分开的了,但是当他的所有情感重新冲破而出时,他虽然觉得非常歉疚,却也不能隐瞒妻子,所以自然会选择全都向阮正梅摊牌。
陆学林叹了口气说,“我当时跟她提出了离婚,协议书我都已经签好字了。”
后面不用说也都7;150838099433546可以猜得到,因为楚楚的突然离世,他所有重燃起来的热情和希望全部都落空,至于离婚的事情就被搁置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毕竟他们还有女儿陆婧雪。
但彻底失去心爱之人的他,也完全像是被冰雪冷却后的岩浆,提不起来一点热度,继续持续着那段貌神离合,却在外人面前看起来也很相敬如宾的夫妻生活,一直到这么多年。
“……”林宛白垂着眼,手指一根根渐渐紧攥。
她听完陆学林的叙述以后,想起的却是昨天中午在餐厅吃饭时郑初雨无心的话,以及公安局里,李惠曾告诉她的那件事……
北方的夜晚褪却了白天的热度,晚风吹拂的很清凉舒适,拂着人的发丝。
林宛白和霍长渊一起将陆学林送到了院子外,直到看着他坐进轿车后,亮着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才双双收回了视线。
黏在嘴角的发丝被他用指腹轻抚过,揽在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
“宛宛,我们进去吧!”
“嗯……”
林宛白点头,脚下却没有立即动。
霍长渊低眉凝着她,夜色里看着她心事重重始终紧抿起的嘴角,怎么会不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眉宇间也聚拢去褶皱出来。
林宛白的手被他的掌心紧紧包裹住,她抬起头,最里面的牙齿互相咬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如果妈妈的死,真的跟那位陆夫人有不可推卸的关系的话,那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的!”
她说这番话时,眼睫毛和嘴角都在颤动,声音也在抖动。
“放心,我也会!”霍长渊心疼的吻在她眼睫上。
隔天是礼拜日,还能在家里享受一天周末时光,重新工作后,这种时光倒是显得更加珍贵了。
小包子像是小宠物狗一样赖在她旁边,但也时刻谨记着粑粑的叮嘱,没有压碰到她的肚子,只是将脑袋搭放在她的大腿上。
“宛宛,宝宝想看小猪佩奇~”
林宛白眉眼弯弯,“好,我现在就给宝贝找!”
握着遥控器正调台寻找时,一条紧急插播的实时国际新闻闯入了视线里,女播报员一脸严肃的对着镜头,语气凝重的报道:“南非当地时间中午12点05分,发生6.8级地震,死伤人数不明,但目前根据最近传来的消息,其中遇难者里有不少华人,地震发生距离南非立法首都开普敦两百公里的……”
林宛白手里的遥控器直接掉在地上。
地震所发生的区域,正是桑晓瑜所在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被小包子从楼上书房里叫下来时,林宛白已经急的在落地窗前来回的踱步走,紧攥着手机,一遍遍不停的给桑晓瑜打电话,可是不管多久,线路里都只有系统女音在提醒她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宛宛,怎么了?”
林宛白回头一看到他,立即像找到了主心骨,“霍长渊,怎么办怎么办……”
大口吞咽着唾沫,她声音急急的说,“我刚刚看了新闻,南非地震了,就是小鱼所在的地方,我已经打了很多遍电话,可是一直都打不通!小鱼她会不会……”
霍长渊闻言,也是震惊不已。
他顺势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扫了眼上面几分钟前推送的新闻,果然有她说的那条。
等他将手机放下再抬眸时,林宛白已经泪湿了整张脸,而且有温热的泪水正不停的从她眼睛里迸出来,霍长渊心里疼的发紧,用指腹给她擦着,“宛宛,你别哭!”
林宛白满心都是替闺蜜的担忧,哪里控制得住,反而眼泪流的越来越多。
霍长渊见安抚不了她,害怕她情绪波动的太大伤到身子,只好说,“别吓到孩子!”
林宛白听到他的话,低头看了眼正抱着自己大腿,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都是怯怯的神情,她顿时止住了眼泪,连忙用手胡乱的擦了擦。
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告诉他别害怕,而且不光是他,肚子里面还有条小生命,她不能吓到孩子们,吸了吸鼻子,林宛白让自己镇静下来。
霍长渊松了口气,将她搂在怀里,抚着背脊的沉声,“宛宛,你别着急,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们都还不了解,你别都往坏处想,可能只是暂时联系不上,小鱼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嗯!”林宛白重重点头。
着急也解决不了什么,目前来说,她也只能这样祈祷了!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林宛白都是心事重重,晚饭也没有吃多少,睡觉前躺在床上时,还握着手机在不停的给闺蜜桑晓瑜一遍遍的拨通着电话。
只可惜,迟迟都没有得到回应。
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递过来,霍长渊俯身坐在她旁边,遮挡挡住了头顶不少的灯光,“还是打不通吗?”
林宛白满面愁云的摇头,“打不通……”
她不光是打了电话,还发了很多信息和邮件,只要有任何能联系上的方式她都没有错过,若不是她现在身怀六甲,恐怕都在家里待不住,甚至想要直接买张机票飞去南非一探究竟。
“别紧张,明天早上起来再试一试。”
林宛白只能点头,坐起来接过牛奶杯,没什么食欲,象征性的喝了两口就想要放下。
霍长渊在旁边阻止,拧眉道,“把牛奶都喝光,晚上你就没怎么吃饭!”
林宛白无奈,只好听话的将剩下的大半杯牛奶坚持喝完。
见杯子里空了,霍长渊神色才放松了不少,先是亲了亲她的嘴角,然后用手指抚着她鬓间的碎发说,“地震刚发生不久,很多事情都不确定,当地应该也已经全面展开了救援活动,我们多关注着新闻的动态,而且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大使馆,仔细对过伤亡者名单,都没有桑晓瑜,至少目前来说她是安全的,这种时候没有消息比有消息更好!”
“嗯!”林宛白低声应。
灯光里,他沉敛幽深的眼眸里裹着心疼和忧虑,她心里不禁柔柔的一颤,轻攥住他的手掌,自责的说,“霍长渊,害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霍长渊哼了一声,瞥向旁边的电子钟,蹙眉道,“已经十点半了,你该睡了!”
“好……”林宛白温顺的躺下。
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落在眉眼间的一吻,然后听着他的脚步声,下楼换了杯热水重新上来,放在她的床头。
只是却许久都不见他躺下,不由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他也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林宛白皱眉问,“霍长渊,这么晚了,你还在给谁打电话?”
“思年。”霍长渊扯唇。
林宛白听后一怔,随即心中恍然,叹了口气道,“秦医生若是知道消息的话,应该也会很着急!”
都是有情人,不过天各一方,作为闺蜜她得知后都担心成这样,她相信,若是秦思年知道后,担心着急的程度一定不会比她少半分。
霍长渊眉间拢起,凝声道,“不过我还没联系上他,不知是不是因为高原地带信号不好,始终都无法接通。”
林宛白惊讶,没想到秦思年竟然也一样联系不上。
在最终都联系无果后,两人无奈的相拥入眠。
第二天是工作日,一家三口都很早起来,围坐在餐桌7;150838099433546上用早餐,准备出门的时候,林宛白的手机响起。
她脚上还有一只鞋没穿上,扶着鞋柜掏出来,进来的是一通FaceTime,看到显示的号码时,她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小鱼!”
画质稍微显得有些粗糙,但能清楚的看到桑晓瑜那张晒黑的圆脸。
“小白!”桑晓瑜隔着网络冲着她笑,“我看到手机上好多你发来的信息,就知道你一定是知道了消息担心坏了,这不有信号我就立即报平安了!”
重新看到熟悉的笑容,林宛白那颗从昨晚就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急忙问,“小鱼,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放心!”桑晓瑜笑眯眯的,“地震发生的时候,我刚好坐车在公路上,没在建筑物里躲过了一劫,也没有任何受伤,就是被困在了半路上整整一天,手机也没有信号,早上刚被救援的人一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林宛白听完松了口气,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手机屏幕里,能看到桑晓瑜此时身处的环境稍微有些混乱,背景声嘈杂,而且还有不少的黑人在后面走动,所以当一道亚裔身影在画面里非常显眼的一闪而过时,几乎不用多费力就瞬间能扑捉到。
看着那熟悉的桃花眼,林宛白吃惊的睁大眼睛,“秦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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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的黑人之中,本身亚洲人就很显眼,再加上那双极具有魅力的桃花眼,林宛白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就是秦思年!
林宛白不禁比刚才接起电话时还要激动,“小鱼,刚刚那个是秦医生对不对,我没有看错!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
“嗯,是他。”桑晓瑜倒是没有否认。
“昨晚上霍长渊还一直联系他来着!”林宛白继续说,“秦医生一定也是知道了你那边地震的消息,因为担心赶过去的是不是?”
和她兴奋的表情相比,桑晓瑜脸上很平静,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涩的说,“你想多了,他只是刚好受邀来这里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
“啊,我还以为……”林宛白怔愣。
桑晓瑜只是很淡的笑了一下,耸肩说,“不过也算是倒霉,竟然碰到了地震,好在大家这次都有惊无险!”
林宛白缓缓的点头,期待被落空。
画面有些卡顿,桑晓瑜冲着她摆手说,“小白,目前信号还是不太稳定,我先不跟你多说了7;150838099433546,报个平安,你别担心我了,在家好好养胎!”
结束通话后,林宛白告诉霍长渊不用再去联系秦思年了,因为他现在人也已经在南非了。
只是想到桑晓瑜刚刚说的,她却总觉得不该是那样啊,远在天边援藏的秦思年,绝不会那样巧合的刚好出现在南非,应该是得知了地震的消息,千里迢迢横跨山河的赶去……
林宛白轻声叹息。
傍晚下班,出了写字楼,抬眼往四十五度斜角的位置望过去,就能看到停在路口的那辆白色路虎。
小赵看到后直低呼,“天呐,霍总真是雷打不动啊,简直跟英国伦敦的大本钟一样准时!”
“羡慕你就输了!”赵姐在旁边淡定的说。
“呜呜,早就输了!小白姐,我真的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怎么就这么好命呢!”小赵可怜巴巴的扁嘴,然后谄媚的抱住林宛白的胳膊,“小白姐,我还单身狗一只呢!你身边还有没有男人介绍哇,我不要求要什么霸道总裁,只要像霍总这样的好男人就行啊,哪怕是个小小的程序员我都愿意!”
“呃……”林宛白犯了难,想了好半天,“这个好像还真没有!”
她接触到的男性本身就不多,霸道总裁的确是没有,但好男人身边最近倒是有一个,那就是黎江南,但她连想都不敢想,若是让郑初雨知道非得炸庙不可!
走到了路虎前,霍长渊已经从车上下来。
林宛白看着每天都为了给他们望风的两位同事,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不禁提出来,“赵姐,小赵,我们捎你们一段吧?”
对此,赵姐和小赵都同时摇头不需要,不当高度的电灯泡!
看到两人一副坚决拒绝再吃狗粮的模样,林宛白也不为难,红着脸坐进了车里。
去幼儿园接上小包子后,一家三口没有立即回别墅,而是开车去了一家三甲级的公立医院。
路虎停稳后,只有霍长渊独自下车,林宛白带着小包子坐在车里等。
这家医院在冰城一直都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医院,经营了这么多年,建筑物里外已经翻建了很多次,而且周围的诊楼和住院楼也扩建了好几栋。
八岁以后,林宛白就没有再来过一次。
即便是路过,她也不会侧头往这里望一眼,此时她透过半降下来的车窗玻璃,抬头望向住院大楼的顶层,和小时候已经不同,十多层的楼已经加盖到了三十多层,可她仍然能够恍惚的看到,妈妈单薄的身影站在楼边的画面。
她被吓傻了,冲出人群张着嘴巴大喊着妈妈,可眼前只剩下一地蜿蜒的红色……
林宛白感觉后背有冷汗渗出,并不长的指甲已经受心绪的影响,不知觉间在手心里戳出了几个半月形的印子。
“宛宛,你的手好凉!”
一道软软糯糯的童音忽然响起,小包子正贴向她。
林宛白低头,就对上那双黑葡萄般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澄澈的倒映出她微白的脸,小包子正将两只小手往她手心里面塞,“宝宝给你暖一暖~”
小手软软的温度传来,林宛白心神也渐渐跟着归了位,弯起嘴角亲了亲他的小脸。
车里母慈子孝时,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也从楼里大步走出来。
一开门坐进来,林宛白便欠身向前的急声问,“霍长渊,结果如何?”
看到他摇头的动作,她心里其实就已经有数了。
霍长渊拧眉,微凝的语气,“时间过去的太久,现在唯一能勉强查到的,也只有你妈妈住院的记录和病历!毕竟已经整整二十年的时间了,要调查起来实在很困难,而且在那个年代,也不一定每个科室的走廊里都配齐了摄像头,即便是有,也未必能有完整的影像记录,想要找出真相很棘手!”
周末陆学林来家里做客吃饭,无意中提到的不为人知的插曲,就让她生出想要知道真相的心。
但是林宛白也知道,他是托人找了关系的,若是她去的话,恐怕更是什么都问不出来,连霍长渊都调查不到的话,那么就说明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希望了。
轻握住小包子的小手,她提出了回家。
晚上霍长渊日复一日的端了杯牛奶上来,亲眼看着她将整杯都喝光后,满意的掀开被子躺在她旁边。
林宛白望着天花板出神时,就看到小腹上多了个脑袋。
她刚想要张嘴,就见他手指挡在唇边,“嘘,好像闺女动了!”
“……”林宛白听得哭笑不得,现在才几个月啊,顶多是个小豆芽菜,哪里能有什么胎动,她生过小包子所以有经验,至少要五个月才行呢!
看着他将耳朵贴在上面的模样,她好笑的说,“那是肚子里有胀气吧!”
“不是,是闺女动了!”霍长渊却很坚持,非常认真的在那里聆听。
“好好好!”林宛白只好配合的点头。
其实她知道,他是看自己从医院回来心情始终低落,所谓的什么胎动不过是故意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她的男人就是这样,或许甜言蜜语加起来都没有几句,但永远都是做。
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霍长渊薄唇轻扯,“老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做什么?”
在床上他哪里能受得住她这样的眼神,全靠自制力在强撑着,都已经想要伸手去把她的眼睛给挡住了。
林宛白顺势侧身躺着,枕在枕头和手背之间,笑眼盈盈的,“我只是在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真的拯救了银河系……”
“嗯?”霍长渊露出困惑。
林宛白轻轻咬住唇,目光比头顶的灯光还亮,“竟然能在这辈子遇到你。”
甜言蜜语要人命。
回应她的,是霍长渊的热吻,以及霸道又强势的唇齿呢喃,“不止只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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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迎来了双休日,下午的时候,林宛白正陪着小包子津津有味的看着迪士尼的动画电影,清亮的英文歌声在客厅里立体环绕,李婶迎去玄关说来客人了。
“江助,你怎么来了?”
看到走进来的人,林宛白很惊讶,今天是周六,而且她似乎也没听霍长渊提到下午还有什么行程安排。
一身利落西装的江放表示,“我给霍总送东西!”
送东西?
林宛白皱眉不解,因为她没看到江放手里有拿什么东西。
正说话间,穿着居家服的霍长渊也已经从楼上书房款款走下来。
然后她就看到江放快步上前,恭敬的颔首后,有个眼神相互交换,从兜里掏出个类似U盘的东西递了过去。
也没有多做停留,给完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林宛白倒是没有对那个U盘有多好奇,原本想要起身相送的,但江放婉拒了,所以她站在原地目送着,看着那修长干练的背影,神色不禁有些若有所思。
霍长渊不知何时插兜走到她旁边,阴测测的说了句,“不想让我把江放开了,你就继续盯着看!”
“……”林宛白一怔。
抬头就看到他黑着的脸,以及阴郁的眉眼。
这男人!
她刚刚不过只是在想,江放看起来一表人才的,完全是商场中的精英形象,好像单身还没有女朋友,倒是可以给小赵介绍介绍两个凑个对,没想到反而让他翻了醋缸……
最后被她成功顺了毛的霍长渊回到了书房,再下来的时候,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个笔电。
林宛白见状不禁起身,“霍长渊,你要出门吗?”
“嗯,宛宛,你跟我一起。”霍长渊点头。
从沙发上一并爬下来的小包子,仰着小脸问,“那宝宝呢?”
“你老实待在家里!”霍长渊淡淡扯唇。
小包子见又被自己粑粑给嫌弃了,扁扁嘴,鼓着腮帮子就跑回去继续看电视了,抓了把薯片塞在嘴里,化愤怒为食欲。
林宛白将他眉眼间神色严肃,抿起嘴问,“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沉声道,“我们去找那位陆夫人讨个公道!”
白色路虎从别墅行驶出去,上了主路后,遇到红灯时霍长渊给陆学林打了个电话,陆家目前没有人,他们三口人都在陆家老宅,所以路虎就直接换了线路奔向陆家老宅。
因为周末,不怎么拥堵,一路上都没遇上几个信号灯。
很快驶入了陆家老宅的院子里,相比较他的气定神闲,林宛白却从上车时就显得坐立难安,而且看起来也很不知所措,脸上表情满满的担忧。
车子停稳后,林宛白轻攥在他的大手上,“霍长渊,咱们不是去医院已经都了解过了?过去了二十年的时间,根本没查出来任何结果,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这样贸然的过去怎么跟那位陆夫人对峙……”
霍长渊眉眼间仍旧不见丝毫慌乱,他回握住她的手,然后倾身过去,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宛白听了后,呆愣了好半天,然后咽了咽唾沫,“你好阴……”
霍长渊薄唇轻勾,眸里是犀利的冷芒。
“宛宛,我们下车吧!”
林宛白吸了口气,缓缓点头,“……嗯!”
陆家老宅里很热闹,除了他们,几乎和陆家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都在,陆学林一家三口,以及陆学芳母女二人。
林宛白和霍长渊进门时,下人正请他们去餐厅用餐。
看到不请自来的他们,众人倒是俱都一愣。
其实倒不是陆老爷子故意不邀请同样身为孙女的林宛白7;150838099433546,只是这顿饭是儿媳阮正梅主张的,中午就带来了不少食材,说是陆学芳已经多年没有回国了,想要给她接风洗尘,陆老爷子自然不会阻止姑嫂之间的和睦,但同时也不好开口多说什么,以免带来不必要的尴尬。
林宛白换鞋进来后,主动喊人,“爷爷,爸,姑妈……”
陆老爷子见状,笑呵呵的主动说,“宛白,你们来了!刚好,快来一起吃饭!”
林宛白看了眼霍长渊,见他点头,便跟着相继进了餐厅。
阮正梅虽然心里再不痛快,却也只能维持着笑脸,至少不能在陆老爷子面前发作,但却也是完全没有了心情,只能勉强应付着。
这顿饭,倒是吃得都很食不知味,只有陆老爷子和一对儿女在偶尔开口聊天。
林宛白哪里又有什么心情,也只是象征性的夹两口菜,想着等到晚上回家让李婶给做蛋炒饭吃。
对面郑初雨挨着陆婧雪在坐,正在跟后者说话,借由喝汤的动作时跟她挤眉弄眼的,看的她忍俊不禁,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晚饭终于结束,众人从餐厅转移到了客厅。
陆家老宅的客厅很宽敞,半包围式的沙发,全部都坐下后,还有两个单人沙发是空着的,但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下人将刚切好的果盘端上来,阮正梅没怎么动。
除了刚刚餐桌上所有的海鲜和食材,还有茶几桌上的这些水果,都是阮正梅托了关系从海南空运过来的,可如今她却半点食欲都没有。
原本这顿饭,明着是给自己的小姑子陆学芳接风洗尘,但其实更多的是因为陆学芳为了自己女儿的事情之前在家里闹了一通,她这么做是想要示好,可是现在都因为林宛白和霍长渊的双双出现,弄得心情很糟糕。
阮正梅看到林宛白以陆家另外一个孙女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坐在陆家老宅里,心里不是一星半点的刺,按着太阳穴提出来说,“爸,我觉得头疼不舒服,就不多待了,先回家休息了,改天再来看您老人家!婧雪,你送妈回家!”
上次家里一起吃饭时,阮正梅也是以同样的借口没来,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陆老爷子同意的点了点头。
陆婧雪柔声跟陆老爷子道别后,搀扶着阮正梅起身。
当这对母女俩正准备走出客厅时,一直闷声坐着的林宛白,陡然开口,“……等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餐厅转移到客厅,看到他们两个十分淡定的坐在沙发上,郑初雨就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对于他们这样突然的不请自来,又这样老神在在的坐在,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等了没几秒钟,就收到林宛白回复的一条。
“憋大招!”
郑初雨看到这三个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跌出来。
所以当林宛白出声的瞬间,她就不由跟着屏息了,一副紧张又翘首以盼等待大戏拉开序幕的模样。
而除了她以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怔愣的还有霍长渊,交叠着长腿,脚踝轻轻晃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看着林宛白的眼神里像是掺了蜜一样!
阮正梅和陆婧雪母女俩双双停住脚步。
前者手还按在太阳穴上,不怎么愉快的回头看向她,“怎么,还有什么事?”
“陆夫人,有件事情我想要问您。”林宛白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卑不亢的迎上了那有明显反感的目光,像是那天在医院提出捐肝一样,声音清软却很冷。
“你难道没听见我刚刚说头疼么?”阮正梅心里的不悦几乎全表现在了脸上,眉毛倒竖着,“不好意思,我恐怕没心情回答你!”
“不会耽误您太久的时间!”林宛白却紧追不舍。
阮正梅知道自己得保持风度,所以她只好看向了陆老爷子。
接收到她目光的陆老爷子,也觉得大为不妥,凝声开口,“宛白……”
只是林宛白的神色异常的坚持,平时给人安安静静又略显柔弱的性格,在这一刻看起来那样犀利,“爷爷,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
陆老爷子闻言,斟酌的点了点头。
阮正梅已经彻底不耐烦了,“你到底要问什么?”
林宛白上前,一步步的走向阮正梅,然后站定在水晶灯下面,语气缓慢却字字清晰,“陆夫人,我想要问你,二十年前,你是不是去医院见过我妈妈?”
“什么?”陆学林反应最大,惊愕的直接出声。
“陆家没认回我之前,我一直都是林家的女儿,妈妈去世后养父就再娶了李惠,这位继母在我妈妈生前就经常会找她的麻烦,在我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以前,我一直认为是他们的婚外情导致了妈妈的死亡……”林宛白说到着里顿了顿,双手紧攥,“但是不久前,继母亲口告诉我,妈妈自杀那天,还有一位陆夫人曾去见过她!”
她重新目光直直的望向只隔着两三步距离的阮正梅,几乎是没有任何礼貌而言的质问语气:“陆夫人,我想知道,你带着秘书兴师动众的跑去医院见她,在病房里停留了那么久,又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会她在当天就选择了跳楼结束生命?”
阮正梅竟然被她语气里透出的气势,往后不易察觉的退了半步。
真实的情绪也完全表现在了脸上,阮正梅冷笑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不相信你不懂!”林宛白摇头,眯眼继续,“爸那天跟我说起过妈妈,他告诉我,八岁那年他曾找到过我妈妈,知道她过的并不好,想要跟她再续前缘,而且回去跟妻子全部都坦了白,并签了离婚协议书……”
陆婧雪在一旁听得脸色微白,从小就过着优渥又幸福的生活,而父女之间也很和睦,她倒是没想到父母的感情曾经还亮过红灯!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让她又惊又慌。
同样震惊的也不止是她,陆老爷子以及陆学芳母女都同样很震惊,因为最后还是持续了这场婚姻,所以这件事陆学林也从未提起过。
此时的陆学林早已在沙发上坐不住了,起身大步走向妻子,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置信的问,“小梅,这事是不是真的?当年你去找过楚楚?”
“我没有!”阮正梅大声否认,抓住丈夫的手臂,委屈的为自己辩解,“学林,我没必要跟你撒谎,我们过了快半辈子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阮正梅是个什么样的7;150838099433546人吗?当年你说放不下她,想要回头找她,我那么爱你,可我又是怎么做的?我不是忍痛放了手,答应跟你签字离婚了吗!”
“……”陆学林一时语塞。
看着妻子已然微红的眼眶,他心里顿时迷茫了起来,刚刚的怀疑也都一下子变成了不确定,表情都定格在那,陷入了内心的挣扎中。
阮正梅将丈夫的表情变化全部纳入眼底,下巴一昂,看向林宛白,“林宛白,我知道,我们彼此心中都有芥蒂,我也说实话,我的确很不喜欢你!不光是你抢走了我女儿的未婚夫,还因为你是我丈夫外面的私生女,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没办法欣然接受!”
“但是我很感谢你,在学林病种时给他做了肝移植手术,所以在学林提出来让你认祖归宗,我就算再怎么心里不痛快,但也都默认了!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非得给我扣一顶害死你妈妈的帽子?”
林宛白紧紧的抿起嘴角,她也早就知道阮正梅不会轻易认账。
陆婧雪见状,同样上前抓住了陆学林的另外一条手臂,也红了眼睛哽咽道,“爸,你别错怪了妈!”
“李惠这个人我知道,她秉性就很坏,最早是做小三才嫁到林家的,而且还嗜赌成性,偷偷转移了不少林氏的财产填补赌债,老公早就跟她闹离婚了,现在犯了案子被收押在公安局,这种人说的话哪有什么可信程度!爸,你不能因为这样的片面之词,就任人把脏水泼到妈的身上啊!”
陆婧雪脸上梨花带雨的都是替自己母亲的委屈,心里却将李惠这个瘟蛇恨得牙痒痒。
这话里所指的人,自然就是她。
林宛白哪里会听不出来,紧攥起来的手,骨节更加用力的捏聚在一起。
但是不需要多久,始终坐在沙发上的霍长渊就突然起身,从侧面张开掌心包裹住她的,然后拿出来一个笔电,沉静的男音掷地有声,“当然不会只有片面之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阮正梅和陆婧雪双双皱眉,以及其他人面露疑惑的目光里,霍长渊将笔电打开,之前江放送来的U盘插在侧面,屏幕里播放出一条影像。
只是画质很模糊,像是年头已经很多了,黑白的颜色还不时伴有波浪纹。
截取的画面是在一个医院的走廊里,上面牌子上还有某某科室的标识,在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过以后,画面里逐渐出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看起来是相对年轻的女秘书,7;150838099433546走在旁边步伐都特别恭敬,而另外一道身影,挽着个名牌包,穿着打扮俨然贵夫人的模样,当脚步走到病房门口也就是镜头下面时,那张脸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是……阮正梅!
客厅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惊呆了,视线全都不敢置信的朝着同样紧紧盯着屏幕的阮正梅望过去,就连在她身旁搀扶的陆婧雪也都是满脸的惊诧。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里藏着锋芒,此时不疾不徐的出声道,“这就是我找人调出来的,当年医院里的监控录像。”
陆学林艰难的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向来温和的声音此时变得高扬。
“小梅!”
阮正梅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开始龟裂,当霍长渊把这条录像在客厅里放出来给每个人看时,她就已经变了脸色,短短几分钟的录像,她嘴角的肌肉都变得僵硬了。
“是!没错,是我!”阮正梅再也没办法狡辩,只好认账。
她此刻是慌乱的,可仍旧竭力掩饰住自己的慌乱,故作镇静的继续说,“我当年的确是去了医院找她,可这也是人之常情!我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要跟我离婚,难道我还不能去见一见那个女人吗?”
“就只是见一见她吗?”林宛白清冷的开口问。
“对!”阮正梅很坚定的说。
“你都跟我妈妈说了什么?”林宛白咄咄逼人的继续问。
阮正梅脸色很难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没说什么,就只是聊了两句,希望她以后替我好好照顾学林,然后我就走了!”
“我不信!”林宛白却直接否决了。
只有三个字,语气里的坚定在客厅里回荡着,她看到阮正梅脸上有着一副随便她爱信不信的表情,也没有恼意,她反而不紧不慢的说了句,“陆夫人,需要我播放你那位女秘书的录音吗?”
随即,林宛白低头,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她也没有再看阮正梅,就盯着手里的屏幕,指纹解锁后指尖滑动在上面,似乎调出了一段音频,马上就要按下播放键……
就在所有人屏息的瞬间里,阮正梅崩溃一般的大步上前。
“我承认,我全部都承认,那又能怎么样!”阮正梅疯了一般,呼吸越来越急促,“当年我去医院找了那个贱人,谁让她都已经结婚了还不安分,竟然还要恬不知耻的跟我抢丈夫!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可爱懂事的女儿,一日夫妻百日恩,长达八年的婚姻啊,谁不羡慕我们婚姻的美满和幸福!”
“学林,做人要有良心,自从嫁给你嫁到陆家的那天起,我一直都勤勤勉勉的做好你的妻子和陆家儿媳的本分,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生了女儿,上孝老人,照料着家庭,你却为了她要跟我离婚!难道让我没有丈夫,让我的女儿没有父亲吗,我做不到!”阮正梅紧紧盯着丈夫,委屈的控诉着。
然后,再看向林宛白,声音和目光都一瞬间变得尖锐起来,“我警告那个贱人,如果她再继续纠缠着学林不放,那我就把这件事抖出去,他们别想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我会让学林身败名裂!我让她滚出学林的世界,不要勾引别人的老公,最好她永远的消失让学林死心……呵呵,至于她会跳楼自杀,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跟我也没关系!”
怪不得别人?
跟她没关系?
林宛白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垂着的手紧攥成团,指甲好像能把手心都插透一样。
她记得李惠告诉她说,在那位陆夫人离开后,妈妈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看着本……她还记得,妈妈那天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多话,只是她年纪小太天真,不懂妈妈眼睛里的红,支走她的时候还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得是被逼到了什么份上呢?那样不舍得女儿却还是坚定了求死的心!
陆学林脸上的震怒不比她少,额头的青筋都在不停的跳动,身子猛地一个颤抖,狠狠的瞪向自己的妻子,“作孽啊!小梅,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对于破坏我婚姻的贱人,我捍卫我的婚姻又有什么错?我没错!”阮正梅神色凄厉的说。
陆学林无法相信的瞪着她,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惧和寒冷在心底聚集着,“你竟然还说自己没错?我提出离婚,你表面上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做出愿意成全的大气姿态,可是转身你却跑去找楚楚,警告她,威胁她,甚至最后逼她不得不走上了绝路!”
陆学林从未想到过,自己心爱之人的死竟然是由妻子一手造成!
阮正梅以妻子的身份那样强势的跑到医院里,对于原本就在道德中煎熬和苦苦挣扎的楚楚来说,自然是致命一击,更何况那样一番的威逼恐吓,为了能够不破坏他的家庭,保全他的所有,以及让他能够死心,那样柔弱和脆弱的楚楚被逼无奈到最后,只能选择了结束生命……
做出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说自己没错?
陆学林感觉心头无比的寒凉,或许他对妻子没有那么多热烈的情感,但毕竟结婚多年,也一直都很相敬如宾,很感激她为家里付出的一切,可是却没想到,外表下那颗心竟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小梅,你简直是可怕!可怖!可恨!”陆学林连着说了三个,咬牙切齿道,“我真是悔不当初会娶你,恐怕到了今天,我才算是真正看清楚你的为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学林,事已至此,我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没用,但我会那样做也完全是因为爱你啊,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我们的婚姻!”阮正梅知道自己已经惹毛了丈夫,不得不低头,眼泪流了出来,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老公,我现在向你认错好不好,你原谅我吧!她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留在你身边的是我,我为你操持着这个家,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吗?”
陆婧雪连忙求情着,哭着说,“就是啊爸,妈那时还年轻,那样做也只是不想让咱们这个家散了啊!你就原谅妈妈吧!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最重要不是吗?”
虽然心中冷笑的很想反驳,但林宛白不发一句的静默听着她们母女的话,因为她知道陆学林并不会轻易被动摇。
陆学林如她预想的,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妻子的手,嗓音微微的沙哑,有着悲恸后的苍凉,却是很坚决,“不必多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你!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要让你偿还楚楚的命!”
最后一句话,是那样的阴森。
阮正梅打了个哆嗦,哭出了声音,“老公……”
“爸……”陆婧雪满脸的焦灼。
陆学林直接转过身,她们母女俩谁也不看,灯光下的背影格外的冷绝。
见儿媳和孙女的目光哀求的转向了自己,坐在沙发上的陆老爷子拐杖轻轻往地上一放,神色间也有着对儿媳的愤慨,但事已至此,最终也只能长长叹了口气说,“小梅,你还是先让婧雪带你回家吧!”
这时下达的逐客令,已然是没有半点情面了。
阮正梅擦了擦眼泪,见别墅里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自己说话,知道此时事情刚刚被揭开,不管她怎么说都无济于事,只好作罢,打算带着女儿先回家再从长计议。
毕竟再怎么样那个叫楚楚的女人已经死了,而他们却还是活着的人,两人又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女儿这么大了,也已经到了都到了这个年纪,相信等他心里的气消了以后,多多动之以情应该还是可以挽回丈夫的心!
在她们母女俩再次准备离开时,林宛白同样出声,“我还有一件事!”
因为她这回是快步走上前的,将路给挡住了,以至于阮正梅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想,却也不得不第二次停下脚步。
林宛白紧紧逼视着对方的双眼,直接问出藏在心里久久的疑惑,“陆夫人,我是陆家的女儿,你四年前是不是就已经知道了?或许还会更早?”
这样的话,其实在陆学林病重住院那次她就曾问过。
阮正梅这次比当初的反应强烈了许多,完全是气急败坏的,脸上表情近乎狰狞,“林宛白,你还有完没完?”
“刚刚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认了,你妈妈已经死了,再怎么追究下去她也活不过来!你现在又这样说,你难道还有什么证据吗?谁又能给你证明?你当年都还未出世,仅仅凭着一张嘴,就可以没完没了的针对我?”
林宛白闷声的咬唇。
这次她是真的被堵的哑口无言,因为和之前医院里一样,她只是试探的问出,但凭着自己的直觉在猜测,没有任何可靠的踪迹可依,也更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
面对阮正梅信誓旦旦的回驳,她无计可施,只好挪开了脚步。
“我能证明!”
蓦地,一道女音乍然响起。
这下所有人又是惊呆了,全都扭头看向声音的出处。
阮正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颤抖出声,“学芳,你——”
声音出处的人正是始终陪着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的陆学芳,她的脸色不知为何有些白,眼睛里的神色也很复杂,甚至还有些看不懂的纠结。
一直都事不关己坐在沙发上抱着肩膀看好戏的郑初雨,此时也侧头吃惊的看向自己母亲,完全弄不明白这样的急转折是怎么回事。
“我能够证明!”陆学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迎上所有人望过来的探寻目光,她吐出一口浊气,“你刚刚说做人要有良心,没错,做人是要有良心!如果再不说的话,我的良心可能就真的被狗给吃了,这件事已经藏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也必须该说出来了——哥,我对不起你!”
“学芳?”陆学林一脸困惑的看向自己妹妹。
陆学芳表情异常的愧疚,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想要掏心掏肺的道歉,“你怪我吧,骂我吧,甚至打我都可以,当年楚楚跟你分手,都是因为我!”
“你说什么,怎么会因为你?”陆学林眼睛再次睁大,震惊不已。
“没错,因为我!因为是嫂子把我给蒙骗住了,傻子一样被当做了枪使!”陆学芳说起来时,语气还很不忿,再继续时却已经改了称呼,“当年阮正梅因为跟我走的近,对你一见倾心,但你跟楚楚情投意合,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但不知道的是,她当年为了拆散你们想要嫁进陆家,趁着你在德国的时候,制造了楚楚跟别的那人苟合的伪证拿给我看,还说已经有了孩子……”
“我知道以后非常气愤,因为当时阮正梅拿出来的‘证据’确凿,我就单纯的认为你们两个异国恋,楚楚她一个人在国内耐不住寂寞,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勾搭,我理所当然的觉得她配不上你!因为爸一开始对你们的事也提出来反对的意见,我就借着这个理由,故意去找了楚楚,告诉她陆家不同意她进门,觉得她身份低微,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滚蛋,并且不让她连累你的大好前程……”
“学芳,你怎么……”陆学林大口的喘息,这接连二三的真相令他支撑不住。
“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陆学芳也红了眼眶,却都是因为愧疚和悔恨,“当年你们两个分手以后,我虽然也曾经有过疑虑,但后来听你说她很快就嫁了人,我还以为这就已经坐实了她背叛你的事实……直到前段时间你病重住院,冒出来个女儿给你做了亲体肝移植手术,我才知道,原来当年都是我错怪楚楚了,那个孩子就是你的骨血啊!哥,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和楚楚,爸得知你的7;150838099433546病情后从美国立刻回来,我却迟迟没敢回来,就是因为我实在没脸见你啊!”
当年陆学芳也只是青涩的年纪,对很多事情的城府并不深,陆学林又常年在德国留学,每年回来的次数可能也就那么两次。
而当时楚楚怀孕时,陆学林已经有大半年没回国,她理所当然就认为是楚楚背叛了自己哥哥,却不知道,这期间陆学林曾打工攒钱邮寄回国,让自己心爱之人远赴德国能够一解相思之苦……
错错错,全部都错了!
陆学芳跌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捂住了脸,懊悔的眼泪唰唰往出流。
她的确是没有脸见陆学林。
当妹妹的破坏了哥哥的幸福,这让陆学芳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初次听到林宛白叫她那一声姑妈时,她有多么的无地自容!可是她却一直都只字没提,因为她自私,她害怕陆学林会恨自己……
可刚刚在得知阮正梅竟然在婚后,还去上门逼死了楚楚,她就无法再让自己沉默下去了!
嗡得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宛白除了惊愕以外,也终于恍然大悟,她一直觉得陆学芳话里的有所隐瞒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次见面的吃饭时,在她提到有关当年事情时,陆学芳只是三言两语的简言概括,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现在想来,都是因为心虚的关系。
在得知自己不是林家女儿的时候,林宛白就一直想不通,既然妈妈在婚后那么多年都日日夜夜珍藏着那本德译,对亲生父亲陆学林始终念念不忘,当初又为何会提出来分手还要转身嫁给别人,原来其中还有这般的纠葛!
这样的事实真相被揭出,震惊了所有人的认知。
陆老爷子苍老的脸上也是犹自的不敢置信,直摇头说,“学芳,你竟然这么糊涂!还有小梅,你如果是用这样的手段嫁给了学林,那你实在是配不上陆家儿媳的身份!”
阮正梅在听到陆学芳开口的那瞬间,脸上就已经瞬间没了血色。
等听到陆老爷子话里的指责时,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地板上,就连一旁的陆婧雪想要伸手去搀扶都无济于事。
秘密一股脑的全都被揭穿,阮正梅眼底全都是惊恐。
整个客厅里,若说最无法面对这一切的要属当事人陆学林,通亮的水晶灯下,他眼睛睁的那样大,就像是垂死之人那样目眦尽裂。
渐渐的,神色中泛起了痛苦的涟漪,无法言语的痛纠结在眉眼间。
眼前再次浮现出年轻女孩子那张眉目鲜妍的脸,离别机场里的相思之苦,小小7;150838099433546教堂里的海誓山盟,还记得他们躲在二楼看着下面举行婚礼的新人,他那样紧的牵着她的手,诉说着满腔的爱意和眷恋。
“楚楚,我这一走会去很久!”
“我可以等你!”
“恐怕真的会很久,可能三年,也可能五年!你不怕我变心吗?”
“阿林,我不怕!”
年轻女孩子轻轻回握着他的手,她的眼底仿佛有星光,闪闪烁烁的,全都透着她的坚定和勇气。
陆学林胸腔内像是被她眼底的星光给盛满了,情难自禁的轻吻着她的额头,许诺着一生的誓言:“等我从德国回来,楚楚,我就会跟家里说我们的事,我要娶你为妻,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生一个足球队的孩子!”
年轻的女孩子垂下脸,教堂造型尖尖的窗户透进来阳光,照亮了她眉眼间的羞赧。
陆学林仰头看向头顶高高悬挂的水晶灯,似乎想要从那上面寻找当年曾盛满整颗心脏的星光,可却只有往日情深如梦幻一般碎了的灯光。
回想起两人曾经挑灯在图书馆里一起学习繁复的德文,曾经每次在机场难舍难分的离别,还有曾经手指紧扣牵手漫步在德国柏林的街头……
懊恼,悔恨,这些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说不出的滋味蔓延在心头,表情是如此的悲怆,若是当初他再多坚定一些不同意分手,或许就能知道她隐藏在心底的痛,在她转身要嫁给别人的时候,他若是不管不顾强势的从婚礼上把她抢走,或许他们就不会错过这一生!
陆学林闭上了眼睛,一行泪,顿时从紧闭着的双眸里喷涌而出。
“阮正梅!”
重新睁开眼睛时,陆学林双目通红的大步上前。
眼神像涂了毒的刀子,安静的客厅里,在那声沉喝后,一瞬间就被陆学林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冷所笼罩,往日的儒雅和亲切,全部化为了狠绝,“你害的我跟爱人分离,骨肉分离,最后还逼死了楚楚,而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在我枕边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说到最后一个字,清脆的巴掌声陡然响起。
“啪——”
阮正梅被扇的整个人都往左边趔趄,脸上迅速肿高,五指印格外的触目惊心。
然而下一瞬,陆学林又陡然抓住了她的衣领。
他从来没有此刻这样心痛过,也从来没有此刻这样愤怒过,更从来没有此刻这样想要杀了一个人!
所有人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恨意,陆学林向来给人的感觉都是风度翩翩,从来都是亲和力十足,还从未有过如此凌厉的一面,就连旁边的陆婧雪也都被吓傻了,甚至忘记了上前去解救自己的母亲。
阮正梅彻底没有了淡定,整个人都是慌乱又惊恐的,“学林,你听我解释,我……”
可是说到最后,声音就支吾在了那,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辩解。
“不要叫我!”陆学林冷声。
抓着她衣领的双手,骨节泛白的逐渐往上,直接掐住了阮正梅的喉咙,像是想要用她的命来偿还自己失去的爱人的命。
就在所有人替阮正梅捏一把汗时,陆学林身子忽然轻晃起来,然后眼睛一闭向后软去。
林宛白见状,和身边的霍长渊疾步上前,“爸!”
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打在墙壁上有刺目的白。
陆老爷子毕竟年岁大了,看到儿子陷入了昏厥被120接走,血压也直线上升,直接被扶回了房间休息,陆学芳母女留下来照顾老人,此时等在外面的除了林宛白和霍长渊,还有阮正梅和陆婧雪母女俩。
抢救室的门口,他们各分为了两边,隔着远远的距离。
此时夜色已经深了,霍长渊眉间轻蹙,怕她会跟着劳累,想要劝她先回去自己留下来等,但林宛白哪里能同意,坚持要在这里等消息。
好在,没过多久抢救室的门就推开了,里面的医生走出来,“别担心,病人的身体目前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情绪波动导致血气翻涌才会突然昏厥!住院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你医生!”林宛白紧提着的心放下。
医生交代了两句,然后说,“病人已经醒过来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他!”
林宛白点头,再次道谢后,被霍长渊牵着推开了病房的门,陆学林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看到她走进来,陆学林伸出手,恍若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宛白……”
林宛白心里一痛,紧紧握住亲生父亲的手,难过的安抚道,“爸,你别太跟自己过不去,否则妈妈在地下也会不安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她提起妈妈,陆学林脸上的痛苦之色一下子剧烈起来,沙哑的声音哽咽,“楚楚……楚楚她一定很怪我!”
“妈妈不会怪您!”林宛白却说得很坚定。
陆学林看向她,微微一怔。
是啊!楚楚怎么会舍得怪他呢?
她一心一意只会想让自己好,那本德译的她保留到至今,对他有的始终都是压抑的爱和思念,否则,也不会为了不破坏他的家庭,甚至怕他为难的选择了那样一条绝路,在跳下去的瞬间还喃念着她的阿林……
这样想,陆学林心里反而更痛了,一瞬间老泪纵横。
林宛白叹息,能做的也只有将纸巾递过去。
没有关的病房门传来很轻的“咯吱”一声,是在他们进来以后,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阮正梅和陆婧雪母女二人,陆学林目光扫到妻子,倒是没像在陆家老宅一样情绪激动,只是淡漠的收回,也没有冷声让她滚出去。
阮正梅看到丈夫眼底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完全就像是把她当成了陌生人一样,甚至连厌恶都没有,连厌恶都不愿意给她了!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脖子上被扼住的窒息感也还在,已经做了二十八年的夫妻,阮正梅觉得委屈,哭着控诉,“学林,你就这么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
“楚楚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还抵不过你跟她短短几年的感情吗?我是不择手段才嫁给了你,但这二十八年里我又真的过得快活吗,我的孤独和寂寞又是怎么挨过来的你知道吗?你钱包里始终都藏着她7;150838099433546的照片,何尝有过我们母女两个,就连在那事上,你每次喊的都是她的名字,你根本不曾爱过我!”
陆学林冷冷一笑,语气里的憎恨显露其中,“我对你从来就没有爱,现在却多了恨!”
阮正梅浑身僵硬住,猩红着两只眼睛。
陆学林却连再看她一眼都不看,只是平静的宣布决定。
“我会跟你离婚。”
阮正梅大惊失色,脸色骤然褪却的干干净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宛白看了眼霍长渊,两人四目相对后轻轻点头,牵着手离开了病房。
从住院大楼里出来,霍长渊去取车,她站在门口等,刚好有一辆轿车停下来,似乎是陆家的车子,司机将后面车门打开后,走下来的是陆学芳和郑初雨。
看到他们,郑初雨跟陆学芳说了声让她先进去看舅舅,后者点点头,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林宛白,最终没有打招呼的低头进了楼里。
林宛白清楚,那是因为这位姑妈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很内疚和自责,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留下的郑初雨主动上前,“小白!”
“初雨。”林宛白点头。
“小白,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怪我妈?”郑初雨挠了挠头,犹豫的问。
“……”林宛白抿起嘴角,没办法欺骗她说知道真相后一点都不怪。
父母当年的错过完全是人为的原因,否则妈妈这简短的一生也不会过的那样艰辛,最后又那样无奈的走上了绝路。
郑初雨拉着她的手,连忙说道,“你别为难,我不是想让你一定要原谅她!虽然她是被阮正梅当了枪使,但害了舅舅和你妈分手的事情却跟她有直接关系,所以她也难辞其咎!我就是让你放宽心,我不会对你有任何埋怨的,这是你的权利!但是,我还是想要替我妈妈跟你道歉!”
其实愿意答应跟她做闺蜜,也是因为林宛白很欣赏郑初雨的性格,她是个恩怨分明也爱恨分明的人,哪怕那个人是她最亲近的人,但犯了错,她也不会毫无原则。
“初雨,谢谢你!”林宛白很感激。
“嘿,还说呢,我听你说憋大招,倒是没敢想,你竟然憋了一个如此大的招,简直差点惊破我的小心脏!”郑初雨非常好奇的问,“不过话说回来,你和长渊哥也太厉害了吧,二十年前的事情,也能把监控录像给调出来?简直福尔摩斯啊!”
“哪有什么监控,都是伪造的。”林宛白摇头笑着说道。
“啊?”郑初雨吃了一惊。
“那个年代医院里很少装有监控录像,不过是霍长渊找人伪造的!”林宛白解释,“其实也很简单,随便找个阮正梅年轻时候的照片,找个跟她差不多身形的人,用些化妆技术就能以假乱真,毕竟画面做了黑白和模糊处理,再就是毕竟也过去了二十年,阮正梅可能不会自己所做过的事,但却无法记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形,看到医院的背景和身边又跟着的秘书,所以当下也会认为那就是她自己!”
这也是她那会儿说霍长渊阴的原因……
能想出来这样的办法,也的确是太阴损了些,不过也看放在谁身上!
郑初雨傻眼的问,“那所谓秘书的录音……”
“自然也是假的!”林宛白摊了摊手。
监控录像都是假的,录音自然也不可能是真的,那么久远的事情根本不好调查,而且她那时年纪小,也什么都不知道,阮正梅身边的秘书是什么人更没法去查寻。
拿出手机不过是她故弄玄虚,故意诈阮正梅而已!
这样做也是下车前,霍长渊教她这样做的,理论上来说是心理方面的攻陷。
“我的天呐!”郑初雨连连低呼着,瞪圆了眼睛看着她,“你们两个也太贼了吧,竟然用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就把舅妈那个笑面虎给逼乱了阵脚!不过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舅妈是心虚,才会暴露!”
“嗯。”林宛白非常赞同这个说法。
阮正梅就是因为亏心,才会在她拿出来那些所谓的监控录像和录音时无法否认。
郑初雨现在听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出声,却又觉得大快人心,“要是让她们母女俩知道的话,一定鼻子都气歪了!”
林宛白想了想,点头认为完全有这种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色路虎开过来,郑初雨跟她挥手道别后进了住院大楼。
霍长渊欠身将安全带替她系好,抬眸时见她瞳孔里的焦距涣散,掌心覆盖在她的上面,收拢着握紧。
温度传来,林宛白回过神来,便撞入他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喃声问,“霍长渊,我是不是很坏心……”
她其实有想到过,陆学林会提出来离婚7;150838099433546。
作为养父的林勇毅已经离了婚,而刚认回没多久的亲生父亲,人活到了中年,却也同样面临了这样的境遇,这些都跟她有很直接的关系。
想到陆学林整个人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憔悴模样,林宛白心里很难过,甚至感到自责。
“不是!”霍长渊蹙眉,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想想你的妈妈,你只是为她讨回公道而已!更何况就算你蛇蝎心肠,也还是我的宛宛!”
沉静的男音响起,林宛白心里的负疚感顿时就减轻了不少。
没错,她妈妈更苦!
被迫和恋人分手,又被逼丢下女儿走上绝路,她并没有诬陷阮正梅或者栽赃什么,只是还原当年的真相,想要替自己的妈妈讨回来一个公道。
听到最后一句,林宛白娇嗔的朝他看过去一眼,什么烂比喻呀,可是心里面却很甜。
霍长渊见她终于露出了笑脸,这才重新发动了引擎。
路虎低速行驶离开,林宛白侧头看向倒车镜,里面映出刚刚从住院大楼走出来的一对母女,阮正梅被陆婧雪紧紧搀扶着,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后者身上。
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时,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就软软跌坐在了地上。
林宛白看的出来,阮正梅对于丈夫的爱很深,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的爱情却要不择手段从别人手里抢,实在让人欣赏不来,甚至是唾弃,而陆学林提出来离婚,无疑是对她最致命的打击!
倒车镜里,阮正梅泪眼婆娑,原本优雅又高傲的贵夫人姿态在此时全然破碎,后面的头发全部散乱下来,苍白的脸上全都是失魂落魄。
林宛白没觉得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因为这是血淋淋的真相,所有人都需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负责,林瑶瑶是,李惠是,阮正梅亦是!
毕竟人在做,天在看!
周一是每周的初始,也是最忙碌的,开了整整一上午的会,终于到了午休时间,几乎每个人从会议室出来后,都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奔的食堂。
进去后,在小赵和赵姐的坚持下,林宛白就被安排坐在了采光好的位置上等着,她们两个人去负责帮她打饭,哪怕她再三推辞,但小赵干脆把霍长渊给搬出来,说是要帮忙照顾她这个孕妇,她就只好乖乖就范了。
因为是统一的集体会议,这会儿几乎全公司的人都在,打饭的队伍排的很长。
林宛白远远的望着,看到队伍中突然有些小骚动,不过距离远看不太清楚,她也没太八卦,掏出手机刷了一圈热点新闻,等再抬头时,赵姐正拉着红了眼睛气呼呼往回走的小赵。
餐盘放下后,林宛白忙问,“赵姐,小赵她怎么了?”
“没事!”不等赵姐回答,小赵就一口道。
“对,没什么事,就是刚刚打饭的时候,小赵抢菜没抢过别人不高兴了!”赵姐也笑呵呵的附和说,将餐盘和餐具都递给她,“小白,快吃饭吧,下午还得工作!”
“嗯,谢谢!”林宛白点头。
心中却很疑惑,只是这样的话,小赵应该不至于气到红了眼睛吧!
一起低头吃饭时,身边不时有打完饭端着餐盘的同事走过,其中有眼神往她们这桌瞥过来,还伴随着声不屑的冷哼。
林宛白不由皱眉,似乎是市场部的某位女同事,还算是有些面熟,刚刚那目光似乎还是从她脸上先掠过的,然后是冲着身旁的小赵。
“你哼什么哼!”
小赵手里的勺子一摔,已经火爆脾气的站了起来。
那位女同事也毫不示弱,直接怼回来,“我就哼你怎么了?真是不自量力,你也不怕风大闪到了舌头,都好好回去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一个刚毕业蠢货一样的愣头青,一个怀着孩子不安分的孕妇,竟然还妄想跟霍总有什么关系,不要脸!我觊觎霍总怎么了,跟你们比起来,要看上他也是看得上我!”
“你才是不自量力,你才是不要脸!霍总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小白姐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而且霍总对她好着呢!她怀着的孩子就是霍总的,而且还早就给霍总生了儿子,只是小白姐低调,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而已!”小赵梗着脖子反驳。
女同事掐着腰,风情万种的撩里下头发,故意说,“哟,是嘛,我还给霍总生了好几个儿子呢,都能组成篮球队了,我没让人知道,我也低调!”
林宛白听得糊里糊涂的,赵姐跟着桌子欠身的小声告诉了她来龙去脉。
原来是刚刚在排队打饭时,这位长相颇为出众的女同事跟旁边人在谈论着霍长渊,说到弄到了个酒会的邀请帖,过两天就会去参加,在宾客邀请单上看到了霍长渊也出席,因为本身就有对他的无限憧憬,就YY起来到时可以借机接近,甚至可以故意醉倒在霍长渊的怀里,来个春宵一度。
林宛白听了挺想笑的,因为什么春宵一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霍长渊可能连眼角都不会抬,上次那个女客户想要制造个身体接触都被他毫不留情的给推开了,更别提这位女同事想得更多了!
但是赵姐和小赵在后面听了后,很替她打抱不平,赵姐年纪稍长,还可以听着就算了,但小赵却忍不住,直接冲动的上前去提醒,让那位女同事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之类的,所以矛盾就此激发……
“你简直是扯淡,霍总是小白姐的未婚夫,他们两个就差扯证了!”小赵气恼的瞪向那位女同事,然后看向她,十分抱歉的说,“对不起小白姐,我答应过你要保密你和霍总的事情,可是她实在是太气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关系的!”林宛白摇头。
哪里又会怪罪呢,小赵完全是为了自己出面,她感动还来不及!
那位女同事见状,直接嘲弄的笑出声来,“呵呵!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戏精啊简直!用不用我给你们两个鼓鼓掌,真是不害臊,这么多人都看着,有意思没有啊!”
“你——”小赵气的直跺脚,就差直接扑上去拽头发了。
林宛白忙阻止住她发狂,笑着安抚,“小赵,别气了,想要让她闭嘴还不简单么?我给他打个电话就好了。”
后面的他,指的不是别人,自然是霍长渊。
女同事听了她的话以后,一副要笑掉大牙的表情,“切!随便给个男的打电话,谁信啊!”
林宛白也不争辩,只是拿起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找到早上开会前还曾接起的通话记录,直接拨了过去,然后就当众按了免提。
线路接通的很快,沉静的男音紧接着响起。
“喂,宛宛。”
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就已经能判定出声音是霍长渊无疑。
毕竟依附在霍氏旗下的子公司,对于终极大Boss,有谁能听不出霍长渊的声音呢,而且都没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主动唤出了名字,而且是那样亲切的昵称。
因为食堂人聚集的多,她们闹出来的动静本来就引起了不少的围观,在她拨出去电话时,每个人都翘首期盼,但其实心里都有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听到霍长渊声音以后瞬间鸦雀无声了。
林宛白像是没有看到众人大跌眼镜的模样,直接像平时那样连名带姓的喊着他,“霍长渊,我在公司食堂,有些不太舒服,你能来接我吗?”
挂了电话,食堂里所有人都像是石化了,统统眼睛都不眨的望着她。
林宛白原本以为就可以结束了,但是看围着的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想要继续一探究竟,她也就只好坐下,手指抚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等。
大概只有十分钟左右,就听到电梯“叮”的一声。
食堂门口,有高大的身影闯入视线里,黑色的手工西装,勾勒着健硕的身材,沉敛幽深的眼眸透过人群只定格在一个人身上,直接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林宛白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就已经到了身前。
霍长渊听到她说不太舒服,整颗心都紧悬在半空,此时看到她面色红润,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才舒缓了眉眼,握住她手的同时,也隔着衣服摸向她的小腹。
倒是也没有问原因,反而蹙眉看向周围的人,沉声问,“宛宛,没事吗?”
“没事……”林宛白眨了眨眼睛。
她和其他人一样,有些惊讶他竟然来的这么快,好像真的也就只过了十分钟而已。
其实是因为接到她电话的时候,霍长渊刚从合作公司谈完合同在回霍氏的路上,让司机直接调转车头就开过来了,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却觉得他这样短的时间出现,足以见得他对于林宛白的重视程度。
而且他此时大手放在她腹部上的动作,已然说明了一切,没有人再回想要去求证什么了。
众人被准老板娘和自己公事的消息完全震惊住了!
这其中最呆若木鸡的要属刚刚那位女同事了,脸上表情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了,一会儿变一个颜色,刚刚之所以能那样斩钉截铁,也是因为之前霍长渊曾来过公司,而且还参加过聚餐,但跟林宛白从来没有过什么接触,更没有什么特殊照顾,却不成想……
她简直无地自容,听到的全是啪啪啪打脸声。
小赵一扫之前的阴霾,整张脸都得意的张扬起来,抱着肩膀特别大快人心的问,“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位女同事连头都抬不起来,哪里还有什么话可说,简直吓得魂都丢了好几分,后悔的要死,往后退了几步,都险些跌倒,夹着尾巴便灰溜溜的逃出食堂了。
领导阶层的人都在包厢里用餐,总经理也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声,见迟迟不散正气愤着想要出来训斥几句,等目睹了全过程后顿时又惊又喜的冲上前,激动的眉毛都在抖动。
林宛白扶额,看着周围同事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也很无奈。
刚刚的情况她也是不得已,总不能让替自己出头的小赵受那样的窝囊气,她总得替她出气才行!
不过这下好了,她彻底暴露了!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下午完全不用工作了,一定会很多同事过来嘘寒问暖,甚至把她当菩萨一般的供起来,想想都觉得无法招架,她只好看向总经理,犹豫的开口,“总经理,我能请半天的假吗?”
“请请请!”
总经理就差把脑袋给点掉了。
别说是请假半天,就是请假一年都行啊!
原本对于人事部这次的招聘还很不满意,竟然招聘了一名孕妇进来,放在哪个公司都是会觉得倒霉的,不过想着好在目前只是试用阶段,到时试用期一过完全可以找个理由直接开掉,可哪成想,根本就不是7;150838099433546倒霉,根本是捡到宝了!
总经理激动的油光满面的,像是喝了二两老白干一样,谄媚的冲在最前线,“霍总,林小姐,我送您们去电梯!”
“……”
总经理还殷勤的帮忙按了电梯,双眼通亮的目送着他们进去,甚至恨不得亲自送他们出写字楼直到上车,电梯门闭上之际,也终于阻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林宛白将突然打电话给他的原因简单叙述了一遍,随即长长叹了口气,“这下,跟在霍氏工作没什么两样了……”
霍长渊闻言挑眉,倒是正和他心意。
原本对她怀孕后出来工作就存有保留意见,想把她安排到霍氏里可以让下面员工时刻照顾着,现在这里的公司上下都知道她的身份,那么他每天也就不用担心她会被工作劳累到身子了。
一直到出了写字楼,坐进白色的路虎里,林宛白都还觉得,写字楼上有无数双目光在紧紧追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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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白虽然请了一下午的假期,但隔天还是要来上班,虽然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辞职,但这份工作的确让她很喜欢,暖心的同事也让她很难割舍。
和霍长渊的那层关系被揭开,踏入写字楼的那瞬间起,林宛白就觉得自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对象,更别提从电梯里出来进入办公室,而那些目光里分明都带了忌惮和几分小心翼翼。
霍长渊有给公司的总经理打电话,特意知会了一声,避免她回公司上班后会遭遇很多不必要的叨扰。
但是即便如此,在她刚坐在椅子上的那一秒开始,隔三差五还是会有同事过来,试图跟她聊上两句,话里话外围绕的自然都是霍长渊,她也只能露出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微笑,好在赵姐和小赵会帮她屏蔽一二。
原本她所在的财务科平时工作就不算太重,如今有总经理暗地里的吩咐,她的工作量更是减少到了一半,几乎全被其他同事给分担了,她可能最多也只是复印几分文件,和整理些财务报表,对此她虽然觉得很是无奈,但谁让她是霍长渊的女人呢,也不得不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作为他的女人的特权了……
不过有一点的好处是,下班的时候不用再遮遮掩掩,霍长渊那辆显眼的白色路虎直接停在写字楼门口,而且高大健硕的身形就斜靠在车门上,夕阳下单手插着兜,形成一道极具有魅力的风景线。
在她走过去时,便会将车门打开。
然后揽着她坐进去,给她将安全带系好,大手覆在她尚还平坦的小腹上,直起身时高调的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弄得她脸上顿时红彤彤的,都抬不起头来。
撒了一地的狗粮后,才驾车扬长而去。
去幼儿园接了小包子后,他们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转了相反的方向去了林家。
之前几次去林家,林宛白大多数都是自己或者是和霍长渊两个人,林勇毅还没有见过小包子,跟陆学林和陆老爷子初次见到时一样,都喜爱的不得了。
摸着小包子微卷的蘑菇头发顶,林勇毅简直爱不释手。
哪怕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对于活到这把年纪又妻离子散的林勇毅来说,能看到这样软萌可爱的小外孙,自然会感到很激动,反而小包子不理解大人之间的情绪,一心只顾着紧紧捏着手里的红包抿着嘴偷乐。
路上时林宛白接到林勇毅的电话,7;150838099433546以为只是来吃顿家常便饭,没想到林勇毅却说出个令她吃惊的打算、
“爸,您要离开?”
林勇毅点头,笑了笑说,“打算去澳大利亚那边的一个小镇,气候挺不错的,前段时间已经托人找好了房子,以前的老同学都在那边养老,听起来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的,我决定过去,说句老实话,冰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想要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可是您去那边没有人照顾……”林宛白皱眉。
“我现在还轻手利脚的能动,和现在一样到那找个保姆就可以了!哪怕再不济,国外也有老年公寓,到时去颐养天年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宛白,你不用担心我!”林勇毅笑着表示。
林宛白点点头,她其实很尊重林勇毅的决定。
“我移民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今天叫你过来,就是告诉你说一声!我既然打算离开了,这栋别墅我也已经找到买主了,转让手续上午刚刚办完,等我走后对方就会搬进来,以后这里就不再是林家了!”林勇毅说到最后,语气里还是难免会有些怅然。
见他将这栋别墅都已经卖了,可见离开的决心。
林宛白对于林勇毅做出的这个决定,虽然感到惊讶,但也没有多意外,李惠和林瑶瑶一个被收押一个已经被判了刑,只剩下他伶仃的一个人,留在这里也只有不愉快的回忆。
环顾着眼前的这栋别墅,早在四年后她第一次踏入时,就已经没有了多少的人气,而面前的这位养父,也早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她心里有些泛酸。
林宛白早就已经释怀了,现在对林勇毅有的只是感激。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却能够无条件的接纳,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妈妈在的时候,那八年她的确是过得幸福的,和天底下每个孩子一样,过着有父母陪同的幸福童年。
忍住鼻间的酸意,林宛白问,“爸,您订好机票哪天走了吗?到时我和霍长渊去送您!”
“不用,别送我!弄得那么伤感,我自己走就行,不然弄得好像我以后就再也不回来,咱们父女俩再也不见面一样!”林勇毅当即摆手,顿了顿,叹息般的开口说,“等着你和长渊举行婚礼的时候,我还要回来参加呢,亲眼看到你披着婚纱,以后我才能安心的去见你妈妈!”
“好,我不送您!”林宛白点头,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继续说,“我也很尊重您的决定,别墅虽然卖了,也没有了林家,但您随时想要回来都可以,我的家也随时都会欢迎您!爸,我说过的,我永远都还是您的女儿!”
林勇毅听到她的这番话,眼睛里有闪烁的水光,感动的连连点头,“诶好!”
“宛宛,宝宝饿了,可以吃饭么?”
小包子看他们不再说话后,摸着肚子软软糯糯的问。
童音无邪,让气氛顿时就变得轻松起来,林勇毅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润,笑着替她答道,“当然可以!走,咱们去吃饭!”
林宛白被身旁的霍长渊握紧了手,看到他眸底缱绻的情愫,轻轻翘起了嘴角。
刚刚走到餐厅坐下,正想招呼他们多吃的林勇毅听到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后放在耳边,“喂?”
“对,我是林勇毅……”正柔声告诉小包子等长辈接完电话在一起动筷的林宛白,听着林勇毅对着线路那边说着,然后脸上表情突然一变,“你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线路那边不知又说了什么,林勇毅7;150838099433546表情震惊的不行,两分钟后结束了通话。
霍长渊见状,沉声开口,“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帮忙。”
“爸,出什么事了?”林宛白也很关切的询问。
林勇毅似乎还在刚刚那通电话里回不过神,半晌才反应过来。
“哦,其实也没事……“虽然是这样摆手说,但林勇毅神色间却还是有着很大的困惑,凝声解释说,“刚刚是银行给我打来的电话!我不是已经做好了移民的准备,就把冰城能变卖和剩下的资金都做了转移,应该基本都处理差不多了,但却突然告诉我名下还有一笔款项没动,整整有一千万!”
四年前林氏垮了以后,林勇毅的财产早就所剩无几了,如今手里面除了这栋别墅和养老金以外,就只有转给林宛白当嫁妆的那几套海外的房产,毕竟不比当年,此时的一千万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巨款了。
“呃,还有这样的好事?”林宛白意外的问。
“是啊,我刚刚听完也蒙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这笔钱!”林勇毅点头,再开口时语气更为凝重了些,“可刚刚银行的工作人员很斩钉截铁,确定有这一千万,并且说是李惠存在我名下的!”
李惠?
林宛白大吃一惊。
她和霍长渊对看了眼,后者也是蹙眉。
李惠是什么情况他们都很了解,不止一次跑到林勇毅面前大闹着要钱,似乎到现在外面还有不少的赌债,哪里可能会有这样一笔巨款,而且即便是有,她怎么会存到已经跟自己没有任何夫妻情分的林勇毅名下呢?
这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翌日夜里,主卧室里亮着橙黄色的灯光。
霍长渊日复一日的端着牛奶从楼下走上来时,坐在床尾的林宛白刚刚结束通话的放下手机。
他将牛奶杯塞在了她的手里,扯唇问了句,“林家那边的电话?”
推门的时候,听见她喊了那边一声爸,语气上更像是对林勇毅的称呼。
“嗯!”林宛白点头,喝了口牛奶,皱眉跟他说,“爸说他今天去见了李惠,问她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不管怎么问,李惠却怎么都不说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爸的意思是想让你帮忙查一查!”
霍长渊闻言,眉眼微敛,“嗯,我知道了。”
等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见她还保持坐在床尾的那个姿势,手里的牛奶杯倒是空了,但一直被她攥在手里,垂着的目光就盯着那空空的玻璃杯发呆。
霍长渊走过去将空杯子抽出,“还想呢?”
林宛白皱眉的抬起头,伸手抓在他的手臂上,蓦地道,“霍长渊,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嗯?”霍长渊俯身坐在她旁边。
“就是我被李惠指使人绑架差点被……”林宛白咬唇,再次提起那次的可怕经历,她虽然已经释怀了,但心里面还是会觉得打怵,顿了顿,她继续说,“后来你及时赶到,但是被那几个流氓伤的很严重,当天晚上不是送到医院里抢救么,你在里面手术,除了我爸和霍董事长,后来陆婧雪也来了!”
“嗯。”霍长渊点头,他后来有从她嘴里提到过。
“然后陆婧雪赶来以后,看到我就脱口问了句‘你怎么在这里’,她的语气当时很诧异,看向我的眼神也很意外,就好像那个时间我不应该出现在医院里而是该在别的地方一样!因为我那会儿满心都在担心你的安危,也没有深琢磨,可后来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宛白说完,抬头看向他,斟酌后语气特别严肃的说,“霍长渊,实话跟你说,我一直都有种大胆的揣测,陆婧雪很有可能会跟这件事有关!我上次去公安局见李惠的时候,我其实有问过她,指使人绑架我的事情,除了她还有没有别人,她说没有,但是我却总觉得她是在说假话!如果我的直觉是真的,这件事真的和陆婧雪有关系的话,那之前林瑶瑶会不会……”
咽了咽唾沫,林宛白也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霍长渊听她说完,两道眉渐渐聚拢起来,形成一个褶皱。
沉默了几秒后,他沉敛幽深的眼眸薄眯,在灯光下迸出阴鸷的光,“我会调查清楚!”
“嗯……”林宛白点头。
霍长渊见她嘴角还抿着,便用大拇指按在上面,指腹抚平着催道,“别再想了,交给我,现在已经到点了,闺女想睡觉了!”
林宛白不禁抬头,看向他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
从检查出有孕以后,她已经习惯了每天被他到点按时催促着上床,但是听到他张嘴闭嘴都在说着‘闺女’,心里不知怎么的竟计较了起来,幽幽的问,“霍长渊,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只有闺女了?”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这话还真的没有错!
别说肚子里的小家伙连性别都暂时没有辨别出来,他就开始每天都念叨着,若是等到真出生的那天,他心里岂不是就要没她的位置了?
霍长渊见她表情怨念,低笑出声,“吃醋了?”
“我才没有……”
林宛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了,羞恼又尴尬的别过脸否认。
霍长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回来,勾唇低叱了句,“自己闺女的醋你也吃!”
林宛白被他说的更加不自然,咕哝了声还嘴,“你不也还是跟自己儿子吃醋!”
怀孕后她的皮肤比以前还要细嫩,洗过脸,上面的绒毛在灯光下更是看的清楚,霍长渊看着她此时一脸娇憨的模样,心中微动,情难自禁的低眉吻了上去。
嘤咛了声,她垂着的手就忍不住攀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时期的吻,彼此自然都尽量控制着,否则长夜漫漫,难免是他们两个人。
意犹未尽的松开后,霍长渊唇边的笑意一直蔓延到了眸底,“全是牛奶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出了写字楼,林宛白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白色路虎。
她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他了,坦然自若的配合着霍长渊一起漫天漫地的撒狗粮,不过若是他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她还是会害羞的脸红。
发动引擎后,霍长渊斜睨向她,“下午请假的两个小时做什么去了?”
“你怎么知道……”林宛白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转念一想就猜到了,现在全公司上下还有谁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都不需要小赵实时汇报了,直接总经理亲自密切关注着,相信她有任何事情霍长渊坐在霍氏大厦顶层的高背椅上都会了如指掌。
林宛白偷偷撇嘴,回答说,“中午初雨来找我一起吃饭,聊了很久,刚好又到了做产检的日子,你今天会议多不好分身,我就让她陪我一块去了!”
郑初雨跑来找她,嘴里面念叨的十句有九句是黎江南。
无外乎都是一切气呼呼的抱怨,似乎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仍旧没有什么进展可言,黎江南仍旧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弄得郑初雨直愤声着什么女追男隔层纱,根本就是隔层防弹板!
“嗯。”霍长渊扯唇,又问,“闺女如何?”
“发育的很好,很健康!”林宛白眉眼弯弯。
霍长渊闻言唇角勾起弧度。
晚上睡觉回了主卧,浴室里哗哗响着水声,而已经洗完澡的霍长渊围着条浴巾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条薄被,双手捧着本孕婴的书籍,眉眼间神色专注。
等水声停止后,不久林宛白拉着门出来。
长发在里面吹了半干,额前和鬓角的碎发蓬松着,她走到床边后就掀开薄被躺了进去,像是条在水里的鱼一样钻到他的腋下。
两条手臂就趴伏在他胸膛上,仰着脸一眨不眨的看向他。
她刚刚洗完澡,除了洗发水的清香味,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和他身上的相同,时有时无的飘过来,撩拨着他的心尖,书上面的文字渐渐有些看不下去。
偏偏她还不老实,手抚在他的胸口上,下巴抬起竟是主动索吻的模样。
霍长渊哪里还有心思看书,心神不自觉的随着她动,合上书随手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低眉时,刚好和她迎上来的嘴唇碰触到。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不短了,她其实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每一次她的主动都叫霍长渊心动。
只是心动过后,随之而来的是血液里的蠢蠢欲动,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感觉到自己呼吸的粗重,他急忙昂着头将她按在怀里艰难的喘息。
林宛白的气息也早就凌乱了,她蠕动着脑袋贴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羞涩的说了句,“已经三个月了,我今天问过了,医生说现在可以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声音都害臊的发颤了。
想到今天做完产检的时候,她临离开时窘迫的折回去问医生这件事,还觉得耳朵根子后面像有火在烧。
霍长渊闻言,眉头和眉尾顿时都激动的挑得老高。
算算日子,可不是已经三个月了,他做和尚竟然有这么久!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故意让呼吸喷在她眼鼻上调侃,“今天特意跑到医院去问的?”
“才不是!”林宛白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窘的为自己辩驳,“我是做产检顺便问的……”
霍长渊低笑出声,随即便一个翻身,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上,手臂撑在两边,不让自己压碰到她的肚子,沉敛幽深的眼眸几乎瞬间就红得似火7;150838099433546,沙哑的嗓音在此时听起来特别的意乱情迷,“宛宛,我想你!”
这个不单纯的想,林宛白知道指的是什么。
最亲近的爱人之间,空虚了这么久,她又何尝不想他?
轻咬着嘴唇,她害羞的颤声,“我也是……”
“确定真的可以吗?”霍长渊还是比较严肃的,敛着眉眼求证的问。
“嗯……”林宛白轻轻点头。
能感觉到她的紧张,霍长渊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同时,指腹抚着她的眼睫,“别担心,我会很轻!”
卧室里温度瞬间上升,随着肌肉奋起的小臂一扬,有浴巾垂落在地板上……
周六,陆家老宅。
听着下人唤着“宛白小姐”把拖鞋递给自己,林宛白道了声谢后往里面走。
陆学林那天被送到医院抢救后,又多住院了两天,但是没有让她再过去探望,怕她怀着孕会跟着自己担忧,之后工作起来,也一直都还没来探望,只在电话里联络。
现在看到,气色虽然已经恢复了,但整个人却不如最初见到时那样的风度翩翩有精气神,好像老了很多,憔悴的同时又很寂寥。
只是没想到客厅里除了坐着陆学林,身旁还有一脸伤心的陆婧雪。
“爸,您真的打算不要妈,也不要我了吗?”
陆学林叹了口气,皱眉拍了拍女儿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婧雪,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他从未想过会不要女儿,只是不要妻子而已。
虽然在得知真相后对于妻子阮正梅震怒又憎恨,但他还是恩怨分明的,并不会把对妻子的这份怒与恨殃及到无辜的女儿身上,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又是从小宠爱着长大,自然不可能会不要!
陆婧雪将脑袋靠在他身上,哽咽着说,“可是爸您出院以后,就没再回家了!妈每天都在家里面整晚都失眠睡不着觉,我总看到她偷偷的抹眼泪,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那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家。”陆学林摇了摇头。
“爸,您一定要跟妈离婚吗?”陆婧雪闻言,眼泪一瞬间都无声的涌出来,“我知道,妈做错了,你就原谅她好不好,她对自己年轻时做过的事情也非常后悔!你们都已经夫妻走过这么多年了,这个年纪再离婚实在是不合适,妈更是不想跟您离婚,她很爱你,一心想要求得您的原谅,你就给她个改过的机会吧!爸,女儿从小到大很少求您什么,我只求您不要跟妈离婚,不要让我成为没有爸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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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错误,一旦铸成就是无法挽回的,更何况是致命的错误!
陆学林表情没有半点松动,依旧漠然说,“婧雪,你不必多劝了,我心意已决!你不会没有爸妈,依旧是我的女儿,但我跟你妈这辈子是绝对不可能再做夫妻了!”
陆学林当晚被送到医院后,又继续住在医院里,就是因为他铁了心不想回去。
像是他刚刚说的那样,陆家的那栋别墅已经不是他的家了,或许自始至终就不是他的家,出院以后他就直接来了陆家老宅,让下人收拾出一间客房就这么住了下来,可见他想要离婚的决心有多坚定。
陆学林抬头,看到了站在客厅门口的她,温声开口,“宛白,你来了!”
“爸……”林宛白点头往里走。
陆学林不再回家,昨天连东西都让人收拾全搬了过来,一心想要跟阮正梅离婚,陆婧雪没办法,只好时不时的跑来想要劝父亲回心转意,只是迟迟都无法如愿。
见陆学林态度仍然坚决,陆婧雪看了眼进来的林宛白,只好放弃的站起身,“那我上楼去看看爷爷!”
陆学林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却也没有阻拦的点头,“嗯,去吧!”
陆婧雪我见犹怜的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然后往客厅外面走。
她们两个人一个进来,一个出去,刚好迎面碰到,即将擦身而过时四目相对。
林宛白感觉心底有寒冷丝丝缕缕的弥漫了上来,垂着的手都不自觉地轻轻攥起。
往常不管到什么时候,陆婧雪始终都是露着两个酒窝挂着笑,操持着优雅的气质,情绪都很好掩藏,这还是第一7;150838099433546次,她从陆婧雪的目光里看到了那样真实的恨意,哪怕已经稍纵即逝,但她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
那恨意恍若在质声着,自己不但抢了她的未婚夫,还抢了她的父亲,现在又弄得她家庭四分五裂!
林宛白心中坦荡,倒是没有畏惧。
很快的擦身而过后,陆婧雪上了二楼,她进而坐在了陆学林的另一边,关心的询问,“爸,您身体这些天还好吗?”
“别担心,我很好,为了你妈妈,我也会很好的!”陆学林点头,让她放心。
“嗯!”林宛白微笑,抬头看了眼楼上,“初雨和学芳姑妈也来了?”
她今天是自己过来的,送完小包子去跆拳道课,就顺路让李叔送自己过来,然后等着处理完公事的霍长渊来接,事先她有和郑初雨联系过,知道她也在陆家老宅。
“嗯,在楼上看你爷爷!”陆学林叹了口气,温和的缓声说,“宛白,学芳当时年纪太小,比较冲动,也容易被人利用,虽说我知道事情真相后对她所作所为也很生气,但说到底她的出发点还是为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你也别太怪她!”
林宛白咬唇的轻轻点头。
陆学林按了按眉心,似乎是最近没怎么休息好,提出来有些疲惫想要回房间躺一会儿,林宛白就起身搀扶着他一起上了三楼。
二楼走廊的尽头,陆婧雪从其中间主卧出来合上门时,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若是在自己家里的话,她一定卸下伪装直接摔东西了。
刚刚在楼下陆学林那里劝说不通,她就只好把希望放到陆老爷子这里,想要试图替自己的母亲挽回婚姻,可是没想到进去后房间里陆学芳和郑初雨母女俩也在。
阮正梅的事情有一大部分是陆学芳亲自揭露出来的,有她在旁边,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好话,陆婧雪梨花带雨的说了那么多,陆老爷子最终还是叹气的摇头表示爱莫能助的不想再插手了。
迎着窗外面照进来的阳光,手机响起,陆婧雪看了眼屏幕皱眉接起。
“喂妈!”
那边急切的询问了什么后,陆婧雪按着太阳穴,紧紧咬着牙却是无力的摇头,“爸还是很坚持……”
几乎说完后,线路里就传来阮正梅哭泣的声音,听得她心里一阵阵窒闷和难受,挂了电话后,母亲的哭声却似乎还在耳边久久不散,陆婧雪漂亮颜色的手指甲都恍若要陷入玻璃屏幕里。
她此时此刻无比的怨恨!
将手机放回包里,陆婧雪面上神色渐渐恢复如常,转身准备往楼梯方向走时,听到从三楼传下来的脚步声,隐约能看到一抹纤细的倩影。
视线里先露出的是穿着拖鞋的双脚,然后是双腿,以及尚还平坦的小腹……
陆婧雪美眸里蓦地迸出一丝阴冷的光。
陆学林的房间在三楼,林宛白送着他回到房间躺下后,父女俩没聊多久,霍长渊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已经开车进了外面的私路,再有两三分钟就到了。
想着小包子的跆拳道课也快到了结束时间,她也没再多待,就跟陆学林道了别。
林宛白倒是想去陆老爷子房间里打声招呼的,但是想到不光是陆婧雪在,陆学芳母女也在,她对这位学芳姑妈一直都是有好感的,但知道对方曾做的事情后,难免心里会有些不舒服,见面时恐怕彼此都会不自在,索性暂时就罢了。
脚步下到二楼时,又再次和陆婧雪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和方才在楼下客厅时相比,倒是没有任何异样,林宛白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在陆婧雪前面还有位端着空托盘的下人,应该是刚给陆老爷子送完汤药从房间里出来,迎面已经走到了身前,看到她颔首恭敬的喊了声,“宛白小姐!”
然后连忙停住脚步,主仆有别的让她先下楼。
林宛白笑着点了下头,低头脚步继续往楼梯下走。
“啊……”
只是抬腿刚踩下一层台阶,身后给她让出位置的下人突然发出了声低呼,她下意识的回头,还未等看清楚什么情况,就感觉后腰被下人无故伸出来的手撞到后腰。
下一秒,整个人摇晃的往楼梯下面跌去——
眼睛陡然睁大,惊慌失措间,她只能胡乱的去抓扶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意外来的太快,都没有给林宛白太多反应的时间。
她只能凭借本能,胡乱的伸手去抓住能触手可及的东西,而另外一只手,紧紧护在肚子上。
好在她身体在这个突发的瞬间里,有自主意识的做出了反应,借由抓住扶手的力量制止住了往下跌倒的惯性,只是跌下了两层台阶,用身体其他部分去抵挡,而没有更可怕的从高高楼梯上滚落下去。
但是即便这样,她还是痛的直皱眉,有冷汗涔涔的往外冒。
那个下人此时也已经被吓傻了,惊惧的看着眼前陡然发生的画面,手里拿着的托盘直接就掉在地上了,慌乱无比的奔向她,“啊!宛白小姐!”
只是短短的这几秒钟,林宛白就觉得浑身湿透了。
孩子……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孩子。
下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惊慌失措,“宛白小姐!对不起,您有没有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您别吓我啊!我不知道会撞到您……”
“你怎么做事的!”隔着些距离的陆婧雪跟着走下来叱声道。
“婧雪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下人连忙点头哈腰的。
陆婧雪目光不悦的从下人脸上移开,主动向她伸出手说,7;150838099433546“摔的严不严重,我扶你吧?”
看着那只涂着漂亮颜色指甲的手,林宛白却没有动作,反而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身子躲开。
这时,一楼响起声沉静的男音。
“宛宛!”
十几层的台阶,霍长渊两三个箭步就飞奔上来,“这是怎么了!”
他将路虎开到院子里,没见她出来,就停好车进去别墅,没想到就看见她跌坐在楼梯的台阶上,脸色异常白,太阳穴上还有冷汗,再看到她用手捂着肚子时,他呼吸都差点停了。
突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将她迅速又小心翼翼的抱起来。
陆婧雪看到他,柔声向前说道,“长渊,你别急!是下人不留神,刚刚在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她,人就摇晃的跌了!”
被她这样一提及,旁边几乎是半跪在旁边的下人吓得快哭出声来,惊慌也不知所措,“对不起对不起!宛白小姐,您没事吧,我真的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脚下一滑碰到了您,您千万不能有事啊,否则我就罪该万死了……”
霍长渊眸光阴霾如六月雷云一般,冷冷的横过去。
林宛白抓上他的西装外套,咬唇的颤声说,“霍长渊,快送我去医院,我肚子疼……”
等楼上房间里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赶出来时,霍长渊抱着她早就消失在了别墅里。
白色路虎在街上加速的行驶,霍长渊又不敢将车速飚的太猛,害怕哪个不小心再颠簸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大力到显示要深陷进去一样,心脏始终是揪着的。
林宛白被他系好安全带放在副驾驶上,蜷缩着身子,低着头,和之前一样双手紧紧捂着肚子。
她真的很害怕。
这一路上她的手不停的往下面摸,就怕会摸到濡湿感,还好并没有流血。
即便如此,林宛白也还是紧提着一颗心,眼前全都是氤氲的水雾,她甚至不敢哭,害怕那样的话就真的会失去,只能在心里面祈祷着,千万不要让孩子有事……
他们两个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惊喜的降临,之后的这每一天,霍长渊都在盼望着他们的女儿出生,若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那她一定会懊恼死!
“孩子,霍长渊,一定要保住孩子……”
林宛白抬眼看向他,声音哽咽的喃喃着。
触及到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霍长渊心里很疼,趁着红灯之际,抬手抚掉她额头上的汗珠,然后覆在她的手背上紧紧的,一声声的告诉她,“宛宛别怕,有我在,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嗯……”林宛白点头。
他沉静的嗓音带着力量,让她忐忑的心似乎得到了些安定。
大概又过了五六分钟,听到他沉声,“医院到了!”
林宛白抬头去看,果然隔着车窗玻璃看到了医院标识的建筑物,门口有医生和护士迎出来,是他刚刚在路上打电话联系的,已经有病床推在那等着。
看到那些白衣天使,她那颗心终于放下了,意识也渐渐散去。
等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视线里都是触目的白,她已经身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小白!你醒了!”
眼睫刚眨动两下,就有雀跃的声音响起。
林宛白偏过头,看到郑初雨正伏在病床旁边激动的看着她,“初雨……”
唤了声后,随即她想到了什么,手马上紧张的抬起的去摸向肚子。
因为刚刚满三个月不久,还没有多大的轮廓,此时又是躺着的关系,平坦的一时间摸不出来到底还在不在。
“别紧张,孩子没事,安全的很!”郑初雨知道她的担心,连忙告诉她让她好能放心,“我问过医生了,好在胎儿过了三个月已经稳定了,再加上当时你反应的速度很快,用手臂和腿挡住了不少的惯力,要不然真磕碰到肚子的话,那后果就真的不敢想象了!现在有惊无险,只是动了胎气,医生说你也是因为被吓到了才会导致昏厥,等醒来后回去好好养着就可以了!”
林宛白闻言,差点就喜极而泣。
还好还好……
感谢老天孩子没事,这真的是有惊无险,来医院的这一路上每一秒都是煎熬,若是肚子里鲜活的小生命就这么没了,她恐怕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绝对不比四年前以为失去小包子时的伤心少。
见她视线越过自己在病房里寻找,郑初雨知道她是在找霍长渊,解释说,“长渊哥在外厅接电话呢,他怕打扰到你,应该很快就回来!”
林宛白听后点了点头。
他一定也吓坏了!
虽然霍长渊始终在告诉她别怕,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跟孩子有事,可是被他抱着送到车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根手指和呼吸都在颤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放下手时,疼痛来袭,不由“嘶”了一声倒吸口凉气。
“你先别乱动,牵扯到手臂撞到的地方了吧!”郑初雨忙上前,轻轻把她的袖子卷起来,“你当时护着肚子,跌倒的时候用手臂和腿挡住了,上面有不少的淤青,手肘也肿了不少,已经擦过药了,估计得两三天能消肿!”
林宛白低头看了眼,的确左边手臂上有很大一片的青紫色,想必应该就是跌下去时她抓扶手稳住身体时造成的,醒来时一心只惦记着孩子,倒是没觉得,这时确定了孩子没事,其他的感官倒是才后知后觉。
郑初雨搀扶她坐起来,贴心的将枕头竖在后背,然后拉着椅子坐到旁边,直念叨起来,“小白,我知道你从楼梯上摔下去简直吓坏了!”
林宛白微笑,她自己何尝不是呢!
意外发生的太快,她当时都不知怎么办,能把孩子护住也只是凭着身体的本能,晃了晃被她轻握的手,安抚着说,“还好现在没事……”
“可不!”郑初雨点头,然后又没好气的骂着,“也不知道那个下人是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的,竟然还能不小心的撞到你,这也太白目了吧,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这也幸亏你反应的快,要是你再反应的慢一点,那你就真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孩子更是别想保住了,想起来都觉得瘆人!”
“我相信下人是无心的。”林宛白皱眉说。
她当下其实也跟郑初雨一样愤怒,只是那下人惊慌失措的模样不像是假的,尤其在看到她摔倒以后,眼睛里都是忐忑,自责的甚至都恨不得想给自己两巴掌才好。
只是……
林宛白忽而眯了眯眼睛,清冷的说,“别人是不是有心我就不知道了……”
“小白,你什么意思?”郑初雨一怔。
“当时除了那位下人,陆婧雪也在!”
郑初雨不由吃惊的张嘴,“你是说……”
“我怀疑就是她!”林宛白直截了当的指出。
事发的时候,除了她和下人,还有走过来的陆婧雪,虽然她跌下去时有回头看,陆婧雪离自己有一定的距离,中间也还隔着个下人,不可能跟她有关系。
可是她相信那位下人是无辜的,因为当下的反应不可能有假,若不是下人有心的,那么好端端的让开了位置怎么又会突然就撞到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陆婧雪做了什么,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她就是那样百分之百的肯定。
“这还用想么,一定是她!太像她的处事风格了,上次老鼠药的事情,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她搞的鬼,害我背黑锅,现在因为这件事外公对我还有意见呢!”郑初雨听后,顿时一个高窜起来,气的直跺脚,“真是气死了,就不能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宛白抿嘴沉默了半晌,突然说道,“其实……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郑初雨来了精神。
两人低声嘀咕了许久后,林宛白随即想到什么,犹豫的问,“呃,初雨,你确定要帮我么?陆婧雪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姐……”
“那怎么了,你还是我堂姐加闺蜜呢!”郑初雨顿时昂起下巴。
不光是处于义气,更主要还有私怨,她想要为自己所受过的冤屈报酬,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霍长渊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们两个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个脑袋凑到一起贼兮兮的窃窃私语着,听到动静后立即双双闭紧嘴巴的双双扭头看过来。
看到他回来后,郑初雨也没再多待,冲她挤眉弄眼了两下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时间相对无话,霍长渊只是俯身坐在了病床边上。
见他掌心隔着衣服覆盖上来,表情和动作异常的赤诚,有惊无险后林宛白心里更多的是愧疚,“霍长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霍长渊叱了她一句,转而去摸7;150838099433546她受伤的部位,“手臂上的擦伤疼不疼?”
林宛白摇了摇头。
她没有逞强,是真的皮外伤不碍事,只要能保护住孩子,她甚至觉得,哪怕她当时摔断了胳膊或者骨折都没关系。
“我今天真的是被吓得魂都丢了,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时候,感觉肚子疼,我都快差点死了!好在孩子没有什么事,还好好的待在我的肚子里,它很坚强!”重新抓着他的大手放在小腹上,林宛白发誓般的说,“霍长渊,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一定不会让它有事的!”
“好。”霍长渊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林宛白低头看了眼,沉吟了片刻,嘀咕的问他,“你说它这么坚强,会不会是个小男孩啊?”
霍长渊原本就没怎么舒展开的眉心顿时蹙的更紧,薄唇抿了抿,沉声强调了句,“……是女儿!”
林宛白噗嗤一乐,其实是故意逗他的,想让他神经放松一些。
霍长渊抬手,将她轻揽入怀里,心情的确缓了不少,抬起的指腹点在她的鼻尖上,“你刚刚和郑初雨两个在密谋什么?”
林宛白神秘的冲他勾了勾手指。
在他倾身过来后,趴在他耳边将计划没有隐瞒的告知。
霍长渊眉尾渐渐挑高,“你和郑初雨打算将计就计,就装作这个孩子已经流掉了,让她以为自己得逞了,然后借此诱她上钩?”
“当然这也得需要你的配合!”林宛白点头。
如果想要让别人认为这个孩子没有保住,他在其中的表现最为关键。
“这么阴?”霍长渊勾唇。
林宛白故意眨了眨眼睛,“都是跟你学的~”
霍长渊爱怜的用掌心抚在她的长发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慢慢薄眯起来,里面都是凌厉的光,“刚好,到时有些账也该和算一算了!”
“是不是那笔钱已经查的有眉目了?”林宛白闻言不禁仰头问。
霍长渊冷冷点头,“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吊了袋营养药后,林宛白才换下病号服出院。
从电梯里出来,迎面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被一个年轻男孩子公主抱的往里面走,似乎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脸上都是青涩,两人看样子应该是情侣来医院看病。
因为正好在视线里,林宛白就多看了几眼。
视线刚准备收回,脚下忽然就一轻,她竟然也被身旁的霍长渊打横的公主抱抱在怀里。
“喂……”
霍长渊这番动作要比那个男孩子要轻松的多,挑眉往上托着她的身子,“你刚才直勾勾盯着人家看,不就是也想让我抱你么?”
“我哪有!”林宛白哭笑不得,晃动着双脚挣扎着说,“你快放我下来,别人都在看……”
刚刚那对大学生情侣就已经够成为一道风景线的了,消失在电梯后,他们紧接着又成为了另外一道,而且因为霍长渊天生自带吸引力,受到的瞩目会更多。
霍长渊没有松手,将她抱的很紧,“外面有台阶,我抱着你安全!”
林宛7;150838099433546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隐匿的紧张和不放心,虽然说他未免有些太夸张了,门口的水泥台阶加起来可能也就两三个台阶,但他应该是心里对此事留下阴影了,而且被他这样几乎在掌心里呵护的感觉让她很幸福。
外面天色已经渐渐降下来了,远处的高楼大厦都被霓虹点燃。
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林宛白原本挣扎的想下来时,视线里迎面刚好有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车牌他们都认得出来,是陆家的,她顿时停住了动作,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的脖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她就垂下了脸。
倒也不是她刻意在表演,从病房出来时,霍长渊就把西装外套脱掉罩在了她身上,宽宽大大的显得她看起来非常的弱不禁风。
车子停稳后,里面坐了不少的人。
陆学林和陆学芳兄妹俩都闻讯赶来了,还有跟着的陆婧雪,先前跑去病房看她的郑初雨这会儿也站在他们中间。
意外发生后,整个陆宅上下都人心惶惶的,在家里陆学林迟迟等不到消息不放心,等查到了在哪家医院后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陆学林看到她整个人虚弱的被霍长渊抱在怀里,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气色和精神都看起来不是很好,而揽着她的霍长渊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声。
“宛白,你怎么样?”
陆学林大步上前,轻握住她的手紧张询问。
林宛白闻言浑身一僵,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了,夜风中,只是很用力的抿紧着嘴角。
陆学林见状已经不难猜测到结果,试探的问,“那孩子……”
“流掉了。”霍长渊沉声又压抑的摇头。
听到这个消息,都不由睁大了眼睛,为那条还未出世就夭折的小生命感到震惊又痛心,每个人都惋惜的叹息时,只有一个人,面上配合着长辈们的难过情绪,心里面却乐开了花。
直到白色路虎隐没在了车流里,林宛白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松开,上翘起了弧度。
扣住他伸过来的大手,近乎撒娇的说了句,“好饿……”
霍长渊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瞬间回温,指腹刮在她的手心里,薄唇勾起,“拔针时提前给李婶打过电话,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
见她歪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不眨眼睛,不禁斜睨过去。
林宛白整个人就覆在了他的手臂上,仰着脸问,“霍长渊,赵姐说让我珍惜怀孕的这十个月,因为男人只有在女人怀孕的时候才会对她百依百顺的那么好,你也会这样么?”
“你觉得呢?”霍长渊不答反问。
林宛白跌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两秒,然后坚定的摇头笑了,“你不会!”
红色信号灯车子临时停下时,车厢内他们无声的亲吻。
回到别墅,果然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味。
林宛白换上拖鞋往里面走,只有戴着围裙的李婶迎上来,意外没有看到小包子的身影,等她穿过玄关,就看到客厅里背对着门口窝在沙发上的一小坨身影。
听到动静后,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从沙发上跳下来飞奔向她,反而很快就将头扭回去了,皱着小眉头,像是在置气。
“豆豆怎么啦?”林宛白眨眨眼睛,不解的问。
李婶连忙解释给她说,“小少爷不高兴了!他一个人被扔到了跆拳道班上,等了你们很久也没有去接他,都哭鼻子了,后来老师给家里打了电话老李才赶忙过去,回来后就闷闷不乐的,晚上也都没怎么吃饭!”
林宛白闻言,心里面一阵阵地内疚。
原本霍长渊来陆家老宅去接她后,两人就是要去接下跆拳道课的小包子,只是没想到突发意外,一颗心全都系着肚子里的孩子,倒是把接小包子的事情完全给忘到脑后了,现在想来懊恼的要命!
她最怕的,就是怕因为再次怀孕而忽略了小包子。
林宛白放弃回加拿大留下来后,一家三口每天生活在一起,小包子很久都没有哭了。
心疼不已的俯身,她搂着他小小的身子,“宝贝,对不起!”
小包子别过鼓起腮帮子的小脸,小嘴噘的老高。
林宛白摸着他的小脑袋,耐心又轻声细语的哄着,“真的对不起宝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情况了,你原谅我好吗?我们不是故意不去接你的,是因为小妹妹突然不舒服,我和你粑粑带她去医院看医生了,所以一时才没有顾上你……”
小包子听到后,顿时忘记了生气摆pose,急忙就将小脸转过来,“小妹妹不舒服了?”
“宝贝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林宛白忍俊不禁。
小包子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瞬间就没有不开心了,而且还伸出了小手,像是摸豆腐块一样轻轻的用短手指摸着,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小妹妹别怕,宝宝保护你~”
林宛白低头贴了帖他白嫩的小脸,心中软的像是棉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勇毅走的时候,虽然被强调着说不用,林宛白到底还是去机场送行了。
至于那笔巨款的事情,已经全权都交给霍长渊处理了。
霍长渊加上小包子,他们一家三口一直将林勇毅送到了安检口,倒是让原本故作潇洒的林勇毅绷不住了,最后挥手道别时声音都有些哽咽,甚至都有种不想走的冲动。
上一辈的纠葛里,其实最可怜的人应该是林勇毅。
他到最后孑然一身,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怅然,爱而不得,他即便如愿的将妈妈娶了回去,可整整八年的时光,他却没能获得过心爱女人的青睐。
陆学林虽然懊悔不已和爱人的错过,但至少还保留着相恋相守时的记忆,以及妈妈留给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可林勇毅却什么都没有。
看着那憔悴甚至有些佝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后,林宛白才敢让眼里的泪流出来。
霍长渊在旁边看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拿出兜里的手帕,耐心的擦在她的眼睑下方,“宛宛,再哭就招我心疼了!”
“宝宝也心疼!”小包子也扯住她的手。
林宛白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神色里同样的关切,她最终还是破涕而笑了。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哪怕都行色匆匆却也不阻碍朝他们看过来的视线,面对那些目光里掩饰不住的艳羡,她很坦然的都全部接受。
回来的时候,霍长渊接了个电话,临时有份紧急的文件需要他回公司取一下,路虎就停在了院子门口,林宛白带着小包子先下车回了别墅。
一进门,李婶就快步走过来,“陆先生来了,在客厅等很久了!”
林宛白闻言,连忙走向客厅,陆学林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水杯已经空了,看得出来他来了有段时间,而且还带来了不少的东西,都是一些补气补血的营养品。
“爸!”
“外公~”
小包子紧随着她的声音后面。
林宛白及时拉住扑向陆学林的小包子,害怕会说漏,支走的说,“宝贝,这身衣服脏了,让李婶带你上楼去换身干净的,还有你上次不是画了幅画说想要送给外公么!”
“嗯嗯,宝宝现在就去!”小包子萌萌的点头,就跟着李婶跑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陆学林看向她时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责备的说,“宛白,你这时候怎么还出去了,昨晚才刚从医院出来,应该好好在家里养身体才对!”
“呃……”林宛白一阵心虚。
她咬唇,支吾的解释,“林家那边的父亲移居去国外,今天的飞机,我去送送他。”
“原来是这样!”陆学林闻言,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但表情里仍旧有很多的不放心,“宛白,孩子的事情虽然遗憾,但你也别太难过了!好在你跟长渊已经有了豆豆,而且你们两个人都还年轻,想要孩子以后有很多的机会!”
林宛白因为心中愧疚,没敢和他的视线对上,“嗯,爸,我知道的……”
对于这样的欺瞒,她心里面其实很不是滋味,但暂时又还不能说,她对自己父亲感到很是歉疚。
陆学林还只以为她低着头,还没有为孩子的事情释怀,不禁温声的又安抚了几句。
因为还有别的事情,陆学林没有待太久,拿着小包子送的蜡笔画非常高兴,出别墅的时候,霍长渊也刚好开车回来。
目送着陆学林坐进轿车离开后,他们倒是没有立即进去。
看着她皱起的眉和紧紧抿起的嘴角,霍长渊很轻易的就能猜中她的心事,伸臂将她揽在怀里,让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心里觉得不好受?”
林宛白点了点头。
想到陆学林宽慰自己的话,负罪感特别强的说,“爸以为孩子真的没了,很替我们上火难过……”
“那你告诉他了吗?”霍长渊扯唇问。
林宛白摇头,抬眼望着门口轿车离开的方向,她双手交叉在身前,轻吁出一口气后,喃喃道,“这件事其实还好,我只是怕到时他会更伤心……”
窗外,悬月高挂。
林宛白冲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了眼靠坐在床头的霍长渊,他今天手里捧着的已经不是孕婴的书籍了,而是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字典,正在给他们的闺女起名字。
她瞟了两眼纸上被选出来的名字,整整齐齐的一列,果不其然全都是女孩儿的名字。
很多时候林宛白其实都被他给潜移默化了,明明还没能检查出来到底怀的是男是女呢,她都下意识的觉得肚子里就真的是个女娃娃。
没有打扰她,林宛白掀开被子也并排靠坐着,晚上吃的有些太撑,她反而没有多少困意。
想到远在南非的闺蜜,也很担心地震后的情况,拿手机连通了FaceTime。
只是很意外屏幕上出现的,却是秦思年那张英俊的脸。
应该也是帮忙拿起手机时不小心接起的,能看到网络的另一端秦思年表情里稍微有些惊讶的,不过好在是跟她通话。
“秦医生?”
林宛白激动的打招呼。
或许是她音量有些高了,一旁埋首在字典中的霍长渊都偏头瞥了她眼。
许久未见,秦思年也在屏幕里笑,“林小姐,还没有亲口恭喜你怀二胎!”
“谢谢!”林宛白另一只手下滑在了小腹上。
其实她知道,他和闺蜜桑晓瑜一样,提到别人的孩子时就会不由自7;150838099433546主想到他们那个曾失去的孩子,目光里都有无法释然的黯淡。
“你稍等一下,我这就把手机拿给她!”
很快,画面里的秦思年就不见了,出现了桑晓瑜那张有些晒黑的圆脸。
确定地震后没再有任何危险,闺蜜两个彼此握着手机寒暄了好一通后,林宛白眯眼,压低声音的偷偷问,“小鱼,老实交代,你和秦医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桑晓瑜直接给否了。
不是吗?
林宛白却不信,或许只顾着跟自己聊天的桑晓瑜并未注意到,但她却看的很清楚。
手机屏幕的背景里,除了桑晓瑜离着镜头很近的那张笑眯眯的圆脸以外,身后的不远处秦思年就站在那里,那双桃花眼在桑晓瑜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凝在她身上不曾离开。
不知道桑晓瑜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还是装作不知道。
“其实是因为他的研讨会推迟了,所以就留在这没走,再加上震后有不少的伤患造成,他在这边的红十字一直帮了不少的忙……”桑晓瑜顿了顿,眼睫垂下后再抬起,笑呵呵的对她说,“小白,等着下次再FaceTime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好啊!”林宛白欣然的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到底会是位什么朋友,她微微皱眉,因为桑晓瑜在说完以后,她看到秦思年那双桃花眼里在一瞬间里没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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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是身在其中的人而不自知,作为局外人,她能够感觉到他们对彼此没有完全放下的那份情,可是明明有情却无法再走到一起,或者就是因为心中伤痛的沟壑太深了,以至于无法再靠近……
从嘴里逸出声叹息,头发被一只干燥的掌心抚住。
林宛白不由侧头,看到一直专注于给还未出生的闺女取名字的霍长渊已经合上了字典,而罗列了整张纸上的名字,最下面有个用红色圆圈圈起来的。
见状,她不禁欣喜的问,“霍长渊,你起好名字了?”
林宛白对于这类事情完全处于撒手不管的状态,以他对于这一胎女儿的殷切程度,根本不需要她跟着上心什么。
“嗯。”霍长渊勾唇。
“叫什么,给我看看!”
林宛白好奇的探着脑袋过去,拿起他手里的那张纸,借由着灯光看到上面刚劲有力的字体,喃喃念出来,“镜圆?霍镜圆?”
“嗯。”霍长渊唇角的弧光更盛了些。
林宛白在心里又喃喃重复了两遍,目光亮亮的看着他,“霍长渊,为什么叫镜圆?”
“宛宛,你猜一猜。”霍长渊长指穿插在她的发间,眸里兴趣迥然。
林宛白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有些幼稚,竟然还玩这种幼儿园小孩子才会玩的你猜我猜的游戏,但见他眉眼间都是轻快,心中一荡,还是很配合的认真思考起来。
沉吟了片刻,她眨了眨眼睛问,“呃……取名叫镜圆,难道是意指我们两个最后破镜重圆的意思么?”
想来想去,到似乎只有这样浅显的意思,他们经历了四年的分别,最终又重新走到了一起,这个孩子不就正是见证了他们千回百转后的感情么!
“不是!”霍长渊薄唇一抽。
沉敛幽深的眼眸瞥了眼窗外,隔着薄纱,深蓝色的夜幕像天鹅绒一般,今天阴历是十五,难得的满月悬挂在空中,月光皎洁的宛若镜面。
他大手往下伸进了她的睡衣里,贴在她肚皮上,唇角扯动,沉静的嗓音里沁入了丝低柔,“因为有了她,我们一家人就像窗外的月亮一样人生圆满。”
林宛白怔了怔,没想到还有这样一番寓意。
有儿有女,有爱人相携到老,的确是足矣的人生圆满。
她重新再在心里喃念这个名字时,胸臆间的柔软像是能溢出来,她将脸搭在他的胸膛上,仰头崇拜又痴痴的说,“真好听~”
霍长渊被她由衷发出来的感叹愉悦到,眉尾得意的上挑。
窗外面夜色愈发深了,时间已经不早。
林宛白伸了个懒腰,准备躺下时,见他将字典放置在了床头,却又拿起了旁边的孕婴书籍。
她皱眉,正想问他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就见他将书打开,直接翻到了夹着书签的那页,指着上面的文字斜睨向她,“书上说,怀孕后应该要适当的运动,届时才能保持良好的体力应付生产。”
“有道理……”林宛白听后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霍长渊扯唇继续,“所以,我们应该勤于适当的运动!”
“嗯啊……”她单纯的再次点头。
等下一秒,被他不怀好意的推到,薄唇贴在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时,林宛白脸迅速的绯红,才反应过来他突然拿本书告诉她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
想推开他已然是徒劳,但她也并不担心,知道他会有分寸。
床头灯熄灭,只剩下外面的一轮圆月,照亮着屋内火热的喘息声。
到了周一工作日的傍晚,暮色渲染着整座城市。
林宛白和往常一样,在下班人潮的艳羡目光里走向霍长渊,享受着他为自己打开车门,再亲自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等霍长渊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席时,她就伸手过来,抓着他的大手放在了小腹上。
“嗯?”
霍长渊眉间困惑,随即又紧绷起来,“怎么了,宛宛,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
“不是!”林宛白笑着摇头,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咬唇说,“霍长渊,我今天感觉到它动了!”
“真的?”霍长渊眉毛挑的高高。
“嗯!”林宛白点头,都分享给他,“今天中午吃饭在食堂的时候,我跟你通完电话,手不经意放在上面时就感觉到了!”
“我一开始还很担心,现在才三个多月,胎动的似乎有些早,但是我给付医生打电话了,她说了是正常的,每个人出现胎动的时间都会不一样,早的话三个月左右就出现了,晚的话五个月左右,而且相对二胎的话,也可能会早一点!”
付医生就是从怀孕后一直接手的那位妇产科主任,因为曾经怀过小包子,所以林宛白是有经验的,确定那一瞬间的感觉就是胎动。
“为什么我没感觉到?”霍长渊蹙眉。
“现在刚有,7;150838099433546以后每天会很多次的!”林宛白好笑的解释,告诉他,“刚开始有的胎动会很轻微,就像是冒泡那种感觉,咕噜咕噜的,也像是心跳一样,突然的一下子……”
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霍长渊都眼馋了,开车的一路上,只要遇到红色信号灯,就会把大手伸过去,屏气凝神的想要感受到闺女的胎动,弄得旁边的林宛白乐不可支。
小包子打电话让李叔去接,白色路虎也没有行驶回别墅,而是朝着陆家老宅的方向。
等车子停稳在院内后,两人脸上的笑容早就如数的散去,林宛白从车上下来后,被他绕过来揽着肩膀,一路低垂着脸往别墅里走。
晚霞更盛时,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门口。
也是陆家的车子,只不过不是老宅这边的,司机将后面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陆婧雪自己一个人,阮正梅当然也想来,但她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受欢迎以及被允许。
这时,从别墅里跑出来个身影。
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路还掩面流着眼泪,直奔到院子侧面的花架旁,发泄般的用脚狠狠踢着那木质的栅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婧雪见状,看了眼别墅,面带不解的走了过去,“7;150838099433546小雨,你怎么了?”
跑出来的人是郑初雨,她此时正气恼着一张脸,神色间尽是愤怒,以至于那娇俏的五官都显得有些狰狞了,看起来特别的让人注目。
“雪姐,真是恨死我了!”郑初雨跺着脚,眼睛更红了。
陆婧雪心中疑惑,从包里假性的掏出了手绢,递给了她劝慰,“你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那个林宛白!”郑初雨咬牙切齿的。
“林宛白?”陆婧雪惊讶的问。
她再次看了眼别墅,收回视线时在院内听着的路虎上停留了两秒,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有看到那辆白色路虎,知道霍长渊和林宛白也一定在。
“对,就是她!”郑初雨恨声道,每个字都恨恨的,“我跟她这辈子简直势不两立!她自己没用,下楼时不注意的被下人撞到跌倒了,没保护好孩子,孩子掉了,可这关我什么事啊!她竟然又跑去找外公告状,赖我指使下人做的,这也太过分了,那个下人自己都说了是不小心,没被任何人指使,可她却一口咬定和我有关!”
“上次老鼠药的事情我就是被冤枉的,但我也忍了,最近一段时间我甚至都没有去破坏她跟长渊哥,没想到她竟然蹬鼻子上脸,让我背黑锅,真是气死我了!”
郑初雨说到最后,似乎真的是一腔委屈无处安放,眼泪又流出来不少,被她抬手用袖子给擦掉。
陆婧雪闻言倒是很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倒是也不难理解。
之前老鼠药的事情虽然郑初雨没有证据为自己辩白,哪怕回国的陆学芳曾气冲冲的跑到家里和阮正梅给女儿争辩,但在其他人眼里,都是认为郑初雨捣的鬼,这次的事情一出,当天郑初雨也在,林宛白理所当然会把矛头怀疑到她身上。
忍住心中的笑意,陆婧雪继续安抚,“好了别气了,你跟外公好好解释清楚,他老人家应该会相信你的!”
“要是相信我就不恨成这样了,外公给我好一顿骂,明显是相信了她的话也认为可能是我做的!”郑初雨愤然的说道,又抬手抹了两把眼泪,然后红着的眼睛望向她,“雪姐,你帮我怎么样?”
“帮你什么?”陆婧雪不解。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林宛白却认为我把她的孩子弄掉了,孰可忍孰不可忍,既然如此,我干脆就落实这个罪名,上次的泻药简直太小儿科了,我这次找人弄来了药,让她吃了以后这辈子都别想再怀孩子了!之前的那个下人已经被我给买通了,外公吩咐人在厨房特意给她熬了补汤,到时我就让下人把药放进去!”
郑初雨从兜里掏出了个白色的小药包,“所以雪姐,我想让你等会儿帮我把药拿给那个下人,不然厨房人多眼杂,我怕到时被人发现抓到把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沾手,你就帮我把东西转交给下人,说是我给她的,她就明白怎么做了!”
陆婧雪并没有伸手接,更没有轻易答允什么,而是故意问,“小雨,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你可想清楚了,你一定要这么做?”
“当然一定要!”郑初雨语气坚决,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然后话锋忽然一转,“雪姐,虽然上次下药的事情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其实就是你偷偷把泻药换成的老鼠药,想要让林宛白吃下去,因为那天的事情我就只告诉你了,你在我面前也不用不承认!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怪你,我现在一心只记恨林宛白,她把流掉孩子的账竟然算到了我头上,我真气死了,恨不得上次就该给她下砒霜!”
陆婧雪见她目光里都是愤恨,一心真的要让林宛白付出代价,不由放下了心里的防备,再加上这事最后跟自己也扯不上什么干系,柔声的拉拢说,“小雨,之前的事情的确是让你吃苦了,雪姐跟你道歉!跟你说心里话,我对她的恨其实一点都不比你少,她不但抢了我的未婚夫,又抢了我的父亲,现在还弄得爸要跟妈离婚,我们整个家都不得安宁!所以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雪姐!”郑初雨欣喜的说,想了想,又忙说,“还有,若是到时事发了,我怕外公又会怪到我身上,你可得帮我说话替我辩白!”
陆婧雪闻言,更是不疑有她的点头,“放心吧!”
餐厅里,饭菜已经陆续都摆满了,空气中飘扬着饭香味。
陆老爷子被搀扶坐在主位上,陆学林和陆学芳兄妹两人左右各一边,林宛白和霍长渊挨着陆学林一排做,郑初雨是最后磨蹭着进来的,明显垂着头不太受人好脸,还是陆婧雪主动上前拉着她进来,陆学芳也讪笑的不停跟陆老爷子说了半天的好话。
餐厅里的氛围,却显得很压抑。
有下人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上面放着一个青花瓷的碗。
陆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咳了声,又叹了口气的打破僵持,“宛白,孩子的事情我们大家都感到很遗憾,你也别太想不开了,你现在身子骨最需的时候,我吩咐厨房让人熬了补汤,你多喝两碗好好补一补气血!”
“谢谢爷爷……”林宛白牵了牵嘴角低声,面上却很难展露笑颜的模样。
一旁的霍长渊将大手伸过去,眉间也是蹙起深深的褶皱。
在那位下人走出来时,陆婧雪和郑初雨的视线都双双的凝在端着的碗上,然后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再双双垂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陆婧雪没有看到的是,郑初雨在低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下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将汤碗放到林宛白面前后,却迟迟没有离开,而是踌躇间“噗通”一声,突然面向陆老爷子双膝跪地,一副且惊且惧的惊慌表情,颤抖着声音。
“老爷子,这补汤里被放了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陆老爷子当即皱眉。
这类的事情不久以前就曾在陆家老宅的餐厅里上演过,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乎在座的所有人都亲身经历过,陆学芳哪怕不在,但后来也从女儿的耳中讲述过,所以当历史再次上演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有些愤怒。
尤其是陆老爷子,在自己的宅院里连续发生过两次,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陆学林的眉头也始终皱的紧紧,不悦的问,“补汤里放了什么药?”
“是一种伤身的药,如果林小姐吃了以后,恐怕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简直丧心病狂!”陆老爷子大怒,抬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指着下人质问,“你老实交代,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这么做的!”
下人连连道歉,老实交代着,“对不起老爷子,我也是被逼无奈,不敢违背命令,但是又实在觉得这种事情太失阴德了,所以才不得不向您禀明实情,是婧雪小姐让我这样做的……”
陆婧雪在下人放下汤碗后,毫无预兆的突然跪下,涂着漂亮颜色的指甲顿时插入掌心。
没想到竟又跟上次一样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目光不由的看向郑初雨,心中微恼的想要征询她是怎么办事的,只是后者却始终没和她的视线对上,等在听到下人后面的话,陆婧雪激动出声,“你说什么!”
下人朝她的方向看了眼,毕恭毕敬的汇报,“老爷子,是婧雪小姐把药交给我,又让我放到宛白小姐的补汤里,我受她胁迫啊!”
“你怎么随便污蔑人呢?”陆婧雪不敢置信的瞪着下人,完全没有料到,竟然矛头竟调转到了自己身上,她有些措手不及,望向长辈纷纷投递过来的震惊目光,极力撇清关系着,“爷爷,爸,这事跟我没关系,是小雨让的!”
郑初雨这时终于看向她,却是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雪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事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下人刚才明明亲口说,是你把药交给她,又让她放到小白的补汤里,她是受了你胁迫!”
“你撒谎!”陆婧雪气苦,但她快速冷静下来,为自己争辩清白,“是,的确是我把药交给下人的,但我是帮你的忙!我来的时候,你在院子里哭,是你跟我说林宛白把孩子流掉的事情算到你头上,所以你想要报复林宛白,让她这辈子都休想再怀上孩子,我充其量只是帮你把东西交给下人,告诉她这是你给她的,从始至终都没有指使她做过什么手脚!”
“雪姐,你冤枉我,我根本没有啊,在院子里咱俩的确说了很久的话,但你说的这些我根本听不懂,不过没关系,好在我这里有录音!”郑初雨表情委屈的说完一通后,真把手机给掏了出来。
随即,不等她反应,就调出来一段音频。
餐厅里,有她们两人的声音陆续传出……
“雪姐,虽然上次下药的事情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其实就是你偷偷把泻药换成的老鼠药,想要让林宛白吃下去,因为那天的事情我就只告诉你了,你在我面前也不用不承认!”
“小雨,之前的事情的确是让你吃苦了,雪姐跟你道歉!跟你说心里话,我对她的恨其实一点都不比你少,她不但抢了我的未婚夫,又抢了我的父亲,现在还弄得爸要跟妈离婚,我们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
陆婧雪大惊失色,伸手指向她,“小雨,你——”
没有料到她们两人的对话竟然被录了下来,而且还很有心的,只留有了最精彩的部分!
陆婧雪感到惊颤不已,隐隐觉得后背有冷汗滑落,似乎已经不小心踏入一个陷阱里。
郑初雨将手机放回兜里,耸了耸肩,“雪姐,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啊!有你的录音在,下人也指认你,是你嫉恨小白,才要害她,却偏偏又要栽赃到我头上,我也太冤大头了吧!更何况,小白的孩子其实并没有流掉,还好端端的在她肚子里呢!”
陆婧雪闻言,美眸微微睁大,下意识扭头看向对面林宛白的肚子。
因为月份并不大,衣服穿得也有些宽松,也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有没有孩子在,听了郑初雨后面的话,一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被诓骗了!
哪有什么告状一说,不过是为了拉她下水……
陆婧雪几乎咬碎了牙齿,脱口而出,“爷爷,爸,是她们两个故意算计我!7;150838099433546”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就后悔了,这时候这样的辩解反而是一种变相的承认了……
果然,陆学林神色比刚刚还要震惊的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不敢置信的问,“婧雪,之前老鼠药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跟初雨无关?”
“我……”陆婧雪慌乱。
沉默的陆老爷子也直摇头,脸上纹路里都是叹息,“婧雪,你也太让我失望了,我一直认为你是最懂事和最善良的,可你怎么……怎么跟你妈一样,心思这么歹毒啊!”
“亏你还是初雨的堂姐,竟然这么陷害她!”陆学芳心里早有怨言,这是更不会放弃机会。
陆婧雪已经百口莫辩,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应下来。
她绕过餐桌,快步来到陆学林和陆老爷子中间,半蹲在前者腿边,眼泪噼里啪啦的涌出来,语气忏悔的说,“爸,我只是一时想不开!林宛白从我手里抢了长渊,又堂而皇之的进了陆家,您和妈现在走到了今天这种地步,我心里面实在是不好受,才导致我冲动下做了错事……好在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您原谅我好吗?爸,我其实心里早就后悔了,我是您的女儿,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最了解的,对不对?”
看着声泪俱下哭诉的女儿,陆学林内心难免有些矛盾,很大程度上,陆婧雪被算是惹人同情的,就连一旁的陆老爷子面上表情都有所松动。
“不仅如此。”
蓦地,沉静的男音适时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郑初雨和陆婧雪两人对峙时,谁也没注意到霍长渊什么时候离开餐厅。
这会儿去而复返,从车里拿了份档案袋回来,丢在了餐桌上,“林勇毅的前妻李惠,曾指使人绑架宛宛,这件事陆叔也算是亲历者,比较清楚来龙去脉!”
“嗯。”陆学林点头,面露困惑,不知他忽然提起这个是何用意。
倒是蹲伏在旁边的陆婧雪,心中微微一沉。
霍长渊重新坐在餐椅上,往后靠着,手指轻敲在档案袋上,“前些天林勇毅移居去了澳大利亚,临走时清理了手里的所有资产,但是发现突然多了一笔一千万的巨款,得知是前期李惠存在他名下的,因为觉得这笔横空多出来的钱有蹊跷,所以全权交给我去查。”
“经过7;150838099433546我调查得知,这笔钱和Sunny有关!”
“和婧雪有关?”陆学林大吃一惊。
“是!”霍长渊扯唇,沉静的男音掷地有声,“被收押的李惠已经全部都交代,她原本留着这笔钱,就是怕东窗事发被警察逮捕,所以留了个心眼悄悄存在了前夫林勇毅的名下。而先前指使人绑架宛宛都是Sunny在背后授意,而这笔钱就是用来给她的报酬,并且承诺会救出她的女儿林瑶瑶,让她们母女拿着钱可以出国躲债过逍遥日子!还有——”
听到霍长渊眯起眼眸说还有,陆学林觉得眼前都快要晕眩了。
“豆豆被林瑶瑶骑电动摩托撞伤,也都是Sunny授意!”霍长渊唇边迸出一丝冷意,语气像是啐了毒的箭。
曾经林瑶瑶和李惠母女二人相继被抓时,都没有将陆婧雪供出的原因,就是心里其实还抱有着一丝期待,因为她们都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在霍长渊和林宛白这里是绝对得不到原谅的,所以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陆婧雪身上,以为真的如她所说的总会找合适的时机救她们出去。
只是没想到,那笔多留了个心眼存在林勇毅名下的钱,竟会成为了导火索……
林宛白被他在身旁收拢住的手,即便如此,她每根手指也用力的攥紧。
陆婧雪真的超出她的想象,竟有如此心机深沉的人,如此的可怕,面上那样无时无刻都优雅的气质,背地里却操控了这么多的事情!
陆学林神色惶惶的看向面前的女儿,恍若从来没有见过她一样,放下档案袋的手都颤抖了,“怎么会这样?婧雪,长渊说的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
得知这些事情的陆学林,心里百感交集。
他除了不敢置信,还是不敢置信,和林宛白不同,这个女儿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宠在手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就很乖巧懂事,他也一度为此感到骄傲!
阮正梅的所作所为,令他愤怒又憎恨,但也多少会有些欣慰,至少女儿没有被她那样品行不正的母亲给教坏,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却不知……
陆婧雪的双手从陆学林的腿上跌落,脸色已经呈出几分破败之色
她垂着脸,不再说话,也已然无法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陆学林无比失望又痛心的看着女儿,连声音都哽咽了几分,可见他内心是有多么的受伤,“婧雪,你、你……你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啊!”
陆婧雪一顿,头微微向后仰,蓦地笑出声来,笑到连身子都发颤。
抬手就将能碰触到的碗盘抓着往旁边的墙壁上狠狠的丢过去,瓷器破碎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餐厅里,她此时此刻完全将性格里一直隐藏的怪戾全都暴露出来,“我就是这个样子!若不是她运气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都能化险为夷,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待在长渊身边?”
“林瑶瑶就是个废物,让她撞死个小野种都能搞砸,还有李惠,她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我更没有想到,长渊竟然能为了救她豁出了性命……长渊,你本来是我的未婚夫啊,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嫁给你,可是林宛白却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怎么可能甘心,我怎么可能演的下这口气,长时间我始终隐忍着,就是想要有天把你给夺回来,你应该娶的人是我才对!”
餐厅里所有人都噤声的看向她,在这一刻里,都从她身上看到了阮正梅的影子,果然,女随了母!
陆婧雪一双美眸此时看起来格外阴狠,说罢后目光紧紧攫取在林宛白身上,突然就站起身来,朝着隔着陆学林坐在那的林宛白疯狂奔过去。
这一幕发生的有些快,林宛白下意识的身子往后躲。
她倒是也并没有惊慌失色,因为她心里清楚,霍长渊就在她的旁边,几乎瞬间那高大的背影就挡在了她的身前,陆婧雪根本就近不了身,视线所及都是宽厚的肩背,有令人安心的力量。
霍长渊眉眼裹着层薄薄的寒霜,毫不留情的抬手将陆婧雪猛地推开在地。
踉跄的跌撞在地砖上,陆婧雪容颜悲凉,低喃又痴痴地笑了,“长渊,你知不知道,我也恨你!你根本就不曾爱过我,对我半点感情都没有,我又等了你整整四年的时间啊,你却在她回来后,毫不留情的转身再次把我踹开……我恨,我恨你们两个!”
霍长渊对于她的控诉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瞥着餐桌上的档案袋,冷声说,“这里面是调查出来的备份结果,下班的时候,我已经让助理将材料全都送去了公安局。”
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很清楚。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那么最迟明天公安局那边就会有所行动了,或者说,此时此刻,在还没有下达逮捕令时暗地里已经对陆婧雪有所监控。
这一顿家常便饭,最终连动筷都没有,在压抑中结束了。
陆老爷子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女儿陆学芳扶起自己回楼上的房间,一边拄着拐杖,一边摆着手,表示这些事他这个年纪已经不想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夜色降下,相对别墅里每个人的凝重,恐怕就只属郑初雨情绪最高涨。
在院子里跑到林宛白面前,得意洋洋的邀功,“怎么样,我演技还不错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被她搞怪的模样逗到,笑着捏了捏她伸过来的手,点头称赞,“是是是,非常不错!要是你去当演员的话,没准都能拿个奥斯卡的小金人!”
“哈哈,其实我都快滴了一瓶眼药水了!”郑初雨更加得意,又解气的冷哼,“哼,也怪不了,她是自食其果!”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陆婧雪。
霍长渊之前在医院里所说的阴,就是她们两个借由上次在陆家老宅被下人不小心撞到摔跤一事,故意坑了陆婧雪一回,郑初雨心里面其实比谁都痛快,虽然不是什么多高明的手段,但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曾经遭受过的有苦说不出,也让陆婧雪好好的尝一回!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有脚步声走过来,林宛白连忙收住脸上的笑意,郑初雨冲她挤眉弄眼了两下开溜了,而走到面前的是脸色很憔悴的陆学林。
在他身后的方向,黑色的豪华轿车停靠着,车子后面坐着陆婧雪,她破败的颓然的低着头。
林宛白咬唇,心里面很是自责,“爸,对不起……”
“不怪你!”陆学林长叹了口气,摆摆手。
虽然孩子的事情让他替她白担心了一场,心里面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但不管怎么说,孩子没有流掉还在她的肚子里是件万幸的事,更何况他也深知她之前隐瞒是何缘由。
想到这个缘由,陆学林难免神色苍老。
霍长渊蹙眉,沉声开口,“陆叔,其实还有件事,上次因亏空巨款我被公安局带走调查,也是因为Sunny,只不过萧云峥替她将责任全部都揽过去了。”
陆学林闻言后,怔愣了好半晌,随即恍然的点了点头,语气里已然是对他们的理解,“我明白了,你们做得没有错!”
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陆学林转身走向了门口的轿车。
夜色越发的深了,陆家老宅也渐渐恢复了宁静。
隔天早上,林宛白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霍长渊背着的身子正转过来,放在耳边的手机也跟着垂下,似是刚刚结束了通话。
见他眉间拧出个褶皱,她不禁走过去,“怎么啦?”
霍长渊从手机上抬起眼眸,沉声说,“阮正梅今早去公安局自首了。”
“她去公安局自首?”林宛白惊愕。
“嗯。”霍长渊点头,“她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一切都是她做的,应该是打算替女受过了!”
林宛白听后抿起了嘴角。
她听到消息觉得大吃一惊,但却也觉得可以想象得到。
阮正梅对陆学林的感情自然是不用怀疑的,否则当年也不会接连做出那样的事情,陆夫人这一身份对于她来说一定是非常看重,如今面对丈夫的离婚,她的生活苦不堪言,而陆婧雪又是她唯一的女儿,疼之深爱之切,自然可以豁得出自己顶罪,换取爱女的平安无事。
陆婧雪所做的那些事情,都不曾瞒过母亲阮正梅,所以能够出面顶罪倒是很顺理成章。
即便林宛白对阮正梅这个人再不喜,此时却也不得不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因为卧室门是关着的,门外的李婶也不知他们有没有起来,敲门声响起,“先生,林小姐,你们起来了吗?陆先生来了,在楼下!”
下楼后,果然看到一大早赶过来的陆学林。
看到他们两人脸上的表情,陆学林已经猜到了大半,“婧雪的事……你们都得到消息了吧?”
“嗯……”林宛白点头。
“我知道后也很意外,没想到小梅竟然会这样做!”陆学林摇头,顿了顿,才又继续说,“在她去公安局自首前,给我打过电话,希望我能看在夫妻一场,好好照顾女儿,她愿意替女儿到牢里面去赎罪!”
“即便婧雪她能侥幸逃过了这一次,但我还是不想姑息了她,今天就会将她遣送出国去她外公外婆那,会让人看着她,终生都不会再回来!”
林宛白听得出来,陆学林是想向他们求情,希望他们可以不要再追究了。
她能理解父亲的心情,都是自己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对陆婧雪所作所为痛心,但总还有父女之情在。
想到同样失去了妻女寂寥的一个人出国的林勇毅7;150838099433546,再看到此时面前亲生父亲的陆学林,短短的几日就比以前苍老了许多,虽然那股亲切感还在,但笑容里多了很多的惆怅。
林宛白心生不忍,轻轻拉了拉一旁的霍长渊。
蹙眉半晌后,他勉强的点了点头。
傍晚林宛白下班,照例坐上那辆等待写字楼路边停着的白色路虎,行驶了一段路后,她突然“咦”了声,视线从车窗外转到他脸上,“霍长渊,我们不去接豆豆吗?”
前面行驶的方向,既不是去幼儿园的路,也不是回别墅的路。
霍长渊眸光斜睨向她,扯唇解释道,“老宅那边来人接他了,晚饭后会送回来!”
“噢!”林宛白恍然的点头。
自从那句叮嘱她“不能水性杨花”以后,霍震似乎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出现了,似乎是存了份心思不来打扰,算起来,也有很长的时间没见小包子了,应该是太思念孙子了。
再次看了眼车窗外,林宛白心里面倒是有一丝甜蜜,晚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看他在导航上定位了家西餐厅,想着要烛光晚餐了!
他们两人也很久没有单独约会了,倒是心情挺兴奋的!
路上遇到红色信号灯时,霍长渊的手机也响起。
通话很短,接完以后便蹙眉看向了她。
“咋啦?”林宛白眨眨眼,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霍长渊将手机丢回储物格里,在信号灯转换的同时变道转了方向,沉声说,“我爸的电话,让我们现在也去老宅。”
林宛白点了点头。
到了老宅后,白色的路虎停稳,她便径自的解开安全带和他一起下车,表情无恙,倒是绕过车头大步走过来的霍长渊,牵起她的手板脸说,“如果他敢给你脸色看,我们立即就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看见他紧绷起来的眉眼,忍俊不禁的点头,“好!”
两人牵手进了别墅,小包子已然被接过来有一会儿了,茶几桌上都放了不少的零食,这会儿小身影正淹没在玩具的海洋里,旁边霍震古板的脸上难得露出慈爱的笑容。
听到下人报告声后,看到他们二人走进来,霍震从沙发上站起来。
目光从他们逐7;150838099433546一扫过后,最后停留在林宛白身上。
“你,跟我上楼一趟!”
严肃的说完这句,霍震便率先往客厅外走。
霍长渊闻言顿时蹙眉,“爸!”
“爷爷!”就连小包子,也放下玩具不玩了。
霍震见他们一大一小都满脸警备的望向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生气的问,“你们父子俩都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能把她给吃了!”
老脸不禁有些挂不住,硬邦邦的瞪向林宛白,“你到底上不上?”
林宛白尴尬,拽了拽欲要扯唇的霍长渊,轻声说,“没关系的,我很快就下来。”
“宛宛,有什么事,你就喊我!”霍长渊最终拗不过她,眉头紧蹙。
“也喊宝宝!”小包子也跟着附和。
看到他们一大一小不放心的叮嘱比自己如蛇蝎的样子,霍震胸腔内简直窒闷到不行,干脆眼不见为净,背着手就率先大步往楼上走。
书房里,霍震和林宛白两人隔着书桌面对面而坐。
一时间相对无言,双手搭放在膝盖上,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抿嘴等待着。
大概过了两分多钟,霍震清了清嗓子,终于打破了沉默,“四年前豆豆的事情,我很抱歉,今天叫你上来,我也是想,重新再跟你道歉一次,对不起!”
“霍董事长……”林宛白一怔。
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旧事重提,虽然曾经在医院的时候,霍震也曾跟她道歉过,甚至还很大幅度的鞠躬,但当时并不是真心实意,远没有像现在这般郑重和真诚,她能从字里行间都感觉到他的那份歉疚。
“当年我误以为你跟别的男人出国了,所以才想着把霍家的香火给夺回来,心里也难免小人了一些,为了避免后患,害怕你日后会有天拿孩子来要挟,现在说起来,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你和豆豆分别整整四年,我真的很惭愧!”霍震顿了顿,不太好意思的说,“我很诚恳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林宛白嘴角慢慢的抿紧,她没有立即出声,低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轻声说,“霍董事长,您是长渊的父亲,而我爱他!”
霍震闻言,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
或许她内心做不到原谅,毕竟母子分离的痛苦真真实实的存在那里,但是她爱霍长渊,而且很爱深爱,自然也爱屋及乌,自己是他的父亲,她会选择忘却这件事并敬重这位长辈。
表情有几分触动,霍震叹了口气,语气感慨的说,“林小姐,你是很不错的女孩子,以前的确是我太固执了一些!”
冷不防被霍震夸赞,林宛白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霍震低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盒子,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直接放到了书桌上,推给她,“这个你拿着。”
“这是……”林宛白不解。
“这个是长渊妈妈留下来的。”提到自己逝去的妻子,霍震连神情都柔和了几分,“当年怀孕的时候,查出来是个男孩儿,她高兴的够呛,很早就准备了这个,说是等着以后长渊长大娶媳妇了,交给儿媳,让她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不难看出来,霍震哪怕后来又另娶了妻,但对原配亡妻依旧有很深的感情。
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的花样都是精雕细琢刻上的,打开后,里面是红色的绒布,躺着一个贵妃镯,玉质晶莹剔透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刚刚将镯子拿起来的林宛白,听到了它的来源后,顿时觉得沉甸甸。
重新回味起他刚刚的那一番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惊讶的猛抬起头,不确定的问,“霍董事长,您同意我们了?”
“嗯。”霍震不自然的咳了声。
“谢谢!”林宛白由衷的说,心里不禁苦尽甘来的感觉。
就像是她刚刚的那番回答,对方是霍长渊的父亲,哪怕关系闹僵,但也是他心里在乎的人,她希望能够他们两人的感情能够得到他的认可和祝福。
霍震神情里有些不好意思,古板的脸上有丝别扭,像是在遮掩着什么,故意沉沉的说道,“镯子收好了,要是弄丢或者弄坏了,家法伺候!”
“……”林宛白一惊,险些没有捧住。
霍震看着她小心翼翼用双手抱着盒子的模样,忍俊不禁,却还是要板着一张脸。
林宛白将盒子重新盖上,格外认真的保证,“霍董事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戴的!”
“还叫我霍董事长?”霍震不高兴的说。
林宛白怔了下,连忙改口,“霍伯父……”
“嗯。”霍震点了点头,视线从她脸上往下,扫过她的肚子,到底还是没有按耐住的问,“听说又怀孕了?”
“嗯……”林宛白脸上微红。
“男孩儿女孩儿?”
虽然霍长渊一直强调着自己的播的种自己清楚,但面对霍震,林宛白还是不敢轻易乱说,慎重的表示,“现在三个多月,还不知道呢,过些日子就能查出来了……”
“嗯。”霍震点头,沉吟了下又低声嘀咕出一句,“我也喜欢女孩儿!”
林宛白:“……”
她不禁失笑,果然是父子俩,两人连这方面都很一致……
这一家老中少三个都盼着肚子里能有女娃娃,她实在是鸭梨很大啊!
霍震抬了抬手,指着闭合的门板说,“赶紧出去吧,不然再待两分钟,长渊就要没耐性的破门而入了!”
林宛白怔愣了下,听话的走向了书房门口。
拉动把手将门打开,果然,知子莫若父,看到了外面站着单手插兜并且蹙着眉的霍长渊,似乎真有可能随时会闯进来,她和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站在这很久了。
林宛白心里面一暖,关上书房的门,主动把手放到了他的大手里。
因为另外一只手里还捧着霍震交给她的那个紫檀木的盒子,耳边还回荡着交代声,所以她每一步都迈的小心翼翼,生怕哪个不小心会滑落下去。
霍长渊见她始终都低着头,嘴角轻轻抿起,以为刚刚在里面受了委屈,眉头蹙的更紧,沉声问,“宛宛,我爸都跟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他为难你了?”
“没有……”林宛白愣然的摇了摇头,随即又面露担心,紧张不已的问,“霍长渊,你们霍家的家法到底是什么啊……”
霍长渊惊诧。
从她嘴里听完来龙去脉后,他凝眸看向盒子里的贵妃镯,他生下来的时候母亲就大出血去世了,他甚至连记忆都没有,只能凭借着照片来想象和怀念自己的母亲,镯子的事情他也从来都不知,指腹抚在上面,心绪一时间难平。
抬眸时,看到她整张脸都因担心而皱起来了,忍俊不禁,“哪有什么家法,老头在逗你!”
“真的?”
“嗯。”
林宛白松了口气,心放回了肚子里,但依旧很牢的捧着盒子,回头望了眼书房的方向,她眨了眨眼睛,“其实我觉得,你爸好像挺喜欢我的……”
“绝对没有我喜欢。”霍长渊薄唇勾起。
从他嘴里能听到这样的情话并不多,林宛白心中不由一荡,虽然知道场合不太合适,7;150838099433546但还是没有忍住,看了看两旁没有下人,垫着脚主动亲了亲他。
一家三口,留在了老宅用晚餐。
长长的餐桌上,除了他们,就只有霍震夫妻二人,萧云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踏入老宅了,似乎是之前商业罪案的事情导致霍震对他发了很大的火,而如今,在陆婧雪被遣送出国的同一天就买了当晚的机票跟随去了,对面的范玉珍似乎看起来很伤神。
虽然不算热闹,但气氛也还算融洽,旁边的下人都注意到,似乎老爷今天的心情不错,虽然古板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但连喝了两杯酒。
晚饭后,霍长渊又主动跟着霍震去了一趟书房。
门板关合上,父子俩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了,霍震走到书桌前坐下后,就陡然抬手“砰”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弄出不小的声响。
霍长渊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并不意外,只是慵懒的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逆子!”
霍震虎目圆瞪,生气的质问,“你故意瞒着我的对不对?要不是今天接豆豆来老宅,听他嘴里喊着小外公,她也是陆老弟女儿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唔。”霍长渊抬手抚着下巴,并不否认。
“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霍震气不打一处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故意不让我知道,就是想让我在这之前能接受她,到时再反过来将我一军,我是那么唯利是图的人吗!”
霍长渊眉尾高挑,毫不委婉的直言,“那你现在还不是得知她是陆家的女儿,欣然就接受了这桩婚事?”
霍震被他说的脸上出现窘迫的神情。
的确,从自己的小童孙的嘴里得知了小外公是何人也,他打电话给陆学林求证。
这才知道了林宛白的身世真相,虽说在之前霍长渊涉及商业罪案那次,他对她的成见就已经减了不少,甚至不自觉的在黎老面前会争抢,但如果她是陆家的女儿,对于霍家来说是值得庆幸的事,之前的联姻也会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面子有些挂不住,霍震恼羞成怒的沉喝,“我这都是为了谁!”
霍长渊双手向外一摊,倒是没有多领情的意思。
书房里静默了有两分钟,霍震顿了顿,脸上表情凝重了几许,缓缓地问,“婧雪丫头真做了那些事儿?”
“嗯。”霍长渊点头。
“真想不到!我一直以来,都属意她当做最合适的儿媳妇人选,谁知道……”霍震皱眉,说到最后直连连摇头,神色间尽是懊恼。
指使人撞了小包子以及绑架林宛白导致霍长渊被送去抢救室,单纯的这两点,涉及到了自己的儿孙,不管哪一点来说对于霍震都是不可饶恕的,更何况,之前霍长渊商业罪案的事情竟也是她暗地里找人为之,事后被萧云峥给兜下了,更是牵扯到了他的两个儿子!
霍长渊冷哼了声,“还不是当初您眼睛瞎!”
“……”逆子!
霍震差点背过气去,自知理亏,堪堪忍住了已经到嘴边的两个字。
霍长渊双手按在扶手上起身,临踏入书房之际,脚步突然又一顿,侧过身看向双手交叉向后靠在椅背上的父亲,状似突然想起一般,不疾不徐的说,“爸,我好像记得您说过,除非你死,你绝对不同意宛宛嫁进霍家。”
“砰!”
门关上之际,传来一声砚台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一家三口离开老宅的时候,意外的倒是霍震亲自送他们出来。
“路上慢点开车!”霍震双手背在身后。
“嗯。”霍长渊扯唇。
随即,霍震将背着的手递过去,“这个给你拿着。”
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东西,霍长渊和林宛白都微微一怔。
深红色的一本证件,他们两人都不陌生,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
“总不能等这个孩子也出生了,自己的爸妈还不合法吧,抓紧把证领了,以免让外人看笑话,说咱们霍家不负责任!”霍震一通说完,又瞥了瞥他们两个,“还有婚礼,你们要是不介意大着肚子的话,我建议也尽快提上日程,我刚刚已经查过了,下个月和下下个月都有两个不错的日子,等着这两天我约陆老弟老家里,把这些事情都敲定一下!”
听完他的话,他们相互对望了眼,都有些不敢置信的雀跃。
原来那会儿霍长渊离开书房后,霍震又独自在里面待了挺长的时间,就是在查黄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长渊缓缓伸手接过户口本,有些激动的说,“爸,谢谢!”
霍震很酷的哼了声,然后又道,“还有豆豆的身世,也该适时的告诉他了!”
这句话是冲着林宛白说的,她看了眼被霍长渊单臂抱在怀里,正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的小包子,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那样天真无邪,对他们所说的事情全然懵懂。
“……嗯!”她点了点头。
霍震想说的都说完,便直接摆手,转身潇洒的进了别墅。
几乎在霍震身影消失的同时,霍长渊就陡然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眸光灼灼,“宛宛,这回你逃不掉了,必须要成为霍太太!”
“嗯啊!”林宛白弯唇。
“明天就去登记!”
“好……”
“一大早就去!”
“好……”
这个夜晚,空中的星星都似乎变得温暖起来。
回到了别墅,林宛白看着进门后被放到地上就趿拉着双儿童拖鞋往楼上跑的小身影,想到从老宅离开时霍震的话,她咬唇沉吟了两秒,也尾随在后面跟去了儿童房。
时间已经很晚了,小包子在回来的路上就打着哈欠。
这会儿上楼洗了澡,哄一会儿就睡觉了,没用李婶帮忙,林宛白动手给小包子洗的澡,她现在的月份还不是很大,做一些动作还不算局促。
等着把湿淋淋的小包子擦干裹上浴巾,伸手想要将他抱到床上时,小包子却往后退了一步,害怕会碰到她的肚子,软软糯糯的说,“宝宝自己可以~”
然后,便拖着长长的浴巾,趿拉着拖鞋跑出了浴室。
林宛白跟在后面,眉眼弯弯。
母子俩挨着坐在床上,将小包子的头发吹干,她没有立即将电源拔下,而是摸着软软的发顶,酝酿的出声,“宝贝,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小包子闻言,原本有些沉的眼皮顿时撑起,小脸一本正经的听着。
对上孩童那双澄澈的大眼睛,林宛白缓缓继续说,“以后,你不能再叫我宛宛了!”
“为神马?”小包子傻掉,然后就急了,两只白嫩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角,“宝宝做错什么了吗?宛宛,你为什么不让宝宝7;150838099433546叫你宛宛了?”
林宛白连忙用手抚着他的头,安抚他的情绪,顿了顿,有些忐忑的开口,“因为……你以后要改口,叫我妈妈!”
“宝宝知道,是因为宛宛要嫁给粑粑了对吗?”小包子歪着头,十分聪慧的说。
从老宅离开的时候,他看到爷爷递给粑粑一个枣红色的本本,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有听到爷爷让粑粑和宛宛领证,他有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知道领证就是要结婚的意思。
“不光是因为这个……”林宛白摇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几乎是屏息着在说,“宝贝,你不是没有妈妈,你的妈妈是我,你以前也和肚子里面的小妹妹一样,是我生的!”
小包子闻言,小嘴惊讶的张成了一个“O”,“宝宝有妈妈?宛宛是宝宝的妈妈?”
“……嗯!”林宛白点头。
她垂着身侧的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捏着,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不放过他小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小包子呆了两秒,忽然就扁起嘴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要多惹人怜就有多惹人怜,只是短短几秒钟的瞬间,整张小脸就被泪水给侵蚀了,抽噎的问她,“那宛宛以前去哪了,为什么没在宝宝的身边?”
问完后,小包子哭的更凶了,小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我……”林宛白语塞,眼圈霎时就红了。
这两个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如果早知道孩子并没有死,她哪里还会待在加拿大那么多年,必定回来寻找,看着自己的儿子湿哒哒的小脸,她疼的心都快碎了,眼泪也都涌了出来。
她支吾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肩膀上一暖,霍长渊俯身坐在了她旁边,摸着儿子的小脑袋,“那不重要,以后爸爸和妈妈都会陪在你身边,还有小妹妹!”
小包子抽抽噎噎的,还是在伤心的啜泣。
“豆豆,你听话!”霍长渊难得耐心的安抚儿子,指腹揩掉他的眼泪,“宛宛不是故意不在你身边,她现在这不回来了吗?你再继续哭的话,她也会跟着一起哭,如果库坏了身子,对肚子里的小妹妹不好。”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起了作用,小包子吸着鼻子,眼泪坠落的趋势减了不少。
霍长渊扯唇,慢条斯理的沉声继续说,“你只要记住,这跟宛宛没关系,都要赖你爷爷,是他做了坏事,害的你一出生妈妈就没在身边,又和你妈妈分别这么多年!”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
呃,有这样教孩子的么……
她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轻轻将小包子的手合拢在自己掌心,哽咽的问,“宝贝,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宛宛……真的是宝宝的妈妈吗?”
小包子仰着脸,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头,等待着她的答案。
林宛白重重点头,“嗯!”
下一秒,小包子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哭过的嗓子软软糯糯的喊:“妈妈——”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他本来就喜欢宛宛,得知她真的是自己的妈妈,心里面的喜悦完全大于其他的,小鼻子努力在她身上嗅着,因为都是妈妈的味道!
林宛白才止住的眼泪,又拼命的落了下来,简直又哭又笑。
她等这一声妈妈等了很久……
终于母子能够真正的相认,林宛白心情久久都不能平复。
小包子更是比以前还要依赖她,小手就没有松开过她的衣角,哪怕后来被她哄睡着了,也一直紧紧的抓在手心里面不放,睡梦中小嘴还偷偷抿着乐,不时呓语着,“妈妈……宝宝的妈妈~”
林宛白整颗心都融化了。
她能懂小包子的心情,在刚刚认子的时候,她也有一样半秒都不愿分开的心情,此时她也不舍得离开,不想儿子第二天睁开眼睛,就看不到妈妈,她打算今晚就睡在儿童房。
霍长渊不乐意了,“那我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轻轻扯了扯他的手臂,“霍长渊,你别这样……”
都这时候了,干嘛还跟个小孩子计较啊!
霍长渊见她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起身便大步走出了儿童房。
望着他冷硬的背影,林宛白不禁咬唇,只是这一晚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还是想要留下来陪儿子,那就只能先委屈他了。
小包子睡得很香,小嘴张着,不知是不是刚刚认母太高兴,连梦中都是笑着的。
林宛白眉眼弯弯的看着,不时抬手给他擦一擦额头上的汗。
正准备自己也拖鞋躺下时,儿童房的门忽然又再次被推开,霍长渊高大的身形正抱着薄被和枕头走进来,然后就往床的另一边一放,默不作声的铺好。
林宛白张了张嘴,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原以为他不悦甩脸子走人了,原来是回房间取被子了。
霍长渊眸光从睡熟的儿子脸上扫过,从鼻子里发出了声哼,然后朝她招手示意,“宛宛过来,有个东西你看一下。”
“什么啊?”林宛白磨蹭的从床尾绕过去。
霍长渊拉着她在身边坐好后,从背着的手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打开后,是一式两份的协议。
林宛白孤疑的接过来,翻开一页页的看着,等她看明白里面的内容后,惊愕的睁大眼睛,愣愣的看向他,“呃,霍长渊……”
“如果没有哪里不懂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霍长渊拿出根黑色的签字笔,指着最后面一页的空白处,扯唇并解释着,“这份协议包含了我所有的财产,除了国内外的不动产,包括流动的股票和基金,以及从接手霍氏这些年所赚下来的所有股份,你签下以后,这些就全部都归你,以后我就是替你打工了!”
“霍长渊……”林宛白喃喃出声。
她当然清楚这份协议代表了什么,里面写的很详细,和他说的一样,包含了他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财产,只要她签下了以后,就代表一旦结婚这些全部都会属于她。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霍长渊勾唇,“早就准备好了,等扯证的时候拿出来让你签!”
林宛白摇头如拨浪鼓,“……我不能签!”
虽然说他们的一开始是以金钱的交易,可四年前决定跟他交往的那一刻起,她只是因为他这个人,不由自主被他的霸道吸引以及动心,她从来没想到从他身上获取过什么,甚至那张黑卡,这么多年以来她刷的次数也只有寥寥两次。
“你能签。”霍长渊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握住她的手,沉敛幽深的眼眸里汪着一片深邃,“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宛宛,我想要跟你白首偕老,若是婚后真有我对不起你的那天,也活该一无所有!”
被他凝视了数十秒,林宛白能够读懂他的那份坚持。
那就不要拂了他的一番情意吧,这是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最实际也是最牢靠的承诺了,犹豫再三,拿笔在上面一笔一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宛白向来对金钱方面并不是很在意,林勇毅曾将自己海外购置的财产都转到了她的名下,就已经让她觉得有些不知所措,现如今霍长渊的全部家当又落在了她的头上,她咽了口唾沫,由衷地发表感想,“突然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
眨了眨眼睛,她故意问,“霍长渊,你把所有家产都给我,你就不怕我以后跑了啊?”
霍长渊勾唇笑了。
四年前他给她黑卡的时候,她也有过类似的反应,虽然话是那样问,但眼睛里一片干净的澄澈,如今她还是一样的没有变。
霍长渊以吻封唇,十分自信,“我不会给你机会!”
………
第二天,吃过早饭,一家三口早早就出门了。
和往常的每天一样,先送小包子去幼儿园,门口停了不少的轿车,身边不时有同样被家长牵着手的小朋友走过,清脆的童声和晨阳一起散落一地。
到了笑眼盈盈的老师面前,林宛白松开了手,看着背着书包的小7;150838099433546包子颠颠跑过去。
小手被老师牵着,他晃了晃,“老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怎么啦,霍宸浩小朋友?”
小包子回头,指了指门口站在霍长渊身旁的林宛白,小脸红扑扑的,有些害羞,但童音清脆又响亮,像是恨不得告诉全天下:“宝宝有妈妈了~”
林宛白从风里听到那童音,高高翘起了嘴角。
亲眼看着小包子进了粉色的大楼里,她和霍长渊重新坐进了车里,不过没有着急去上班,而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霍长渊给她系好安全带,紧紧凝着她,“我们现在去民政局!”
“嗯!”林宛白羞赧的点头。
不知是不是老天知晓他们心里的那份激动和期盼,早高峰的路上畅通无堵,甚至连红灯都没遇到几个,民政局的建筑物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要登记了吗?
林宛白摊开掌心,发现里面湿湿的全是汗。
心跳在加速,她紧张的同时又很翘首以盼,从今以后,她就多了一层身份,是霍长渊的妻子,霍太太……
白色路虎停在泊车位上,台阶上已经陆续有不少男男女女陆续走进走出,那份眼角眉梢飞扬的喜悦,都像是能感染人。
霍长渊斜睨向她,“宛宛,走吧!”
林宛白这回都忘了出声,小鸡啄米一样只傻乎乎的点头。
两人牵着手,大步往里面走,每上一层台阶她都做了个深呼吸,悄悄往旁边瞄过去,霍长渊侧脸的线条流畅,相比较她来说似乎倒是很淡定。
这种地方可能每个人这辈子都只会来一次,进去后,里面有不少的人,霍长渊眼尖的看准了一个空房间,外面没有等候的人,直接牵着她大步流星的敲门进去,将准备好的文件袋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似乎皱了皱眉,但看到霍长渊气势不凡也没说什么。
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材料后,却再次皱眉,重新丢回给了他们,“抱歉,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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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很肯定的说,“手续不全,办不了,回去拿齐了手续再来!”
“不可能不全!”霍长渊眉眼沉沉。
旁边的林宛白咬唇,虽然她没有翻看过档案袋,但是她绝对相信霍长渊材料准备的很齐全,两人都盼着这一天,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有细节的错误。
被他阴沉的眸光扫过来,工作人员后脊骨都一紧,只好好声好气的解释,“这位先生,按照相关规定,办理离婚手续和结婚登记一样,都要在我们这里进行系统备案的,并且结婚证是需要盖章作废,所以结婚证是需要收回的,你们递交的材料里缺少结婚证,所以我真的不能给你们办理!”
“……”
两人双双僵住。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弱弱的说,“呃,不好意思,我们是办理登记结婚的……”
“登记结婚?”工作人员惊诧,一脸的懵逼,“那你们跑我这里做什么,登记结婚在另一边排队!”
回头看了眼,果然门上面挂着的牌子是办理离婚的……
霍长渊步履僵硬的走出办公室,神色窘迫的清了清嗓子,“咳,有点紧张。”
林宛白噗嗤的笑出声,对于坐拥整个霍氏集团的大Boss,久经生意场面临各种大事小情,哪怕之前涉及商业罪身陷囫囵之中也能临危不乱,恐怕是他一生仅有的紧张时刻。
不过这样闹了一通笑话后,她的心情倒是松弛了不少。
这回他们到了另一边去排队,沉稳的叫了号,再沉稳的进去办理。
工作人员将该走的程序全部走完,先审核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又拿出来张《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让他们分别在声明人一栏上签字按手印。
到了最后一步,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却也慎重的问,“请问你们是自愿结婚吗?”
林宛白和霍长渊两人相互对视,然后双双点头。
“是!”
“是!”
工作人员得到答案后,便是抬手“砰砰”两声落下钢印,让他们交了九毛钱工本费,便换来两个崭新的结婚证,打开后,同样新鲜出炉不久的红底照片上,他们面对镜头微笑。
这是霍长渊第一次照相露出了笑容,细看的话,还能发觉他唇角因紧张而细微的僵硬。
走廊前面宣誓的房间里,他们揣着结婚证站上台,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发了张红色的小卡片,热情的指挥着他们按照上面念。
房间里,久久回荡着新人的声音。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从民政局里出来,迎面暖风吹拂在脸上,林宛白心头却是惊涛骇浪,恍若做梦一般,而身旁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凝在结婚证上的认真神情,是这梦境里唯一的真实。
“新婚快乐。”
眼睫眨动间,听见他薄唇贴在耳边。
林宛白脸颊浮起两酡红色,靠在他怀里心口又满又热,鼻间却有些发酸,仰着脸轻声梦幻的叫他,“老公!”
“你叫我什么?”霍长渊握紧她的肩膀。
“老公……”林宛白怯怯的又喊了声。
“再叫一遍!”霍长渊微微压着唇角,心里却染上了笑意。
林宛白眼里痴痴的光,温顺的柔声,“老公~”
“多叫几遍!”他却依旧没完没了。
林宛白终于没忍住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霍长渊没有跟她计较,抱着她的手蓦地又扣紧了几分,两人原本就已经紧贴的身体更无一丝一毫的缝隙,薄唇吻在她的发顶,嗓音有些沉有些哑,“老婆,我想吻你。”
林宛白脸红的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温热的舌尖。
“妈妈,你为什么捂住我的眼睛?”
边上有个从车上刚跳下来的小女孩,甜甜的童音传来。
林宛白顿时一僵,仓促的推开了霍长渊。
领完证心情太过于雀跃,竟然一时忘情的孟浪了,差点忘了两人正在人来人往的民政局大门口,这不一不小心就给祖国的花朵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那位妈妈尴尬的笑着也不知怎样回答,被松开眼睛的小女孩,甩着两条麻花辫歪着脑袋问,“妈妈,刚刚那两个叔叔和阿姨两个人在亲嘴,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霍长渊虽然不介意当中秀恩爱,但是被小孩子看到也还是不自在的。
牵着她的手准备去取车,但听到小女孩的话,顿时就停住了脚步,转身特别认真的纠正,“她是我的妻子,我老婆,明白了吗?”
此情此景,林宛白想起四年前他纠正交警称呼的事。
没想到四年过去了,他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林宛白扶额,连忙对着孩子妈妈投以歉意的笑,拉着他的大手,“老公,我们走了呃!”
坐上车后,她往倒车镜里看,那个小女孩还站在原7;150838099433546地往他们这边瞅着,忍俊不禁的说了句,“刚刚那个小女孩真可爱啊!”
“我们的闺女比她还可爱!”正发动引擎的霍长渊闻言,蹙眉道。
林宛白无语,干脆不说话了。
请了一上午假,傍晚下班后回到别墅,她将揣在口袋里几乎一整天的结婚证,小心翼翼的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外面还用铁质的盒子给装好。
在公司时,她每次摸到包里的证件轮廓,都忍不住嘴角上翘,赵姐和小赵都询问她自己一个人偷笑什么,她摇头不语,自私的想要将这份喜悦独享。
关上了抽屉,林宛白眼底的笑意还遮掩不住,就好像身体里每个细胞都飞扬着。
有双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她感觉一个天旋地转,但是身体很轻的被放在了大床中央。
高大健硕的身躯欺近,灼烫的鼻息也喷洒在脸上,林宛白用两条手臂支撑着向后仰,在他漆黑的瞳仁里看到两个害羞的自己,“干嘛啦……”
霍长渊指腹捏起她的下巴,激烈的吻缠绵而落。
“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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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李婶慌慌张张的就从玄关处快步往里面边走边喊她。
换好衣服刚走下楼的林宛白闻言,连忙跟着李婶的脚步走出玄关一探究竟。
她不由捂住嘴巴低呼,“天呐!”
防盗门敞开在那,门边坐着醉成一滩烂泥的郑初雨,酒气冲天,这次倒是没化妆,但头发像枯草一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缩着脖子歪在那,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又已经待了多久。
还好现在天气还是暖的,不然非冻坏了不可。
林宛白半蹲下去轻轻推了推,没有叫醒。
她无奈,只好让李婶把李叔叫来,让他们两人一起将郑初雨给抬进屋里。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也就惊动了霍长渊,拎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眉头紧蹙,那眼神看在林宛白眼睛里,就像是在考虑要把郑初雨给丢出去。
看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郑初雨,她哪里还能放得下心去上班,打算待在家里先等对方醒来再说。
走到黑着张脸的霍长渊身旁,林宛白趁李婶和小包子都不注意的时候,垫着脚亲了亲他的薄唇,又撒娇喊了两声“老公”,他才勉强的点头,“那我先送豆豆去幼儿园,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郑初雨这次是真的喝了很多酒,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渐渐转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沙发上一个高的窜起来,因为绊住了脚下的拖鞋,头朝下的摔在地毯上,但很快又自己爬起来,直接冲到了洗手间里。
林宛白跟在后面,看着她打开马桶盖埋头便大吐特吐。
她怀了孕对气味敏感,只能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李婶过去帮忙拍背又递水。
这得是喝了多少啊……
一番折腾下来,郑初雨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林宛白觉得,比她孕吐还要难受多了,吐了快二十分钟,终于盖上马桶盖,浑身瘫软的被李婶扶出来。
连喝了两碗醒酒汤,郑初雨脸色缓回来不少。
“初雨,你怎么又喝这么多的酒?”林宛白关切的坐到一旁。
郑初雨闷着头没说话,继续捧着碗里的醒酒汤喝。
林宛白皱眉,猜测的问,“又是因为江南?”
果然,郑初雨手里的动作一顿,脸上表情变得落寞了许多。
郑初雨将碗里的醒酒汤一饮而尽,就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小白,黎江南他没有心,我放下自尊厚着脸皮在他屁股后面追了这么久,他却仍旧没有半点回应,而且你不知道,昨天他竟然带来了一个女孩子,说要和她交往!”
“江南应该没那么肤浅吧……”林宛白抿嘴。
“我当然知道,可我也知道,他会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拒绝我,你想啊,他怕我缠着她,甚至不惜随便找个女的来交往,可见他是有多么看不上我!所以——”郑初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握紧着拳头,“我决定了,他这棵歪脖树我放弃了!”
林宛白闻言很吃惊,连忙问,“初雨,你真打算放弃了?”
虽然做闺蜜的时间并不长,但她了解郑初雨性格的敢爱敢爱以及干脆,若是一旦这样说了,那么就真的是下定决心了,不会拖泥带水。
“嗯!”郑初雨特别认真的点头,“我已经跟我妈说好了,今晚就和她一起飞回英国,听她的话在那边相亲找个人嫁了!”
虽然陆学芳早些年是为了陪女儿移居的国外,但这么多年在那边已然生活习惯了,一早就定下日期回去,也想要让女儿跟自己回去的,但郑初雨始终都没有答应。
“呃……”林宛白咽了口唾沫,一时还没有消化着突然的转变。
郑初雨握了握她的手,醉后跑来也是打算跟她道别,“小白,等你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会回来的,我还得给你当伴娘顺带堵门呢!不过以后,我是绝对不会再回来冰城这个伤心地了!前有长渊哥,后有黎江南,我现在是对爱情这玩意彻底死心了!”
留下一起吃了午饭,郑初雨就离开了。
林宛白下午也没有再回公司,昨晚被霍长渊缠着来了一番运动,她其实也有些恹恹的,下午就干脆躺在家里补觉,再次使用霍长渊女人的权利,连假都不请直接翘班了,心里面有些不好意思,7;150838099433546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霍太太,那点儿不好意思都随着睡梦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婶叫她下楼接电话时,她意识都还迷糊着。
话筒放到耳边,只听见线路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威严男音,“婚礼的日子定了,下个月二十八号。”
交代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林宛白一个人握着话筒直懵逼,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是霍震打来的,完全是他的说话风格。
只是想到他简言意骇的通话内容,她有些呆愣,更像做梦一样了。
这么快……
晚上霍长渊加班回来后,林宛白把这件事转达给他,他听后倒是并不意外,“爸也给我打电话了,他和陆叔商定好的,下个月二十八,阴历和阳历都是个不错的日子!”
林宛白点了点头,已经消化了这个消息。
不得不说霍震也是个行动派,前脚刚把户口本拿出来让他们去扯证,后脚就敲定了婚礼,若不是她和霍长渊有多年的感情,她都怀疑两人是闪婚了。
下个月的话,那婚礼举行就剩下一个月了呢!
灯光下她轻轻咬唇,有些紧张,又有些亢奋,自己要做新娘子了……
林宛白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喊他,“霍长渊……”
“你刚刚叫我什么?”霍长渊眉眼敛起。
林宛白对此无奈极了,只是个称呼,竟然也这样较真儿。
“呃,老公!”见他眸色坚持,她只好乖乖的改口。
“嗯。”霍长渊满意的舒展眉心。
她终于可以问出原本的问题,“今天几号了?”
得到他的回答后,林宛白在心里面默默算了一下日子,然后搭在腿上的手不由往上,隔着睡衣覆盖在肚皮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妇产科楼层。
检查室里,躺在上面的林宛白和身旁伫立着的霍长渊彼此牵着手,都一瞬不瞬的望向妇产科主任屏息着等待着。
孕育新生命其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眼看着它在肚子里每天一点点的变化。
林宛白已经算好了日子,已经四个月了,这个时期某些器官已经发育了,从而能够判断出来性别。
“医生,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在妇产科主任推起鼻梁上的眼镜时,霍长渊沉声问。
又仔细盯着显示屏上看了一会儿,妇产科主任笑着说,“恭喜你们,是个小公主!”
等从医院大楼里出来,最开心的应属霍长渊才对。
“老公,你可以如愿了!”林宛白晃了晃他的大手。
霍长渊挑眉,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都是得意的轻芒,“我早就说过我心里有数,一定是闺女!”
林宛白配合的点头,“是是是……”
明明等待医生结果时,他指缝间都有汗湿了。
林宛白摸向肚子,以后终于可以没有顾忌的叫镜圆了,没确定以前,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一丝顾忌的,怕里面万一是个男孩儿,老叫一个女孩名岂不是给叫娘了!
见霍长渊掏出手机,她疑惑,“呃,你给谁打电话?”
“我爸。”霍长渊扯唇,“告诉他一声是女孩儿!”
闻言,林宛白再次用点头表示,他们父子俩倒是这方面很达成一致,的确该告知一下。
白色路虎从医院里行驶而出,却不是回公司的方向,林宛白表情纠结的看向他,“又翘班?不太好吧……”
霍长渊只是勾唇,继续将车往目的地行驶。
停在的是一家名品的婚纱店,似乎是早就预约好的,他们车子还没停稳呢,里面堆满笑容的店员就站在那早早等候了。
霍长渊下车过来牵她的手,“下个月就举行婚礼了,怎么能少的了婚纱?”
婚礼的事情,他们两个其实操心的事情很少,就像是霍震和陆学林两个人定下日子一样,全都有两个长辈操办着,一个娶一个嫁,原本的亲家经过曲折后依旧结下了。
电话里陆学林的声音都透着喜悦和活力,一扫前段日子接连二三受到打击后的阴霾,这个时候也的确是需要这样的喜事。
林宛白望向透明橱窗里的洁白婚纱,洁白的光反射到眼底,呼吸都变得轻慢起来。
婚纱,是每个女人的梦。
进去以后,才发现整个店都没有工作,只接待他们这一单,而霍长渊似乎早就有准备,和店长交流了两句,她就看到楼梯上有两个店员捧着特定的婚纱走下来。
林宛白在店员的帮助下,把婚纱换在了身上。
穿到一半时,试衣间的门忽然推开,已经换好衣服的霍长渊大步进来。
看到他,两个店员互相看了眼,就很有眼见的出去了,不算拥挤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宛白隔着镜子看到他,不禁咬唇,“你怎么进来了……”
“我帮你。”霍长渊扯唇。
“不用……”林宛白缩着肩膀。
但没有任何效果,他的大手已经触在了光裸的后背上。
绑带的设计很繁复,她看到镜子里霍长渊低着眉很有耐心的一条条系好,不知是不是存心的,他每次打结的时候,指腹都要在她皮肤上摩挲一下,痒痒的,颤颤的,像是调情一样。
终于最后一条绸带系好,林宛白脸颊都有些微红。
她抬头,被镜子里的自己惊艳到了,怪不得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穿婚纱的时候,霍长渊很有眼光,挑的款式非常适合她,鱼骨纱的设计,裙摆垂坠着,小露肩不暴露也不失性感,更重要的是腰腹下面的设计,刚好不会显出她的肚子。
林宛白原地很小幅度的转了个圈,羞涩的面向他。
终于有一天,她为爱人穿上了婚纱。
“老公,好看吗?”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眼眸凝视她,有那么一瞬间,神色都茫然了,良久才抬手抚着她鬓发,眸底像有冬夜里星星盛满着,“霍太太,你真美!”
林宛白被他夸奖的心花怒放,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一身黑色礼服,他真的很适合黑色,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像是一般把黑色穿的这样有魅力,而此时此刻,他宛若从古希腊时代走出来的皇室贵族,连头顶的灯光都无法夺去他身上的光彩。
抬手整理他领口的领结,由衷的说,“霍先生,你也很帅!”
话音刚刚落下,霍长渊就突然捧住她的脸吻了上来。
林宛白嘤咛了声想要推开,谁知他搂的紧,没法推开,而且在他高超的吻技里,她也不自主的沦陷,手抵在他的胸口羞涩的回应。
这一番折腾,等他们出去的时候都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推开门的时候,林宛白特别故作镇定了一些,不想让别人看出端倪,谁知等候的几个店员都看着她在捂嘴偷笑,往旁边镜子看了眼,顿时烧红了耳朵根。
刚刚进去试衣间以前,为了配合婚纱效果,店员给她简单上了个妆,此时嘴上红色的唇膏花掉了大半,一看就是被人激烈啃过的……
试完婚纱出来,都已经傍晚了,外面的晚霞渲染了半边天,远远望过去在高楼大厦之间,像是个瑰丽色的梦境。
取车时,旁边有个奶茶店,外面售卖的窗口排了长长的队伍,奶茶香飘的整条街都是。
看到其中一位顾客端着奶茶杯从队伍里走出来,也没插吸管,直接掀开盖子就喝了一大口,嘴边都残留了圈奶茶渍,她不由吞咽了口唾沫。
或许是声音有些大,霍长渊手里的车钥匙一顿,“想喝?”
林宛白尴尬7;150838099433546的脸上绯红,最近她食欲越来越好,很多时候看到什么都想吃,昨天在公司里,看到小赵从外面买了个煎饼果子藏在茶水间里吃,给她馋的够呛,只是小赵说自己身负霍总托付的重任,在外面小摊买来的不干净,坚决没有分给她。
不过晚上回到了家,李婶却早早就做好了一份。
“呃,有点儿……”林宛白舔了舔嘴唇,被他眸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都不眨的直接甩锅,“可能是你闺女馋了!”
霍长渊扬唇失笑,沉敛幽深的眼眸正打量着奶茶店,确定是个很正规的店面,望进去里面的环境卫生也都达标,才出声说,“排队的人太多,容易发生拥挤,老婆,你在这里或者去车里等我,我去给你买!”
“好~”林宛白甜甜一笑。
看着他拿着手机走到人群中排队,对着他高大的背影发呆了两秒,意识到自己的举行有些傻气,连忙收回视线,拿着他放到手里的车钥匙往路虎走,准备到车里面去等他。
坐进副驾驶里,她觉得等的百般无聊,找了个电台节目收听,目光不经意隔着车窗望向对面街道时,浑身陡然僵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上的动作停留在车载屏幕上,电台里有轻快的流行歌曲飘扬而出。
歌词唱的什么林宛白一句也没有听,僵在那好几秒,隔着车窗玻璃和一整条街,和对面某个视线遥遥相对,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那里站着个穿黑色薄风衣的女人,微卷的头发披散在后面,衣领竖起的很高,像是在刻意遮掩,但还是能看得清楚样貌以及那双美眸里迸发出的恨意……
陆婧雪?
林宛白呼吸一窒,她迅速推开了车门。
跳下车便往对面张望过去,一辆公交车从眼前行驶而过,当视野重新开阔时,站在那的人影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她下意识的吞咽唾沫,在附近左右张望着。
买完奶茶回来的霍长渊,看到车门敞开,她站在车头的位置,一脸严肃紧抿着嘴角往对面街道张望。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宛宛,怎么了?”
林宛白偏头看向他,又看了眼对面,摇了摇头,“没事……”
陆婧雪已经被遣送出国了,当天是陆学林亲眼看着她上的飞机,而且萧云峥也随后跟了过去,远在国外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冰城呢?
林宛白咬唇,觉得应该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说只是个跟对方长得很像,她只是有些太过敏感了,不禁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老公,买回来了?”她抬头,目光盯在了他手里的奶茶上。
霍长渊见她眼睛从奶茶杯上移不开了,失笑的像她刚刚看到的那个人一样,没有插管,直接把盖子拧开了递过去。
林宛白早就迫不及待了,握着他的大手一起喝了口,甜蜜的冲他翘起嘴角,“真好喝!”
霍长渊俯身把她嘴角残留的奶茶印舔干净,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下,揽着她坐进白色路虎里,夕阳下去接小包子。
两天后,陆学林到家里吃晚饭。
开饭前父女俩外加上小童孙坐在沙发上吃水果,陆学林过来,主要也只是跟她大概说一下婚礼筹备的事情。
林宛白欲言又止,“爸,陆婧雪现在在国外?”
“是啊!”陆学林点头。
虽然手他心里也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感到失望,但毕竟也是自己的骨头,失望的7;150838099433546同时也很痛心,提起来时也不由的感到心情惆怅。
见她皱起了眉,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禁问,“宛白,怎么了?”
林宛白也很想要求证,“前天我和霍长渊去试婚纱,出来买奶茶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就隔着一条街道,我好像看到她了……”
“怎么会,那天小梅早上去自首后,下午就秘书带婧雪去了机场,而且是我亲眼看着她登机的!”陆学林闻言,神色怔愣不已。
林宛白点头,抿嘴说,“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远远望过去觉得是她……”
“等我打电话确认一下!”陆学林想了想,掏出了手机。
拨通的是越洋的电话,有时差的关系,过了许久才被接起,简短的通话结束后,他放下手机,“婧雪的外公说,她在那没错,到那以后就每天都闷在屋子里没出来过,云峥那孩子一直在陪着她!”
萧云峥跟随着陆婧雪一起出国的事情,她是知情的,为此范玉珍一直都是挂着愁容的。
不得不说,萧云峥也是痴情的人,哪怕知道陆婧雪的心四年前还是四年后都不在自己身上,却依旧愿意追随着她,可见那份放不下的执着,若是陆婧雪真能注意到身边人还好,也不枉他的一番情深。
林宛白听到陆学林这样说,点头,“那应该真的是我看错了……”
这个插曲过后,父女俩继续说起了婚礼的事情。
其实她更多的都只是在听,因为都是陆学林和霍震在张罗,她心里面很感动也很幸福,“爸,婚礼的事情,辛苦您和霍伯父了!”
“说哪里的话,你是我女儿,作为父亲能操办你的婚礼是我的本分,也是我的幸福,只要你能过得幸福,你妈妈也会高兴!”陆学林温声笑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恍若又再次穿过旧时光看到自己心爱之人。
“嗯!”林宛白眉眼弯弯。
她伸手挽住陆学林的胳膊,女儿一般撒娇的将脑袋放在他肩膀上,陆学林享受着她难得的亲近,也抬手像是抚小孩子一样抚着她的长发。
只不过这样的温存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霍长渊高大的身影从玄关走进来。
看到他们的姿势时,哪怕知道那个人只是她的父亲,心里面也不怎么高兴,薄唇顿时一抿,眸光幽幽。
林宛白无奈,只好分开,扶着陆学林去餐厅吃饭。
转眼到了周六,休息日。
霍长渊这周都比较忙,除了每天加班以外,双休日也有几位从海外过来的客户需要招待,白天只有她们母子俩待在别墅里,享受温馨时光。
临近傍晚的时候,楼下有按门铃的声音。
儿童房门敞开着,林宛白听到李婶冲楼上在喊:“林小姐,好像是送婚纱来了!”
“好,我这就下来!”她忙探头应着。
挑了两个颜色的蜡笔,让小包子继续在纸上自由发挥,她缓缓走下楼。
之前在店里试的时候,虽然款式和尺寸都很合身,但也有些小细节需要修改,上午时婚纱公司有给她打过电话,确定了送来的时间。
林宛白内心也很雀跃,脚步刚下楼梯便问,“李婶,在哪儿呢?”
“被我放到客厅了,你快去看吧!”李婶笑的非常喜庆,指着里面的沙发说。
“嗯!”林宛白点头。
她脚步不停的直接进了客厅,沙发上放着两个粉色的袋子,上面印有婚纱店的名字。
哪怕已经在店里试穿过了,林宛白拉开拉链时还是感到很心悸,尤其是白色的裙摆露出来的时候,她伸手将婚纱拿出来,然而下一秒,却突然松开了手。
“啊——”
听到她的尖叫声,李婶慌忙的从厨房里跑出来,“林小姐,你没事吧!妈呀……”
当李婶跑进客厅后,后面也跟着低叫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婶着实有些被吓到了,手里拿着的面盆险些也掉在地上,好几秒才镇定下来,“哪里来的这么多死老鼠,这家婚纱店怎么搞的,也太晦气了!”
此时的地毯上,除了她丢落的婚纱以外,还有数十只死老鼠掉落在那。
老鼠不单单是死了,而且还七窍流血,有的甚至连脑袋都掉了,血渍把婚纱都染红了,看起来特别的瘆人,这也是刚刚林宛白看到后那声尖叫的原因。
她捂着肚子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的,胃里面翻涌着。
李婶见她脸色苍白,连忙绕过茶几桌过去,挡在她面前,“林小姐,你快先上楼,交给我处理!我马上就把它们收拾干净!”
林宛白点了点头,不敢再多看一眼,画面实在是太血腥了,她感觉多待一秒都可能会吐出来。
婚纱下面全都染的狼藉了,几乎是没有办法再穿,不光是吓人,也像刚刚李婶说的实在太晦气了!
得知消息的霍长渊匆匆赶回来,推开主卧室的门,里面林宛白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旁边有双手呈投降状睡姿的小包子陪着。
只是相对于睡得香甜毫无知觉的儿子而言,她睡得不太安稳,梦中还皱着眉。
霍长渊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碰7;150838099433546触到她额角的鬓发,她就陡然睁开眼睛醒了。
林宛白其实一直都没怎么睡着,更多是被吓到了,刚刚迷迷糊糊的,他的大手伸过来时,梦里的画面有死去的老鼠跑到了她的脸上,直接惊醒了。
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深邃的像古井一般,她这才感觉五脏六腑渐渐归位。
被子下面的手握住他的,“霍长渊,你回来了……”
霍长渊反握住,没有在这个时候还计较称呼,心疼的放在唇边亲吻。
扶着她坐起来,旁边的小包子也翻了个身,不过却没有醒,睡得还呼呼的,让人忍俊不禁。
“吓到了吧?”
林宛白在他面前没有隐藏,可怜巴巴的点头,“有一点点……”
“李婶都已经处理好了,客厅的地毯也都扔了,放心,不会再出现的!婚纱店那边我也已经联系过了,应该是送货的环节出了错,只是有人恶作剧!”霍长渊另一条手臂轻搭在她肩膀上,低柔的安抚。
“那婚纱……”林宛白皱眉。
霍长渊勾唇,嗓音沉静的说,“婚纱是手工定制的,图纸都在,近十天会重新赶工出来一件,婚纱店保证了,不会耽误我们婚礼的!”
“嗯,那就好!”林宛白放心的点头。
注意到他眉间蹙着的“川”字依旧还在,她笑着抬手抚平,“老公,你别担心,我没事!”
见他视线往下,林宛白也忙摸着自己肚子,换做她来安抚他,“镜圆也没事,你忘啦,她特别坚强!”
“嗯,你们娘俩厉害着呢!”霍长渊勾唇笑了,不想她再想那些吓人的画面,他故意转了话题,“婚礼的请柬印好了。”
“都印好啦?”林宛白惊讶。
霍长渊“嗯”了声,然后回身,伸手拿起床尾放着的袋子,把里面的请帖拿出来,“电子的备份在我邮箱里,这个你看看,有邀请的人就写在上面!”
虽然说现在的社会全面数字化,但是手写的请柬更有那份心意在。
以前她的朋友或许还并不多,但是现在新公司里面的同事,包括小赵和赵姐,也还有很多和她相处亲近的同事们,她想要邀请他们来参与和分享这份喜悦。
林宛白打开请柬,留意到封面的设计,是有他们姓名最后一个字的首字母呼应,完全都不用问,她就能猜到这一定是他偷偷设计的,前两天就总看到他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她去敲门是时候,迅速的把桌上的纸都往抽屉里塞。
“好啊!”她娇憨的点头。
只不过有些人能收到请柬,有些人却收不到。
霍长渊从兜里掏出手机,沉吟的说道,“我给思年打个电话,通知他回来参加婚礼!”
林宛白闻言,眼珠子骨碌一转,也连忙说,“那我也给小鱼打一个!”
晚上霍长渊围着条浴巾出来,看到书房里还亮着灯,推开敞开的门缝,林宛白正趴伏在他的写字桌上,旁边摆着一摞请柬,她正握着笔,往上面填写着。
她很认真,旁边还放了张草稿纸,在上面先模拟一遍后,才正式往上面写。
已经写好有几张了,霍长渊走过去,从里面随便从下面拿出来一张,打开被邀请人一栏上写着“燕风哥”,他唇角不由抽了下。
再拽出一张,上面写着“叶修”两个字,他脸色黑了黑。
林宛白哭笑不得的拿签字笔戳他的腰,“小气鬼,燕风哥都结婚了,而且好像他太太也已经怀孕了,比我的月份小一些,应该明年生!”
“叶修不还单着!”霍长渊将手里请柬冲向她,冷哼了声后,蹙眉问,“他在加拿大那么远,非得邀请他?”
燕风结婚了可以作罢,黎江南一直在冰城没办法不邀请,至于叶修,虽然他从未像前两个人那样真正表露出过什么,但这种藏在心里面的才最让人忌惮,反正霍长渊心里面是不太想要让对方来。
“嗯!”林宛白坚定的点头。
她很有耐心的解释给他听,“我和叶修说好的,等我结婚的时候,他会抽出时间来参加婚礼的!”
霍长渊眉心蹙紧,眸光仍旧紧盯着那张请柬。
林宛白张嘴,用手捂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
她老实的点点头,怀孕后比较嗜睡,困意来的也非常快,这会儿功夫就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她把笔给放下了,“有点困了,老公,留着明天再弄吧,我们回房间睡觉吧!”
“嗯。”霍长渊点头,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扶起。
林宛白搭上他的大手,冲他甜甜一笑。
只是她光顾着揉眼睛在前面走,并没有注意到是,跟在后面的霍长渊,在她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将某个请柬拂袖丢在了垃圾桶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房间后,林宛白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出来手机就响了,她过去接起,显示是个陌生号码,线路里却没有人应,她孤疑的看了眼屏幕,显示仍在通话中,而且隐约能勾听到人的呼吸声,但就是喂了半天一直没人说话。
林宛白皱眉给挂断了。
抬手刚把头发擦干一半,手机又再次响起来。
打来的仍旧是个陌生号码,接起后也仍旧没有人出声,林宛白微恼的质问:“怎么不说话?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她气恼的再次挂断后,闻声正把被子铺开的霍长渊走过来。
“怎么了?”
林宛白摇了摇头,示意手机,“不知道……电话打进来总没有人吱声!”
霍长渊蹙眉,刚接过来打算查看时,没想到竟然又再次响起来,像是存心想让手机的主人不得安生一样,他沉声接起,“喂?找谁?”
许是他的语气过于强硬,那边直接就挂了。
霍长渊眉头蹙的更深,扫了眼连续打来的三个号码,应该都是临时电话亭打出来的,为了避免扰人清梦,他直接给关机了,“如果再有陌生号码打进来骚扰,就直接挂断!”
“嗯!”林宛白点头。
关机后世界就清净了不少,她本来在书房里就哈欠连连,刚刚站在花洒下面就差点睡着了,被骚扰电话弄得倒是消退了不少的困意。
霍长渊伸手穿插在她的发丝之间,“头发吹干了再睡,不然对心脏不好。”
林宛白配合着仰头,感受着发丝在他指缝里滑过。
“差不过干了!”说完这句,她就往被窝里滑着躺下,而旁边那只刚刚抚过她长发的大手,顺势就一起跟着落在了她的腰上,感觉到睡衣的下摆在卷动,她连忙颤声,“别,老这样对胎教不好……”
“嗯。”霍长渊应了声。
但是手上的搞怪却没有停下,她侧脸埋在枕头间,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缓慢的,灯光下的眼皮微微泛着薄红。
被子下的温度攀升到某个高度时,霍长渊蓦地抽出手,灭了旁边的床头灯,然后便揽着她进怀里,一副听从她刚刚的话准备收手睡觉的意思。
林宛白在黑暗中咬唇。
她感觉身体里的火都被一点点给撩燃了,嗓子眼里发干,里面都是无处安放的火苗,偏偏他就这样戛然而止,哪有这样的人啊……
林宛白没忍住,害羞又幽怨的伸手戳了戳他胸膛,“……喂!”
哪怕在黑暗中看不清晰,她也能肯定,那两道浓眉此时一定是高高扬起的,伸出去的食指被他握住,放到了唇边轻咬住,故作姿态的沉吟说,“既然你这么饥渴难耐,为夫也只好帮你!”
林宛白又羞又恼,真想一脚给他踢开,但最终还是没出息的沉溺在他缠绵的吻里。
第二天周日,黑色奔驰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口。
李叔下车把后面车门打开,林宛白牵着小包子下来,俯身整理着他因为在车上吃饼干掉落在西服胸襟上的碎屑,然后问,“宝贝,是不是你粑粑让你跟着来的?”
小包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机灵的转了一圈。
两只小手捂住嘴巴,摇头直说,“宝宝不能说哟~”
林宛白这还哪里能猜不出来呢,她无奈的摇头笑了,母子俩手牵手走进咖啡厅。
和每次一样,黎江南都会绅士的提前些时间到,坐在位置上等。
“江南!”
“小白姐!”
待他们入座后,黎江南笑着说,“我给你点了杯鲜榨的桃汁,问过了店员,孕妇喝有营养!”
“谢谢!”林宛白微笑。
因为事先以为她是一个人过来,就只点了两个人的,没想到还有个小尾巴,和林宛白一样,他心里面对于这条小尾巴出现的原因也跟明镜似的,温声的询问,“豆豆喝什么呢?”
小包子目光盯着林宛白的杯子瞧了瞧,抿起小嘴害羞的笑,“妈妈喝什么宝宝就喝什么~”
林宛白不禁抬手,在他的小脑袋瓜上摸了摸,她喜欢听儿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喊自己“妈妈”,也喜欢看他每句话都恨不得带上“妈妈”的小模样。
一模一7;150838099433546样的桃汁很快被服务生端上来,小包子滋遛滋遛的喝起来。
林宛白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请柬,隔着桌子递过去,“江南,这个给你!”
昨晚加上今天一个上午,把基本想要邀请的人都写好了请柬,黎江南因为她也刚好有事情想要找他,以及新公司里的一些同事她打算亲手给,其余都交给霍长渊一起寄快递了。
黎江南神色惊讶,“下个月……这么快?你和霍总就要举行婚礼了?”
“嗯……”林宛白羞赧的点头。
专心喝桃汁的小包子,嘿嘿一笑的抢声说,“妈妈说,宝宝是小花童~”
“小白姐,真是恭喜你了!有情人终成眷属!”黎江南合上请柬,笑了笑说。
“希望到时候你能来参加!”林宛白诚心的邀请。
“放心吧,我会来的!”黎江南点头,将她送来的请柬很仔细的放进了外衣的内侧兜里。
随意聊了两句婚礼的准备事宜,林宛白状似突然想起,很不经意的问,“我听初雨说,你找了个女孩子交往?”
“其实也不算……”黎江南英俊的脸上出现一丝窘红,没有隐瞒她,解释说,“主要是她追我追的太紧了,怎么拒绝都不管用,逼得我没有喘息的机会,无奈我只好出此下策,用这样的方法希望能够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继续缠着我,把精力都投注在我身上!”
林宛白眨了眨眼睛,配合的点头道,“恭喜你,有效果了,初雨已经回英国了!”
“她回英国了?”黎江南一愣。
“是啊,十多天前就回去了!”林宛白再度点点头。
黎江南喝了口杯里的咖啡,嘀咕了句出来,“怪不得最近我觉得日子变得清净了不少……”
林宛白笑笑不语,没发表什么,至于到底是清净了还是不习惯,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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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黎江南又是一愣。
“嗯!”林宛白点头,“初雨说,你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拒绝她,为了怕你继续缠着他,甚至不惜随便找个女的来交往,可见你是多么的看不上她,我估计她是真的伤心了,说决定放弃你这颗歪脖树了,唔,这些都是她的原话!”
“而且啊,她还说了,对于爱情这玩意是彻底死心了,打算听学芳姑妈的话,在那边相亲随便找个老外就嫁了!也不管什么喜不喜欢,哪怕丑一点或者岁数大点都没关系,只要愿意娶她就行了,我看她说这些的时候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在她说到“随便找个老外就嫁了”的时候,对面就响起了清脆的一声。
黎江南手里的咖啡勺,掉落在了桌上。
只是这一点,林宛白就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黎江南对于郑初雨也不完全是一点没有心的,否则不会有这样掩藏不住的反应。
黎江南尴尬的将咖啡勺用纸巾擦了擦,重新放在杯子,却没有端起来喝,语气不确定的问,“小白姐,她……真这么说的?”
“嗯,我还能骗你不成!”林宛白特别认真的点头。
她的确没有骗人,只不过在那基础上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点点。
唔,或者再多一点点。
借由喝果汁的动作用眼角余光瞥着他脸上神情的变化,似乎比她预想的可能还要更多一些,啧了声又说,“你应该也了解初雨,她是那种敢爱敢恨性格干脆的小姑娘,一般都会说到做到,我感觉她这会儿在英国都已经相亲成功了,没准啊,到时等我婚礼完事不久也能收到她的好消息呢!”
这一次,黎江南杯里的咖啡彻底不想喝了。
若是真的无关痛痒,有的只会是松了口气的放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目光复杂。
林宛白觉得似乎差不多了,想了想说,“江南,你跟黎外公从香港来到冰城,后来留在这里迟迟没离开,一开始是单纯的因为我,可是后来呢,也依旧还是这样吗?”
黎江南闻言,怔忪的看向她。
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洒进来,那张英俊又阳光的脸隐没在光影之中,此时的神色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李叔一直都在路边等着,结束完约会,黎江南就送着林宛白和小包子就上了车,两人微笑着彼此挥手道别。
奔驰行驶的渐行渐远,林宛白歪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看了眼倒车镜后忍不住翘起嘴角,那里面,黎江南拿着车钥匙还站在原地,目光呆呆的望着车水马龙。
晚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周一恢复工作日。
林宛白把写好的请柬整理好,检查一遍没有漏掉谁之后,都放到手拎包里面,霍长渊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领带,她抬头问,“霍……老公,请柬你都帮我邮寄完了?”
虽然已经改了口,但有时候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像以前那样喊他名字,但每次想到怕他会不高兴,又再急忙的改口。
“嗯。”霍长渊点头。
“燕风哥和叶修的也是?”林宛白不放心的又问了嘴。
霍长渊依旧面不改色,“嗯。”
林宛白放心的点了点头,把包的拉链拉好,拎下楼准备去吃早餐,起身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我帮你拎。”
“谢谢老公!”她娇憨的说。
霍长渊勾她入怀,在她嘴上亲了两口。
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宛白接了个电话,一听是黎老爽朗的笑声,她就连忙把手上的水煮蛋放下了。
挂了以后,对面的霍长渊递给她一个新剥的热的蛋,“黎老回香港了?”
“嗯对!”林宛白点头。
因为黎江南唤了她一声小白姐的关系,一直很赏识她的黎老也认她做了干外孙女,所以离开也是打电话告诉她一声,而霍氏跟黎老的百亚集团有密切的合作,回去的消息也都会有所耳闻。
林宛白神秘的笑起来,咬着唇无不得意,“还有江南,他也离开了!只不过啊,他没有跟黎外公一起回香港,你猜他去哪里了?”
“去哪儿?”霍长渊把酱油碟往她面前推了推。
“英国!”林宛白呲牙,蘸了后咬了一大口蛋黄,高兴的不行,“初雨就在英国呢!”
她原本还以为,那些话说完以后,黎江南需要些时间能理清楚自己的内心,也能认清楚自己对郑初雨并不是没有反应的,没想到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呢,就按捺不住的直接飞过去了!
想到郑初雨临道别时红彤彤两只眼睛的伤心模样,林宛白不禁笑了,属于她的春7;150838099433546天终于来了。
霍长渊倒是一脸的漠不关心,只关心她早餐多吃两个蛋补充营养。
刚刚那句完全只是为了配合她,两个人都走了他才省心,不过看着她两只眼睛都呈弯月牙状,笑得像是只小狐狸一样,他薄唇往上勾了勾。
吃完早饭,小包子书包忘记拿下来,霍长渊不让她折腾,自己上楼给儿子取。
在院子里修剪花草的李婶进来,手里还拿着剪子,走到她跟前就早早背在了身后,“林小姐,萧先生来了,要见你!”
“萧先生?”林宛白疑惑。
李婶直点头,“对,就是萧云峥萧先生!就在院子门口呢,我让他进来他也不进来!”
虽然对于萧云峥在霍家的真实身份这种豪门秘辛李婶并不知道,但之前萧云峥有来过别墅,而且还留下来吃过饭,所以李婶是有印象且认识的。
林宛白感到惊诧,不确定的走出了别墅。
萧云峥?
他怎么可能一大早出现在院子外呢,不是追随着陆婧雪出国了么……
等她穿过院子,门口果然有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那,旁边也没有车子停,此时正在低头不停的吸着烟,听到她的脚步声就立刻给掐了。
林宛白愕然的睁大眼睛,确认自己看的没有错,走近她伸手指着对方,“萧云峥?你不是在国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云峥把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全都揣在兜里,也朝她走过去。
林宛白惊讶的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进屋里坐?”
“不了。”
对于她连续问的三个问题,萧云峥只回答了最后一个。
虽然婚礼还没有举行,但林宛白和霍长渊前段时间已经领证了,名义上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夫妻,而霍家也成为了她的公婆家,换而言之,萧云峥也算是她半个弟弟。
对于这种身份的转变,其实她多少还是感到害羞的。
自从霍长渊因涉嫌商业罪案那次之后,萧云峥将全部责任担在了自己身上,她也已经7;150838099433546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看起来清瘦了不少,此时脸上的神情似乎有那么一丝的紧凝。
莫名的,下意识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云峥面有踌躇的开口,“林宛白,我这次其实是偷偷回来的!”
“偷偷?”林宛白被这两个字怔愣住。
“嗯。”萧云峥缓缓点头,有些欲言又止,“不光是我,还有婧雪……”
林宛白微微睁大了些眼睛,不确定的问,“你说,陆婧雪现在也不在国外?”
萧云峥再次点头,证实了她的话。
“……”林宛白吞咽唾沫。
她不由地想起之前在婚纱店外,看到对面的那个熟悉身影,若是陆婧雪真的已经回国,那么那天她应该并没有眼花认错人。
萧云峥继续说,“陆叔把婧雪送出国的那天起,就心意已决不会再让她回来,我也一心想要在那里陪着她生活,前些日子,她跟我说阮姨要判刑了,想要在那之前再去看一眼自己妈妈,她求我帮忙,我心软的答应了,动用了些关系帮忙,打掩护带着她回来了,现在国外她外公外婆那里都还不知情!”
怪不得……
林宛白和陆学林提起的时候,后者有打电话去求证,那边说陆婧雪在国外,有萧云峥陪着,但其实他们两个早就已经秘密的回国了!
“那你为什么会跑来告诉我?”
既然已经是帮忙打掩护的话,应该要瞒着任何人才对。更不可能来告诉她。
此话问出以后,萧云峥脸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回到冰城后,婧雪突然就不见了,我几乎快把整座冰城给翻过来了,仍旧没有找到她,她应该是有心躲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她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自从她被陆叔遣送出国,在国外她每天几乎都不出门,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有时候连饭都不吃,很多时候都是我哄着她才会跟我说几句话,整个人比以前要阴沉了许多,我总觉得她这次借口回国的目的有些不同寻常,所以还是想要过来告诉你一声!”
林宛白垂着的手指已经轻轻攥起,“好,我知道了……”
心里有种直觉,她觉得前天送来婚纱里的老鼠以及那几通骚扰电话,很有可能都是陆婧雪做的……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霍长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李婶说,萧云峥来了?”
林宛白点头,指着刚刚萧云峥离开的方向,“嗯,刚走……”
她将对方带来的消息和自己的想法一并告诉他,霍长渊眉头蹙起,揽住她的肩膀入怀,“你不必理会,如果真的是她做的,估计只是想要膈应我们,她现在也只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这件事,我等会会跟岳父打电话说的!”
“嗯……”林宛白微翘嘴角。
因为之前的婚纱掉落出死老鼠事件,只能重新再赶出来一件。
好在婚纱店办事非常有效率,比预期还提前了两天就通知他们婚纱重新赶制出来了,也是鉴于之前的恶作剧行为,这次霍长渊亲自开车载着她来取。
应霍太太的要求,没有再让整家店都只服务他们两个人,毕竟只是过来取很快就走了,完全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还耽误人家做生意。
店长都已经提前准备好,到那他们很快就取完。
临出婚纱店时,林宛白提出去了趟洗手间,霍长渊则很有耐心的坐在沙发上等。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他身旁的沙发多了个年轻的小姑娘,穿了件淡紫色的小礼服,看起来应该是作为伴娘陪新娘来试婚纱的,长得也很青春靓丽,应该还没有大学毕业。
似乎看到霍长渊一个人,以为他也和自己一样是陪同来试礼服的,所以上前来搭讪。
林宛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到后并没有任何惊慌,反而记着霍长渊叮嘱她的话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
哪怕年轻的小姑娘两只眼睛都像要黏在霍长渊的身上,桃心满满,但她也不会多想,对于自己的丈夫几乎是无条件百分之百的信任。
果然,在她脚步还没等走近时,霍长渊指着她的方向不知说了什么,年轻的小姑娘脸上五官皱了皱,就起身快步走了。
林宛白径直走到他跟前,被他伸手拦住了腰,心里面抱着一丝甜蜜的好奇,她不禁仰头娇睨向他,“老公,你刚刚跟人家小姑娘说什么了呀?”
她就知道,霍长渊会处理的很好。
但是她刚刚看他伸手指着自己的方向,好看的薄唇上下翻动,就忍不住好奇他和对方说了什么,猜想大致应该是一些跟自己有关夸奖或者表白的话,就像是她曾经背着他跟别人花式表白一样,所以就更加想要听他嘴里再说一遍。
霍长渊淡淡扯唇,“她管我要电话号码,我没给。”
“就这些?”林宛白眨眨眼睛。
霍长渊低眉凝向她,“唔”了声后,慵懒的说,“还告诉她已经有老婆了,并且我很惧内。”
“……”林宛白傻眼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甜言蜜语呢,没想到这么简单粗暴。
羞恼的抬手,握着拳头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
林宛白力气本来就小,而且也就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并不会真的捶的多大力气,他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若是疼的话也只会是她的手。
还未走远的年轻小姑娘回头,刚好将那一幕看到,看向她的眼神像是母老虎一样惊悚。
林宛白扶额,彻底坐实了他的“惧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日子一天天过,平静中倒也很温馨,转眼间距离举行婚礼竟然只剩下了一日。
林宛白一觉7;150838099433546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明媚的阳光都遮挡不住从窗纱透进来,除了她嗜睡严重以外,还有很大原因是霍长渊,昨晚两人躺在床上,感受着五个多月的肚子里面女儿有频率的胎动,但感受着感受着,就变了味道……
被他死活缠着做了一场,以他的话来说很有利于身心健康又助于以后生产的运动。
看了眼日历上标注出来的红色圆圈,她心跳有些加快。
等洗漱完下楼,她被视线里充斥的红色惊呆了,李婶正站在板凳正,往透明干净的落地窗上贴喜字,李叔正蹲在窗边拿着充气筒打气球,而一旁的小包子盘腿坐在地毯上,也鼓着腮帮子帮忙吹气球。
“林小姐,你醒来了?”
李婶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到她便紧接着说,“快来帮我看看,这个喜字我有没有贴歪?”
明天是婚礼举行的正日子,婚房的确是需要好好布置一番的,但一般来说等到了晚上再布置就来得及,完全不需要这么早的。
从小包子一出生,李叔李婶老两口就被聘用在别墅里照顾,虽然林宛白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关系都处的比较亲密,此时两人朴实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就恍若是他们自己家嫁娶儿女一般!
林宛白害羞又温暖的笑着说,“没,贴的位置非常好!”
“好嘞!”李婶说着,下来将板凳搬起来,“早餐都在锅里温着呢,我现在就给你拿出来,顺便把厨房的喜字给贴上!”
小包子丢开气球,嘴里一边嚷嚷着“宝宝也去帮你”,一边甩动着小短腿跟上。
因为婚礼在即,不等她这位大Boss夫人开口,公司的领导就已经主动给她休了婚假,还特别表示若是连带着产假一起休都可以,霍长渊不同,手里面掌管着整个霍氏,哪怕婚前的头一天,他也还是忙碌的。
吃早餐的过程中,整个别墅楼上楼下,都是李叔李婶以及小包子两老一小热火朝天的身影。
林宛白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光,起身时,玄关传来声高昂的女音。
“小白,我回来给你当伴娘了!”
闻声,她欣喜不已的迎出去,“初雨?”
来人可不正是一个月前回英国的郑初雨,短短时间不见,倒是有不少的思念,穿了身粉色的小洋装,看起来淑女了许多,脸上也没化妆,干干净净的,最主要是气色看起来特别好。
进门的不光郑初雨一个,后面还跟着一个,林宛白看到后笑容更深了,“江南?”
说是跟着,其实是被郑初雨手牵手走进来的。
和她打趣的目光对上,黎江南有些窘迫,英俊的脸上都有红晕浮起,尴尬的咳了声说,“你们俩先聊,我去上楼看看豆豆!”
楼下只剩下她们又是闺蜜又是堂姐妹两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郑初雨双手握着她的,笑声朗朗说,“小白,恭喜你要成为新娘子了!”
“同喜同喜!”林宛白意味深长的回。
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郑初雨像是刚刚进门的黎江南一样,脸上窘迫的有些红,但到底不是扭捏的人,下巴昂起道,“小白,这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去和他添油加醋说那些有的没的,他也不会真的跑去英国找我!”
“快说说,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去英国后,想要劝我不要随便找个洋人相亲就嫁掉,我就也拿对付雪姐的方法来对付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故意做给他看!”郑初雨贼贼的笑起来,“我在他所住的酒店下面的咖啡厅和一个伦敦大叔相亲,对方还带了个拖油瓶,被他撞到后要带我离开,我偏不,还呛他说跟他没关系,人家老外愿意娶我他又不可能娶我就少管我的事,结果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林宛白好奇的问。
“他说——我娶!”郑初雨学完后,眉梢眼角都忍不住泛起的甜蜜之色,可见当时的情形有多么的让她心动,“然后我就乖乖跟着他走了!我不管他那句话里面有多少真心,或许他当下只是逼不得已才会那样说,心里面未必真的想,但他能跑去英国,就说明他内心里对我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至少是有一点在意的,只要有这么一点,那么就足以让我飞蛾扑火去尝试,让他把这一点在意变成很多!”
林宛白听完直点头,没错,这很符合她敢爱敢恨的性格。
也是很打心眼里替她高兴,毕竟这桩姻缘也是自己有心促成的,“初雨,我替你高兴,江南是个好男人,你们会幸福的!”
“嘿,我也相信!”郑初雨冲她挤眉弄眼。
当晚夜色初降,陆家老宅。
白色路虎横在院子门口,车子的主人正负手而立在院子的正中央,皎洁的月光和别墅的灯光相互辉映,那张标准北方男人粗狂又不失俊朗的脸廓上,表情有些阴郁。
“老公……”
站在他面前的林宛白,讨好的伸手去摇晃他的。
霍长渊脸色很黑,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林宛白两只手都去握着他的,一边摇晃一边喊着老公,到底是敌不过她微微鼓起轮廓的肚子冲着自己撒娇,霍长渊扯唇,沉静的嗓音此时却都是幽怨:“宛宛,你是我老婆!”
林宛白看他像是小孩子一样耍脾气,莞尔又无奈。
下午的时候,陆老爷子给她打电话,说是和儿子陆学林商量了一下,打算明早让她从陆家出嫁,毕竟自己已经认祖归宗了,虽然姓氏没有改,但是也都入了族谱,而且她不想拂了老人和父亲的一片心意,就直接答应了,怕他知道会不高兴,所以就先斩后奏了。
林宛白舔着嘴唇,努力给他顺毛,“呃,就这一天,明天早上我们就能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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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让我独守空房?”霍长渊语气不善,眉眼间笼罩着浓浓的怨气,反握住她的手,就要大步往别墅里面走,“那我今晚也在这里睡!”
“这恐怕不行啊!”林宛白为难的咬唇。7;150838099433546
“怎么不行?”霍长渊有些火大。
林宛白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解释说,“外公和姑妈都说了,冰城的习俗在新婚前一天晚上,作为新郎和新娘子两个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一般来说,各地有各地的习俗,嫁娶当天是要从男方家里赶去女方那里接亲的,甚至有的可能这一整天两位新人都是不可以见面的。
霍长渊闻言,气急败坏的沉叱了句,“哪里来的破习俗!”
他原本都计划好了,今晚好好搂着自己老婆睡一觉,明天早上的时候,打算亲自为她穿上婚纱,然后再携她的手进入教堂,在众多亲友的见证下,在神父面前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林宛白满脸尴尬,没有敢吭声。
霍长渊幽怨的瞪了她半晌,见她无动于衷,渐渐有些败下阵来,语气里多了丝委屈,“老婆,今晚真抛下我了?”
林宛白默默的点了点头。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自从带着黎江南一起从英国回来,脸上的笑容就不曾少过半分的郑初雨带着小包子走出来,小包子一只手被她牵着,另一只手还抱着个桃子,啃得津津有味。
郑初雨像是没有看到拉着脸的霍长渊,毕竟作为娘家人还是能硬气一回的,跑上前便道,“小白,外公催促你进去呢,说按照习俗,今晚你和长渊哥是不能见面的!”
“呃,我知道了!”林宛白硬着头皮点头。
偷偷再去看他的脸色,果然比刚刚又黑了好几分。
她两头为难,像是刚刚那样撒娇的摇晃他的手,因为有郑初雨和小包子都在,她踮脚亲了亲他的脸,哄声着,“老公,那我先进去了,明天我等你来!”
“走啦!”郑初雨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走。
脚步也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别墅门口了,月光下,薄唇都抿成薄薄的一条线了。
小包子留在原地,小嘴咬着桃子吃的汁水四溅,咽下去以后冲着自己粑粑抿起小嘴一乐,得意洋洋道,“嘿嘿,太姥爷说宝宝可以在这里住~”
夜色阑珊,整栋别墅区域都安静下来,只有夜空上矜持的星光。
林宛白所住的是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朝阳房间,原本是陆学芳早年未出嫁时的闺房,特意让出来给她出嫁,而且早就有下人的巧手布置过,处处都很透着新婚的喜气。
作为给妈妈压床的小包子,早早就已经进入了梦乡,张着小嘴打着可爱的鼻鼾。
林宛白却迟迟都没睡着,不知为何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怕翻身会吵到儿子,起身一直靠坐在床头愣愣的发呆。
突然窗户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响,她不由的看过去。
黑暗中,隐约有个人影的轮廓出现在窗帘后面。
林宛白吓了一跳,紧接着听到有手指敲击窗户玻璃的声音,她想到什么,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果然,看到了外面攀在窗台上的霍长渊。
她连忙将窗户打开,放他进来,“老公,你疯了吗,大半夜的怎么跑来爬窗户!”
“别墅大门锁着,陆家人又不让我见你!”霍长渊哼了声,双手撑着里面的窗沿处,很利落的跳进来,还动作很轻的将窗户重新关严,完全没有人发现。
换而言之,他只能爬窗户,林宛白望了眼窗外距离地面的高度,咬唇,“……太危险了!”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霍长渊勾唇,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宛白被他揽入怀里,双手扶着他精壮的腰身,不禁道,“婚礼的前一晚,新郎和新娘子是不能见面的,你怎么还是跑来了会不吉利的!”
说完后又觉得不对,连声的“呸呸呸”了好几下。
霍长渊被她傻气的模样逗笑,俯身在她嘴上亲了亲,“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我有些心神不宁,睡不着……”林宛白老实的告诉他,想了想,深呼吸了一口气,“可能明天就是婚礼,我太紧张了!”
“紧张什么?”霍长渊明知故问。
林宛白咬唇,脸颊红彤彤的,“我怕明天会出错啊,我怕自己会踩到婚纱,会忘记誓词,会……”
虽然早早的就有彩排过了一次,但到了真正经历的时候,她还是很担心自己因为紧张而出错,毕竟是人生大事。
“不会。”霍长渊收拢手臂,将她搂的更紧,沉声在她耳边,“豆豆会在后面帮你扯住婚纱,誓词都是写在纸上的,到时直接念就可以了,即便再有什么也不怕,有老公在!”
这句“有老公在”,恍若天塌下来她都不用怕了。
林宛白轻嗯了声,鼻息之间尽是属于他特有的气息,被他抱着,就像是依靠着一座高山一样让她心安。
霍长渊夜深人静的来爬窗,自然就不会再离开,不愿自己独自睡在孤零零的大床上,哪怕一晚都忍受不了,俯身将她很轻巧的打横抱在怀里,就大步走向了床边。
脱了衣服两人各自一边的躺下,睡梦中的小包子迷糊的睁开眼睛,喊了声,“妈妈~”
等翻了个身,摸到霍长渊结实有力的手臂,含糊不清的又喊了声,“粑粑~”
直到第二天黎明来到时,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醒,霍长渊原路从窗户攀爬而下,整个过程里陆家老宅的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就连昨晚躺在他们两人中间的小包子,起来后左右张望了两眼,挠了挠脑袋软软糯糯的跟她说,“妈妈,我昨晚好像梦到粑粑了!”
“呃。”林宛白含糊了声敷衍过去。
洗漱完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敲响,外面传来郑初雨活力十足的声音,“小白,醒了没?妆发师已经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老爷子一声令下,每个穿梭的下人身上都换上了红色,看着都觉得喜庆。
一大早就赶来的妆发师始终围着林宛白打转,忙碌中却也是有条不紊,换好婚纱一切准备就绪,迎来了位从远方赶回来见证她嫁人的这一重要时刻。
“小鱼!”
林宛白婚纱裙摆太大,她坐在床上行动不便,但双手早早就伸长了出去。
桑晓瑜一身利落的阔腿白色西装,头发较以前长长了许多扎在脑后,比平时FaceTime看起来还要黑一点,但是却很健康,咧开嘴露出一整排牙齿,“小白,恭喜你啊!”
“谢谢!”林宛白很是激动,“我还差点以为你赶不回来了呢!”
“怎么会呢!”桑晓瑜笑容更大,逗趣也很认真的说,“这种人生大事,我就是靠两条腿徒步也得走回来!昨白天的航班取消了,没办法,只能坐当晚的,好在没有耽误我看着你嫁人!”
多年的闺蜜,感情很深,都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从桑晓瑜一进门,林宛白就注意到后面跟着同样风尘仆仆的秦思年,“秦医生!”
见到他们一同出现,她觉得意外又觉得不意外,她和霍长渊两人通知他们参加婚礼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南非,一起赶过来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林宛白不禁朝着身旁的闺蜜看去,桑晓瑜正低着头摆弄她婚纱上的碎钻。
和桑晓瑜一样的是,秦思年似乎也晒黑了不少,但是更大的变化是比以前还要沉默许多,曾经若不是在医院里身穿白大褂的时候,私下里那双桃花眼还是很玩世不恭的,可如今里面始终都漠然的没有温度。
“林小姐,恭喜!”秦思年冲她笑了笑,视线像是不经意的从桑晓瑜身上掠过,然后看了眼手表道,“你们准备着,我得去找长渊了!”
林宛白点头,等秦思年挺拔的身影消失7;150838099433546在房间门口后,便按捺不住的问,“小鱼,你跟秦医生?”
桑晓瑜面上无恙,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昨天和郑初雨聊天的时候,林宛白有向地方提过自己的这位多年的好闺蜜,她们两个性格都偏外向一些,倒是也挺一见如故,闺蜜的闺蜜到了一起自然就都成了好闺蜜,凑着脑袋已经开始商量起等会儿要怎么堵霍长渊的门了。
她在旁边看着,摇头失笑,心里却也暗暗在期待他的到来。
郑初雨托着下巴一副快要想破脑袋的模样,砸吧着嘴问旁边的人,“小鱼,你当年和刚刚那位秦医生的婚礼的时候,都有什么好的堵门办法,说出来咱们探讨一下,看看哪个可以二次利用!”
林宛白听到后,也不由凑起了热闹,“对啊,小鱼,你和秦医生当年结婚瞒的那么紧,婚礼是什么样的?”
桑晓瑜拆喜糖的手顿在了那,眼底神情像是一瞬间冻结住了。
“小鱼,快说快说!”郑初雨已经等不及的催促。
桑晓瑜摇头,很低的说,“没有婚礼。”
“小鱼……”林宛白怔愣住。
桑晓瑜弯起嘴角,不过这次却有些牵强,故作无事的说,“哎呀,这都过去的事了,今天是你大喜的事情,别老提我了!赶快想想,等会儿要怎么堵门才是要紧事!”
郑初雨也懊恼的连忙起身,附和的说,“对对,我先出去望望风,打听打听他们到哪了!”
十多分钟左右,有成片的汽车引擎声传来。
林宛白欠着身子往窗外张望,远远的,她看到院子门口停着一整排齐刷刷的豪车,倒车镜两边都挂着飞扬的彩带和气球,为首的是霍长渊那辆开了很多年一直载着她的白色路虎。
而车门打开,霍长渊沉敛的黑色礼服走下来,魅力难挡。
“来了来了!”
郑初雨提着裙摆,风风火火的就跑上来,指挥着人把门反锁。
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门里门外站了不少人,走廊里面热闹声一片。
作为女方亲友团,公司里的同事也都赶来了,郑初雨加上桑晓瑜以及小赵组成的三人团,牢牢的挡在门口,不让外面的霍长渊轻易接到新娘子,实行所谓的堵门。
隔着一层门板,林宛白都能想象到,当霍长渊听到不能进门后变黑的脸色,心里面一定在叱骂着怎么这么多的习俗!
霍长渊眉心紧蹙着,直接便道,“江放,给红包!”
和黎江南同样作为今天伴郎的江放,闻言立即掏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一沓厚厚的红包,全都交出去。
一瞬间,女方的亲友团全部上来疯抢,整个走廊里恍若下了一场红包雨。
江放见每个人都握着红包合不拢嘴,深知这次Boss出手阔绰,轻松的上前问,“郑小姐,这回可以让霍总进去了吧?”
“哪那么容易!”郑初雨却直接怼回去,扬声示意着,“咳咳咳,大家都先安静,看这里!”
待大家视线都看过来,她从小赵手里拿过一个玻璃器皿,里面装着五颜六色很多个小纸条,用粉红色的线绳缠着,“这里面有很多张卷起来的纸条,每个纸条里都会有一个任务或者问题,只要完成或者答对三个,我们就给你开门!”
“不是吧,这么难?”秦思年不由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郑初雨立刻毫不客气的回,“秦医生,话可不是这么说,西天取经还得九九八十一难呢,娶个媳妇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了,得让长渊哥拿出点诚意来啊!唔,你们要是觉得不行,那就改为十个好了!”
“别别,千万别……”众人都连声道。
霍长渊哪怕眉头拧的已经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为了把自己老婆娶到手,也不得不上前从里面拿出个纸条。
“呀,命真好,纸条里面竟然只是个问题!”
郑初雨歪着脑袋,看着桑晓瑜把线绳拆掉打开了纸条,不禁低呼一声。
桑晓瑜将纸条扣在手心里,怕被对方看到,然后笑眯眯的问,“霍总,你们的初吻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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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初雨不放过能够整霍长渊的机会,也是存心想要报曾经他看不上自己的仇,故意催促道,“快回答,不能犹豫,如果回答错误,就要再罚三个纸条!”
“初夜。”霍长渊扯唇,倒是回答的也毫不犹豫。
桑晓瑜低头对了眼纸条上的答案,却是眨了眨眼睛,嘀咕起来,“咦,怎么和给的答案不一样呢!”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里面趴在门板上聆听着外面一举一动的赵姐连忙看向了床上的林宛白。
林宛白听到霍长渊答案,也是微微一怔。
那张纸条里她给出来的答案是酒醉后,在她记忆里,他们的初吻应该是在7;150838099433546pub里干了大半瓶的烈酒后醉倒的第二天,那时他们还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早上在酒店醒来她身上的衣服全都不见了,还被他用语言轻薄了一番,最后还记得他说“昨晚什么都没做,我总得拿回来点什么”,然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对!小白说的不是这个!”郑初雨直拍手说。
“就是初夜。”霍长渊却神色笃定,“那晚她躺在床上没有意识。”
至于其他再更多的他就不说了,因为吝啬于跟被人分享,只想要自己留着。
而里面的林宛白听到他的话,羞涩的脑袋都低垂着,看到她脸上的绯红,赵姐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抬手在门上“叩叩”敲了两声。
这是她们提前商量好的暗号,两声代表着回答是正确的。
桑晓瑜见状,笑着将纸条揣到兜里,示意旁边的郑初雨,“OK,恭喜你过关!继续抽!”
郑初雨再次将玻璃器皿抱上前,霍长渊又抽了一个同样颜色的。
桑晓瑜一打开,郑初雨便幸灾乐祸起来,“哈哈,这次是任务!”
“什么任务?”
“任务是:现在开始做五百二十个俯卧撑,520,代表我爱你嘛!”
众人听到后,瞬间都哀嚎声一片,“什么?五百二十个?这未免也太多了吧,你当健身啊!”
郑初雨抬起手以表安抚,扬声道,“安啦,又不是只让长渊哥一个人做,你们这帮接亲团的男士们,都可以跟着一起做嘛,几个人分一分,也就七八十个,小case!一句话,娶媳妇就得拿出来诚意!”
其中有人看向黎江南,“江南,这你可得管管了!”
见到对方把黎江南给搬了出来,郑初雨顿时就偃旗息鼓了,没了刚刚的怼人劲,很没出息的垂着脑袋,看了眼他后,红着脸神色之间都是羞涩。
黎江南看着她低着头,手指掐着裙子上的装饰花朵,站在那里娇羞的模样,不禁心神一荡。
他清了清嗓子,温声说,“外公认了小白姐当干外孙女,我也算是娘家人。”
“靠,奸细啊!”顿时迎来了一大堆白眼。
“可是五百二十个也忒多点了,能不能给减一点啊!”
“对啊,减一点吧!”
桑晓瑜捏着纸条,更加不心软的直接道,“再啰嗦的话,那就九百九十九个好了,999,天长地久,寓意更好!”
霍长渊头大的叹了口气,挽起袖口就俯下了身去。
众人一看他已经拉开平板支撑开始做,包括黎江南,也都认命的一个个并排的开始做,一时间,走廊里全都都剩下异口同声的数起来:“1、2、3、4……21、22、23……”
几乎都是平时爱健身的,但身上西装还是限制了不少动作,做起来比较吃力。
一旁扛着摄像机全程记录的摄影师,镜头跟着上上下下的起伏,都觉得跟着气喘吁吁了。
连原本坐在楼下等着新人奉茶的陆老爷子和陆学林,也都按捺不住的双双上楼跟着下人们一起看热闹了。
终于都做完了,霍长渊率先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礼服。
因为他们都没人耍赖,各个都做的很标准,也让人挑不出什么刺来,郑初雨嘿嘿一笑,“胜利就在前方,只剩下最后一个!”
霍长渊沉默不语,直接上前抽最后一张纸条,只希望能快点结束,穿过这道门见到他的新娘。
桑晓瑜打开纸条后,挑挑眉然后笑了,将纸条直接展现给对面翘首以盼的人看,“这个算是一个问题也算是一个任务,那就是让我们的新郎官霍总,对着里面的新娘子大声告白,说出那三个字,门就可以打开了!”
“……”霍长渊薄唇抿起。
坐在房间里面的林宛白,双手紧握着,一颗心也都跟着踢在半空。
她其实都不知道纸条里面到底都有什么,除了一些问题,是先前郑初雨拿笔一个个询问她的,知道有俯卧撑任务的时候,她都替霍长渊捏了把汗。
抢亲堵门等习俗图的就是一个热闹,林宛白清楚,她们心里面都有数,只是为了气氛更活跃,并不会出一些烂俗甚至是不雅的招数,所以还是并不担心的。
当听到最后一个时,她紧张中又很期待。
那三个字她曾经对他说过,虽然他也曾在四年前有跟她无意中提到过“喜欢”二字,但没有像她那样跟自己告白过,不禁竖着耳朵,也和外面的人一样迫切想要听到。
“霍总,快点说啊,说了你就能抱媳妇了!”桑晓瑜好心催促着。
郑初雨兴奋的在原地直跳,“就是啊,长渊哥,就三个字,大声吼出来就行,让我们都听见!”
在众人摩拳擦掌都八卦目光的等待下,霍长渊薄唇却始终抿的很紧,半晌后,突起的喉结动了动,说了句,“等我酝酿一下。”
说完,便瞥了眼身旁的秦思年,然后大步往后面走,一副真的要好好酝酿的样子。
“不是吧,霍总,你不会害羞了吧?”小赵踮起脚,用手做喇叭扩在嘴巴上。
接收到信号的秦思年,朝着左右两边的江放和黎江南示意,三人都很有默契的上前,暂时拖延住面前的三人团。
林宛白在里面左等右等了半晌,也都没有听到那三个字,心里面也焦急的够呛,甚至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从床上下来,也想要跟赵姐一样趴在门板上听,害怕万一声音太小自己会错过。
正忐忑的咬唇时,敞开的窗户忽然传来声响,视线看过去,霍长渊高大的身影已然动作灵活的跳进来。
林宛白捂住嘴巴,下一秒就摇头笑了。
她差点忘了,昨晚和今早他就从这个窗户爬上爬下的。
见他所谓的酝酿其实是缓兵之计,而是自己干脆用最直接的方法越窗而入的来找她,林宛白觉得的确很符合他的性格,不过没听到那三个字,心里面也多少有一点点小失落。
霍长渊看到身披婚纱坐在床上等待自己来接她的新婚娇妻时,脚步一顿,胸腔内心脏跳得震动。
几个箭步,他就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虽然之前就已经看到过她将自己亲手挑选的婚纱穿在身上,但此时再次见到,依旧移不开视线,圣洁的白纱,衬托着她容颜如花,而目光里充满了对他的爱意。
霍长渊俯身在她面前,掌心贴在她的脸上,薄唇落在她的耳廓,“这话我只说一次,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老婆,我爱你!”
林宛白一怔,跌入他沉敛幽深的眼眸里,随即甜甜的笑了。
清晨活力迸发的阳光里,霍长渊黑色的礼服挺拔逼人,林宛白白色婚纱洁白梦幻,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仰头眉眼弯弯,一个俯身薄唇轻勾,脉脉深情的望着彼此。
这是他们一生最静好的时刻。
门外郑初雨意识到不对,叫了声“糟糕”,回身便连忙将门给推开。
果然,里面的赵姐正双手交握在身前像是欣赏一幅画一样欣赏着,至于说要去酝酿的霍长渊已然出现在房间里面,此时正将床上的林宛白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门口。
门口的接亲团看到他成功将林宛白抱在怀里后,顿时呼声一片:“新娘子出来啦——”
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从陆家老宅,一路上沿着冰城最繁华的街道来到了教堂,彩带和气球漫天飞舞,等候在门口的宾客们每个人都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
吉时到,所有宾客都等候在教堂里。
林勇毅昨天晚上已经提前回国,跋山涉水就是为了来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
此时和陆学林两个男人,作为父亲共同带领她入场,虽然彼此没有交谈一句,只是微微点头,但目光里都有着对彼此的嫉妒与羡慕,只因为那个长眠底下却始终盘旋在心中叫楚楚的女孩子……
林宛白感到很幸福,被两个父亲左右呵护着,步入婚姻的殿堂。
婚礼进行曲响起,大门缓缓被打开。
一身婚纱的林宛白左右手挽着两位父亲的手臂,踩上红色的长毯,尽头那里,有像是白杨一样顶天立地站着的高大身影,是她的丈夫,今后洗手走完一生的男人。
一步两步三步……
林宛白挺着微鼓的肚子,每一步都走的那样稳,每一眼都只有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并不算长的红地毯,林宛白却觉得走了很久。
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鼻头泛酸,她差一点就流下了眼泪。
林勇毅和陆学林两个人并没有避她好到哪里去,眼圈也都是红的,沧桑的双眸里都有一种共同的激动,看到她身披婚纱嫁为人妻,将会幸福的走完这一生,他们也终于可以安心的在数年后去见那位叫做楚楚的女孩子了……
陆学林开口时,声音就已经有些哽咽的沙哑,“长渊,我把女儿就交给你了!”
“嗯!”霍长渊表情郑重。
从两位岳父手里接过自己的新娘,十指紧扣,两人面向神父而站。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神父将手里的圣经摊开,手掌放在上面,声音庄重的问:“霍长渊先生,请问你愿意娶林宛白小姐作为你的妻子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你都会不离不弃,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霍长渊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在这样重要的时刻里依旧不显山露水,但手臂肌肉却绷的很紧。
“林宛白女士,请问你愿意嫁给霍长渊先生作为你的丈夫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穷或富贵,健康或疾病,你都会不离不弃,一生一世吗?”
林宛白和他一样毫不迟疑,开口的瞬间带了些鼻音,“……我愿意!”
接下来便是交换戒指的环节。
红毯的尽头,刚刚扯完婚纱的小包子,和霍长渊穿了同系列的黑色小礼服,打着领结,粉雕玉琢的小脸特别帅气,此时两只小手捧着个红色的戒指盒,紧抿起小嘴的表情特别严肃。
走到他们面前后,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由霍长渊亲手设计的婚戒,套在彼此的无名指上,从此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你夫我妻,相伴一生。
神父微微一笑,看着他们宣布最后一项,“现在,请你们面向对方,握住对方的手,在耶稣和所有亲友的见证下,作为丈夫和妻子向对方许下你们一生一世的誓言!”
手里的捧花交给伴娘郑初雨,林宛白双手和对面的霍长渊紧紧相握。
“我霍长渊(林宛白),请你林宛白(霍长渊),做我的妻子(丈夫),做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此生唯一的爱人!我要健健康康,要平安顺遂,要一辈子陪在你和孩子的身边7;150838099433546,我会珍惜我们的感情和毫无保留地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我会信任你,尊敬你,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我会忠诚的爱着你,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老婆(老公),我会爱你,永永远远!”
透过麦克风,两人异口同声交叠的声音回荡在教堂里的每个角落。
一声一声,说的很多人都落下泪来。
哥德式建筑的教堂,金色的阳光从棚顶造型尖尖的窗户洒进来,多么盛大的一场浪漫,掌声雷动,在座每位来见证的人,或多红了眼眶或面带祝福的笑容。
其中有年纪轻的女孩子,完全当做电影来看,一边鼓掌一边抽着纸巾抹泪,还向旁边人寻求共鸣,“这婚礼也太温馨了对不对?姐姐,你也是新娘子的亲友么?”
被她唤作姐姐的人和这里其他宾客不同,在这样甜蜜浪漫的时刻,穿了一身黑色,还戴着能黑色的墨镜和黑色的口罩,几乎看不清长相,但从气质上也能判定出是个美女。
也因为有镜片遮挡的关系,看不到那双美眸里此时此刻所迸发出来的阴鸷。
“我不是!”陆婧雪冷声否认。
“不好意思!”女孩子被她疾言厉色的模样怔住,不知道哪句让她不高兴,连忙道了声歉,看到人群都往前面拥挤,没有丝毫放在心上的主动说,“大家都去送祝福了,姐姐,咱们也一起都去吧!”
“祝福?”陆婧雪冷笑连连,她能有的只会是诅咒!
隔着黑色的镜片,看着站在神父面前接受众人祝福的一对新人,笑容那样明晃晃的刺眼,她插在兜里的双手直接把指甲给掐断,很快,又如同鬼魅一般的笑了声,“呵呵!”
林宛白,继续幸福的笑吧,我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女孩子看着所有人都抢着送祝福,她也按捺不住的要往前冲,想要回身去拉那位姐姐,回头却发现,对方早已经转身往教堂外面走,明明看起来很优雅的背影,却无端端的透露出一股阴冷的煞气,身上鸡皮疙瘩都不由被刺激出来了。
摇了摇头,女孩子耸肩嘀咕了一句,“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呢!”
教堂后面的草坪上,热热闹闹的聚集了很多人。
除了结婚仪式,最让人兴奋的就是新娘抛捧花的环节,合照还没有拍完呢,林宛白就被穿着伴娘服的郑初雨拉起手,催促着她快点进行。
一时之间混乱起来,几乎所有的未婚女孩子全都被推了出来,全都蠢蠢欲动的伸出手。
林宛白背过身去,隔着距离双手捏着捧花,“准备好了吗?我可是要抛了!”
“三、二、一——”
最后一声倒数,手里的捧花向后高抛。
一刹那的鸦雀无声后,紧接着吵闹起来。
林宛白回过头,就看到提着裙摆站在一旁懊恼的直跺脚的郑初雨,“啊啊啊!怎么没抢到,我的捧花啊!”
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捧花的最终落脚处时,她不由地一怔。
桑晓瑜是被其他人一起拉过来的,她原本不想凑这个热闹的,毕竟和其他人单身不同,是离过婚的人了,但无奈被挤到了中间,又没办法抽身,捧花高高抛出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伸手,就看到那束花不偏不倚的砸在自己的脑门,然后直直落在脚尖上。
她只好俯身,将捧花捡起。
所有人都上前来祝贺,桑晓瑜不知所措的站在人群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来参加婚礼的亲友拉着全都拍完了合照,林宛白终于可以喘口气,她目光在人群中张望了一圈。
郑初雨还因为没有抢到捧花而不甘心的,气鼓鼓的一张脸,旁边站着的黎江南正好笑的安抚着,她却始终都噘着嘴愉悦不起来。
不知黎江南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郑初雨脸上顿时笑成了个花骨朵,左右看了看,然后便趁其不易的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黎江南愣住,两人一个低头,一个别过视线,脸上都泛起红晕。
而另外的一边,作为伴娘的小赵和伴郎的江放竟然凑到了一起,似乎在聊着什么特别热络的话题,表情都龙飞凤舞的。
四个人两对,形成了两道很靓丽的风景线。
林宛白眉眼弯弯,这画面可真美!
视线一转,不远处桑晓瑜独自一人正站在那,低头看着手里的捧花发呆。
林宛白一手扶着腰,一手提着婚纱走过去,故意调皮的眨眼睛说道,“小鱼,今天这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就奔着你来了,那么多小姑娘都没抢过,看来这代表着有寓意啊!”
“是啊。”桑晓瑜笑了笑,晃着手里的捧花,“我也的确是好事将近了。”
“……呃?”林宛白没反应过来。
桑晓瑜看向她,突然说了句,“小白,我要结婚了!”
“结婚?和谁……”林宛白完全怔愣住。
秦医生三个字还未等说出,桑晓瑜就已经笑着道,“我在南非认识的一个人,上次FaceTime的时候,我不是说想要给你介绍个人认识么,后来太忙也没再找到机会,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婚礼的时候你和霍总来参加!”
“……”林宛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像是怀疑她是否在说笑。
桑晓瑜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噗嗤一笑,“小白,干嘛这样看着我,我结婚难道你不开心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二婚,好在对方不嫌弃我,对我也很好,我也很知足了!”
开心倒是开心,可……
郑初雨颠颠跑过来,不知道又在搞什么怪,神神秘秘的把同样都是伴娘的桑晓瑜给叫走了,林宛白站在原地失神的看着闺蜜离开的身影。
“怎么了?”
沉静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她回过头。
看到霍长渊穿着黑色礼服器宇轩昂的走向自己,身旁还跟着秦思年,看到后者,林宛白不由上前了一步,急声说,“秦医生,小鱼要结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嗯。”秦思年发出一声低应。
那双桃花眼微动,目光停留在远处人群中的一个倩影上,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脸部表情。
霍长渊听后也同样感到惊诧,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思年……”
秦思年似是才回过神来,极淡的笑了笑,眼神移开后,却再无焦点。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教堂转移到了市区内的酒店,晚上还有招待来宾们的婚宴。
进入酒店精心布置的婚房里,红色的床单上用花瓣铺成了心形,上面放着一对白色交颈的天鹅,霍长渊眸光从天鹅上移开,蹙眉抱怨了声,“叶修怎么还是来了?”
“……”林宛白哭笑不得。
不提这个事情还好,她后来才知道请柬根本就没有邮寄到叶修的手里,幸好她后来细心的又补发了份电子版的,接到叶修语气意外的恭喜电话,才得知他一直就没收到过。
都不用问,就能猜到不是他故意邮错地方,就是给直接扔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别这么小气嘛!”
“放心,晚上他敬酒的时候,我会多喝两杯!”霍长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揽着她坐在床上,“累不累?”
“有一点点!”林宛白点头,活动着两条腿和胳膊,不由地感叹起来,“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结婚会这么累,下回……”
“说什么呢!”霍长渊沉喝。
抬头见他沉敛幽深的眼眸里一片森然,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的挠头,“呃,我开玩笑呢!”
霍长渊用力捏了捏她的脸,以示威胁,然后低头看了眼表,“现在距离婚宴开始还有将近三个小时,累的话,现在床上睡一下,等到时间了我喊你,到时再让化妆师来给你换衣服!”
“嗯好!”林宛白点头,被他顺势放倒在枕头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咬唇说,“对了,老公,我刚刚进电梯的时候,好像听到姑妈在跟初雨她们几个商量着要闹洞房……”
这个姑妈,自然指的是霍长渊的姑7;150838099433546妈霍蓉,长辈里恐怕也只有她能做出来闹洞房的事情!
霍长渊闻言,唇角一抽。
林宛白表情担忧,“……怎么办?”
霍长渊眉尾往上一扬,倒是没有在害怕,“没事,到时我装醉。”
林宛白怔了下,眨眨眼睛,然后就笑了,也真有他的!
霍长渊交叠着腿坐在她旁边,掌心抚着她微鼓的肚皮,一边和里面的闺女讲话,告诉她爸爸妈妈举行了婚礼等等一类的,以及一边也哄着她睡觉。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接起来。
挂了后,林宛白仰头望向他突起的喉结,“怎么啦?”
霍长渊将手机放下,眉眼间也有些困惑,扯唇说,“教堂打来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当面确认一下,希望我现在过去一趟!”
“老公,我陪你一起去吧?”闻言,她便要坐起来。
霍长渊没让,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薄唇也同时落在她的眉心,“不用,你在房间里休息,不然到时婚宴你身体吃不消,周末不堵车,我很快就回来!”
林宛白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匆匆走出套房。
霍长渊离开后,她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抬手按着眉心,不知是不是因为疲惫的关系,那里一直在隐隐的发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林宛白连忙从床上下来,眉眼弯弯的跑到玄关,拉开门以后,外面站的却不是霍长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云峥,怎么是你?”
林宛白惊讶的看着来人,不解的问,“怎么了?”
萧云峥脸上神情复杂极了,直接便道,“刚刚教堂举行婚礼的时候,仪式结束后,我好像看到婧雪了!”
“你说什么?你在教堂里看到陆婧雪了?”林宛白陡然睁大眼睛。
“对!”萧云峥点头,语气凝重,“我觉得应该是她,我当时正帮着教堂的人操作播放伴奏带,就看到她正转身往出走,我追过去喊了一声,她脚步顿了下,然后就快步走了,我因为被往前挤着送祝福的人挡住,没有追上!”
林宛白觉得,以萧云峥对陆婧雪的痴恋程度,如果他说看到了的话,那应该就绝对不会认错。
她咽了咽唾沫,莫名有些悚然的感觉。
想到自己那样幸福的时刻,陆婧雪竟然出现在其中,藏在人群中的某个角落里,远远的注视着他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绝对不会和其他宾客一样祝福他们……
萧云峥看了眼房间里,不禁问,“对了,哥呢?”
“霍长渊他去教堂了!”林宛白皱眉说,“我们回到房间没多久,教堂给他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当面确认一下,他就拿着车钥匙去了!”
因为才在教堂里举行完婚礼仪式回酒店没多久,所以教堂打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怕会事关两人的婚礼,所以也都没有多细问,而且距离婚宴开始还有时间,霍长渊就直接开车去了。
“多长时间了,还没有回来?”萧云峥凝声继续问。
林宛白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咬唇道,“好像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我给他打电话……”
拿起手机,她拨着霍长渊的手机。
没人接……
线路接通后,迟迟都没有听到那声沉静的嗓音,林宛白觉得,眉心跳动的地方更加剧烈了,昨晚睡不着时的那种不安感也再次袭来。
萧云峥面上表情较方才凝重了许多,忙说,“给教堂打电话!”
林宛白连连点头,拿着手机,将卡在嗓子眼里的唾沫咽下去,“对,我给教堂打电话!”
她在网上查到了那家教堂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倒是很快有人接起。
“怎么说?”萧云峥一看到她挂了电话,立即上前问。
“教堂说……”林宛白保持着手机在耳边打电话的那个动作,手心里全都是冷汗,目光慌乱的看向他,声音抖了下才继续说,“他们没有人给霍长渊打电话说让他过去……怎么会,那到底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这件事有太大的蹊跷,暂时没有告诉长辈们,但是其余闺蜜和好友都没有瞒着。
秦思年和桑晓瑜,以及郑初雨等人都上楼来到套房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丝凝。
林宛白更是坐立难安,几乎每个一分钟就要从位置上站起来,来回踱步后,再重新坐下,反反复复的。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距离霍长渊离开酒店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楼下有江放守在门口,却迟迟都没有传来那辆白色路虎行驶回来的消息,而手机更是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桑晓瑜见她脸上的惊慌都藏不住,努力安抚着,“小白,你别急,霍总可能已经再回来的路上了,现在距离婚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呢,今天是你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候,那么多亲友和宾客都等着,霍总那么有时间观念,一定会及时回来的!”
“对对,长渊哥一定会赶回来的!”郑初雨也连忙附和。
“嗯……”林宛白点头。
她内心里也当然是那样希望,只是还是会控制不住担心。
抽出了张纸,将自己手心里的汗给擦干了,然后就那么一直捏着纸,成团的纸巾也完全泄露了她此时此刻内心有多么的焦灼不安。
“嗡——嗡——”
放在床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林宛白几乎两三步就冲到了跟前,拿起手机接在耳边。
所有人也都不约而同的跟着站起来,欣喜的看向她,以为是霍长渊给她打来的,然后却看到她脸色突变,对着手机失声而出,“陆婧雪?”
林宛白刚刚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时,心里面就是“咯噔”一声。
当听到陆婧雪的声音后,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林宛白,恭喜你成为新娘子7;150838099433546啊,很得意是不是,那么盛大的婚礼,那么浪漫的仪式,你感到很幸福对不对?嫁给长渊,你笑的那么开心,笑啊,你继续笑啊,我看你能笑多久!你抢了我的男人,抢了我的幸福,害我没了家,害我妈被判了刑,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林宛白,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尤其是你!”
线路里,陆婧雪清冷又尖锐的声音刺入耳膜。
听完最后一句,林宛白舔着发干的嘴唇,让自己镇定,“你什么意思?那通所谓教堂的电话,是你找人打的对不对?”
陆婧雪并未否认,呵呵的冷笑了两声。
已经完全确认,林宛白牙关有些抖,质问道,“陆婧雪,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陆婧雪又呵呵笑了两声,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然后语气阴狠狰狞的丢出来一句,“林宛白,你就等着守活寡吧!”
话落,电话就被挂断了,只传来嘟嘟了两声,然后恢复了安静。
通话结束前那最后一句话,像是迎头一棒打在了林宛白的脑袋上,她脚下都虚浮了,差一点就软软倒下去。
桑晓瑜连忙扶住她,紧张的问,“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陆婧雪,刚刚是陆婧雪打来的电话!”林宛白像是找到了浮木,再开口时,不止是声音抖,甚至带了哭腔,“那通教堂的电话是她找人打的,霍长渊被诓了出去,我听她的语气,霍长渊的下落她一定知道,可能就在她手里,她说、她说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尤其是我,让我等着守活寡……”
守活寡……
这三个可怕的字在耳边嗡嗡直响,她感觉眼前阵阵晕眩。
在她接起电话的中途,秦思年和黎江南以及萧云峥都已经分别拿出手机打电话,前者快步走到她面前,“林小姐,你别急!我刚刚已经给我大哥和二哥分别打了电话,我大哥是军人,二哥局子那边有关系,军方和警方都会动用,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路虎的去向的,这样我们就好找到长渊了!”
林宛白机械的点头,她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如果像是上次她一样只是被绑架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也可以有机会哪怕是豁出性命去救他!
可是她很害怕,电话里陆婧雪的声音很可怖,她甚至感觉对方疯了……
一个疯子的做出来的事情只会更疯狂!
手机铃声响起,房间里几乎每个人的心都跟着一紧,秦思年快速接起后,立刻便说道,“找到了!我二哥打来的电话,说是巡逻的警察,在公路大桥靠近松北大道那端有看到了长渊的肇事车辆!”
“肇事车辆?”
林宛白没有放过他话里的关键词,眼泪直接唰的一下流出来。
那眼泪流的迅猛,几乎瞬间花了她的脸,但她抬手就胡乱的抹掉,那隐忍又坚强的模样让其他人看的都觉得心疼。
秦思年皱眉,也不敢随便妄下定论,也害怕她会胡思乱想承受不住,所以斟字酌句的说,“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得到现场才知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郑初雨急声说。
而话音还未落下时,视线里,林宛白就已经早就扶着肚子冲出了套房。
好在他们办婚宴的酒店距离并不远,两辆车子,一路连续闯着红灯,几乎将油门踩到底,沿着江桥在飞奔,两旁车窗迅速掠过像是望不到边的江水。
快要行驶到桥的另一端时,远远的,林宛白看到了那辆白色的路虎。
当看清楚后,她抬手捂住嘴巴,牙齿咬在手心上。
白色路虎撞在了江桥上,车身和石柱全都受损严重,整个三分之二的车头都悬在半空中,前车盖正冒着滚滚的浓烟,而下面是滚滚的江面。
因为是双向车道,两辆车子纷纷停下。
翻阅过中间的隔离带,他们往白色路虎奔跑时,忽然有一团火苗从前车盖穿了出来,映红了整个江桥。
林宛白已经忘记了流泪,跑到一半时,面向他们的车门忽然“哐当”声推开,从里面掉落出来一个人影。
正想高兴时,却发现是陆婧雪,她似乎伤的极其重,整个人浑身上下以及脸上都是血。
没有办法站起,两条腿像是折了,从膝盖骨的地方硬生生断了,只能靠着两条手臂在努力往前爬,嘴里不时有鲜血往出咳,只是没人会关心她的死活,除了萧云峥还不忍的看向她。
因为路虎是打斜撞在江桥上的,浓烟滚滚,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林宛白只希望自己的脚步快一点,再快一点。
“轰——”
突然的一声爆炸的巨响,奔跑的所有人都僵住了脚步。
林宛白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
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至于在说出的一瞬就已经沙哑。
林宛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载着自己很多次的白色路虎就那么“轰”的声爆炸了,视线里都是火海燃烧的一片红色,飞落出来的都是碎裂的车门、轮胎、玻璃……
她整个人都凉了,恍若又回到了八岁时候,妈妈从楼顶跳下眼前的那片红。
在她的身旁,所有人的心房也在一瞬间收紧,震惊至极的看向前方的爆炸画面,心脏在下坠。
不要,不可以!
林宛白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失去了理智一般的往前跑去。
距离她身旁最近的桑晓瑜急忙把她抱住,拼命的摇头阻止,“小白,你不能去!”
秦思年也上前来帮忙,用身体挡在她面前,努力抓住她的肩膀来控制她的扭动。
哪怕他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但亲眼看到车辆爆炸,里面的霍长渊已然是凶多吉少,若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作为朋友亦是兄弟,也应该替霍长渊照顾好他的女人,不让她也跟着涉险,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深吸一口气,秦思年必须理智的开口,“林小姐,你现在不能过去,前面警方、消防和医护人员都已经来了,情况实在太危险了,很有可能随时发生二次爆炸……”
话音刚落,又是连着“轰”、“轰”的两声。
路过的所有车辆全部都停下,林宛白等人也不得不弯下身用手捂住耳朵。
等再看过去,火势燃烧的更加凶猛,空气中蔓延的都是汽油和浓烟味,一种让人想哭的味道。
因为是在高速的江桥上,又是在比较偏僻的江岸另一端,接到报案后,警方和医护人员等赶过来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周围数十米都被拉上了警戒线,车辆也禁止再继续通过。
林宛白被桑晓瑜紧紧的抱着,一旁的郑初雨也不放心的抓住她的手,眼泪已经将她的视线模糊,哽咽的哭着,“小鱼,处于,我要去找霍长渊,你们别拦着我号码,我要去找我老公的……”
桑晓瑜和郑初雨眼眶都不由的通红,却无法放开手。
这时他们任何人上前都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警察和消防员的身上。
“哈哈,林宛白,你终于笑不出来了吧?”
突然有一道凄厉的笑声传来,伴随着咳嗽的女音。
因为看到伤者,凭借着医生的天职使命,救护车到来后,医生和护士就直接抬着担架朝陆婧雪跑过去了。
在爆炸的那一瞬,陆婧雪已经爬离了路虎一段距离,虽然她幸免于难,仍旧还活着,但被殃及到,两条因车祸而折断的腿,如今是彻底的救不回来了。
林宛白怒目瞪过去时,她刚刚被抬到担架上面做着急救工作。
陆婧雪扭头看了眼身后烈焰像是要映红江面的爆炸车辆,神色恍惚了下,随即破败又阴森的瞪着她,“林宛白,我不是说过了,我不会放过你,我陆婧雪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尤其是你!长渊和你举行了婚礼那有怎样呢,你现在还不是失去他,喜事变丧事,你只能等着守活寡!哈哈,你知不知道,其实我还在车里面藏了炸弹……”
说到最后,陆婧雪继续放声长笑,比刚刚还要凄厉,那笑一声又一声,如同哭声一般,听的人发寒悚然。
陆婧雪曾经对小包子下过手,对林宛白下过不止一次的手,却从来没有舍得对霍长渊下手,可是如今,她已经没有扳回城的任何希望了,一心只想着得不到那么就毁灭!
“疯子……疯子!”林宛白低吼出声,桑晓瑜和郑初雨稍稍一松,她便冲了出去,跪在地上用双手抓住陆婧雪的脖子,发狠般的用力,“陆婧雪,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桑晓瑜和郑初雨双双上前,一左一右的试图将她们分开。
倒不是对陆婧雪有任何怜悯之心,每个人都恨透了对方,只是担心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霍长渊目前还生死未卜,害怕她会太激动失去了理智,而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当初外婆去7;150838099433546世的时候,她曾对林瑶瑶有过恨不得杀了她的心,而如今,她想要杀了陆婧雪的心不必那一刻少半分,甚至还要更多倍!
陆婧雪想要推开她,但身上多处的重伤没有力气,仰着脖子喘息困难,扭曲着面容,笑声却不停。
眼看着陆婧雪已经快要进气多出气少,林宛白手上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但最后还是被及时赶来的两名警察拉开了,“女士,请你冷静一些!把犯人交给我们,警方会给她应有的制裁!”
林宛白被桑晓瑜扶着后退两步,看着被戴上手铐的陆婧雪抬上了救护车。
前面用警戒线围起来的火势已经差不多熄灭,林宛白快步掀开隔离的黄色带子冲上前,秦思年等人都跟在身后,也有警察快步朝他们走过来,秦思年恰巧认识,连忙问,“徐警官,怎么样?人救出来了吗?”
那名警官却是一脸的凝重,“抱歉,秦少,车辆连续发生爆炸,又是在江桥上,江风助长火势,哪怕扑灭了也已经于事无补,车身整个全都炸毁成了废墟,除了刚刚那位女生还者,里面的人……”
说到最后,警官摇了摇头。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但这摇头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没有人会不懂。
这场车祸后引起的爆炸,再加上陆婧雪放在车里面的炸弹,里面的人除了不会生还以外,连个全尸都找不回来……
林宛白也在摇头,睁大着一双眼睛无法相信的望向警官的脸,牙根都快咬碎,“我要见我的丈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不起女士,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只能说很遗憾!”警官长长的叹息,也很无能为力。
林宛白眼睛一眨都不眨,在面前的警官说完以后,她就没了声音,连呼吸都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僵硬在原地,不会哭也不会笑,只有那急遽扩张的瞳孔像是要瞪出来一样,眼白处全是细长缠绕的红血丝,通红的宛若能滴出血。
林宛白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来的婚纱,此时发鬓凌乱,夕阳下,刚刚去掐住陆婧雪喉咙的时候发生撕扯,白色的婚纱已经沾染上了不少的血渍,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被挡住的车辆看情势的人都探出脑袋望向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都跟着叹气。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
林宛白无法相信,明明昨晚两个人还偷偷的躺在床上,隔着小包子相拥而眠,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的新婚啊!
早上她身披洁白的婚纱,坐在出嫁的床上,听到郑初雨风风火火的上楼喊着“来了来了”,欠着身子往窗外张望,远远的,就看到他一身黑色礼服从白色路虎走下来……
在教堂里,她也是身披洁白的婚纱挽着两位父亲的手,踏着红毯一步一步走向他,他们在神父面前彼此承诺愿意成为对方的夫与妻,在众多亲友和宾客的见证下异口同声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要健健康康,要平安顺遂,不离不弃,永永远远……
三个小时以前,他们还在酒店房间里温存的说着话,他的醋意和他的霸道,以及他们还商量着晚上的闹洞房要怎么应付,他落在她眉心上吻的温度都恍若还在,这让她怎么相信呢?
警察每个小时都有的可能处理这样的伤亡事件,对此也只能深表遗憾和叹气,对着秦思年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背后,桑晓瑜慌张的伸出手去喊,“小白——”
私立医院。
穿着白大褂的妇产科主任,将耳朵上的诊疗器摘下后,拿着血压仪直起身子的说,“各位放心,孕妇和胎儿都没事,只是情绪受到了刺激,心脏太过于激动,才会导致一时供血不足导致昏厥,吊瓶完醒来回家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妇产科医生也没说过多的话,看着脸色苍白如纸躺在病床上的林宛白心里只有叹息,新婚当天失去了丈夫,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恐怕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病房里此时围了不少的人,事发现场时所赶到的人都在,没有新人出现婚宴不得不取消,而霍长渊出事的事情,也自然无法瞒住霍陆两家的长辈。
其余人都暂时留着处理其他事情,陆学林和霍震两个人在医院里。
陆学林相对来说还好,霍震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当场厥过去了,还是当场有人做了急救工作掐人中醒过来的,从警局7;150838099433546那边又赶过来医院,此时手背上还插着针管,旁边吊着输液架。
此时听到林宛白和孩子都没事,众人沉痛中俱都有一丝微弱的庆幸。
若是她再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了……
看了眼还在昏睡中的林宛白,示意了下,留着闺蜜桑晓瑜在,其他人都暂时到外面的方厅里说话。
陆学林颤抖的握住霍震的手,“霍大哥,你……节哀!”
“陆老弟……”霍震皱纹都抖动起来。
陆学林懊恼自责不已,心里也难过极了,毕竟如今离去的人不是别人,是他很看好的年轻人以及自己的女婿,恨声说,“怪我,婧雪是我的女儿,是我教女无方,竟然害得长渊,我有愧啊!宛白醒来后,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霍震摇了摇头,他虽痛心,但也不可能分不清对错,“陆老弟,你也别太内疚了,我知道你的心情,这件事也怪不到你头上,只是长渊——他还那么年轻,刚刚娶妻,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路要走啊!我坐在婚宴的现场,等着他们一桌桌的来敬酒,等着他带着新婚媳妇来一起喊我一声爸啊!”
最后一个字,霍震都哽咽的哭了出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心情有多么痛苦只有当事人知道,更何况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郑初雨哭的泪流满面,“呜呜,长渊哥他怎么会……白天的时候他和小白还那么幸福的举行婚礼,怎么会就这么死了!这让小白怎么办,让豆豆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江南,我好难过!”
黎江南和她一样表情伤心,只能将她搂在怀里安慰。
秦思年抬手狠狠的砸在墙上,多年的好友,他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病房里静默下来,每个人都处于伤心之中,心痛的无法呼吸,有的只是无法忍住的啜泣声。
再怎么伤心难过却也不得不接受和面对这个事实,霍震站起身来,晃了晃,鬓发更多了不少的白,被次子萧云峥搀扶着,沙哑无力的说,“丧事的事情,我会让人去安排,哪怕连个尸体都找不到,也要立个碑的!”
后事不可能搁置在那里不办,喜事变丧事,霍震哪怕觉得身子已经支撑不住,却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儿子撑着这口气。
霍震叹息,想要抬手却是没有抬起来,“冰城的习俗,守夜三天,然后就出殡吧……”
众人听后都默默的低下了头。
“霍长渊他没死!”
蓦地,有一道沙哑的女音忽然响起。
闻声望过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林宛白不知何时醒了,那身染血的婚纱已经换下了,身上穿着病号服,虽然有些宽大,但她手扶在后腰上,能看到肚子微微鼓起的轮廓。
被桑晓瑜搀扶着,站在门框那,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里有着倔强的执拗,“爸,他没有死!”
“小白……”郑初雨哽咽的喃喃。
林宛白视线在望向自己的每个人脸上扫过,挺了挺背脊,唾沫在嗓子里吞咽,她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竟灼灼亮的惊人,语气是那样笃定,重复着,“霍长渊他没死,他不会死!”
病房门被人突然推开。
没有看到有人进来,视线往下移,才看到一小坨身影从外面跑进来,直接奔向里面门框那站着的林宛白,软软糯糯的声音有些怯的喊,“妈妈……”
林宛白俯身,把小包子抱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小的身躯暖烘烘的,让她从醒来就一直冰凉的身体有了些温度。
看到她身上穿的病号服,小包子仰起小脸,顿时紧张兮兮的问,“妈妈,你生病了吗?”
“没有,妈妈很好!”林宛白摇头,看到他小手又小心翼翼的伸向自己的肚子,她又说了声,“小妹妹也很好!”
“妈妈,那粑粑呢?”
小包子松了口气的小模样,然后蓦地问,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扁嘴不太高兴的和她告状,“我问了外公和爷爷,初雨姨妈和江南叔叔,可是他们都不告诉宝宝粑粑去哪里了!”
从教堂回到酒店后,小包子后来一直就等在婚宴现场,等着大吃一顿,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婚宴取消了,好多宾客都窃窃私语的走了,而且爷爷好像还昏过去了,小孩子大多有颗敏感的心,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也懵懂的觉得发生了什么。
不是没有人告诉,只是对上孩童天真无邪的目光,他们不知道怎么告诉,难以启齿。
看着怀里的小包子,几乎和霍长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轮廓,林宛白心中阵阵发紧,抬手抚在儿子微卷的蘑菇头上,她沙哑的嗓音像是破锣一样笑了笑,“宝贝乖,粑粑会回来的!”
“粑粑又出差了么?”小包子挠着脑袋问。
“对……”林宛白深吸着一口气,“还记得上次粑粑突然出差么?只是这次他可能会去的更久一点,但他会回来的,咱们在家里等他就好,好吗宝贝?”
“好!”小包子乖巧的点头。
“小白,你何必这样难受着自己呢!”一直在黎江南怀里抹眼泪的郑初雨,看到她强颜欢笑和儿子柔声细语的心里难受的不行,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豆豆虽然小,但他也已经四周岁了,他总有权利知道自己没了爸爸……”
林宛白及时伸手,捂住了儿子的耳朵。
小包子仰头巴巴的望着她,孩童的脸上依旧天真无邪。
林宛白用眼神示意郑初雨不要再说下去,然后亲了亲他的小额头,起身招手叫来门口的李婶7;150838099433546,“李婶,你先带豆豆到回家。”
“诶好!”李婶红着眼睛点头,牵过小包子,“小少爷,我们先回家!”
直到李婶牵着小包子的身影出了病房,再到病房的门关上,林宛白才在身后桑晓瑜搀扶下缓缓站起来,苍白着一张脸却神色倔强,一双眼睛濯濯发亮,“我刚刚说了,霍长渊他不会死。”
“宛白,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可是,车毁人亡……”陆学林说到后面的四个字,有些说不下去了。
秦思年刚刚捶在墙上的那两拳,指骨节上破皮的血珠已经凝结,哑着嗓子,“林小姐,警方已经都调查过了,也已经对术后的陆婧雪进行了盘问和做笔录,她对所有犯罪事实全都供认不讳,是她故意让人使用教堂的电话诓骗长渊过去,然后偷偷潜入路虎的对刹车动了手脚,导致他们在江桥上发生了车祸,她目的就是想要让长渊死,所以在后车厢里放了炸弹,当时后面的两声爆炸就是这个原因……”
若是没有炸弹的话,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虽然很残忍,但秦思年却不得不告诉她,“而且,当时陆婧雪是从副驾驶上掉下来的,警察也调查得知,之前有路过的车辆目击者看见车祸发生时长渊就在驾驶席上,手里握着方向盘……”
“就算他在车里,那又如何呢?”林宛白舔着干裂的嘴唇,像是拼了命的想要抓住可能有的稻草,“或者……或者他在车辆爆炸以前就逃出去了呢?下面都是江水,他或者跳江逃过一劫了呢……”
这话说出以后,她瞬间禁了声。
嘴角死死的抿紧,不让决堤的眼泪再次往下流,病房内的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空气压抑又沉痛。
因为,霍长渊他不会水……
林宛白也清楚这一点,还记得初识不久时,有次在游轮上抢夺手机时不小心把他撞到了江里,最后还是她跳下去把他救上来的,这是他很小时候就留下来的阴影。
连她都已经无法再说服自己会有奇迹的发生,可即便如此,她仍旧会觉得他不会就这样在新婚当天离开自己,留自己一个人在这世界上。
“我不相信。”
林宛白连连的摇头,眼泪无声的从眼里迸出来,她还是那样拼命坚持着,“霍长渊他不可能死,他不会舍得离开我,离开豆豆和镜圆,我们说好要不离不弃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众人见状,却也只能默默低头叹息。
三天后,墓园出殡。
没有多么大的排场,只有低调的几辆黑色轿车,来的都是至亲的家人和朋友,车子停靠在墓园山下的整齐一排,走下来的每人都穿着肃穆的黑色。
陆学林走向脚步有些虚晃需要靠妻子范玉珍和霍蓉搀扶着的霍震面前,叹了口气说,“宛白没有来,她说自己不会来,她还是相信长渊没有死,不会离开她……”
霍震叹了口气的点点头,“随她去吧,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别太逼她了!”
“嗯。”陆学林惆怅。
一束束菊花放在墓碑旁边,看着上面和自己神似的轮廓,霍震抬起头,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流淌,失去儿子的伤痛让他在风中呜咽出声。
车辆从墓园驶离后,一身孝服的萧云峥来到了别墅。
他进门的时候,林宛白正从客厅出来往楼上走。
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她哪怕怀着孕,却也瘦了整整一圈,下巴都出尖了,自从霍长渊出事以后,其实他们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担忧又害怕,怕她会坚持不下去,可是她却表现出来异常的坚强与坚定。
“嫂子。”
萧云峥已然改了口,默默喊了声。
林宛白闻声,停住脚步回身看向他。
萧云峥走进来两步,低声继续说,“我刚从墓园回来,哥的葬礼已经结束了。”
林宛白抿起嘴角,没有吭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萧云峥内疚不已,无法原谅自己,“哥的事情,和我有一定的关系……若不是我当初心软答应婧雪回来,也不会酿成今天的结果!”
林宛白依旧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怪他。
如果陆婧雪铁了心不让他们好过,即便没有萧云峥,这一幕该发生的也还会发生。
林宛白转回身,继续恢复脚步往楼上走,手握着扶手,很小心翼翼的踩上台阶。
“婧雪自杀了。”
听到身后的这一句,她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对于林宛白来说,陆婧雪是死是活跟她没关系,当天若不是有警察上来,那股强烈的恨意使得她绝对已经失手掐死对方了。
萧云峥也是离开墓园时接到的消息,陆婧雪在霍长渊出殡的时候,趁着看守的狱警和护士不注意的时候,吞了钢钉,已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尸体已经运出来了。
“虽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不是我想看到的,可婧雪做的事情罪无可恕,如今她也算罪有应得……”毕竟是自己感情追随了那么久的人,萧云峥心里很难过,更多也是深深的无力感,他望着她背影缓缓说,“爸这两天完全靠意志力在支撑,霍氏不能群龙无首,我明天会去公司,帮哥把霍氏继续撑下来!”
楼上林宛白身影快要隐没的时候,传来了低低的一声,“辛苦了。”
冰城顾名思义的冬天非常冷,而且是那种直白酷寒的冷。
四个月的时间,林宛白又好像过了四年一样。
哪怕现在她穿着宽松的衣服,但已经遮掩不住身形了,肚子圆鼓鼓的恍若塞了个皮球那样的大小,昨天刚刚去做过产检,胎儿发育的已然很健康,而且很活跃,胎动的频率也很迅速。
拉开窗纱,外面都是漫天的雪花飞扬。
天地都像裹了层素银,折射进屋子里,天气预报从凌晨就开始飘起雪,一直下到现在,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林宛白也越来越容易嗜睡,此时醒来地面上都已经堆积了层厚厚的雪。
院子里,能看到一个臃肿的像是小粽子般的小身影,在雪中来回的奔跑。
林宛白走下楼,玩疯了的小包子也跑进了别墅,正甩掉帽子和手套,朝着她小狗撒娇一样的奔来,“妈妈~”
她现在的肚子已经不太容易能弯下身,牵着儿子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用手心捂着他的脸蛋和鼻头,“冷了吧?小鼻头冻得这么红,快把这杯热牛奶先喝了!”
“嗯!”小包子乖乖的点头。
捧着牛奶杯就咕咚咕咚的喝下去,小嘴一擦,“好暖和,宝宝还要一杯~”
林宛白忍俊不禁,将空杯交给了身后的李婶,后者拿着又去倒新的。
“妈妈,小妹妹今天乖不乖?”
林宛白笑着拿起他的小手,“很乖,你摸摸!”
小包子每次摸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丰富,摸了还会将小手放在脸上贴一贴。
林宛白莞尔的看着他的小举动,然后听到他始料未及的突然问了句,“妈妈,粑粑什么时候回来?”
“他会回来的!”她一怔,缓缓说。
小包子忧愁的皱起眉头,软软糯糯的声音满是担心,“可是,初雨姨妈说,小妹妹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他再不回来不是看不到她出生了么?”
林宛白牵了牵嘴角,“宝贝别担心,你粑粑他一定会回来的!”
这句话,四个月里是她重复最多的话。
每每小包子询问她,霍长渊为什么还没有出差回来的时候,她都会这样雷打不动的告诉他。
林宛白不是没有看到,不远处,端着牛奶杯走进来的李婶听到他们母子俩的对话后,正偷偷抬手用袖子擦着眼角里的水光。
她知道,他们都认为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霍长渊出殡那天她没有去,葬礼也没有参加,至今也没有踏入过墓园一次。
虽然所有人都劝说她要看开一些,郑初雨一度还想要给她找心理医生来开解,可是不知为何,她就总有一种信念,霍长渊没有死,他会回来……
连林宛白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从哪里来的笃定。
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接受霍长渊离开的事实,亦或者是她真的有某一种感知,感知到他还没有离开自己的气息。
“外公!”
小包子看向她身后,突然喊了声。
林宛白闻声回头,看到不知何时进门的陆学林,刚脱掉大衣,头顶还有些未化的几片雪花,将跑过来的小包子接住,陆学林笑容慈爱的应着,“诶,豆豆,快让外公抱抱!”
怕玩雪了一上午的小包子会感冒,李婶带着他上楼去换身干爽的衣服。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俩,陆学林沉吟的开口,“宛白,我带你和豆豆去德国吧?”
林宛白垂着眼睛,正在整理着小包子刚刚脱下来的帽子手套,并未出声。
“我们去柏林,以前你妈妈去看过我,我们两个在那里有过很短暂的幸福时光!”陆学林温声劝说着,倒不是多想要带她移居,而是想要至少让她暂时离开冰城这个伤心地,“那里环境和空气也都不错,而且我提前了解过了,那里也有很多双语的幼儿园和学校,以后孩子哪怕长大了也不需要担心教育问题!我已经和亲家商量过了,霍大哥也表示没有意见,会支持你的决定!”
7;150838099433546等他说完后,林宛白摇了摇头,“不用了爸。”
她哪里会不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还特意提到了妈妈,想要让她能动心。
林宛白看向陆学林的眼睛,轻声说,“爸,我去哪里都一样。我要守在这里,我答应过霍长渊的,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虽然那时说起时只是玩笑话,但她却认认真真的牢牢记着。
陆学林见她神色倔强,只好叹了口气,作罢了这个念头。
留下来一起吃了个午饭,陆学林刚离开没多久,郑初雨紧接着就风风火火的来了,自从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郑初雨和黎江南两个人一直都留在冰城没走,前者甚至还找了份工作,后者因黎老有心把部分生意转到大陆的关系也始终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无名指上闪闪亮亮的钻戒,林宛白发出叹声,“真漂亮!”
郑初雨脸上掩饰不住的红晕,眉眼间都是羞涩的神色,没有平时那样落落大方,甚至有些扭捏,声音轻快里夹杂着很多甜蜜,“江南他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林宛白惊讶的睁大眼睛,连声道,“恭喜你啊,终于心愿达成!”
“嘿嘿!这就叫做功夫不负苦心人!”郑初雨挠了挠脑袋,嘴角都快咧开到耳朵上,“过几天我可能要和他回香港,去见一见黎家的那些长辈们!怎么办,丑媳妇见公婆,我好紧张!不过也没事,我郑初雨怕过什么,反正黎江南都被我拿下了,绝对也能有魅力征服他们!”
说到最后,又回到那个敢爱敢恨的潇洒模样。
郑初雨看到她嘴角始终静静的笑容,以及肚子明显鼓出来的轮廓,想到霍长渊已经走了四个月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要照顾儿子和即将要出世的女儿,眼眶顿时涨涨的。
每次来的时候,郑初雨都有留意到,别墅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她从来没有穿过一天孝服,头上也没有戴过白色的小花,在这里继续生活着,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霍长渊也不曾离开……
看到突然垂下脸的小姑娘,林宛白笑着问,“结婚是好事,怎么苦着张脸?”
郑初雨不想让她再提及伤心事,连忙收敛着情绪的摆手,“没有啦,可能是发展的有些太快,我只是突然有点儿恐婚!”
相继送走了陆学林和郑初雨,天色也完全降了下来。
雪依旧没有停,光逆着地上的白雪,开了灯的屋子像是遗世独立的小小城堡。
因为害怕自己睡觉会不老实手脚碰伤到小妹妹,所以小包子每晚都格外严肃的坚持要自己睡,将他像每晚一样哄睡着,林宛白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发呆。
从温暖的窗户玻璃看向外面,光影下,雪花在狂舞。
林宛白抬手托着下巴,微微往上仰,望向窗外的模样宛若以前每次望向他一样,不自觉的呢喃出声,自言自语般,“老公,今天初雨来,说江南向她求婚了,她很快要去香港见丽江的那些长辈了,看她其实挺紧张的,不过小姑娘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替她高兴啊!”
“哦对,还有小赵和江助,他们两个竟然谈恋爱了……”
举行婚礼的那天,两个人分别作为伴郎和伴娘,倒是没见到有多少的互动,只有在抛完捧花时似乎有见到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没想到倒是真走到了一起……
林7;150838099433546宛白轻笑出了声音,“之前我还动过把江助介绍给小赵的心思呢,没想到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只是渐渐的,她鼻子一酸,泪水直直从眼里跌下手背。
不用担心小包子看到后会紧张害怕,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情绪会被人察觉,她终于可以再无顾忌的放任自己的脆弱全部都暴露出来,想他到控制不住的伤心流泪。
但林宛白哭得很有节制,就那么一小会儿,然后就哄着鼻子收住了眼泪。
拿纸将脸上挂着的眼泪全都擦干,林宛白抚着圆滚滚的肚皮,嗡着鼻子说,“镜圆,你粑粑好坏,又惹妈妈流眼泪了,他好讨厌……”
话音落下后,她就感觉肚子里被伸腿踢了一脚。
低头还能看到鼓起来的一小块,林宛白伸手抚着,哭笑不得的说,“坏丫头,说你粑粑你又不高兴了?”
像是在回应她,又是小小的一脚。
林宛白突然想到第一次她告诉他有胎动的时候,他眉毛高高挑起的样子,又惊喜又嫉妒,遇到红色信号灯的时候,在车里就忍不住将大手伸过去,屏气凝神的想要感受闺女的胎动,还有每晚他将耳朵贴在肚子上的模样……
她高高仰起头,否则眼睛又要痛的留出眼泪了。
这个寂静的夜里,林宛白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可能是哭过的关系,身体疲惫,很快进入了梦乡。
翻了个身,她感觉到旁边有结实的手臂伸过来,很轻很温柔的揽在她的腰上,像是曾经那样,很小心翼翼的不压到她的肚子,然后用掌心覆盖在上面,温度传来,额头上有他薄唇落下来的吻……
林宛白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伸手去摸。
旁边被窝里的位置空空的,她摸了半天也只有空气,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吸了吸有些发堵的鼻子,睡不着了,干脆掀开被子起身,外面天才刚刚亮,晨光从云层中透出来,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停了,她怕自己继续待在卧室里想到梦里的情景还会想哭,就套上衣服下楼出了别墅。
晨光格外的好,下过雪的天气会凉许多,颇有北方冬天干冷的气息。
地上堆积了比昨天还要厚的一层雪,还没有来得及打扫,UGG雪地棉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印下个深深的轮廓,她用鞋底碾着雪花,看着它们在脚底下融化。
随后醒来去厨房做早餐的李婶,看到她裹着羽绒服站在院子里,嘴里打到一半的哈欠立即停了,连忙推开窗户直扬手喊着,“林小姐,外面太冷了,你千万别冻感冒了,快回屋里吧!”
孕妇最要小心感冒,不像是普通人可以吃药,因为会对胎儿不好,只能硬生生的熬过去,特别痛苦。
林宛白也深知医生的叮嘱,连忙出声应,“好,我马上进去!”
她扶着肚子,转身抬腿准备往别墅内走时,脚步忽然顿住。
并不是脚下陷入雪里抬不起来,而是四肢僵硬在了那,瞬间里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冥冥之中,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她迅速却又很小心翼翼的转身,望向门口的方向。
眼睛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瞪的圆圆大大的,嘴里呵出来的白色水汽在扩散。
她屏息着,不敢喘息,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里,直到那沉静的男音传来。
“宛宛。”
久违的一声,林宛白的眼泪迅猛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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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那身惯常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但也是一身沉敛的黑色,依旧器宇轩昂的像是棵顶天立体的白杨站在雪地里。
那张有着北方男人粗狂却又不是俊朗的五官轮廓,以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一寸一寸全都呈现在了眼前,都和梦里思念的一样。
他回来了!
在她无数个孤独入眠思念他的夜晚之后,他终于回来了。
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眼前高大的身影是那样的真实,和梦里的人终于与现实结合,还有那声久违又熟悉的“宛宛”,林宛白张了张嘴,语气不可置信般的小心翼翼,还带着微微的颤抖,“霍长渊,老公……是你吗?”
“是我!”
霍长渊突起的喉结在滚动,沉静的嗓音里和她一样激动,也有着深深的自责和内疚,“老婆对不起,我回来的晚了。”
何止是晚了,整整晚了四个月的时间。
这四个月,对于她来说,哪天不都是度日如年?
她完全就只靠着那份倔强的坚持,还有对他的那份信念苦苦支撑着。
林宛白怔怔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就像是教堂举行婚礼的那天,她一身洁白婚纱,一步步走向他一样,身后雪地上一步一个脚印。
终于,霍长渊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近到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他拂在脸上的呼吸,近到她可以伸手就能触摸到他结实的胸膛……
可是林宛白却没有勇气抬手,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担心手指一触碰便会成为了泡影。
四目相对,如清风拂过水面生起涟漪。
林宛白僵在半空中的手,终于还是触碰到了他的,抓起他左手的大掌,翻开找寻到里面那条救她而受伤的疤痕,还有无名指上她亲手戴上的婚戒,可以完完全全的确定眼前的人是霍长渊没有错,是她的男人!
霍长渊反手紧紧握住她的,下一秒,张开双臂将她一带狠狠拥进了怀里。
林宛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怀里实实在在的温暖令她想要嚎啕大哭,语无伦次的哽咽,“老公,我就知道,我7;150838099433546一直就知道,你不会死,你不会舍得离开我,你一定会回来的!我在等你,我始终都在等你,好在,你终于肯回来了!”
“是,没错,我回来了!”霍长渊收紧着手臂,嗓音沙哑。
林宛白的眼泪早已经决堤了,抬手一遍遍的擦着眼泪,不愿意让眼泪模糊了视线,“老公,我一点都不想哭,因为这样会看不清你的样子……”
“没事。”霍长渊心疼的吻着她的眼睛,因为强烈动荡的情绪,唇边的咬肌都明显迸出,掌心在她后背一遍遍的来回抚,“今天看不清还有明天,明天看不清,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林宛白重重的点头,紧紧搂住他精壮的腰。
晨光天地素白的一片静谧中,从两人嘴里呵出来白汽,旁若无人的相拥。
“砰!”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门厅前走出来打算催促她回屋的李婶,扫帚从手里跌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嘴里直念叨着,“我的妈呀,不是鬼,是真的先生?老李,老李你快出来!”
李叔没有被喊出来,倒是身后率先冒出来个小身影,激动的直喊,“粑粑!”
相拥的两人分开,看着小包子踩着雪地棉笨重的朝他们奔过来,像是以前每次见林宛白那样直接扑到了霍长渊的腿上,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泪眼汪汪的仰起小脸,“粑粑,你终于出差回来了!”
霍长渊俯身,眼里也有些热的看着儿子。
小包子将左右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又紧紧搂着他脖子,鼻涕眼泪蹭了他一下巴,小嘴扁着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呜呜,宝宝还以为……”
“以为什么?”霍长渊擦着儿子的眼泪。
小包子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说,“宝宝还以为,你和幼儿园班里小胖的粑粑一样,在外面花天酒地搞女人不回家,不要妈妈和宝宝了!”
“……”霍长渊唇角抽了抽。
不过,看到儿子大大眼睛里的慌张无措,还是好脾气的用大手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耐心的安抚。
李婶也激动的红了眼睛,沙哑的开口说,“快进屋里吧!”
一场大雪过后,归来的霍长渊,让整栋别墅每处都充满着喜气洋洋的生机,时间分秒的流逝都好像被人忘记了,只有欢乐的空气在四处流动。
主卧室的大床上,小包子躺在上面已经睡得无知无觉。
而窗边的沙发上紧紧相拥着两个被幸福缠得太紧,根本无法入睡的人,窗外面夜色早已阑珊,皎洁的月光洒在雪地上。
林宛白一整天视线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包括他洗澡、换衣服、吃饭,眼睛都恍若没有眨动过,就好像不那样做的话,就怕他会消失一般。
此时像是小动物一样乖巧的伏在他胸膛上,眼睛也是一瞬不瞬的牢牢锁住他。
霍长渊手臂拥着她,示意了下表盘,“已经快十一点了,还不打算睡吗?”
“不想睡……”林宛白摇头,目光痴痴的,“还想要再多看你一会儿,再多和你多说两句话!”
她时不时就要抬起手,用指尖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摸着他满是肌肉结实的胸膛,不停的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不会闭上眼睛再睁开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是活生生的人,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在她每一个毛孔里。
霍长渊抓着她的手,放在薄唇边来回的轻吻,同样诉说着整整四个月的思念。
他能感受的出来,他的宛宛在害怕。
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想到在新婚当天她要经历失去丈夫的痛苦,霍长渊眸底蕴着热烫的光,“老婆,这四个月,你过得很辛苦,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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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长渊眉眼间顿时爬满了愧疚,无法想象这四个月她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又是怎样经历过来的,心疼不已的说,“对不起!”
林宛白摇头,直接仰起头,用嘴堵住了他还要继续的道歉。
阔别了这么久,哪里能轻易的分开。
霍长渊捧着她的脸,将这个吻化为主动,深深的吻着她,直到吻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也只是暂停了两三秒,就再次拥吻起来,把所有的思念全都宣泄出来。
这个吻持续了快半个多小时,终于恋恋不舍的结束。
林宛白用手指抚着他的薄唇,又轻又柔的说,“老公,不要再和我说对不起,我现在心里只有感谢,感谢你能平安回来!”
霍长渊眸光深邃的点头。
大手覆在她已经圆滚滚的肚子上,眉眼间多了一丝慈父的神色,“九个月了吧?”
“嗯……”林宛白轻声应,手覆盖在他的上面,喃喃道,“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
霍长渊自己又何尝不是那样以为呢,他勾唇,掌心在上面轻轻抚动,“好在,我没有错过咱们闺女的出生。”
否则,他真的可能会抱憾终生!
儿子的出生就一直是他心里面隐藏的坎,对她有很大的内疚,如果再让她自己一个人经历生产的痛苦,那么他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老公,我只要每次说你坏话,咱们闺女就会抗议,不信你看着!”林宛白将他的大掌放在侧面,故意低头说道,“镜圆,你粑粑好坏,让妈妈等了这么久才回来,真讨厌~”
话音落下后,就感觉到肚子里被踢了一脚。
霍长渊眉头挑高,薄唇划开弧度,和肚子里的闺女打招呼,“镜圆,爸爸回来了!”
像是回应他一般,掌心下又动了下。
林宛白看着他眉眼专注的模样,心里面像是有柔软的雪花落下,她重新依偎进他的怀里,“老公,我没有参加你的葬礼,这四个月里,也没有去过一次墓园,哪怕所有人都说车毁人亡,你已经死了,但我还是一直都坚信着你会回来!现在证明我的坚持是对的,你还好好的,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失而不得的喜悦不单单是她,他也一样。
霍长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沉静的嗓音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当时很害怕。”
林宛白双手不禁搂紧他的腰,默默的听着,她始终没有开口问,就等他自己告诉她,就像是她早上时就看到他脸侧有一条浅浅的疤痕,却装作没看见。
经历了那样惨烈的车祸后,还能这样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能够活下来有多么的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婚礼当天,我开车去了教堂,可是到了以后,那里的工作人员却说7;150838099433546并未给我打过电话,我察觉到有异样,只可惜再怎么小心,也还是想着快点回酒店进行婚宴而大意了!”
霍长渊缓缓叙述起经历过的情形,“发动车子以后,我就发现车里有人,和我想到一样,是Sunny,她趁着我下车的时候藏在了车后面,我想要停车让她滚下去,可是却发现刹车失灵了,车速也减不下来,Sunny完全疯了,从后面跑到副驾驶,跟我来抢夺方向盘,说要跟我同归于尽,说后车厢里放了炸弹,当时车辆已经完全失控,我只能尽可能的避免更大的伤亡,撞在了江桥上……”
林宛白抿紧嘴角,更加用力的抱着他,光是听着都觉得心惊胆战。
“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蜷在了车座里,半个身子都动不了,看着陆婧雪从副驾驶上爬下去,前车盖全是浓烟,知道马上就会有爆炸,一旦爆炸,就会引发后面的炸药……我很害怕,不光是怕死,更怕我死了后你怎么办,豆豆和镜圆怎么办?”
霍长渊哑声自问着,此时说起时心情还是后怕的,手臂的肌肉线条绷的很紧,“当时没有太多的选择,我拼着仅有的毅力,在爆炸的一瞬跳下了江,哪怕我惧水,身体不停的往下沉,我也要坚持着必须活下去,我得回来见你……”
“你果真跳下了江?”林宛白瞪大眼睛。
他不会水,可在那个生死一线里,却只能拼死赌一把,这也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嗯。”霍长渊点头,冲她勾了勾薄唇,“可能老天真的很仁慈,我没有被淹死,还被救了!我只记得自己在江里挣扎了很久,后来就呛了水就没意识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昏迷了整整四个月!”
“救我的是偏远村庄的一个村民,刚好那天他出江去钓鱼,只不过我被带回他家里后始终未醒,村民家里很穷,家里吃饭都成问题,更不可能有钱救我,而且村医说我是植物人没法救了!村民的父亲以前是个老中医,他拿我活马当司马医,没想到还真的有了奇迹。”
“车祸没有留下来太多身体创伤,除了我当时用左臂护住了头,骨折后伤到了神经,可能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使得出太大力气。”霍长渊向前伸了伸左臂,神色间有些窒闷,像是怕她嫌弃一般,很快沉沉的宣告,“不过哪怕只有一条手臂,老婆,我也能够抱起你!”
林宛白伸手抱住他的手臂,“没关系,哪怕你断胳膊断腿都没关系,我仍然要你!”
只要你还平平安安的,能活着回到我面前,已经足矣!
目光相交,里面的情愫重新缠绕后,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再次吻住彼此。
不同于刚刚缱绻的吻,要激烈了许多。
喘息有些艰难,林宛白攀着他肩膀,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变化。
霍长渊及时收住,中间隔着她鼓起的肚子,知道这个时候没有办法,阖着黑眸不停的深呼吸,来抑制住血液里不停涌动的燥热。
林宛白也趴伏在他胸膛上,小口的轻轻喘息,两个人都在平静着某种冲动。
“啊!”
突然想到什么,她慌忙的抬头,“我高兴过了头,都忘记告诉老宅那边一声!”
白天一整天两个人都腻在一起,只沉浸在他回来的喜悦当中,倒是忘记了要告诉霍陆两家人。
“以为你‘死’了,公公一直很难过,听珍姨说,他几乎都很少出门了,成天待在书房里,还经常对着你妈妈的照片抹眼泪,只有豆豆过去的时候,才能看到他有笑容!”林宛白激动的说,“知道你死而复生,他一定高兴坏了!”
霍长渊按住了她要起来的身子,“不急,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告诉他们!”
“嗯!”林宛白温顺的应。
的确已经很晚了,都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告诉的话,霍陆两家的长辈一定会连夜赶过来的,而且她有些自私,更想要跟他温存这个夜晚。
无声的相拥了一会儿后,林宛白脸红的说,“呃,我想上个洗手间!”
实际上,她憋尿已经很久了,只是不舍得从他怀里离开,但实在坚持不住了。
“我陪你。”霍长渊勾唇。
林宛白被他牵着起身,浴室门关上后,还能看到灯光下他高大的剪影轮廓,那样的安心。
霍长渊立身守在外面,若不是她害羞的话,他会直接跟着进去的,听到里面传来冲马桶的水声,插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等着去牵她的。
只是突然的,听到里面传来慌乱的一声,“老公——”
“怎么了?”霍长渊神色紧张的直接撞开了浴室的门。
里面林宛白正手扶在马桶上,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睫毛颤抖的看向他,“我、我好像要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怀孕后,林宛白每个月都有遵照医生的叮嘱去做产检。
刚刚进来上洗手间,起来穿戴好俯身冲水的时候,突然感觉肚子有些不对劲。
正常来说预产期是在下个月,到时只要提前几天住进医院,随时等待生产就可以,可能是霍长渊终于回来,她的心情太过于激动了,所以可能导致了早产。
“要生了?”
霍长渊箭步冲到她面前,声音都拔高了。
下一秒,便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快步往楼下跑,但每一步又迈的那样小心翼翼,扬声喊着,“李叔,李叔!快备车,宛宛要生了!”
听到动静的李叔和李婶,胡乱套上衣服就纷纷跑出来了。
很快,黑色的奔驰在冬夜里驶出。
小包子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听到那高扬的“要生了”三个字后,就立刻从梦中惊醒了,看着粑粑抱着妈妈冲下楼,他也不甘示弱的,穿着小睡衣就在李婶的帮助下跟着挤上了车。
到底还是没有等到天亮告诉霍长渊回来的这一好消息,奔驰开到医院时,门口霍陆两家人已经等在那了。
李婶受命于霍震和陆学林,一旦林宛白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不管白天还是半夜里,一定要第一时间向他们报信,所以当看到霍长渊抱着林宛白冲下楼的时候,她也连忙给双方打了电话,因为霍陆两家老宅的位置距离相对近一些,所以就提前比他们先到了。
“长渊!”
霍震看到车里走下来的高大身影,激动的上前。
身旁除了妻子范玉珍,还有最近刚回国的霍蓉,不敢置信的问着她们两个,“小蓉,玉珍,我不是在做梦吗?真的是长渊,我的儿子回来了?”
李婶打来电话时候他刚好下楼喝水,听到说林宛白要生了,霍长渊正抱着她开车去医院,霍震还以为李婶大半夜里胡言乱语,但没想到果真看到了活生生的人!
若不是还控制着情绪,险些又厥过去了。
“是是,哥,我们都没有在做梦!”霍蓉也激动的满脸泪水,嘴里直骂着他臭小子。
“爸!”霍长渊连着叫了两声,分别是对霍震和岳父陆学林,又喊了范玉珍和霍蓉,然后对着霍震哑声道,“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霍震老泪纵横,但却完全是激动的泪水,他早就接受了儿子离开的事实,只沉浸在伤痛里面,刚刚都甚至怀疑自己见到鬼了。
“爸,我的事慢慢再跟你们说,宛宛要生了!”
霍震顿时更加激动了,“对,儿媳妇要生了!”
“老爷,咱们家双喜临门啊!”范玉珍也连声附和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都挤入了医院大楼里,幸运的是,怀孕后一直负责林宛白身体的妇产科主任刚好值班,听闻消息后就立刻从住院部赶回来了。
经过一番检查后,妇产科主任严肃的说,“羊水已经破了,但是预产期还没到,阵痛来的也有些早,现在产道没有完全开,而且林小姐是二胎,我建议剖腹产吧!”
“不能自然产吗?”霍长渊蹙眉。
“还是建议剖腹产,对大人和孩子都好!”妇产科主任道。
霍长渊听到这样的话,什么都不再问,立刻点头。
“赶快,把孕妇推到手术室里,准备进行剖腹产手术!”妇产科主任忙碌的喊7;150838099433546着,然后扭头又看着他和后面的家人问,“对了,可以进去一位家属陪产,你们谁进去?”
“宝宝!”
软软糯糯的童音,最先响起。
霍长渊直接伸手抓住儿子睡衣的后领,将他提到了后面,“等你以后自己有老婆再说!”
小包子张了张嘴,反驳不出来,鼓着圆鼓鼓的腮帮子,气呼呼的直跺脚。
“医生,我进去陪我太太!”霍长渊大步上前,直接将那一小坨身影挡在了后面。
妇产科主任啼笑皆非的看着他们这对父子,连忙点头道,“好,等会儿我让护士带你去消毒换无菌服,然后带你进手术室!”
话音落下不久后,换了病号服的林宛白被护士推过来。
“霍总,请在这里签字!”妇产科主任递给他例行的手术单,并同时问他,“还有就是,万一出现问题,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保大人!”霍长渊想都不想。
旁边正推进手术室的病床,传来微弱的一声,“老公……”
霍长渊大步上前,牢牢抓住了她伸在半空中的手,薄唇细密的吻在上面,“老婆别怕,你和闺女都不会有事!”
医院每次遇到生产的时候,保大保小其实都是例行的问一嘴,但是没想到他回答的那样不犹豫,几乎都没有考虑,在他那么盼望的闺女和她之间,把她放在了第一位!
这一刻,她无疑是幸福的。
心里面像是被棉絮塞满了,甚至都忘记了下面的阵痛。
林宛白浑身湿漉漉的全是冷汗,她捏着他的掌心,吃力的笑了笑,“保孩子,如果有万一的话……老公,一定要保孩子!”
“别说胡话!“霍长渊沉声呵斥,拂开她贴在脸侧被汗水黏住的头发,“你们都不会有事,我都要!安心进去,我等会去消毒换上无菌服,我会在旁边一直陪着你!”
林宛白孱弱的点点头,被率先推进了手术室里。
没过几分钟,换好无菌服的霍长渊也大步跟了进去,走廊里留下亲人们在兴奋又焦灼的等待。
林宛白躺在手术台上没多久,身侧的右手就被他给握住了,抬起眼,就能看到俯身在旁边的霍长渊,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却足以令她安心。
她感觉到有东西挡在了胸口,阻挡了下面的视线,只能看到医生护士们在忙碌着。
那种感觉有些慌张,有些忐忑,还有些兴奋。
当有人摸在肚子的时候,林宛白听到霍长渊在旁边紧张的问。
“老婆,疼不疼?”
林宛白冲着他柔柔一笑,“有一点,但是我不害怕……”
因为即将诞生的是他们的女儿,而且此时此刻他就在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药劲渐渐上来,林宛白感觉肚子木木的,眼皮也越来越沉,唯一能够清晰感受到的就是他掌心里的温度。
她张了张嘴,有些气若游丝,“老公,我困了,想睡……”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闭上了眼睛。
“宛宛!”霍长渊喉咙收紧。
妇产科主任分神看过来,笑着道,“霍总,别太紧张,她只是对麻药有些敏感,睡着了而已!”
闻言,霍长渊才松了口气。
四年前,他不知道她是怀有身孕离开冰城,更不知道她怀孕的辛苦以及一个人面对生产的艰难,如今是他人生里第一次陪她经历这种事情,心中起伏难平。
当听到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声音,霍长渊的手都一抖。
终于,听到了婴孩响亮的啼哭声——
等候在外面走廊里的众人,霍震早就坐不住,陷入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中颓然了四个月的时间,在这样的凌晨半夜里,他却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般,满面红光的。
不时踱步几回,然后驻足往手术室里看,好像下一秒就等不及的想要冲进去。
晃得原本很淡定等待的陆学林,都忍不住跟着神色焦急了起来。
当手术室门打开,妇产科主任走出来时,所有长辈全体“呼啦啦”的围上去。
早已见惯了这样的情形,妇产科主任也不啰嗦,笑着告诉他们喜悦,“恭喜,母女平安!”
“太好了!”霍震双手重重击掌,随即转身去和陆学林两个人互相道喜。
“这回我终于有侄孙女玩了!”霍蓉高兴的脱口而出,然后看了眼亲家陆学林,觉得自己的用词不太好,连忙转移话题,俯身捏了捏小包子的脸,“豆豆,你要当哥哥了!”
宝宝要当哥哥了!
小包子挠了挠头,抿起小嘴腼腆的笑了。
随后已经做完缝合手术还处于昏睡状态的林宛白也被推了出来,一旁霍长渊亦步亦趋的跟在旁边,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而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小护士,手里抱着刚刚出生的小小婴孩。
霍震最先冲上前,抱着小小软软的孙女,眉毛激动的一翘一翘的。
丝毫不顾及身旁的外公陆学林,就连厚绒几次三番的想要伸手接过来抱抱,他都执意不肯,如珠似宝的搂在怀里,谁要都不肯给。
这边长辈们热闹着,霍长渊焦急的拉住身旁护士,“已经生完了,我太太怎么还没醒?”
护士笑着跟他解释道,“霍先生你放心,霍太太只是麻药劲儿还没过,所7;150838099433546以还没醒过来,现在会送到病房里休息,你不要紧张,大人和孩子的状况都非常好!”
霍长渊点了点头,看着推床上林宛白的脸色几乎和白色床单一样,心疼的用温热的掌心去捂,一路脚步不停的跟着往病房的方向走。
那名护士见状,惊讶出声,“咦,霍先生都不先看看孩子吗?”
“让他去吧!”陆学林笑着道。
护士闻言,瞬间就会意了,刚刚在手术室里,看到孩子生出来以后,霍长渊表现的也很激动,跟他们说了声“辛苦了”和“谢谢”,然后却始终都寸步不离的守在手术台旁,就和现在一样,眸光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妻子。
有这样的丈夫,还真是幸福死了呀!
陆学林望向渐渐走远的身影,落在霍震怀里的襁褓婴儿上,缓缓的笑了,楚楚,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过得很幸福。
林宛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第一个闯入视线里的,自然是霍长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廓,她冲他虚弱的笑了笑,就见他突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嗓音粗哑的像被砂石磨过,“老婆,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承受这样的辛苦。
都说一个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就像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全身的骨头缝隙之间都会松动,需要多少坚定不移的爱,她才愿意为他这样粉身碎骨一次又一次呢?
他何德何能,她竟然愿意为他辛苦怀胎,然后这么虚弱的躺在这里。
半夜的生产中,霍长渊全程陪在身旁,想起那皮肉被割开的声音,他还觉得喉咙有些发堵。
林宛白懂他这句对不起的含义。
原本还想逗逗他的,麻药劲儿上来的时候,她还记得看到了他额上的汗,一向处事不惊性格沉敛的他,那会儿眉眼间的神色却是紧张又无助,但此时看到他微红的眼眸,却只觉得鼻子发酸。
霍长渊俯身上前,紧紧的抱住她。
脸埋在她杂乱的长发里,眼尾失控的狠狠一抽,有两滴眼泪重重的落下来,砸进她病号服的衣领里。
林宛白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自己也忍不住了,抱着他在耳边哽咽着,“老公,我爱你!”
侧身看向旁边,襁褓里小小的婴孩就躺在旁边,刚出生的关系,五官皱巴巴的像是个小老太太,但皮肤却格外的水亮,看起来晶莹剔透的。
“镜圆……”
林宛白喃喃的喊了声,随即翘起嘴角,“老公,你取的名字很好。”
镜圆,镜圆,他们一家四口,终于团圆了!
霍长渊薄唇勾起,在她嘴上印下饱含深情的一吻。
就在他们两个要将这个吻变得更加缠绵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小包子穿着急吼吼的跑进来,昨晚他打着哈欠被李婶带回了别墅,一早上睁开眼睛,早饭都没吃就等不及的跑来了。
“妈妈!”
软软糯糯的喊了她一声后,就焦急的直往病床上踮脚,砸吧着小嘴,“小妹妹呢,小妹妹在哪里,宝宝要看小妹妹!”
昨晚被爷爷霸占着,护士阿姨抱走的时候,他连小妹妹都还没摸到呢!
“嘘。”霍长渊拉过旁边的椅子,将儿子抱在上面,“小妹妹在睡觉,你小声一点儿,别吵醒她!”
小包子听后,立马闭紧了小嘴巴,连欠身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嗨,镜圆~”
小包子咧开嘴,羞涩的开口。
“宝宝……”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够霸气,小包子挠了挠脑袋,把那两个字去掉,小脸严肃的说,“我是哥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周后,林宛白顺利拆线后出院回家。
因为是选择的剖腹产,不比顺产恢复的快,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床上休养的,好在她身体状况一直都很良好,除了刀口的地方要多加注意和小心,其余倒是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窗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从亮着灯的窗户往外望格外的梦幻。
北方的屋子里温暖如春,空气里都是暖烘烘的奶香味,霍家在众星捧月下新出生的小公主,此时乖乖巧巧躺在妈妈身旁,五官不再皱巴巴的,睫毛浓密且长,像是两个小扇子,目前倒是看不出更像谁一些,却绝对能看得出是他们夫妻俩的孩子。
林宛白侧着身,给女儿掖了掖被角,就看到她皱着眉头“嗯”的动了一小下,然后一只小手捏着小拳头举在了脸侧,模样可爱极了。
霍长渊加班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温馨场景。
美的像画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失神,就好像什么都不做,只这么痴痴的看一辈子都不够。
林宛白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他高大健硕的身影斜靠在那,黑色的立领大衣被搭在手肘处,脸上还有没消退的疲惫影子,但眉眼间却是柔和一片。
她顿时翘起了嘴角,“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霍长渊站直身子走过去。
看到卧室里只有她们母女俩,挑眉问,“豆豆睡了?”
林宛白闻言,不禁笑着说,“嗯,被我催了好几遍,才恋恋不舍的回房间睡觉!”
自从镜圆小公主出生以后,小包子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要陪在小妹妹身边,每晚都要在她再三催促下才会一步三回头7;150838099433546的回房间睡觉,标准的妹控。
霍长渊俯身坐在床边,没有立即有动作,而是等身上的凉气完全散掉以后,才伸手摸了摸女儿。
像是有感应一样,小公主咧开小嘴就啼哭起来。
霍长渊见状,心肝宝贝般的抱起来在臂弯里耐心哄着,沉敛幽深的黑眸盯着女儿,眸光像是坠在天边最亮的星一样明亮和温暖。
林宛白看了眼时间,向他伸手示意说,“可能是饿了,给我抱吧!”
把女儿接过后,她便抬手一颗颗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啼哭不停的小公主,当感受到妈妈的体温后,顿时就不哭了,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准确的找到自己的粮仓,然后便张开樱桃般的小嘴卖力的嘬着。
刚出生的婴孩大部分都只是吃完了睡,睡醒了再吃的周而复始,以前小包子刚生下就被换走了,她没能亲自喂养,如今的女儿倒是让她弥补了这个遗憾。
林宛白抬头时,吓了一跳。
一道十分火热的眸光正紧紧的锁住她,确切的说,是锁住某个方位。
霍长渊“死而复生”的归来,不光是要应对她突然生产的事情,霍氏也有好多事情需要他,这四个月来,萧云峥像是所说的那样,始终替他撑着整个霍氏,待他回来后自然也就都轻松卸任。
出院以前,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她,但也经常需要往霍氏跑。
这应该算是真正意义上,霍长渊第一次看到她喂女儿,视觉的冲击力实在太强。
因为本身距离就很近,卧室里也没有其他的人,火辣辣的眸光这样毫不避讳的凝过来,再加上两个人又分别了四个月时间,顿时都感觉浑身有麻酥的电流贯穿全身。
“咕咚……”
林宛白清晰的听到喉咙吞咽的声音。
她被看的都抬不起头来,呼吸都有些不稳。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林宛白在他始终都不曾移开半秒的视线里坚持不下去了,脸红的咳了声,将还在有滋有味驽着小嘴的女儿挪开了一些,然后将睡衣的领口拢起,“呃,很晚了……明天再吃吧!”
霍长渊从她手里接过女儿,双眸艰难的她脖子下面移开。
重新哄睡女儿放到旁边的婴儿床里后,也没有去浴室洗澡,而是大步走回床前,脱掉衬衫整个人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开,将她刚刚才重新系好的领口再一次扯开。
以林宛白目前的身体暂时还没办法做剧烈运动,他其实也只能解解馋。
灯光灭掉,只听到她轻颤的声音,“别,你给女儿留点儿……”
霍镜圆小公主的满月宴之后,林宛白和霍长渊抽出一天时间开车在高速路上。
他们前往的目的地是霍长渊消失的四个月里,救他的那户村民家,虽然他回到冰城后已经向自己的救命恩人提供了最实际的物质报答,但林宛白还是想要当面向他们表示感谢。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的一时善心,对她来说却是千斤重的恩情。
靠着江边,村庄坐落的地方比较偏远,开车进村以后就没有路了,必须下来走很长的一段路。
林宛白被霍长渊牵着手,凭借着他的记忆沿着土路往前走着,因为顾忌着她的身体,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
沿途的一路上,她四处张望着,不少房屋的烟筒上方炊烟袅袅,倒是很有画面感。
“老公,你之前的四个月,就一直待在这里?”
“嗯。”霍长渊勾唇。
他失去意识以后,四个月里都是昏迷的,也是醒来以后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不曾想过电影里曲折离奇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但不管怎么说,老天给了他们一个奇迹,让他们还可以继续走完这一辈子,林宛白心里只有感激和庆幸。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抬头看向他,“我以前好像看过一个类似的爱情,好像也是发生什么意外男主人公机缘巧合的被一个村民给救了,然后村民家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每天都跑去悉心照顾的,等男主人公醒来以后,两个人渐渐有了感情……”
大学正是少女心最萌动的时候,她和桑晓瑜经常会借来一些来翻阅,随着里面主人公的故事心动和感伤。
“这户村民有女儿么?”她咬唇问。
霍长渊闻言,沉吟了下回,“唔,的确有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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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有些傻眼。
霍长渊抬手摩挲着下巴,似是在认真回想7;150838099433546,“长得么,倒算是挺如花似玉的。”
“……”林宛白抿嘴。
“这四个月我一直是昏迷的,对于发生的什么事一概不知。”霍长渊稍微顿了下,继续扯唇,“不过醒来后,我倒是听救我的村民说过,多亏他女儿经常跑去给我喂水喂稀饭!”
“……”林宛白手指捏紧。
整个人的心情都一瞬间宕到了极点,忽然很后悔自己提的这个话。
霍长渊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泥瓦房,“到了,就是前面的那一户!”
林宛白被他牵着手,只好跟着他脚步继续往前走。
敲开木门推开后,虽然入眼的房屋有些破旧,但看起来还是整洁的,院子里有村民正拿着大扫帚在清理着堆雪,旁边有个老爷子正在整理着被雪盖住的玉米杆。
不用霍长渊介绍,林宛白也能猜到,前者是把他从江里救回来的村民,后者是那位把他命救回来的老中医。
忘记了刚刚的醋意,打过招呼后,她红着眼睛满心的感激之情。
能看的出来村民是很淳朴的人,霍长渊不会吝啬,对于恩情的报答一定会出手很阔绰,但这户村民却依旧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朴素生活。
知道他们从城里大老远赶来的,村民和自己的老父亲都紧张又热情的招呼着,面对她的再三感谢,都是相互搓着手,不知所措到直红了脸。
人之初,性本善。
林宛白很喜欢跟这户村民相处,里里外外的家人都很朴实,让她觉得很亲切,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曾和外公外婆一起在乡下生活的那段时日。
看了眼时间,她主动说,“老公,我们回去吧?”
这是他们来的时候商量好的,千里迢迢的特意跑过来,就是想要当面表达一下谢意,没有打算在这里多待,担心这户太过淳朴的村民会诚惶诚恐的怕怠慢他们,也是不想给人家添麻烦。
霍长渊没有应声,眸光从她脸上移开问,“李大哥,你的小女儿呢?”
“小静吗?”村民憨厚的笑着回,“刚刚你们来之前,我家那口子让她去小卖部买瓶醋,这么久没回来,八成是又跟小卖部的阿嬷唠上了!这孩子,很讨老人家喜欢,经常被村里的老人拉着聊天!”
能听得出来,这家的女儿不单单是心地善良,还很讨人喜欢……
林宛白想到俩人进村时说过的话,心里面酸溜溜的。
听了他们夫妻俩的话,村民紧接着起身说,“霍先生,有事的话快回去吧!你们城里人每天忙得事情多,别在我这小破房子里耽误时间了!”
林宛白正准备再次道谢的站起,一旁的霍长渊却坐的稳如泰山。
制止住了她的动作,长腿交叠,扯唇慢悠悠的说了句,“不急,等小静回来,打个招呼再走。”
“……”林宛白表情有些僵硬。
她暗暗的朝霍长渊递过去眼神,谁知他看都没看自己,正笑着和村民李大哥聊天。
大概又等了有十多分钟,院子外面终于传出来了动静。
林宛白膝盖上的手指蜷缩起来,不由的屏息。
屋门被推开后,露出来的却不是她想象中身段婀娜的年轻少女,而是一个半人高的小女孩,手里拿着醋瓶子,脑袋上扎着两个麻花辫,年纪看起来只比家中的小包子大个两三岁。
长得很水灵,核桃仁般的大眼睛,小小年纪就长得如花似玉的。
“霍叔叔——”
小女孩兴高采烈的喊。
霍长渊笑着伸出手去抱小女孩,眼角余光朝她瞥过去,她羞窘的直低头。
等从村民家里出来,林宛白恼羞成怒的抬手捶在他胸口上控诉,“霍长渊,你故意的!”
“唔。”霍长渊勾唇,逸出低沉的笑声。
林宛白想到自己竟然吃了一个跟儿子一般大小的小女孩的醋,觉得丢脸至极,刚刚都不知道怎么从村民家里走出来的,糗死了!
这男人……
霍长渊伸臂将她揽在怀里,用吻封住了她的抗议。
沿途遇到路过上了年纪的村民,看到后“哎哟妈呀”了低呼一声,就快步的溜了,两个人对视后噗嗤的笑了,牵手的继续往村口的方向走。
快到崭新的路虎前时,林宛白手机进来了一条短信。
她正打开时,就感觉耳旁有热烫的呼吸拂在脸侧,偏头看过去,果然对上他斜睨过来的眸光。
林宛白顿时笑了,冲着他扬了扬手机,“不是男人,是初雨发来的!”
“哦。”霍长渊淡淡扯唇,明显没有刚刚的戒备。
毕竟自己消失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谁知她身边有没有再出现什么新苍蝇,难免还是要多警戒一些,有备无患才好!
“她和江南的事情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江南向她求婚了,两个人甜蜜着呢,前段时间刚去香港见了黎家人,现在告诉我,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明年春天!”
霍长渊见她声音轻快的说完以后,嘴角的笑容倒是渐渐敛了起来,“怎么了?”
“我在想小鱼……”林宛白微抿起嘴角。
轻叹了口气,她看着远处散在冷空气里炊烟,“我们举行婚礼的那天,小鱼不是说她也要嫁人了,算算日子,她好像也快了……”
作为多年的闺蜜,林宛白自然很高兴对方能找到归宿,只是私心里,她心里还是属意于秦思年的,也说不出来的原因,就总觉得冥冥之中,他们两个就该是在一起的……
霍长渊眉尾挑了挑,蓦地掷出句,“桑小姐的婚结不成。”
“呃?”林宛白一怔。
眨了眨眼睛,看他神色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面涌上欣喜,顿时抱住他的手臂摇晃,“为什么结不成?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老公,你快告诉我啦!”
享受了一会儿她的撒娇,霍长渊才慢条斯理的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林宛白听了后,先是呆了呆,随即眉眼弯弯的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进入了深冬的季节,年味也愈来愈浓。
在一场辞旧迎新的大雪过后,霍陆两家挑选了吉日,重新在星级的高档酒店里摆了婚宴。
因为之前婚礼的那天,突发的意外新郎官无法再出席,导致后续的婚宴不得不取消,宾客们都人心惶惶的议论猜测,其中有知情也有不知情的,如今倒是有个圆满的交代。
虽然时隔了半年多之久,但婚宴的人气依然不减的很热闹。
生产完已经身材恢复差不多的林宛白,穿着红色的修身旗袍,和一身黑色礼服的霍长渊站在宴会厅外面迎客,对每一位再次来参加的宾客表示欢迎。
在主持人的将流程走完以后,进行到席间向宾客敬酒答谢的环节。
最后敬到家人的这一桌,萧云峥端着酒杯主动站起来,“哥,再次恭喜你们!”
两个酒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云峥。”霍长渊扯唇,看了眼那张古板的脸上掩饰不住喜悦的霍震,低沉的笑了笑说,“我跟爸商量过了,等过了年,把你的名字改过来吧!”
虽然霍震在原配死后低调迎娶了第二任妻子,但萧云峥作为私生子的身份还是敏感的。
姓氏始终都不曾改过,是当年范玉珍托人帮忙上的户口,如今被他所同意和欣然接受,萧云峥和范玉珍母子两个都很激动,前者颤声道,“哥,谢谢!”
霍长渊握着酒杯的食指轻晃了下,示意不用。
热闹温馨的婚宴结束,宾客们在微醺中离开,霍长渊虽然每桌都依次敬了酒,但其实喝的并不多,大部分都被依旧肩负着伴郎责任的江放给承担了。
敬完一圈的时候,江放脚步就已经有些不稳了,全靠旁边的同样肩负伴娘众人的小赵搀扶着。
刚刚散场离开,林宛白看到江放眼睛里都是茫的,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在了小赵身上。
远远望着,她于心不忍的说,“江助今晚也喝的太多了,我看小赵担心的都不行了,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让他挡酒的!”
“你懂什么,这样江放才有机会。”霍长渊却慢悠悠的扯唇,神色慵懒。
林宛白一怔,明白过来他眸光里的意味深长,顿时咬唇低呼了声,“老公,你好坏!”
送完了所有宾客,霍长渊牵着她的手却不是离开酒店大堂,而是转身进了电梯。
红色的数字匀速往上跳跃,目的地是楼上的客房区,看到他从兜里掏出张房卡“滴”的声刷开套房的门,她不解地问,“老公,我们今晚不回家吗?”
“不回。”霍长渊答的干脆,“我已经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安排好了房间。”
见他眉尾高高扬起,林宛白就秒懂他的意思。
推开门,里面入眼的红色,和婚礼那天装饰的新房一模一样,入眼火辣辣的红色,床单和地毯上都是新鲜的玫瑰花瓣,营造出喜庆又浪漫的氛围。
林宛白脸颊都被玫瑰花瓣映的泛红,还是不放心的皱眉,“可是镜圆……”
霍长渊揽着她往里走,沉声道,“没事,不用担心,你不是给她存了不少口粮,我和李婶交代过了,今晚她会好好照看的!”
“嗯……”林宛白害羞的点头。
套房门关上后,双脚就一轻,整个人被霍长渊有力的手臂腾空公主抱抱在怀里。
步履笔直的走向红色的大床上,放在上面,高大健硕的身躯也随之欺身而上,指腹摩挲在她的脸鬓,掌心覆盖她身上的红色旗袍的曲线中,“老婆,我们的初夜也是在酒店,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对你负责!”
“……你想怎么负责?”林宛白羞赧的咬唇。
霍长渊薄唇一勾,低眉吻上去,含糊不清的说,“继续睡,反复睡!”
林宛白害羞的睫毛颤动,闭上眼睛迎合着他激烈的吻。
教堂举行完婚礼仪式后,两人当时分离了整整四个月,紧接着她又生产,剖腹产恢复的慢一些,这一等又是很久的时间,已经不能算是小别了,久旷的身子都渴求着彼此。
林宛白今天穿的旗袍设计的很巧妙,是从腋下侧面拉链的。
只要全部拉开,整个曼妙的春光便会一览无余。
霍长渊中午看到她换上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一遍怎样脱掉,此时大手捏住拉链,空气中都是锁链“刺啦”的声音,正要全部拉7;150838099433546开时,手中动作蓦地停住。
林宛白害羞的问,“呃,怎么了……”
霍长渊作出个“嘘”的手势,随即蹙眉的凝向套房门口。
林宛白看懂他的意思,外面此时有人……
拉链重新拉好,被他牵着手跃身而起的下床,一边轻手轻脚的整理着裙摆,一边垫着脚往玄关走去。
到了门口,屏息等待了两秒,霍长渊伸手冷不防的将门打开,外面顿时翻滚进来一个身影,骨碌碌的栽倒在地毯上,定身去看却是小包子。
“豆豆?”霍长渊唇角一抽。
林宛白连忙上前,将儿子扶起,“宝贝,快起来,摔到了没?”
小包子很利落的借着她的手臂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嘴一抿的不好意思又异常兴奋的笑起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嘿嘿,姑奶奶说带宝宝来闹洞房!”
呃……
林宛白尴尬,看了眼旁边的霍长渊脸都黑了。
后记——
五年后,春暖花开。
院子里全新的黑色奔驰刚刚停靠,林宛白从下车时脸色就不怎么好看,进门换鞋的时候,故意弄出了不小的声响,身后跟着的豆豆和镜圆,果然都是害怕的一抖。
故意没有理会一双儿女,她趿着拖鞋径直走向了客厅。
豆豆和妹妹相互对视了下,然后都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十分乖巧的并排站在沙发前。
小包子已经长成大包子,眉眼轮廓几乎是翻版的霍长渊,是学校里风靡一时的小王子,而霍家的小公主也已经初长成,完全取两个人的优点,苹果脸配上杏眸,樱花瓣的小嘴像是洋娃娃般。
看着始终不说话的林宛白,豆豆牵着自己妹妹上前,一脸的讨好,“妈妈,你别生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宛白改为双手抱肩的姿势,“那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豆豆闻言,顿时就耸耷下了脑袋,垂头丧气的站在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
“妈妈,你不能说哥哥!”
镜圆小公主脆声上前,挡在了哥哥前面。
林宛白看着明眸皓齿的女儿,皱眉反问,“为什么不能?妈妈是不是一直教育过你们,要有礼貌不许打架,否则就是坏孩子,妈妈不喜欢!”
“哥哥不是坏孩子!”镜圆跺着脚,焦急的替哥哥辩解,一脸正义的噘嘴,“妈妈,哥哥是帮我,那个坏小子欺负我,跑来拽我小辫子,好疼的呢!”
林宛白哼了声,丝毫没有被动摇,抿嘴看向儿子,“就算事出有因,但是豆豆,你现在是大孩子,已经上小学了,怎么能反过来欺负和自己妹妹一样大的小孩子呢?如果他做的不对,你是不是该去告诉老师,或者只需要言语上告诫两句?”
豆豆昂着脸,一副护妹心切的严肃表情,“我上次就告诫了,可是那坏小子不听,老是拽镜圆的头发,今天被我逮到了,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
林宛白气的双手掐腰,张了张嘴,却7;150838099433546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虽然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可是身高和力气上的差距,幼儿园的小朋友才多大,直接被推到在地上,鼻子都磕流血了,她赶过去的时候那孩子鼻孔里塞着纸团正哇哇哭!
想到幼儿园老师和对方家长皱眉的模样,林宛白觉得头疼。
镜圆大眼睛骨碌碌的转,见事情不妙,像是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往前扑到了她的腿上,继承了小包子小时候常常用的技能,抱大腿撒娇,“妈妈,哥哥是为了保护我,你不要再生他的气,好不好?”
“妈妈妈妈,好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奶声奶气的童音,林宛白被女儿缠的心都软了。
她也知道儿子并不会随便跟人起冲突,一定是有关自己妹妹才会,想着等晚上霍长渊回来告诉他,让他和儿子进行一番男人之间的对话,儿子毕竟年纪也不小了,有关男子汉该有的品格还是要让父亲言传身教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林宛白脸上却还是佯装生气道,“下不为例,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
“嗯嗯,知道啦!”两个小家伙都伶俐的点头。
院内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很快,玄关处有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粑粑~”
两个小家伙立即呼啦啦的跑过去,异口同声的。
霍长渊把跑在最前面的女儿抱了个满怀,然后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看到里面林宛白双手掐腰的模样,挑眉问,“老婆,他们俩又惹你不高兴了?”
“才没有呢!”不等她回答,镜圆小公主就已经甜甜的抢答,苹果脸上笑眯眯的,“我和哥哥这么乖,妈妈怎么舍得生气!”
林宛白被女儿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到,这回彻底没绷住的笑出了声。
霍长渊看了眼表,勾唇对她说,“收拾一下吧,我们半个小时后出门!”
林宛白笑着点头。
今晚霍氏举行周年庆典,她作为霍太太是要携带一双儿女出席的,他们一家四口的礼服江放早早就派人送来了,就在房间里,换上后就出发。
没有让李叔开车,霍长渊亲自驾车载着他们。
豆豆穿着和霍长渊同样款式和颜色的礼服,特别英俊帅气,而镜圆小公主更不用提了,和她身上礼服是亲子款,白色的蓬蓬纱裙摆,上面坠着很多个花朵,出门时就在镜子前臭美照了好久。
遇到红灯停下时,霍长渊从储物格里抽出了张当天的报纸递给她。
林宛白疑惑的接过,打开后,看到了上面头版头条刊登的照片,一男一女,女的是最近新晋的当红歌星萱萱,跟霍氏最近商业代言上有合作,而男的正是身旁的霍长渊,旁边配有暧昧的标题。
她脸上没什么异样,并未有任何不高兴。
夫妻多年,对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们彼此都无条件的信任,虽然心里多少有一点酸意。
林宛白将报纸合上,其实早上的时候报纸的内容她就有看到了,此时偏头看向他眼神询问,霍长渊抓过她的手放到薄唇边亲了口,然后扯唇,“今晚这位歌星也会出席。”
“哦。”
二十分钟后,到达了举办周年庆典的酒店。
从电梯里出来,有专门铺好的红毯环节,没有让一双儿女曝光,先让江放带着孩子入场,林宛白陪着霍长渊在红毯前签字拍照,看到来了不少娱乐媒体,她猜想应该是那位歌星效应。
庆典正式开始,霍长渊上台讲完话,之后便是热络的举杯寒暄。
林宛白其实并不善于交际,但经常陪他出席这种活动多了,倒是也有所适应了,不过若是可以的话,她还是比较喜欢一家四口待在家里。
带着儿子和两位总裁夫人打过招呼后,就发现他急的待不住了。
向来这种场合,儿子都很贴心的会陪着她,反而霍家的小公主会上蹿下跳,在整个宴会场上疯跑的吃东西,林宛白不禁皱眉问,“豆豆,你着急干什么去?”
“我得赶紧守在镜圆身边,秦慕琰那个臭小子竟然也来了,仗着自己年纪小,老是装嫩的跟在屁股后面黏着她!”豆豆简直急坏了,对于自己妹妹的占有欲极其强大,“给我抢妹妹,气死我了!而且我还偷偷听到秦叔叔和小鱼姨妈告诉他,长大后要把镜圆骗回去当媳妇,那怎么行呢!哼,我答应过粑粑了,不能让其他男孩子离镜圆太近!”
话音才落下,那身影便一溜烟的跑远了。
林宛白怔了怔,失笑的摇了摇头。
不远处,角落里站着两个交头接耳的人,经纪人拉了拉自家的艺人劝说道,“萱萱,你可千万别犯傻,霍总结婚了!”
“我当然知道!”萱萱一脸不甘心,“可是这样的男人,实在让人无法抗拒啊!再说最主要的,娱乐圈想要混到真正大红大紫靠的是什么,两个字人脉!若是这能得到霍总的青睐,那么我以后的资源岂不是源源滚滚来?”
经纪人听后也开始心动,犹豫的问,“只是传闻霍总和他太太感情特别好,有门吗?”
“怎么没门,我觉得门是大大的!”萱萱骄傲的抬起下巴,“我打听过了,他们两个结婚都已经五年了,又生儿育女的,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就没有市场了,我今年才二十出头,跟那位霍太太比有的是优势,谁不喜欢年轻的啊,八十岁的老头还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呢!”
“你打算怎么做?”
“瞧我的!”
林宛白端着香槟杯正送到嘴边时,面前走过来一个身材妖娆的年轻女孩子,V领的小礼服,清纯中又很妖艳,冲着她甜甜一笑,“霍太太!”
“你好。”她也回以微笑。
“我是萱萱,是一名歌手,最近和霍氏签了商业代言。”
听完对方的自报家门后,林宛白点点头,“嗯,听说了。”
心里面却并不意外,似是早就料到对方会趁机找到自己头上,毕竟在车里的时候,霍长渊已经提前给她暗示过了。
“那你应该也看到报纸上的照片了吧?”萱萱立即借着话直奔主题,语气动情,“我不想解释什么,只希望你能别生气,霍总她真的是很有魅力的男人,我也确实是情不自禁,所以我们才会……”
“你说的没错。”林宛白聆听后认真的给予总结,然后笑了下,强调说,“呃,我是指我丈夫很有魅力这一点。”
萱萱继续发力,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的,“霍太太,你放心,我不会和你争的,我只要跟着他就行了。”
“哦。”林宛白淡淡点头。
见她脸上表情没什么太多的变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萱萱显然有些怔,脑袋转了半天,一咬牙直接道,“我……我怀孕了,是霍总的!”
闻言,林宛白往旁边侍者托盘上放香槟杯的动作一顿。
高脚杯里面金色的液体摇曳出来,顿时洒出来不少,飞溅到她的手背和手腕上。
萱萱看到后,嘴角顿时滑上一丝得逞的笑,还喜滋滋的以为她是受了自己话的影响,心里高兴不已。
侍者递过来纸巾,林宛白道谢的擦拭完后,又开口说,“不好意思,能再给我一张纸和一根笔吗?”
等着再次接过以后,林宛白握着笔在上面写了一串十一位数字后,给了对面沉浸在自己小九九中雀跃的人。
“萱萱小姐对吧?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萱萱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下意识的接过。
林宛白莞尔一笑,不疾不徐的说,“XX私立医院妇产科主任的电话,我之前怀孕就是这位付医生帮忙的,关系还不错,你做流产手术的时候找她就可以,提我的话没准可以不用排队!”
看到对方捏着纸条整个人傻掉,脸色苍白的模样,她倒是一脸无辜,状似刚刚想到什么的问,“对了,萱萱小姐,你没听说过一个传闻么?”
“什么?”萱萱怔怔的问。
“霍总惧内呢!”林宛白眨眨眼睛。
那位小歌星呆呆傻傻的刚转身走开没两步,霍长渊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早就知道他刚刚就隐藏在长桌的另一端,故意等她处理完了以后才姗姗出现。
林宛白不禁抬手在他胸腔捶了一小下。
霍长渊抓住她的小拳头,趁着别人看不见的时候,轻咬在上面,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逸出,“老婆表现的真棒!”
林宛白娇憨的瞪向他。
这男人,桃花从来都是让她来帮忙掐!
结婚五年里,她都记不清自己帮他阻绝了多少个,不过也难怪,谁让他这样有魅力呢!
霍长渊揽着她,偷懒的走到落地窗前暂时透气,放眼望过去,通明的水晶灯下,伴随着音乐声一片莺歌燕舞,偶尔舞群中间,还能看到捣蛋的镜圆小公主。
后面黏着跟屁虫的秦家小少爷,而豆豆亦步亦趋的坚守在旁边。
林宛白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面的星光。
见她眉眼弯弯,霍长渊俯着眉眼在她耳侧,“老婆,在想什么呢?”
林宛白仰头看向他,翘起嘴角,“想你那一年的生日愿望……”
“嗯?”霍长渊挑眉。
“和我白头偕老!”林宛白抚上他胸膛。
霍长渊勾唇,沉敛幽深的眼眸里一汪深情,“嗯,我们一起白头偕老。”
正文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流氓!流氓!”
郑初雨慌里慌张从电梯里跑出来时,嘴里面还念念有词的,只着了条单薄内裤的裸男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7;150838099433546去,以至于她中途还不小心撞到了两个路人。
她甚至忘记了霍长渊带给自己的伤心,脸上火辣辣的。
郑初雨自高中毕业后,就跟随着母亲陆学芳移居去英国留学,这些年也都生活在那里,西方文化向来比较开放,虽然英国的绅士居多,但风流浪子占得比例更多,party里经常会上演疯狂脱衣秀,她也不是没有看到洋帅哥只着丁字裤的模样。
只是不知为何,刚刚的画面却让她觉得害羞。
像是中了邪一样,脑海里不时浮现起黎江南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阳刚的男性身体,倒三角的身形,小麦色的皮肤都暴露在空气中,仅有一条平角裤遮挡,轮廓隐隐约约。
嗯,挺大一只鸟……
根据中西的分析来看,郑初雨觉得他丝毫不逊色。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她红着脸再次骂了声,“流氓!”
只是却不知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真的就是那么奇妙,短短的一天过后,郑初雨又再一次遇到了这个叫黎江南的男人。
回国后,连番破坏霍长渊和林宛白的计策都失败后,她有些受到了打击,尤其是在霍长渊那样阴森的警告后,她闷在家里心情很低落,想着出来放放风,到附近便利店买买买。
不是都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用狂吃东西来排遣。
因为离得近,郑初雨也没怎么打扮,穿着居家服,脚踩拖鞋就出来了。
等她疯狂往购物筐里放满各种垃圾食品后,顿时惊觉一件事,出来的时候兜里只揣了钥匙,钱包和手机都没有拿,想要打电话让家里的阿姨来送钱更是不可能了。
就在她和购物筐里的零食纠结时,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道眼熟的挺拔身影。
郑初雨眼睛转了转,想也不想的快步过去。
抬手在黎江南肩膀上重重一拍,“嗨,还记得我不?”
“记得。”黎江南皱眉。
怎么可能不记得,才过了一天,他印象还很深刻着,若不是她拿林宛白手机诓骗自己,也不会闹出酒店的乌龙事件,弄得他到现在都觉得心里有愧。
郑初雨嘿嘿一笑,“记得就好,呐,等会儿你帮我结账!”
“为什么我要帮你结账?”黎江南好脾气的问。
“我忘带钱包和手机了,江湖救急!”郑初雨其实也没有把握,毕竟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你放心,只要你今天借我钱了,事后我双倍或者三倍还你都行!”
黎江南看到她目光里的期待,又看了看她挎在手腕上的满满购物筐,还是很善心的道,“不用了,我又不是放高利贷,等我买完东西会帮你结。”
郑初雨一听,看向他的眼神像是遇到金主一样。
接下来,她就像是小狗般的跟在他后面,等他挑选完东西后好一起结账。
黎江南买的东西不多,只是拿了瓶铁盒的美式咖啡和三明治,然后便带着她去收银台结账,她手里的购物筐自然也就转到了他的手里。
郑初雨注意到,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的,视线逐渐顺势往上。
穿的是身浅灰色的运动休闲套装,脚下是双限量款的椰子鞋,她记得自己好像有双情侣款的,目光忍不住在他挺拔的身形上逗留,没想到脱掉衣服后那样有料……
察觉到脑海里又开始浮现之前的画面,郑初雨连忙晃了晃脑袋。
简直魔怔了!
前面已经排队到了他们,黎江南正将购物筐里的零食袋一个个捡出来,侧脸线条英俊又阳光。
莫名的,她突然有些想使坏。
在收银员扫完最后一样商品时,郑初雨随手拿了架子上两个红色的杜蕾斯丢过去,笑眯眯的说,“等一下,还有这个!”
收银员毕竟经历多了,也只是动作顿了顿,便继续扫码,然后微笑的对黎江南询问,“先生,一共是三百二十块五毛,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付?”
“咳……现金!”黎江南俊脸上有丝红。
郑初雨眨眨眼睛,觉得惊奇极了。
虽然不算阅人无数,但长这么大也见过不少男人了,除了霍长渊那样喜怒不形于色的冷淡性子,大部分就是热情奔放的外国帅哥,她倒是很久没看到一个男人脸红了。
结完账从便利店里出来,黎江南把分好的袋子递给她。
郑初雨接过后,把最后放在上面的两盒杜蕾斯拿出来,塞在了他手里,“唔,这个送给你了~”
看到他俊脸上再次出现窘迫的神情,郑初雨心里乐得不行,忽然觉得自己就跟调戏女孩子的小混混一样!
“给我个银行卡号,手机号或者支付宝账号,我过后得把钱给你转回去!”像是怕他不信,她拍胸脯打着保票,“放心,一分都不会差的!”
“算了。”黎江南只是淡声的摇头。
“那怎么行,该多少就多少,我可没有欠人钱的习惯!“郑初雨不答应,挑挑眉看向他,“前天在酒店的事……我倒真没想到你愿意帮我,你这算不算是以德报怨?”
“酒店那天的事情,你的确欠我一个道歉。”黎江南皱眉说。
郑初雨张嘴正想刺他两句,听见他紧接着又说了句,“虽然你那天的所作所为的确非常过分,也很令人恼火,不过,我知道你不是坏心的女孩子。”
她顿时一愣。
黎江南背着阳光站在那,温声笑了笑,“如果你心眼真的那么坏的话,那天我和林小姐就不会只那样相安无事的躺在床上,身上也都还有最后的衣物,虽然觉得难堪,但至少还留有余地。”
郑初雨微微怔忪的看着他,他唇边的笑容和身后的阳光一样。
当时她就在想,怎么有男人笑起来那样阳光,像是射过了曾层云翳让人感觉到治愈性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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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初雨以为他们每个人都会认定自己很坏,但其实她只是在堂姐陆婧雪的怂恿下,想要借此破坏霍长渊和林宛白之间的感情而已,但事到临头时,并没有做到那么绝对。
否则若她真的心思歹毒,就干脆弄点药,让他们俩假戏真做……
黎江南笑容不变,继续道,“至于刚刚结账的事情,就不必了,对我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即便今天遇到的不是你,别人身陷窘迫需要帮忙的话我也一样伸出援手!抱歉郑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随后看了眼手表,黎江南便匆匆穿过斑马线。
郑初雨怔怔的看着他背影离开,然后也转身沿着路边走,只是没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朝他的方向望过去,这样来回了两次,直到他身影彻底的消失。
忽然想到什么,她懊恼的跺脚,“啊!忘记管他要手机号了……”
郑初雨已经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这次匆忙回国的决定是否正确。
当时接到堂姐陆婧雪的电话怂恿,她的性格自然按捺不住,订了机票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只是之前陆家老宅泻药被换老鼠药一事,让她知道了哪里有什么姐妹情深,自己不过一直被人利用了而已。
虽然也算有收获,和林宛白化干戈为玉帛后成为了新闺蜜,但代价也是放弃了对于霍长渊的追逐。
她表现的倒是很利落干脆,但她毕竟不是打不7;150838099433546死的小强,同时认清了所谓的亲情和丢失了少女时的爱情,郑初雨心里面打击还是不小的,所以有必要用酒精来麻痹一下。
在英国经常周末时,她也会跟同学们到酒吧里坐一坐,但几乎没有自己来过。
到了深夜,这里永远的灯红酒绿。
五光十色的琉璃光影,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舞池里都是扭腰摆臀的男女,郑初雨坐在吧台最中间的位置,豪气的让酒保开了一整瓶的威士忌,来了一桶冰,夹在杯里面冰着喝。
一杯接着一杯,连她都记不清手里喝的是第几杯。
像是她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独身处在这种地方,自然是像发光体一样吸引无数目光的,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郑初雨对此一概不知,只觉得手里的酒杯开始晃动起来,她仰头饮尽后,就直接趴在了吧台上。
不远处,从楼上卡台下来几位顾客。
其中有身形挺拔的黎江南,他陪外公从香港来到冰城,除了跟霍氏的合作,也有其他很多附属生意要谈,黎老年岁大了,也有意把家业都交给他打理,很多事情都由他出面。
今晚是饭局结束后,习惯性的和客户来到这种地方消遣,从楼梯走下来,他目光穿过人群遥遥望向吧台。
其实他们进来的时候,黎江南就发现了她,见她一个人喝酒喝得起兴,没有过去特意的打招呼,只是跟着客户一起上了楼,这会儿见她已经一动不动的趴在那,明显已经醉了。
吧台旁边坐了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同行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不禁问,“黎先生,遇到朋友了?”
“不是。”黎江南摇头。
他回答的倒是没毛病,毕竟他们并不是很熟。
“那我们走吧?车子都已经安排好了,在路边停着!”
“嗯。”
黎江南点头,抬腿跟着一起往出走。
眼角余光的视线里,瞥到那几个男人正起身朝郑初雨身边摩拳擦掌的走过去,他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收拢成拳。
“黎先生?”同行人疑惑的叫他。
黎江南皱了皱眉,“抱歉,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处理!”
话落,他已经转了方向,大步朝着吧台走过去。
郑初雨身旁已经被那几个男人围住,黎江南冷着脸上前,以绝对占有的方式将她揽住,用手拍着她的脸,“郑初雨,醒醒,你喝醉了!”
好半天,郑初雨才睁开眼睛,里面全是茫的。
辨别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惊讶的笑嘻嘻指着,“咦,怎么又是你?”
见他们两人是认识的,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没捡到便宜,也不敢太张狂,识趣的走开了,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郑初雨完全是喝醉了的,根本就是瘫在了吧台上,被他叫醒后迷迷糊糊的还要倒酒去喝。
黎江南没有办法,若是放任她一个人继续待在这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只好替她把账结了,俯身把她打横抱出酒吧。
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沿途霓虹灯影掠过,已经是半夜,黎江南伸手去推身旁的人,“郑初雨,你家住哪里?我现在送你回去!郑初雨,郑初雨?”
无论他怎么叫,始终都没有回应。
郑初雨双手交叉的搭在肩膀上,闭着眼睛歪在那,呼出来的只有酒气。
黎江南看了眼窗外,有hotel的标识掠过,他再次伸手过去,很有绅士风度的只用手指碰了碰她的两个口袋,里面空空的,没有钱包,更翻不出来什么有效证件。
不知道是像上次那样忘记带了,还是刚刚喝多后被人顺走了。
前面已经漫无目的开了很久的司机,没耐心的回头问,“先生,到底去哪儿?”
黎江南看向醉成烂泥的郑初雨,送佛送到西,既然管了总要管到底,无奈之下,只好报上自己所住的酒店。
深夜的关系,酒店大堂里的人并不多,他抱着郑初雨横穿而过倒是目标很明显,电梯就停在一楼,直接走进去。
因为是需要刷房卡到指定楼层,黎江南双手空不出来,只能将她先从怀里放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房卡,刷过后按下数字17。
等到电梯上升时,怀里的郑初雨忽然往下滑落。
黎江南怕她会跌倒,连忙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俯身时刚好她是仰着脸,她的嘴唇不偏不倚贴在了他的上面。
柔软的触感从两瓣薄唇间袭来,他霎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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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坐起来,被子顺势滑落下去,她感觉到一片清凉,低头去看,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未着寸缕。
脑袋里“嗡”了声,郑初雨几乎一个高窜起来,先是冷静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然后又掀开被子从头到尾的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可疑的血迹,她彻底松了口气。
郑初雨双手捂着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
开始渐渐拼凑起回忆,自己跑去酒吧买醉喝多了,然后就有些意识不清,最后应该是被好心人从酒吧里抱出去的。
至于那个好心人……
好像是……黎江南?
郑初雨再次环顾房间,都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踪迹,看了眼关着的门板,她拢着被单裹在身上,没有找到拖鞋,就直接光着脚走出去。
门一点点推开,套房的外间沙发上,穿着单薄的黎江南正躺在那。
似乎是因为冷气开的有些足,他呈现出双手抱胸的姿势,又因为身形挺拔的关系,躺在沙发上有些狭隘,一米八几的个头缩在那有些滑稽。
晨光透过窗纱,他英俊的眉眼半隐半没在光影里,郑初雨心神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薄毯,想要给他盖上时,黎江南忽然惊醒,惺忪的目光里有一丝尴尬,坐起来,“你醒了!”
郑初雨点点头,“是你把我从酒吧弄回来的?”
“嗯。”黎江南回答,“昨晚你喝多了,很危险,我带你离开后,问不出你家里的地址,又发现你兜里没有钱包,没证件能给你开房间,没办法只好把你带回我这里!”
郑初雨再次点点头,继续问:“我的衣服怎么都没了?”
“你昨晚喝多了,吐的浑身都是。”黎江南皱眉道。
岂止是吐得浑身都是,就连他的衣服也没有幸免,已经没办法要了,现在都还在浴室里堆着。
“难道是你给我脱的衣服?”郑初雨眨眨眼睛,语气有一丝隐藏的羞涩。
“是我。”黎江南神情微窘的承认,虽然是被逼无奈,也毕竟男女之间有别,他双手交叉,动了动嘴角想要解释,“昨晚……”
“昨晚我没有酒后乱性吧?”
然后刚刚吐出两个字,郑初雨的声音就已经盖过他的。
黎江南尴尬的摇头,“没。”
郑初雨想了想,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那我没扒你衣服,亲你摸你吧?”
“没……”黎江南语气有些不自然,想到了电梯里那个不经意的吻。
“你脸怎么红了?”郑初雨伸手指着他。
背着窗户的晨光,在她问完以后就见他那张俊脸渐渐浮起了红晕,而且还有愈来愈红的趋势……
黎江南欲言又止的站起来,别过眼离开的丢下句,“咳,你的床单要掉了!”
郑初雨低头一看,顿时羞窘发出低叫,“啊——”
华灯初上,栗棕色的A8在夜色里穿梭,最后停在一栋别墅的门口。
车厢内气氛一直很沉默,黎江南一路都目不斜视的专注开车,也似乎不由自主的在想着什么,以至于她陡然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有些被吓到的模样。
“我去酒店调了监控录像,知道在电梯里面……”郑初雨咬咬唇,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当时喝多了,不记得了!”
“咳,没事!”黎江南清了下嗓子,摇头表示。
郑初雨却侧过脸,双眼灼灼发亮的注视他,一本正经的严肃开口,“我决定为我醉后耍流氓的行为负责,黎江南,我们交往吧!”
“咳咳……你说什么?”黎江南这次完全是被自己唾沫呛到的,咳的惊天动地。
郑初雨直视他的目光,眼睛都不眨巴的重复,“我说想要跟你交往,做你的女朋友,让你当我的男朋友,怎么样?”
“你不是喜欢霍总?”黎江南神色惊慌。
郑初雨一窘,理直气壮的回,“那我现在不喜欢他,改成喜欢你不行啊!”
说到“喜欢”两个字时,她眉眼间有藏不住的娇羞泄露而出。
对曾经放在心里七年的霍长渊,她都还没有这样明目张胆又直白的告白过呢,但她向来是敢爱敢恨的人,性格不扭捏造作,所以昂着头,并不躲避他的目光,反而火辣辣的凝视过去,抓住主动权,“刚刚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黎江南像是听到什么鬼故事一样,表情惊悚的看着她。
在她的逼问下,伸手解开了她的安全带,并越身过去替她推开车门,在她紧张的屏息时,温声的说了句,“时间不早了,你先进去,等我到时给你打电话再说!”
郑初雨被他平卷舌间不甚明显的粤语声调所迷住,傻乎乎的点头就下了车。
等到关上车门夜风一吹,她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被打发了,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再回头去看,哪里还有那辆A8的影子了!
郑初雨气的直跺脚,不过很快却又贼兮兮的笑了。
她才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决定和他死磕到底,哼着歌高高兴兴的进了别墅。
一个多月后,钢琴曲环绕的咖啡厅里,郑初雨僵硬着身子望着对面的一对男女。
当被他揽在怀里的女孩子,抬头在他嘴唇上吻住时,她这些天在心里一块块摞起来的塔终于倒塌了,所有拿去追他的勇气和坚持也都在这个瞬间瓦解。
“黎江南,你混蛋!”
郑初雨红着眼睛,愤怒又伤心的吼出来。
她其实很想要将手里的咖啡狠狠泼向对面的,但触及到他英俊的眉眼,又突然不忍心了,最后只能把咖啡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倒是弄得自己一身狼狈不堪,倔强的昂起脸快步跑了出去。
直到她身影消失不见,原本依偎着的男女也迅速分开了。
女孩子笑呵呵的问,“黎先生,我表现的还行吧?”
“很好。”黎江南点头,目光却始终望着窗外。
女孩子也顺着他视线望过去,不禁说,“她看起来好像很伤心!”
“我知道。”黎江南双手收拢。
女孩子耸耸肩,接过他给的报酬,“我敢肯定,这回她应该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可以放心了!再有什么需要,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不是拿了钱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有任何售后问题会帮忙处理的!”
“好。”黎江南点头。
双眼再次朝窗外望出去,人潮汹涌,早就没有抹眼泪跑出去的那抹身影了,明明是该松一口气的,心中却又一团情绪四处乱撞,找不到出口。
机场大厅,广播里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航班信息。
贵宾候机室里,黎老道谢的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热咖啡,旁边的外孙黎江南却半个小时都没有换姿势,始终交叠腿握着手机在发呆。
除了对林宛白产生的好感,黎江南也只谈过一段恋爱,还从来没遇到过像是郑初雨这般热情开朗的女孩子,那样的直接不扭捏,毫不害羞的大声说爱。
面对她咄咄逼人的火辣追求,让他没有喘息的机会,反而一心只想要躲避,他其实只是没法回应她同样热烈的感情,不想让她浪费太多精力和感情放在自己身上。
郑初雨对于他的追求,并不是一时兴起,能看得出来她的决心。
几乎每天睁开眼睛和睡觉之前,手机里绝对会有她的短信轰炸,只要有任何空隙,都会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而且经常会在某个公事谈完的时候,能和刚好到附近的她巧遇到……
诸如此类,太多太多。
以至于,当她真的不再缠着他反而有些不习惯。
黎江南手指微触到手机屏幕,不知怎么的就进入了短信箱里,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郑初雨发过来的,哪怕只是一个天气她也能变着花样鬼扯到下雨天让我更想你的表白话题。
这对他的生活一度造成了不小的困扰,甚至有些烦,可那么多信息他却一条都没有删。
“恭喜你,有效果了,初雨已经回英国了!”
“我估计她是真的伤心了,说决定放弃你这颗歪脖树了!而且啊,她还说了,对于爱情这玩意是彻底死心了,打算听学芳姑妈的话,在那边相亲随便找个老外就嫁了!也7;150838099433546不管什么喜不喜欢,哪怕丑一点或者岁数大点都没关系,只要愿意娶她就行了,我看她说这些的时候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江南,你跟黎外公从香港来到冰城,后来留在这里迟迟没离开,一开始是单纯的因为我,可是后来呢,也依旧还是这样吗?”
……
黎江南蓦地攥着手机站起。
黎老吓了一跳的侧头望过去,就听见他皱眉在说,“外公,对不起!我不能跟您一起回香港了!您安全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我还有事,现在得立刻去趟英国!”
话音落下后,黎江南的身影眨眼间就已经奔出了候机室。
黎老手里的咖啡还没喝,疑惑的扬眉,倒是第一次看到外孙有这般焦急紧张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伦敦的天气,比冰城要更加适宜一些。
郑初雨看了整夜的美剧,长发也没有搭理,稻草一样毛糙糙的垂在脑后,趿拉着拖鞋从漂亮的洋房里出来倒垃圾。
刚刚拉开白色的铁栅门,动作顿在了那。
面前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眉眼英俊,笑起来比他头顶的阳光还要炫目几分。
郑初雨呆了呆,表情顿时一喜,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都敛了起来,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从他身前走过,打开垃圾桶的盖子,将分类好的垃圾丢进去。
转身往回走时,被他伸手挡住了。
郑初雨这才垂着眼睫毛,淡淡的问,“你怎么跑英国来了!”
“我来找你!”黎江南皱眉。
他其实刚刚下飞机,时差都还没有倒回来,查到她家地址后直接就坐车赶过来了,手机没电,又不敢冒然敲门,在门口巴巴等了快两个小时,才终于等到了她。
“找我?”郑初雨没什么表情,“找我做什么!”
黎江南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的抓紧她的手腕,“初雨,我知道我可能对你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不要一时冲动,拿自己的人生大事开玩笑,真的随便找个老外就嫁了!”
“嫁不嫁都跟你没关系!”
郑初雨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便大步走进院里。
大门一关上,她便迅速的掏出手机,兴奋的喊起来,“喂,小白!”
某星级酒店底层的咖啡厅,半敞开式,装修的非常有格调。
郑初雨靠在软塌塌的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位穿西装的伦敦大叔,留着很有型的络腮胡,旁边还有位和他相似轮廓的小男孩,父子俩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她来回捏着杯里的吸管,显得漫不经心。
“叮!”
终于从缓缓拉开的电梯门里,扑捉到某个等待已久的身影后,郑初雨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体,脸上挂满笑容的冲着对面的父子俩笑。
伦敦大叔见她给了反应,激动的不行,标准伦敦腔的英语说的口若悬河。
在疯狂的介绍了自己以及向她表示好感后,被她明艳艳的笑容迷惑到,情不自禁的执起她的手,想要在上面落下极其缠绵的一吻。
然而,他的吻却没有落下。
就在即将碰触的那一瞬,有人突然出现把那只细嫩的小手给抓走了。
郑初雨状似惊愕的抬头,看向面前立身而站的黎江南,“你怎么在这里?你干什么?”
“你在这里又干什么?”黎江南紧拧着眉问。
“你傻啊,看不出来么,我在相亲啊!”郑初雨耸耸肩,微抬下巴示意的回。
黎江南有些压着声线道,“你跟我出来!”
“我不!”郑初雨直接拒绝。
“郑初雨!”黎江南沉声喊她的名字。
向来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性格温和具有绅士品质的他,倒是头一次有这样频临抓狂的情形。
“喊我大名干嘛!”郑初雨眼皮一抬,懒洋洋的说,“我相亲跟你又没关系,黎江南,你算老几啊,又是我的谁啊,凭什么管我的事!再说了,我和大叔正聊得投机呢,没准就真和他定下来了,还有个现成的孩子多好!人家愿意娶我,你又不可能娶我就少管我的事,哪凉快上哪待着去!”
黎江南英俊的眉眼阴沉沉的,脸上被气的一阵青一阵白。
见她又再次倾身去和老外眉飞色舞的交谈,他猛地再次抓住她的手,在她张嘴反驳前,几乎脱口而出的吼出来,“我娶!”
两个字陡然丢掷过来,郑初雨怔愣在那。
瞬间就变成了小猫咪一般,任由他牵着手拿着自己的包,大步走出酒店大堂。
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中央,郑初雨轻扯着他的大手,傻傻的问他,“黎江南,我刚刚没有幻听吧?”
“没有。”黎江南咳了声摇头。
“你不让我跟大叔相亲,那你是愿意接受我的感情了?”
“嗯,我接受!”
郑初雨得逞后心里偷笑,却偏偏还要得寸进尺,“我不相信……除非你亲我!”
“这里全都是人。”黎江南俊脸有些红。
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接受过西方教育,但毕竟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哪怕在这样开放的国家里,他也还是会感觉到害羞。
郑初雨小脸顿时拉下来,就要甩开他的大手,“你要是不亲,就说明你只是权宜之计,故意逗我玩,那我继续进去找那大叔相亲,他应该还没走……唔!”
后面的话,全部吞没在他的唇舌间。
郑初雨只感觉到手臂被人一扯,然后脸颊两侧就被捧起,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双唇落下。
她其实只是想逗逗他的,没想到他真的这样做了。
嘤咛了一声,牙齿就被他给撬开,7;150838099433546温顺的闭上眼睛,完全软倒在了他的怀里,任由索取,其实那晚最后在电梯里,是她的初吻,只不过她醉酒根本不知是何感觉,如今却真真实实的体会到了。
周围的口哨声响起,黎江南黎江南将她按在怀里,“现在满意了?”
郑初雨小媳妇般的点头,这会儿知道羞涩的将脸埋在他怀里。
黎江南看着她被自己吻得又红又肿的嘴唇,心痒难耐,拉着她快步跑到一条小街里,将她抵在墙壁上就低头吻上去,大力的像是要将她揉进怀里。
两个人在无人的小街里,吻得难舍难分。
恋爱后每天都恍若是甜蜜的,在进入冬季的冰城里,郑初雨身边有了黎江南似乎一直都未感觉到冷。
然而随着冬季的雪一次次降临,她的心也越来越慌起来,最近的一周时间,她突然发现黎江南似乎对她冷淡了许多,好几次她主动想要去找他,也都被他以忙的理由回绝了。
她想起在网上看到的帖子,男人和女人一旦上了床后,感情就会变了。
原本对于这段感情郑初雨就没有信心,而且他们会发生关系,有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她的主动。
故意挑选了他生日那天,在家里给他庆祝生日,毕竟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有了很多亲密的举动,而黎江南又是个正常的男人,对于她赤裸裸的勾引,一来二去自然无法控制住。
她也是那晚才知道,向来温和阳光的他,在床上竟有如此粗暴的一面。
联想到黎江南这几天的异常,郑初雨心里开始打怵,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吃抹干净后不认账了么?
下班从公司里出来后,郑初雨漫无目的的在商场上逛到天色降下来,随便找了家酒吧就钻进去了。
手机一遍遍响起,她干脆没接,看着上面显示的黎江南三个字,她赌气的关了机,捧着酒杯打算一醉解千愁。
最后,她还是被赶来的黎江南给带走了。
像是初次在酒吧里捡到她的那次,黎江南抱着她一路回了家,将她放在沙发上,看着她眼妆花掉和熊猫一样,拿着纸给她温柔的擦拭着,叹息,“你知不知道,我快把冰城所有的酒吧都找遍了?”
“谁要你找我!”郑初雨噘嘴。
只是没两秒钟,眼泪就涌了出来,“江南,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好了,好几天你都没有见我,电话接了说两句话就挂断,我知道,当时在伦敦你说娶我只是被逼无奈,我心里都清楚……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要是真想分手就跟我直说,我能承受的住!”
“谁说我要跟你分手的?”黎江南好笑的看着她,目光宠溺的帮她擦着眼泪,“这几天没见你,是因为我在忙着一件事,原本想要精心准备一下给你个惊喜的,看来只能现在告诉你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来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看到里面的钻戒,郑初雨傻眼了,“江南,你要娶我?”
“不然呢,我买戒指做什么。”黎江南微笑。
“江南,你真的要娶我吗?”郑初雨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抬手指着自己,“我,郑初雨?”
“嗯!”黎江南重重的点头。
郑初雨咬唇看着钻戒半晌,又再次看向他,攥紧了手指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把我睡了,没办法,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娶我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才不要,我要你心甘情愿爱上我的那天才行!”
黎江南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边的笑容却始终不减。
他温声的缓缓说,“在我解开你衣服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不然我不会轻易要你,我想要正视自己的内心,不知不觉间对你越来越深的在乎和雨来越深的感情,初雨,我好像……也爱上你了!”
听到后面几个字,郑初雨眼泪顿时就收不住了,又哭有笑的朝他伸出手,像是怕他会反悔一样,“呜呜,戒指呢,快给我戴上!”
虽然没有等到他准备好的求婚仪式,太过于匆忙,但黎江南还是拿着戒指,起身在她面前直挺挺的单膝跪下,一手执起她的手,一手拿着钻戒,字字认真的问,“初雨,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郑初雨哽咽的点头。
每个女孩子都会遇到爱情,她也终于遇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夏的夜里,一辆出租车悄声无息的停在家星级酒店门口。
前面司机拉起手刹,抬眼往后车镜里看了眼,默默的递过去几张纸巾,桑晓瑜伸手接过,头疼的丢给身旁从上车就一直哭哭啼啼不停的表妹蒋珊珊。
桑晓瑜刚刚戴上红领巾的那年,父母就在一次意外中不幸身亡了,她被接到了镇里的小姨家抚养,表妹蒋珊珊比她小三岁,两个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后者去年刚刚考上冰城的G大读大一。
半个月前交往了个男朋友,每天甜蜜到不行,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失恋的寻死觅活!
甩了甩手上沾到的眼泪,桑晓瑜翻了个白眼,“珊珊,你能不能别哭了!这多大点儿事,至于么,再说了,这种渣男你为他伤心流泪值得吗!”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不理解我的心情!”蒋珊珊悲从中来,口不择言的愤声道,“哼,等着有天池东哥要是也劈腿了,看你怎么办!”
桑晓瑜闻言,顿时就火了,“你认识的那种渣男能和我的池东比吗,我们俩大学谈了整整四年恋爱,是要结婚的!蒋珊珊,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不管了!”
“姐,我错了!”蒋珊珊连忙抱住她胳膊。
桑晓瑜瞪了表妹一眼,望向车窗外的建筑物,“就是这家酒店吧?”
“对,就是这里!”蒋珊珊停止哭泣的立即点头。
桑晓瑜无奈的叹了口气,摸着表妹泪湿的小脸,“姗姗,我帮你这样做了以后,这口恶气你出了,你就保证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自杀让小姨和小姨夫担心了?”
“嗯!”蒋珊珊重重点头,青涩的脸上带着愤慨。
桑晓瑜见状,轻轻的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确定那个渣男在里面,房间1109?”
蒋珊珊捏着手机,稍有迟疑的点头,“确定……”
桑晓瑜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推开车门,便踩着高跟鞋的朝着酒店走进去。
酒店套房,门牌号1109。
卧室里亮着一盏落地台灯,光线并不清晰,浴室的雾面玻璃门关着,里面有淅沥的水声传出,隐约能看到花洒下面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影。
“叩叩叩——”
门被敲响,随即推开的有脚步声走进来。
同时还有车轮滚在地毯上面的声音,有服务人员的恭敬,“先生,您点的餐送来了!”
“放在那吧。”浴室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餐车被停靠在窗边,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门被关合的声音。
半晌后,浴室的门被推开,里面的水蒸气也快速的四散开来,秦思年站在洗脸池前,手拿剃须刀对着镜子在刮胡子,胸膛赤着,只在腰间围了个浴巾。
在手术台上连续工作了十多个小时,让他疲惫不堪,洗个澡才勉强得以放松。
将刮胡刀放下,他抬手左右摩挲了下巴,然后才从浴室里走出来,走向停在落地窗前的餐车,上面是他洗澡前叫的客房服务,打开盖子里面是摆盘精美的菜肴。
正准备拿起刀叉时,桃花眼蓦地一紧。
秦思年收拢伸出的手指,放轻脚步往卧室走。
里面正中央摆放的白色大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还是个女人!
秦思年剑眉皱起,立即沉声发问,“你是谁?”
坐在上面的女人没有吭声,用被子紧紧的包裹着自己,缝隙间,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衣衫不整,她也没有抬头,就那样一声不吭。
秦思年抬腿走过去,准备再次发问时,女人却忽然瑟瑟发抖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
女人咬着头,且惊且惧的望着他,那样尖锐的嗓音喊着,“你不要过来,救命啊!你别过来,来人呐,救命!不要……”
秦思年嘴角抽了抽,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过是进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竟凭空冒出来个陌生女人。
而她此时大呼小叫的表现,更是让他觉得恼火,好像是他对她做了什么一样,虽说他平时兴致好的时候也是流连花丛无数的秦少,但这会儿他才下了手术台没那么兴致!
大步上前,正想要仔细质问清楚时,单膝跪在床边手才刚碰到被角,套房的门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被从外面给踹了开来,门板晃晃荡荡。
“都不许动,警察扫黄!”
好几个警察一股脑的涌进来,嘴里严厉的说道。
秦思年动作和姿势还停顿在那,他身上又只为了一条浴巾,而床上的女人还拽着被子在那瑟瑟发抖,不停摇头的在嚷着“不要”、“救命”,任谁在这个当下都会解释不清。
几名警察有备而来,上来便直接说,“我们接到7;150838099433546报警,这里有强迫他人发生性、关系的犯罪行为……”
………
夜里十点,警察局。
做完笔录的桑晓瑜,跟在女警身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女警一边在她前面走,一边还教育的口吻,“你啊,年纪轻轻的不要这么没有防备心,怎么能和网上的人随随便便见面呢!这要不是你表妹察觉到报了警,还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以后自己多注意点儿!”
桑晓瑜拢了拢身上女警找来的外套,遮挡住了被她撕裂的领口,她一副吃亏后乖乖受教的模样点头,“是是,谢谢你,警察姐姐!”
“你表妹在外面等你呢,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桑晓瑜点点头,再次道谢后,这才往警局外面走。
“我的天呐,长得也太英俊了吧,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简直迷人的不要不要的!”
“长得再帅再迷人有什么用,你没听见他们刚刚说嘛,是被扫黄小组给带进来的,就是个渣男,据说专门骗女人去酒店里,然后实施强、暴和性、虐……”
路过警局大厅时,桑晓瑜听到两个聚集的女警在议论着。
她不由望过去,办公桌前坐着的男人,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炭灰色的长裤和衬衫,之前在套房里她并没有来得及看,此时才真正将对方的长相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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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意外的是,他有一双异常漂亮的手,修长的指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的整整齐齐,从警察突然闯入到现在坐在警局里,他脸上也未曾流露出丝毫的狼狈和难堪,只是此时神色有些阴沉。
也难怪,任谁被抓到了这种地方都不会心情好。
蓦地,他偏头朝她冷冷的望过来。
桑晓瑜心上一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但随之想到对方是个渣男,顿时少了怯意,往上用力挺了挺背脊,不让自己在气势上被压倒,得意洋洋的冲他竖起了中指,然后昂首的走出去。
外面蹲在墙角等着她的蒋珊珊,立即颠颠跑过来。
往局子里望了望,蒋珊珊搓着手紧张不已的问,“姐,警察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我做什么!”桑晓瑜一脸的不以为然,扬眉道,“我可是受害者,他们安慰我还来不及呢!哈哈,不过里面那个渣男就不好过了,估计今晚都得在小号里蹲着了!”
“珊珊,现在这口气我也给你出了,以后就别再闹什么自杀了!你现在年纪小,识人不清,遇到一两个渣男没什么的,别太难过了,回去好好读书,学业最要紧知道吗?”
桑晓瑜语重心长的说完,就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已经十点多了,你到学校告诉我一声!”
被她塞进出租车里的蒋珊珊,拉着她的手欲言又止,“姐……”
“好了!”桑晓瑜摆了摆手打断,“记住我说的话,我也累一天了,明天还得起早去跑新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随即,她便关上了车门,自己往地铁口的方向走去。
出租车行驶而过,蒋珊珊趴在车窗上看着还在跟自己打招呼的表姐,没有半点的畅快,反而一脸的纠结,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的信息,数字被她记混了。
1190……
在她们姐妹俩刚刚离开后,一辆警车急刹车在警局门口。
还未等停稳,后面车门就被打开,副局长扶着警帽慌里慌张的跑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形,一大滴汗从额头落了下来,上前便对着下属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还审什么审,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混账东西!”
气恼的抬手打了下属两巴掌,副局长转脸又堆起笑,点头哈腰的对着慵懒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真是抱歉啊秦少!这都是一场误会,是下面人不清楚,还望您能海涵!”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心脏科专家秦思年,但在冰城很少有人不知道秦少。
“我可以走了?”秦思年漫不经心的问。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副局长连连点头,就差像古代太监一样把手伸过去给他搭扶了。
秦思年冷哼了声,起身便从椅子上直接离开。
出了警局大门,有辆白色路虎刚好停在路边,他双手插兜的直接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点燃,烟草气息四散开来。
“怎么搞的?”
秦思年闻言,磨着牙根咬字,“别提了,今晚真他妈的倒霉透了!”
身旁沉静的男音笑了笑,丝毫不掩饰的讽刺,“秦少竟然风流到了局子里,也是一段佳话!”
“长渊,你还是不是哥们!”秦思年横过去。
霍长渊勾唇,说了句是哥们的话,“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小事!”秦思年慵懒的摇头,白色的烟雾上升,那双偏头瞥向车窗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手里抽到半截的烟卷被他恶狠狠的丢出去。
………
机舱门关闭,桑晓瑜系好安全带后掏出了手机。
每次只要是出差,不管远近她都习惯性的会给男朋友池东打个电话。
台里这次的任务是去彩云之南进行实地采访,因为去的地方远,采访难度大,吃住行的报销又有限,几乎没有人愿意去,所以就落在了她这个刚刚应聘到台里还在领实习工资人的头上。
手机一遍遍拨打过去,却是没有人接。
桑晓瑜心里甜蜜的想应该是时差的关系,池东这时候应该还在睡觉。
有空姐走过来,微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好意思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将手机关闭,谢谢!”
“好的!”桑晓瑜忙道。
飞机很快开始滑行,她闭上眼睛。
“小7;150838099433546鱼,你省吃俭用,又为我打工攒钱供我来留学,你放心,等我在这边稳定了之后,我就可以申请调回国内的分公司了,我们就结婚……”
耳边,一遍遍清晰有力响起的是池东清朗的嗓音,桑晓瑜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到达丽江后,她将行李放到客栈后,便马不停蹄的背着相机出来。
说是采访,其实是暗访,主要针对于一些旅游业中的普遍坑骗现象,桑晓瑜潜入其中,以为自己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没想到进行一半偷偷拿出相机时,就被人给当场逮到了。
“这个女的是记者,她在偷拍和录音!”
不知是谁喊了声,立刻从大巴车里下来两个皮肤黝黑的员工,凶神恶煞的抢夺她相机。
桑晓瑜从台里出来的时候,部长特意交代过她的,人在相机在,若是相机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她也就不用回去了!
不敢有任何闪失,她拼死抱着相机冲撞开人群撒腿跑。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南方城市,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而且跑了十多分钟后,发现越来越偏僻,心跳怦怦的加快起来,手心里也出了汗。
她只能努力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在闷头扎进某个小巷子时,迎面撞上了什么人,桑晓瑜吃痛的低呼了一声,捂着额头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抬起头来,却撞进一双桃花眼里。
像是那天警局里一样,他穿了身炭灰色的西装,英俊的面容映照在晚霞里,衬得五官愈加硬朗,修长的指间甩动着打火机,偏头点燃了根烟。
靠!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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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时也明显一愣,桃花眼顿时眯起,下一秒,目光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虽然有恩怨在,但桑晓瑜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病急乱投医的朝他求救,“有坏人在追我,帮帮忙!”
“渣男……”她脱口后意识不对,连忙改口,“呸呸,我是说帅哥,你有没有地方让我躲一下?大家都是冰城人,出门在外的帮帮忙!我刚刚去暗访,不小心被人给抓包了,现在正追着我抢相机,要是被他们给追到了,非得把我大卸八块不可……”
秦思年慢条斯理的吐出烟雾,回答的毫不留情,“不帮。”
“你——”
桑晓瑜差点一口唾沫喷出去。
她愤怒的伸手指着他,被气的抓狂到直跺脚,不过倒是也不难料到,上次她明白着故意耍了他送去警察局,又是以扫黄的名义,一定把她恨得牙痒痒了,会帮她才怪,她刚刚也是一时六神无主才会昏了头找他求助!
桑晓瑜不跟他浪费时间,抬腿要继续往前跑。
谁知脚下才刚有动作,就被人给扯住了,她火大的问,“喂!你干什么!”
秦思年收拢着抓在她手腕的五指,薄唇似笑非笑的,可桃花眼里迸出来的目光却是阴鸷的,“唔,我们的账刚好可以算一算!”
桑晓瑜瞪大了一双眼睛。
王八蛋啊!
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而且巴不得她被抓到大卸八块呢,刚好顺水推舟!
桑晓瑜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开,偏偏他的大手就像是铁一样箍的紧紧,奈何她使出吃奶的劲都没用,若是再这样僵持下去,后面的人非得追上来了不可!
“就在前面,快追,她跑不了!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看我逮到她以后怎么收拾!”
……
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听到巷子外面越来越近的声音。
桑晓瑜心脏紧张的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此时进退不得,又被面前的渣男王八蛋紧紧抓着,相信等人追上来,他定会出声把她给推出去……
啊啊啊,怎么办!
桑晓瑜心里一横,在他嘲弄的目光里,将相机往脖子上一挂,塞在外套里面隐藏,然后便整个人往他胸膛上紧紧贴过去,不留半点缝隙。
抬手勾住他脖子的同时踮起脚,豁出去的吻上了他的薄唇。
新鲜烟草的微辣气息在唇齿之间弥漫,桑晓瑜努力缩着自己紧贴在他怀里,用他宽厚的背脊遮挡住自己,尽可能营造出情侣接吻的假象,好以此躲避后面追上来的人。
她完全是走投无路了,否则亲头猪都不会亲他这个渣男!
不敢有任何的松懈,桑晓瑜始终不撒手,生怕被追上来的脚步声发现端倪。
蓦地,桑晓瑜大大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到了他的舌……
正在用力撬开她的牙齿,攻城略池的扫荡。
桑晓瑜身子顿时僵住,下意识的想要把他推开,可是面前硬朗的身躯却纹丝不动,而且回手死死的扣她在怀里,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她上大学那年就认识了池东,两个人相知相恋,都说大学时期的情侣只限在校园里海誓山盟,可他们却几乎是所有人的楷模,大四那年池东被学校保送了国外留学名额,两个人的恋情没有任何影响,哪怕这两年都没怎么见上几面,但却依旧如初。
和池东爱情长跑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始终矜持的没有走到那一步,哪怕每次接吻时,他都会很照顾她的感受,害怕她会不舒服,温柔的循循诱导,不会有任何强迫。
像是现如今这般被强行撬开牙关,近乎蛮横的吻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而且池东从来不吸烟,唇齿间的烟草气息也都是陌生的,陌生到她的后颈上被烫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疙瘩,两条腿不受控制的微微发软。
巷子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咒骂,“该死的,那个臭婊子跑哪里去了!明明看着她往这里跑的!”
“这条路是死的,不可能在这里,一定在前面,我们快追!”
话音落下,男人的脚步声再次跑远了。
桑晓瑜确定那两人离开以后,顿时猛力的将面前的男人推开,抬手便“啪”的甩在他脸上。
秦思年猝不及防的被她推的向后趔趄了半步,刚勾唇想要嘲讽她两句通红的脸,因为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竟被打得微微扭过了脸去。
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整整二十九年里,挨过的第一个巴掌,而且打他的还是一个女人!
秦思年瞬间又惊又怒,这简直在挑战他的权威,桃花眼里燃起噬人的火光,几乎可以用可怖来形容,上前一把扯过她扬起的那只手,声音阴森的从牙缝里蹦出来,“你敢打我?”
桑晓瑜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慑人气势震到,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心里面有些打怵。
但她哪里是轻易向渣男求饶的人,梗着脖子大声回,“我就打你怎么了吧,臭流氓!谁让你刚才……刚才伸舌头来着,流氓、臭流氓!”
“你说谁流氓?”秦思年眯起桃花眼,咬牙切齿的问,“刚刚是谁,自己跑来投怀送抱?”
“我……”桑晓瑜羞窘的语塞。
心里面自知理亏,可又被无形中占了更大的便宜,也是羞恼万分。
秦思年阴沉着脸色,冷哼了一声,“看来我真得让他们把你大卸八块!”
桑晓瑜才不信他的话,她刚刚已经确定那两个人往别的方向跑了,而且她这回学聪明了,低头就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在他皱眉松开手的时候,立马挣脱开,抱着相机就撒丫子跑远了。
“他妈的!”
秦思年爆了声粗,抬脚踢开一个石子。
视线里,那抹纤7;150838099433546细的身影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低头看着手背上被咬下来的深深牙印,上面隐隐渗出了血,用牙齿顶了顶刚刚被甩了一巴掌的脸,觉得更是倒霉到姥姥家了,这女人绝对是他的克星!
只是……
秦思年抬手摸向薄唇,竟然有些回味她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丽江古城到了夜里除了独特的夜景,最出名的要属酒吧了7;150838099433546。
摊贩们都收起后,整条街全部都是吉他的弹唱声,桑晓瑜抱着不敢离身的相机,也挑了一家看上去比较正规的钻进去,想要拍点素材写个专栏,还能赚点兼职费。
从大四那年男友池东被保送去了国外留学,桑晓瑜就开始省吃俭用,把额外的课余时间都用来打工供男友读书,一直到现在,她也努力兼职攒钱,希望男友在国外的日子可以好过。
酒吧上下两层楼,上面是包厢,一楼的中央有吉他弹唱者。
桑晓瑜的酒量不行,最多两瓶啤酒,所以每次陪酒领导都不找她,觉得添麻烦。
到吧台点了瓶啤酒喝两口后,她放眼望过去,有很多成对的甜蜜情侣,不禁掏出手机给男友池东拨电话,连续拨了两遍,和之前在飞机上一样的放下,纳闷的嘀咕,“怎么还是没人接电话!”
她特意算了时间,这时候纽约应该是早上了才对,或许是太忙了?
打了个酒嗝,桑晓瑜把瓶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冲着吧台里的服务生说,“这个啤酒,等会再给我来一瓶,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她抱着相机往里走。
走廊里有些狭隘,若是迎面有两个人的话需要微微侧身才行,桑晓瑜脚步有些快,匆匆路过男洗手间时,因为全程低着头,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人推门走出来。
门板是向外开的,不偏不倚的撞到她身上。
桑晓瑜倒是没磕到哪里,但听到有“啪嚓”的破碎声。
心里面当时就咯噔了一下。
惨了!
她忙低头去检查,摘下相机的镜头盖后,果然里面的玻璃碎了,想到临批条出差前,台里领导几乎是拎着她耳朵强调相机的重要性,她彻底的欲哭无泪,不知回去该怎样交差……
“你瞎啊!没看见这么大一个活人啊,就这么直接开门的往上撞!”
桑晓瑜抓狂不已,把满腔的怒火全都撒到罪魁祸首身上,一通吼完抬头时,看清楚那双桃花眼,顿时愣在那,“怎么又是你!”
“又是你!”
最后一句他们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桑晓瑜真想破口大骂,怎么又是这个渣男!
毕竟在几个小时前,她才刚刚赏了人一个巴掌,她心里还是有些怯的,怕他会动手自己吃亏,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不是故意的?”保持安全距离后,桑晓瑜才愤愤的瞪他,“你把我的相机给撞坏了,我不管,你赔我相机!”
秦思年双手插兜,桃花眼里一派慵懒,皮笑肉不笑的说,“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上来,你怪谁?想要索赔的话,你找这门吧!”
随即,便款款的迈着脚步,擦身而过时撞开了她的肩膀。
“……”桑晓瑜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被撞倒在墙壁上,只能瞪着眼睛,愤怒指着他的背影,“啊——气死我了!”
秦思年大摇大摆的从走廊里走出,就有男人迎上来,“秦医生,这次多亏了您能不远千里的从冰城飞来,给我外婆做了心脏手术,我真的非常感激!”
“不用客气。”秦思年摆手,薄唇轻勾,“你外婆和我外婆年轻时是同学,她老人家亲自拜托给我的,而且嘱咐再三,我哪里敢不从!”
他这次的云南之行自然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而是受外婆的托付,过来帮一个老同学做手术,因为患者年纪太大和病情严重的关系,没办法长时间坐飞机,只能他亲自飞这一趟。
或许用再多金钱请不动他这位心脏科专家,但外婆发话他是一定会遵从的。
“虽然这样说,但我还是要再次感谢!”男人笑着继续道,“手术已经顺利结束,我作为东道主,为表感谢也好好好招待您一番!楼上的VIP包厢我已经开了,这家酒吧老板是我朋友,所以今晚尽兴的玩!”
随即,向身后跟着的两位火辣美女介绍道,“这两位姑娘是我朋友,也都是冰城人,早就仰慕冰城的秦少了,今晚刚好机会难得,让她们好好陪你!”
两个美女一拥而上,用腻死人的声音齐齐喊着,“秦少~”
都是这种场合出入惯了的人,有些话自然不用明说。
秦思年并未表态,只是慵懒的勾唇,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不经意的一转,两名美女更加觉得头晕,争先抢后的左右亲昵的搂着他往楼上走。
上完洗手间出来的桑晓瑜,愤然的甩着手上的水珠。
望着那被两名火辣美女围绕的挺拔身影,嫌弃的撇了撇嘴,渣男就是渣男,半点都不会寂寞,真不知道表妹蒋珊珊到底是不是眼睛瞎!
低头看向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新仇旧恨,桑晓瑜恼火的直磨牙。
抬头望着楼上的包厢半晌,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她不怀好意的贼贼笑起来。
桑晓瑜没回吧台,而是尾随着也上了楼,就鬼鬼祟祟的靠在楼梯那守株待兔,终于等到那间包厢的门被推开,其中一名美女妖娆的走出来,她立刻跑上前。
“美女!”
被叫住的女人不悦道,“你干嘛,我认识你吗?”
“嘿嘿!“桑晓瑜笑的那叫一个花枝烂颤,“不认识,我就是好心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女人不耐烦的问。
桑晓瑜指着那间包厢,“刚刚跟你进去的那男的,是从冰城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女人这回倒是正眼看她了。
“我当然知道了!”桑晓瑜挑高眉,神秘兮兮的趴在她耳边小声道,“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我才会友情提醒你一句,最好离他远点!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你听我说,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他其实那方面不行,有问题,而且还有那种病,传染上谁就倒霉!你别以为我是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是冰城人,干狗仔的,不信你看这是我的记者证!”
桑晓瑜说的有理有据,还把记者证给掏了出来,“美女啊,皮囊好的男人有的是,你千万别想不开啊,要是真发生点什么的话,惨的可就是你自己,听说那种病可难治了!”
美女被她的话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洗手间都不上了,直接回了包厢。
桑晓瑜等那美女消失后,才憋不住的抽动着嘴角。
她也不着急走,就靠在那看热闹,掐算着时间,果不其然,没超过十分钟,包厢的门就被打开,刚刚那名美女就拎着包匆匆走出来,然后没多久,另外一名美女也同样神色惊慌的走出来,几乎是逃的。
哈哈哈——
桑晓瑜在心里面狂笑,畅快的不行。
越想越觉得开心,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乐不可支的准备回楼下吧台在点瓶啤酒。
刚走下没两层台阶,咧到耳际的嘴角还上扬着,视线里有一对相拥的男女从眼前走过,桑晓瑜整个身形僵硬在那,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对相拥的男女格外亲昵,男人趴在女人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女人红唇扬起笑得格外甜蜜。
很快,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桑晓瑜如遭雷击一般,反应过来后,惨白着一张脸迅速往楼下跑,因为太过于着急和慌乱,脚下踩空了一层台阶,整个人直直的滚下去。
“啊!”
有正准备上楼的女顾客低呼了一声。
桑晓瑜趴在地上,是被快步上前的服务生扶起来的。
虽然是木质的台阶,但五六层滚下来,她手臂和膝盖都结结实实的磕麻了,半天缓不过来。
服务生见她脸色苍白,眼睛里光亮涣散着,以为她是伤到了,连忙询问,“这位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桑晓瑜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摆了摆手便一瘸一拐的往酒吧外面冲。
等她追到外面,那对男女的身影已经走出去很远,月色下,就显得更加的亲昵,而且脚步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事一样急不可耐,走到尽头时就钻进了一家客栈里。
桑晓瑜忍着刚刚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疼痛,咬牙瘸着腿追上去,眼睁睁的看着视线里的已经激烈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迅速闪身进了一间房里,因为太过于专注,竟都没有察觉到站在走廊不远处的她。
好几次桑晓瑜都在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觉,是否被一瓶啤酒喝7;150838099433546醉看花了眼。
可男人清隽的眉眼,习惯性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是她的池东,绝不会认错!
明明应该身在大洋彼岸另一边的男朋友,却莫名出现在了这座古城里,和另外一个女人做出如此亲昵的事情。
她忽然间冷的像冰。
桑晓瑜四肢僵硬的站在那,大大的眼睛死死瞪着,她抖着手掏出手机,手心里冒出来的汗,像是要浸湿了手机屏幕,她拨打着男友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桑晓瑜手指甲都快要抠进手机里面,她抬腿往前走,到了房间门口时就听到里面暧昧的声音。
“宝贝儿,要不要?”
“嗯啊!池东,你好坏,人家都等不及了……”
听到“池东”两个字,桑晓瑜像是被刺激到一样,她握紧拳头,疯了般的“砰砰砰”砸在门板上面,钻心的痛从手上传来,她像是都感觉不到。
终于,门“嚯”的一下开了。
似乎是被打扰了好事没有尽兴,男人拉开门时脸上的表情还很不爽,却在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时,刹那间僵硬在了原地,帅气的脸上全是惊慌。
桑晓瑜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两下,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友。
因为情急只穿了条平角裤,胸前以及脖子上都有很多暧昧的口红印和抓痕,而越过他往里面望去,还能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男性长裤,女性的长裙和黑色的蕾丝内衣……
这时,在他身后走过来裹着他衬衫的女人。
和她的齐肩短发不同,乌黑的长发尾端带着卷,画着精致的妆容,微微上挑的眼线看起来风情万种,神情间却又有一股千金小姐般的高傲在。
女人挽住他的手臂,不高兴的嘟嚷,“亲爱的,外面是谁啊,这么讨厌!”
桑晓瑜白着脸,表情僵硬的可怕,一字一句艰难的看着他说,“池东,我要你的解释!你说!”
向来在她面前只有温暖笑容的池东,张了张嘴,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放,最终嗫喏的低声说了句,“小鱼,对不起。”
桑晓瑜的世界,就在他的这三个字里轰然倒塌。
她脑袋里嗡嗡直响,死死的捏着拳头,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她激动的大步上前,高高的扬起手,“池东,你混蛋、你混蛋——”
桑晓瑜半空中的手被女人一把抓住,然后便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
特别响的一声。
桑晓瑜不止是趔趄,甚至被对方打得跌倒在了地上,明明她是来捉奸的,却反被打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视线里是男友的不为所动。
这就是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啊!
“我的男人,岂是你能随便打的?”女人不悦的瞪着她,扭头挽着池东往里面走,“亲爱的,我们关门,继续刚刚的事!”
池东僵硬的站在原地,神色纠结又复杂的看着她,似乎是想要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可双手却恍若失去了力气一般。
女人见状脸色拉下来,下巴昂起的厉声道,“池东,你要是敢再多看她一眼,我就跟你没完!你不要忘了,我三个月前刚刚掉了一个孩子,我要是不开心了,我爸立刻就会把你撵出公司,你想清楚,她和我到底谁重要!”
最终,门板在她眼前重重合上。
桑晓瑜闭上眼睛,一股巨大的苦涩,从心里涌上眼底,泪水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桑晓瑜,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你都已经到丽江两天了,竟然一条有用的新闻都没采访到,还把相继给摔坏了!我当时怎么说的,要是相继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你也就别回来了……”
线路里,台里领导的训斥声甚至快高过酒吧里的背景音乐。
桑晓瑜将手机拿远,任凭里面怎样骂她也只是不吭声的打着酒嗝,等那边终于骂够了,她就干脆挂了,破罐子破摔的直接关机。
“再给我一杯!”
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她冲着吧台里的服务生拍桌子。
酒吧门口,进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长得格外英俊,尤其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
男人搓着手,一脸歉疚的对着身旁人说,“秦医生,今晚我一定让你玩高兴了,昨晚的事情真是抱歉!我都已经问过了,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挑事,跟我那两个朋友编了你的瞎话!你放心,我在丽江的人脉你放心,一定能查出来这女人是谁!”
“不必,我知道是谁!”秦思年冷着张俊脸。
根据昨晚那两个女人的描述,他已经猜到是谁干的!
秦思年薄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恼火,桃花眼不经意在舞池里扫过时,眼角余光却在吧台处一顿,随即阴沉的眯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任何男人都忍不了某些方面的权威被挑衅和污蔑,秦思年现在想起她的造谣,还觉得恨得牙痒痒。
他大步走过去,捏的指骨节都在“咯咯”作响。
一身煞气的走到她旁边时,桑晓瑜手里的酒杯空了,整个人趴伏在吧台上面,秦思年抬手抓住她的肩膀,恶狠狠的磨牙,“看来今晚运气不错,竟然把你给逮到了!”
“昨晚你都跟别人胡言乱语了什么?嗯?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秦思年一双桃花眼杀气腾腾的,他从未被一个女人这般的轻易挑起怒火过,手上力道加重,“别装死!怎么了,敢做不敢当,你一直不都是挺能耐的,我问你话呢!喂,给我抬起头来!”
桑晓瑜任由他抓着肩膀,垂着脸在那,细碎的短发遮挡住。
秦思年没有了耐性,劈手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张嘴刚要吐出难听的话时,却在看到她眼底湿湿的水光时,全部凝滞于喉间。
她哭了……
秦思年所有的动作都顿住。
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眼泪,向来也最讨厌女人的眼泪,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效果。
只是她此时眼睛里盈盈着的水泽,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却好像一直滑落到了他的心里,从未有过的感觉,而且对方是和他仅有短短三面之缘的陌生女人。
到现在,他连她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秦思年喉结滚动,第一次对女人的眼泪感到无措。
桑晓瑜的酒量本7;150838099433546来就很差,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第一杯烈酒时,辛辣的灼烧感从嗓子一直蔓延到胃部,她其实眼前就已经有重影了,只是她想要用酒精麻痹所有的思绪。
五年,五年……
桑晓瑜仰头看着棚顶五光十色的光,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耳边回荡着昨晚女人嘴里宣称“我的男人”,以及那句“三个月前刚刚掉了一个孩子”,她只感到心头凄凉,情绪悲恸。
“小鱼,你省吃俭用,又为我打工攒钱供我来留学,你放心,等我在这边稳定了之后,我就可以申请调回国内的分公司了,我们就结婚……”
再次响起这句承诺,桑晓瑜眼里痛的涌出更多泪水。
池东是她的初恋,是她过去世界里唯一出现的男人,她喜欢缠着他,喜欢看他清隽眉眼间干净的笑,更喜欢看他对自己坏脾气宠溺的纵容。
校园里的三年幸福时光,这两年的省吃俭用和傻傻等待,换来的却是男友的劈腿背叛,她还一心等着她的池东调回国内的分公司迎娶自己,给她一个真正的家,却不知人家在美国身边很早就有了人,什么亲密事都做过,甚至还一度有过孩子……
长达五年的感情,桑晓瑜付出了太多,一片痴心全都付错了人。
这让她怎么可能会不难过,不伤心呢?
秦思年手上力道不由自主的渐松,而她微微仰起的脸,刚好和他的那双桃花眼四目相对,有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滑落在他的指尖上。
“啪嗒……”
又一滴静静滑落下来。
薄唇微抿,他觉得心里面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注意到她皱起的眉,秦思年不禁收回了捏住她下巴的大手,正准备张嘴时,她却猛地推了他一把,然后抓着他的衣领,大声的质问着:“你为什么要劈腿,为什么要背叛我!”
“你又唱的哪一出!”秦思年皱眉,没料到她的脸说变就变。
桑晓瑜从吧台椅上跳下来,充斥满泪水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伤我伤到细胞液里了!我跟你谈了整整五年的恋爱,省吃俭用的打工供你去留学,我最苦的时候每天连吃几块钱的盒饭都要算计,可你呢,你一边说着等着调回国内分公司就娶我,一边却背着我偷腥,还被我抓奸在床……你混蛋!你不要脸!”
“闭嘴!”秦思年简直怒不可遏。
本来就处于公众场合,她异常的举动顿时引起了不少围观,现在连舞台上的歌手都不弹唱了看起热闹,听了她的话后都误以为他是始乱终弃的男人在议论纷纷。
桑晓瑜此时完全意识不清,把对男友池东的抱怨和愤恨全都发泄到他身上,“我为什么要闭嘴!你自己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缺德事,害怕我说吗,我真是瞎了眼,一片真心喂了狗……唔唔!”
后面的话,被他用手给捂住了。
若是再不阻止的话,非得又再次闹到警察局不可。
这个女人不光是他的克星,简直是瘟神,每次都能让他刷新极限!
秦思年嘴角抽搐的不行,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黑着脸将她扛起来大步离开酒吧。
因为她此时完全就是个酒疯子,他也拿她没办法,出了酒吧直接大步走向对面的客栈,开了间房,就一脚踢开门径直把她丢在正中央的圆床上。
桑晓瑜这会儿倒是消停了,半点声都没吭。
秦思年暴躁的扯着领口,想要跟她算账,抬脚踢了踢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被惹恼了这么多次,他第一次认真端详起她的模样。
一米六二左右的身高,穿着身运动服看不出身材如何,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五官上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应该就是她的一双丹凤眼,长得极好,美,又明亮。
不知道她今晚具体喝了多少酒,被齐肩短发贴着的脸颊已经染了胭脂般的红,从白白的皮肤里透出来,像桃花开得最好时候的颜色,明明只算秀气的一张脸,在酒后却明艳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她失神,秦思年咳了声。
确定没有办法跟她理论出一二三来,他只能暂时将火气暂时咽下,单手插兜的转身想要离开。
脚下刚有动作,垂着的那只右手却忽然被人给抓住。
秦思年皱眉回头去看时,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坐起来,闷头便扑到他的怀里,胸膛一暖,他的心跳也跟着漏掉了半拍,有像蛇一样细嫩无骨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年嗓子里发干,奇异于她带来的反应。
喉结滚动,吐出的声音不知觉间已经沙哑了,“放手!”
“不放……”桑晓瑜摇头,泪水朦胧了她的眼睛,不停往他身上蹭,声音哽咽,“池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调回国内就结婚,然后先买个小房子,等到攒几年钱再换个大房子……”
秦思年皱眉抓着她的手,“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嘴里念的人!”
桑晓瑜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喃声,“是不是因为那方面我做的不好,在国外诱惑太多,你才没有把持住自己?那我也可以给你,我这就给你好不好,我现在就给你好不好?”
说完的同时,她就已经开始胡乱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因为一个坐一个站,桑晓瑜拽着他往回用力时,秦思年脚下不稳,整个人跌倒在了她的身上,手臂刚支撑住,薄唇上紧接着传来柔软的感觉,被她吻住,笨拙在撬他的牙齿。
让他回味的味道再次袭来,血液仿佛都一瞬间沸腾起来。
若是她再这样肆无忌惮的撩拨下去,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相比较别的女人花招百出,却没有她能这样轻而易举挑起他的兴致。
他很清楚的知道,他现在想要。
秦思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劈手捏起她的下巴,声音压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桑晓瑜被他的大力弄得痛呼皱眉,眼睫毛颤动着,涣散的眼神辨认了他半晌,触及到那双桃花眼,她顿时骂道,“渣男,伸舌头的混蛋,弄坏我相机的王八蛋……”
被她一连串骂了三声,秦思年的脸色很黑。
不知道她意识到底是清醒还是迷乱的,过了两秒又开始哭哭啼啼,这会儿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已经把他衬衫全都扯开了。
秦思年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桃花眼里宛若卷起了风暴,五官有些微微扭曲,似在努力抑制着什么,当皮带的金属扣声音响起,他彻底的爆发,“这是你自己要的!”
她背地里造谣他的那些话,在此刻也完全刺激了他想要证明自己。
同时,也激发了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呜,好疼——”
看到她整个人蜷缩起来,秦思年神情微诧的看着她。
额头有大滴的汗落下,却无法停下来,来自灵魂的颤栗让他一心只迫切的想得到更多。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夜。
这也是桑晓瑜和相恋五年的男友池东,都未曾有过的缠绵悱恻。
隔天早上,桑晓瑜醒来刚刚睁开眼睛,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四肢反应吃顿的不受大脑控制。
痛痛痛——
这是她第一个反应。
浑身都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稍微移动就是伤筋动骨般的酸疼,下意识的翻了个身,手心触碰到了一堵温热的胸膛,她顿时打了个冷颤。
意识瞬间清醒,桑晓瑜凌乱的瞪向身旁躺着的男人,那双极具有存在感的桃花眼阖着,眼窝显得更加深陷。
靠!
什么情况!
她掀了掀被子,低头看到两个人都是光溜溜的,而房间里有着非同寻常的气味,除了地板上的卫生纸团,她看到床尾处有像是一拳头那么大的红色血迹。
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昨晚许多凌乱的记忆渐渐浮现。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渣男,伸舌头的混蛋,弄坏我相机的王八蛋……”
“这是你自己要的!”
……
桑晓瑜感觉血液都在往脑门上冲,她差点口吐白沫的厥过去。7;150838099433546
这次的云南出差绝对是一个噩梦,非但没有采访成弄坏了相机,又撞破了相恋五年的男友劈腿,现在莫名其妙的还把初夜给了一个渣男……
桑晓瑜无语问苍天,绝对的流年不利!
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下床,她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往身上套,边套一件就在心里咒骂一句,最后看着大床上依旧睡着的男人,她忍着冲上去把他脸揍成猪头的冲动。
昨晚吃亏的是她,享受的是他!
桑晓瑜瞥到地毯上的男士钱包,打开匆匆扫了眼,里面除了现金还有不少的卡和证件,磨牙的眯了眯眼,然后就钻进了浴室里,没多久就传来马桶的抽水声,她像是企鹅一样歪歪扭扭的溜出了房间。
丽江这座城市和她八字犯冲,所以她打算立即动身回冰城。
回到自己所入住的客栈,从木质的楼梯上去,桑晓瑜脚步顿住,房间门口那里站着个修长的身影,眉眼一如记忆里的清隽,只是习惯性微微上扬的嘴角此时有些下垂。
相比较于当时的激动,她显得平静了许多。
听到她的脚步声,池东立即转身过来,“小鱼,你去哪了?客栈老板说,你昨晚一整夜没回来!”
“跟你还有关系吗?”桑晓瑜看向他的眼神,已不止是冷漠。
前天晚上在目睹他和别的女人上床,她被扇了一巴掌关在走廊外面,都没见他打过电话问过半句,现在却一副关切的姿态问她昨晚去了哪里?
“小鱼,对不起。”池东低下头去。
桑晓瑜淡淡的笑了,“这句话前天晚上我抓奸的时候,你已经说过了!“
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回来一声没关系。
她不是坐在莲花台上的菩萨,心里面的伤口大了去,不会因为他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会轻易将这件事翻篇过去,现在她还觉得恶寒,五年感情所托非人。
听到她嘴里刻意重重咬字的“抓奸”,池东面部表情僵硬起来,眼睛里尽是尴尬和难堪。
桑晓瑜已经没有心思再和他理论,摸出房卡刷开门,里面的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拆开,她直接提着行李箱走出来,手臂被上前的池东给抓住,清隽的眉眼间复杂又纠结。
“小鱼,对不起,故意瞒着你是我不对,我……”
然而话没说完,就听见一阵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伴随着女音,“亲爱的,不是说好五分钟嘛,都已经过了三十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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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无形中在向她宣示着,身旁的男人是属于自己的。
桑晓瑜漠然的看着,脸上表情不再有任何变化,更没有对他们来说廉价的眼泪涌出,比起之前捉奸的不堪入目,如今的画面已然对她没有冲击性了。
池东最终收回了抓在她手臂上的手,在身旁女人的眼神示意下,从裤兜里掏出来了一张卡,朝她递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桑晓瑜盯着那张卡。
池东似乎面有踌躇,但在女人咳声的催促下,他迟缓的开口,“小鱼,我知道,我能到国外留学多亏你一直省吃俭用又兼职打工,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是这两年来你邮寄给我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桑晓瑜不敢置信的瞪向他。
他拿自己当什么了?
若不是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她真的很想大声质问他的良心到底去哪了!
桑晓瑜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般的看7;150838099433546着他,依旧和曾经校园里一样的干净帅气,可却早已不是她记忆里的男人,没有了那身和她一样经常穿的运动服,取而代之的是手工建材的黑色西装,那样的陌生……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桑晓瑜轻笑出声,“收了你的钱,你心里就会好过很多,我才不要!池东,你记着,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说完,她便不再多看一眼,对女人的挑衅目光也视若无睹,拉着行李箱便下楼。
领口一阵清凉,腰上有结实的手臂缠上来。
她皱眉闭着眼睛,身上男人带给她的感官太过强烈,凌乱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他带来的疼痛随着他的喘息几乎是如影随形。
不!不要了……
可是不管她如何摇头,如何抗拒,仍旧无法挣脱开来那股温热又紧绷的力量,反而换来更多的强取豪夺。
蓦地,桑晓瑜睁开眼睛。
机舱内的广播里,空姐甜美的声音正在提醒,“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子设备处于关闭状态,谢谢您的配合!Ladies-alemen……”
桑晓瑜涣散的目光有了焦距,后背一点点渗出凉意。
她不由抬手环住了自己的身体,有种似梦似真的感觉,竟然会梦到昨晚的画面。
桑晓瑜摇了摇脑袋,彻底将那残余的碎片清除,真是太惊悚了!
飞机很快下降,在接触到地面滑行了一阵后停稳,所有旅客都排队离开,桑晓瑜跟在人群的后面,在她离开机场一个小时后,另一架从云南飞回冰城的航班刚刚落地。
出口处再次人潮汹涌起来,秦思年拉着行李箱单手插兜的走在最前面。
从机场大厅出来,对面不远处停着一辆挂军牌的黑色吉普车,旁边站着个脚踩军靴的男人,身高和他差不多平肩,看起来比他大三岁左右,身材很魁梧,有股血性方刚的气势。
若说秦思年那双桃花眼给人慵懒不羁的感觉,那么此人便是严肃,尤其沉默不语时,一个眼神都有可能把小孩子给吓哭。
“大哥!”秦思年懒洋洋的喊。
秦奕年掐断手里的烟,表情虽然严肃,但语气里还是多了些宠溺,“回来了?”
“这次麻烦大哥了!”秦思年走过去,拍着自家大哥的肩膀。
作为秦家的小儿子,虽然和上面两个哥哥是同父异母,十多岁时才被以私生子带回秦家,但他们三兄弟的感情却处的非常好,并没有豪门中所谓的勾心斗角,尤其是两个哥哥,分别比他大三岁和两岁,始终对他不曾有隔阂,而且都是尤为疼爱。
秦奕年的烟瘾似乎很大,此时已经又点燃了一根,表情稀奇的看向最小的弟弟,“秦少也知道说客气话?”
“二哥还出差呢?”秦思年在两个哥哥面前向来爱打哈哈。
“嗯,估计要月底才回国,我明天也回部队了。”秦奕年点头,吐了口嘴里的烟雾,语重心长道,“思年,我常年在部队,老二又不在家,只有你经常在冰城,如果周末休息没事的时候就回家陪爸吃顿饭!”
“再说吧,我医院太忙!”秦思年只是淡淡说了句,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绕过车尾坐进了副驾驶。
秦奕年知道最小的弟弟向来叛逆,虽然跟他们两兄弟处的很好,但和父亲却不亲近,摇头也并未再说什么,打开车门也坐进去。
发动引擎时,秦奕年随口问了嘴,“怎么搞的,现在那边治安这么差?”
秦思年闻言,桃花眼眯了眯,“没,就是一个意外。”
现在想起来他嘴角都还忍不住抽搐。
早上在房间里醒来以后,大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他缠绵了整整一晚上的女人早就逃之夭夭,非但如此,他翻了个底朝天,在马桶里找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钱包。
一些现金倒还好说,银行卡和证件全都冲走了,只剩下空空的钱包。
这也是他为何会劳师动众的给自己大哥打电话,让他帮忙证明了身份回来。
秦奕年打方向盘转弯时,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他的领口,脖子到锁骨的地方,隐约有红色的暧昧抓痕,一看就是女人才会留下的。
挑了挑眉,他别有深意道,“唔,看来秦少这次去云南,不止一个意外。”
秦思年闻言,顺势抬手摸了摸脖子。
不光是脖子上,他冲澡的时候,后背也全部都是抓痕,不疼,但却痒痒的,想到昨晚灵魂深处的战栗感,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小腹紧绷。
喉结动了动,秦思年伸手进外衣的口袋,从里面摸出来一条项链,是他早上找钱包的时候,在地毯里捡到的,应该是她留下来的。
项链的款式很朴素,银质的,没有什么花哨的地方,下面的坠是条手工的小鱼。
秦思年修长的手指轻弹,那条小鱼便摇晃在他的指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冰城在家闷了整整三天后,出差的期限到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桑晓瑜一大清早坐上了上班的地铁,从人群里呲牙咧嘴的挤出来,往台里大楼走时,她的手抚在了脖子上,空空的,往常这时她能摸到一条小小的鱼。
向来不曾离身的项链,忽然不翼而飞了。
她是今早换衣服时发现的,在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
桑晓瑜犯愁,再联想到上周云南跌宕起伏的那两天,觉得自己今年真的是流年不利,甚至都考虑要不要找个算命的好好卜一卦。
“小鱼,你可终于出现了!”
刚进台里面,同事郝燕便急匆匆的跑来,“我跟你提个醒啊,总编发威了,你这次回来凶多吉少,你出差的这几天,总编开会的时候每天都要拿你当典型拎出来训一遍,感觉就等着你回来找你算总账呢!”
“我知道了!”桑晓瑜点头,一副上战场的痛苦表情,“走吧,先上楼!”
踏入办公室,身影才刚刚闪现,就听到总编高亢的嗓门。
“桑晓瑜!你给我死过来!”
桑晓瑜见状,只好灰溜溜的跑过去。
总编是个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脑袋上盯着地中海,当接到她递过去的相机时,顿时怒不可遏,头顶两边仅剩的头发全部立起,“桑晓瑜!你走的时候我怎么说的,一条新闻没采访到,相机还弄坏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总编,您听我解释!我其实也有苦衷的……”桑晓瑜表情生动,说的绘声绘色,“像是这种黑心的旅游公司,早就防备着咱们呢,我斗智斗勇和他们周旋许久还是被抓包了,但我时刻谨记总编您的话呀,人在相机在,所以我一直都拼死护着,可又敌不过他们人多啊,又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所以……总编,您不知道,我在客栈里躲着都无法出门,临走的时候还被那些人威胁来着要卸我胳膊,呜呜,现在我都还觉得心脏难受……”
说完后,桑晓瑜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弯下腰时朝离她最近的同事眨了眨眼睛。
郝燕顿时夸张的低呼起来,“哎呀,小鱼,你没事吧!”
一个小时后,桑晓瑜坐在私立医院的走廊里。
她伸手掏了掏耳朵,还觉得被总编吼的嗡嗡直响,好在她机灵,随机应变给蒙混了过去,否则以她们主编的更年期性格,非得跟她没完没了不可!
总编看到她蹲下去后也被吓到了,怕她会真出什么事殃及到自己,所以立即又批条让她来医院检查。
心脏科的楼层,候诊区坐了不少等待的病人,桑晓瑜身处于其中,低头看向手里的挂号单,手指在文字上拂过时,视线停留在医生的名字上。
秦思年?
桑晓瑜砸吧了两下嘴,好像有点熟悉呢,具体又想不起来了。
这时广播里恰好念到了她的名字,走廊里有护士走出来,她没有多在意,连忙快步的过去。
护士带着她走到一间相对气派的专家诊室,随着敲门后推开,里面的陈设也一览无遗,和普通医生办公室里的差不多,可又似乎有哪里不同。
尤其是此时坐在办公桌前,那位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
对上那双桃花眼,桑晓瑜顿时惊愣住。
靠,不是吧!
桑晓瑜觉得出门忘看黄历了。
她不敢置信的伸手指向对方,嘴角抖动的同时低呼出声,“渣男,怎么又会是你!阴魂不散啊!”
从冰城再到云南的纠缠,桑晓瑜已经觉得自己倒霉透了,失恋又失了身,但从坐上飞回来的航班时,未曾想过竟然还会遇到她,毕竟冰城那么大,不可能再见到,可是如今,对方就这么赫然出现在视线里。
她现在深深觉得,绝对有必要去找个算命的。
秦思年坐在椅子上,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白大褂左边的口袋里放着根黑色的笔,不比之前见到的慵懒模样,那双桃花眼里淡漠无波,神色之间都是严肃的不苟言笑。
在见到她推门进来时,他眼底也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只是稍纵即逝,并未显山露水。
“秦医生,这位是45号患者,挂号单在这里!”护士语气很恭敬,能看的出来他在医院里面的地位。
“秦医生?秦思年?你就是我挂号就诊的医生?”桑晓瑜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伸出的手指喜剧的颤,“你这个渣男竟然是医生?还是心脏科的专家?不可能,你撑死就是个花天酒地爱骗女大学生的富二代啊,怎么会是医生!我可是记者,你们医院领导呢,怎么能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秦思年纹丝不动的坐在那,桃花眼淡淡的看着她。
“这位桑小姐,你是不是有所误会?秦医生可是咱们医院特聘来的,是心外科数一数二的专家,而且不光是在咱们医院,在整个冰城都是排名在前的。”护士忍不住为自己的直属领导辩解。
“他?你确定你说的是他?”桑晓瑜目瞪口呆。
医生这个职业在她的认知里,和警察军人是平齐的,都很神圣和让人仰望,她实在无法将这样的职业,和眼前的渣男联系在一块,除了他那双异常漂亮修长的手,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像。
虽然他穿着白大褂,倒是有几分那个意思……
“桑小姐,我很确定!”护士非常笃定的点头,还反问她,“你过来挂号,不就是特意挂秦医生的号吗?秦医生的号每天都只限量五十个!”
桑晓瑜简7;150838099433546直怄死了!
她哪里知道,她要是知道绝对打死都不进来。
一直未开口的秦思年,此时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不看就出门右转,换下一位!”
他此时的神色就是位严肃的医生,桃花眼淡漠,似是从未见过她一般。
“谁说我不看!”桑晓瑜咬牙。
她若是不拿着检查单回去,总编一定扒了她的皮,而且挂的是专家号,贵的要死!
在她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后,秦思年视线瞥向旁边护士,“小赵,你先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秦医生!”护士言听计从。
桑晓瑜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护士就已经转身出了办公室,如他所交代的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咔哒——”
关门声传来的那一瞬,桑晓瑜头皮都恶狠狠的一麻。
关门?为什么要关门?
桑晓瑜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想到之前在丽江那一晚的缠绵,太阳穴快速蹦跶了两下,背脊骨一阵冷一阵热的,全靠一股输人不输阵的毅力坚持着。
秦思年从胸带里抽出笔,打开她的诊疗本,桃花眼盯着她,“姓名。”
“挂号单上不是有!”桑晓瑜没好气的回。
“姓名!”秦思年沉声重复。
此时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他低沉嗓音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直面而来,让人透不过气来,桑晓瑜吞了口唾沫,几乎乖乖回答,“桑晓瑜……”
“年龄。”
“二十四。”
“哪里难受?”
桑晓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脏!”
秦思年全程一个表情,笔尖唰唰划动在纸上,完全公式化的询问,“具体表现出有什么症状?”
“具体我也不清楚……”桑晓瑜被问的有些心虚,谁让她本来就是为了蒙骗总编,过来检查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会挂专家号,也是为了到时拿病历回去的时候显得更真实一些,谁成想会栽到他手里,她随口敷衍道,“反正就是不舒服,难受!”
秦思年闻言,便放下了手里的笔,盖上笔帽重新插回了胸袋里。
看到他突然站起来,桑晓瑜顿时一个激灵,紧张兮兮的瞪圆了眼睛,“喂,你要干什么!”
“去那张病床上躺着!”秦思年指着窗边摆放的一张白色病床。
“为什么!”桑晓瑜眼睛瞪的更大。
“看病。”秦思年丢出两个字,随即便转身,白大褂随着他的脚步轻轻飞起。
和之前丽江遇到时不一样,穿上这身白大褂,他宛若换了一个人,薄唇轻扯间没有似笑非笑的慵懒,脸上表情也只有严肃,若不是那双不会认错的桃花眼,她都要怀疑面前的人是否是夺了她清白的渣男!
看到他已经拉开椅子坐在那,桑晓瑜犹豫的走过去,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爬上了病床。
脑袋才刚刚沾到上面,就听见他说,“衣服脱了!”
“什么!”桑晓瑜像是被雷劈到了,双手抱住自己,警惕的看向他,“为什么要脱衣服!我警告你,这里可是医院!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会大声喊,信不信我让你名誉扫地!”
秦思年任由她横眉竖眼,等她叽里呱啦说完了,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桑小姐,我现在是你的就诊医生,需要我提醒你自己挂的是心脏科吗?我问你病理原因你不清楚,只说心脏难受不舒服,因此,我有必要给你做个最基本的心律检查!”
桑晓瑜仍旧呈现出防备状态,表情怀疑的看向他。
“我再强调一遍,如果你不看的话,就出门右转换下一位患者!”
见他放下仪器真的要起身,桑晓瑜只好咬牙,“我脱!”
虽然她没有特意来检查过心脏,但每年体检她都是雷打不动的,一些常规的检查,的确是需要贴身听才可以,不能有衣物,会诊察不出来。
面对他脸上的严肃表情,都一度让她认为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脱就脱!
幸好她今天外面还穿了件薄外套,桑晓瑜慢吞7;150838099433546吞的拉开拉链。
秦思年桃花眼都没有眨动一下,沉声道,“继续,里面的全脱掉!”
桑晓瑜瞪他,对峙了几秒钟后,她妥协的继续解里面衬衫的扣子,从领口往下一颗又一颗,敞开了整片春光。
明明是在医院的办公室里,周围全都是肃穆的白色,可却恍若是在丽江那晚的客栈里,总觉得有种酒醉后暧昧的氛围,有一股热气从后背一直窜到后脑勺。
桑晓瑜不停的进行自我催眠。
他现在只是一名医生,自己在看病,阿弥陀佛,千万要淡定,只是身子最真实的反应却出卖了她,一点点的僵硬甚至是有些轻颤……
一口气还未等吐出时,秦思年握着听诊器的手已经从伸过来。
他的手指……
好凉……
桑晓瑜不由抖了下,平直躺在那的身子愈发的僵硬。
秦思年低头脸上表情专注,垂着的桃花眼里,却不留痕迹的划过一丝狡黠,与此同时,五指往外渐渐扩张。
“你——”
感觉到异样,桑晓瑜顿时想坐起来。
“别动!”秦思年不悦呵斥,按住她抬起的手,直接拿话堵住她,“不许出声,别打扰我看病!”
桑晓瑜咬牙瞪着他,被迫僵着四肢躺在那,她也想认为是自己多想了,可是到后来哪怕不用低头,也能清晰感觉到他握着听诊器的手正在肆无忌惮……
她爆发的前一秒,秦思年忽然站了起来。
摘下耳朵的听诊器,便起身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走回办公桌,重新拿出笔在本上一本正经的写着,然后那双桃花眼慢悠悠的瞥向憋红整张脸的她,“不穿衣服,难道等我给你穿?”
桑晓瑜听见自己牙根都磨出声音了,愤怒的迅速系好扣子,把外套抓在胸口处。
那里沉甸甸的,似乎还有他手指尖冰凉的触感。
从病床跳下来大步冲到他面前,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冲,桑晓瑜感觉自己都快冒烟了,“我问你,心外科的专家,你检查出什么病了!”
“心跳频率不正常,速度过快!”秦思年坐在椅子上,食指轻抵在太阳穴上,故意顿了顿,不紧不慢的说,“至于其他的么,那晚我已经检查的很清楚,锁骨上有颗痣,内衣品味很low,胸小,不过型还可以,另外手感不错!”
“你——禽兽!”
桑晓瑜气的浑身发抖,彻底爆发了。
秦思年向后靠在椅背上,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如果需要开药的话,倒是可以开点不伤身体的避孕药,不过,那晚虽然你比较急不可耐,但我做措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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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铁口里走出来,火辣辣的阳光直照在脸上,桑晓瑜整理了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视线从胸前掠过时顿了顿,想到前两天在医院里被轻薄,不禁磨牙,“哪里是什么秦医生,我看是禽兽才对!”
在她旁边扛着摄像器材的同事郝燕,不解的问,“小鱼,你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桑晓瑜撇撇嘴,不再去想那只禽兽。
抬头望了眼前面老旧的小区入口,指着说,“快走吧,拐过前面就到了!”
来到的地点是老城区,相对繁华地带来说有些破旧,多层的老楼密密麻麻,有很多墙壁都掉下来不少,这里大部分都是些老人和外地打工人居多。
桑晓瑜一个月前采访了个老奶奶,老奶奶不仅丧偶,早些年儿子儿媳也都出意外双双去世,全靠他自己拾垃圾和领低保拉扯着小孙子长大,而就是这样一个生活局促的老人家,还特别的有爱心,照顾了好多附近的流浪猫,当时报道出来后,引起了不小的热度。
她们今天过来,也是跟进一些后续报道。
老奶奶的家就住在半地下的一楼,敲门耐心等两分钟,就听见有老人家蹒跚来开门的脚步声。
和第一次采访时一样的热情,待她们进门后,便笑呵呵的说着,“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刚煮好的番薯,我给你们拿两个吃!”
“谢谢奶奶!”桑晓瑜连忙道谢。
老奶奶直摆手,将番薯装在碗里递7;150838099433546给她们两个,笑容憨厚,“是我该谢谢你们!上次你们报道了以后,这个月里断断续续来了不少的好心人来领养猫咪,它们被带回去就不再无家可归了,你们来时注意没,现在街口流浪猫都减少很多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桑晓瑜眉眼弯弯。
很多时候,她其实更愿意跑这样更贴近民生的新闻,收到别人的反馈心里面总有种自豪感。
采访完有关流浪猫的后续后,桑晓瑜关机器时不禁问,“奶奶,您的孙子呢,怎么没看见他?”
之前来的时候,小孙子特别活泼,今年才刚刚上小学二年级,在她采访的时候会规规矩矩的坐在那瞅着,一结束便会缠着她姐姐的叫个不停,还把糖块分给她吃。
桑晓瑜知道今天要过来,特意去超市买了一包糖想要给孩子。
老奶奶脸上顿时露出愁容来,摇头道,“别提咯,最近娃的心脏病又犯了,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了,小脸那个白的,说话都费劲,我看着那个心疼哟!”
“奶奶,这样不行的,孩子还这么小,像是这种先天性心脏病需要手术的!”桑晓瑜皱眉。
聊天时有大概了解到过,小孙子遗传了妈妈,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学校里的体育课一类都无法参加。
“唉!“老奶奶直叹气,无可奈何擦着眼角的水光,“我当然知道,可是手术费太吓人了,我这个老婆子哪怕砸锅卖铁也负担不起啊,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希望这娃命大吧!”
这恐怕就是穷人的悲哀吧……
桑晓瑜和同事郝燕对望了眼,都露出同情之色。
“砰!”
突然里面卧室传来一声响。
郝燕手里的番薯掉落在碗里,“怎么了?”
见老奶奶脸色突变,抬腿便往卧室里跑,桑晓瑜也立即跟在后面。
卧室不比外面方厅大多少,放着张一米五的木床,此时小外孙正失去意识的躺在床边地板上,刚刚那声响应该就是他掉在地上发出的,似乎是想要拿旁边的水杯,心脏突然难受就昏了过去。
“我的娃哟,你怎么了,可千万别吓唬奶奶啊!”老奶奶吓坏了,抱着孙子直哭喊。
桑晓瑜看到旁边放着的急救药,连忙倒出来两颗塞到孩子嘴里,然后连忙扭头道,“郝燕,快打120!”
救护车来的很快,小孙子被医护人员做了急救工作后用担架抬上了车,桑晓瑜见老奶奶一个人吃力的爬上车,她放心不下,拉过同事道,“郝燕,你先回台里把之前的两条新闻送回去,顺便帮我请个假!”
“好,有什么事情咱们随时联系!”郝燕立即点头。
桑晓瑜不再多说,把相机塞给对方,跟着老奶奶一起上了救护车。
到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抢救后,小孙子终于醒了过来,只是看起来特别的孱弱,嘴唇发紫,连说话都很困难,一旁急诊的医生皱眉建议要立刻做手术,否则再有类似情况会非常危险。
“七万块,要这么多?”
听到手术费用后,桑晓瑜惊呼了一声。
看着推床上气若游丝的小孩子,她皱眉,“不能先进行手术吗?钱的话,我们可以慢慢筹!”
“很抱歉,这位小姐!因为病人是先天性心脏病,年纪小且病情很复杂,手术用药都是进口药,我们需要收到全额的手术费,才能为他做手术!”医生摇了摇头表示,“医院有规定,我们也没办法!”
说完,便吩咐了护士两句,转身就走了。
桑晓瑜想要伸手去拉对方再请求两句,一旁的老奶奶摇头,“算了桑小姐,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们真的治不起,如果能负担的起,我早就给娃手术了!”
看着一老一小眼圈都是红红的流眼泪,她心里难受极了。
尤其是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想到他那么小就失去了父母,恍若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一样,可医生转身的背影也那样的决绝,这就是现实社会的残酷。
医院虽然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可也不是爱心的收容所。
桑晓瑜难过的咬唇,抬头的视线里突然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倒三角的身形,白大褂被他穿的像是走秀的模特,随着他的脚步摇曳出弧度。
她眼睛顿时亮起,染起了一丝希望,顾不上之前的越积越深的过节,她抬腿便从快速后面追上去。
“喂,禽兽!”
桑晓瑜躲开两边的病人,边跑边气喘吁吁的大声喊着,“禽兽,禽兽……秦医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喊到最后一句时,那道挺拔的身影停住了脚步。
桑晓瑜跑得速度太快,脚下没有刹住车,直挺挺的撞到了他的身上,雄性气息从白大褂里扑鼻而来,她呼吸都颤了颤。
被他伸手给扶稳后,她有些尴尬的往后退了半步,“秦医生!”
秦思年看到是她,眉尾不易察觉的向上扬了扬,收回的手重新放在白大褂口袋里,收拢间还残留着她细腰上的触感,桃花眼在瞥到她因为快速奔跑而上下起伏的胸脯时,微微一紧。
“又想检查?”秦思年薄唇勾起,“不好意思,今天我不出诊。”
“不是!”桑晓瑜脸上窘红。
顾不上跟他算账,她回头指着那对祖孙俩,张嘴急切的说着,“那边有个小男孩,先天性心脏病,刚刚医生建议说了要立刻做手术,否则以后再犯病的话会很危险!但是手术费用很昂贵,老奶奶拿不出来钱医生就不给孙子做手术,你是心外科的专家对不对?你的医术一定很厉害,你去帮他做手术吧!”
“那位医生应该跟你说了,医院有规定。”秦思年皱眉。
“我知道!可老奶奶真的非常可怜,她老伴年轻的时候就走了,前些年儿子儿媳又都去世了,就靠她一个人拾垃圾和领低保拉扯孙子长大,现在住的房子都是租的,根本一下子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桑晓瑜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拼命劝说着,“老奶奶还非常有爱心,她过的那么辛苦,还愿意分出来吃的照顾家附近的流浪猫,这么好的老人家,你就帮帮她吧,她孙子才那么小,刚刚上小学二年级,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多惨啊!”
“秦医生,你就发发善心吧,先给孩子做手术,让他快点好起来!”
秦思年在她说完后,沉默了五秒钟,食指抵在太阳穴的位置,似乎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再抬头时,那双桃花眼里多了丝轻佻,像是思考过后的结果一样,慵懒的说道,“想让我手术也可以,你再陪我睡一晚。”
“你说什么?”桑晓瑜瞪大眼睛。
“我突然有点儿想念你的味道。”秦思年勾起的薄唇似笑非笑,目光在她胸前扫过,“唔,如果你再陪我睡一晚,我或许可以考虑考虑给那孩子做手术!”
“……禽兽!”
桑晓瑜咬牙切齿的骂。
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她扭头便气呼呼的快步走了。
越想越气,她真的是脑袋被驴给踢了,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禽兽身上!
人命关天的事情,竟然以这种事情要挟,这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还心脏外科的专家,呸!都对不起他身上那身白大褂!
因为他,桑晓瑜都快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仰望都没了。
虽然非亲非故,可她实在是不忍心,不想放弃的跑到心外科的办公室一个个医生去找,可是一番折腾下来后,结果还是不变的,没有医生愿意违背规定肯做手术。
这类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每天都经历多了,人也就麻木了,毕竟都是要张嘴吃饭的。
桑晓瑜垂头丧气的往病房走,深深感觉到无力。
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能够筹到的现金,因为一直省吃俭用把大部分的钱都寄给男友,她根本没存下什么钱。
这种事情更不可能向小姨小姨夫张口,他们夫妻本身就是私企的普通职员,把她和表妹蒋珊珊供读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同事那边能借来的也并不多,加信用卡透支最多也就两万左右……
桑晓瑜攥起手指,有些后悔离开丽江时没有收那张卡。
她犹豫的掏出手机,内心挣扎了再三,还是拨通了前男友池东的电话,虽然这样很没有骨气,但她也实在不忍那么小的孩子会因为得不到治疗而失去生命。
这个时间应该是美国的夜里,桑晓瑜一边推开病房,一边听着线路里的接通声。
当看到病床上空空如也时,她惊诧的跑过去,问向旁边床的护士,“咦,这床的病人呢,就是不久前刚被抢救出来打7;150838099433546点滴的小孩子!”
“你说那孩子啊,十分钟前就被送去手术室了!”护士告诉她。
“手术室?”桑晓瑜呆了呆。
护士笑着点了点头,解释给她听,“对,心外科的专家秦思年秦医生亲自主刀,现在手术应该已经开始了,就在第二手术室!”
贴在耳朵上的手机传来清朗的男音,让怔愣的桑晓瑜如梦初醒。
没有出声的直接摁掉,她快步跑出了病房。
手术室就在楼上,桑晓瑜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走廊尽头坐着的老奶奶,后者看到她后也连忙站起来蹒跚的迎着她,“桑小姐!”
“奶奶,我听护士说能手术了?”桑晓瑜盯着亮灯的手术室。
老奶奶红着眼点头,拍着她的手,“嗯嗯!你别担心了,娃已经进手术室了,是个长得很英俊的医生给做的!”
桑晓瑜看向旁边的电子屏,上面写着主刀医生:秦思年。
因为手术很复杂,进行的时间很长,不知觉间好几个小时过去,窗外的太阳都在一寸寸短去。
跑了整整一上午的新闻,等待的时间太久,桑晓瑜靠坐在椅子上,没忍住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推她,耳边有老奶奶激动的声音,“桑小姐,娃的手术结束了!”
睁开眼睛,看到手术室的大门早已经打开了。
此时很多护士正呼啦啦的涌出来,推床上躺着刚刚手术完还昏睡着的小男孩,手背上插着吊瓶。
“医生医生,我的娃怎么样?”老奶奶连忙抓住个最后面出来的助手问。
那位助手笑了笑,安慰的说,“老人家您放心,咱们秦医生医术好着呢,手术很成功,您的娃会没事的!现在我们就推他去病房!”
老奶奶和桑晓瑜闻言,都松了口气。
人群四散里,她不由朝着走廊另一头望过去,走在最先面的一道修长身影,绿色的手术服,正歪头用手揉着颈椎,另一只手里拿着刚刚摘下来的口罩。
桑晓瑜站在那怔怔的看着。
心里面,有一丝悸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桑晓瑜下班就挤地铁来到了医院探望。
在街对面买了束新鲜的花,看到病床上小男孩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眼睛里亮亮的,那是一种对于生命的崭新希望,她心里很替他们祖孙俩高兴。
“小鱼姐姐~”
小男孩看到他,立即就甜甜的喊。
一旁的老奶奶也连忙热情的招呼着她,“桑小姐,你来了,快坐快坐!”
“奶奶,您昨天担心坏了吧!”桑晓瑜笑着问。
“可不!”老奶奶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脸上纹路里都是感激,“桑小姐,这次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要不是你昨天在的话,帮着我带娃来医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安抚了老人家两句,桑晓瑜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小家伙,昨天手术的时候怕不怕?”
“不怕!那个特别帅医生叔叔说了,我是男子汉,男子汉就应该要坚强有勇气,所以我一直都没怕!”小男孩摇头,童音脆脆的说,神情间有着掩饰不住的崇拜。
桑晓瑜闻言,眼前浮现出秦思年的那张脸。
昨天他那么说的时候,她还以为……
“桑小姐,这是我今早起来给娃煲的汤,盛出来了两份,想要给娃做手术的那7;150838099433546位医生!昨天别的医生都不肯给娃做手术,只有他肯,而且今天一大清早的时候,他还特意过来检查一番,怕娃有什么术后的不良反应,我这个老婆子能拿出来的实在不多,只能用这汤略表一点心意了!”
老奶奶说着,把其中一个保温桶递给她,“娃等会儿还要去做检查我得陪着,你帮我跑个腿,把这个汤送到那位秦医生手里吧!”
面对老人家恳切的目光,桑晓瑜犹豫的点头,“好!”
医生的办公室很好找,尤其是像秦思年这样作为特聘来的专家,她抱着保温桶,随口打听了句就很容易的找到,快走近时,迎面有两个正聊天的护士擦身而过。
“诶?你听说没,昨晚半夜急诊送来一个心肌梗塞的患者,特别严重,休克了好几次都快不行了,秦医生直接给做了心脏冠脉的搭桥手术,硬是从死神手里把人给抢救回来了!”
“听说了,好像家属原本都打算准备后事了,后来激动的给他下跪了!”
“秦医生可真厉害啊,怪不得咱们院长这么千辛万苦的把他请来!”
……
桑晓瑜抱紧了些手里的保温桶,回头望着已经走远的两名护士。
抬眼再看向头顶“专家办公室”的几个字,她咬了咬唇。
门没有关,不比其他普通医生的办公室,是独立的房间,推门进去时,里面没有那道白大褂的身影,只有个整理材料的小护士,刚巧是负责老奶奶孙子病房里的那位,“桑小姐,你找秦医生吗?”
“嗯!”桑晓瑜点头,解释说,“3床的那对祖孙俩,非常感谢他,让我帮忙把这个汤送过来!”
“的确是要感谢秦医生的!昨天那个情况,医院有规定,没有缴齐手术费,是不可能做手术的,多亏了秦医生他一个人把责任全部给担过去了!”
“……”桑晓瑜一怔。
她倒是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一茬,想起昨天自己骂他禽兽的话,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
抛却别的恩怨不说,他是配得起那身白大褂的……
护士看了眼时间,笑着跟她说,“秦医生还没下手术台呢,不过估计也快了,桑小姐,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下?”
“也行!”桑晓瑜点点头。
护士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没有多待便匆匆离开了。
比门诊的办公室要宽敞了许多,除了窗前摆放的沙发,隔断的里间还有一张床,应该是用来值班时提供短暂休息的,进门的衣架上挂着件炭灰色的男士西装外套。
桑晓瑜走到窗前,把保温盒放在茶几桌上,坐在沙发上等。
原本以为只是等一下而已,不成想,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外面天色都不知不觉降了下来,她无聊的趴在扶手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秦思年下了手术回来时,打开灯,就看到了屋里多出来的女人。
像是小狗一样蜷缩在沙发上,两条手臂抱着沙发扶手,一侧脸枕在上面,齐肩的短发毛茸茸的垂在脖子和眼睛上,神情宛若婴儿一样毫无防备。
视线往下瞥到地板上放着的两只球鞋,秦思年嘴角抽了抽。
大步走过去,他俯身两只手抵在膝盖上,在这个姿势上停留了很久,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浅浅的,柔柔的,隔着空气好像能撩动他的心尖。
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中的桑晓瑜,感觉有人在踢自己。
揉着眼睛睁开,逆着光影就看到一个浑身穿绿色手术服的人,除了手套,帽子和口罩全都没有摘,整张脸露出的只有那一双极具有标志性的桃花眼,她猝不及防地跌了进去。
大脑瞬间放空,像是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心跳都一起快要失去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擦一擦口水!”
桑晓瑜闻言,瞬间醒了大半,下意识的抬手去摸嘴角,却发现没有半点痕迹,才知道自己被他给耍了,不过看到被她睡梦中踢掉的球鞋后脸上羞窘,丢脸的连忙起来穿好。
秦思年已经走回办公桌前,摘掉口罩和帽子坐在椅子上,露出了那张英俊的脸。
桑晓瑜整理好自己后,抱着保温桶放在他面前,“我是来给你送汤的,昨天下午你手术的那个小男孩,他奶奶让我把这个汤拿来给你,感谢你愿意给他孙子做手术!”
秦思年打开盖子,因为时间太久的关系,里面的汤已经凉了。
排骨汤的缘故,上面已经有些微微凝固了,而且漂浮着的香菜也已经变了色,看起来很没有食欲,甚至闻起来隐隐有些腥。
桑晓瑜以为他会嫌弃,没想到他竟拿起勺子轻轻晃了晃,舀起一勺直接送到了嘴里。
全程没有皱眉,反而将勺里的汤仔细喝干净,看得出那份对于老人家心意的重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没有立即离开,张了张嘴,“孩子手术的事情……”
秦思年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从保温桶里抬头,“我不是慈善家,我只给垫付了五千,其余的费用我上报给了院里的慈善机构,他们会把老奶奶的情况报上去,你不是记者?发挥下你的能力,让更多的人帮忙筹一下,后续用药的费用也不低!”
“好,我会!”桑晓瑜欣然点头,她也想到了这一层,两个人其实是不谋而合。
秦思年慵懒的挑眉,似笑非笑的问,“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突然觉得我很伟大,韩剧里的施恩泽,头顶自带光环?”
虽然他这番话说的很让人想要翻白眼,但桑晓瑜还是忍住了。
“你的确是一个好医生!”犹豫了两秒,她由衷的开口,然后咬唇又继续说了句,“昨天……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凭心而论,他是个有医德的好医生。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其他人不可能做出他那样有魄力的选择,更多的是他有那份救死扶伤的心。
秦思年却懒洋洋的丢出一句,“你没误会。”
“没误会?”桑晓瑜愣住。
“我说想念你味道的话,并不是开玩笑。”秦思年桃花眼里迸出促狭的光,薄唇也勾起坏笑,“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还是可以再陪我睡一晚的,时间地点你随便挑!”
桑晓瑜这次终于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甚至后悔自己刚说的话,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汤喝完了,就自己把保温桶洗干净了还给人家老奶奶!”
说完,桑晓瑜便一秒都不想待的立即离开。
然而刚刚转过身,身后忽然响起了慢悠悠的一句,“我在丽江捡了条项链!”
项链?
桑晓瑜脚步顿住。
她连忙将头向后扭去,看到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漂亮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捻出来一条银质的项链,而他的指腹正在抚着那条垂坠的手工小鱼。
银色的光折射在眼睛里,桑晓瑜表情顿时一喜,“项链竟然被你给捡到了?太好了!”
“我回去后还找了好多天,还以为真的弄丢了找不到了,真是老天保佑,没想到被你给捡到了,快,把它还给我!”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越过办公桌朝他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拿回项链。
就在她手即将碰触上的那一瞬,秦思年忽然手臂往后收回。
桑晓瑜没有防备,脚下不稳的整个人直挺挺的朝他倒过去,然后便是一声闷响。
因为他是坐在椅子上的,所以她此时是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趴在他身上的,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密不可分,没有一点缝隙。
稍稍往外喘息时,就能感觉到他同样起伏的胸膛。
桑晓瑜耳根子开始发烧,平齐的视线里,是他湛清的下巴和突起的喉结。
她看到,他似乎吞咽了口唾沫。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也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叩叩——”
敲门声这时忽然响起,因为办公室的门没关,外面人就直接推开进来了,看到里面的画面后,顿时低呼了声,连忙又退了出去,“啊!”
桑晓瑜羞窘的满脸通红,慌忙的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门板重新关上,从仅剩的一小条缝隙里,传来小护士结结巴巴的声音,“秦医生,下、下一台手术病人……已经做好准备了!”
秦思年也坐直了些,虚握成拳在唇边咳了下,扬声回复,“我知道了,先进行术前麻醉,我马上就过去!”
他回到办公室时还穿着手术服,就是下面还排有要手术的病人,原本是想要回来趁着间隙好好闭目养神一会儿的,没想到她竟然会在。
哪怕她此时已经站到旁边好几步远的位置,但胸膛间依旧有那柔软的触感。
他方才没有故意逗她,的确是有些想念她的味道,以至于夜深人静自己躺在床上时,脑海里总会浮现起那晚的画面,下腹绷紧……
“把项链还给我!”
桑晓瑜再次冲过去,不过这次她多了分警醒,没有离他太近的嚷嚷,“你小时候老师难道没教你,捡到东西要物归原主拾金不昧么?再说了,你是医生不会不懂法吧,捡到东西不给归还是犯罪行为,而且我那条项链不值钱,就是个手工银质的,你快还给我!”
秦思年任由她噼里啪啦的在说,项链在他收拢的掌心里一握,揣在了手术服的口袋里,“想要项链的话,明天六点在门诊大楼等我!”
说完,便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桑晓瑜瞪大眼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简直气的要爆炸。
第二天下班,桑晓瑜是第一个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的。
挤进电梯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总编,被好一顿眼神杀,终于地铁到站,她一路气喘吁吁的从医院大门口跑进去,看到门诊大楼前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脱掉了那身白大褂,炭灰色的西装勾勒着倒三角的身材,那张脸也不再那么严肃,桃花眼里流光四溢,更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桑晓瑜急刹车到他面前,弓着腰直粗喘气,“我来了7;150838099433546!”
秦思年掐断手里的烟,把手腕上的表盘冲向她的脸,“迟到了五分钟!”
桑晓瑜喘的直翻白眼。
拜托,她五点半才下班,她的单位距离医院又不近,挤地铁挤的脑袋都快破了,她就差插对隐形的翅膀飞来了!
不愿跟他多理论,桑晓瑜朝他伸出手,“项链呢?”
“先上车再说!”秦思年丢下句后,便大步走向了旁边停着的黑色卡宴。
……靠!
桑晓瑜握爪,愤怒的瞪了他背影半晌,为了项链,最终还是忍气吞声的默默跟上了。
带她将副驾驶车门关上,秦思年便一脚踩下油门。
桑晓瑜正在系安全带,被他冷不防的发动引擎,整个人都里倒歪斜,脑袋撞到了旁边的车窗玻璃上,顿时痛的呲牙咧嘴。
怒目朝他瞪过去时,看到他唇角勾起幸灾乐祸的弧度。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全程憋着那口气,两边腮帮子鼓鼓的。
直到她扭头看车窗外风景的姿势看得脖子都僵硬了,咬了咬牙,最终没有沉得住气问,“喂,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话音刚落,卡宴就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
还好身上已经系好了安全带,否则她又得撞到头。
愤怒的呲牙瞪过去,刚想要骂他两句,秦思年已经率先拔掉车钥匙,丢给她一句,“到了,跟我下车!”
桑晓瑜看到他甩上车门的声音,只好也跟着解开安全带,忍气吞声的跟在后面。
卡宴直接停在了路边,旁边是一条商业街,有不少独立的大牌店铺,就是那种对于桑晓瑜这种人来说,路过都从来是目不斜视的。
秦思年晃着车钥匙,直接走到正对着的一家女装店。
里面的店员笑得像是花骨朵一样,齐刷刷的推开玻璃门各站两边。
桑晓瑜跟在他身后走进去,就听见她们异口同声热情的喊着,“秦少!”
似乎脱掉了那身白大褂,私底下几乎都这么称呼他,记起上次在丽江遇到时,酒吧里也听到女人甜腻腻的“秦少”称呼着他。
看店里面看到他像是看到金主粑粑一样热络和熟悉的程度,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是女装店,那么就铁定没少领女人过来买衣服,一番推理过后,桑晓瑜不屑的撇了撇嘴。
“给她选一身衣服!”
秦思年直接回头,拿着车钥匙的手指了指她。
桑晓瑜被指的一脸懵逼,立即上前道,“我说,你到底要干嘛啊?”
“晚上有个宴会要参加,你给我当女伴!”秦思年懒洋洋的回答。
或许纸醉金迷的风月场合对于秦少来说可以自得其中,这种上流社会举办的宴会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只会每个人端着红酒杯虚与委蛇的寒暄,假的要命!
医生的职业或许可以让他避免这些,但身处的秦家却让他不得不面对,不过向来这种事情大多数都是秦家从商的二哥来负责,今晚是个特殊,因为二哥在国外出差赶不过来,他只好代替跑这一趟。
桑晓瑜听后直皱眉,“凭什么,我吃饱了撑的么?”
“项链不想要了?”秦思年薄唇轻勾,不紧不慢的说,“只是临时女伴,不需要你做什么,去了当个花瓶该吃吃该喝喝,谁和你说话你冲他笑笑就成,等结束以后,我会把项链物归原主!”
桑晓瑜听完他的话嘴角抽动了两下,怎么听都觉得不像好话。
想到在他手里的项链,她不怎么情愿的嘟嚷,“那你说话算数,骗人是小狗!”
“嗯。”秦思年语气欣然。
店员等他们说完后,很有眼见的上前微笑询问,“今天早上新到了不少礼服,都挺适合这位小姐的气质,请问尺码是?”
桑晓瑜刚想张嘴回答,就听到低沉的男音比她快一步的报上,“82、64、88!”
店员听完后,立即就一溜小碎步跑去挑衣服了。
剩下的桑晓瑜惊愕不已的看着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除了总抢自己衣服穿的表妹蒋珊珊以外,就连照顾自己长大的小姨都不知道她三围的尺码,而他刚刚竟然能那么精准的报出来,还一个都没有错!
“摸出来的。”秦思年桃花眼里烁出促狭的光。
桑晓瑜脸上“轰”的一下涨红,懊恼的想要咬掉舌头,干嘛嘴贱的要问!
店员的动作很麻利,已经拎着三件裙子跑过来,但不是最先询问她的意见,而是问她旁边的秦思年,后者食指抵在太阳穴上,冲着中间的那条抬了抬下巴。
然后,桑晓瑜就被店员带到了试衣间门口。
进去门在身后关上,她开始低头脱牛仔裤,然后是上面的衬衫,正准备脱掉内衣换上店员拿给她的隐形bra时,身后的门“嚯”的声被拉开了。
桑晓瑜顿时用双手遮挡住胸口,差一点尖叫出声。
她涨红着张脸,从镜子里瞪着他,丹凤眼里都是愤怒的小火苗,“你干什么!”
“突然觉得这条更适合你。”秦思年将手里拎着的条灰色长裙挂到旁边衣钩上,视线毫不避讳的在她身上扫过,临关上门时还慵懒的说了句,“不用急,慢慢换!”
店里面除了他都是女性店员,即便觉得需要换一条,也完全没必要他亲自送来,而且连门都没有敲就直接进来……这只禽兽,他绝对是故意的!
桑晓瑜握着小拳头,咬紧牙关。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终于换好了裙子,桑晓瑜对着镜子连着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将窜到脑门的怒气给压下去,推开门走出去,外面秦思年似乎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正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着杂志。
听到脚步声,就立即抬头起身走过来。
桑晓瑜这才发现,两个人衣服的颜色都是灰色系的,她发现他对灰色似乎有一种特别的癖好,至少到现在,除了那身白大褂和手术服以外,每次遇到的时候,他似乎穿的都是炭灰色。
看到落地镜里两人站在一起的身影,莫名觉得很搭。
下一秒,她就晃了晃脑袋觉得进水了,她怎么会和一个禽兽搭!
店员在旁边尽职的问,“秦少,用不用帮这位小姐化个妆?”
“不用。”秦思年摇头。
私下里看惯了浓妆艳抹的女人,她这样清汤挂面的反而觉得舒服,头发也只是在脑后扎成了个丸子头,露出整张干净的脸,外面夕阳光透进来的关系,她脸颊晕着一圈瑰红,像极了那晚在丽江她喝醉时的模样。
秦思年喉咙有些发干,咳了声道,“走吧!”
黑色的卡宴这次直奔一家星级酒店,外面停了不少豪车,门口有和他们一样来参加宴会的男女,正被服务生恭敬的往里面带路。
桑晓瑜刚刚从旋转门进去,脚下就险些一个趔趄。
虽然她平时也穿高跟鞋,但实在是店员给她搭7;150838099433546配的鞋跟太高了,她在试衣间偷偷用手量了量,至少有十二厘米,鞋跟又细,再加上裙摆长,实在难走的要死。
就在她不小心又踩到裙摆摇晃时,腰上缠上来一条手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实有力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裙料,热度直接穿透在她的皮肤上。
桑晓瑜悄悄咽了口唾沫,感觉皮肤上恍若被烫出了细小的疙瘩,而奇异的是,被他搂着腰的动作后,借由着他那股力量,脚下竟然也走得平稳了起来。
一楼向左径直走就是宴会的场地,望进去里面金碧辉煌,衣香鬓影的。
宛若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面,桑晓瑜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就连以前采访些重大年会庆典时,都没来到这样的场合。
他们刚刚踏入宴会厅里,迎面就有个穿白色礼群的女孩子跑过来。
“思年哥哥!”
女孩子上来便甜甜的喊,害羞的摆动着手里镶嵌着百合花的裙摆,“我一听说你今晚会替淮年哥哥参加这个宴会,就让我爸带我来了!我都来很久了,思年哥哥,我给你当女伴吧!”
秦思年薄唇勾起的弧度7;150838099433546不变,把欲要向后缩的桑晓瑜往前一带,“不好意思,我有女伴了!”
女孩子闻言,顿时噘嘴的跑了,气呼呼的一步三回头回头瞪她。
桑晓瑜眨眨眼睛,她也很无辜的好嘛!
实力背锅!
宴会进行的很热闹,桑晓瑜此行的目的就是个花瓶,说是谁上前来打招呼微笑就行,好在秦思年似乎对这种场合并不热衷,除了和宴会主人打招呼,没有太多的寒暄,中间他去洗手间的空当,她跑到长桌前开始吃东西。
反正也不花钱,她丝毫不客气的填饱肚子为主。
刚再次把白瓷盘装满东西,准备捏起一块蛋黄酥放到嘴里时,面前多了个修长的身影挡住头顶的光线,“美女姐姐,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
桑晓瑜从食物中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位年轻的男孩子。
长相青涩的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身上西装成熟的和他明显不搭,应该是哪个富贵家庭的孩子,跟随父母一起过来的。
以前没毕业的时候她作为学生会的副会长常帮忙招待新生,经常会有不少学弟跑来和她搭讪,桑晓瑜突然觉得这感觉挺怀念的,没忍住逗了句,“是我好看,还是裙子好看?”
“你更好看!”男孩子羞涩的笑了,挠了挠头,“美女姐姐,能留个威信号码吗?”
看到他眼睛里没有半点亵渎之意,桑晓瑜笑着点头,“好的呀!”
互相加了后,男孩子似乎被爸妈叫,就腼腆的先走了。
桑晓瑜耸耸肩,转身吓了一跳。
秦思年不知何时上完洗手间回来,双手插着兜,不声不响的站在那,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此时微微眯起,冲着她说了句,“牙上沾了个菜叶。”
桑晓瑜一听,顿时慌忙的拿着手机照。
刚刚她还对那个年轻的男孩子大笑来着,要是牙上沾着菜叶子,那也太丢人了吧!
她照了好半天,牙齿上白白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他桃花眼里都是戏虐的笑意,桑晓瑜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宴会是西式的,都是精致的小糕点,哪里来的菜叶!
靠之!
宴会持续了两个小时,终于结束。
因为秦思年有遇到相熟的长辈,就是最开始那位女孩子的父亲,为了避免自己被对方眼神戳成马蜂窝,桑晓瑜很有自知之明的提着裙摆先独自去卡宴里面等。
待他打开驾驶席一坐进来,就已经等不及的伸手,“任务完成了吧,希望你也赶紧说到做到,我项链呢?”
“唔。”秦思年皱眉。
“怎么了?”桑晓瑜顿时紧张的问。
秦思年表情里露出一丝踌躇,看了眼她,慢吞吞的说,“我刚刚就没找到,怀疑昨晚做手术的时候,可能落患者肚子里了。”
“什么!”桑晓瑜瞪圆了眼睛。
正想破口大骂时,见他伸进兜里手拿出,有什么东西丢过来,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就摸到了鱼的轮廓,定眼看了看,正是那条她不曾离身多年的项链。
这厮,总变着花的耍她玩!
要知道这条小小的鱼,是她五岁那年生日爸爸亲手做给她的,项链也是妈妈带她去买的,后来他们车祸双双去世以后,这是他们夫妻俩唯一留给她的遗物,几乎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失而复得的喜悦顿时充斥了胸腔,桑晓瑜宝贝般的紧紧攥着。
见她表情视若珍宝一样,秦思年桃花眼瞥过去,“前男友送的?”
桑晓瑜没有听见,光顾着将找回来的项链往脖子上戴。
见她欣喜不已的来回抚摸着那条银质的小鱼,这副模样被秦思年当成默认,冷哼了声,踩下油门将卡宴从酒店门口驶离。
晚上不怎么堵车,酒店距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远,二十分钟左右,卡宴就停在了一栋小区楼下,秦思年看了看建筑,讶声的问了句,“你住这儿?”
“嗯!”桑晓瑜点头。
房子是霍总借给她住的,房租便宜了大半,没有跟他多作解释,她抬头看了眼,不禁皱眉,解开安全带时掏出手机,拨通着电话,“喂?郝燕,你不会是睡了吧?”
白天时同事郝燕说今晚家里老亲戚住不下,要来她家借住一晚,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解决完项链的事情,就把钥匙一并给对方了,可刚刚看到家里并没有亮灯,这个时间应该不会睡觉才对!
“小鱼,我正想给你打电话!”线路里,郝燕歉意的说,“我地铁上遇到个老同学一起吃饭,现在刚吃完打算往回走呢,你稍微等我一会儿啊,估计最多也就半个小时!”
“好,我知道了!”
桑晓瑜有些犯愁的挂了电话。
钥匙就一把,她借住人家房子,大半夜总不能麻烦闺蜜管人家霍总要钥匙吧!
目前的话,恐怕也只能等郝燕拿着钥匙回来了,不然她就算去找对方也是折腾,更何况她目前的这身行头实在不适合再四处晃荡。
看了眼外面紧闭着的单元门,桑晓瑜想着到楼前守一会儿等邻居出来帮自己开个门,然后坐楼道里面等。
手刚摸上车门准备推开,车锁突然“咔哒”一声的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回头,刚好撞进那双桃花眼里。
车厢内光线晦暗的关系,显得那双原本就风流倜傥的桃花眼异常的勾人心魄,心跳漏了一拍,而狭隘的空间让她莫名紧张,下意识的双手还在身前。
“你想干嘛!”
桑晓瑜一脸警惕,虚张声势的嚷嚷起来,“我提醒你啊,虽然现在大晚上的,可这是在居民楼附近,我一嗓子就能把物业保安给招来你信不信!”
秦思年好整以暇看着她表演完,慵懒的说,“在车里等。”
“你有这么好心?”桑晓瑜表情很怀疑。
秦思年没再浪费口舌,直接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双手都离开了方向盘,手肘拄着旁边的车窗,掏出根烟点燃的放在嘴边,烟草气息在空气里蔓延。
桑晓瑜不确定的盯着他观察了半晌,在第二个烟圈吐出来的时候,她撇撇嘴,也重新坐好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掏出手机登录王者等待时间的消耗。
当连续掉了两个段位后,她咬牙切齿的退出了游戏。
左右摇晃颈椎的看了眼外面,悬月挂在夜空当中,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不过还迟迟没有看到同事郝燕回来的身影,她侧头看向旁边。
秦思年不知何时睡着了,向后仰靠在座椅上,不是十分清晰的光线里,眉目却尤为的清明英俊。
桑晓瑜注意到,他是以双臂环抱肩膀的姿势。
车厢内一直没有熄火,开着冷气,温度保持的很低,宴会结束他上车的时候,西装外套顺手被他放在了旁边的储物格上,此时丝质的衬衫露出小臂,似乎有些凉。
“就看在你好心的份上……”
桑晓瑜嘀咕了句,轻手轻脚的拿起了西装外套。
欠身过去把外套搭在他身上,准备收回手时,手腕却蓦地被牢牢抓住。
桑晓瑜错愕的抬眼看他,那双桃花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直直的盯着她。
那里面有着要将人吸附进去的灼亮,即使是还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她还是有些抵挡不住他那双桃花眼,反应过来后,脸红的跟着了火似的,急忙抽回自己的手。
秦思年没有放手,反而用力的一拽。
和那晚在医院时一样,她猝不及防的,最后以一种很暧昧的姿势跌伏在他身上,感受到他身上的烟草气息,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膛。
鼻间都是他强烈的雄性气息,桑晓瑜的心跳不可抑制的乱了节奏。
“你……”
桑晓瑜慌乱的张嘴,后脑却忽然有一只厚实的掌心覆上。
然后,有力的往下压。
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嘴唇7;150838099433546贴上他的。
耳膜剧烈“嗡”地一下,有短暂的失聪,唯一能清楚感受到的,是掌心下面他心脏的跳动声,以及他的舌……
不同于上次在丽江时的权宜之计,相同的却是他的主导和强势。
无论她怎样挣扎,都敌不过,也躲不开。
胸腔内的空气都快被抽干时,这一记吻才终于结束,大脑高度缺氧的关系,以至于她神情有些发木,眼神迷离。
“还在回味?”
低沉的男音,玩味的响起。
桑晓瑜回过神来,脸上燥热席卷而来,她羞恼的冲他高高扬起手。
好心的给他盖衣服,却被他耍了流氓!
秦思年怎么可能一而再的让她得逞,扬起的瞬间就被他一把抓住,然后轻轻一用力就把她丢回了副驾驶,薄唇勾起,“打我做什么?刚刚你不也很享受其中!”
屁!
桑晓瑜窘红了张脸,竟一时词穷的不知如何回驳。
视线里看到从小区入口开进来一辆出租车,隐约能看清楚坐在副驾驶郝燕的轮廓,她伸手快速解开了车锁,一个高就窜下去,像是被狼撵般的往楼前跑。
出租车也刚好停稳,郝燕一直低头在包里翻零钱,倒是没看清楚她从哪里冒出来,“小鱼,你等很久了吗?对不起啊,我也没想到会吃这么晚……”
“快走!”桑晓瑜直接拉着对方的手。
佯装不经意回头时,那辆黑色的卡宴还停在原地,透过前车玻璃,依稀能看到那双桃花眼。
桑晓瑜匆忙收回视线,脚步更快了。
“小鱼,你没事吧?”换好睡衣的郝燕靠在浴室门口,表情惊诧的看着她,“你进门都刷了十分钟的牙了,就不怕把牙龈刷出血么?”
桑晓瑜低头吐了一口泡沫,还真被这双乌鸦嘴给说中了,里面夹杂着血丝,她用水漱了漱口,抓过毛巾仔细擦着嘴角。
郝燕托着下巴分析,“根据我多年看韩剧的经验,一般这样疯狂刷牙的可能只有一个,你被强吻了?”
“……”桑晓瑜动作一顿。
“还真的被强吻了?”郝燕低呼,“小鱼,你这离开了池东,难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别胡说八道!”桑晓瑜瞪过去。
郝燕嘿嘿笑了笑,却是有些心虚的说,“其实池东傍晚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一直都不接电话,所以就打到我这里……”
之前老奶奶的孙子手术时,因凑不齐手术费没医生愿意给做手术,她动了后悔没有收那张卡的念头,所以情急之下的确有给池东打过一个电话,不过因得知秦思年给孩子手术就立即挂断了,后来的这两天她陆续也总接到池东打回来的电话,只是每次都没有接。
她那颗热腾腾的心,早就被池东的背叛给凉了。
桑晓瑜脸上表情淡下去,“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人!”
回到卧室里,她小碎步轻移的拉开窗纱的一角,翘脚往楼下张望了眼,那辆黑色的卡宴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路灯亮着。
桑晓瑜吁出口气,转身一头扎在大床上。
抬手摸着嘴唇,哪怕她刷了那么久的牙,口腔内他的气息也萦绕不散。
这禽兽吻技还真好!
傍晚下班,桑晓瑜坐地铁去了医院。
好几天没有过去探望,她惦记着那对祖孙二人,想要看看小孙子恢复的怎么样了,拎着买来的鸡汤小馄饨,推开病房门,却看到了里面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
桑晓瑜转身便想迅速溜走,却被清脆的童音叫住,“小鱼姐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躲不掉,桑晓瑜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咳,我下班没什么事,顺便过来看看你,今天有没有乖?”
“有哦,不信你问医生叔叔!”小男孩笑眯眯的点头。
秦思年是过来送药的,此时抽了白大褂胸袋里的笔,正拿着床头柜上的药袋写着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的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桑晓瑜“咕咚”的咽了口唾沫,匆忙的移开。
“桑小姐,正好你来了,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老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回去送一趟东西,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你能帮我在这儿陪娃吗?”
桑晓瑜自然想也不想的答应,“当然可以啊,奶奶您别着急,我没什么事的!”
“好好!”老奶奶感激的直应。
老人蹒跚的脚步离开后,小男孩吃了两口她喂的馄饨,就轻轻抓上她的手,“小鱼姐姐,我想出去走走,每天待在病房里面好闷!”
“好啊,你把这碗馄饨吃完,我带你下楼转一圈!”
小男孩露出一双小虎牙,转头就看向正将笔放回胸袋里的男人,语气期待,“医生叔叔,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桑晓瑜不由握紧了手里的勺子,心里等着下一秒他的拒绝,然而却听到他低沉的吐出两个字。
“可以。”
就这样,在吃完了一碗小馄饨后,小男孩左手牵着她,右手牵着秦思年,走在住院大楼下面的花园里,夕阳光把他们的身影拉长,看起来宛若一家三口。
什么鬼!
桑晓瑜摇了摇脑袋,将这种可怕的想法挥掉。
小花园里有不少儿科的小朋友正在拍皮球,小男孩活泼的跑过去,很快就融入其中。
桑晓瑜眼角余光一直瞥着身旁的秦思年,以为他只是象征性的应付下小男孩,没想到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迟迟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防备的往旁边挪了几步,尽量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这里的公众场合,又是青天白日的,而且还有那么多祖国的花朵,他应该不会动手动脚才对!
胡思乱想时,听到他低沉的男音突然响起,“怎么会想到要帮助他?”
秦思年到现在还记得那天下午她神情急切的模样,或许他作为医生,有救死扶伤的职业天性在,而她和这对祖孙可能只是萍水相逢,且非亲非故。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他们祖孙俩很可怜,而且……”桑晓瑜顿了顿,也和他那双桃花眼一眼望向正在兴奋拍皮球的小男孩,轻声说,“我从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
秦思年闻言,侧头朝她7;150838099433546看过来。
桑晓瑜目光轻眺,像是小孩子一样抿起嘴角,“我也是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爸妈就突然离开了,只剩下我自己一个,我那天看到他那么孤苦伶仃的躺在病床上,没有爸爸妈妈,就觉得,若是我小时候也和他一样生病那得多无助,所以就很想要让他好起来!”
她声音低又难过,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抓在人的心上。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心底有丝异样划过。
说完后桑晓瑜自己都有些意外,除了多年的闺蜜林宛白和李相思,她对人很少会提及到父母的事情,哪怕被人问到了,她也只是三言两语,从未这样主动向人开口,竟会对他这只禽兽说出……
她张了张嘴,想要将这个话题带过去时,听见一阵手机震动声,秦思年从白大褂兜里掏出,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神色突变,“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便转身快步的跑出小花园。
桑晓瑜不禁咬唇,看着他步伐慌乱的背影,也不知有什么棘手的事情,沿途还差点撞到了人。
秦思年一路冲进住院大楼,却没有回所在的心脏科楼层,而是来到了消化科,敲开办公室的门,便急声问,“李主任,我外婆怎么了?”
里面坐着的李主任正在看化验结果和片子,闻言示意他坐下,神色凝重,“思年,我不想隐瞒你,病人的情况十分不乐观,这是最新的检查结果,你看一下!”
都是身为医生,秦思年能看懂代表了什么。
“这半年来,我们一直中西药结合选择保守治疗,控制病情发展,相对来说也有些效果,可是现在癌细胞已经在进一步的扩散,而且病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在退化,如若再不进行手术的话,恐怕……”李主任顿住了,后面的话没说,叹了口气,“思年,你最好还是劝劝老人,让她答应手术吧,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了!”秦思年哑声。
推开高级病房的门,秦思年放轻脚步走进去,病床上躺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斑白,刚刚做完一系列检查的关系,脸色看起来有些孱弱。
待他站在旁边许久,老人才很缓慢的睁开眼睛,笑容慈爱,“思年,你来啦!”
秦思年上前握住老人的手,没有平时工作中那样一丝不苟的严肃,也没有私下里那样慵懒不羁,桃花眼里的光亮很柔和,“外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不舒服的话你就告诉我!”
“已经好多了!”老人笑了笑,毕竟是从小带大的外孙,并不难看穿他的情绪,“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李主任又跟你说什么了?”
“外婆……”秦思年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又想劝我手术对不对?”老人出声打断他,眼尾都是岁月的纹路,冲着他摆了摆手,“思年,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你妈年纪轻轻就把你丢下给我,我几乎一把手将你带大,外婆老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心愿,就是希望有天能看着你结婚成家,若是我答应了手术,很有可能就下不来手术台,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能拖一天是一天!”
“外婆……”秦思年皱眉,这次的语气更多的是无奈。
老人却是笑容不变,可语气也很强硬,“你不用再劝我,我心意已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奶奶回来病房后,桑晓瑜便将小孙子交给了对方,自己坐公交回了家,从医院出来时,她特意在心脏科楼层的走廊里驻足了几秒,倒是没再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
在小区附近的面馆吃了碗面解决晚饭,她走到楼下时脚步顿了顿。
脸上表情都在一瞬间敛起,桑晓瑜目不斜视的掏出门卡,像是没有看到站在那风尘仆仆的男人,直接解锁的便想拉开门进去。
“小鱼!”
池东在她拽开门的一瞬,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放手!”桑晓瑜神色冷淡,声音没有温度的重复道,“我让你放手!”
许是她目光里的嫌恶太过于明显,池东表情僵硬,有些难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但为了避免她躲着不见,用身体挡在了单元门口。
“小鱼,我刚下飞机就直接过来找你了,我……”
“你有什么事?”桑晓瑜打断他,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叙旧。
池东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的凝着她,里面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诉说,“那天你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这段感情你心里其实也放不下的?”
桑晓瑜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他还能因为那一通电话而回国。
可即便如此,心底半点波澜都没有起,她淡淡解释,“我只是不小心打错了,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出现!”
池东神色悲伤的望着她,眼圈发红,“小鱼,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们谈了整整五年的恋爱,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心里始终很感激你,我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誓言,我也是真心想要娶你,可是我有苦衷,我……”
“池东,够了!”桑晓瑜一句都不想再听下去,毕竟是长达五年的感情,还是没忍住有些语气激动,“早在你被我抓奸在床的时候,我们就玩完了!”
“你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任何欺骗和背叛,我都不会原谅!别再跟我提什么誓言什么承诺,我只当这些年的付出都是瞎了眼,夜路走多遇见了鬼!以后,你走你的高速公路,我过我的跨海大桥,我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
桑晓瑜说完,就伸手推开他要进去。
池东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紧紧抓着她的手,“小鱼,我知道是我不守承诺,可是你等我好不好?三年,最多四年,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桑晓瑜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审视着他,眉眼还是和记忆中的男孩子一样,却又那样的陌生。
不是她不信,而是她早就醒了!
她虽然不是个多决绝心狠的女人,但也绝对的宁折不弯,爱情里面容不得半点瑕疵,尤其是经历了这样刻骨铭心的背叛。
“池东,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桑晓瑜忽而冷冷一笑,扭头视线7;150838099433546停留在台阶下面没被及时清理的狗屎上,她伸手指着,“你连这个都不如!”
池东身子震了震,失去力气的松开了她。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的很突兀,桑晓瑜看着他从兜里掏出来,屏幕上面显示着“honey”,哪怕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他都未曾这样存储过自己的称呼,冷笑了声,她直接抬腿迈进了单元门里。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线路里有尖锐的女音响起。
尖锐还是温柔和她都没有关系,桑晓瑜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
傍晚,不少人从电梯里涌出来。
桑晓瑜打完卡也摘掉了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一楼大堂里,表妹蒋珊珊老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她出来后立即挥手示意。
蒋珊珊年纪比她小三岁,眉眼间也稚嫩了许多。
没有上次见面那样苦着一张脸的哭哭啼啼,倒是神采奕奕了许多,想必已经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听说最近一门心思都投入在课业当中,家里的两位长辈倒是不用再过担心了。
只是想到那位曾导致她失恋的渣男,桑晓瑜不禁咬唇。
后续她和秦思年阴差阳错的一直纠缠不清,在丽江甚至**于他,上周的时候还又被他再次强吻过,若是让表妹知道……
“姐,你想什么呢,我刚才跟你说话你都不吭声!”蒋珊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桑晓瑜连忙拉回思绪,“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说,算命先生就在斜对面那栋写字楼里,排队人老多了,而且算的特别准,我好不容易才预约上的,等会儿结束以后,你可得好好请我一顿,我要吃骑仕家的铁板烧!”蒋珊珊说到最后贼兮兮的笑。
桑晓瑜就知道这个死丫头每次都得坑她一顿,没好气的伸手点了下她脑门。
从丽江回来后她一直念叨着流年不利,想要找个算命的好好卜一卦,表妹蒋珊珊就替她开始张罗起来。
姐妹俩刚走出大楼,迎面传来一声。
“桑晓瑜!”
连名带姓的称呼,通常只有总编发火的时候才会这样喊她。
桑晓瑜抬头,看到台阶下面站着个女人,刚刚那一声就是对方喊出来的,比丽江见到时打扮的还要更加出众,微卷的长发,妆容精致,全身上下的名牌。
和她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比起来,完全天壤之别,她终于明白池东的选择了。
来者不善!
桑晓瑜往后退了半步,有种预感对方是跟着池东后面来的。
女人摆弄着名牌包上挂着的小怪兽,趾高气昂,“你是要在这里说,还是找个咖啡厅坐下来慢慢说?”
对面的咖啡厅里,表妹蒋珊珊捧着杯果汁隔岸观火,距离两张桌子的位置,桑晓瑜和女人面对面而坐,服务员端上来了两杯冰咖啡。
女人从包里翻出个爱马仕的皮甲,打开后抽出张名片递给她,嫣然一笑,“在丽江似乎有些太匆忙了,没有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名片!”
桑晓瑜面无表情的接过,在名片上扫了一眼。
名片是烫金的,在某种程度上是身份的象征,哪怕不用她刻意递给自己名片,她也能看得出对方家境优渥,否则池东怎么会选她而抛弃自己,“有什么话直说,我等下还有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雨柔从钱包里随即掏出张支票,“这笔钱你拿着!”
“什么意思?”桑晓瑜没接。
“话挑的太明就没意思了!”徐雨柔嗤笑了声,“上次在丽江,池东拿给你卡想要偿还你,你没有收,我知道你是嫌少了,现在我给你十倍,五十万,希望你拿了钱以后别再纠缠我们!”
“抱歉,我听不懂。”桑晓瑜保持微笑。
“我也不瞒着你,是我勾引他的!他刚来我爸公司实习的时候,我就看上他了,五年?呵呵,可能还敌不过我陪他睡一晚!”徐雨柔面带讥笑,随即,目光又冷厉了几分,咬牙的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他打了电话,他偷偷跑回国来找你!想背着我使手段把他再勾回去?你想都别想,池东这个男人我要定了,想要继续做他会娶你的春秋大梦,我告诉你,没门!”
桑晓瑜一直默默的听着。
她用勺子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把里面的冰块一块块的舀出来。
“徐小姐是吗?”
桑晓瑜抬头,将杯里的勺子拿出来放到旁边,然后眼睛都没眨一下,猛地泼向了对面,“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徐雨柔脸上的讥笑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先是不敢置信,接着就是熊熊的怒火,声音都变得发尖起来,“你泼我?”
咖啡弄乱了她做好的发型和精致的妆容,看起来狼狈不堪,看得出来应该是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被捧着长大的,向来都是她欺负别人的份,还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边的动静引人纷纷侧目,徐雨柔气恼的站起来,抬手就想要扇她,“不要脸的贱人!”
桑晓瑜直接抓住,然后也站起来,扬起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抡过去。
和那晚在丽江一样的力气,很响亮的“啪”一声,徐雨柔整个跌回在椅子上。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睚眦必报,泼你咖啡是让你脑子清醒清醒,这一把巴掌是还你的!”桑晓瑜从兜里发出湿巾,擦着手上沾上的咖啡。
她的确已经忍很久了。
抓奸那次她太过沉浸于伤心的情绪中,被对方当场甩了巴掌,而后第二天因突然失了身,她脑袋里乱糟糟的,不愿跟这对狗男女再浪费唾沫,只想眼不见为净,但不代表着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任他们欺人太甚。
“你瞪我做什么?给你点颜色就真的想开染坊了?”桑晓瑜梗着脖子,冷笑不止,“爱情里如果将先来后到,你在我后面,你是插足我们感情之间的小三,我没有找你算账,你还找到我头上了?谁是不要脸的贱人你自己心知肚明,对于偷情的刺激感,抱歉,我不是你,不感兴趣!而且我也告诉你,你现在当成宝一样的男人,是捡老娘不要的!”
她的音量没有刻意控制,不算大的咖啡厅里几乎都能听见。
大庭广众之下,徐雨柔的脸色可谓是千变万化的精彩,恨不得扑向桑晓瑜撕烂她的嘴巴,可是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议论声让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从钱包里抽出三十二块的咖啡钱,桑晓瑜转身便走。
表妹蒋珊珊看傻眼的待她走过去才回过神,迅速呲溜了两大口饮料就跟着她快步离开,一出咖啡厅,便大快人心道,“姐,你好威武!”
“那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软柿子?”桑晓瑜得意的扬起嘴角。
“你当然不是了,以前小时候男同学欺负我不都是你替我讨回公道么!”蒋珊珊狗腿的直说,过马路时回头看了眼咖啡厅,犹豫的嘀咕了句,“姐,我看那女的派头挺大的,她不会打击报复吧……”
“受害人是你姐我,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桑晓瑜耸耸肩,没有当回事。
如果她早知道表妹这张乌鸦嘴那么灵的话,这时一定会紧紧给她捂住!
三天后,桑晓瑜抱着两大包的土特产从医院里走出来。
土特产是老奶奶乡下来探望孙子的亲戚带来的,然后硬是塞给了她,面对老人的一片心意,她实在不好拒绝,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因为东西比较多,地铁和公交车都不方便,桑晓瑜站在路边打车。
可不知怎么的,已经早就过了高峰期,却偏7;150838099433546偏一辆空车都没有,正犯愁时,身后突然响起喇叭声,她回头就看到一辆黑色卡宴忽然停在了面前。
“上车!”
秦思年降下车窗,桃花眼望向她。
桑晓瑜想到上次被他送回家发生的事情,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再等一会就会有车了!”
“上车!”秦思年重复了声,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因为医院门口,进出的车流量比较多,他停在那不动,很快就造成了不小的交通堵塞,后面有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响起,已经有门卫房里的保安朝他们跑过来。
无奈之下,桑晓瑜只好硬着头皮钻进去。
安全带一系上,秦思年就猛踩了油门,卡宴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
坐上去之后,桑晓瑜就后悔了,她哪里坐的是顺风车,明明是赛车!
秦思年将油门几乎轰到底,车开的快飞起来,车窗外的景物急速的倒退,那霓虹灯已经看不仔细,而是变成混乱的一片,像是流光一样闪过,她甚至听到了车轮方高度摩擦地面的声音。
桑晓瑜甚至听到了车轮高度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抬手紧紧抓着车顶扶手,手心里全部都是汗,在快速超过一辆公交车后,吞咽唾沫的直低呼,“你开慢一点,疯了吧啊?我可跟你说,你想死别拉上我当垫背的啊!”
秦思年像是没有听到,桃花眼只盯着前面,侧脸的肌肉线条紧绷。
车速没有半点减慢,越来越快,卡宴左右的穿插,和两旁车辆几乎擦边相撞,眼看着就要追尾上一辆大卡车时,桑晓瑜害怕的闭上眼睛,“啊!”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感觉从鬼门关走回来一圈,卡宴已经急刹车停在了江桥上。
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桑晓瑜抬头看过去,秦思年已经大步走到了江桥上,江桥上灯光洒在他的脸上,五官笼罩着或深或浅的阴影,那双桃花眼里有暗暗的血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年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夹了根点燃,却只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随着江风散开,而他像一座石雕般的靠在桥柱上,直到烟灰燃成长长的一截。
他今天有些异常……
桑晓瑜从上车的时候,其实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
她惊魂未定的推开车门,双脚踩在地面上,才有了还活着的实质感,慢吞吞的往他身旁挪动脚步。
“喂……”
桑晓瑜探头探脑的凑过去,“禽兽,你没事吧?”
秦思年薄唇紧抿,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
今天李主任再次叫他过去了,外婆的病情又进一步的糟糕了,若是一周内再不尽快手术,那么就真的来不及了,可是老人执拗的很,坚决不同意上手术台,甚至威胁着要出院。
没被认领回秦家以前,他一直都是外婆亲手带大的。
对于他来说,可能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就是外婆了……
秦思年五指收拢,一拳头暴躁的想要砸在桥柱上面时,有一只手忽然轻握在了他的手臂上面,他眉尾不由自主跳动了两下,明明是只柔弱无骨的手,却让他的心脏迅速平稳了下来。
“咳!”桑晓瑜尴尬的清了下嗓子,故意说道,“你不要吓唬我,别一个想不开再跳下去,那么我就说不清了!”
秦思年不语,只是低头盯着她的手。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桑晓瑜不自在的连忙收回手,却被他蓦地抓住。
江风吹拂,她就被他那样紧的握住,脸上慢慢发烫,挽救她的是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桑晓瑜借机抽回自己的手掏出手机,接起后,脸上温度骤失,“喂,小姨?你怎么了,你别哭啊……”
黑色的卡宴停在省公安局门口,桑晓瑜几乎在没完全停稳时,就慌里慌张的跳了下去。
一路冲进局子里,找到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姨。
“小姨!”
小姨看到她,眼泪流的更凶了,“小鱼,你小姨夫被抓了,说是会判刑,这可怎么办!”
桑晓瑜满脸震惊,在电话里只听到小姨夫下午时被公安局的人给带走了,现在移交到了冰城的省公安局接管,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不敢置信的问,“判刑?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他就突然被抓了,说是他做了假账,被公司里的人给举报了!”小姨哭着说,“你小姨夫一定是冤枉的,被人污蔑!他在那小化工企业里做了二十多年会计了,从来都兢兢业业的拿着死工资,为人又正直忠厚,就连块八毛的都没有觅过,他怎么可能会做假账!”
“我也相信小姨夫不是那样的人!”桑晓瑜心里也很慌。
“警察说了,你小姨夫属于情节严重,要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还要好几十万的罚金!罚金就算了,砸锅卖铁借高利贷我也会替他还,可若是真判刑了,我就怕他那一根筋受不了这冤屈想不开啊……”
“小姨,你别着急,一定会有证据证明小姨夫清白的!”
小姨却摇了摇头,一脸绝望的表情,“没有用,怕你和珊珊担心,下午就没敢告诉你们,我托城里的小叔已经帮忙打听过了,据说是得罪人的关系,对方铁了心的不让他好过!”
“得罪人?”桑晓瑜愕然。
小姨点点头,抹着红肿的眼睛,“对,好像是得罪了一位什么姓徐的千金!真的是无妄之灾啊,咱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尤其是像你小姨夫那样老实巴交的人,哪里能有机会结实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更别提得罪!”
桑晓瑜如遭重击般的僵在那。
哪里是小姨夫得罪人了,是她……
她后悔自己的冲动,若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她一定打碎了牙把委屈全都往肚子里吞,小姨夫不是无妄之灾,而是纯碎被她给连累的!
在局子里耗了三个多小时无果后,桑晓瑜扶着小姨从里面走出来。
外面夜色已然更深,她想带小姨先回自己的住处却被拒绝了,“我还得再去小叔那里,商量商量有什么办法能替你小姨夫减刑,小鱼,珊珊那你先别跟她说,她向来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万一再出点什么事……”
小姨哽咽的已经说不下去,家里的顶梁柱出了事,几乎会压垮整个家庭。
拦车送走了精神恍惚的小姨,桑晓瑜表情木然的站在夜色里。
父母去世后,她就被接到小姨一家住,家中虽然有独女,小姨和小姨夫两人却从未对她有过区别对待,完全视若己出,甚至比表妹蒋珊珊还多几分疼惜,抚养她长大到供她读书……
事情因她而起7;150838099433546,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在冰城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唯一结实的大人物可能就是闺蜜林宛白的男人霍长渊,可因为霍总未婚妻回来的关系,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分手……
桑晓瑜抬手环住手臂,只觉得手脚冰凉。
“叭——”
陡然响起的喇叭声,吓了她一跳,她转身看过去,发现那辆黑色的卡宴竟还停在原地,秦思年手里夹着根烟站在车旁,挺拔的身材立在那,存在感极强。
桑晓瑜张了张嘴,意外的问,“你怎么还在?”
夜色中,秦思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望向她的目光若有所思。
桑晓瑜以为他是因为落在车里土特产的关系,才会一直等在这里,僵硬的走过去,准备伸手开车门去取时,突然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可以让你小姨夫平安无事。”
“真的?”她不敢置信的问。
“嗯。”秦思年语气笃定。
桑晓瑜目光怀疑的在他脸上梭巡,确定他并不是在故意逗弄自己,而是真有那份自信在,想到私下里别人都称呼他“秦少”,应该会有一定的人脉和实力!
心里正涌出狂喜时,触及到他桃花眼里的神色,背着光线深刻、沉默,却又很讳莫如深,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禽兽,你是不是有条件?”她无声的攥紧了手指。
秦思年掐灭了手里燃着的烟,幽幽地吐出四个字,“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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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我们可以签一纸协议。”秦思年桃花眼犀利在她脸上寸寸巡过,重复着刚刚的话,冲她敲了敲腕表,“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要不要和我结婚,换你小姨夫出来,很公平的交易,不愿意就算!”
结婚?
桑晓瑜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她像是失了声,只瞪着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内心陷入疯狂的纠结中。
长达五年的感情遭遇到男友的背叛后,桑晓瑜对于婚姻已经失去了信心,对于她来说以后嫁给谁都一样,若是能用一桩婚姻换来小姨夫的自由平安,应该也算值得的……
秦思年薄唇掀动,提醒她,“还有一分钟。”
“……”桑晓瑜开始慌乱。
“三十秒。”秦思年慢条斯理。
桑晓瑜双手攥的更紧,半晌才找回声音,“可是……你为什么要我和你结婚?”
秦思年闻言,半眯起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勾唇,“很简单,为了睡你。”
桑晓瑜咬紧牙关,这样直白的话令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脑袋里的筋也一根根搅成一团,羞愤的想要立刻转身就走,可脚下却像生了根。
小姨小姨夫夫妻俩的恩情她无以为报,更何况这次事情由她而起……
这可能是救小姨夫的唯一机会……
“还有三秒。”秦思年已经在最后的提醒。
眼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目光冷下去,在最后一秒钟时,桑晓瑜豁出去的咬牙,“好!我答应你!”
夜色里,黑色的卡宴像是电影里的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穿梭在霓虹里。
前后两次坐上车,桑晓瑜的心境大相径庭。
一路鸦雀无声,车门最后关上之际,她听到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夹着夜风袭来,“明天早上八点,带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到民政局门口等我!”
第二天早上,桑晓瑜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民政局。
她辗转难眠了整个晚上,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到那道挺拔身影已经伫立在了那。
不过相比较之前的西装,看起来很休闲,高端的夹克裹着他倒三角的身材,7;150838099433546拉链拉到最后一个齿轮,遮住了半个下巴,远远望过去,哪里像是只禽兽,简直是只妖孽!
看到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秦思年有些不悦的将表盘冲向她,“又晚了五分钟!”
桑晓瑜撇嘴,“我也不想啊,可谁知遇上堵车……”
话音刚落,身上的包被他伸手扯过,里面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都被翻出来,转身往里走时她隐约听到他嘀咕了句,“结婚也能迟到!”
桑晓瑜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他后面。
里面大楼的内部渐渐开阔在视线里,她有些恍惚,还觉得很不真实,望着前面挺拔的背影,因为秦思年的个子高,她几乎是仰视的角度,“喂……禽兽,既然是协议离婚,我想知道要多久?”
秦思年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她。
沉默有两秒,桃花眼里一闪而过的意味叫人无法揣度,“四年。”
思年,四年?
桑晓瑜皱了皱眉,当时的她还天真的以为只是顺嘴而出。
进去后没想到他们是第一号,办理登记的工作人员手脚很麻利,她捏着笔,看向面前的纸渐渐有些犹豫。
真的要将自己交给身边这个男人吗?
虽然在踏进这道门之前,他们签下了一纸协议,可是婚姻这样的人生大事,她就这么草草决定了?
相识不过短短十多天,两人即便有过一夜,但她甚至都不了解他,这般戏剧化的剧情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秦思年签完字,声音压低道,“发什么呆,快签字!”
正在整理材料的工作人员见状,不禁迟疑的问,“女士,请问你是自愿的吗?”
旁边传来阴测测的目光,桑晓瑜手里一抖,笔都掉在了纸张。
“我是……”她连忙捡起,看向皱眉的工作人员,尴尬的解释,“咳,只是第一次结婚,有点儿太紧张了,下回就有经验了!”
工作人员和秦思年的嘴角都抽搐了。
接过结婚证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奇葩。
从民政局里出来,桑晓瑜低头对着结婚证发呆,不敢相信,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
抬头看向已经走到卡宴旁的秦思年,快步跟过去,“我小姨夫……”
“上车,先跟我去一个地方!”秦思年晃着车钥匙示意。
桑晓瑜跟着他钻进了车里,卡宴停的是他所在的那家私立医院,进了住院大楼后,电梯直接到达的是消化科,她一脸云里雾里的表情。
秦思年瞥了她眼解释道,“我外婆在这儿。”
桑晓瑜点点头,嗖嘎!
秦思年身高腿长,步履迈的极大,一直是走在她前面的,虽然没穿白大褂,但自身在这家医院影响力的关系,沿途而过,很多小护士都恭敬的喊一声:“秦医生!”
走到一间病房门前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朝她伸出了手。
修长如玉的手指,掌心纹路清晰。
桑晓瑜一时怔愣在那,有些呆的看着他。
秦思年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直接催促的说,“看什么呢,还不把手给我!”
桑晓瑜表情一窘,很快明白他的用意,里面要见的是他外婆,两人又是刚刚领证的关系,自然不能是两个人像两块木头一样直挺挺的进去,至少得有点新婚夫妻的甜蜜感。
喘了口气,她把手放了上去。
指尖刚触碰上,就被秦思年的掌心给严丝合缝的包裹住了,十指相扣,牵着她的手便敲响了病房门。
桑晓瑜到现在为止只经历过一段感情,以前世界里的男人也只有池东一个,和池东牵着她的感觉明显不同,他的掌心有些凉,却烫的她心尖有些抖。
借由着低头的动作,她掩饰住脸上升起的红。
门被推开后,桑晓瑜觉得自己像是古代刚刚过门的小媳妇,低眉顺眼的被他牵进了病房,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在介绍,“外婆,这是小鱼,您老的孙媳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病床上坐着个年迈的老人,长得慈眉善目,看起来精神不错,但气色稍微有些差,此时正靠在枕头上听着旁边收音机里的广播。
看到他牵着个姑娘走进来又听完他的话,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慌忙不已的说,“什么?快,把我的老花镜给我找出来!”
一旁24小时照看的护工立即走上去,将抽屉里放着的老花镜找出来。
“外婆您好,我叫桑晓瑜!”
既然来了,桑晓瑜自然不会扭捏,主动上前去打招呼,她跑新闻时向来喜欢和上了年纪的人打交道,格外觉得亲切,“桑是桑树的桑,晓是家喻户晓的晓,瑜是怀瑾握瑜的瑜!您叫我小鱼就可以了!”
“俊,长得真俊!小鱼,你过来,让外婆仔细瞧瞧!”外婆格外的激动,直冲着她招手,目不转睛的看了她半晌,不确定的看向自己外孙,“你说这是我孙媳妇?思年,你这个臭小子,不会故意拿我这个老太太寻开心吧?”
秦思年勾唇,从兜里掏出结婚证,“哪能,结婚证在这儿还能有假吗?我俩刚从民政局回来,上面的钢戳还热乎着,立马就过来告诉您!外婆,这回您的心愿也达成了,可以手术了吧?”
“思年,你不会为了让我同意手术,所以跑去找个人结婚吧?”
“您想多了!”
桑晓瑜惊讶的朝他看过去,被他上前搂住了肩膀,“外婆,我们结婚的事情的确很仓促,我是医生,她是记者,两个人平时的工作都很忙,一直没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秦思年低头看了看她,薄唇似笑非笑,“小鱼对我一见钟情,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也的确被她的一片痴情给感动了!只不过她太害羞了,始终不好意思跟我来见您,是不是?”
靠,什么时候!
桑晓瑜暗暗磨着牙根,保持微笑,“……是!”
看着他们两个互看的眼神,外婆误以为眉来眼去,高兴的说,“好,我答应手术!”
从病房里出来,桑晓瑜立即甩开他的手跳7;150838099433546到了一旁,指着他嘴角直抽搐,“你还当什么医生啊,不当演员都可惜了!什么一见钟情,一片痴情……呸呸,真是活见鬼了!”
现在想起他当着老人面说的话,还觉得一阵鸡皮疙瘩。
不过,没有想到他结婚是为了外婆的身体……
原本还以为他是趁火打劫,心里面觉得他无耻来着,其实是他的一片孝心,此时再想到昨天他回答的那句“为了睡你”,桑晓瑜不禁耳根子发热。
咳了声掩饰情绪,她连忙问,“我小姨夫呢?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一个小时后。”秦思年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从医院行驶到公安局用了半个多小时,路上桑晓瑜通知了小姨,此时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她瞥了眼一直立身在身旁的男人,犹豫的问,“你不回医院么?”
“今天我休班。”秦思年掏出烟盒。
“那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桑晓瑜有些撵他走的意思。
“怎么?”秦思年桃花眼一眯。
“等会我小姨就来了!”桑晓瑜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她还以为我和前男友在一起,要是让她看到你,就不好说清楚了……”
秦思年闻言,点烟的动作就蓦地停住了。
桃花眼阴沉的盯了她几秒后,冷哼了一声,转身便拉开了车门,踩下油门便将卡宴扬长而去,留下她一脸的汽车尾气。
桑晓瑜抬手挥了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离开。
什么狗脾气!
结婚的事情对于她来说现在还很不真实,更没想好要怎么跟小姨小姨夫说,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婚姻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而且刚刚电话里表妹蒋珊珊似乎也在,若是撞到了岂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撇了撇嘴,她就快步奔进了警察局。
折腾到了晚上,桑晓瑜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里。
小姨夫平安无事的从局子里走出来,没有判刑也没有罚款,企业那边已经撤诉,说是经过调查是被人栽赃陷害了,明天就可以回去继续工作,小姨喜极而泣,直嚷嚷着老天有眼,她在旁边笑着安抚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家四口吃了顿团圆饭后,她和表妹蒋珊珊将小姨小姨夫送上了回镇里的火车。
洗完了澡,桑晓瑜将包里的协议和结婚证都拿出来,放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抬头看向柜上面摆放的照片,年限有些久,照片的颜色都已经泛旧了,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小小的她冲着镜头笑,手指抚在上面,她喃喃,“爸爸妈妈,我嫁人了……”
想到白天病房里老人合不拢嘴的笑容,不管婚姻是以什么形式,若是他们还在的话,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一整天的惊魂动魄,从单身狗变成了已婚妇女,内心可谓是跌宕起伏,电视剧都没有这么演的,桑晓瑜洗了澡躺在床上,头沾到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里,响起一阵震天响的敲门声。
桑晓瑜迷迷糊糊的被吵醒,坐起来愣神了一会儿,听着那敲门声还在继续,她掀开了被子下床,摸黑没找到拖鞋,只好光着脚跑向玄关。
不知道这么晚是谁敲门扰人清梦,心里多了分警惕,迟疑的一点点将门拉开。
当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时,桑晓瑜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
她惊诧不已的看着他,咽了口唾沫才继续问,“禽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做什么?”
虽说秦思年曾送她回家过,但毕竟只是将车停到楼下,并没有送她到楼上过,谁知他竟然可以精准无误的找上来。
对于她的第一个问题,秦思年没有回答的意思,房子是好友霍长渊的,他打个电话只是分分钟就能知道的事,一条手臂支撑在门框上,整个人都呈现出慵懒的状态。
他勾唇,半眯的桃花眼迷离又勾人心魄,直接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我来行驶丈夫的权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桑晓瑜因为他的回答,瞬7;150838099433546间就惊悚了。
看着他迈起一条长腿进来时,慌里慌张的上前堵住,极力保持镇定的说,“喂喂!你想干嘛,我们可是都说好的,协议婚姻!”
“谁说协议婚姻就不是婚姻了?”秦思年热烫的呼吸如数喷在她的眼鼻上,一步步逼近脚步,“小金鱼,你现在是我的女人,需要我提醒你么?至少这四年里,我作为丈夫,无论对自己的妻子想做什么,都受法律保护!”
桑晓瑜被他逼得节节后退。
秦思年本身个子就很高,背着走廊的光,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网,将她极具有压迫力的全部网住。
她没穿拖鞋,地板的凉意直接从脚心窜上了脑门。
空气中,桑晓瑜隐约闻到些许的酒味,再注意到他那双桃花眼里卷起的暗色,她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难道要醉后耍流氓?
意识到不妙,她转身撒腿就往卧室里跑。
然而还没等跑两步,就听见后面有门被踢上的声音,随即双脚离地,眼前屋内的陈设一瞬间颠倒,她整个人倒挂着被秦思年扛在了肩膀上。
桑晓瑜失声尖叫,“救命——”
“救命?”秦思年抬手在她屁股上捏了把,“一会儿留着到床上再叫,我喜欢有情趣!”
他丝毫不像是第一次登门,扛着她准确无误的直接奔进了卧室里。
好像只是眨眼的瞬间,桑晓瑜就被他丢在了大床上,支撑着身子刚要坐起来,便被他欺身而上,轻而易举的就将她两条手臂桎梏在头顶。
“禽兽,你放开我,不要!”
桑晓瑜瞪大着眼睛,拼命的摇头挣扎。
秦思年空出一只手来,去一颗颗解衬衫的扣子,“叫,继续,再大声一点!”
虽然他看起来慢条斯理的,但动作很迅速,上衣和里面的衬衫已经全部脱掉,结实的胸肌顿时暴露而出,他看起来挺瘦的,没想到脱掉衣服那样有型,全都是纠结的肌理。
秦思年开始动手解皮带,桃花眼里透出来的全都是深沉的危险。
眼看着他裤子的拉链也都拉到底,桑晓瑜控制不住大喊起来,“不要,不要,不要……”
当他的大手朝自己伸过来时,她白着脸,颤抖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身上的压迫力却陡然消失……
桑晓瑜呆滞了下,睁开眼睛,看到已经从她身上翻床而下的挺拔背影,身上的衣服已经脱了个精光,只有一条裹着窄臀的平角裤往浴室走。
门关上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桑晓瑜立即坐起身,缩到床头的位置,环抱住自己。
脸上表情惊讶又警惕的朝着浴室望过去,摸到枕边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打110报警,可是想到他进门的那一番话,两个人虽然是协议婚姻,但也是领了证的,即便警察来了也不会管这种家务事……
或者……她可以说他婚内强暴?
正陷入纠结间,浴室门“咯吱”一声忽然推开了,只是简单冲了个澡,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秦思年就裹着条浴巾出来了。
他用的是她的浴巾!
桑晓瑜咬牙瞪他,短发没有完全擦干,顺着额际淌过太阳穴和下巴,落在两块胸肌上,形成暧昧又旖旎的画面,她连忙脸红的别过视线,但很快又防备的看回去。
在他抬腿走过来时,她顿时紧张的抓紧了床单,然而秦思年薄唇勾着抹似笑非笑的轻弧,径直从床尾走过,伸手打开了卧室的门,“我睡沙发。”
他其实对于投资房地产比较热衷,冰城里有不少套闲置的房子,但和秦宅一样,他几乎不会去住,大多数都在医院配备的员工宿舍里,今天是他把钥匙落在医院科室里了,从俱乐部喝了点酒出来,他懒得再去医院折腾。
完全可以像曾经手术后太过疲惫一样,随便找家酒店住一晚即可,只是鬼使神差的,跟代驾司机报了她的地址。
桑晓瑜怔了怔,“你……”
刚刚又只是吓唬自己玩?
“怎么,后悔了?”秦思年慵懒的转过来,手放在腰上,一副随时要扯开浴巾的模样。
“没有!”桑晓瑜头摇的像拨浪鼓。
门板临关上之际,秦思年英俊的眉眼迎着光隐没在缝隙里,“把门锁好了,否则半夜里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桑晓瑜听完他的话一个激灵,光着脚就从床上跳下去,趴在门缝看着他走到沙发上躺下,将卧室门关的严严实实,还特意落了两道锁,才胆战心惊的回到床上。
被这样一番折腾,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闭上眼睛,桑晓瑜都害怕下一秒钟他会改变主意的破门而入,在这样提心吊胆下她后来竟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
她打来了哈欠,窗外阳光从窗纱缝隙里照进来,已经八点四十。
幸好是周六休息,不用上班打卡,低头当看到一地狼藉的男士衣物时,桑晓瑜立即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记起,家里不光是她自己,外面还有一只禽兽!
她把炭灰色的衣服全部都捡起,拧开门锁后试探的打开。
客厅里没有拉窗帘,阳光大肆肆的铺满每个角落,和昨晚最后关门前看到的一样,秦思年闭眼躺在沙发上,枕着一条手臂在脑后,高挺的鼻梁被打出雕塑般的阴影。
浴巾已经掉了,就只穿着条平角裤。
冷不防家里多了个男人,浮动的空气里都多了雄性的荷尔蒙,桑晓瑜觉得头晕想要逃回房间,但随之想到这里是她的家,她凭什么缩头缩脚的?
她挺胸抬头的走过去,故意大声咳了两下,“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再不走我让物业保安上来了啊?”
秦思年似乎睡得很熟,呼吸匀长。
“喂,醒醒!禽兽?”
桑晓瑜抬脚踢了踢,见他仍旧没有反应,低头捡起了地上的浴巾。
近距离下,瞳孔里盈满了他的脸廓,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五官立体,眉目英俊,再加上那双桃花眼,足以令女人神魂颠倒。
失神间,手臂突然被人扯了过去,她低呼,“禽兽,你装睡……”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全部被吞没在了温热的唇舌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的懵在当场7;150838099433546,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攻城略池。
小小的沙发里,她被他结实有力的手压制在上面,身上只有一条单薄的平角裤,推搡间,手指碰到胸膛哪里都被烫的直缩。
睡衣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一阵阵清凉。
“禽兽,你耍流氓!”
终于可以发出声音,桑晓瑜羞愤不已的瞪着他。
秦思年看着她被自己吻得又红又肿的嘴唇,呼吸更重了些,“是你自己跑来勾引我!”
她明明是叫他起来滚蛋……
桑晓瑜咬牙,挣扎的想要一脚将她从身上踢飞,身子却陡然一僵,因为感觉到了他最明显的变化,顿时不敢乱动了,眼鼻上拂过来的气息灼烫。
她屏息着,看到他充满欲念的桃花眼里有个慌张的自己。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触即发。
“嗡嗡——”
蓦地,一阵手机的震动声突兀响起。
被打断的秦思年喉结滚动,已经覆在她睡衣腰间的大手无奈收拢,心里面低咒了一声,伸臂将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拿起,嗓音是欲求不满的沙哑,“喂?”
听到线路里李主任的声音传来,他顿时面色一整的跃身坐起,一边听着一边抬头看着墙壁上的钟表,“外婆的手术安排在十点半?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桑晓瑜像是才找回了呼吸,大喘了两口气。
趁机跳下沙发后,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卧室。
一大早就被吃豆腐……
桑晓瑜关上卧室门,就拔腿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击退脸上不断攀升的温度,耳边听着客厅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以及一些关于手术的对话内容。
她正将脸埋在毛巾里,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桑晓瑜吓了一跳,不知何时讲完电话的秦思年大摇大摆走进来,古铜色硬朗的身材,紧致结实的肌线是力量的展现,视线往下时,她脸上刚刚才降下来的温度瞬间上飙。
实在太有冲击力的画面……
她听到自己悄悄吞咽唾沫的声音。
“浴室借我用!”
桑晓瑜抓着毛巾愣眉愣眼的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平角裤的变化直白的入眼,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坦然自若的走到淋浴蓬头下面。
拿惯了手术刀修长如玉的手,触碰到裤腰的边缘,桃花眼转向她,“看什么,你打算帮我解决?”
桑晓瑜脑袋里轰隆一声,顿时丢掉毛巾落荒而逃。
浴室门紧紧关着,她背对着站在窗边。
里面除了哗哗的水声,还伴随着低沉又性感的男音,“嗯~”
桑晓瑜面红耳赤的用手捂住耳朵。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二十分钟后,秦思年穿戴整齐的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表情神清气爽间也很一本正经,恍若刚刚在里面叫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像是不经意的开口,“外婆今天动手术。”
“哦,刚刚听到你讲电话了!”桑晓瑜靠在窗沿上,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
秦思年薄唇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道,“我先走了!”
桑晓瑜这回连眼睫毛都没抬,明显一副催促他快点离开的表情,眼角余光瞥着他挺拔的身影离开卧室,竖起的耳朵里,听到他的脚步声走向玄关。
大门临关上之际,听到低沉的男音遥遥的传来,“内裤我脱在洗脸池里了,记得帮我洗一下。”
什么?
桑晓瑜瞪大眼睛,一个箭步就往浴室里面冲。
当看到洗脸池里空空如也,镜子里自己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就知道又被他给耍弄了,不过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眼前浮现出老人慈爱的眉眼,她咬了咬嘴唇。
楼下,黑色的卡宴停在花坛边上的线位里。
秦思年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刚刚行驶过单元门时,从里面跑过来个气喘吁吁的身影,扬手大喊着“等一下”,似乎是因为太过于匆忙,外套只穿好了一只袖子,斜跨的包摇摇晃晃的。
卡宴停下后,桑晓瑜打开副驾驶车门钻进去。
被他桃花眼斜睨过来,她有些不自然的昂了昂下巴,“咳!你看什么,我这只是为了配合你演戏演到位!”
秦思年挑了挑眉,并未多说的将车行驶出小区。
拐弯之际,他偏头看旁边倒车镜时嘴角有不自觉的上扬。
老人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非常高兴,连带着气色都红润了不少,丝毫不像是即将要上手术台的人。
进行了一系列的术前准备后,外婆换上手术服躺在推床上,临被推进手术时,阻止了旁边的护士,朝她伸出了手,“小鱼——”
一直跟在床尾的桑晓瑜,见状连忙上前。
隔空握住了老人的手,枯瘦布满着纹路,却很温暖,她心里莫名的也跟着紧张起来,但面上却笑着说,“外婆,您别担心,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缘关系,但她内心里特别赤诚的希望老人能够健康。
“嗯,我知道!”外婆笑着点点头,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在渐渐握紧,目光越过她看向旁边的秦思年,随即又回到她的脸上,语气郑重又带着恳切的说,“小鱼,思年他……就交给你了!”
这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嘱托。
两个人毕竟只是协议的婚姻,建立在双方有利条件上的一个交易,桑晓瑜有些不知所措,但面对老人殷殷乞求的目光里,她最终点了点头,“好!”
老人闻言,脸上表情顿时一松,笑着向护士示意推自己进去。
主刀医生陆续进去以后,手术室大门渐渐关上。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走廊里安静了下来,桑晓瑜和秦思年都分别坐在椅子上等,这个时间无疑是难熬的,她起身想要去接杯水时,放在身边的手忽然一热。
桑晓瑜低头,看到上面覆盖了只大掌。
她抽了抽,没有抽出来,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以为他又像是早上那样吃她豆腐,没好气的正想要抬头瞪过去骂时,却突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许沙哑的喊她名字。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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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呼吸一顿,愣愣的,“啊?”
“手术……”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很慢的滚动,“会成功吧?”
桑晓瑜闻言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后心脏陡然一缩。
那双向来风流倜傥的桃花眼里,没有平时半点的轻芒,反而深沉到黯淡,那里面像是有一座孤堡,像是沉寂了好几个世纪,而他眉眼间的神色竟有一丝惧怕。
秦思年声音越发的哑,“李主任是肿瘤方面的专家,遇到过很多复杂病情的患者,对于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吧?”
桑晓瑜感觉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僵硬如石块。
他目光近距离直直的凝着她,好似她是唯一的精神寄托,里面手术台躺着的是他至亲的家人,她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曾经小小的她,在上课的途中被小姨给接走,送到医院里,也是这样等待在手术室的门口,那时她年纪小,可能懂得东西并不多,可心里面那种真实的惧意却是无影无形的。
桑晓瑜犹豫了下,没有甩开他,一点点回握住他的手,神情笃定的说,“一定会的!”
秦思年很低的“嗯”了一声,掌心收拢的更紧。
接下来他们谁也没有出声,就那7;150838099433546样并排的坐着,交叠的手也始终没有分开,一直到手术们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主刀医生走出来。
不等对方摘掉口罩,秦思年已经快步上前,“李主任,怎么样?”
李主任严肃且认真的说,“肿瘤的位置较高,切除位置比预期的二分之一上移了些,胃部保留了40%左右!不过总体来说,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后续的化疗情况了,我对病人很有信心!”
听到最后一句,秦思年眉眼终于松缓,“李主任,谢谢!”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李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口罩放到口袋里,交代着说,“病人还处于麻醉中,等下会被送回病房,术后的24小时很关键,需要多留心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
“嗯!”秦思年点头,再次道谢。
外婆被推回了病房,两个护士分别在旁边吊瓶和调整呼吸机。
秦思年上前调整了下输液的速度,手机就响起来,里面传来自己科室里护士焦急的声音,“秦医生,39床的病人刚刚突然出现胸部疼痛的心梗症状,现在已经出现昏厥的状态,初步判定可能是心脏冠动脉破裂,值班医生搞不定,主任让我给您打电话,您能不能尽快回医院一趟?”
其实某种程度上,医生和警察的行业差不多,时间都是不自由的。
哪怕在休息的时候,若是有需要,也要即刻就会召回,虽然外婆刚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他不放心一秒钟都不想离开,可他肩膀上有责任,就必须要去承担。
只是简短的两秒,他便已经做出决定,没有迟疑的大步往病房外走,“我现在就在住院部的胃外科,我马上过去!”
外婆手术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临近下午了。
秦思年临时被召回科室,亲自主刀进行了一场手术后,再加上后续对患者病情开了个研究会议,再回到外婆病房时外面天色早就深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多数病房都熄了灯,只剩下偶尔值班护士走动的脚步声。
秦思年轻手轻脚的推开病房的门,里面亮着不刺眼的床头灯,外婆和他走时一样,安详的躺在上面,旁边输液架上吊着药袋,每隔一秒就有药液“滴答”的落下。
当看到病床旁边守着的不是那位护工阿姨,而是另外一抹倩影时,他神色不由一怔。
没想到她竟然还在……
桑晓瑜背对着他,闭着眼睛趴伏在病床边上,哪怕睡着了,手心还保持着轻包在输液管上的姿势,似乎是怕进到外婆体内的液体会凉,床头橙黄色的灯光和外面皎洁的月光重叠在她的脸上,皮肤细小的绒毛似乎都能看清楚。
秦思年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收拢间,好像还有白天她残留的柔软触感。
她的手很细很软,骨架纤细的不盈一握,可就是那样仿若无骨的小手,在白天外婆手术的时候,却惊奇的给予了他力量,让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还没有女人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包括佳人。
秦思年目光深深看了她几秒后,才放轻脚步的走过去,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然后俯身很轻松的将她打横抱起。
桑晓瑜第二天早上醒来,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闻到的不是自己家里柠檬香的洗衣粉味道,而是微微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她顿时睁开了眼睛。
意识到昨晚自己是守在老人病床前的,她扑腾的坐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竟独自在一间高级病房里,左右环顾了眼,有名小护士正在往加加湿器里加水,听到动静笑着看过来,“你醒了!昨晚后半夜是秦医生守在老人身边的,他把你抱到了这间病房休息,他说让你醒来先把早餐吃了!我刚刚还试了试温度,热乎着呢!”
听到自己是被他抱来的,桑晓瑜面上有丝不自然,“好,谢谢!”
旁边柜子上果然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包子和小米粥,看起来倒是挺有食欲的,难道是那只禽兽准备的,他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秦太太,那我先去忙了!”护士笑眯眯的说。
“哦好!”桑晓瑜点点头,双脚刚刚落地,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护士刚刚的话,愕然的抬头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护士闻言,不解的回头,“秦太太啊,怎么了?”
桑晓瑜呼吸滞了半秒,怔怔的摇头,“没……没!”
护士她是第一次见,不会冒失的随便瞎喊人,若是对她这样称呼的话,应该是秦思年这样告诉对方的才对……
他说她是他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简单洗漱了下填饱了肚子,回到了外婆所在的病房,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伫立在病床旁边的挺拔背影,逆着光,显得肩背很宽厚。
想到那声“秦太太”,她握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调整了下呼吸才走进去。
老人昨天才刚做完手术,虽然醒了,但暂时还不7;150838099433546能坐起来,气色有些虚弱,但苍老的眼睛却炯炯有神的。
“外婆,您醒了!”桑晓瑜笑着开口。
老人一看到她,顿时就拂开自己的外孙子,朝她慈爱的伸出手,“是啊!我听说你昨晚一直守了我很久,小鱼,真是辛苦你了!”
桑晓瑜轻摇着头说不用,听到老人又感慨着道,“看来这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外婆,您的福气一定大着呢!”她笑着附和。
“呵呵,我也觉得是!”老人笑呵呵的点头,再看向他们两个人的目光,比第一次时还要满意和欣慰,晨光里,俨然是一对无比般配的璧人,她眼角的纹路就更深了,“思年结婚的心愿我倒是了了,接下来,你们可得给我加把劲!”
“加什么劲儿?”桑晓瑜端着杯子,一脸不解的问。
老人冲她眨了眨眼睛,语出惊人,“赶快给我生个活泼可爱的小曾外孙!”
“噗哧——”
桑晓瑜嘴里刚喝的水全部喷了出来。
老人连忙关切的询问,“小鱼,你没事吧?”
桑晓瑜被呛的鼻子里都是,慌乱的摇头,一旁修长如玉的手递过来纸巾,拍了拍她的肩膀,勾唇淡定的对着老人道,“没事,她只是害羞了!”
她一边拿纸擦着,一边配合的垂下眼睛。
不过,这次桑晓瑜却是真的害羞了。
因为是周一还要上班,借着这个理由,她趁机逃离了有关“催生”的话题,而秦思年和她一样也好去门诊楼坐诊,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可能也是因为周一的关系,医院的人比较多,电梯几乎每层都会停留,而且也会上来不少的人。
刚停下两层,电梯狭隘的空间就几乎已经满了。
桑晓瑜是站在最里面,越来越多的人,让她不得不一直往后退着,只是哪怕缩到了角落里,也总是会被挤到,蓦地,头顶有阴影笼罩下来,伴随着独特的雄性气息。
站在她旁边的秦思年,侧身挡到她身前,一条手臂抵住了她右侧的梯壁上,形成了一堵结实的人墙。
桑晓瑜被他像是壁咚一样圈在胸膛间,抬头的视线里是他突起的喉结。
随着人陆续的进进出出,秦思年的身体偶尔会轻碰到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近,近到她甚至都能听到衬衫下面的心跳声。
桑晓瑜垂下眼睛,不知是不是人太多,她有些像是大脑缺氧一样喘不上来气。
终于到了一层,她被他伸手虚揽着出了电梯。
“手机给我。”
修长如玉的手伸到她面前,桑晓瑜大脑缺氧后遗症的关系,很听话的就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给他。
秦思年在上面快速按了一连串号码,拨出去后就挂断了,然后重新丢给她,“后天中午,往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
桑晓瑜还未等回答,他脚步很快的就已经走出了大堂。
她冲着他背影呲了呲牙,将号码存储上“禽兽”两个字。
…………
后天,午休的员工食堂。
桑晓瑜端着餐盘和同事郝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她一天中最喜欢的就是午休的时候,台里的食堂菜样堪比大学食堂,她每次都乐不思蜀。
刚坐下没多久,郝燕犹豫的说,“小鱼,有个事……”
“啥事?”桑晓瑜啃着排骨。
“前天我在江边万达看到池东了!”郝燕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无恙,才继续说,“他身边还有个女的,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但一看就挺傲气的,两人非常亲密,估计就是劈腿的对象!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回国发展了,冰城这么大,可没准哪天就会遇到,所以提前跟你说声,你心里有个数……”
桑晓瑜将骨头吐出来,一脸无所谓,“他去火星都跟我没关系!”
郝燕见状,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松了口气的点点头。
午休时间结束后,回到办公室,总编交代下来不少的新闻稿子要赶出来,桑晓瑜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键盘,一篇稿子刚敲了个开头,抽屉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她拉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着“禽兽”两个字。
桑晓瑜拿着跑去了洗手间接,还未等出声,线路里就传来秦思年不悦的声音,“现在几点了!”
“啊?”她皱眉,不解的低头看了眼表,“还有三分钟两点!你自己不会看啊?”
等她说完后,秦思年的声音比刚刚还要沉,甚至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还知道?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今天午休往这个号码打电话?”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桑晓瑜一拍脑袋。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前天从医院离开的时候,他管她要了手机,给了她号码时的确是有这么说过,只是被她稀里糊涂的给忘到了后脑勺。
午休时间至少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桑晓瑜试探的问,“你不会一直等我电话了吧?”
“没有!”秦思年矢口否认,而且声调还有些拔高,“一整个上午的手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谁没事跟傻子一样等你电话!”
桑晓瑜撇了撇嘴,被他吼的也没好气的问,“那你到底有事没事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要工作呢!”
线路那边顿了顿,然后才传来他丢过来的一句,语气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今晚七点半,在江边的寻觅西餐厅!”
“我为什么要去?”桑晓瑜有些莫名其妙。
“知不知道什么叫三从四德?因为我是你丈夫,你就必须得听我的!如果这次还迟到的话,你试试!”
说完这句,秦思年就直接挂了电话。
桑晓瑜只能对着手机屏幕磨牙,气呼呼的回到了座位,她翻了个白眼后,长长叹了口气,“唉,未婚真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旁边的郝燕闻言,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小鱼,你没事吧,发烧了?”
桑晓瑜甩了甩对方伸向她额头的手,又是叹了口气出来。
谁能理解她这个已婚少妇的心啊~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外面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西斜,耀眼的艳阳也变成了瑰丽的颜色,从被人扒开的百叶窗里倾泻进来,桑晓瑜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再有五分钟就下班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每个格子间里的同事都开始收拾东西。
想到某只禽兽的电话,桑晓瑜撇嘴,准备也拿过拎包整理时,郝燕拿着手机慌里慌张的朝她跑过来,“不好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连忙问。
郝燕焦急的解释给她听,“赵姐在群力采访违法强拆的时候,好像和人起冲突了!现在那边扣着人不放,赵姐好像还吃了不少亏,咱们赶快过去看看吧!”
赵姐是她们部门里很热情的一位大姐,上个月才刚被检查出来怀了二胎,本身就是高龄产妇,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可就惨了!
桑晓瑜一听,立即便起身说,“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
酒吧里,她从吧台椅上跳下来,充斥满泪水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伤我伤到细胞液里了!我跟你谈了整整五年的恋爱,省吃俭用的打工供你去留学,我最苦的时候每天连吃几块钱的盒饭都要算计,可你呢,你一边说着等着调回国内分公司就娶我,一边却背着我偷腥,还被我抓奸在床……你混蛋!你不要脸!”
“闭嘴!”秦思年简直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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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处于公众场合,她异常的举动顿时引起了不少围观,现在连舞台上的歌手都不弹唱了看起热闹,听了她的话后都误以为他是始乱终弃的男人在议论纷纷。
桑晓瑜此时完全意识不清,把对男友池东的抱怨和愤恨全都发泄到他身上,“我为什么要闭嘴!你自己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缺德事,害怕我说吗,我真是瞎了眼,一片真心喂了狗……唔唔!”
后面的话,被他用手给捂住了。
若是再不阻止的话,非得又再次闹到警察局不可。
这个女人不光是他的克星,简直是瘟神,每次都能让他刷新极限!
秦思年嘴角抽搐的不行,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黑着脸将她扛起来大步离开酒吧。
因为她此时完全就是个酒疯子,他也拿她没办法,出了酒吧直接大步走向对面的客栈,开了间房,就一脚踢开门径直把她丢在正中央的圆床上。
桑晓瑜这会儿倒是消停了,半点声都没吭。
秦思年暴躁的扯着领口,想要跟她算账,抬脚踢了踢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被惹恼了这么多次,他第一次认真端详起她的模样。
一米六二左右的身高,穿着身运动服看不出身材如何,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五官上若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应该就是她的一双丹凤眼,长得极好,美,又明亮。
不知道她今晚具体喝了多少酒,被齐肩短发贴着的脸颊已经染了胭脂般的红,从白白的皮肤里透出来,像桃花开得最好时候的颜色,明明只算秀气的一张脸,在酒后却明艳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她失神,秦思年咳了声。
确定没有办法跟她理论出一二三来,他只能暂时将火气暂时咽下,单手插兜的转身想要离开。
脚下刚有动作,垂着的那只右手却忽然被人给抓住。
秦思年皱眉回头去看时,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坐起来,直接扑到他的怀里,胸前一暖,他的心跳也跟着漏掉了半拍,有像蛇一样细嫩无骨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秦思年嗓子里发干,奇异于她带来的反应。
喉结滚动,吐出的声音不知觉间已经沙哑了,“放手!”
“不放……”桑晓瑜摇头,泪水朦胧了她的眼睛,不停往他身上蹭,声音哽咽,“池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调回国内就结婚,然后先买个小房子,等到攒几年钱再换个大房子……”
秦思年皱眉抓着她的手,“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嘴里念的人!”
桑晓瑜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喃声,“是不是因为那方面我做的不好,在国外诱惑太多,你才没有把持住自己?那我也可以给你,我这就给你好不好,我现在就给你好不好?”
说完的同时,她就已经开始胡乱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因为一个坐一个站,桑晓瑜拽着他往回用力时,秦思年脚下不稳,整个人跌倒在了她的身上,手臂刚支撑住,薄唇上紧接着传来柔软的感觉,被她吻住,笨拙在撬他的牙齿。
舌头在他唇齿之间来回的搅动,静谧的客栈里,都是唇肉斯磨的响声。
让他回味的味道再次袭来,血液仿佛都一瞬间沸腾起来。
若是她再这样肆无忌惮的撩拨下去,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秦思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胯间的小兄弟已经明显在苏醒,劈手捏起她的下巴,声音压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桑晓瑜被他的大力弄得痛呼皱眉,眼睫毛颤动着,涣散的眼神辨认了他半晌,触及到那双桃花眼,她顿时骂道,“渣男,接吻伸舌头的混蛋,弄坏我相机的王八蛋……”
被她一连串骂了三声,秦思年的脸色很黑。
不知道她意识到底是清醒还是迷乱的,过了两秒又开始哭哭啼啼,这会儿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已经把他衬衫全都扯开了,正抚摸着他的胸膛,仰头亲着他的薄唇,脖子,湿漉漉的吻痕一直延伸往下来到腰腹间。
隔着裤子布料,手心贴在了他的某个重要地方,那里已经有了小帐篷。
秦思年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桃花眼里宛若卷起了风暴,五官有些微微扭曲,似在努力抑制着什么,当皮带的金属扣声音响起,他彻底的爆发,“这是你自己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早上,桑晓瑜进办公室将包扔在椅子上,只拿着手机去了茶水间。
里面提前来的郝燕将泡好的咖啡递过来,她喝了口忙问,“许姐没事吧?”
“没事,总编得知昨的事情后,放了她半天假!”郝燕摇头,想到什么也问她,“对了,池东后来没缠着你吧?”
她们都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池东,而当下那个情况下,也只能靠他来帮忙,郝燕知道昨天她是没有办法才让对方送自己回家的。
桑晓瑜耸肩,“没,送到家我就直接下车了!”
有关池东的事情她不愿浪费唇舌,而且她此时心里还装着别的事,低头看着手机,通话记录里显示着“禽兽”的字样。
昨晚回到家以后时间就已经很晚了,手机连上充电器后,她就连忙给他打电话想要解释,只是一直都没有人接,不知是故意不接,还是没有听见。
桑晓瑜抱着试试看的心思,锲而不舍的再次拨过去。
线路仍旧很快就连通了,只是迟迟没有被人接起,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前一秒钟,蓦地,被人接了起来,桑晓瑜连忙握紧手机在耳边,“喂……禽兽?”
“说!”秦思年语气欠奉。
见状,桑晓瑜犹豫的开口问,“你不会生气了吧?”
线路里一阵沉默,哪怕没有面对面,她似乎也能从他的字里行间感觉到那股浓浓的不悦。
桑晓瑜有些内疚的咬唇,试图给自己解释,“昨晚我不是故意爽约,只是临时突然有了点事情,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我其实……”
“你还没有重要到那个程度。”秦思年忽然打断她。
声音里淡漠的没有半点温度,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桑晓瑜张了张嘴,就听见那边用更加冷淡甚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说,“不好意思,我要手术。”
“……”她嗓子抽紧。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桑晓瑜咬牙,将手机愤愤的往兜里一揣。
靠,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一整天的工作,桑晓瑜都像是被炸药给点着了,始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连向来对她吆五喝六的总编,看到她的模样也摸了摸地中海的脑袋绕开了。
到了傍晚,她接到了大学舍友的电话,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闺蜜林宛白因近期和霍总复合,甜蜜的经常跑去林城抓不到影,她若是也不去的话似乎显得没有同学情谊,索性豪迈道,“好,我去!”
因为临时有个突发的新闻事件,桑晓瑜把稿子赶出来以后,才姗姗坐地铁赶到订好的娱乐会所。
从电梯里搓着手出来,没有立即去找包厢,而是先一溜小跑去了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来的太着急,她都还没空出时间上厕所。
洗手间是7;150838099433546男女混合,门口站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似乎是在等人,穿着齐臀的短裙,上面露肩的小背心,长得也很混血,特别像是欧美街头上的性感辣妹,也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性感。
尤其是夹着女士细长香烟吞云吐雾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
当里面有稳健的脚步声传出,女人立即掐了烟眉开眼笑的迎上去。
桑晓瑜下意识的想要躲到旁边,给他们让路,只是不经意抬头间看到走出来的那道挺拔身影时,她脚步一顿。
四目相对,她不禁手指轻握。
那道挺拔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秦思年,依旧是炭灰色的衣服,夹克搭配休闲长裤,两条大长腿特别笔直,五官轮廓深邃又俊朗,慵懒的模样像是那张电影海报里的男主角,连眉梢眼角中都透着着魅力,也难怪他身旁的女人一脸痴迷。
桑晓瑜突然想起曾在丽江酒吧里遇到的那一幕。
她差点忘记了,他不光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还是花花世界里的秦少!
只是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心思想要捉弄他了,反而莫名的,心里面有些堵,尤其是女人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他胸膛上。
见脚步停在那,女人视线在她脸上掠过,有丝醋意的问,“秦少,认识的人吗?”
桑晓瑜不由自主的屏息。
视线隔着空气盯在他突起的喉结上,她脚下像是被人给施法定住了,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里她竟然在期待他会给出肯定的回答,直到他低沉的嗓音慵懒却又很冷的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桑晓瑜感觉胸腔内的窒闷更浓了,就像是被塑料罩给蒙住了。
女人闻言顿时就放心的笑了,挽着他的手臂从她面前走过,娇笑声落了一地,“那咱们快走吧,包厢已经开好了,大家都在等着呢!秦少,人家已经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了,等会儿可得好好陪我说几句悄悄话!”
“没问题!”
……
男女的对话声,渐行渐远。
桑晓瑜撇了撇嘴,反正跟她没关系,收回视线闷头进了洗手间,在里面又墨迹了许久,才重新出来,按照群里面给出来的包厢号,推门进去,里面早已经热闹一片。
看到她出现,顿时就有同学上前把她拉到桌前,“小鱼,你来晚了啊,赶快赶快,自罚一杯!”
推迟不下,桑晓瑜只好接过酒杯。
好在都知道她酒量不行,里面装的是啤酒,她仰头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不是喝的急了,放下酒杯时她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感觉心肝肺都被辣的难受。
这股劲儿还没等反应过来,手里的酒杯就又被倒满了。
连续喝了三杯,似乎是有些微醺的关系,包厢内五光十色的灯光折映在杯里,她眼前浮现出之前在洗手间门口女人挽着秦思年离开的亲昵画面,久久不散。
包厢的门这时再次被推开,有女同学低呼的打趣声响起,“快看看谁来了,咱们的海归!”
桑晓瑜闻言抬头看过去,顿时皱眉。
一身名牌西装的池东,在男女同学的簇拥下走进来,她身旁坐着的女同学也立即站起来,暧昧的打趣不已,“池东,你还不赶紧过来看看,你们家小鱼都快被灌多了,你这未婚夫当的可不合格啊,快过来英雄救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东在大家的起哄下,被推到了桑晓瑜的面前,“小鱼,你没事吧?”
桑晓瑜皱紧了眉,“你怎么来了?”
她今天出门又忘记翻黄历了,先是在洗手间门口看到禽兽,现在又看到了更不想看见的人。
因为池东是俯身在她面前的,灯光晦暗的关系,造成了两个人像是亲密聊天的假象,有同学笑着扬声问,“对了池东小鱼,现在都池东荣耀回国了,你们俩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啊?我当初可是记得,说是池东从国外回来后,你们就结婚,我们可是早就把红包准备好,就等通知日子了,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
包厢里其余同学都跟着打趣附和。
他们在大学时是最让人艳羡的情侣,在座的同窗都是一路见证了他们的情感路,此时还并不知他们已然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看了眼垂着脸的池东,见他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桑晓瑜直接抬头道,“我们早就分手了!”
此话一出,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震惊不已的目光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都不知该说点什么好,气氛一度很尴尬,最后还是有人笑呵呵的打了圆场,转移话题道,“今天能选择在这个地方,多亏大海归池东,要不咱们这几个工薪阶级,哪可能来这种地方消费啊!池东可说了,今晚随便玩,费用全部都是他的!”
桑晓瑜闻言,惊愕的看向池东。
原本以为只是同学们组织的一场单纯的聚会,没想到幕后人竟然是他,只觉得包厢里面更加闷了,一秒钟都无法待下去,立即就想要离开。
桑晓瑜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直接拿着包站起来,冲着众人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把剩下的小半杯全都喝掉后,往玻璃桌上一放,“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你们慢慢玩,先走了!”
说完,她便直7;150838099433546接朝着包厢门口走。
有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个同学出来送她,而且不明真相,只觉得他们可能是闹了什么别扭,好意想要撮合两人和好,便拉着池东一起出来。
桑晓瑜从包厢里走出来,没想到,抬头的视线里竟又再次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前面的走廊里,身边像是豆包一样黏着他的正是之前洗手间门口的女人。
此时不光是女人贴在他胸膛上,他的一条手臂也正搭在女人的肩膀上,袖口处,垂着的手腕上露着名表,慵懒的视线只是淡淡从她脸上扫过。
可能是刚刚走的有些太猛了,临时刹车桑晓瑜脚步不小心一个虚晃,她连忙扶住墙壁,旁边有人便立即说,“池东,你还不赶紧扶着点小鱼!”
她低头没有注意到,那双桃花眼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倏地一眯。
秦思年没有忘记,在丽江的那个晚上,她一边哭一边脱着他的衣服,将自己误认为别人的说着,“池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你调回国内就结婚?那我也可以给你,我这就给你好不好,我现在就给你好不好……”
桑晓瑜拂开池东握着她肩膀的手,再抬头,那两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出了娱乐会所,清凉的夜风吹拂而来,两鬓的发丝被吹的凌乱,已经把车子开过来的池东跑下车,“小鱼,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桑晓瑜拒绝,想要自己去路边拦出租车。
其实她一共只喝了三杯半啤酒,只是有些微醺,并不算醉,意识都还是很清醒。
可送她的其他女同学,却左右搀着她两条胳膊说道,“哎呀小鱼,你喝酒了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们怎么能放心呢!池东一杯酒都没喝,让他先送你回去,快,别闹了听话!”
不由分说的,就将她塞进了车的副驾驶,车门关上,池东快速踩下了油门。
车子开得很平稳,桑晓瑜扭头放下了车窗玻璃,看着倒车镜里越来越远的娱乐会所,心里想的却是这时候秦思年带着那个女人会去哪里……
继续换下一场嗨,还是直接去酒店开房?
桑晓瑜觉得,那种闷闷的感觉又来了,如影随形的,不管怎么深呼吸都没用。
直到娱乐会所看不见后,她才收回了视线,冷声冲着旁边人说道,“在前面停车!”
或许在那么多同学面前,她戳穿了两个人已经分手的事实,却没将他的所作所为公布于众,不想把场面闹的太过于难堪,毕竟曾在一起过,五年的时间,她虽不可能原谅,但也不想跟他弄得你死我活。
池东表情担忧的看着她,“小鱼,让我把你安全送……”
“吱——”
尖锐异常的刹车声陡然响起。
轿车猛然一震,桑晓瑜差点低叫出声,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抬眼穿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一辆黑色的卡宴正横拦在前面,而驾驶席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道挺拔身影。
秦思年车门都没关,朝着她笔直走过来。
池东见状,不禁推开车门想要跟他理论,“你这人怎么开车的?”
秦思年充耳不闻,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瞥过去一眼,直接拉她这边的车门,沉声道,“下车!”
桑晓瑜原本就是想让池东停车的,但对上了那双桃花眼,想到一个多小时前在娱乐会所里,他还淡漠的说着不认识,她咬牙倔强的别过脸。
“给我下车,听见没有!”
秦思年有些火大,索性探进半个身子去拉她。
桑晓瑜敌不过他的大力气,手臂被拽的生疼,三两下便被连拖带拽的扯下来,然后被他俯身像是麻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池东见状,立即大步的跑过来,怒气冲冲的挡在前面,像是随时可能要引发冲突,“你做什么!你现在立即把小鱼放下,否则的话我立刻打电话报警!”
面对于他的怒目,秦思年脸上表情更冷。
他空出的左手抬起,用食指隔空的指向对方,眼神像两柄淬了毒的剑,杀气充沛,“两口子的事情,给我滚远点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所有的挣扎无济于事,被他一路扛着塞进了卡宴里。
不过唯一让她庆幸的是,之前的那个女人不在……
入了夜的冰城,被霓虹点燃,卡宴就在这样的街道里横冲直撞的,中间遇到红色信号灯时,桑晓瑜扭身就想趁机打开车门逃走。
可秦思年似是早就料到她的举动,在她手摸上门把手的瞬间,就“咔哒”一声落下了锁。
桑晓瑜愤怒的瞪过去,“你让我下车!”
秦思年单手握着方向盘,桃花眼斜睨过去,冷呵了一声,“怎么,不愿意坐我的车,想要继续坐前男友的车?”
“你……”桑晓瑜惊诧。
他怎么知道?
张了张嘴,不等她出声,秦思年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狗改不了吃屎,人也要活得有点脸。”
“你什么意思?”桑晓瑜皱眉,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在丽江是谁口口声声骂着自己被劈腿了?”秦思年薄唇勾起的弧度都是讥讽,嗓音沉郁,“他既然背叛了你,和别的女人有染,你居然还愿意回头一次次的找他?”
“别拿缺心眼当做痴情,否则你到时候连哭都没地方哭,这样的男人能背叛你一次,就能背叛你两次三次,竟然还没有记性的跟人家在那玩藕断丝连!你是没有自尊心,还是没有羞耻心?”
昨晚看到的画面和今晚的重叠在一起,秦思年吐出来的每个字词都很毒辣。
桑晓瑜被他一连串的嘲弄憋到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跳起来,那些话都噼里啪啦的像砸在了她的脸上,她不愿解释,气急败坏的怒声,“对,我就是跟前男友藕断丝连,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下车,我要下车,禽兽,你放我下车!”
桑晓瑜推不开车门,只能不停的拍打着车窗。
她此时又气又恼,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搅的心肝脾肺全部都凝在了一处,整个人都颠倒了般,和池东一样,一秒钟也不想要跟他待在一起。
信号灯一变,秦思年第一个从线内冲出去。
虽然没有像那天飙车一样画面惊悚,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停车,更没有要送她回家的意思,而是直接上了桥,一路最大马力的狂奔着,眨眼间竟然已经行驶出了郊外,急刹车停在某条萧瑟的小道上。
手刹拉起的瞬间,秦思年便陡然侧头,眼神凶巴巴的,说每个字的时候都发着狠,像是要把她活吞下去,“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桑晓瑜虽有惧怕,但性格里的不服输和倔强让她梗起脖子,“我说几遍都是跟你没关系!秦思年,你别忘了,我们两个只是协议婚姻!”
“是吗?”秦思年像是被他惹怒一般,桃花眼里变了颜色,先是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渐渐的,那红随着他磨牙的声音加深,“我也说过,协议婚姻也是婚姻,我可不想被人戴绿帽子!”
车门猛地被打开,桑晓瑜看到他从车头绕过来,然后夜风灌入,她右边的小臂被他的大手给捏住了。
桑晓瑜心里狠狠一突,“你要干什么!”
“我今晚让你知道什么是女人的三从四德!”秦思年话落的同时,像是之前那样用力将她拽出来,随即拉开后面的车门,再轻而易举的将她推了进去,自己也随之覆盖。
那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翻起了她的衣摆。
“禽兽,不要,你别碰我!”桑晓瑜彻底地大惊失色。
虽然这里已经是开出了郊外,夜深人静,周围几乎没有什么人,可她绝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疯狂。
秦思年半眯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狂暴,呼吸间尽是征服的力量,“我是你丈夫,我要,你就得给!”
他很急,开始用蛮力扯着她的衣服。
“不要!”
“我偏要!”
秦思年用力,桑晓瑜也用力,只不过两人方向不相同而已。
一个发疯的想要占有,另一个却拼命的想要拒绝。
“禽兽,我可以告你婚内强暴!”桑晓瑜咬牙切齿,却也气喘吁吁。
“随时欢迎!”秦思年薄唇勾起的弧度慵懒又倨傲,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又沉又沙哑,“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把这罪名落实了不是?”
女人在体力上永远别想要占领男人的上风,桑晓瑜力量微薄,无助的尖叫起来,被他捏住下巴狠狠的吻住,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前传来凉意时,她感觉心也凉了。
没有任何铺垫,秦思年就直接进入主题。
之前那晚的记忆她是模糊的,今晚虽然也喝了酒,但意识却是清醒的,以至于,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强悍的占据。
“禽兽,你他妈的给我轻一点!”
桑晓瑜痛的呲牙咧嘴,承受不住的咬在他肩膀上。
秦思年却是一声闷声过后,迸出两个字,“做梦!”
夜色越发深了,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月色都显得更加静谧,卡宴的车门关得严严实实,秦思年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靠在车头。
左手之间夹着根烟,眉眼微往左下方低着,看不清神情,只能看到他指间的烟火明灭。
也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直到烟盒里剩下的几根烟全部抽光,7;150838099433546秦思年才将手里的打火机放回口袋,重新坐回车里,车内他打了暖风,冷不防进来,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下,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秦思年偏头,侧眼看向后座上已经陷入昏厥的桑晓瑜,桃花眼越发的幽深。
今晚他的确是失控了。
除了穿上白大褂工作的时候,他向来给人慵懒的感觉,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秦思年也很惊讶于她总能够轻易挑起他的情绪起伏,而且在男女事情上,他一直都是你情我愿,从不强求,而刚刚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她越是说不要,他就越想要占有她。
秦思年再次扫了眼后座,虽然有他的外套遮挡着,但仍能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被他撕坏几乎遮盖不全,而她一张不施脂粉的脸上,都是缠绵过后的红晕。
收回视线,他发动着引擎,目光深沉的望着前方。
已经是后半夜,路上几乎没有车辆,卡宴的车速却很慢,像是怕扰醒到后面睡着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第二天直到九点钟,才姗姗出现在办公室。
从电梯里出来,她拖着酸疼的两条腿,一路走来都恍恍惚惚的。
郝燕见状,连忙跑到她面前,“小鱼,你怎么才来啊!这都迟到一个多小时了,总编一定会扣你工资!”
“扣就扣吧……”桑晓瑜有气无力的回。
“小鱼,你没事吧?”郝燕见她脸色很差,关心的问,“你看起来怎么这么憔悴?昨晚你不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了,难不成你喝醉了酒回去路上被人给打劫了?还是说你被人那个那个啥了?要是真有啥情况,咱们可得报警!”
桑晓瑜磨了磨牙,“是该报警!”
打110,然后直接告那只禽兽婚内强暴!
郝燕原本是后面的话是逗趣的,听她这么一说,表情顿时慌张起来,“不是吧,被我说中哪一个了?”
“没,我开个玩笑,放心吧!”桑晓瑜摇了摇头道。
昨晚她都记不清到底被他纠缠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在痛苦和绝望中又无法抵抗他带来的力量和速度,直到后面承受不住的直接昏了过去。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了。
若不是她一身的吻痕,都差点怀疑昨晚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想到那只禽兽,桑晓瑜真的是恨的牙痒痒。
今天小姨夫的生日,如今她和表妹蒋珊珊都在冰城,回去的时间少,这样的日子都是自然要团圆的,刚好明天就是星期六了,可以在家多待两天。
为了赶去镇里的火车,桑晓瑜提前一小时请假离开,难免又挨总编一顿臭骂她迟到又早退,她破罐子破摔,拖着两条还有些发酸的腿赶去了火车站。
小姨家的房子并不大,但从小时候就给了她们姐妹俩最大的房间。
两个多小时的火车,桑晓瑜拎着大包小裹的进门,戴着围裙的小姨高兴的迎出来,“小鱼,快去换身衣服洗手,等会就能吃饭了,今天你小姨夫掌厨!”
“那咱们可有口福了,姗姗呢?她不是今天上午就回来了?”桑晓瑜笑眯眯的说。
“回来了,一直待在房间里打电话呢!”小姨指了指关着的卧室门,皱眉道,“这孩子好像又处了个对象,从进门电话就没停过,你听,里面的傻笑声!”
“又谈恋爱了?”桑晓瑜惊讶。
倒是没想到表妹的挑花来的应接不暇,总觉得上次失恋好像还没多久的事情似的。
小姨一脸的担忧7;150838099433546,“可不!我真怕她又像上次那样,小鱼,你进去多劝劝她,别让她耽误了学业啊!”
桑晓瑜闻点点头,敲了敲门进去了。
房间里是两张单人床,靠右侧窗边的那张上,蒋珊珊正托着下巴趴在上面,两条腿翘起着荡啊荡的,脸上都是少女的娇羞。
以前每次她和池东通电话的时候,也是那副表情。
桑晓瑜坐在对面,似乎是被盯的不好意思了,蒋珊珊和那边说了句晚点再聊,就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然后把枕头丢过去一个,“姐,你能不能别看了!”
“真谈恋爱了?”
“嗯!”
桑晓瑜抱着肩膀,皱眉拿出长姐的架势审问起来,“你不是说要好好专攻学业么,上次失恋时要死要活的,那端感情你都已经放下了?”
蒋珊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踌躇的说,“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老实交代一下……”
“什么事?”她不解。
“那我说了你可别发火啊!”蒋珊珊表情顾忌。
桑晓瑜没当回事的随口“嗯”了声。
蒋珊珊舔了舔嘴唇,酝酿了两秒,才弱弱的开口说,“上次我失恋闹自杀,你去帮我出气,其实……那天我记错了房间号,被警察带走的男人,并不是我那个混蛋前男友,我根本就不认识,弄错了……”
“你说什么?”桑晓瑜呆住。
弄错了?
那这么说起来,根本就是个乌龙!
她一直把秦思年当做玩弄女大学生感情的禽兽,平白无故给扣了一顶渣男的帽子,还被丢脸的送到了警察局,事后再遇到也是针锋相对,没想到竟然误会一场……
桑晓瑜咬牙,拿起枕头边砸边吼,“你这个死丫头!”
晚上给小姨夫过了个热热闹闹的生日,洗了澡姐妹俩早早的都上了床,隔壁床的表妹蒋珊珊在经历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电话粥后抱着手机睡着了。
桑晓瑜翻了个身,却迟迟没有入眠。
想到之前表妹的话,她始终紧紧咬着嘴角,好几次都摸出手机,指腹犹豫在“禽兽”那两个字时,最终还是重新塞回了枕头里,不过这一晚倒是也没怎么睡着。
隔天早上她被小姨拉着去了趟早市,吃过午饭后她就坐在沙发看着电视剧打发时间,在她起身去洗手间时,手机响起来,她接起来语气意外,“喂……外婆?”
当天下午,桑晓瑜从镇里坐火车返回冰城,直接去了私立医院。
胃外科的高级病房里,老人早早就坐在那等着,一看到她推门进去,就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朝她伸手一边笑着问,“小鱼,打扰你了没有?你们做记者的一定很忙,我没给你添乱吧?”
“没,周末休息,台里有同事值班。”桑晓瑜微笑摇头。
“那就好!”老人目光慈爱,“我就是突然挺想你的,就忍不住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来陪我说两句话!”
桑晓瑜心里有些内疚,似乎从老人手术过后,她就一直没再来探望过,反而让对方给她主动打电话,实属不应该,“外婆对不起,最近太忙了……”
“你们年轻人我懂!”老人却摆了摆手,从床褥下面翻出来个檀木的手串递给她,“对了,小鱼,外婆送给你样好东西!”
“外婆,这是什么啊?”桑晓瑜不解。
“隔壁24床病人的女儿帮忙在庙里求来的!大家都是院里长期的老病友了,那天听说她女儿经常去庙里敬香求些东西,就让她帮忙求了个手串,大师开过光的,特别好,能报平安,你戴着吧!”
桑晓瑜点点头,看着外婆把手串套在了她手腕上。
哪里只是单纯的保平安,她都已经看到几个珠子下面刻着的早生贵子……
桑晓瑜脸红又尴尬的垂了垂眼睛。
“思年这孩子,好几天我都没抓到影了!”老人当着她的面数落起来,“管他要你手机号码,也墨迹半天才给我!”
桑晓瑜不由轻抿起了嘴角。
毕竟是过来人了,老人一眼就看出她神情里的异样,担忧的问,“小鱼,跟外婆老实讲,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桑晓瑜心虚的摇头。
老人听后很高兴的松了口气,嘀咕着,“我就说么,你们两个新婚燕尔的,怎么会吵架!之前周三思年的生日,他还跟我说晚上约了你一起,你们俩是不是庆祝的很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闻,着实一怔。
她惊讶不已的抬头看向老人,“外婆,您说周三那天是他生日?”
“对啊,不是你陪她一起过的吗?”老人一听,连忙目光关切的询问,“怎么了,难道是你们两个庆祝的不开心?”
“没……”桑晓瑜迟缓的摇头。
当时打电话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她按时去江边的一个西餐厅,后来台里的同时遇到了一些麻烦,当务之急她和郝燕就过去了,结束回到家都已经很晚了,因此耽搁了和他的约定。
以为只是找她吃饭,没想到竟然会是他的生日……
怪不得,隔天早上她再打电话过去时他语气那样恶劣。
不过想到那晚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里面的内疚感顿时减低了不少,只是她从外婆的病房里出来以后,竟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心外科的楼层。
而几步远的视线里,赫然就是秦思年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的门紧紧关闭着,桑晓瑜脚步踌躇在那,一时进退不得。
就在咬了咬牙准备转身离开时,迎面有护士走过来,刚巧又是之前负责老奶奶和孙子的那位,一看到她便笑着问,“桑小姐,你又来找秦医生吗?”
“我……”桑晓瑜支支吾吾。
“又是替3床那对祖孙俩来的吧?”护士却了然的再次开口7;150838099433546说,“不过不巧了,秦医生不在医院,他生病了!”
“生病了?”桑晓瑜愣了愣。
护士点头,还叹了口气,“是啊,好像还挺严重的,这还是他被特聘到医院以后第一次请假呢,算上今天,都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
桑晓瑜默默算着日子,似乎正是那晚之后……
现在想起来,在车里昏过去后的模糊意识里,好像隐约有人往她身上盖衣服,郊外的后半夜更加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时着凉的。
桑晓瑜看着护士已经抱着病历走远的身影,不由咬唇。
病的很严重吗?
二十分钟后,桑晓瑜提着从药店买来的药来到了一栋公寓楼下。
和私立医院的住院部只隔开了两条街,应该是院里专门为职工提供的宿舍,她按照护士给的地址,一间间门牌号寻找过去。
“叩叩叩——”
她抬手站到某个房门前,抬手敲了半晌。
里面久久没人回应,桑晓瑜都怀疑是不是护士给错了地址,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里面传来很缓慢的脚步声,然后门“嚯”的一下被拉开,秦思年那张棱角分明的五官顿时盈满了瞳孔。
他穿着居家服,雷打不动的炭灰色,背着光的脸依旧很英俊,不过却也很憔悴和狼狈。
短发乱糟糟的像是鸟窝,颧骨异常的红,薄唇上起了一层干涸的皮,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此时有些木讷,墨黑色的眼球半天才转动一下,看到她明显闪过丝讶异。
桑晓瑜表情有些不自然,扭捏的酝酿开场白,“那个,我……”
“进来!”秦思年说完这句,便转身率先往回走。
见状,桑晓瑜踌躇了下,也拎着药袋子跟着走了进去。
房子很宽敞,采光好的客厅侧面,便是主卧室,秦思年已经甩掉拖鞋重新躺在了上面,眉间的褶皱看起来有些痛苦,一条手臂正挡着那双桃花眼。
不过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是那样帅,真是没有天理!
桑晓瑜挪动着脚步来到了床边,清了清嗓子,“喂,禽兽,我听说你病得挺严重……你没事吧?”
“死不了。”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
“那你吃药了没?”桑晓瑜见他说完话时,眉间的褶皱似乎更深了。
“没吃。”秦思年扯唇。
“生病不吃药怎么能好啊?亏你还是医生呢,这点常识都不懂!”桑晓瑜一听,顿时急声而出,大步上前,俯身拿掉他的手臂,用手背在他额头上探了下低呼,“啊,这么烫!”
上面传递来的温度,烫的她手指尖都蜷缩起来。
离得近了,桑晓瑜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不正常的热浪,从药袋里翻出体温计,在他额上触了下,看到电子屏上面显示的度数竟然高达三十九度!
烧到这个度数,吃药似乎已经不怎么管用了……
桑晓瑜俯身去扯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禽兽,你这样不行,必须得去医院打退烧针!”
“不去!”秦思年却直接道。
“那我打120?”桑晓瑜皱眉。
秦思年斜了她一眼,“只是感冒,叫救护车浪费医用资源!”
“那怎么办?”桑晓瑜被他连续否决,神情更加焦急,“你们这楼里应该都是医院里的同事吧,我现在去敲别人的门,让他们来给你看病!”
说着,她便已经松开他想要起身往外跑。
然而她却没能如愿,被秦思年抓住了手腕,阻止了她的脚步,见状,桑晓瑜急的嗓子都快冒烟了,挣扎的试图甩开他,“你干什么,还不快松手!”
“怎么,怕我死啊?”秦思年眉尾一点点挑起。
“我是怕你烧坏了脑袋!”桑晓瑜翻了个白眼,然后咬了咬唇继续说,“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法律上的夫妻,变相来说我属于你的监护人,总不能放任你不管!”
秦思年闻,那双桃花眼似乎起了很多的变化,有些紧的盯着她看,里面似乎还浮起了笑意,“唔,倒是有个妻子的样子了!”
“……”桑晓瑜心跳漏掉了半分。
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她转身还是想要去叫人,不过秦思年仍旧没有松开手。
“不用麻烦别人,我自己就可以!”秦思年勾唇,随即微抬着下巴示意,“小金鱼,靠窗边那次的柜门你打开,下面第三个抽屉里有医药箱,把复方氨林巴比妥注射液和一次性针管给我找出来!”
“噢!”桑晓瑜听话的跑过去了。
“把注射液的头敲碎!”
“用针管把里面的注射液全部抽出来!”
……
桑晓瑜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表情专注,按照他的每一句吩咐,一样样按部就班的做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弄不好,当都做完了以后,听见他慢悠悠的说,“然后,再帮我把裤子脱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噢!”桑晓瑜下意识的应,拿着针管颠颠跑过去。
只是临到了床前坐下时,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反应很大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他发颤的说,“你……你让我帮你脱裤子?”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让你耍流氓!”秦思年侧躺在床上,懒洋洋的说。
“可是你……”桑晓瑜满脸通红。
秦思年打断她的话,眉眼间神色一本正经,语气也是不疾不徐的,“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肌肉注射懂不懂?”
“……”桑晓瑜语塞。
似乎以前小时候她感冒发烧不退的时候,小姨带她去镇里的医院,医生也是给她打的屁股针,记得还哭鼻子被表妹蒋珊珊笑话好久来着,而他是医生,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我是病人,自己给自己注射已经很困难,你不帮我脱,我怎么打针?”秦思年眉间渐渐拢起,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表情里出现的纠结,等了两秒,蓦地沉声道,“看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似乎是这会儿说了太多话的关系,嗓音沙哑的已经完全变了调。
桑晓瑜被他这么一喝,倒是没脾气了,闷头的走上前。
其实肌肉注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除了臀部以外,还可以选择上臂三角肌的位置,只不过秦思年故意没说,直接选择了后者,尤其是看到她现在红透了耳根子低头在面前,他桃花眼里都是得逞的光。
桑晓瑜把手里针管递给他,空出来的手,呼出口气朝他腰间伸过去。
穿的是居家服,下面松垮的长裤是抽7;150838099433546绳的,明明只要拽几下就能解开,她却觉得费了好大的力气,嗓子眼里发干,身体里的血液流过脉络一跳一跳的。
终于,桑晓瑜把他的长裤褪掉了半截。
然后是里面的内裤……
桑晓瑜感觉嗓子眼里都烧起来了,恍若感冒发烧的不是他,应该是自己才对,指尖隔着布料碰触到他肌肤上面,温度烫的她呼吸困难。
扒男的裤衩,好像是她上幼儿园恶作剧时才会做的事……
秦思年手朝测后面伸着,指尖比划,“别全脱了,露出来一边就行!”
“……知道了!”桑晓瑜闷声。
几乎在露出皮肤的瞬间,她便慌忙的扭过脸,磕巴的说,“脱、脱完了!你可以打针了!”
空气里,似乎有针管推出空气的水声。
桑晓瑜屏息等待着,扭的脖子都快僵硬了,迟迟不见他出声和有任何动作,声音发颤的问,“喂,禽兽,你到底……好没好啊!”
“好了。”
过了许久,才听到他缓缓丢出两个字。
桑晓瑜试探的回过头,就看到他保持着那个妖娆的姿势,手里按着医药棉签在针眼上,一双桃花眼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松开拽着平角裤边缘的手,羞恼的弹跳起来,“你自己穿!”
抓起丢在床上的针管,桑晓瑜落荒而逃般的跑出了卧室,在洗手间里用凉水洗了个脸以后,她才磨蹭的走回来。
秦思年已经穿戴整齐重新躺了回去,不过因为刚刚打完退烧针的缘故,他依旧是侧躺的姿势。
桑晓瑜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不禁问,“大概得多久能见效?”
“半个小时左右。”秦思年桃花眼一阖。
“嗯!”桑晓瑜点点头。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似乎是打过退烧针的关系,秦思年渐渐昏睡了过去,窗外面的太阳一寸寸短去,玫瑰色的晚霞渐渐洋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
秦思年压麻的手臂动了动,睁开眼时看到她依旧坐在那,似乎是玩手游被对方队伍推掉了防御塔,正气得呲牙把手机往膝盖上一贯低咒了句。
听到动静,桑晓瑜抬头便和他四目相对。
“把你吵醒了?”
秦思年摇头,撑着手臂坐起来靠着床头,“我以为你回去了。”
桑晓瑜撇了撇嘴,她倒是想回去,不过是放心不下,害怕万一退烧针再不管用的话,他自己一个人在家真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索性就留下来等着了。
将手机塞回口袋,她欠身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
手心和手指都软绵绵的,很舒服,秦思年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没动。
他甚至希望,能够这样保持的再久一点……
桑晓瑜又贴了帖自己的脑门,松了口气,温度已经退下来了不少,应该是退烧针起作用了,而且看他俊脸上的红淡了,桃花眼也不再那么木讷。
坐回去时,听到他突然低声说了句,“已经很久没有人在生病时候守着我了。”
下意识的,直觉告诉她会是个女人……
桑晓瑜顿了顿,抿嘴问,“以前有?”
“我妈。”秦思年缓缓说。
桑晓瑜一愣,不知为何,心里忽然觉得而有些不好受。
因为在他这样回答的时候,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心里一松,为何而松?
为了掩饰心中的异样,桑晓瑜接着问,“那你妈妈呢?”
问出口的瞬间,其实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真的是微乎其微,除了知道他的职业是医生,私下里所有的人都称他一声秦少,以及有个手术完住在医院里的外婆,其余的什么都一概不知。
秦思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不知落在哪个角落里,半晌,才吐出来两个字,“死了。”
“肺源性心脏病,很严重,发病那年我还很小,在救护车赶来送往医院的路上,人就不行了,我当时就在她旁边,她一直拉着我的手,可是半句话都没能留下来。”
桑晓瑜怔怔的看着他,没想到会听到的回答,心里面顿时很内疚。
她也是很小的时候失去父母的,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几乎是感同身受,知道面对世界上最亲的人离开是什么样的感觉,虽然他说起这些时声音很淡,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可他的身体肌肉却很僵硬。
桑晓瑜咬唇,喃喃出声,“对不起……”
秦思年闻侧过头,见她正低垂着眼睛,双手无措的交握在膝盖上,神情尽是懊恼和自责,心里不禁一暖,勾唇叱了声,“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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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在心里腹诽了一声,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没有多跟他计较。
捏了捏手心,她犹豫的开口说,“那个,我都听外婆说了……”
“嗯?”秦思年目光斜睨向她。
“周三那天,是你的生日!”桑晓瑜咬唇将话说完。
听到她提起这件事,秦思年唇角微沉了下,“嗯。”
桑晓瑜睫毛颤动,声音里满是歉疚的说,“抱歉,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是你生日,我也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而是后来台里的一个同事突然间遇到了点紧急情况,我赶过去帮忙解决,等着都处理完以后已经很晚了,我手机又没电……”
秦思年闻,桃花眼顿时一眯,“你是说,你是因为同事出了情况才耽搁了?”
“嗯!”桑晓瑜点头。
秦思年刚刚已经沉下去的唇角,一点点的上扬起来,“所以,如果没有同事的事情,你原本是打算去赴约的?”
“当然了!”桑晓瑜再次点头,而且毫无犹豫。
然后,她就看到他眉眼间似乎划过轻芒,慵慵懒懒的,唇角一侧吊着弧度,看起来被愉悦到的模样。
桑晓瑜察观色,试探的问,“禽兽,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秦思年懒洋洋的回。
桑晓瑜低头撇了撇嘴,没生气才怪!
头顶忽然有阴影笼罩,她不禁抬头,见他已经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一个跨步就下了床,过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啊?”桑晓瑜一脸不解。
秦思年稍稍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转身便大步往卧室外走,“饿了,出去吃点东西!不是觉得对我抱歉么,那就好好请我吃顿饭!”
桑晓瑜听到他后面的半句,就没有多反抗。
毕竟自己上次放了他鸽子,请吃顿饭赔礼道歉也属正常。
打着生病的旗号,从公寓楼里一出来,就将卡宴的车钥匙丢给了她,桑晓瑜磨牙霍霍,虽不情愿被指使,但也还是乖乖的去了驾驶席。
根据秦思年调好的导航,来到的又是上次被她爽约的那家寻觅西餐厅。
停好车进去,餐厅经理明显和秦思年很熟,他脚步还未等从旋转门走进去,对方就已经早早等在那,恭敬的喊了声“秦少”,然后便直接带到了三楼的vip包厢。
很雅致的装修,能容纳五六个人,他们两个坐下去后倒也不算太空旷。
餐厅经理很快拿来菜单,让两人选择。
秦思年向后靠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叠的慵懒坐姿,出来时他只披了件薄风衣外套,五官英俊的脸上早就没有了病态,她都有些怀疑,之前躺在床上虚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可见他的身体素质也真好,这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
秦思年拿着手里菜单闲适的翻着,不时抬眉询问一两句旁边的餐厅经理,似乎天生就适合这样,一身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
在此时此刻,桑晓瑜觉得自己恍若看到了另一个他。
只是很快,当她也打开手里的菜单看到上面价格后,就瞬间从失神中淡定不起来了。
靠!
坑爹啊!
秦思年已经语气慵懒的开始点餐,“刚刚说新到了黑松露吧?”
“对,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晚上刚到!”餐厅经理恭敬的回。
“嗯。”秦思年点头,然后便指着说,“那就要这个黑松露伴鲜蚝,两份黄油烤龙虾,两份牛肉浓汤,鱼子酱海鲜拼盘,沙拉随意来份,甜品等下再点!”
几乎在他每念出来一道菜,桑晓瑜就在菜单里迅速找到他所说的那道菜后面对应的价格,然后菊花就跟着一紧,全都是令她咋舌的地步。
秦思年目光隔着桌子望向她,悠悠然的问,“他们家的生煎鹅肝不错,来一道尝尝?”
“不……”
桑晓瑜刚发出一个字,他就已经对着餐厅经理吩咐,“再加两份生煎鹅肝伴碳烤鳕鱼!”
“好的,秦少!”餐厅经理在小本本上快速记下。
桑晓瑜合上菜单,脑袋无力的磕在桌子上。
秦思年扫到她一脸的生无可恋,勾了勾薄唇,虚握着拳头在唇边咳了声,叫住了正要走出包厢的餐厅经理,“哦对了张经理,上次那个82年的拉斐,是不是还有一瓶?”
“有的!”
“等一下!”
桑晓瑜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的坐直,连忙阻止,凑着脑袋到对面压低声音,“呵呵呵,禽兽,你生病了,是不能喝酒的!”
秦思年闻,勉为其难的语气,“那好吧,留到下次!”
桑晓瑜顿时松了口气,用十分含情脉脉的目光终于把餐厅经理送出去,但即便如此,她心里也还是在哒哒哒的滴血,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打水漂了,她仿佛都看到毛爷爷已经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她性格里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正视现实。
所以化悲愤为力量,等到眼花缭乱的西式大餐端上了桌,她就拿出来吃自助餐的架势,要确保一个蔬菜也不会浪费掉,一毛钱都不能浪费!
终于7;150838099433546放下刀叉时,桑晓瑜肚皮都快撑破了。
从电梯下到一楼,因为心系着最后的结账,桑晓瑜脚步加快了一些,提前跑到了收银台,局促的小声问,“那个……请问一下,可以刷信用卡吗?”
“可以!”收银员愣了愣,点头回答。
“那好,我刷卡吧!”桑晓瑜忍着肉痛的从钱包里翻出一张信用卡,拍到了收银员面前,“三楼vip10,买单!”
收银员却没有收,而是说道,“不好意思女士,秦少已经签过单了!”
桑晓瑜怔住。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秦思年,他正眉眼慵懒的单手插兜。
这男人……
视线里一个抛物线过来,卡宴的车钥匙再次被他丢过来,懒懒的指使道,“去开车!”
桑晓瑜这次一点怨都没有,像是个温顺的小媳妇一样点头,乖乖的跑出了餐厅去取车。
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是饭口时间,餐厅门口的停车位几乎都满了,她停的位置比较远,等着她将卡宴行驶到餐厅门口时,发现站在那的不止是秦思年一个人的挺拔身影,还有另外一道。
伴随着嘴里的娇声,“秦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远的,桑晓瑜就一眼认出声音的主人。
正是那晚在娱乐会所里,始终寸步不离在秦思年身旁的性感美女,今天穿的依然很火辣,皮裤配着靴子,露着两条细长的腿,不盈一握的腰扭动间尽是风情。
秦思年闻声侧过头时,插兜的手臂就已经被挽住了。
女人抬起手在他胸前状似微恼的捶了下,语气却都是娇嗔,“那天你死坏,从娱乐会所出来后就直接把人家丢在了半路上,还没找你算账呢!”
“不管!今晚你得送我回去!”
明白人都能听得出来,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唔。”秦思年摸了摸下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一副为难的表情,抬手指着已经听到面前的卡宴,“这个么,我也是坐车的,你恐怕得问她才行!”
车窗是半放的,桑晓瑜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握在方向盘的手攥紧,她直接将脸扭到了另一侧,心里面也想好了,若是秦思年让女人上车的话,那么她直接开车门走人,才不要给他们当免费司机使!
女人最终很识相,没有厚着脸皮跑来问她,扭着腰拦辆车离开了。
一旁的副驾驶车门被打开,秦思年坐了进来,系好身上的安全带,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过去,蓦地勾唇问,“吃醋了?”
“吃个鬼!”桑晓瑜差点猜错刹车,反应很大的回驳,神色不自然的嘀咕道,“秦少万花丛中过,风流成性,想必每天找你想睡觉的姑娘排成排,跟我有毛关系!”
秦思年煞有其事的将车窗降到更低,“那我怎么闻到全是酸味?”
桑晓瑜被他打趣的有些炸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气急败坏的瞪过去,“禽兽,你要是再胡乱语,我就停车自己回去了!”
秦思年两道剑眉挑起,倒是没再用语招惹她。
桑晓瑜的心情却被他给弄得糟糕了起来,尤其是她刚刚的话,并不只是故意打趣,而是她完全相信他的确有那样的魅力,那晚碰到的画面,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每个晚上都在上演着……
偷偷吸了两口清凉的夜风,让憋闷的胸腔都舒服了不少。
一个短暂的红色信号灯结束后,她目不斜视的重新发动引擎,刚刚拐过十字路口时,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忽然夹着夜风钻入耳膜,“我没碰过她,而且自从丽江跟你后,我没再跟过别的女人。”
或许他除了每天医院的工作以外,私下里依旧经常出入纸醉金迷的场合,但大多数更像是在逢场作戏,有时候甚至连这么一丁点的逢场作戏都懒得给7;150838099433546,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似乎想要的只有她一个。
“……”桑晓瑜怔住。
没再跟过别的女人?
她不可思议的侧头看向他,那双桃花眼也正慵懒的凝着自己,霓虹下很深邃,要看很久,才看得到里面那一片映着自己倒影的水面。
心跳瞬间紊乱起来,桑晓瑜惶惶的别过脸,快速发动引擎跟上前面车辆。
一路上无,到了所住的小区楼下,她绕过车头走到同样已经下车的秦思年面前,视线和他对上后,就不自然的别开了,“咳,今晚谢谢你的晚餐了,下次我请你吃一顿,不过提前说好了,我请不起这么贵的!”
“嗯。”秦思年勾唇。
“还有……”桑晓瑜抬起头,还是迎上了他的目光,“虽然有些迟了,但祝你生日快乐,秦思年!”
最后三个字,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撩了下。
秦思年的眸色深邃。
桑晓瑜从兜里翻出家钥匙,说着就转身往楼里走,“那你自己回去开车慢一点,我先上去了!”
“等等!”
秦思年伸手从后面抓住了她。
桑晓瑜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
秦思年指腹摩挲在她手腕露着的皮肤上,嫩的他恍若再稍稍使些力气就会留下痕迹,“就一句生日快乐,未免太敷衍了,秦太太,我的生日礼物呢?”
桑晓瑜被他嘴里的一声“秦太太”,喊得心跳顿时加速,耳朵都嗡嗡的。
“我没准备啊!”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咬着嘴角,他生日的事情也是下午她赶去病房看外婆才得知的,护士说他生病了,她就直接买了药过去,哪有时间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桑晓瑜被他桃花眼直直逼视着,只好道,“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明天去准备,你想要什么啊?”
秦思年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片刻后,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蓦地上前一大步,挺拔高大的身影陡然欺身靠近,“我想要的生日礼物——你!”
“我……唔!”
桑晓瑜惊怔的瞪圆了两只眼睛,然而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后面的话被他的吻席卷。
秦思年的吻很强势,将她整个收拢在怀里,不留半点缝隙,撬开她的牙齿,仿佛带着层次般的由浅至深的倾入,将她的呼吸全部夺走。
或许是灯光太昏暗了,又或者是他身上的雄性气息太过于强烈。
桑晓瑜双脚都软了,在夜风里像是杨柳一样摇摇欲坠,心里面是想要推开他的,可双手却不受控制的死死抓住了他胸前炭灰色的衣料。
心跳和呼吸都乱了,只觉得脚下一轻。
令人窒息的亲吻再次袭来,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仿佛能把人溺毙一样,桑晓瑜反应过来会被他唾液传染时,两人已经上了楼正在自己的床上。
而那只修长如玉的手,已经解开了她衣服的扣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桑晓瑜下意识的伸手阻止,身体的肌肉一块块僵硬掉,已经迷蒙的眼神里有些慌乱。
秦思年指腹拂过她的眼角眉梢,停留在下巴上,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低笑的沙哑咬字,“那晚我太粗鲁了是不是?放心,秦太太,今晚我会温柔一点!”
又是这三个字,桑晓瑜头晕目眩。
“乖,放松!”
秦思年果然如他所说的,温柔似水的不像话。
桑晓瑜感觉脑袋里有东西在搅拌,缺氧的只能大口呼吸,虽然是躺在床上,但却觉得自己快要掉到某个深渊里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一工作日,桑晓瑜托着下巴对着电脑发呆。
啧,被色诱了啊!
虽说秦思年的确如他所说,不像那晚般粗鲁很温柔7;150838099433546,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好像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露出鱼肚白了。
她迷迷糊糊还想着,他确定是病号么?
怎么就有那么多使不完的力气?
早上的时候,迷迷糊糊间,听到他被电话给叫走了,应该是医院打来的,而后,她却整整在床上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吃了碗泡面继续睡,直到今早才觉得恢复了元气。
纵欲伤身啊!
桑晓瑜终于也体会了这四个字。
到了傍晚快下班的时候,旁边坐着的郝燕接到了个电话,突然就“噌”的声站了起来,椅子都向后被推出去好远,表情焦急。
桑晓瑜见状,忙关心的问,“燕子,怎么了?”
郝燕紧张的告诉她说,“医院打来的电话,护士长说糖糖和隔壁房的小朋友打架了!”
虽然来台里上班刚刚两个多月,实习期都还没有过,但年纪相仿的关系,她跟同事郝燕的关系非常好,有关对方的事情她也都大概有所了解。
郝燕年纪轻轻却有个五岁的女儿糖糖,没有结婚,甚至连孩子的父亲都没有,一直以来都是靠她和父母帮衬着照顾,单身母亲带着孩子何其不已,偏偏老天不垂怜,去年的时候糖糖查出了白血病,再后来就没再离开过医院。
桑晓瑜看了眼表,不禁替她把包整理着,“小孩子有矛盾很正常,这没差几分钟下班了,你快去看看吧!”
郝燕神情又焦灼又为难,“可是十分钟前总编才刚刚交给我两份新闻稿,让我务必在九点前修改好,否则就赶不上台里晚间新闻的直播了!”
桑晓瑜一听,立即便道,“没事,稿子全都交给我,你就去你的,别担心!”
“好,那小鱼我就先走了!”郝燕闻,感谢的话尽在不中,拍了拍她肩膀脚步就已经快速奔出了办公室。
到了下班时间,同事陆陆续续的离开。
桑晓瑜独自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专注的修改着,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她敲键盘的声音,抽屉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空出手去接。
线路里,传来低沉的男音,“在家?”
桑晓瑜一怔,意外的看了眼屏幕,上面显示着“禽兽”两个字。
她抬头看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摇头回,“没,我还在公司!”
“这个时间还没下班?”
“嗯,有两份新闻稿需要修改出来,晚上台里直播要用的!”
那边沉默了半秒,又问了句,“要多久结束?”
桑晓瑜滑动着鼠标,因为两份新闻稿都非常沉长,而且需要保留的内容又多,所以修改起来也很费时,看向右下角的时间,她想了想说,“估计至少要一个小时吧!”
“嗯。”秦思年应了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桑晓瑜一脸懵的看着手机屏幕,不懂他最后“嗯”是什么意思,想要问他有什么事的话也还未说出口,翻了个白眼,将手机重新丢回了抽屉里,她继续埋首在电脑前。
时间悄声无息过的很快,终于将稿子修改完,桑晓瑜感觉眼睛都有些花了。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握拳敲打着发酸的肩膀,将所有电源切断以后,她也走出了办公室,正准备往电梯走时,手机有再度响起来,看到上面再次显示的“禽兽”,她皱了皱眉。
“喂?”
“小金鱼,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线路里,那道低沉的嗓音明显很不耐烦。
桑晓瑜呆了呆,“啊?”
“加班结束了没有?”秦思年没好气的问,好像还能听到吞吐烟雾的声音。
“结束了,我正在下楼。”桑晓瑜看了眼正在上升的电梯。
闻,线路里的语气有所缓和,丢出了来句,“嗯,我在楼下!”
楼下?
桑晓瑜怔愣的看着手里再次被挂掉的手机,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心跳却随着那不断攀升的数字而快速起来。
从电梯里出来,隔着旋转门,她远远的就看到马路边上听着的那辆黑色卡宴,在已经华灯初上的夜里那样扎眼。
桑晓瑜讷讷的走过去,一副惊诧的表情,“禽兽,你怎么来了?”
秦思年今天难得穿了件白衬衫,下面却依旧是炭灰色的长裤,脚上是双限量版的椰子鞋,如此简单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很不普通,尤其那张出类拔萃的脸。
他手里夹着根烟,送到嘴边抽时,白色的烟雾升腾而上,那双桃花眼就因为冲上来的烟气微微眯了起来,特别的魅惑又迷人,周围已经有很多女孩子驻足的目光
桑晓瑜想到他之前的那通电话,不是很确定的问,“你不会……在这儿等了我一个小时吧?”
秦思年将手里抽完的烟蒂捻灭,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薄唇似笑非笑的勾起,语气似真似假,“作为丈夫,接自己妻子下班不是很正常?”
桑晓瑜心尖轻颤了下,面上却撇嘴道,“鬼才信你!”
秦思年双手插兜,慵懒到道,“我来找你要欠下的那顿饭!”
果然,桑晓瑜给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既然提到了那顿饭,自己许下的诺,她也没有推脱,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坐了进去。
看着两边逐渐亮起的霓虹,她和他强调,“我之前说了,我请不了那么贵的,我工薪阶层,比不了你们这种医生专家出手那么阔绰!”
秦思年眉尾扬了扬,算是给她的回应。
行驶了大概十多分钟,黑色卡宴从一个地下入口开了进去,里面已经不少车位停满了,绕了一圈才成功找到位置,“到了!”
“超市?”桑晓瑜看了眼迎面有人提着购物袋吃力的走过来。
秦思年手指敲在方向盘上,“嗯,买回去,你做!”
“可是我……”桑晓瑜犹豫的张嘴,只是很快想到自己做会便宜很多,硬生生将话给咽了回去,解开安全带兴冲冲说,“行,我们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个连锁的生活超市,她心完全都是放在肚子里的,任由他挑选,等到排队结账的时候,秦思年却大步走到她前面,从摞满卡的钱包里抽出一张。
桑晓瑜见状,连忙推了回去,“你干嘛?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吃饭么!”
刚巧这时收银员开口道,“不好意思,今天系统出问题了,只能收现金!”
闻,桑晓瑜便顺势将他的卡送回去,自己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红色毛爷爷和零钱递过去,等着把每样结好账的东西一样样撞到购物袋里,抬头,见他那双桃花眼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嘀咕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事。”秦思年勾唇。
这恐怕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脱下那身白大褂,走到哪里都要被叫上声秦少,向来女人在他身上都恨不得能刷爆卡,第一次有女人抢着给他付钱,至于感觉倒还不赖!
车位停的比较远,买的东西又比较多,秦思年让她暂时留在原地等着。
因为是超市进出口的位置,购物车会造成一些阻碍,为了怕给别人造成不便,桑晓瑜在工作人员过来收车的时候,就将东西全部都提到了一边。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走进走出,其中有个只拎了瓶饮料的老外出来。
似乎是见她脚边堆着两个满满的购物袋,以为是太重了她拿不动站在那里犯愁,所以很好心的走过来,“beautifulgirl,what--i-do-for-you?”
“no,thanks!”
桑晓瑜摆了摆手,想到他之前在写字楼前玩笑说的那句“作为丈夫,接自己妻子下班不是很正常”的话,她咬了咬唇,有些羞涩的开口,“my-husband-is-ing,and-he-will-help-me!”
视线里,那辆黑色的卡宴也正缓缓行驶而来。
老外看到后,顿时会心的笑了,“oh,isee,wish-you-happiness!”
秦思年将东西都放进了后车厢,卡宴缓缓从地下停车场离开,到了上面,桑晓瑜耳边回荡着老外最后的话,脸上的温度不断升高,她侧头降下了车窗。
“怎么了?”秦思年不解。
桑晓瑜不自然的用手在脸侧扇了扇,“有点儿热……”
热?秦思年侧眼看向倒车镜,刚刚广播还播着今晚气温有些降低,而镜里映出穿着背心的行人正搓着两条手臂,快步的往家奔走着。
等回到家,戴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桑晓瑜那颗进超市前放到肚子里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她在厨艺方面就是个小白,恐怕都不如表妹蒋珊珊……
不过既然已经赶鸭子上架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好在现在网上有很多智能app,可以教人怎样做菜,她跟着步骤学也能像模像样的做出来。
有时候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关在厨房里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桑晓瑜终于端出来了四菜一汤,而秦思年早已经洗好了手,慵懒叠着腿坐在椅子上等。
她盛了两碗冒尖的米饭,也坐在了对面。
像是小学生面对期末考试的试卷分数一样,战战兢兢的问,“禽兽,味道怎么样?”
秦思年将嘴里疑似炒牛肉的东西咽下去,非常不给面子的说,“很难吃!”
“你故意的吧!”桑晓瑜以为他又耍弄自己玩,毕竟自己辛苦了也有整整一个小时了,而且都是按照网上教程来的,应该不会太差才对,只是夹了块青菜后,她顿时吐出来,“呸呸——”
菜心太咸了,牛肉太老了,汤太腥了,米饭也是夹生的,只有买现成的火腿罐头还能吃以外,其余全部都是惨不忍睹。
秦思年哭笑不得,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她,“你不会做饭?”
桑晓瑜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煮方便面算吗?”
“下回我做。”秦思年慵懒道。
桑晓瑜听到“下回”两个字时,心跳快速了下,随即满脸的惊讶,“你会做饭?”
秦思年闻,向后靠在椅背上,似乎很享受被她崇拜的目光,桃花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谁说外科医生7;150838099433546只会拿手术刀,不会做饭的?”
桑晓瑜沮丧的看着餐桌,如今之计也只能靠外卖救场,拿起手机时,见对面的秦思年已经再次拿起筷子,夹着菜和米饭重新在吃。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么难吃,你还吃?”
秦思年没有抬头,只是筷子在碗里顿了顿,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似笑非笑的说,“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做饭给我。”
桑晓瑜攥紧手机,心跳却不再受控制。
一顿惨不忍睹的饭,到最后竟然每个盘子里都只剩下一小堆,说明几乎都被吃进了肚子里,桑晓瑜把剩下的菜全部倒在纸篓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水龙头拧开,厨房里一时间都是哗哗的水声。
隔着一个餐厅的距离,桑晓瑜只要稍稍侧头,就能看到亮着灯的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秦思年,某个瞬间里,她竟然有种错觉他们恍若像是一对普通的新婚夫妻。
吃完了晚饭,妻子在里面洗碗,而丈夫在外面抽烟看电视……
可是桑晓瑜也没有忘,他们和正常领证的夫妻不同,他们还有那一纸协议,四年的时间过去后,或许他们又会成为陌路人,只是生病里停留的过客。
她摇了摇脑袋,把自己之前新婚夫妻的想法抛出脑外,继续专注在洗碗上。
外面天色已经很深了,桑晓瑜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十点多了,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有些危险,她不禁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想着等下该提醒他可以回去了。
把最后一个瓷碗的泡沫冲洗干净,身后传来脚步声。
“洗完了?”
秦思年挺拔的身影挡住大片灯光,并且还伴随着烟草气息。
“嗯,洗完了!”桑晓瑜点点头,用皂液洗干净了手,甩掉上面水珠后,瞥了眼窗外主动开口,“禽兽,已经快十点半了,你……”
蓦地,她的腰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不受控制的小小低呼了一声。
极强压迫感的雄性气息自后而来,她试图掰开他缠在自己腰间的手,可是非但不起作用,反而换来他更收紧的力量,被他严丝合缝的抱紧在怀里,背部隔着衣料甚至能感觉到他胸前的每一条肌理。
桑晓瑜吞咽口水,有些慌乱的问,“禽兽,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秦思年俯着7;150838099433546脸,刚好落在她肩膀的位置。
他每一下的呼吸,都有意无意的拂在她的耳廓边上,若不是腰间有他手臂禁锢的力量,桑晓瑜险些差点站不住,手心抵着大理石的边缘,颤颤的摇头,“我、我不知道!”
秦思年薄唇微动,轻咬在了她的耳垂上,“**you!”
桑晓瑜浑身一个激灵。
随即,她的双脚便腾空。
再一次的,她又被秦思年像是抗麻袋一样倒挂在肩膀上,大步流星的走向对面的卧室,门板踢开,撞击在门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可见他的急切。
桑晓瑜身子刚沾到床上时,衣服扣子就已经解开了大半。
没有开灯,除了外面客厅里倾泻进来的灯光,就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了,两种光交织在一起,倒是将氛围萦绕的更加暧昧,尤其是在她锁骨下方一片春光的前提下。
桑晓瑜及时抓住他的手,“……等等!”
秦思年动作顿住,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就撑着手臂在她上方。
桑晓瑜喘了口气,口干舌燥的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觉得我们似乎不应该这样,虽然我们这四年里在法律上的确是夫妻关系,但领证前我们也签过一纸协议,只是协议夫妻,有些事情就……”
“协议上还有一条公平条约。”秦思年低沉打断她的话。
“什么?”桑晓瑜困惑。
“我喂饱你的胃,你喂饱我的身体。”
桑晓瑜闻,有些茫然的问,“哪一条写了?”
当初在领取结婚证以前,他们有黑纸白字的签过一纸协议,协议的内容并不长,算是对他们这段婚姻因何存在的一个定义,而且她也是仔细看过两遍的,都不曾记得有过这样一条!
正纳闷之际,下巴突然被捏起。
秦思年强势的吻在她被迫微张的嘴上,“我现在加上的。”
所有的呼吸全部被他给吞没,房间里温度上升的过程里,桑晓瑜听见衣服一件件被丢在地板上的声音,没有多蛮横粗暴,却也令她躲避不开。
桑晓瑜眉眼泛红,认命的将酡红的脸埋在枕头里。
今晚她又别想睡了……
下班时间,白领们打完卡陆续往写字楼外面走。
桑晓瑜摘掉脖子上的工作牌,旁边的郝燕凑过来说,“小鱼,我听说中央商城最近打折打的挺凶的,晚上一起去逛逛?”
她刚想要点头说好,手机就响起来了。
“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通话内容并不是很长,只是挂断后,桑晓瑜脸上的表情淡了不少,转脸对着等待着自己的郝燕抱歉道,“燕子,恐怕你得另找别人了!”
从写字楼出来后,桑晓瑜没有立即去赶地铁,而是横穿过了两条马路,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推门进去,就看到最里面坐着的池东,不仅仅是他一个,旁边还坐着个美女,画着精致的妆容,五官漂亮倒是很漂亮,只是神情也很高傲。
桑晓瑜抿了抿嘴角,没有迟疑的走过去。
拉开椅子坐到对面,过来服务员给她点咖啡也被她挥手拒绝了,身上的包也没有摘下来,直接问,“说吧,叫我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说?”
临出写字楼的那通电话就是池东打的,说是徐雨柔想要见她,有些事情想要当面说清楚,若是她不赴约的话就会直接来她的台里,这会儿是下班时间,她可不想被同事们围观,所以就赴约来了。
身处在她们两人中间,池东似乎很尴尬,酝酿的开口,“小鱼,雨柔她……”
“桑小姐!”
坐在他旁边的徐雨柔打断他,往前坐了坐,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抱歉,上次你小姨夫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
“你刚刚说什么?”桑晓瑜惊诧。
前后三次见面,徐雨柔始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怪她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
徐雨柔微微一笑,“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要跟你道歉的!”
桑晓瑜听到这句后,更加惊讶了。
“池东开导了我很久,我也觉得自己似乎做的太过分了!”徐雨柔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脸上表情那叫一个歉疚,“只是我当时实在气急了,一时冲动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其实我也真没想把你小姨夫怎么样,就只是想要报复你一下,给你点教训!不过池东说得对,怎么说在咱们三个人里面,你都是受害者才对,我不该跟你斤斤计较!”
话音落下,就立即往身边靠去,柔柔的问,“亲爱的,我做的还好吗?”
池东似乎很满意她的话,语气温和,“雨柔,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是吗?
桑晓瑜却压根就不相信对方的话,不懂她这番举动又是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或许只是因为单纯的想要讨好池东,在心上人面前卖一个善良的人设,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很平静的听着看着,没有像之前那样心底会隐隐作痛,奇怪的她发觉心底哪怕一点波动都没有。
虽然她在抓到池东出轨的那一瞬,就已经把这段感情彻底终结了,只是毕竟长达了五年,心里面的伤口大了去了,原以为至少需要很久的时间才会愈合,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走出来了。
莫名的,心底浮现出浅浅约约的一双桃花眼。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直接起身道,“ok,你的道歉我收下了,完事我可以走了吧?”
走出了咖啡厅,没想到池东竟然会当着徐雨柔的面敢追出来,挡在她面前压低声音问,“小鱼,那晚的男人跟你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桑晓瑜漠漠的说完,拦了辆出租车就坐进去。
回到了小区住宅楼,从电梯上去,她掏出钥匙开门,两只脚刚刚踩在里面的脚垫上就蓦地停住,房子里有动静传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同时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遭贼了?
这是她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心7;150838099433546脏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怪不得刚刚开门的时候她还觉得不对劲,平时都是拧两道的,今天只是拧了一道门就开了,而这房子从霍总让她住的那天起,始终就只有她一个人,不可能出现另外的人!
桑晓瑜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是从厨房里传出的。
她吸了口气,伸手抓起了放在鞋柜上面装饰的古瓷花瓶,一边放轻着脚步往里面走,一边悄声无息的从兜里摸出手机。
贴着墙壁穿过玄关,她一点点往厨房的方向靠近。
线路拨通后,桑晓瑜压低声音,“喂,110,我家里……”
当看清楚厨房里那道挺拔的身影后,表情顿时傻在了那,直到线路里传来催问声,她才回过神来,连忙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闯入家里的并不是贼,而是秦思年!
他一身炭灰色的休闲装,上衣的袖子挽在了手肘处,露出了健康又结实的小臂,此时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左手拿着勺子,右手拿着瓷碗正在往里面盛汤,虽然戴着围裙,却一丁点的娘气都没有,反而很阳刚,有种居家男人的视觉冲击感。
似乎也是听到声响了,秦思年手上的动作顿住,回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手里抓着的花瓶,眉眼间神情自然又慵懒,“下班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晓瑜呆呆的咽着唾沫,伸手滑稽的指着他。
刚刚她进来的时候防盗门都是好好的,不可能是被撬开的,这里又是高层,他也不可能是从窗户进来的,“禽兽,你怎么会有我家里的钥匙?”
秦思年闻,慵懒的勾唇,“管长渊要的。”
“……”桑晓瑜嘴角抽了抽。
她差点忘了,他们两个是好友……
桑晓瑜垂下举着花瓶有些酸的手,虚惊一场后,转身走回玄关,将脚上的拖鞋换下,然后重新的再走过去,她这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
只是跟她之前做的四菜一汤完全不能比,简直色香味俱全,俨然大厨风范。
外面暮色四合,空气里浮动的都是暖暖的饭香味,刚刚进门时神经太紧绷竟然没有闻到,此时看着这一桌子菜,她隐隐有些晕眩,恍若她真的有了一个家……
秦思年拿筷子打掉了她已经伸进盘子里的手,“洗手!”
“噢!”桑晓瑜痛的直呲牙咧嘴,对着餐桌上的菜一步三回头。
终于可以坐下来吃,她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毕竟有时候看着好看不一定好吃,可是味道好吃的却令她无地自容到泪流满面。
桑晓瑜嘴里面塞满了食物,说起话来像是只仓鼠,以一种十分夸张的目光看着他,“禽兽,你上辈子是不是厨师啊?怎么做菜这么好吃!”
她不单单是吃人嘴短,实在是这些菜的确好吃,没想到那双向来拿惯冰冷手术刀的人,竟然也会做饭,简直令人不敢置信,其实上次他说下回他做饭的时候,她并没怎么相信。
秦思年唇边勾起一抹令人神魂颠倒的浅笑,桃花眼里别有深意,“我不是说了,以后我负责喂饱你的胃,你负责喂饱我的身体。”
桑晓瑜成功的噎住了。
和上次不同,这次的大部分菜全部都是被她给一扫光的。
收拾碗筷的时候,桑晓瑜怔了怔,突然想到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吃他做的饭啊……
因为有过之前的经验,她在水槽前洗碗的时候,隔个两三分钟就要回头望一下,生怕他又再次像是只巨型犬一样从后面扑上来。
关掉水龙头后,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降了。
从窗户往外望出去,能看到对面楼很多扇窗户都亮着,也是因为做过饭的关系,厨房里依旧还残留着那股温暖的饭香味,久久不散。
桑晓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客厅里的秦思年正在传外套,一只手里还握着电话在耳边,“嗯,我今晚的夜班,等我到了以后会给患者做个详细的心脏检查!”
又交代了两句,结束了通话。
桑晓瑜惊讶的张了张嘴,“你今晚要值班?”
她还以为……
秦思年桃花眼里尽是促狭,“怎么,很失望?”
“什么时候!”桑晓瑜顿时跳脚,腾红着一张脸,反应很大的嚷嚷,“再说我有什么好失望的啊,禽兽,你可真搞笑!”
不过话说完之后,她神色也怔了怔。
没想到他今晚竟然还要回医院去值班,那他过来的话,就只为了给她做这顿饭?
桑晓瑜轻抿起嘴角,心底像是掀起了一场兵荒马乱。
似乎是她眼神直勾勾的太明显了,秦思年修长如玉的手摩挲着下巴,沉吟了两秒后,一本正经的说,“小金鱼,如果你极度想要挽留我的话,我也可以给同事打电话窜个班!”
“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桑晓瑜脸上的红晕像是蒿草一样疯长,比刚刚还要激动,又羞又恼的,甚至上前推着他往玄关方向走,“我才不想要挽留你,不是说还有患者等着你做检查么,还不快走!”
被她一路推着,秦思年走到了门口换鞋。
院里很多事情等着他,的确不能再多耽搁,不过即便如此,他一条长腿迈出去时,还是回头故意揶揄了她一句,“你确定不用我留下?”
“不用!”桑晓瑜羞愤的摇头。
防盗门一关上,她靠在上面顿时长长吁出一口气。
外面夜色愈渐浓郁,繁星在夜空里矜持的闪烁,桑晓瑜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换好睡衣盘腿坐在床尾擦头发,从搬到这里以后一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住的,早就已经习惯了,不知为何,竟突然有几分莫名的不适应感觉。
她晃了晃脑袋,将毛巾往旁边一丢,往后直挺挺的躺在枕头上。
闭上眼睛,也没有多少睡衣,桑晓瑜努力逼迫着自己入眠。
一只喜羊羊……
两只美羊羊……
三只懒羊羊……
就在她数到一百只的时候,手机蓦地响起,安静的房间里,屏幕上面的“禽兽”两个字让她心头都一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按着心口,放在耳边接起,“喂?”
似乎是听出她声音里没有惺忪,不禁问,“还没睡呢?”
“马上就要睡了!”桑晓瑜翻了个身。
“能睡得着么?”线路里,传来秦思年的打趣声。
哪怕是隔着线路,她都像是能看到那双桃花眼里促狭的光一样,不争气的,她感觉脸上有热热的温度。
“当然能!”桑晓瑜磨牙,有些恼羞成怒的吼,“喂,你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我就挂电话睡觉了!”
秦思年的声音却忽然正色起来,“有事!你帮我到客厅看一眼,沙发上是不是有个黄色的文件袋?我之前走的急,应该是不小心落下了!”
桑晓瑜闻,听他语气严肃没敢多耽搁,起身就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往客厅里走。
似乎是重要的东西,随着她的脚步声还在追问着,“小金鱼,找到了吗?”
“找到了!”
桑晓瑜打开灯,就发现了被遗忘在沙发边角处的黄色文件袋。
线路里,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和刚刚一样严肃正经,“里面有病人心血管采集的资料详情,现在急需要用,你帮我送来医院一趟!”
“现在?”桑晓瑜看了眼窗外。
“对,现在!”秦思年肯定的回答。
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手里的黄色文件袋,的确像是他说的,文件袋打开后里面的纸张上专业的医学术语。
桑晓瑜犹豫了两秒,考虑到刚刚在电话里他说是急需要用的病人资料,怕会耽误一些治疗上面的事情,就几个箭步的冲回了自己房间。
匆匆的将睡衣换成外出服,没多想的就背上包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医院住院部的门口,桑晓瑜把找来的零钱往兜里胡乱一塞,便快步往里面跑,等电梯的时候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告诉自己已经到了。
“我在里面护士站。”
秦思年说了这句后,就挂了电话。
进入了电梯里,一同的还有两个拿着药袋的女护士。
随着电梯不断的攀升,护士的八卦声也钻进她的耳朵里,一个正在对另外一个说,“秦医生也太帅了吧,尤其工作起来时简直迷人得不要不要的!”
“可不么,咱医院多少护士都羡慕咱们心脏外科啊,能天天跟秦医生相处,不过秦医生哪哪都好,就是太严厉了,每天不苟笑的,好像听说刚刚那会儿把新来的实习生都给训哭了!”
桑晓瑜闻,惊讶的挑了挑眉。
她偷偷回头看了眼,两个护士胸牌上的确写着心脏外科,至于她们嘴里说的确定是禽兽?
至少和她一起时的秦思年,向来都是慵懒和玩世不恭的,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微微眯着,薄唇总是似笑非笑的,哪里严厉不苟笑,活脱脱就是一个妖孽!
桑晓瑜抬头看向变换的数字时,听到后面的两个护士继续嘀咕着,“你说咱们秦医生这么优秀的男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简直是暴殄天物,真想给他介绍啊!”
“你是想把自己介绍给他吧!”另外的一个直接戳穿后,又压低声音说,“不过,我听说个事,好像秦医生隐婚了!不知道到底真的假的,秦医生外婆不是在咱们医院住着呢么,我也是听胃外科说的,前段时间老人手术的时候,那位秦太太也在来着!”
“天呐!真想见见这位秦太太,也太好命了吧,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咕咚……”
桑晓瑜吞咽了一大口唾沫。
她默默的挠了挠耳朵,感觉烧得慌,这种当面听到被人讲还是第一次,尤其是最后一句好命和拯救银河系,她感觉脸都跟着发烫,整7;150838099433546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好在这是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指定楼层,她一个箭步先冲了出来。
从走廊拐过去,远远的她就看到护士站前的挺拔身影,白大褂穿在身上,到膝盖上面的位置,露出两条大长腿,里面是一件绿色的手术服,侧脸的线条流畅又俊朗。
秦思年正翻着手里的病历,神情严肃,“13号床转来的那个病人,之前从手术台下来后被推到了icu里,记得每隔半小时去看一次,若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
“好的!”女护士点头。
秦思年将病历合上,末了,声音微沉了几分,“还有,值班时间不要玩手机!”
“是,秦医生!”女护士顿时将手机放回兜里。
桑晓瑜隔着几步远看着,嘴角轻咬,不由想到刚刚在电梯里那两名女护士的话,此时他薄唇边一点弧度都没有,桃花眼里也没有任何轻佻,不苟笑的模样看起来严厉,而且也似乎真的很迷人……
她张了张嘴,“禽……秦医生!”
秦思年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她,眉尾不动声色的挑了下,“跟我来办公室。”
“噢!”桑晓瑜点头。
从护士台走过长长的走廊,棚顶的灯光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有他们落在地砖上的脚步声。
桑晓瑜像是尾随主人的小狗一样乖乖的跟在他后面,直到两人进了办公室,当他将门随手关严时,她也没太多想,而是径自走到了办公桌前,将包里的文件袋掏出来。
“禽兽,这是你要的黄色文件袋!”
“嗯。”秦思年伸手接过,不过却没有立即打开。
桑晓瑜倒是没觉得有异,前来的目的达成,便低头将包拉链重新拉上,不想耽误他的工作,“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你不能走。”秦思年扯住她手腕。
桑晓瑜皱眉,一脸纳闷,“……为什么我不能走?”
不解间,看到他忽然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袋,绿色手术服下面的结实身躯突然向前,整个人被他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办公桌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
他的两条手臂撑在她两侧,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范围内,桃花眼里有点点火苗燃起。
秦思年的薄唇离她不到一寸,低沉的嗓音压低到了极限,“干点夫妻之间该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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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看着他。
虽然他是被院长特聘来的专家,办公室相比较其他主任医师都要好一些,但毕竟也只是办公室,必能没有多大的空间,又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夜深人静的,连彼此的喘息声都能听得到。
秦思年不出声,薄唇勾起的却像是个痞子,忽然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性感的覆向了她。
桑晓瑜不由往后退,因为紧张磕磕巴巴的,“禽兽,你、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没有。”秦思年懒懒的回。
没有?
桑晓瑜眼睛瞪圆,拜托这里是医院,他是医生好么!
她此时的面部表情太过于丰富,秦思年低笑出声,笑声从他的胸膛间震出,在这样的环境和氛围里听起来也是格外的暧昧。
那笑声直钻到桑晓瑜的耳膜里,痒痒的,像是心底那块最痒的肉。
后脑忽然被他掌心扣住,旋即有薄唇覆盖。
唇齿之间,不留缝隙。
秦思年在用实际行动,昭示着自己所说的话并不是玩笑,不需要她的回应,完全径自在攻城略池的索取。
桑晓瑜的双手不知何时被他放在了精壮的腰间,可能是在他这样严肃的办公室关系,她被吻得发懵,隔着手术服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很硬也很热。
这简直是……
制服诱惑……
桑晓瑜即便是坐在那,也几乎有些坐不住,迷离了眼神,节节败退到没有力气拒绝。
办公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的呼吸也越来越重,眼看着她掖在腰间的t恤全部被拽出,一切都蓄势待发,一阵敲门声却蓦地响起。
两人身子俱都一僵,门外的“叩叩”声依旧在持续。
能听到外面人的脚步声,以及从门板缝隙下面看到人影,应该是之前护士站里的那位女护士,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推门进来,“秦医生——”
“别进来!”
秦思年哑声沉喝道。
英俊的五官轻微扭曲,两三秒后,才有重新压抑的问,“什么事,说!”
外面的人被他那么一吼,似乎被吓到了,好半天,才犹犹豫豫的小声说,“秦医生,13号病人好像有点血压不稳小情况,希望您过去看一眼……”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说完这句,秦思年突起的喉结还在上下滚动。
门外的人影跑远了,而且跑的极快,眨眼就没了脚步声,桑晓瑜脑袋都快垂到桌子下面了,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至了耳根,简直丢脸的要死。
推了推身前始终僵硬着不动的男人,声音又低又颤,“你赶紧去呀,病人需要你!”
秦思年即便再怎么不情愿,却也不得不直起身子,他是医生,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有病人需要他就必须赶到现场,脸颊两侧的咬肌全都迸出来,他嗓音沙哑,“在这里等我回来!”
“噢!”桑晓瑜害臊的不敢抬眼。
“回来继续!”秦思年在她腰上捏了把。
“……”桑晓瑜这回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咬着唇呼吸发烫。
似乎是不放心,抓起之前丢在椅子上的白大褂穿上,他又扯唇说了句,“我去看一下病人的情况,不会很长时间,无聊的话用我桌柜里的私人笔电,里面有游戏和电影!不过别乱动抽屉里的书,有我记的笔记,弄乱了会很麻烦!”
“知道了,谁愿意动啊!”桑晓瑜羞涩的直催促。
秦思年在她脑袋上拍了拍,然后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待他挺拔的身影离开,她也连忙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背后刚刚已经被他解开的内衣扣。
即便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也觉得热度没有半分的消减,只好跑到窗边,将窗户敞开一条缝,借由着外面清凉的夜风来平息心底被撩动起来的燥热。
男人勾引起人来,真要命!
桑晓瑜捂着脸,在心里低低咒了句。
回头看到办公桌上被遗弃的黄色文件夹,她已经高度怀疑,什么送别人资料完全就是个借口,根本就是故意打电话让她来的,然后好耍流氓!
从小到大,上次的车震,还有这次的办公室,秦思年这个在结婚证上和她绑着的男人,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刺激,偏偏她竟然抗拒不了……
的确是有些无聊,桑晓瑜想到他说的,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办公桌前。
打开柜子电脑包就立在旁边,她俯身给提了出来,直起身子时,视线触及到他所说的抽屉,她并没有想要动的,只是看到没有关严,所以好心的想给关上。
看得出来,这个抽屉秦思年很宝贝,上面还垂着忘记拔的钥匙。
关上的一瞬,她的手7;150838099433546却顿了顿。
灯光下,除了满满看不懂的医学书名,其中竟然夹杂着一本英文《简爱》。
虽然记得他之前说的别乱动,但桑晓瑜还是没有按捺住好奇心,实在是这样女性化的出现在他满是医学书的抽屉里,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想着等会儿可以嘲讽他一下,抿着嘴角偷笑的将书拿出来。
放开后,就看到扉页上有一行清秀的英文字,写着流利漂亮的英文字母——
致亲爱的思年!这是我最喜欢的爱情故事,送给你,是以前我们读哥伦比亚大学时,你最喜欢的那家书店买来的藏品,我和老板娘墨迹好久才卖的,你一定要好好珍藏呢!落款是因为你的jiaren。
佳人?
不管是形容词,还是名字,都无不暗示着字的主人是个女人。
桑晓瑜目光一黯,怔怔的看着落款下面的一排小字,loveyou,missyou……
许久后,她轻轻将书合上,不知道是不是窗户开的久了,办公室里的热度已经全部消散了,她甚至开始感觉到了寒意,就像是用很凉的水冲澡之后,皮肤一针一针的凉。
桑晓瑜低头把书重新放回了抽屉,关上后用钥匙锁住。
闷头坐在那两秒,随即,她拎包起身离开,然后想到什么,她扯下了旁边的便利贴,写下了一行字用旁边的保温杯压住,然后起身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病人血压的问题已经解决,秦思年和护士又交代了几句,换下了无菌服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皮鞋落在地面上,他的脚步有些快。
这个时间除了急诊,医院里大部分都是安静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秦思年自己都能感觉到那份急切,尤其是血液里始终并未褪却的热浪。
或许私下里他可能玩世不恭,但只要穿上这身白大褂身处医院时,他从不玩笑,更不会做出这种孟浪的事情,可此时却控制不住自己。
终于回到了办公室,秦思年推开门。
迎面有夜风吹来,里面亮着灯光,却空无一人。
“小金鱼?”
回答他的,自然是寂静无声。
秦思年拧眉,往后倒退两步看了眼走廊,只看到两名护工端着盆走过,关上门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她的包,应该不是去上厕所,而办公桌上压着张纸条。
“禽兽,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看到上面留下来的字,秦思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
出租车穿梭在霓虹的夜色里,坐在后车座上的桑晓瑜迟疑的接起,“……喂?”
“哪里不舒服?”线路里,秦思年低沉的嗓音直接问。
桑晓瑜被问的很心虚,下意识的咬唇支吾了句,“应该没什么的大事,我回家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不是说让你在办公室里等我回来?”秦思年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但里面也夹杂着一丝关切,“有什么不舒服,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现在在哪?”
桑晓瑜膝盖上的手指攥紧。
那一丝关切隔着线路她听得出来,眼前浮现出扉页上娟秀笔记的jiaren,以及那两句英文loveyou和missyou……
“已经快到家了!”桑晓瑜看着前面红色的信号灯,谎称道,“我手机快没电了,先不说了!”
挂了电话,为了表现逼真她还把手机给关了机。
侧头望向窗外的霓虹夜色,她苦笑。
自己这是在计较什么?
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吁出一口气,正准备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时,一个惯性整个人猛地向前倾,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吱——”
伴随着一声重响,似乎是撞到了什么。
桑晓瑜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司机正手忙脚乱的拉着手刹,嘴里面低呼,“完了,撞人了!”
闻,她也不禁跟着一起打开了车门,果然前面车头前躺着一个人。
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出租车司机的责任,是正常行驶的道路,而被撞的人自己跨越了道路中央的隔离护栏又横穿马路造成的,索性车速并不快,又反应快及时刹车,人没有被撞飞,不过看样子应该也受伤不轻,地上有一小摊血。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负责任的,已经蹲在地上在查看对方伤势,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再拨打120。
桑晓瑜见状,看模样一时半会是处理不完了,也只能自己去路边再拦辆车了,从钱包里翻出来零钱,把这段车费给结了。
出租车司机却没有接,而是拉着她的手阻止,“姑娘,你可不能走啊!”
“为什么?”桑晓瑜皱眉。
“这7;150838099433546块黑灯瞎火的,这么晚了连个路人都没有,这附近没有摄像头,车的记录仪又是坏的,我正常行驶一点毛病都没有,是他喝醉了自己冲出来,你不能走,你到时候得帮我作证啊!”出租车司机死活不松手,恳求她,“姑娘,你就做个好人吧,我也不容易啊!”
“好吧……”桑晓瑜无奈的点头。
她是做记者行业的,深知现在碰瓷讹人的行为有多么恶劣,同情于出租车司机起早贪黑赚辛苦钱不容易,心软的留下来陪着一起等。
当她走近车头,看清楚地上躺着的人时,她不禁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池东?
救护车来的很快,根据距离,被派往的正是她不久前刚刚出来的私立医院。
桑晓瑜被出租车司机视为证明自己清白的救星,怕她不愿意管,硬把她谎称为家属塞进了救护车里,想不了那么多,到了急诊大楼后,她只好跟着一起跑进去。
在抢救过程中,警察也赶到医院对事故进行调查和做笔录。
结束时,刚好手术室的门也推开,看着走过来的医生和后面护士推床上的池东,桑晓瑜不禁问,“医生,他怎么样?”
“目前来说,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摘掉口罩,解释说,“被车撞到时病人下意识的用手臂去挡,虽然司机有及时刹车,但还是有很强的冲击力,导致右小臂中度骨折,伴有轻微的脑震荡,目前先留在急诊观察,没事的话明早可以转到住院部!”
桑晓瑜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虽然说这笔交通事故出租车司机很冤枉,但毕竟是驾驶机动车,也要付一定程度上的次要责任,配合警察回去做更详细的调查。
桑晓瑜该做的也都做完,拎着包准备离开。
只是刚要走,又再一次被人给拦住了,是负责刚刚手术完池东的护士,“你要去哪儿,家属不能走啊!”
“我……”桑晓瑜试图解释。
护士却直接打断她的话,不高兴的说,“目前病人这个情况,必须得留个人看着,你不能走!”
“我知道了!”桑晓瑜无奈的扶额,只好问,“那能把他随身物品都拿来给我吗?”
“这个可以的!”护士点头。
拿过了物品后,桑晓瑜拿起其中的手机,在通话薄里很容易就翻到“honey”,然后拨了过去,也不多浪费口舌,之间告诉对方人在医院里,让她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回去。
低头看了眼表,这一番折腾,都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了!
急诊科不像是住院部,有独立的病房,病床很紧张,基本都是用蓝色的帘子作为间隔,桑晓瑜拿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无奈的看着病床上脑袋上缠绕着纱布的池东。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掉落的被角往上拽了拽。
就在她收回手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没有温度的低沉嗓音,“不是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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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私下里他可能玩世不恭,但只要穿上这身白大褂身处医院时,他从不玩笑,更不会做出这种孟浪的事情,可此时却控制不住自己。
终于回到了办公室,秦思年推开门。
迎面有夜风吹来,里面亮着灯光,却空无一人。
“小金鱼?”
回答他的,自然是寂静无声。
秦思年拧眉,往后倒退两步看了眼走廊,只看到两名护工端着盆走过,关上门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她的包,应该不是去上厕所,而办公桌上压着张纸条。
“禽兽,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看到上面留下来的字,秦思年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
出租车穿梭在霓虹的夜色里,坐在后车座上的桑晓瑜迟疑的接起,“……喂?”
“哪里不舒服?”线路里,秦思年低沉的嗓音直接问。
桑晓瑜被问的很心虚,下意识的咬唇支吾了句,“应该没什么的大事,我回家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不是说让你在办公室里等我回来?”秦思年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但里面也夹杂着一丝关切,“有什么不舒服,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现在在哪?”
桑晓瑜膝盖上的手指攥紧。
那一丝关切隔着线路她听得出来,眼前浮现出扉页上娟秀笔记的jiaren,以及那两句英文loveyou和missyou……
“已经快到家了!”桑晓瑜看着前面红色的信号灯,谎称道,“我手机快没电了,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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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望向窗外的霓虹夜色,她苦笑。
自己这是在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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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伴随着一声重响,似乎是撞到了什么。
桑晓瑜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司机正手忙脚乱的拉着手刹,嘴里面低呼,“完了,撞人了!”
闻,她也不禁跟着一起打开了车门,果然前面车头前躺着一个人。
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出租车司机的责任,是正常行驶的道路,而被撞的人自己跨越了道路中央的隔离护栏又横穿马路造成的,索性车速并不快,又反应快及时刹车,人没有被撞飞,不过看样子应该也受伤不轻,地上有一小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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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见状,看模样一时半会是处理不完了,也只能自己去路边再拦辆车了,从钱包里翻出来零钱,把这段车费给结了。
出租车司机却没有接,而是拉着她的手阻止,“姑娘,你可不能走啊!”
“为什么?”桑晓瑜皱眉。
“这块黑灯瞎火的,这么晚了连个路人都没有,这附近没有摄像头,车的记录仪又是坏的,我正常行驶一点毛病都没有,是他喝醉了自己冲出来,你不能走,你到时候得帮我作证啊!”出租车司机死活不松手,恳求她,“姑娘,你就做个好人吧,我也不容易啊!”
“好吧……”桑晓瑜无奈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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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走近车头,看清楚地上躺着的人时,她不禁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池东?
救护车来的很快,根据距离,被派往的正是她不久前刚刚出来的私立医院。
桑晓瑜被出租车司机视为证明自己清白的救星,怕她不愿意管,硬把她谎称为家属塞进了救护车里,想不了那么多,到了急诊大楼后,她只好跟着一起跑进去。
在抢救过程中,警察也赶到医院对事故进行调查和做笔录。
结束时,刚好手术室的门也推开,看着走过来的医生和后面护士推床上的池东,桑晓瑜不禁问,“医生,他怎么样?”
“目前来说,没有生命危险!”医生摘掉口罩,解释说,“被车撞到时病人下意识的用手臂去挡,虽然司机有及时刹车,但还是有很强的冲击力,导致右小臂中度骨折,伴有轻微的脑震荡,目前先留在急诊观察,没事的话明早可以转到住院部!”
桑晓瑜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虽然说这笔交通事故出租车司机很冤枉,但毕竟是驾驶机动车,也要付一定程度上的次要责任,配合警察回去做更详细的调查。
桑晓瑜该做的也都做完,拎着包准备离开。
只是刚要走,又再一次被人给拦住了,是负责刚刚手术完池东的护士,“你要去哪儿,家属不能走啊!”
“我……”桑晓瑜试图解释。
护士却直接打断她的话,不高兴的说,“目前病人这个情况,必须得留个人看着,你不能走!”
“我知道了!”桑晓瑜无奈的扶额,只好问,“那能把他随身物品都拿来给我吗?”
“这个可以的!”护士点头。
拿过了物品后,桑晓瑜拿起其中的手机,在通话薄里很容易就翻到“honey”,然后拨了过去,也不多浪费口舌,之间告诉对方人在医院里,让她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回去。
低头看了眼表,这一番折腾,都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了!
急诊科不像是住院部,有独立的病房,病床很紧张,基本都是用蓝色的帘子作为间隔,桑晓瑜拿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无奈的看着病床上脑袋上缠绕着纱布的池东。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掉落的被角往上拽了拽。
就在她收回手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没有温度的低沉嗓音,“不是不舒服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整个人一僵。
回过头,果然看到穿着白大褂站在那的秦思年,他里面依旧是那身手术服,此时双手都插在口袋里,此时棱角分明的五官上蒙着霜,桃花眼里丝丝缕缕的冰寒朝她横扫过来。
她一时不知所措的张嘴,“我……”
吐出一个字后,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原本之前在办公室里发现了那本英文的《简爱》,她就扯了个谎悄悄离开,现如今,倒是真的不好解释,除非躺在病床上的是她……
“秦医生,真是感谢!”这时走过来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搓着手感激的说,“这边送来的病人实在太棘手了,得知您今晚值班,不得不再麻烦您一次!手术室和麻醉都准备好了,您请跟我来!”
急诊对于一家医院来说,是最紧急和重要的科室,接待的都是最急病情的人,尤其实在晚上,平时有需要都会向其他科室借人,秦思年接到电话后,没有推辞的就从住院部赶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她!
两个小时前还在电话里说不舒服、快要到家的人,此时却出现在急诊科里,守在前男友的病床前……
秦思年桃花眼陡然一紧,眸色凉凉。
“不客气!”
视线从她脸上移过,秦思年侧头和身旁医生淡淡说了声,便转身大步走向手术室。
桑晓瑜咬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刺眼的白灯下,那样冷硬。
回头再看向病床,她懊恼的皱眉。
这时门口跑进来一个倩影,拎着包的徐雨柔正抓着护士焦急的询问着,“护士,池东,池东在哪里!”
“在这里!”桑晓瑜直接出声喊。
徐雨柔见状,立即就狂奔过来,高跟鞋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待对方到了自己面前,桑晓瑜便率先撇清关系,“徐小姐,你不用激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是和他在一起的,他是恰巧被我坐的那辆出租车撞的,责任在他喝醉酒后横穿马路,而我只是帮忙司机来作证的,现在真正的家属来了,你就照顾好你的男人!”
说完,桑晓瑜便拿起椅子上的包往外面走。
“等等!”
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徐雨柔从后面追上她。
桑晓瑜被迫停下了脚步,表情防备,“徐小姐,我刚刚已经说明的很清楚,你还有事?”
徐雨柔露出一个极其美丽的笑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卡片递给她,“桑小姐,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桑晓瑜皱眉接过。
卡片是粉色的,设计的很浪漫,有婚纱图案的小标识。
婚礼请柬?
徐雨柔笑容更加深,声音里也尽是甜蜜幸福之意,“我和池东准备结婚了,就在这个月底,没想到竟然出现这样的意外,不过好在他伤的并不重,否则让我这个准新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呢!总之,很希望你能来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
桑晓瑜将请柬打开,果然上面写着邀请自己来参加婚礼。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合上放在包里转身离开了。
日升日落,又是夕阳西下,留下几朵残红的云在天际,从电梯里出来,桑晓瑜低头在包里翻着钥匙,插进锁眼拧开防盗门,她下意识重复着这两天的动作,往厨房的方向望过去。
不过没有任何动静传出,里面也没有任何人影。
那晚从医院离开后,他们已经有快一周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也不曾给她打过电话,更没有再来过她家里……
叫了外卖早早洗澡上床睡觉,隔天,她一早就坐地铁去了私立医院。
之前的那对祖孙俩,小孙子今天出院,桑晓瑜特地请假过去,老奶奶岁数大了,又没有可依靠的人,办理出院手续等事情7;150838099433546太繁琐,她想要帮忙帮到底。
从迈入心脏外科楼层时,桑晓瑜心里就轻轻打鼓着。
紧张屏息了许久,直到她从住院大楼里离开,也没有看到那道挺拔的白色身影。
换下病号服的小男孩明显很兴奋,拉着她的手童音清脆,“小鱼姐姐,出院我真开心,又能回去上学了!”
桑晓瑜莞尔,摸着孩子的脑袋柔声说,“那你要记住医生告诉你的话,不能剧烈运动,要好好保护身体知道吗?”
“桑小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多亏了你,娃才能像现在这样健健康康的,没事的时候欢迎你来家里做客!”老奶奶也在旁边激动的说。
桑晓瑜笑着摇头,“奶奶,您别客气,我会去看你们的!”
出租车开进了院里,目送他们祖孙俩坐车离开,桑晓瑜也准备离开时,有老人慈爱的声音在喊她名字,“小鱼!”
“啊,外婆……”
桑晓瑜回头,看到了穿着病号服的老人。
经过之前的手术以及后续的化疗,老人的病情目前阶段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精神也一直都很不错,最近时常让护工趁着上午空气好的时候出来走一圈。
桑晓瑜陪着老人回到了病房,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刚好护士过来输药,她帮忙在旁边帮忙扶着针管,又记下了一些日常叮嘱的事项。
等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老人笑呵呵的说,“小鱼,是不是思年让你来的?”
“啊……”桑晓瑜含糊了声。
老人脸上的纹路更深,嘴角带着笑,“他去北京出个差还这么不放心,让你跑来看我!”
“他出差了?”桑晓瑜愣住。
“是啊!上个星期日晚上走的,不是说有个什么心脏医学方面的临床交流么,他代表院方过去的,一去要整整十天呢!”老人说完后,不解的看着神情怔忪的她,“怎么,你不知道吗?”
“没……知道的!”桑晓瑜怕老人担心,微微垂下了眼低声。
“别害羞,外婆懂你的心思!”老人却误会了,合不拢嘴的替她抱怨,“出差的时间的确是有些长了!你们两个才新婚,别说是十天,就是五天估计都难受的紧呀!”
桑晓瑜抿起嘴角。
怪不得没在医院看到他的身影,原来出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怀揣心事的坐地铁回到了台里,无论出差还是出国,人家爱去哪去哪,她不过是他协议上的妻子,当然没有必要跟她汇报行踪,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虽然在心里一遍遍这样告诉自己,可当一条腿迈入写字楼时,她不由自主的掏出了手机。
在“禽兽”两个字上犹豫再三,手一抖拨通了出去。
耳边传来线路接通的嘟嘟声,桑晓瑜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迟迟都没有被人接起,此时电梯门打开,同事郝燕正扛着摄像机和照相机跑出来,“小鱼,刚好你回来了!快,总编刚刚给了个紧急任务,你陪我去吧!”
“好!”桑晓瑜匆匆挂断了电话,帮忙接过照相机。
采访地点是在一家私营会所里,分配下来的主要任务,是采访一位当代艺术的老画家,因为是台里最近刚刚新开的公益栏目,所以各部门都很重视,能请到这位老画家答应采访,也花费了不少功夫。
搞艺术的关系,老画家每天下午都有一个小时在湖上划船找灵感,所以采访就定在了船上。
因为并不是很大的船只,容纳性不高,加上船夫只能再上去一个人,桑晓瑜主动把摄像机扛了起来,“我来吧!燕子,你在岸上用相机拍摄一些远景,到时回去宣传用!”
“行!”郝燕点头。
两人分配完工作,就正式开始进行采访。
周围绿树葱郁,微风吹拂而过,湖面上光影瑟瑟的,景色特别的好,船只划过湖中央后,停在了相对靠三分之二最佳光线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桑晓瑜收回了手里的麦克风,“好了,可以结束了,王老师,谢谢您的配合!”
“不客气哈!”老画家笑着摆了摆手。
“那我先把机器收一下,然后可能等会还需要再耽误您一点时间,咱们回到岸边再录一个简短的,作为后续剪辑使用!”桑晓瑜说完,起身想要把架在船头的摄影机关掉收起来。
俯身再次站起来时,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刮到了下,桑晓瑜心里奇怪,左右动了动,然后便听到很轻的“噗”一声,湖面上有细小的水纹荡漾开来。
“糟了!”
桑晓瑜不禁低7;150838099433546呼了一声。
老画家见状,也连忙欠身关心的问,“怎么了小姑娘?是不是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桑晓瑜刚刚直起身子的时候,就感觉脖后被勒了下,此时抬手再摸向脖子,果然空空如也,那条项链不见了,“我的项链……”
刚刚那一声轻响,应该就是项链掉落在湖里的声音。
“掉下去就没办法咯!”老画家叹了口气,摇头说,“我前些天掉了一支画笔,直接就沉了找不到,那是我最爱的一支,结果找工作人员打捞快一下午也没用……我的天啊,小姑娘!”
在老画家惊吓的目光里,桑晓瑜直接跳下了湖。
“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受到冲击的湖水飞溅到了船上。
原本披着她外套在岸边拍摄的郝燕,在镜头里看到那一幕,也被吓到忙大声喊,“小鱼!”
两个人处的关系不错,私下里也经常约着出去,虽然深知她会游泳,但毕竟这里不是游泳池,人工湖的水位多少他们谁都不清楚,这样冒然跳下去还是会有危险。
郝燕紧张不已的在岸边踱步的眺望,手机这时响起。
低头一看是桑晓瑜的,屏幕上面显示着“禽兽”两个字,郝燕怔了下,不知是谁,但既然被存储了名字,应该就不是陌生电话,怕会是重要电话,帮忙接了起来,“小鱼吗?她的项链掉了,刚从船上跳下湖去捡……”
线路里,低沉的男音有些沉,“又是项链?”
郝燕正想问对方是谁,有什么事情可以转告时,视线里的一幕令她惊声低呼,“啊!怎么办,她好像溺水了……”
桑晓瑜觉得身体失去了力气,一直在不停的下坠。
她无法控制,不管她怎样努力挣扎,都无济于事,想要喊也喊不出,眼前浮现出爸爸妈妈被送到医院里抢救的画面,小小的她可怜兮兮的趴在玻璃上,她哭得嘶声力竭,爸爸妈妈却都不理她,始终闭着眼睛无声无息的躺在那……
桑晓瑜意识越来越不清晰,感觉到一阵冷一阵热交替着。
她要死了吗?
恍惚中,好像有爸爸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远处的爸爸妈妈像是生日那年,手里拿着项链在笑呵呵的对她召唤着,“宝贝儿,生日快乐!”
爸爸妈妈……
桑晓瑜慢慢撑开了眼皮,满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也让她意识更加清醒,渐渐将发生的事情回想了起来,收机器的时候项链不小心掉在了湖里,她情急之下想要跳下去寻找。
以她的水性其实并不担心,只是没有想到右小腿突然抽了筋……
桑晓瑜想要抬手,却发现此时正被一只大手紧握着,而顺着那只厚实的掌心往上,是有力的手臂线条,然后跌入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里。
秦思年穿着炭灰色的西服,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口簇新,扎着条纹领带,一身的风尘仆仆,外面天色已经降下来的关系,又背着窗户,显得他轮廓都重了三分。
她不禁怔在那。
最不可能会出现的人,竟然出现在了病床前,桑晓瑜一时傻在那,吞咽着唾沫,好以此想要确定自己是否还处在梦里,看到的是幻觉并不真实。
旁边倒水的郝燕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杯子跑过来,“小鱼,你可算醒来了,都把我给吓坏了!”
“燕子你放心,我没事!”桑晓瑜眨动着眼睛,缓缓摇头。
“谢天谢地!”郝燕拍了拍胸脯,视线也和她一样转到步病床对面,想到之前差点跟着电话薄里喊对方禽兽,有一丝尴尬的解释说,“这位秦先生给你打电话,我接的!”
桑晓瑜这才恍然,怪不得他会知道自己溺水……
只是,他不是该在北京么?
桑晓瑜张了张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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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松开了她负手而站,低沉的嗓音盖过她的,“你属于严重程度上的溺水,湖水经过人工处理,有一定的化学性,致使你的肺部受到感染,有些发热,不过好在感染的很轻,问题不大,已经打过抗感染的针!你需要住院观察三天,如果没有肺水肿或者肺炎的情况下,才可以出院!”
“知道了……”桑晓瑜咬唇。
秦思年视线轻瞥在她脸上,蓦地说,“桑晓瑜,你是不是白痴?”
“你说什么?”桑晓瑜眼睛霎时瞪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见他脸色如常,但桃花眼里的眸色却有些凉。
“难道不是?不就是一条破项链,至于不要命的往湖里跳?你知道那湖到底有多深吗,你就敢跳,我看你不仅是肺里进水了,脑袋里也进水了!”
秦思年桃花眼薄眯,眼前闪过之前她守在前男友的病床前,一股邪火就从心底横窜而出,烧的他太阳穴都在蹦跶,声音也控制不住更沉更冷,“被抛弃的前男友送的项链,竟然还会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你难道不蠢?”
桑晓瑜听到前面,愤然的想要坐起来,当听到后面时,她气呼呼地反驳,“谁说那是前男友送的了……”
“不是前男友?”秦思年明显一怔。
“不是的!”旁边有女声弱弱的插进来。
郝燕怕两人会出现语上的冲突,连忙出声说,“项链上的那条小鱼吊坠是小鱼爸爸亲手做的,项链也是小鱼妈妈买的,小鱼五岁生日那年,他们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郝燕和桑晓瑜虽然做同事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她们两个脾气和个性都很相投,所以彼此的事情也大致都了解。
秦思年眉眼之间都是意外的神色,刚刚那股邪火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来,他误会她了。
目光里多了丝轻芒的重新看向病床,秦思年勾唇,“是吗?”
“废话!”桑晓瑜白了他一眼。
若是池东送的项链,早在丽江那次丢了以后,她7;150838099433546当时就不会愁眉不展好些日子,更不可能会做出跳湖这么危险的事情,那样她才真的是脑袋进水了。
郝燕看了眼窗外,轻握着她的手说,“小鱼,既然你醒过来那我就放心了,我先把机器送回台里,总编那里我帮你请假,明天下班我再来看你!”
“好,那你慢点儿!”桑晓瑜点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思年不知想着什么,在郝燕准备离开时,他忽然道,“我帮她送你!”
从病房出来没走多远,就是电梯,进去后,郝燕不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秦思年,不知他提出来主动送自己是有何用意,但心里多少也能隐约猜到。
见他桃花眼瞥过来,薄唇扯动,似是不知道怎么称呼自己,郝燕连忙说,“我叫郝燕!”
“郝小姐!”秦思年礼貌的开口。
“秦先生,也应该叫你秦医生吧!”郝燕有看到护士都这样称呼他,虽然此时穿着便装,但应该是这家医院的医生,而且似乎职位不低,看起来很受尊重,她主动提出来说,“你送我出来,是不是想要问小鱼的事情?”
见状,秦思年也不拐弯抹角,“那条项链,是她爸妈送给她的,很重要吗?”
“嗯,非常重要!”郝燕点头,“小鱼其实身世很可怜的,好像在她刚刚上小学二年级吧,父母就在一次意外里都双双去世了,然后就被寄养在镇里的小姨家,虽然小姨一家条件很艰苦,但对她一直都视若己出,后来她考上了冰城的大学,才又回来的!”
秦思年闻,眉眼微怔。
知道那条项链对她来说很重要,但是没想到会是这般重要的程度,怪不得她当时得知这条项链被自己见到时会那样雀跃,也能理解她为何会不顾危险跳湖去寻找,这应该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遗物了。
他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生病的时候,提到了去世的母亲,她还傻乎乎的跟他道歉,明明自己都已经够可怜了,还有心思可怜他,不傻吗?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动了动,心底忽然有些莫名的热潮涌上。
电梯门缓缓拉开,郝燕跟在他后面出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句,“秦医生,还有一件事,恐怕你可能有所误会!”
“嗯?”秦思年不解。
“就是小鱼前男友的事情,因为和小鱼走的近,池东我也认识,但他们两个人早在小鱼去丽江出差那次就已经分的彻彻底底!”郝燕特别认真的说,“我了解小鱼,她是那种在感情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既然选择已经分手,就不可能再回跟他有任何牵扯,也绝不会轻易原谅,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而且之前每次都是池东主动找她的!”
郝燕作为旁观者,虽然不清楚他们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并不简单。
尤其是在桑晓瑜进行抢救完以后昏迷状态被送到病房后,秦思年破门而入时脸上的紧张和担心都没有半点虚假,出现后,始终不停歇的询问着主治医生有关她的情况,一遍遍的反复确认,甚至不放心的亲自检查病历。
桑晓瑜醒来后,郝燕听到秦思年的沉声叱责,能听出来他语气里浓浓的不悦,应该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所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忙说清楚。
郝燕在说完这一番话以后,明显能感觉到他心情变得不错,眉梢眼角都有着隐隐笑意的问自己,“郝小姐,你和小金鱼是同事?”
“是的!”郝燕点头。
秦思年有些没头没脑的问,“平时关系还不错?”
“挺不错的啊!”郝燕再次点头。
秦思年顿了两秒,状似很不经意的接着问,“那她在电视台平时工作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到我?”
“这个……”郝燕面露犹豫,吞吐起来。
若不是今天帮忙接了电话,她恐怕也不会知道面前的这只“禽兽”,朝他看过去,郝燕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看到他脸色好像有些黑,又有些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出了住院大楼,秦思年将手里的摄影器材交还给了身旁的郝燕,抬眼时,却看到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行驶而过,车牌也是他熟悉的。
秦思年扬声,“二哥?”
凯迪拉克行驶到了他面前,驾驶席的车窗放下,戴着眼镜的秦淮年侧头打了声招呼,“思年!”
秦家的三个儿子,身形和样貌都非常出众,个性却也截然不同,和大哥秦奕年不苟笑一身的血性,以及秦少的慵懒和玩世不恭不同,秦淮年戴着眼镜给人温润尔雅的感觉,可私下里和亲近的人说话时,语气和表情都冷冽,一点都不温和。
秦思年拧眉,关心的问,“二哥,来医院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你别担心,我只是过来看一个客户。”秦淮年面对最小的弟弟,神情多少有些宠溺,“对了,你外婆怎么样?”
“手术的效果很理想,目前病情得到很好的控制!”
“差点忘了!”秦思年蓦地想到什么,看向旁边,“郝小姐……”
刚想跟对方说声抱歉,可转过头去,旁边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视线所及之处,有扛着摄影器材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院门口,脚步急的,更像是落荒而逃。
驾驶席里的秦淮年推了推镜框,眼眸里迸出一丝精光,重新发动车子道,“思年,我晚上还有饭局,先走了!”
秦思年回到病房,门关上,这回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桑晓瑜有些神情不自在的问,“燕子走了?”
“嗯。”秦思年淡应了声。
桑晓瑜犹豫了下,支吾的问出口,“禽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醒过来的十分钟以前。”秦思年拉开椅子,坐在了病床旁边,眉眼之间有几缕疲惫之色,抬起的手正活动着颈椎。
因为参与临床研究的会议中,手机是必须要静音的,等他结束出来,发现她打来的一通未接电话,不得不说,那会儿他心情多少是有些愉悦的,回拨过去,接起的却是另外一道女音。
从下飞机后他就马不停蹄的直接来了医院,始终还没倒出时间休息。
“可你不是在北京出差么?”桑晓瑜不解的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这样回来,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不然呢?”秦思年懒声反问。
“……”桑晓瑜呼吸一顿。
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如真空,只有点滴的声音冲击着人的耳膜,她感觉心跳渐渐的不受控制。
这是不是能说明,他心里是其实对她是有一点点在意的?
咬住嘴角,桑晓瑜的手指因为心脏的跳动无助的交错着,“那你出差怎么办啊……”
似乎是才想到这个问题,秦思年眉心拧了拧,从兜里掏出手机,线路接通后,他声音客套,“院长,我是秦思年!有件事情可能要跟您说声抱歉,这次北京的医学研讨会,下午的时候我让科室的刘副主任代替了我,家人突然出了点事情,被送到医院,我现在人已经回到了冰城!”
那边似乎是问了什么,秦思年解释说,“不是,我外婆上次手术很成功,是我太太!”
虽然这已经不止一次他向别人这样介绍自己,上次外婆手术的时候护士在她醒来后就如此称呼她的,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当面听他对别人说,心里面有些异样。
那双桃花眼朝她看过来,桑晓瑜害羞的垂下了眼睛,听到他对着手机在说,“嗯,有一段时间了……好,有机会带她去拜访您!”
挂了电话,秦思年桃花眼朝她递过来,“你脸怎么这么红?”
“谁说的!”桑晓瑜否认。
“跟猴屁股似的。”秦思年眸光促狭。
“你脸才跟猴屁股似的!”桑晓瑜没好气的反驳,抬手摸在脸上,却被上面温度烫的吓了一跳,尴尬的别过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好在病房门这时被人敲响,进来的是送外卖的小哥。
应该是秦思年叫的,餐盒上印有大饭店的logo,考虑到她住院的关系,饭菜都非常清淡有营养,两人份,床尾的小桌板架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的用餐。
桑晓瑜手背上还插着针管,除了药水滴落的声音,便是筷子之间碰触的声音。
旁边的窗户上,映出了两人的身影,周围冷冰冰的白色此时都似乎变得温馨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心底淌过的,是阵阵的悸动。
结束完用餐,桑晓瑜望了眼头顶还剩下大半袋的药液,醒来后她还一直没从病床上下来过,刚刚汤汤水水的喝完,她顿时觉得想要上洗手间。
她抬手刚一有动作,扔完垃圾回来的秦思年便问,“做什么?”
桑晓瑜尴尬的挠了挠头,“咳,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说完,她的手刚碰触到输液架上,眼前就被阴影笼罩,整个人被秦思年打横从病床上抱了起来,而他的皮鞋还能推动着输液架,大步往洗手间的方向。
桑晓瑜得知他的意图,顿时慌乱的说,“禽兽,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又不是断胳膊断腿了,只是身体有些低烧还虚弱些,但上个洗手间这种事情还是可以自己解决的。
秦思年对于她的抗议恍若未闻,径直走向了洗手间,踢开门后,将她放在了马桶上面,便俯身将两只大手伸向了她。
桑晓瑜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用手抓紧自己的裤子,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用7;150838099433546不用,这个真不用,我自己脱就可以……你、你出去吧!”
秦思年见她瞳孔都小小的地震了,不再逗她,好整以暇的说了声“好了叫我”,才慢悠悠的走出去将门关上。
这可能是桑晓瑜上的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洗手间了,不用她出声,马桶的冲水声一响起,秦思年便从外面推开门进来,一点避讳都没有,吓得她连忙抓紧裤腰。
和之前一样,她是被秦思年再次抱回到病床上的。
被放下后,见他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神很……
“……怎么了?”
桑晓瑜咽了口唾沫问。
秦思年手臂抵在病床边缘,低沉的嗓音散开,“你是不是也得帮我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当然知道,他所说的生理需求,和她的不一样。
她像是没有听懂一样,装傻的问,“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在人工湖里溺水,除了肺部受了轻微感染导致有些低烧以外,大脑和心脏等器官都正常,身上也没有任何外伤,所以丝毫不影响我们做任何事!”秦思年似平时跟病人解释一样,眉眼间一本正经。
“……”桑晓瑜面红耳赤。
秦思年慵懒的将腿交叠,“所以今晚我不走了,陪你睡觉。”
见他说完后,抬手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桑晓瑜慌了,紧张不已的问,“禽兽,你真的不走了?”
“唔。”秦思年勾唇。
“不行!”桑晓瑜往后缩着肩膀,下意识的捂着胸口的位置,“这里还是病房,护士每隔几个小时要查房的……你别想着乱来啊!”
“如果我偏要呢?”秦思年桃花眼里多了一分邪气。
“你……”桑晓瑜睫毛颤颤。
秦思年斜睨了眼窗外,忽然起身说,“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桑晓瑜看着他伸手握住了自己两边的肩膀,然后稍稍用力,整个人就被迫躺在了床上,不知是睫毛,声音也跟着发颤,“禽兽,你干嘛,你……”
声音全部消失在他的唇舌间,逸出的只有轻微的嘤咛声。
秦思年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站在病床边俯身的姿势,掌心捧着她的脸,很细腻很耐心的一个吻,吻得很深沉。
被放开的时候,桑晓瑜早已经气喘吁吁,每次他的吻,都带给她一种很强烈的掠夺感,让她像是被俘虏一样,不受控制的被他掌控着。
心慌气短间,眼前视线忽然开阔。
“睡吧!”
秦思年拉开椅子,重新坐了回去,“等你睡着了,我就回去。”
桑晓瑜红肿着嘴唇,不确定的小声问,“你保证不会趁我睡着了,对我那个那个?”
“嗯。”秦思年哑声。
桑晓瑜仍旧目光怀疑的看着他,眼前再度一黑,却是被他厚实的掌心覆盖住了眼睛,似乎以这种方式逼迫她睡眠,睫毛轻轻眨动间,都是他掌心纹路里干燥的温暖。
暖意从眼睫,一直蔓延至了心尖,就好像他始终都不会离开。
渐渐的,桑晓瑜睡了过去。
秦思年可能不会知道,这个晚上,他带给了她父母去世后从未有过的安定感,四年后每每回想起来时,都会在夜深人静里独自怀念。
隔天,桑晓瑜仍旧待在病房里。
抬手摸了摸空空的脖子,她不由叹了口气。
虽然她不顾危险跳下了湖里,可想象和现实总会有差别的,湖水比她想象中要深的多,她那天几乎沉到底去搜寻,可是人工湖下面水草很多,想要找起来非常难,后来时间长了腿抽筋,还差点丢了小命……
到了晚上,护士来给她拔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八点多了。
秦思年昨晚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但是一早上又过来了,给她拿的早饭,因为让人帮忙顶替了出差,他就自然而然接了对方的工作7;150838099433546,换上了那身白大褂。
说是排了四台手术,会晚一点来看她。
桑晓瑜目光往病房门口飘,走廊里不时会有脚步声,不过都没有停留也不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凭着脚步声就能听出来是不是他。
护士拔针的短短过程里,见她视线三番两次的往门口飘,笑着问,“在等人?”
“……没有!”桑晓瑜口是心非的摇头。
只是护士离开后,她发呆了几秒钟,就没忍住拿了件外套走出了病房。
桑晓瑜对于这家私立医院已经很熟悉,至少对于心脏科是,她出了电梯,很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秦思年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倒是没有锁,轻轻一拧就开了,只不过里面没有开灯也没有人。
她皱眉,关上门不禁走去了护士站。
记事墙上清晰写着秦思年的手术事项,偏头时,她却发现地上一片狼藉,很多点滴瓶和药袋全部都被摔碎了,还有不少在看热闹的病人小声议论。
桑晓瑜不解的问向身旁正准备上前收拾的护士,“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护士皱着张脸,没好气的哼了声说,“在医院里还能有什么事,医闹呗!”
“怎么回事?”桑晓瑜顿时有了做记者的好奇心。
“别提了!”或许是因为想要找个人倾诉,护士看了她一眼,表情委屈的激动说,“半个小时前一台抢救手术,病人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病人家属就开始闹事,可也不看看,病人都已经八十八岁的高龄了,而且高血压,高血脂,开过颅,做过两次支架了,每天住在加护病房里完全靠药物维持着!”
“手术前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也都已经告诉他们凶多吉少了,再说了,秦医生也不是神医啊!他是医术很高超,但也不可能把要死的人救回来吧,要真是那样的话,这天底下哪还有死人,都长生不老了!”
桑晓瑜心里“咯噔”一声,怪不得在病房里迟迟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她咬唇问,“那秦医生呢?”
护士四处看了圈,叹了口气说,“刚刚还在这里的,估计去楼下的小花园了吧!”
桑晓瑜闻,便快步跑向了电梯。
从住院部的大堂穿出去,她一路来到了后面的小花园,一整排夜灯望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坐在里面长椅上的秦思年。
他还穿着单薄的手术服,帽子和口罩摘下来放在身旁,手臂展开搭在椅背上,脖子向后仰的闭着眼睛,远远的望过去,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可此时的夜色里,五官被蒙着一层薄雾,像是森林里透不过的迷障,有的只是寂寥。
桑晓瑜慢下了脚步,心里有些发紧。
离得近了,才感觉到他身体肌肉的僵硬,她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走到他旁边并排坐下。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想陪在他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年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久久都不动。
不知具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睁开了桃花眼,顺势收回了两边的手臂,肌肉已然僵硬到发麻,但他却全然没有在意,而是微微向前倾身,拿起旁边的烟盒夹出根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碰碰卡卡的声音,在夜色里更显清晰,蓝色的火苗窜出来。
烟草气息蔓延拉开时,秦思年低沉的嗓音沙沙的传出,“小金鱼,这是第一个在我手里走的病人。”
“禽兽……”桑晓瑜心头一拧。
烟雾在他的指尖升腾出一条拜拜的线,无限的扩大后再散开。
一张英俊逼人的俊容,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样子,那双桃花眼仍旧勾人心魄的,却没有一点光芒,落寞的像是身后寂夜里损落的流星黯淡的隐去。
她知道,他心里面一定很不好过……
秦思年目光眯了眯,不知落在哪一点上,沉默许久后,重新开口,“高中毕业后,我就远赴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之后攻读硕士博士,从医这么多年,做过了无数台大大小小的心脏手术,治疗过很多人,却还从没有一个人从我手里离开,刚刚那个老爷子是第一个没能下来手术台的。”
“生老病死,或许是人之常情。”秦思年顿了顿,低头看向自己张开的双手,“可能在很多人眼里,医生这个职业对生死早就习以为常,但不同的是,寻常人看到一个垂死之人第一个反应是同情他,而我们的第一个反应却是要救他的命。”
修长如玉的手,哪怕没有见过他拿手术刀的模样,也能想象的出来,他穿着绿色手术服,专注的站在手术台前。
即便此时在晦暗不明的月色下,掌心纹路也不甚清晰。
桑晓瑜轻咬住唇,忽然很心疼他,面对死亡任何人都不可能会无动于衷的,但不同的是他们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而作为医生的他却必须去救治,身上担负的责任让他没有选择,更没有退路!
都说医生让人从内心感觉到崇拜和仰视,可谁又知道他们背后的艰辛和压力。
鼻子有些发酸,桑晓瑜轻握住他僵硬的手臂,“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是吗?”秦思年转头看向她,瞳孔微缩,似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是!”桑晓瑜重重点头,手上的力道更加握紧,像是想用自己来尽可能给他传递力量,“秦思年,你是医生,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把人救活了是尽了本分,但救不活也已经是尽了本分!你真的做的很好,很棒,很厉害!”
她丹凤眼明亮的胜过夜空中高挂的悬月,秦思年一瞬不瞬的凝着,将手里燃了长长一截烟灰的香烟狠狠抽了两口,他挑起眉头,低声笑了笑,“不愧是做记者的,安慰起人来也一套一套的!”
“我说的是事实!”桑晓瑜哭笑不得的强调。
“嗯。”秦思年把手里的烟蒂掐灭,弹出去后,眉眼间的紧绷舒缓了不少,低声说了句,“谢谢。”
拿起旁边的手术帽和口罩,他们竟然在这里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看到她裹着外套瑟瑟哆嗦的样子,起身将她扯起来,“时间不早了,你是病号,目前还在观察阶段,若是再发烧的话会麻烦,走吧,我送你回病房!”
桑晓瑜乖乖跟着他往住院大楼走,坐了这么久,的确感觉冻得慌。
穿着病号服,没想到会出来,只套了件单薄的外套,听到护士说完这件事后没多想就跑出来了,他不提还好,这会儿他一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手指尖都感觉冰冰凉凉的。
蓦地,她被一只大手握住。
十指相扣,比她在外面待的时间还要长,秦思年的手指更加冰凉,可紧紧包裹着她的,手上温度虽然没有升高,心底却很暖。
进去住院大楼后,他却没有松开,反而很正大光明的继续牵着,似乎并不怕被被人看见,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桑晓瑜试图挣了挣,没有挣开不说,被他握的更加紧。
眼看着就要从大堂走进去,她小声晃了晃提醒,“喂……”
秦思年脚步没有停下的意思,“干什么?”
桑晓瑜咬唇,声音像是蚊子一样又细又轻,“……会被人看到!”
“你哪里见7;150838099433546不得人?”秦思年斜睨向她反问。
“……”桑晓瑜语塞,只好放弃治疗。
想到之前在电梯里,听到别人议论自己,她一路被他牵着都像是鸵鸟一样害羞的垂着脑袋,好在这时已经是夜里,几乎都没有什么人了,电梯中间也只停了两次。
等终于回到了病房,桑晓瑜才像活过来一般的抬起头。
怎么有种大姑娘头回上花轿的感觉……
秦思年扯掉了她身上的外套,给她倒了杯热水,待她喝完,冻红的鼻头缓过来后,冲她弩了驽下巴,“还杵在那做什么,上床睡觉!”
“噢!”桑晓瑜点点头。
趿拉着鞋子走过去,手脚并要爬上了病床,见他没有拉开椅子坐下,而是一副将水杯放下就要离开的模样,不禁问,“禽兽,你要走了?”
“嗯。”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动了动,低头看向兜里摸出来的腕表,“明天早上我还排了一台手术,先回宿舍了,你自己早点睡!”
桑晓瑜像刚刚那样点了点头,拉开被子往下躺。
秦思年站的位置刚好在灯源下,轮廓的阴影刚好将她遮挡在范围里,还有些残留的烟草气息夹着他的雄性气息一起拂过来,他这会儿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但从那双桃花眼里还是能找寻到寂寥的踪迹。
桑晓瑜心里面其实多少是有些内疚的,若不是自己出了溺水的事情,他也不会匆忙在出差途中赶回冰城,如果他依旧待在北京,或许那台抢救手术他就不会去做……
想到他回去自己一个人……
在他转身时,桑晓瑜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了他的动作,睫毛轻颤的咬唇说,“禽兽,你今晚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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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桑晓瑜脸红的低声。
只是让他留下来,怎么被他说的这么暧昧呢!
秦思年好整以暇看了她半晌,摩挲着下巴,故意沉吟般的说,“ok,那就勉为其难吧!”
这厮!
桑晓瑜咬牙,真想收回自己刚刚的话。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哪里有收回的道理,秦思年简单洗漱完以后,便脱掉鞋挤上了她的病床。
因为病床本身就是单人的,平时躺她的话空间绰绰有余,再加上一个秦思年,就略显的拥挤了。
别看他平时身形挺拔,但实际上宽肩窄腰的,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平时医生工作那么忙,也不知道他哪有时间锻炼的!
桑晓瑜被他长臂一探,轻松就揽入了怀里,两人的身体几乎是半点空隙都不留。
跟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喉结,舔着嘴唇道,“禽兽,可以加床的吧?”
秦思年闻拧眉,反驳的义正辞,“这么晚了,你还打算麻烦护工阿姨?知不知道,她们的工作比护士还累?”
“好吧……”桑晓瑜哑口无。
只是默默望向窗外,刚刚十点,应该还不算太晚吧……
秦思年像是昨晚一样,掌心覆在她眼皮上,“睡觉!”
“嗯。”桑晓瑜点头。
夜深人静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张床,她其实不太敢动,总觉得下一秒覆在她眼睛上的大手会摸向她的身。
像是能看穿她的内心一样,蓦地,秦思年忽然大手挪开,不疾不徐的又说了句,声音痞气,“差点忘了件事,你得保证,等我睡着了以后不会对我那个!”
这明显是昨天她说的话……
桑晓瑜嘴角抽搐,“……我保证!”
秦思年薄唇轻勾出浅弧,桃花眼阖上,似乎是这一整天排满的手术真的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匀长。
桑晓瑜等了半晌,见他都没有任何动作,紧张的身体渐渐放松,也跟着他的节奏进入了睡眠。
外面夜色寂静,两人在狭隘的病床上相拥而眠。
一觉好眠,桑晓瑜在梦里面梦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巨型犬,扑在了她身上,始终推不开,她最后被弄醒了。
惺忪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晨光里那双异常亮的桃花眼。
“醒了?”
桑晓瑜点了点头,刚想要张嘴,被他直接吻住,“唔!”
火热的唇舌席卷而来,让她最后那三分睡意全部消失了,唯一能感觉到的都是他的气息,几乎被动性的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吻。
白色的被子下,他掌心的温度隔着病号服,就像是一个滚烫的烟蒂按在了她的身上。
变魔术一样,秦思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红色的铝箔包。
桑晓瑜视线从铝箔包移到他脸上时,呼吸一抖,他灼热的眼神几乎能把她给烧死……
她努力拉回最7;150838099433546后一丝清醒的理智,手心抵在他的肩膀上,“禽兽,这里……这里是病房!”
“没事,门我已经反锁了!”秦思年勾唇,声音里充满着性感。
桑晓瑜偏头看向病房门,果然里面是被反锁上的,而且门板上面的窗户玻璃也被白色的帘子遮挡住了,可见早已蓄谋好了!
她声音发颤的提醒,“你不是说还有手术?”
“八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得及!”秦思年勾唇,带着几丝邪气的语气,尤其是最后的咬字极低极热。
桑晓瑜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他再次吻住。
秦思年薄唇移到了她的耳廓,吹了一口气,“秦太太,想我了吗?”
每次当他喊这三个字,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心跳。
桑晓瑜偏着头,将滚烫的脸埋在了枕头里,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最真实的感觉告诉她,自己竟然是想他的……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他将铝箔包撕开。
呼出来的气息越来越稀薄,房间内温度也越来越高。
就在两个人难舍难分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桑晓瑜顿时一个激灵,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每天早上护士都要来例行查房的……
她惊慌到不行,低声问他,“护士来查房了,怎么办……”
“没事!”相比较她的无措,秦思年有恃无恐。
门板传来动静,外面的人正拧动着门锁试图将门推开,可是来回试了好几次都无济于事,护士嘀咕的声音传出,“这门怎么又不好使了,维修部电话多少来着?”
“算了,我直接去找人吧!”
……
脚步声渐渐远去,秦思年薄唇再次落在她的眉眼上。
他咬在她的耳朵上,“专心点!”
桑晓瑜吓得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紧张中又有一种陌生的兴奋,眼皮泛红,在他制造出来的漩涡里如同小船一样摇曳。
十五分钟后,病房门被推开。
外面护士和拿着工具箱的维修人员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懵逼。
两人轻轻一推,门就自己轻轻的推开了,撞在墙壁上。
“咦?这门怎么又能推开了?”护士纳闷的嘀咕了句,看到穿着手术服的秦思年后怔愣了下,随即忙恭敬的喊,“秦医生!”
坐在病床上低头佯装在看手机的桑晓瑜,眼观鼻鼻观心,眼角余光瞥着不远处的男人。
秦思年双手插兜,两条大长腿站姿自然,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慌乱之色,眉眼间神情镇定自若,只有她知道,门板推开的前一秒,他的裤子才刚刚穿上。
“嗯。”秦思年点头,淡淡问,“怎么了?”
护士闻,指了指身后的门,表情想不通的说,“刚刚这门好像不好使了,我在外面推了半天都没推开……”
“是么,那维修人员都来了,就让他好好看看。”秦思年佯装看了眼表,脸上表情严肃的说,“我还有手术,得去准备了!”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病房。
桑晓瑜看着他一本正经离开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演技,都能角逐奥斯卡小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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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体力消耗的一动都不想动,但久待在病房里也实在闷得慌,她扶着腰到天桥上溜达了一圈,隔着玻璃欣赏了一些远处的车水马龙,等她扶着腰再走回来的时候,发现病房前围了好几个护士。
她还以为又发生什么大事了,不由凑了过去。
“你确定吗?秦医生真的结婚了?他太太在咱们医院住院?”
“那还能有假么,昨晚上我值夜班去药房取药,亲眼看着秦医生手牵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走进来,一点都不避讳人,只不过女人一直低着头,我没看到正脸到底长什么样!”
“我也可以证明!而且啊,今天早上,我也是亲眼看着秦医生从这间病房里出来的,里面住的可是位女患者,待了整整一夜,不是秦太太还能有谁!”
“你说,这秦太太到底长什么样啊,真想看看……”
……
桑晓瑜听得直扶额。
犹豫着脚底抹油先离开时,护士忽然回头,抓着她问,“小姐,你知道秦太太是哪位吗?”
桑晓瑜见她们短时间都没有离开,而是一副大有守株待兔的意思,恐怕这一整天都不会安生了,总不能始终躲着7;150838099433546不回病房,她只好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承认,“……是我!”
众护士一听,惊呆了的看向她。
桑晓瑜清了清嗓子,尴尬的说,“不好意思,能让一下我进去么?”
然后,她在众人齐刷刷的注视下,淡定的走进了病房。
护士们顿时鸟兽群散,世界终于安静了,桑晓瑜爬回病床正想躺着时,门口又忽然一阵嘈杂,那些护士又一个个鬼鬼祟祟的趴着门口往里面望。
被她发现了以后,就都冲进了病房里,团团围住病床。
“秦太太,你和秦医生结婚多久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你怎么把秦医生给拿下的?以后秦医生若是再训我们,秦太太你是不是能帮我们说两句好话啊!他好严肃啊,在家里跟你也是吗?”
面对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题,向来做记者采访别人的桑晓瑜,简直觉得无法招架。
最后,竟然还有人问出来句,“秦太太,你们夫妻姓生活和谐吗?”
“……”桑晓瑜直接闭上眼睛装死。
还好,明天她就可以出院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桑晓瑜把柜子里的拎包拿了出来,把随身物品简单做了下整理,这样明天早上出院的时候就能更便捷一些。
放回去的时候,从包的内层隔里掉出来一张卡片。
确切的说,是结婚请柬。
之前夜里桑晓瑜从医院离开,所坐的出租车撞到了喝醉的池东,后来徐雨柔赶到了医院里,临走时叫住她给了她这张请柬,当时她就顺手塞进了包的夹层里,始终没再拿出来过。
毕竟从大学就开始交往,池东的字她是认识的,上面的字迹很秀气,一看就是出自徐雨柔,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猜的到,接到她电话后,徐雨柔一定是现写的,想要做的无非是向自己示威和宣誓主权。
桑晓瑜觉得好笑,她懒得和对方计较,也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去。
算算日子,就在后天了……
走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即病房门蓦地被推开。
桑晓瑜随手将请柬放在病号服的口袋里,站直身子去看,跑进来的小护士是上午问他们夫妻姓生活和谐不和谐的那位,嘴里急声喊着,“秦太太,不好了!”
她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问,“怎么了?”
“秦医生!”小护士扶着床尾掐着腰,气喘吁吁的,“昨晚医闹的家属又来了,找来了不少人,把刚下手术台的秦医生给堵住了,非要讨个说法,闹得动静可大了!我看到后,立即来告诉你了!”
“什么!”桑晓瑜神色顿变。
脚步快速的跟着小护士一起出了病房,电梯里,小护士还在跟她念叨着,“真是气死人了!以为昨晚就结束了,没想到,这些家属太过分了,竟然把七大姑八大姨全部都找来医院里闹事!”
“秦医生刚做完一场四个多小时的手术下来,连口水都还没喝呢,就被他们给堵在手术室门口了,让他对老爷子的死负责任,这还怎么负责任啊,人早都已经推到太平间了!”
从电梯里出来,远远的,果然看到走廊尽头里聚集了不少人。
嘈杂声一片,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哭声。
桑晓瑜皱眉,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秦思年,他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帽子都还没有摘,贴着墙壁直直站着,因为是微低着头,所以看不清表情。
保安已经在维持秩序,可依旧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死者家属,分别指着他大声斥责着。
身旁小护士愤愤不平的说着,“秦太太,我跟你说,家属就是无理取闹,这两个子女就是好吃懒惰的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看中的是死者的退休工资高!之前在加护病房住着的时候不见他们来尽孝,全都是我们护士照顾着,现在跑来又砸又摔的要什么说法?”
不光是她,桑晓瑜也异常愤慨。
远远的,她看到秦思年薄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始终沉默不语的隐忍着没有动怒,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口罩已经几乎快要被捏碎,露出泛白的指骨节。
若他只是秦少的话,那么他完全可以以暴制暴,但他现在是医生,身上就有责任。
桑晓瑜捏紧手指,能感同身受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蓦地,人群中突然有个男家属冲了出来,上前一把抓住了秦思年的衣领,“我爸在你们医院住了这么久,怎么到你手里命就说没就没了?你给我说清楚!”
桑晓瑜看到后,几乎想也没想的拔腿往前跑。
“喂,你干什么!”
直接扑到了两人中间,桑晓瑜咬牙切齿的喊。
始终不发一语的秦思年,在看到她后拧眉沉声,“你怎么跑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张嘴刚想要回他句,眼角余光里却忽然看到那位男家属高高举起的拳头,眼看着就要落在秦思年的脸上,她想也不想的挡在了前面。
那一拳带着强劲的风,结结实实落在了她右边的颧骨上。
桑晓瑜闷哼了声,只觉得半边的脸部神经都麻木了,耳朵里嗡嗡直响。
“你怎么打人啊!”跟在她身后一起挤进来的小护士,见状顿时就喊起来,“秦太太,你没事吧?”
桑晓瑜摇了摇头,说没事是假的,疼的她这会儿牙齿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稍稍一动,扯的嘴角都跟着疼。
秦思年将她往怀里一护,用另外一只手指着对方,桃花眼底的阴狠在他一字一顿间达到了顶峰,“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怎么?你还想还手啊,好啊,你来啊!”男家属似乎正等着他发怒,想要把事情闹得更大。
桑晓瑜见状,连忙抓住了秦思年的手,他浑身都透着可怖的气势,眉间的阴狠随时都有可能抡起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她很害怕他会揍对方,那样的话,他之前的隐忍就全部白白浪费了,虽然很替他不值,竟然碰到这样蛮不讲理的家属,可若是真教训了对方,这次医闹事件也会没完没了,他有理也变成了无理了,她更担心他的事业会受影响。
咬了咬牙,桑晓瑜倒吸口凉气,怒目瞪向男家属,忍着疼大声开口:“告诉你,我是记者!你如果对自己父亲救治结果有什么不满,那你就去告啊,你也知道自己理亏吧,所以就只能跑来闹事!”
“还有,这里有监控,现在是你动手打了我,你如果再胡搅蛮缠下去,我就直接曝光你,你这就是最恶劣的医闹行为,我会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的嘴脸!”桑晓瑜一口气说完。
似乎是被她的气势给吼住了,叫嚣的男家属表情里竟然有些怯懦,连带着周围附和的其他家属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打蔫了下来。
毕竟是在医院里,又是家属单方面动了手,原本保安还客气着试图劝阻,这会儿一个个都生了气,直接打电话报警,几乎出动了所有的保安同事,连带着把所有人全部给撵出去。
一场风波终于结束,桑晓瑜被秦思年牵回了病房。
窗前的沙发上,医用托盘放在膝盖上,秦思年摘掉了帽子,刚刚做完消毒,正拿着药棉往她右脸肿高的地方擦活血化瘀的药膏。7;150838099433546
他的动作其实已经很轻,但碰到脸上时桑晓瑜还是会忍不住呲牙咧嘴。
她每“嘶”的一声,秦思年眉头就拧紧一分,“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肌肉软组织损伤,我给你局部热敷,再口服消炎药就可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等会给你约个面部ct!”
桑晓瑜点点头,有些担心,“禽兽,我会不会破相啊?”
毕竟她还正值花样年华年轻貌美着呢,万一破了相得多冤,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不会。”秦思年勾唇,低沉的说,“放心,即便破了,我不跟你离婚。”
“……”桑晓瑜心跳漏了一拍。
正悄悄平复时,听到他又懒洋洋的丢出来一句,“顶多做的时候关灯,不看你这张脸。”
“……!”桑晓瑜握爪。
真想一拳头也挥在他脸上,拜托,有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
桑晓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想要别过视线时,下巴被他食指和拇指捏了起来,触及到的是他褶皱很深的眉心,以及桃花眼里掩饰不住的情绪,她一时怔在那。
他在心疼自己……
秦思年嗓音低沉,每个字都咬的很重,“小金鱼,以后不许再干这种傻事,知道了吗?”
“知道了!”桑晓瑜乖乖点头。
等他松开手后,她便拿起了旁边的小镜子,挨打到现在,她还没好好看一看自己到底伤到什么样,等看到里面半边脸都肿高的丑模样,顿时撇嘴啧了声。
秦思年听到后,手上整理药瓶的动作一顿,眯眼道,“怎么,后悔了?”
桑晓瑜目光斜了斜他,没好气的怼回去了句,“我当时要是有时间考虑,才不会冲上去呢!”
其实这也是实话,当时她真的连想都没想,几乎身体和大脑同时都有意识的冲了上去,没有时间去考虑要或者不要。
桑晓瑜没有发现,自己说完话后他眼神骤然转深的变化,径自的对着镜子戳了戳,呲牙咧嘴的爆粗口,“靠,这死男人的拳头还真硬……”
张合的嘴,被他的唇舌蓦地堵住。
桑晓瑜石化了一样,被他缠绵又汹涌的吻弄得头晕目眩。
“咔哒——”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拧开。
刚好是早上那名护士,此时抱着病历夹一条腿顿在里面,一条腿在外面,似乎也没想到里面正上演这样火辣的一幕,有些傻眼。
不过短短几秒过后立即反应过来,那条买进来的腿慢慢缩了回去,微笑又镇定的将病房的门给关上,“咳,不好意思,我走错病房了!”
桑晓瑜面红耳赤的垂着脑袋,害臊极了。
敢情医院里全是演技派……
确定脚步声走远了,桑晓瑜没好气的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他的薄唇上湿湿亮亮,沾的都是她的,看起来真的是邪恶到极点。
秦思年低着眉,视线却凝着往下,“兜里装的是什么?”
桑晓瑜闻,看到病号服兜里露出来的请柬,刚刚小护士来找她时,她临时顺手放的,可能因为之前跑步的原因,露出来了一截。
她正想给塞回去时,秦思年却快一步伸长手拿了过去。
“喂……”桑晓瑜没能阻止。
秦思年已经径自打开,一目三行的看着上面的邀请文字。
几秒后,他将请柬合上,突然想到什么,忽然偏头朝她斜睨过去,眸光里尽是探寻之色,他指着手里的请柬,“小金鱼,你上次跳湖真的是捡项链,而不是前男友要结婚你想不开?“
桑晓瑜气急败坏的回了句,“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脑残!”
闻,秦思年眉梢眼角顿时爬上了几丝轻芒,他将请柬丢回去,“婚礼你打算参加?”
“参加!”桑晓瑜想了想,在这个当下快速做出了决定,“我要是不去的话,他们还以为我放不下呢!只有真正的不在意了,才会坦然面对!”
秦思年勾唇,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桑晓瑜很快就被揉成了小疯子,气呼呼的,“喂!”
秦思年似乎心情非常好的样子,端着医用托盘起身说,“我那边还有两个icu病人要去查看,等会儿我会让护士带你去做ct,晚上科里有聚会,恐怕会晚点过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谁要等你啊,没你我还睡不着不成?”桑晓瑜撇嘴。
秦思年唇角挑起一抹邪性的笑,喉结轻轻滚动,“秦太太,你现在没我睡不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一呆,脸上顿时窜上股热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炸毛,“我哪说了!我这是反问句,意思就是有你没你都一样,我睡的香着呢!”
秦思年对她的话恍若未闻,唇角的笑容更大,再次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乖,我会尽量早一点。”
“……”桑晓瑜气结。
瞪着他挺拔的背影离开,她重新拿起小镜子,对着上面照着脸上肿高的伤势,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她疼的嘶嘶直吸气,不过上面恍若还停留着他温热的指温。
桑晓瑜突然觉得,她其实没有后悔。
因为如果重新再来一次的话,她应该还是会那样做……
隔天早上,办理了出院。
桑晓瑜什么都没有做,全都是秦思年一大早上替她跑的手续,留院观察了三天,溺水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倒是脸上被挂了彩,经过一晚的时间也勉强消肿了些。
不过从病房出来时,她脚底下轻飘飘的。
昨晚为了坐实自己没有他一样也能睡得着,吃完晚饭,早早的就爬上了病床,成功在护士查房以前逼迫自己睡着了,只不过夜里的时候,还是被秦思年给弄醒了。
接下来自然是没有安生,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她感觉自己都被掏空了。
桑晓瑜住院的时间短,除了随身物品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唯一的拎包在秦思年手里,而她另外的一只手被他牵着。
因为还要回去上班,一大早上同事郝燕跑来医院接她。
桑晓瑜连忙挣脱开他的大手,快步的迎过去,俯身把拎包先放进车后座,直起身子时就看到郝燕一脸暧昧的盯着她,“小鱼,你确定你是来住院,不是开房的?”
桑晓瑜不禁低头,才发现敞开的领口里青青紫紫的一片。
“……”她窘的脸红。
还不是拜某只禽兽所赐,像是狗一样的又舔又咬,几乎全身都是痕迹。
郝燕看到她脸上肿高的地方,顿时低呼,“你的脸怎么了?”
“别提了!”桑晓瑜摆了摆手。
郝燕越过她,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秦思年,趴在她耳边犹犹豫豫的小声问,“小鱼,秦医生他有那方面的……倾向,嗯?”
“……不是!”桑晓瑜尴尬的要死,连忙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和科主任说完话的秦思年走上前,“小金鱼,我今晚值夜班。”
“跟我说干嘛!”桑晓瑜没好气的嘟嚷了句。
虽然嘴上是一副嫌弃的语气,但心跳却没出息的有些快,他这样报备自己的行踪,就真的好像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所做的。
坐进出租车里,车门临关上时,桑晓瑜想到什么,探出脑袋踌躇的问,“禽兽,你明天……有事吗?”
“明天?”秦思年沉吟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过丝意味不明的光,淡淡道,“明天下了夜班,有患者预约了一台心脏搭桥手术。”
“噢。”桑晓瑜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朝阳升,又是崭新的一天。
桑晓瑜拉开窗帘,外面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她整张脸都铺满了暖黄色,视线下移,上面放着一张婚礼请柬,是前男友池东和徐雨柔的。
像是她回答秦思年的那样,她会去参加。
虽然内心里桑晓瑜是不愿意的,对于她来说和池东已经是两条平行线,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相交,但徐雨柔既然亲手把请柬交到了手里,她不想让对方笑话自己,而且逃避向来不是她的性格,更何况,她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羞愧,若要无地自容的也该是他们!
桑晓瑜从衣柜里找出之前和闺蜜林宛白在商场里特地买来的衣服,只是关上柜门时,她视线却停留在了另外一件烟灰色的长裙上。
是秦思年带她去参加宴会的那条……
她手指顿了顿,最终换上了后者。
准备换鞋出门的时候,手机响起来,表妹蒋珊珊笑嘻嘻的声音从线路里传来,“姐,这不周末了么,我舍友的妈妈从农村来看她了,家里条件挺困难的,不舍得花钱住宾馆,我把铺借给她们睡了,先上你那借住两晚呗!”
“行!”桑晓瑜闻,一口答应,“不过我现在着急要出门,这样吧,我把钥匙先放在门口鞋柜的下面,你来的时候自己拿钥匙开门!”
“好,没问题,我现在就坐车过去!”
桑晓瑜锁好门把钥匙放好后,就匆匆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婚礼现场。
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入口处迎宾的一对新人,穿着婚纱笑靥如花的徐雨柔依偎在池东旁边,后者手臂上还缠着红色的绷带。
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想到婚礼时间没有推迟,也真是够拼的!
池东看到她,震惊的大步上前,“小鱼,你怎么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桑晓瑜抿嘴,皮笑肉不笑的说,“问问你的新娘子,是她邀请我来见证你们的幸福时刻!”
“雨柔……”池东顿时皱眉。
徐雨柔挽住他的胳膊,笑容甜甜,“没错老公,桑小姐是我邀请的,我只是一片好意,不想你们分手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你不会怪我吧?”
桑晓瑜懒得看他们你侬我侬,提着裙摆进去了宴会厅里。
很快到了吉时,婚礼有条不紊的举行着。
桑晓瑜所在的位置是距离舞台最近的一桌,能将上面人的面部五官和表情一览无遗,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存了心思特意给她安排好的。
她一心只想着婚礼快点结束,然后好快点离开这个是非地方。
婚礼进行到了最后,徐雨柔忽然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麦克风,笑的如沐春风,“很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因为今天有位特殊的来宾,所以接下来抛捧花的环节我取消了,想把这束捧花直接送给这位特殊的来宾,希望她也能尽快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桑晓瑜听到“特殊来宾”几个字时,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妙,果然,接下来,看到徐雨柔转头朝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那么大家一定好奇她是谁,她就是我老公池东的前女友——”
“虽然说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她能来让我觉得很意外,但我很也感谢她能来参加,见证属于我们的幸福时刻!不过我其实很希望她能上台亲口祝福我们,就是不知道桑小姐介不介意?”
话音一落,现场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恐怕没有比前女友来参加婚礼更让人八卦的了。
桑晓瑜膝盖7;150838099433546上的手用力蜷缩在一起,甚至有一束白色的追光直直打在她身上,如果说之前大家还在凑热闹的在寻找,那么现在她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里。
周围投递过来的异样眼神和窃窃私语,都让她觉得难堪。
整个婚礼现场,她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峭壁上。
就在浑身的肌肉都一块块僵硬掉时,桑晓瑜忽然感觉到肩膀上一暖,有一道低沉的嗓音替她回答,“不介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一怔,错愕的转头看向肩头多出来的大手。
指骨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的像是艺术品,还隐隐有医用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到她的鼻腔内,奇异的让她的五脏六腑都渐渐归位。
顺着那只手往上,秦思年一张英俊的脸直印眼底。
桑晓瑜没有料到婚礼席间徐雨柔会突然对她玩这样一手,让她猝不及防,被动的推到了一个进退不得的位置,虽然不至委屈落泪,但旁人对她的指点会让她感觉到难堪,可从天而降的他,却让她瞬间找回了力量。
她咽了咽唾沫,惊讶的问,“你不是说有手术?”
“做完了。”秦思年唇角勾动。
他穿了身手工高定的西装,但却不拘谨,领带也没有系,衬衫领口的扣子是敞开的,性感的锁骨袒露出来,整个人都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秦思年朝她伸出大手,“把手给我!”
桑晓瑜没有迟疑,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上面,然后,就被他用力一握的拉着起身,稳稳的从台阶走上了舞台。
秦思年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了麦克风,低沉的嗓音从麦克里沙沙的透出,“虽然我们很忙,但徐小姐既然主动把请柬送到了手里,不来参加的话似乎显得不近人情,至于这捧花就不必了!”
视线瞥了眼徐雨柔手里的捧花,秦思年懒懒一笑,“我和我太太已经领了证,还是把它送给需要的人吧!”
“你说什么?”池东惊诧出声。
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已然失态,在她身旁原本就脸色难看的徐雨柔更加生气,暗地里瞪着他提醒,“老公!”
婚礼请柬是她故意送给桑晓瑜的,无外乎就是想要向她炫耀,没想到她真的敢来参加,就想着到时给她一个难堪,没想到却突然冒出来个英俊的男人替她生生解了围。
“说到底,我还真得感谢二位,若不是你们两个背着她享受偷情的刺激感,她也不会早早摆脱掉这段垃圾一样的感情,然后给我机会能遇到她!所以,我能娶到她,真的得好好谢谢你们两位新人。”秦思年桃花眼微眯,里面荡着直晃晃的嘲讽,“不过你们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要怪也只能怪她年纪轻,是人是狗看不清!”
他上台以后就始终拿着麦7;150838099433546克风,每个字都透过音响传彻在宴会厅的每个角落里。
原本在徐雨柔刻意营造出前女友来参加婚礼自己的弱者形象时,宾客们脸上都写着鄙夷,此时鄙夷的情绪更浓,却不再是对桑晓瑜,而是对舞台上这一对新人。
“你——”徐雨柔脸上肌肉在抽搐。
一旁的池东五官也有些扭曲,眼里更多的是复杂和纠结,低垂着头在那里。
秦思年冷笑了声,灯光下,额鬓黑色的发尾都显得锋利无比,“这话不好听是么?不好意思,真话都是不怎么好听的!”
随即,他回手搂住身旁的桑晓瑜,将她带着往前了半步。
腰上传来力量,桑晓瑜挺了挺背脊,平静且没有波澜的说,“祝你们婚后幸福。”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被秦思年紧紧牵着手,没有半点瑟缩和难堪,挺胸抬头一步步走下舞台离开了婚礼现场。
黑色的卡宴从酒店行驶离开,车窗放下,桑晓瑜觉得连空气都一瞬间变得舒畅起来。
偏头看向驾驶席上的秦思年,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条手臂随意的拄着车窗,手里夹着根香烟,烟雾在他修长的指尖缠绕着,一寸一寸向上飘。
不得不说,那张脸的确太过于出众,以至于她每次望过去时都会不自觉的失神。
桑晓瑜清了清嗓子,“禽兽,你要带我去哪儿?”
“约会。”秦思年斜睨向她。
“……”桑晓瑜心脏被这两个字弄得“咚”了一下。
她重新转脸看向车窗外,借由着欣赏街景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卡宴行驶了近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家私营会所前,桑晓瑜凝着视线望了望,发现正是上次采访时不小心溺水的地方。
这里完全是私人性质的会所,基本不对待开放和营销,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和设施,来这里大部分都是谈事情或者搞艺术的,没有人约会会跑来这里……
她惊讶的问,“怎么来这里了?”
“我有东西过来取。”秦思年拔掉车钥匙后,顺手解开了她的安全带,见她嘴角抿起,故意揶揄的问,“怎么,不是约会失望了?”
“失望个鬼!”桑晓瑜恼羞成怒的回驳。
跳下车,提着裙摆跟着他一起往会所里面走。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所以还算是对这里大致有所了解,桑晓瑜跟着他进了大堂,里面很快就有着一位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快步出来,看起来应该是经理模样的人,到了他面前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秦少。
秦思年双手插兜,直接敲着桌面问,“东西找到了?”
“找到了!虽然真的很难找,整个会所的员工几乎都出动了,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值得庆幸的是,终于还是给找到了!”工作人员伸手示意道,“秦少您先到那边坐着稍等,在我的办公室锁着,我这就去给您拿!”
两人到了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有沏好的茶水紧接着端上。
刚端起茶杯喝一口,刚刚那位工作人员就很快的跑了出来,手里多了个四四方方又扁扁的小盒子,应该就是刚刚他们交谈中所找的东西吧!
桑晓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值得他大老远开车亲自取这一趟。
“秦少,您的东西!”
秦思年站起来,却没有伸手接,而是道,“给她!”
工作人员闻,便立即将盒子递到了她面前,“小姐,给您!”
“啊?”桑晓瑜一脸不解。
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从沙发上也站起来,她纳闷的伸手接过,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表情困惑的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银质的项链。
手指抚上熟悉的小鱼吊坠,桑晓瑜怔愣的看向他,喃喃,“禽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溺水后从医院被抢救醒来后,桑晓瑜其实就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那天她亲自跳到了湖里,几乎沉到底都没有搜寻到,而人工湖的面积那样大,湖底长满了水草,想要再找起来几乎比登天还要难。
桑晓瑜一遍遍抚着上面的小鱼吊坠,咬唇问,“这条项链怎么会……它不是掉在了湖里?”
“可不是么!”不等他出声,工作人员就已经替他答道,“从咱们这家会所建立以来,我就一直在这里工作,掉进人工湖里的东西就几乎没有捞上来过,前些日子还有位著名的老画家把最爱的一支画笔给掉进去了,据说还是曾经得过奖用的,最后到底也没找着!”
“那……”桑晓瑜张了张嘴。
工作人员微微一笑,“按照秦少的吩咐,把人工湖里的湖水全部抽干了,然后又几乎动员了整个会所里的员工,每平方米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了三天三夜,终于把这条项链给找到了,现在人工湖已经重新填满恢复正常了!”
桑晓瑜愕然的看向秦思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想到他私下里竟做了这样的事,这样大动干戈又劳师动众的,就仅仅只为了一条廉价的银项链……
说出去,恐怕别人都不会信。
被她目光注视着,秦思年站姿很随意,眉眼慵懒的说,“不是说你过世的父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很重要么?”
“……”桑晓瑜怔怔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她心里却是一荡。
眼前阴影笼罩下来,秦思年伸手把盒子里的项链捻起拎了出来,俯身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低垂的视线里,那条银质的小鱼重新垂在了锁骨上。
除了项链冰冰凉凉的触感,还有他手指尖的温度,桑晓瑜抬手轻轻抚着,不光是锁骨那里被填满了,感觉自己的心也被填满了。
秦思年牵过她的手,“我们走吧!”
黑色的卡宴重新穿梭在城市的街道里,桑晓瑜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的抬手摸向脖子,这一次失而不得的感觉完全和上次不同,沉甸甸的。
一路沉浸在异样的情绪里,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卡宴已经行驶进了一家影院的地下停车场。
桑晓瑜不解的目光投了过去,秦思年薄唇一勾,似笑非笑的说,“你不是想约会?”
“我什么时候!”她羞窘的咬牙。
车门打开,秦思年已经绕过来将她拉着往电梯方向走。
从地下直接上到了顶楼,前面便是影院的入口,有很多大幅的宣传海报立在两旁,可能是周末的关系,人比较多,放眼望去大多数都是成对的男男女女。
桑晓瑜低头看了看他们的装扮,有些不自在的问,“我们这身打扮来看电影?”
她都差点给忘记了,两个人最开始是从婚礼现场出来的,她身上穿的是那条烟灰7;150838099433546色的长裙,而他一身的西装笔挺,来到电影院里未免太过于隆重了。
“嗯。”秦思年丝毫不介意的扯唇。
似乎能感觉到她心里所想,牵着她的手干脆改为揽着她往里走。
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时,就已经很吸引人注目了,尤其是身旁的秦思年,但他却像是早已经习惯了无时无刻成为焦点,眉眼间一派闲适又慵懒的表情,似乎他本来就该这样,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身尊贵公子的气质。
网上订好了票,秦思年取完又买了零食回来。
桑晓瑜看到他手里端着的爆米花以及一大杯可乐,不禁惊讶的问,“你怎么只买了一杯?”
“怎么?”秦思年挑眉。
“我们两个人……”桑晓瑜咬唇。
杯里面也只放了一根吸管,这怎么喝啊……
秦思年桃花眼眯了眯,里面尽是轻佻,“我的口水你吃的还少?”
“流氓!”桑晓瑜脸红的叱了句。
秦思年却像是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致,继续不依不饶的问她,“还是说你的口水我吃的还少?”
桑晓瑜才不要大庭广众之下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尤其是旁边的人已经再次朝他们看过来,她直接拉着他往观影入口走,“开始检票了,可以进去了!”
没有想到是情侣座,放映的也是一副国外的爱情轻喜剧。
放映厅灯光整个暗下来,桑晓瑜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被他握住,她稍稍挣了挣,被他握的更加紧。
眼角余光朝他瞥过去,见他侧脸轮廓英俊,神色专注的盯着屏幕。
而成排的座椅往下望过去,很多出来约会的情侣都和他们一样,手牵着手或者相互依偎着在看着大屏幕。
约会……
这两个字在桑晓瑜耳边徘徊着。
和池东恋爱的最后两年,他们其实见面的机会已经很少,她也已经很久没有约过会了,久到她都有些快忘了是什么感觉,此时被他十指紧扣着,不知为何,桑晓瑜竟平白滋生出了几丝甜蜜的错觉。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她也被吓了一跳。
电影结束后,在附近的餐厅用了晚餐,卡宴行驶回住宅小区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桑晓瑜跟他一起下了车,看着他挺拔的身影从车头绕到自己面前,脑袋里不禁回想着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
“秦思年。”
她轻声喊了他的名字,由衷的说,“今天,谢谢……”
不仅仅是谢帮她找到了父母留下来的项链。
还要谢谢他出现在婚礼现场,谢谢他能陪在她身边。
秦思年双手插兜,即便她穿了高跟鞋,还是比她高出近一个头的高度,挡住旁边的路灯,阴影笼罩在她脸上,勾唇笑的很妖孽,“不能来点实际的?”
“……”桑晓瑜睫毛轻颤。
哪怕是背着光,他眉梢眼角那股子难以掩藏的邪气还是很明显,她耳根子有些发烫。
藏在背后的双手紧紧攥起,眼角余光里还能看到锁骨上的小鱼吊坠,再想到婚礼上他的所作所为,她心跳怦怦的加快,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便是蜻蜓点水的吻,也足以令桑晓瑜害羞到极点。
她垂着眼睛,眼神闪避个不停,声音更是又低又快的,“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
低沉的男音响起,桑晓瑜就感觉他火速伸手按住了她的后颈。
大步上前,另一条手臂将她抵在了车身上,低眉如饥似渴的用力吻住她,和他平时一样,直接撬开她牙关,一路攻城略池的霸道,且不容拒绝。
缠绵而热烈的一个吻。
过程中,桑晓瑜微喘的想稍稍躲开,便被他迅速追过来,迎接他的是更激烈的攻势。
等到她终于能抬起眼睛时,发现他的那双桃花眼已经不知何时变得炽热了。
秦思年按在她后颈的大手已经改为捧住了她的脸,拇指的指腹摩挲在她微肿的嘴角,“秦太太,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许是下车前他刚刚抽完一根烟的关系,那把烟嗓太勾人了。
“什么?”桑晓瑜颤颤的问。
秦思年将她死死的抵在庞大的车身上,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想把你的衣服撕碎!”
桑晓瑜脑袋里轰的一声,下一秒,双脚就已经离地。
她被秦思年俯身扛在了肩膀上,大步往楼内走,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都不需要管她拿钥匙,自己从裤子口袋里翻出钥匙将门拧开。
桑晓瑜因为一直被他倒挂着扛在肩头上的,哪怕没有开灯,但低垂的视线也刚好落在鞋架上。
上面有一双和她风格相差很多的粉色运动鞋,她顿时一个激灵,想起来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慌忙的挣扎起来,“……等等!”
秦思年以为她是害羞了,唇角的笑又坏又邪气。
防盗门关上后,倒是把她给放下来了,只是与此同时,整个人闪电般的欺身上去,把她抵在了门板上面,“等不及!”7;150838099433546
桑晓瑜在他无处不在的吻与蠢蠢欲动的大手之间拼命躲着,声音因为慌乱和紧张更加的颤,“禽兽,你先听我说,不要啊……”
这时的秦思年哪里肯听,浑身都是蓄势待发的力量。
捏着她的下巴封住她的嘴,他从钱包里摸出一个铝箔包,如他刚刚所说的,已经等不及往卧室里走,想要直接在这里把她就地正法。
“咳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呛咳声忽然响起。
秦思年的身形一僵,而被他压制在胸膛和门板之间挣扎的桑晓瑜也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的扶额,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有台灯晦暗的光倾泻出来。
门口刚刚走出来的表妹蒋珊珊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惊惶无措的表情站在那,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盒,嘴角有几根弯弯曲曲的面条挂在那。
蒋珊珊白天就拿了钥匙自己开门,一直窝在房间里追电视剧,不知不觉外面天色都黑了,就只开了房间的一盏床头灯,觉得肚子饿了刚将泡好的方便面吃两口,就隐约听到有开门的动静。
她还好奇桑晓瑜没钥匙怎么进来的,没想到一打开卧室门就看到这样火辣的一幕,嘴里的方便面全部都喷了出来。
一阵诡异的安静。
秦思年一身沸腾的狼血全部冷下去,将两只大手从桑晓瑜的身上撤出,连带着藏好掌心里已经被牙齿撕开的铝箔包,虚握着拳头在唇边,尴尬的咳了两声。
客厅的灯打开,桑晓瑜快速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脸红的都快能滴出血,“这是我表妹蒋珊珊……”
“你好,我是秦思年。”秦思年僵硬的扯了扯唇角,象征性的从裤兜里掏出名片,其实是顺手将掌心里的铝箔包放进去,“这是我的名片。”
蒋珊珊将满嘴的方便面咽下去,上前接过了名片,低呼了声,“呀,心脏外科的专家啊!”
“嗯。”秦思年尴尬而不是礼貌的笑容,佯装低头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蒋珊珊叫住他,“那个什么……要不我睡沙发,你们两个睡房间?”
“不用了。”秦思年面上表情无懈可击,但脚步却明显有些快。
擦身而过时,桑晓瑜看到他耳朵红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会不好意思。
防盗门关上,只剩下她们姐妹两个,桑晓瑜神情窘迫的坐在沙发上,没等两秒,果然蒋珊珊立即放下方便面,开始盘问的架势,“姐,我知道池东劈腿的事情对你造成的打击太大了,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却换来了背叛!你心里的伤疤一定很大,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也不能一下子变得这么开放,啧,都开始跟人玩一夜情了,虽说这医生看起来的确很优秀,但你也不能……”
“停,你给我打住!”桑晓瑜头大的出声制止,在表妹虎视眈眈的目光里,无奈之下只好说出实情,“我们结婚了!”
“什么?”这下蒋珊珊表情更加激动,“你竟然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直瞒着,我的天呐,我得赶紧打电话告诉我爸妈一声,他们俩非得激动死不可!”
见表妹把手机都给掏出来了,桑晓瑜连忙制止住,“不行!”
“为什么?”蒋珊珊不解。
桑晓瑜抿了抿嘴角,双手交扣在一起,“珊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两个的婚姻和普通人不同,我们是协议婚姻……”
她见隐瞒不下去,将前因后果大致都告诉了表妹。
蒋珊珊听完以后,许久还是一副没有消化掉的表情,“姐,你确定不是在演电视剧?”
桑晓瑜没好气的瞪了眼表妹,将她的方便面盒重新塞回她手里,“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在小姨和小姨夫面前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一个字都不许提,知道了吗?”
“知道了!”蒋珊珊很快懂她的意思,乖乖点头。
父母去世后,她一直都寄养在小姨家里,小姨小姨夫将她视若己出,始终抱着一颗如果她过得不好自己以后就没脸见去世姐姐姐夫的心,若是她真的嫁人结婚固然是好事,可这毕竟是一场协议的婚姻,总有结束的那天,让他们知道到最后只会空欢喜。
桑晓瑜耐着性子等表妹把面吃完,立即催促着,“都九点多了,赶紧洗洗上床睡吧!”
窗外的夜色愈渐浓郁,她们姐妹两个并排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纱里朦胧的透进来,桑晓瑜翻了个身,困意渐渐来袭,正迷迷糊糊的要进入梦乡里时,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被惊醒后,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亮着的屏幕上面显示着“禽兽”两个字。
桑晓瑜接起放在耳边,不等她出声,线路里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就已经穿透而来,“你表妹睡了吗?”
闻言,她转头看了眼旁边熟睡中磨牙的表妹。
“睡了啊!”桑晓瑜压低了些声音,不解的回。
然后,线路那边沉默了两秒,便听到他掷出来一句,“我还在楼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惊诧出声,“你没走?”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了窗边,拉开窗帘往下望去,果然看到楼下那辆黑色卡宴仍旧停在原地,驾驶席的车窗半放着,隐约能看到有猩红的火光一跳一跳的。
这么长时间,他竟然一直没走?
桑晓瑜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发现手机被挂断了。
她再次往楼下望了眼,卡宴在夜色里像是只蛰伏的兽,没有离开的意思,咬住嘴角半晌,她只好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卧室,披了件外套脚步匆匆的下了楼。
等她走近卡宴时,副驾驶的车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桑晓瑜迟疑的坐进去,不解的问,“禽兽,你怎么没回去?”
“你觉得我回去能睡得着?”秦思年将手里的烟蒂掐断。
“……”桑晓瑜尴尬。
他桃花眼里的欲求不满太明显了,而且语气也全都是浓浓的抱怨。
桑晓瑜摊手,也表示很无奈,“我表妹上午出门时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过来借住,今天的事情7;150838099433546太多,我也是回到家以后才突然想起来……”
“喂,你要干嘛啊?”见他开始发动汽车引擎,她连忙问。
“私奔。”秦思年踩下油门。
桑晓瑜闻言,瞪大眼睛的去抓他手臂,“可是我表妹还在家里……”
“做完再送你回来。”秦思年笑的特别妖孽。
“那怎么行!”桑晓瑜羞窘的反驳,那成什么了啊!
秦思年闻言,桃花眼朝她斜睨过去,“难不成你想打野?”
“……!”桑晓瑜差点咬到舌头。
不等她反应过来,卡宴已经像是离弦的箭一样行驶出小区,直奔他医院所分配的员工宿舍。
事实证明,秦思年的话没有任何可信程度,什么做完了把她送回去,根本就一直没有停过,半夜里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时,看到他桃花眼里冒着绿幽幽的光依旧兴致勃勃,她哀嚎一声将脸埋在枕头里,到最后体力不支的昏过去……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从窗户透进来。
桑晓瑜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前的阳光里背身站着一道挺拔的声音,围着条浴巾,左手卡在精壮的腰上,右手正握着手机在接电话。
等他结束通话转过来时,她才注意到手机外面的叮当猫手机壳。
桑晓瑜猛地坐起来,“你怎么接我电话?”
“你表妹打来的。”秦思年懒懒的将手机一个抛物线的丢给她。
桑晓瑜一听,脑袋里嗡了声,她差点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昨晚被他给骗走以后,整个晚上都没从床上爬下来,这都已经九点多了,表妹不发现才怪!
翻了眼聊天记录,果然,上面显示着蒋珊珊的名字。
“你都跟她乱说什么了!”桑晓瑜着急的问。
秦思年抬手摩挲着下巴,慢条斯理的说,“唔,她说自己回学校和舍友拼床了,把沙发和床都留给咱们,不错,这孩子还挺有眼力见的!”
桑晓瑜听完后,脸上顿时红彤彤的。
蒋珊珊这个死丫头!
抬头时,发现那双桃花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而且里面的颜色隐隐有变暗的趋势,桑晓瑜不禁皱了皱眉,“你看着我干嘛?”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滚动,“你如果再不去洗澡的话,我就会误以为你在邀请我!”
桑晓瑜不解,等低头一看时瞬间血往脑门涌。
被子下她不着寸缕的,现在坐起来全部都滑落在腰间,整个上半身全都暴露在空气中,新旧的吻痕交叠着,看起来春光无限。
桑晓瑜低呼一声,连忙裹紧被子,手忙脚乱的爬下床,“我现在就去!”
一溜小跑的钻进洗手间里,打开花洒站在上面,这还是她第一次身处在这样阳刚的空间里,洗发水和沐浴液全都是男性的味道,她洗完时都隐隐有些头晕。
擦干身上后,桑晓瑜拎了拎刚刚在地上捡起来的睡衣,昨晚她就穿着这身被他给劫走的,不过此时发现胸前的扣子已经全部崩飞了,根本没办法再穿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昨晚暴力给撕扯坏的。
这男人在床上总是这么变态!
犯愁了半天无果,桑晓瑜只好暂时拿起另外一条毛巾把自己围上,浴室门“哗啦”一下的被推开,她不由“啊”的尖叫了一声。
秦思年好整以暇的靠在门框上,桃花眼丝毫不避讳的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怕什么,你浑身上下我哪没看过哪没摸过?”
桑晓瑜被他说的更加羞恼,把浴巾围得更紧。
随即,眼前朝她丢来什么东西,“这里有身衣服,你可以穿!”
“哪来的?”桑晓瑜伸手抓住,发现是一套女士的运动服。
“上个来过夜的女人留下的!”秦思年似笑非笑的说。
“……”桑晓瑜双手一僵。
指间触碰在衣料上面都是冰冰凉凉的感觉,想到是别的女人穿过留下的,而且还是和他翻云覆雨过的女人,她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嘴角不由的慢慢抿起,忽然听到他低沉的笑声传出,她抬头看过去,只见他眉梢眼角都是促狭的笑意,“又吃醋了?”
“没有!”桑晓瑜恼羞成怒的瞪他。
手上动了动,才发现有吊牌从领口上垂落下来,还都是崭新没被人穿过的,早上她醒来的时候他还围着浴巾站在窗边打电话,应该不可能出去才对,而且那里有营业那么早的商场。
她一脸茫然,十分困惑的问,“禽兽,你什么时候买的?”
“北京出差那次。”秦思年勾唇,依旧慵慵懒懒的调调。
桑晓瑜一怔,呐呐的问,“不会是……给我买的吧?”
其实她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因为上面标签上的尺码都是她穿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叫秦思年的男人,一直都比任何人熟悉自己的尺寸。
秦思年双手慵懒的抱在胸前,临关上门前云淡风轻的丢下句,“嗯,看到时我觉得你穿会好看。”
桑晓瑜咬唇,抓着衣服的手按在了胸口处。
怎么办,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她在里面照了镜子,可能是颜色清新的关系,显得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看起来也更加的明媚。
秦思年已经坐在餐桌上,正端着牛奶杯,“我眼光不错。”
“……”桑晓瑜有些羞赧。
“我是指衣服。”秦思年勾了勾唇角。
“……”桑晓瑜握爪。
不过虽然被他戏弄,但还是说了声,“这身衣服,谢谢了!”
他们其实领证到现在也已经两个多月的时间了,不过她除了一顿在超市购物的晚饭,还从来没为他买过什么,哪怕是生日的时候也只有干巴巴的一句生日快乐,虽然到后来自己被他吃抹干净了。
“是不是觉得很内疚,结婚这么久,什么都没给我买过?”秦思年像是猜出她心中所想,眉眼慵懒的说,“那等会陪我去个地方吧。”
“哪儿啊?”桑晓瑜不解。
秦思年只是道,“先吃饭!”
虽说是早餐,不过吃完出去的时候也已经快中午了,黑色的卡宴一直行驶出城区,最终停在了郊外一处寂静的墓园。
桑晓瑜惊讶的看向他,“禽兽?”
秦思年解开安全带,眸光瞥向她,“今天是我妈的忌日,你陪我去看看她。”
“好。”桑晓瑜怔怔地点头,随即又懊恼的说,“你怎么不早说,应该买束花的!”
秦思年揉了揉她的脑袋,桃花眼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一丝柔情,“没事,我妈生前也不喜欢花,她对花粉过敏。”
因为墓碑立在相对来说远一点的地方,桑晓瑜被他牵着手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然后脚步停下。
墓碑上的照片停留在很年轻的时候,可见如他所说的,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的。
这时候的秦思年显得很沉默,他也基本不怎么说话,就半蹲在那,注视着自己母亲的照片,久到她站在后面双腿都有些发麻了。
一直到太阳有些西斜,秦思年才终于站了起来。
原路走回的路上,感觉气氛太过于沉闷,桑晓瑜故意揶揄的问,“禽兽,你带过来的女人应该不少吧!”
不知为何,这样问出嘴时,心里竟一闪而过某个名字。
她攥紧手指,忽然后悔自己的这个问题,像是逃避答案一样,桑晓瑜甚至低头用脚去踢路边的石子,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旁边的秦思年脚步没停的侧头看了她眼,默了默说,“你是我带给我妈看的第一个女人。”
“之前都没有过?”桑晓瑜着实一愣。
“嗯。”秦思年回答的没有迟疑。
桑晓瑜倒是很意外这个结果,听到他又忽然转而问她,“小金鱼,你父母的忌日是什么时候?”
“三月中旬,今年的早就过了。”她闻言,耸了耸肩回。
秦思年唇角勾了勾,很轻淡的一抹笑弧,低沉的嗓音说,“没事,以后每年忌日的时候我会陪你去看他们。”
每年?
桑晓瑜脚步顿住,怔怔的看着已经走下山的挺拔背影。
从墓园回到市区内,远处的晚霞已经染满了天际,两个人的肚子都饿了,没有随便找家餐厅解决,秦思年开车载她去了超市。
可能是周末的关系,超市里的人很多,排队结账的更是不少。
轮到他们的时候,一样样食材扫码过后,临要结账的时候,秦思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不好意思,稍等一下,忘买了样重要东西!”
“忘买什么重要东西了?”桑晓瑜不解的凑过去。
秦思年转脸看向她,伸手指了指,“你去里面货架拿7;150838099433546两盒冈本。”
“……”桑晓瑜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因为排队的人很多,结账付款的人是他,所以她是站在隔离带外面的,的确如果她跑回去拿是方便的,可是让她去拿那种羞人的东西?
秦思年扬了扬眉,催促着说,“还不快去!我的尺寸你清楚。”
桑晓瑜满脸憋的通红,站在那挪不动脚步。
后面排队的人反而不干了,一个个没好气的也开始催着喊,“这位太太,你快点给你老公拿套啊,我们还在这里排着队呢!”
“就是啊,快点行不行啊!”
桑晓瑜只好硬着头皮往回跑,臊的脑袋快埋到地上。
他绝对是故意的!
一股脑冲到他所指的货架,咬牙切齿的想要从上面拿最小号,想着等会儿在众人面前打他的脸,只是拿到手里后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放回了原位,换了两盒大号,丢给靠在收银台前慵懒等候着的男人,便快步逃离现场了。
表妹蒋珊珊离开后,秦思年自然就没有了顾忌大摇大摆的拿钥匙开门进了家里。
像是之前一样,他进去厨房里没多久就端出来四菜一汤,饭香味飘扬在整间餐厅里,对于他的厨艺桑晓瑜不得不佩服,每每都让她停不下来筷子。
客厅里的电视机没关,叽叽喳喳的响着,让这个普通的周末都变得很温馨。
饭后桑晓瑜在厨房里洗碗,刚把水龙头关上时,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擦了擦手,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后,皱了下眉头才接起。
“喂?”
池东在那边说,“小鱼,是我!”
桑晓瑜将手机放到另一边,平静的问,“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池东在线路里顿了顿,语气听起来有些压抑放说,“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能下来吗,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桑晓瑜闻言,往窗边挪动了两步,的确看到路灯下面有辆豪车停在那,她不为所动的对着手机道,“池东,你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
“小鱼,你真的结婚了?婚礼上陪你来的那个男人,你和他结婚了?”池东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像是昨天在婚礼现场时一样。
“嗯。”桑晓瑜没有否认。
池东的声音显得激动了些许,语调有些提高,“婚姻不是儿戏,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小鱼,我真的有话想要跟你说,你现在下来好不好?你不下来的话,我会一直等在这里……”
桑晓瑜往上瞪着天花板,直接挂了电话,“随便你!”
这算什么,已经娶了别的女人,成为别的女人的老公竟然还来质问她?
她嘴角抽了抽,将手机塞回了兜里。
转回身时却吓了一跳,秦思年不知何时进的厨房,此时正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挺拔的身影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将灯光全部都给挡住了,那双桃花眼正居高临下的凝睇着她。
桑晓瑜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禽兽,你干嘛突然跑到我后面!”
秦思年将手里拿着的两个橙子塞到了她手里,大爷般的发号施令,“突然想喝果汁,给我榨一杯!”
“知道了!”桑晓瑜没好气的说。
秦思年撇嘴拿着橙子拧开水龙头后,转身走出了厨房,只是并没有回客厅,而是脚步转向了玄关,拿起了衣架上挂着的件男士薄外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年走到电梯前时,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夹在之间慵懒的抽着,等着电梯抵达一楼,他迈着两条长腿从楼里走出来,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
桃花眼微眯,不难寻找到停在楼下亮着灯的轿车。
秦思年将手中的烟蒂掐断,丢在旁边垃圾桶里,单手插兜的走过去,俯身敲了敲旁边副驾驶的车窗玻璃。
“叩叩!”
里面坐着的池东闻声,欣喜的望过去。
待看清楚外面站着的人时,脸上表情很快转变,取而代之的是僵硬,车门打开,秦思年已经径自的曲腿坐了进来。
池东当即皱眉问,“怎么是你?”
“很失望?”秦思年用眼尾的余光睨过去。
池东打量着身旁的男人,这算是第三次的正面接触,比自己年纪要大几岁,可能也就是这个的关系,眉眼间的慵懒都看起来比他要成熟几分,尤其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也有些让他望尘莫及。
因为那不仅仅是身份地位的关系,而是浑然天成的。
手肘撑在车窗上,秦思年宛若像是他自己的车一样悠然自得,寒暄般的懒懒勾唇,“池先生,你现在是新婚,昨晚上洞房花烛夜应该过得很愉快吧?”
“无可奉告!”池东脸上神色有些难堪。
洞房花烛夜五个字敲在他神经上,无疑不提醒着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
双手握紧方向盘,手背上有青筋暴起,池东紧紧咬着牙根只能道,“抱歉,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我来这里也不是见你的,我是来找小鱼的!”
“我知道。”秦思年懒懒勾唇,话锋一转,“不过作为她的合法丈夫,我应该有权利帮她处理一些麻烦。”
池东愣住,不敢相信的问,“她让你下来的?”
“没错。”
秦思年眉眼间神色云淡风轻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现在罗敷有夫,使君有妇,小鱼让我转告你:消停儿过你婚后的日子,别再来烦她!”
“唔,都已经快九点了,没事的话就早点回去,总在别人家楼下蹲着算什么事,也别让自己家里的新婚妻子担心!”秦思年说到最后,还像模像样的低头看了眼腕上的名表,语气和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假惺惺,似乎是故意的,他又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我也得上楼了,时间太久她该等着急了,我们两个还要好好享受正常的夫妻生活。”
池东脸上表情已经完全僵硬掉,双眼泛红,死死的瞪着他。
“你瞪着我有什么用?”秦思年打开车门下车,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和气场碾压着车里的人,嗤笑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想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早怎么没勒紧自己的裤腰带,劈腿偷情的时候都想什么了?”
“我不用你来说教!”池东被戳到痛处,低吼出声。
秦思年掌心撑在车身上,薄唇的弧度全部敛起,桃花眼骤眯,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我没那闲工夫给你说教,只是想提醒你,离我太太远一点,我这人脾气不大好!”
防盗门传来声响的时候,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调台的桑晓瑜,惊诧的扭头去看,“禽兽,你什么时候出去了?”
刚刚那会儿从厨房里出来时,没在客厅里见到他,还以为是在洗手间里,并未多在意。
“刚刚。”秦思年低头换着拖鞋,淡淡说,“下楼倒了个垃圾。”
“噢。”桑晓瑜不疑有他。
旁边的沙发塌陷一小块,秦思年交叠着长腿坐下,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关系,身上还带着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神一凛。
蓦地,想到了之前那通电话,桑晓瑜顿时咽了口唾沫望向他,“那个,禽兽你刚刚下楼……”
“怎么了?”秦思年云淡风轻的语气。
“……没事!”见状,桑晓瑜摇了摇头没再多说,猜想池东见自己不搭理应该已经走了,只是冲着他弩了弩下巴示意,“果汁给你榨好了!”
茶几桌上,放着杯颜色好看的橙汁,特别有营养。
秦思年没有伸手去端,而是向后懒懒一靠,“你喝吧,我刷完牙了。”
“……”桑晓瑜瞪眼。
靠,刷完牙了刚才还让她榨果汁?
桑晓瑜磨牙霍霍,只好气恼的将杯子端起,咕咚咕咚自己大口喝起来。
刚喝到一半时,手里杯子忽然被人给抢走了,桑晓瑜没好气的竖眉瞪过去,“喂,你干嘛,我还没喝完!”
“回房间做更有意思的事。”秦思年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
桑晓瑜躲开他的魔掌,双臂抱胸的往角落里缩,“昨晚不是做了很多次,为什么还要做!”
秦思年慢条斯理的反驳,“你昨天吃饭,今天怎么还吃饭?”
桑晓瑜被他堵得一时语塞,嘴角抽了抽。
那能一样吗!
最后,敌不过他的力气,桑晓瑜还是被他像扛麻袋一样扛进了卧室,她发现他总有这样的癖好,每次都喜欢扛着她往床上丢……
铺天盖地的吻,她避无可避。
衣服全都凌乱了一地,桑晓瑜被他压在身下气喘吁吁,看着他拿出傍晚刚在超市里买来的盒子,撕开铝箔包在她耳边低笑,“秦太太,选的不错!”
她伸手挥开他英俊的脸,换来的是破碎的声音。
毫无意外的,桑晓瑜又被他变着花样折腾了许久,到了后半夜里,似乎是见她真的累到快背过气去,大发慈悲的终于肯放过她,连澡都懒得洗,直接歪在枕头上昏睡过去。
睡梦中的她不知道,有人拿着温热的湿毛巾给她细细的擦。
第二天早上吵醒桑晓瑜的不是闹钟,而是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她翻了个身,下意识的伸手摸了半天,摸到后没有仔细看就直接接起放在了耳边,“喂?”
那7;150838099433546边甜蜜的一声思年哥哥传来,她鸡皮疙瘩撒了一地。
睁开眼睛才发现手里的手机没有她的叮当猫外壳,而是充满男性化深沉的磨砂黑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睡意顿时消了,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接错了电话。
见她久久没有应声,线路里甜甜的女音还在不停思年哥哥思年哥哥的喊,抖了抖手,她只好暂时将电话给挂断了。
浴室里的水声这时停下,紧接着浴室门被拉开,秦思年围着她的浴巾走出来,短发没有擦,不停往下滴落着水珠,胸膛的肌线随着他的脚步微微起伏。
桑晓瑜被那画面失神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挠了挠脑袋,把手机尴尬的递向他,“禽兽,不好意思!我刚睡迷糊了,不小心接了你的电话……”
秦思年闻言,伸手接过。
低头在上面翻了下通话记录,不等他拨回去时,手机又再一次震动起来,不知是不是手机的泄音有些严重,桑晓瑜再一次听见那声甜腻腻的“思年哥哥”。
“嗯。”秦思年走到窗前,背着身。
那边似乎在问他上一通电话的事,桑晓瑜看到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勾唇戏虐的说了句,“刚刚睡傻了,不小心挂断了。”
桑晓瑜咬牙,无声的冲着他挥了挥拳头。
周一上班的时间紧凑,捡起地上的衣服她轻手轻脚往浴室走,关上门时,听到他低沉的男音,“今天晚上吗?好,我知道了,嗯,到时见面再说!”
每到周一台里就有开不完的大大小小的会议,桑晓瑜抱着新派发下来一周的采访任务,有气无力的趴在办公桌上。
复印完资料的郝燕拉开椅子坐在旁边,偏头问她,“小鱼,晚上有新上映的迪士尼动画电影,我跟护士长打好招呼了可以带糖糖去看,你不是也挺喜欢的么,要不要和我们去,糖糖还念叨着想你呢!”
提起糖糖这个小萝莉,桑晓瑜不禁眉眼弯弯。
虽然说是未婚先孕,郝燕一个人把女儿带大,但却把糖糖教育的非常懂事,而且软萌可爱小嘴又甜,十分的讨人喜爱,她笑着问,“糖糖最近怎么样?”
郝燕顿了下,眼底飞快的闪过什么,抿嘴说,“挺好的……”
桑晓瑜闻言放心的点点头,小萝莉小小年纪却命运多舛,饱受着病痛的折磨,没办法像正常孩子一样生活,天天待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还随时都有可能要面对未知的危险。
其实她很佩服郝燕,遇到这么多事情还能这样坚强的面对生活。
郝燕打开手机客户端,催问她,“小鱼,晚上一起去不,我现在要订票了!”
桑晓瑜咬了咬嘴角,摇头说,“就订你们母女俩的吧!”
“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晚上没事嘛?”郝燕惊讶的问。
晚上她的确什么事情都没有,早上秦思年的那通电话她是听见的,晚上自己回去应该也只是叫外卖或者泡面,其实跟郝燕母女俩出去吃饭看电影也挺好的,但她还是拒绝道,“不去,没有心情!”
到了下班点,郝燕因为还要接女儿,早早就收拾东西走了,桑晓瑜磨蹭到办公室里都没剩下几个人,她才拖着步子走向电梯7;150838099433546。
等从写字楼里出来时,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卡宴,她惊诧的微睁大眼睛。
秦思年单手插兜的靠在车前抽烟,身子有些歪斜,看起来更加的慵懒,夕阳笼罩在他棱角分明的英俊五官上,哪怕他今天穿的很低调,却也实在很惹人注目。
桑晓瑜走过去,怔愣的问,“禽兽,你怎么来了!”
“接我太太。”秦思年吐出一个烟圈。
桑晓瑜似乎被那飘来的白色烟雾给呛到了下,心脏都缩了缩,不过很快又想起来什么,有些酸的说,“你晚上不是有约会?”
“上车,带你一起去蹭饭!”秦思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桑晓瑜皱眉,扭捏的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他直接伸手塞了进去。
晚高峰车行比较缓慢,卡宴从高架桥上下来后,往江边的方向,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行驶进了一条僻静的私路,周围的建筑看起来很不普通,尤其是两边每栋别墅前都有警卫站岗。
桑晓瑜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不禁再次问他,“禽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蹭饭?”
“我家。”秦思年睨了她一眼。
“什么!”桑晓瑜闻言,瞬间惊悚了。
再次环顾四周,那种压迫感变得更加强了,还不等她镇定下来,卡宴已经开进了深处的一个独门独栋的三层别墅前,而门前的警卫竟然都配着枪。
往常秦思年都是直接一踩油门到底冲进去的,今天难得的减速进去,所以坐在副驾驶的桑晓瑜能清楚看到两边警卫冲着车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她瞬间被吓的一愣一愣的。
卡宴在院子里停稳,面前的三层别墅看起来更加的庞大。
桑晓瑜却心慌的无以复加,咽了咽唾沫看向身旁,小心翼翼的问,“禽兽,刚刚那两个警卫身上的应该是气枪吓唬人的吧?”
然而秦思年却回答说,“真枪。”
“什么?”桑晓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电视剧电影上她倒是看过不少枪战片,大学的时候也曾被男同学拉着一起玩什么真人CS,但那都是橡胶弹,根本不伤人的,这样的荷枪实弹她活这么大根本是头一次见。
桑晓瑜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他是想平常那样戏弄自己,“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你觉得我像是逗你玩吗?”秦思年脸上却没有半点玩笑之意,而且还很耐心的给她解释了句,“我爸是军区司令。”
桑晓瑜闭了闭眼睛,差点要晕倒。
她抓紧身上绑着的安全带,心里慌的无以复加,简直后悔死上他的车了,“禽兽,这饭我不想蹭了,我可不可以回家?”
“不可以!”秦思年想也不想的拒绝。
从卡宴上跳下来,直接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扯她的手臂,见她整个人都死死贴在座椅上,他挑了挑眉,声音邪气的问,“你想我扛你下去?”
“……”桑晓瑜抿嘴。
见他当真要做出俯身的动作,她慌忙的解开安全带,视死如归的从车上跳了下去。
好吧,二十年后她还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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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母去世前也是普通的国企员工,俗话来说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
桑晓瑜从未接触过这样的豪门世家,虽然早在她穿上晚礼裙陪着他参加宴会的那次,就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一定优渥不简单,但从没想过会是如此高不可攀,这已经不单单只是豪门世家,可以称之为声名显赫的红色家庭.
她恍若看到另一个秦思年,熟悉又陌生。
而自己和他的差距,不止一点点。
紧贴着裤线的手轻微的颤抖,被伸过来的大手握住。
桑晓瑜抬头,跌进那双摄人心魂的桃花眼里,手上传来的力量让她渐渐找回呼吸,也后知后觉想到了一个问题,“禽兽,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
哪有第一次见长辈的时候,什么都不拿的!
“不需要,等会你闷头吃就行了。”秦思年却并不在意。
“……”又不是婚礼吃席!
桑晓瑜无语,但这会儿已经无力吐槽他,像是牵线木偶一样被他扯着手往别墅里面走。
和她预想中的不同,秦家的装潢并没有多奢华,进门就是偌大的玄关,酒红色的地毯摆着大气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不少的字画,低调而有品位,隐隐透着一股正气浩然。
桑晓瑜心里猜想,应该和秦父的身份有关。
一进门,就有下人守候在那,叫了声“三少爷”后,递给他们两双拖鞋,桑晓瑜低头换,再抬头时发现迎面走过来个男人。
身高和秦思年差不多,五官轮廓也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戴着眼镜的关系,看起来比他要温和一些,有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可离得近了,却又觉得眉眼之间都是淡漠。
桑晓瑜感觉像是兄弟,随后果然听到秦思年喊,“二哥!”
“哟,秦少终于肯回来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今天没把车头塞进客厅里?”秦淮年似乎也刚回来没多久,身上还是西装革履的打扮,注意到他身旁的人,意外的问,“这位是?”
“小金鱼。”秦思年懒懒介绍了句。
桑晓瑜在旁边听到后,不由暗暗的握爪。
这厮!
秦淮年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从兜里的名片夹里递过去一张,很客套的说,“我是思年的二哥,秦淮年,你随意叫都可以!”
桑晓瑜双手接过,看到烫金的名片上写着某某集团的总裁,吞咽了口唾沫,果然秦家的人一个个都不一般,她张了张嘴,正想要不失礼貌的喊对方声秦总时,旁边的秦思年却抢先出声。
“叫二哥!”
桑晓瑜怔了下,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二哥……”
秦淮年微诧的看了眼自己弟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狭长的眼底多了一丝暖意,“小鱼是吧,别站在门口了,快进屋里坐吧!”
桑晓瑜点点头,跟着他们二人一起往里走。
穿过玄关以后是明亮宽敞的客厅,此时里面茶香袅袅的,沙发上坐着位威严的中年男人,轮廓上几乎能一眼认出是秦父,旁边还坐着位相同年纪的,看熟络程度应该是朋友。
眼前有白色的裙子一闪而过,紧接着是那道甜甜的女音,“思年哥哥!”
桑晓瑜几乎瞬间就听出来是早上打电话的那位,而且也很快就认出来,是之前在宴会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子,今天打扮的依旧很漂亮,裙摆飞扬。
坐在沙发上的秦父朋友是女孩子的父亲,笑着打趣,“琪琪,你这孩子,你淮年哥哥也在旁边,怎么你眼里就只看得见思年呢!”
“哎呀爸!”顾琪顿时不好意思的跺脚。
“这孩子害羞了!”顾父看向身旁的秦博云相视一笑。
顾琪佯装生气的娇哼了声,转回脸想要去挽秦思年的手臂,这才发现他手里还牵着个女人,瞪大眼睛不高兴的噘嘴,“思年哥哥,今天是咱们两家的家庭聚会,你怎么还带女人回来了!”
闻声,秦博云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过去,眉头微皱,是秦家上下皆知的不悦神色,“思年,怎么回事!”
见气氛变得凝窒,前来做客的顾父笑着缓和说,“云哥,有什么事情咱们边吃边聊吧!”
“嗯。”秦博云最终点了点头,瞥向二儿子,“老二,吩咐厨房开饭!”
秦淮年得令,转身大步走向厨房。
客厅里的人也随即都起身,一行人都往餐厅方向走,不过毕竟尊卑有序,一家之主的秦博云走在最前面,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桑晓7;150838099433546瑜手心里出了汗,只觉得老房子特有的阴凉之气入骨而来,从脚底下丝丝的往上冒。
她险些脱口叫了声“首长好”出来,而秦博云已经无波无澜的收回了眼神,大步走过,直觉告诉自己,秦父应该不是很喜欢她。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摆满了琳琅的食物,下人们还在陆续往上端着。
入座后没多久,从楼上传来脚步声,很快进了餐厅,是位打扮很温婉的美妇人,看上去似乎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举手投足之间很有风韵。
桑晓瑜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像是秦家这样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悬着女主人的位置,推测来看应该是秦父后娶的妻子。
然而,待美妇人走到餐桌前时,一旁的秦淮年早早起身,将椅子拉开语气温和,“妈,您下来了!”
桑晓瑜一愣,惊讶的朝身旁的秦思年看过去,却见他淡淡的扯唇,喊了一声,“阿姨。”
“思年回来了!”秦夫人对他笑了笑,语气也很高兴,然后转脸对着顾家父女抱歉的说了句,“真是不好意思,最近身体总不爽快,都在房间里闷了好几天了,倒是怠慢了贵客!”
顾家父女摆手,都笑呵呵的表示着不介意。
桑晓瑜咬住嘴角,不解的小声,“禽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忘记跟你说,阿姨是我爸的原配妻子,而我只是秦家的私生子,我妈去世后一直是外婆带着我长大,后来十四岁才被秦家认领回来,不过因为我爸的身份特殊,所以对外其实宣称的我是从远亲家过继来的。”
秦思年脸上没什么表情,桃花眼斜睨向她,自嘲的笑了声,“呵呵,是不是有点儿像韩国演的狗血连续剧?”
桑晓瑜呆住,从没想过他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见她目光怔怔的一直望着自己,秦思年懒懒的勾唇,“怎么,觉得我很可怜?”
“有点儿……”桑晓瑜老实的点头。7;150838099433546
从踏进这栋别墅开始,她其实心里就跟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觉得他是那样熟悉又陌生,而现在却又忽然发现,对这位已经在法律上成为他丈夫的男人,自己了解的少的可怜。
秦思年被她恳切的模样逗笑,在桌下用脚蹭了蹭她的小腿,故意挑眉说,“那以后就对我好一点!”
“好!”桑晓瑜认真的点头。
两人压低声音自以为隐蔽交谈的小动作,被坐在主位的秦博云看到,当即不怎么高兴的“咳”了声,两道眉毛威严的皱着。
桑晓瑜见状,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环境,顿时坐直了些,大气都不敢喘,有种像是每周向总编做工作总结报告似的紧张严肃。
吃到中间,秦博云看向右手边的顾父,两人交换了个神色,前者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今天虽说是家庭聚会,但叫你们回来,也是有事情想要商量!”
“思年明年就三十了,转眼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我和你顾叔两人是世交,琪琪这孩子我也算看着长大,我的意思是想让你们好好相处一下,如果相处愉快的话,到了年底就可以准备订婚了!”
顾父也已经放下了酒杯,笑着附和,“我也是这么觉得,琪琪虽然年纪小,不过女孩子家家的我对她也没有别的太高期望,早点成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对于云哥的提议很赞同,没有任何异议。”
顾琪听着两位长辈的话,害羞的直低头拨弄着裙摆。
桑晓瑜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这场家庭聚会,其实更准确的说是变相的一场相亲会,作为父亲的秦博云觉得小儿子到了年纪,所以开始着手谈婚论嫁了。
只是……
桑晓瑜咽了口唾沫,不会是打算重婚吧?
顾父看了看自己娇羞的女儿,笑着主动问,“思年,你觉得我和你父亲的提议如何?”
闻言,桑晓瑜目光也悄悄往身旁瞄去,见正在咀嚼的秦思年将嘴里饭菜都咽下去后,才放下筷子不疾不徐的回,“抱歉,爸,顾叔,可能要让您二位失望了!我已经结婚了。”
“什么?”
一桌子人,除了他们全都被震惊到。
秦思年上半身微侧,没有遮掩的大大方方介绍,“这是我太太,桑晓瑜。”
桑晓瑜刚放进嘴里的牛肉丸子差点卡在嗓子眼里,若说进门时她还只是个小透明被大家忽略着,此时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众人面前,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这哪里是来蹭饭,分明又是来背锅的!
桑晓瑜眼睛都抬不起来,只能用眼角余光给他使眼色。
秦思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径自慵懒的勾唇,重复着她之前的话,“桑是桑树的桑,晓是家喻户晓的晓,瑜是怀瑾握瑜的瑜!唔,不见外的话,你们叫她小鱼就可以了!”
餐桌上一阵压抑的沉默,就连门口站着的下人都大气不敢喘,这已经无外乎一个惊雷的程度了。
顾琪气呼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桑晓瑜,“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上次的宴会就是你做的思年哥哥的舞伴!好讨厌,你们两个竟然结婚了,那我还怎么嫁啊,我不吃了!”
说完,就甩着裙摆生气的跑出了餐厅。
顾父脸上的震惊也还没有完全敛去,一时间没有消化掉,看着已经跑出去的女儿,只好和秦博云说改日再来访,匆匆去追女儿。
好端端的一顿家庭聚会没等吃饭,客人就已经全都走了,秦博云脸色也非常难看,将酒杯重重往餐桌上一掼,瞪了眼小儿子,不得不无奈的起身追出去送客,秦夫人见状,也连忙裹着披肩跟在后面。
这下餐厅里倒空落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只剩下秦思年秦淮年兄弟俩以及桑晓瑜。
秦淮年看向弟弟,难掩诧异的冲他举了举红酒杯,“秦少,你行啊?”
秦思年懒懒的扬了扬眉尾,一副那你看的表情,然后把筷子重新塞在她手里,“继续吃!”
桑晓瑜:“……”
最后顾家父女俩到底还是中途就回去了,秦父送人回来后就直接上了楼,而秦夫人因为身体不舒服,被秦淮年搀扶着送回了房间,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桑晓瑜看得出来,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好。
她歪头想了想,问,“禽兽,你是不是上面还有个大哥?”
“嗯。”秦思年点头,“大哥是军人,和二哥年纪相仿,常年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部队里,比较忙,这也是他今天没有出现的原因!”
“他们都成家了?”桑晓瑜闻言,接着问。
“没,都是光杆司令。”
“啊?”
秦思年靠在椅子上,倒是没有敷衍的全都告诉了她,“不过大哥三年前就联姻结婚了,蜜月还没度大嫂就在一次空难里去世了!至于二哥么,这么多年他一直独身,没谈过恋爱也从没见他身边有过女人,他经商,最后也免不了商业联姻的结果。”
桑晓瑜恍然的点点头。
怪不得秦父今天只给自己的小儿子安排,她原本还纳闷明明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怎么先着急起他的事情来了。
想到他的两个哥哥,她忍了忍,没忍住的踌躇开口,“你大哥也就算了,虽然光杆但也娶过妻,你二哥……不会是男同吧?”
“这个问题你可以当面问问他。”秦思年笑的忽然妖孽了起来。
桑晓瑜想要翻个白眼,她又不傻,这种说出去挨揍都没人会帮忙拉着的问题,她怎么可能会直接跑去问人家。
只是很快她觉得不对,见秦思年唇角已经踌躇的不行,视线正越过自己看向身后。
桑晓瑜顿时一个激灵,转回头果然看到了秦淮年绿着一张脸站在那。
她因为心虚成功被唾沫给呛到了,欲哭无泪的试图替自己挽回,“咳,二哥,那个什么,我不是歧视男同的意思啊!”
天呐,她都在说什么!
桑晓瑜有种想撞墙的冲动,脑袋无力地磕在餐桌上,“不不不!我刚刚、刚刚是开玩笑的……”
秦淮年到底是集团的大BOSS,虽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但也很快不显山不露水,推了推眼镜框边缘,淡定的说,“爸叫你们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下筷子,桑晓瑜像是小狗一样跟在秦思年后面上楼。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秦父要见他们两人绝对没什么好事,一定是因为结婚的事情要对他们进行盘问和批判。
眼看着书房越来越近,桑晓瑜又开始犯怂了,“禽兽,要不你自己进去,我在门口等你吧?”
“你没听见我二哥说的?叫的是我们。”秦思年毫不犹豫的驳回。
“……好吧!”桑晓瑜只好点头。
从她下车时就已经决定了,反正今天就是舍命陪君子豁出去了!
秦思年看她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勾唇笑了笑,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小金鱼,等会儿进去机灵着点儿!”
“嗯?”桑晓瑜甩掉他的大手,一脸不解。
没弄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秦思年已经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她顿时挺直背脊,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跟着进去。
秦博云坐在偌大的书桌前,窗边的衣架上还挂着深绿色的军装以及军帽,而后面成排的书柜里摆放着各种奖章和勋章,罗列着大大小小的三等功二等功,看起来特别的威严赫赫。
“桑小姐,请坐!”
“诶……”
桑晓瑜下意识的应了声,挪着脚步往椅子方向。
准备俯身做下去时,却见秦父的眼神朝自己凌厉的射过来,而旁边的秦思年似乎习惯性的双手背在身后挺直的站姿,一副军营里随时等待上级训斥的模样。
果然有个司令的父亲就是不一样,拿自己的儿子都当兵来训!
只是,这到底让不让坐啊……
桑晓瑜动作尴尬的挺在那两秒,默默的也重新站直。
秦博云抬手敲了敲桌面,阴沉着张脸问,“思年,我重新问你一遍,你们真结婚了?”
毕竟是自己的血脉,他深知小儿子的叛逆,或许是对他打算和顾家女儿做媒的事情不顺他的心意,所以故意弄出来的这么一出。
“嗯。”秦思年回答的很干脆,虽然站姿很硬挺,但眉眼间的慵懒却没少一丁半点,“结婚证我不可能成天放兜里揣着,你不信的话,打个电话查一下不就得了?”
秦博云闻言,瞪视了他几秒后,拿起了旁边的座机,快速拨了电话,接通后,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脸顿时黑下来,随手抓过旁边的毛笔筒就丢出去,“混账东西!”
秦思年似乎早有准备,往旁边不紧不慢的挪了一步,时间点掐的很7;150838099433546准,刚好躲开了。
桑晓瑜在旁边吓得魂飞魄散,也差点被飞出来的毛笔殃及到。
还好她反应灵敏偏了脑袋躲开了,否则非得被误伤不可,这会儿也才明白进门时他让自己机灵点是什么意思了!
是不是岁数大了都爱扔东西啊?
桑晓瑜想到闺蜜林宛白,她的未来公公也就是霍总的父亲也有着癖好,前段时间还说去医院探望的时候被丢了保温饭盒,砸在她背上听着都疼。
啧,看来自己还是运气好的!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有你这么草率的吗?”
秦博云抬手重重往书桌上一拍,怒火蹭蹭往上涌,越说越气,“我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叛逆的儿子,从来不拿我的话当回事!当初我送你去国外读书,想让你读法学,回来从政,你却背地里换了专业去读什么医学!毕业了回国,想把你安排到部队里做军医,结果呢,你随便就找了家私立医院当心脏外科的医生!你是不是存心跟我唱反调?”
秦思年冷笑了声,语气散漫却藏不住字里行间的讽刺,“大哥是这样,二哥也是这样,一个个被你摆布还不够吗?我可不会按照你安排好的人生生活!”
秦博云似乎被他的话给呛到,一时无言,硬生生压着怒气沉声道,“那你到底还知不知道我是你老子?结婚是小事吗,竟然这么儿戏,连通知我都没有通知一声,就这么私下偷偷摸摸的结了?”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身前交错的手微微汗湿。
虽然说她进来后没什么存在感,一直都是他们父子两人之间在争吵,但其实她心里多少也能理解,毕竟为人父母的,遇到子女背着自己就偷偷结了婚的确会生气。
眼看着书房里气氛降到冰点,她忍不住开口,“秦伯父,其实我们……”
“你闭嘴!”
秦博云沉喝了声,似乎也是意识到有些过了,自己没权利把火撒到她身上,但在气头上也只是僵硬的别过脸,“我教育我的儿子,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桑晓瑜尴尬的垂下脸,不敢再轻易出声。
秦思年背着的双手撤回,脚步一收,直接丢话出去,“您高兴还是不高兴,都没什么用,这个婚我也已经背着你结完了!”
“好啊,好!”没有等来他的认错,秦博云似乎真的被气着了,伸手怒指向他,“既然你眼里没有我这个老子,不拿我当回事,结婚都不用知会我一声,那你以后就别再踏进家里一步!”
“OK!”秦思年求之不得的语气。
其实单独搬出去住以后,他每年回秦家的次数都是有限的,大部分都找借口说医院忙,这样的威胁对于他来说几乎是无关痛痒。
随即,他便转身拉着她大步走出了书房。
走廊拐角就能看到等在那的秦淮年,似乎是怕他们父子起冲突不放心的随时上前救火,秦思年走过去,薄唇抿成薄薄一条线,“爸应该被我气的不轻,二哥,给他拿点降压药吧!”
黑色的卡宴原地调头,横冲直撞的驶出了院子。
一路沉默,桑晓瑜看着倒车镜里的三层别墅早已经看不见,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旁边秦思年绷起的侧脸线条,犹豫的说,“禽兽,其实你也可以不这么跟你爸对着干,你完全可以告诉他你结婚的理由,我相信他知道后就不会怪你了!”
秦思年没出声,桃花眼沉沉望着前方的夜色,看不出情绪。
“要不……找机会我跟他说也行!”桑晓瑜以为他是不愿低头,好心的说。
秦思年终于给了点反应,偏头眸光阴测测的朝她看过去,“你想现在被我扔下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顿时摇头如拨浪鼓。
秦思年冷哼一声,继续扭头开车,从高架桥上行驶下来,明显他情绪也舒缓了许多,眉眼间的紧绷也放松下来。
虽然是往家行驶的方向,但中途就突然停在了路边,霓虹灯闪烁的是全都是饭店的牌匾,桑晓瑜不解的问,“怎么停了?”
“你晚上不是没吃饱?”秦思年了然的眸光朝她一斜。
桑晓瑜一呆,眨巴眨巴眼睛。
她抬手摸了摸胃,的确空空瘪瘪的,被他完全给说中了。
虽然说晚上在秦家很多山珍海味,可那样的氛围内,吃进嘴巴里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更别提她全程都没怎么动筷,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小细节他竟然都注意到了!
她弯了弯嘴角,伸手指向对面,“禽兽,我们去对面夜市吃吧!7;150838099433546”
秦思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是一条小吃街,全是露天的大排档,放眼望去都是烟熏火燎的小贩叫卖声,他直接拧眉,“不卫生。”
“可是我想吃!”桑晓瑜上前拉住他手臂。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每天晚上下了自习,总会和舍友一起去校门口的夜市边走边买一些吃的,毕业后几乎就去过了,如今倒是有几分怀念。
两人眼神对峙了几秒,那双丹凤眼在夜色里亮亮的,秦思年顺从了她,嘴里念叨了她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从夜市进去,鼻尖萦绕的都是食物的味道,铁炉子的烤红薯,翻滚着的麻辣串,铁板上滋滋响的鱿鱼和烤冷面,烤箱里转着的肉夹馍,炭火的烤面筋和热狗,广式的肠粉和小馄饨……
桑晓瑜挑了一家人相对多些又好吃的烤串店,想到他晚上也几乎没怎么吃,一口气点了很多东西。
然后像是其他客人一样,找了个矮桌拉开小板凳坐着等。
秦思年曲腿坐在那,因为身高腿长的关系,他坐在那姿势看起来很局促,裤腿稍稍往上,露出一小截袜边,而棱角分明的五官和自身强大的气场跟周围环境明显格格不入。
桑晓瑜看的出来,他应该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吃饭。
从坐下来以后他眉间的褶皱就没松开过,却也没有抱怨什么,夹着根烟在那吞云吐雾的,惹得后面桌的两个女孩子一直窃窃私语的不时望过来。
红颜祸水!
桑晓瑜暗暗撇了撇嘴。
烤串上来的很快,整整齐齐的装在铁盘里端了上来,她看到一旁塑料杯里放着蒜,不禁问,“禽兽,你要不要吃蒜?我帮你也拨瓣蒜吧,撸串都配了蒜吃的话会更香!”
桑晓瑜将蒜皮仔细的剥干净后,给他递了过去。
“你不怕有味道?”秦思年桃花眼看向她。
“什么?”桑晓瑜一脸不解。
秦思年拿起面前的蒜瓣,在手里颠了颠,薄唇懒懒的勾起弧度,“吃了以后,等会儿亲嘴会有味道。”
“……”桑晓瑜尴尬脸。
秦思年依旧懒洋洋的,好整以暇的说,“唔,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倒是随便!”
“……”桑晓瑜真的不想搭理他。
只是在他将蒜瓣即将送到唇边的时候,她还是快速伸出了手,抢回来后原封不动的扔回了塑料杯里,窘迫的垂下脸,耳边听到的全都是他愉悦的笑声。
半个小时后结账离开,走到路口黑色卡宴停着的地方时,秦思年没有立即上车,而是说,“小金鱼,你先在这里等我!”
“噢!”桑晓瑜点点头。
见他桃花眼往对面望了望,然后便单手插兜的大步穿过了人行道,对面除了成排的饭店,还有24小时的便利店,以为他是去买烟,所以并没有在意,自己先拉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大概五分钟左右,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视线里。
驾驶席的车门打开,带进来一些夜里的凉意,修长如玉的大手伸过来时,掌心里多了个四四方方的药盒。
药盒上面标有着“地衣芽孢杆菌活菌胶囊”的医药字样,用于细菌或真菌引起的急、慢性肠炎、腹泻以及其他原因引起肠道菌群失调的防治。
秦思年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扯唇说,“把这个吃了,一次两粒。”
“你刚刚去的药店?”桑晓瑜惊讶。
“嗯。”秦思年瞥了她一眼,“路边摊东西不卫生,也不容易消化,会加重消化道的负担,回去后避免拉肚子!”
今晚的确是秦思年第一次吃路边摊,倒不是他觉得有失身份,而是作为医生的关系,某些程度上都会有些洁癖,更何况他也更懂细菌带来的忧患,只不过刚刚在她两眼亮晶晶望着自己时,有些心软。
桑晓瑜接过药盒,一时怔愣在那。
还以为他是去买烟,没想到……
或许这就是作为医生家属的好处吧,她感觉心底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桑晓瑜撕开包装将药片丢到嘴里和矿泉水一起咽下去,眼角余光瞥着他发动引擎,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那张出类拔萃的脸在此时看起来更加英俊和迷人。
手指甲抠着药盒,她抿起嘴角半晌,忍不住问出压在心底的疑惑,“禽兽,当时外婆病情严重不肯手术,你怎么没找那位顾小姐啊,我看她应该十分愿意!”
岂止是十分乐意,根据这两次的经验来开,顾琪对他很有意思且非常上心,恐怕只要他稍稍勾一勾手指头,估计上赶着都想要帮忙,绝对不图回报不用交易。
而且自从今晚去了秦家以后,她恍然又认识了一个不同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其实从家庭背景还是外在条件上,顾琪和他更配一些,所以按道理来说顾琪比她要更合适。
秦思年正低眉点着嘴里叼着的烟,闻言桃花眼斜斜朝她睨过去,“你真想知道原因?”
“想知道!”桑晓瑜点点头。
她表情专注的看向他,手指都不由攥紧了药盒,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秦思年吐出口白色的烟雾,唇角一挑,弧度里透着邪性,“我喜欢胸小的。”
“……!”桑晓瑜抓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又到了周六,桑晓瑜上午加班结束了个采访后,没有回家,而是坐地铁去了私立医院。
她拎着水果从电梯里出来,还没等走到病房,就看到被护工搀扶着的外婆正在那和几个病友在说笑聊天着,状态看起来很不错。
“小鱼,你来啦!”
外婆眼尖的看到她后,立即招手,兴冲冲的向周围人介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媳妇!”
“哟,这么漂亮呢,跟你孙子真配,你可真有福气!”旁边人立即7;150838099433546很给面子的配合着,“可不,这要是以后再生个一儿半女的,你就属于四世同堂了,多幸福美满啊!”
桑晓瑜被说得直脸红,好在外婆主动替她解围回了病房。
将水果放到柜子上,她拽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轻轻握着老人的手,“外婆,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老人看到她是真的很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减少过,“医生说我的身体对药物没有什么排斥,化疗的效果也很好,下周再化疗一次后就可以停了!你别惦记着,我没事!”
“嗯!”桑晓瑜放心的点头。
一老一少聊了几句后,她装作不经意的开口,“外婆,你跟我说说禽兽……咳,思年吧!”
“不用怕,我私下里也经常管他叫小禽兽的!”老人见状笑了,拍着她的手安抚着,笑呵呵的问,“小鱼,你想知道思年什么?”
“我一时也说不出来,其实什么都可以!”桑晓瑜有些尴尬的回。
她真的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知道什么,只是上次去了趟秦家以后,觉得自己对这个法律上定义的丈夫了解的太少,想要知道的更多一些。
“他妈妈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老人笑着问。
“嗯!”桑晓瑜点头。
老人见状,笑容就更深了一些,缓缓说起,“思年很小的时候他妈妈就去世了,始终是我在带他,后来他十四岁的时候,被秦家以远房亲戚过继的理由认领了回去!思年和他爸相处的不是很好,到现在也一直都不冷不热的,而且矛盾不断,尤其是当年出国留学的时候,他爸想让他从政,可他却选择了学医!”
桑晓瑜跟着点头,之前在秦家他们父子争执中她也是听到的。
老人摇头轻叹了口气,“他爸一直认为他是叛逆,其实我知道他不是,学医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他妈妈当年发病去世的关系。”
“所以他才选择的心脏外科!”桑晓瑜瞬间就懂了。
“没错!”老人点头,眼角纹路里都是岁月的痕迹,“值得庆幸的是,秦家的人都很好,秦夫人以及两个哥哥都欣然接受了他,对他也没有隔阂,但即便是这样,毕竟他清楚自己身份的尴尬,很多事情他都藏着没有表现出来!你别看他现在哪哪都出众,要什么有什么,除了治病救人对待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其实我这个做外婆的知道,他心里挺孤单的,特别是当年佳……”
桑晓瑜正低头听得认真,陡然听见外婆的停顿,不解的抬起头。
老人察觉到失言后,连忙掩饰住眼底的不自然,轻轻握着她的手恳切道,“小鱼,你能嫁给思年,外婆很感激你,对你也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好好的!”
这样的嘱托,早在这段婚姻伊始的时候,老人躺在手术室前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只是现如今再次提及,桑晓瑜仍旧觉得像是有千斤重。
“嗯……”她害羞的点头。
老人慈爱的目光凝在她的头顶,微微抬起时,看到走进来的白大褂,顿时乐出了声,“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们两个商量好的吧?”
桑晓瑜闻言,扭头望过去,看到秦思年挺拔的身影慵懒的走进来,手里还牵着个小女孩。
秦思年看到她神色里闪过一丝意外,视线从她和外婆两人交握的手上移开,眉尾微扬,桃花眼里多了不少笑意,“小金鱼,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也没多久!”桑晓瑜耸肩说。
视线疑惑的看向他身旁的小女孩,老人也和她一样好奇,“思年,这谁家的孩子?”
秦思年回答说,“我们科刘主任的,他正在抢救患者,护士没有闲着的,就送我办公室里了,我过来看您,她也想要跟着!”
老人闻言,主动招手说,“过来孩子,告诉婆婆你几岁了?”
“五岁!”小女孩软绵绵的回。
老人似乎很喜欢孩子,爱不释手的摸着小女孩的头问个不停,末了抬头看向他们两个,“这个年纪的孩子最讨人喜欢了,你们觉得呢?”
“是啊!”桑晓瑜下意识的应。
想到同事郝燕的女儿糖糖,也是这个年纪,人小鬼大的特别可爱。
只是回答后她就顿时觉得不对劲,果然,老人接下来便开口说,“思年,小鱼,你们两个结婚也有段时间了,是不是该考虑孩子的问题了?”
“咳,这个……”桑晓瑜不自在的支吾。
她朝秦思年看过去,他表情也略显不自然,正借由着给小女孩倒水的动作掩饰着。
不过看着他俯身低眉的将水杯递给小女孩,还耐心提醒着她会烫,晚阳落在他脸上形出光影,莫名给人感觉若以后他有了孩子,一定会是个慈父……
桑晓瑜连忙晃了晃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小鱼,之前我给你的手串还戴着呢吧?”老人关心的问。
“……戴着呢!”桑晓瑜尴尬的摸了摸手腕。
“那就好,这是大师开光过的,灵验得很,没什么特殊情况,你可千万别离手!”老人格外叮嘱着,继续对这个话题很执念,“至于孩子的事情,你们两个要多上心,别让我催着你们呐!趁着我现在治疗的效果不错,没准你们要了孩子,我到时出院还能帮着你们带呢!”
桑晓瑜有些害臊的低下头,不知怎样回应。
还好这时秦思年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份尴尬,似乎是科里打来的,有病人需要他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了电话后,他看了眼外婆后视线转向她,“临时加了台手术,大概一个多小时能结束,你再多陪会儿外婆,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好!”桑晓瑜点头。
秦思年将车钥匙递给她,然后带着小女孩先离开了。
虽然他说手术一个多小时,但最后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两个小时,看着他从住院大楼里出来时,英俊的五官上尽是疲倦,所以桑晓瑜就直接驾车回去了。
将卡宴开到小区楼下,她停稳后解开安全带。
“禽兽,已经到……”
桑晓瑜转脸向他,后面的话全都凝在了舌尖,因为他一条手臂搭着车窗,而手中的烟蒂不知何时已经掉了,那双桃花眼闭着已经睡着了。
那会儿她去了护士站,看到记事墙上这一整天他做了七台手术。
哪怕此时已经睡着,眉眼之间的疲倦依旧没有减退半分,桑晓瑜想到老人和自己说的话,嘴角不禁微微抿起,他会选择学医是因为过世的母亲,所以他现在想要力所能及的救治更多的心脏病人,他作为医生真的很称职。
桑晓瑜收回了去推他的手,就坐在驾驶席上等着。
秦思年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夜色都已经浓郁了,家家户户的窗户都亮着暖色的灯。
活动着颈椎,桃花眼里还有一丝惺忪,看到外面的路灯后顿时愣住,“我睡着了,而且睡到了现在?”
“嗯。”桑晓瑜点头。
秦思年目光惊讶的朝她看过去,“小金鱼,你就坐在这儿一直等着?”
“是啊!”桑晓瑜再次点点头。
“你怎么没叫醒我?”秦思年拧眉,看向她的眸色却很深。
桑晓瑜眨了眨眼睛,老实的回答说,“看你的样子似乎挺累的,所以就没叫,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话音刚落,她肚子里便传出“咕噜噜”的声音。
秦思年低头看了眼表,不由叱她,“都已经快九点了,晚上还没吃,傻得冒气!”
“你才傻得冒气,不是说让我对你好一点么!”桑晓瑜不高兴的嘟嚷了声。
一直坐在车里没有离开,不过是害怕自己开关车门的声音把他给吵醒而已,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秦思年闻言,目光深深的朝她凝睇了过去,眸色比刚刚还要更深,他勾唇见隐着邪气,“想要对我好一点还不容易,今晚回去陪我做到天亮!”
天亮?
桑晓瑜满眼惊恐,疯了吗!
秦思年径自解开了身上安全带,冲着她微抬下巴,“你下车,我来开,上楼做饭来不及了,出去找个餐厅吃!”
桑晓瑜原本想说她开就可以,但看到他已经从车头绕过来,就乖乖的换了位置。
来到的是家比较受欢迎的中餐厅,环境古朴优雅,因为时间晚的关系,客人不算太多,进去后服务员就引领他们到二楼视野很好的位置,圆木桌子配红色的桌布。
点了两荤两素,菜上来的很快。
服务员将最后一个菌汤端了上来,桑晓瑜不自在的看向对面的秦思年,“禽兽,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来我边上坐!”秦思年示意身边的沙发。
“不要!”桑晓瑜摇头。
虽说他们是二人台,餐桌比较宽敞,可两个人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坐实在太暧昧了,所以她连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
然而,对面的秦思年却忽然拿起了餐具和杯子起身,走过来俯身挤进她的沙发上坐。
“喂,你坐过来干什么!”桑晓瑜脸上微红的皱眉。
因为位置有限,一个人坐还算空余,可他坐进来,两个人就显得局促,身体几乎都是挨着一起的,甚至是她更像是被他搂在怀里吃饭一样!
感觉到周围的人看过来,桑晓瑜脸皮薄的推他,“你快回去!其他人都在看!”
“那又怎么了?”秦思年没有移动的意思,反而往她身子挨的更紧,语气是一派理所当然的促狭,“我们是夫妻,就是在这里做也没人管得着!”
“……”桑晓瑜被茶水呛到。
这男人!
这种露骨的话总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
桑晓瑜推不开他,只好尽可能的拉开距离,红彤彤着脸颊闷头吃自己的,想着快点吃完结束离开。
秦思年食欲似乎不错,嘴里咀嚼的慢条斯理的,他随口问她,“小金鱼,你今天去看外婆都聊什么了?”
“也没聊什么!”桑晓瑜敷衍了句。
秦思年端起手旁的白水杯喝了口,像是不经意的问,“外婆说孩子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啊?”桑晓瑜一呆,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那能怎么想,当然就敷衍过去呗,难不成还要生孩子出来啊!”
秦思年闻言,沉默的并未出声,桃花眼微眯里面意味不明。
黑色的卡宴重新驶回小区楼下,进入电梯里时,秦思年就已经开始动手动脚,只不过碍于有监控的关系,所以还很收敛,当防盗门一关上,就彻底狼变。
桑晓瑜挣扎着想要先去洗澡,直接被否决仍在了大床上。
灯都没有开,身上的衣服全都不翼而飞,一室的缱绻。
结束后桑晓瑜硬撑着爬起来去简单冲了个澡,回来后紧贴着床边远远的躲着,谁成想
被他唇舌堵了一嘴后,想着他之前在车里说要做到天亮的玩笑话,她气喘吁吁的嚷嚷,“禽兽,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吃伟、哥了!”
“不是。”秦思年低笑出声。
哪里还需要什么伟、哥,每次面对她总有控制不住的需求。
眼看着黑暗中他那双桃花眼里的火苗越烧越旺,而他的吻也无处不在,桑晓瑜拒绝不了,只好将脸7;150838099433546深深埋在枕头里乖乖顺从。
到最后关键时刻时,她抵着他肩膀提醒着,“别!措施……”
秦思年修长如玉的手在触碰到铝箔包的一瞬,顿了两秒,却又莫名的收了回来。
重新将她的嘴封住,俯身道,“等不及了!”
桑晓瑜挣扎了下,想要试图阻止,却只发出了破碎的一声。
“真上瘾!”秦思年薄唇贴在她耳边,英俊的五官上全是交织的情欲,粗重呼吸间更像是叹息般的沙哑,“秦太太,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洒落进办公室。
桑晓瑜背着光线,手掌心托着下巴在电脑前总频频地走神,耳边不时响起昨晚秦思年被情欲交织的沙哑声音。
秦太太,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最后那几个字,像是带了尾巴一样久久盘旋在她心尖上。
虽然都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可信程度非常低,可她却还是控制不住心里因这几个字而泛起的涟漪。
椅子被轻轻踢了一脚,旁边郝燕笑着打趣,“小鱼,你坐在那思什么春呢?”
“我哪有!”桑晓瑜羞恼的否认。
“还说没有,你看你脸都红了!”郝燕乐陶陶的指出,故意暧昧的眨眼睛,“哈哈,让我猜一猜,一定是在想你家秦医生!”
桑晓瑜脸上越发的红,作势要扑7;150838099433546上去掐她的脖子,郝燕的手机这时响起。
郝燕连忙求饶,笑闹间将电话接起,只是听到那边说了什么后,她陡然变了脸色,声音激动的问,“什么!转院?”
挂了电话,桑晓瑜也敛起玩笑,关心的问,“燕子,出什么事情了?”
“糖糖的事!”郝燕皱着眉,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没有和她多解释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小鱼,我过后再和你细说,我现在去找总编请假!”
桑晓瑜点头,不忘叮嘱着,“好,别太着急,路上小心点!”
之后便是忙碌的工作,在下午结束了个会议后,她的手机也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表妹的名字,她空出敲在键盘上的一只手接起,“喂?”
“姐,我在医院!”蒋珊珊在那边开口便道。
“你怎么了?”桑晓瑜顿时紧张的问。
“呜呜,我出车祸了!”蒋珊珊可怜巴巴的说。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桑晓瑜急的直接站了起来,连声问,“伤的严不严重,珊珊,你现在哪儿呢,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线路里,蒋珊珊直接丢出来一句,“就是姐夫这家医院!”
出租车驶进私立医院,停稳后,桑晓瑜连忙找出来零钱,快步往楼里面跑。
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已经换上病号服的表妹蒋珊珊正坐在病床上,额头上缠着纱布,有轻微的血迹晕染,右脚打了石膏吊在那。
除了一些明显的外伤外,看起来精神倒是很不错,气色也红润。
桑晓瑜顿时松了口气,表妹旁边还站着个拿着摩托车安全帽打扮很潮的年轻男孩子,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表妹的男朋友,之前给她显摆过照片。
而病床另一侧的挺拔身影,正是身穿白大褂的秦思年。
听到脚步声,他微侧头瞥向她,“来了!”
“嗯……”桑晓瑜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表妹突然打来一通电话说自己出了车祸在医院,还找上了他,不禁皱眉质问,“珊珊,到底怎么回事!”
蒋珊珊顿时挠了挠脑袋,连带着旁边的小男友也尴尬的低头。
等听完前因后果后,桑晓瑜也终于弄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车祸,更没有肇事者,而是他们小情侣之间闹了矛盾,在骑车途中表妹一气之下从后座跳下来,就摔断了小腿,所以完全是自己作的。
有过上段感情失恋就闹自杀的经验在前,表妹一恋爱就大脑失去理智的行为她完全不意外,只是听后气不打一处来。
看了眼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的秦思年,她抿了抿嘴角,按理来说距离蒋珊珊所在的学校附近有好几家医院,偏偏却跑来了距离最远的这家私立医院,桑晓瑜没好气的斥声,“你怎么出事时第一时间不找我,才给我打电话!”
“找你有什么用啊,姐夫是医生,当然是要找姐夫了!”蒋珊珊很是理直气壮的口气,“我被送到急诊的时候,姐夫就已经跟骨科的医生打好了招呼,医药费都给我交完了呢!”
桑晓瑜咬唇,“你叫他什么?”
刚刚来时太过于着急,没太纠结于表妹嘴里的称呼,这会儿听到她一口一个姐夫,直喊得她耳朵里像是钻进了小飞虫嗡嗡响。
“姐夫啊!”蒋珊珊眨了眨眼,随即便扭头看向秦思年,语气自然的像是曾叫过很多遍一样,“姐夫,我这拆了石膏以后就能好了吧?除了食物上的忌口以外,还需要注意什么不?”
秦思年眉尾微挑,唇角的弧度也是隐隐上扬的,似乎对于她的称呼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温声叮嘱,“切记避免有大幅度的动作,否则有可能会导致骨折再移位,再有就是休养期间右腿保持抬高,像是现在这样尽量高于心脏,不要下垂!我已经都跟骨科都交代过了,如果有肿胀严重的情况,你随时叫护士过来!”
“谢谢姐夫!”蒋珊珊甜甜的说。
桑晓瑜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双手不自在的互捏。
一瓶药快输完后,蒋珊珊忽然想到什么,连忙低呼的跟她说,“对了姐,还有件事!我爸妈好像快来了,出事那会儿我头也磕破了,流了不少血,我男朋友吓坏了,所以路上就给他们打了电话,打长途出租来的,估计这会儿已经快到冰城了!”
桑晓瑜闻言皱眉。
虽然她不想让他们两位长辈操心,但想到小姨小姨夫得知女儿受伤住院,自然是放心不下的,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去楼下接他们!”
半个小时后,桑晓瑜和秦思年一起从电梯里出来。
秦思年今天原本是在门诊坐诊的,表妹受伤来到医院后给他打电话,他便让同事暂替了工作,自己一直帮着表妹看病治疗。
桑晓瑜双手背在身后,犹豫的开口,“刚刚珊珊说医药费都是你给交的,多少钱啊,我给你吧!”
“不用,一共也没多少。”秦思年语气慵懒。
桑晓瑜知道,以他的身份是不会介意这点小钱,咬了咬嘴角,她酝酿的说,“禽兽,我妹妹的事给你添麻烦了,我……”
秦思年桃花眼斜睨过去,淡淡打断,“她是你妹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慌忙垂下眼睛,眼睫毛在轻轻簌动。
一层大厅里来来往往的病人里,她的手被他给轻轻牵住了,影子被光影拉长,并排往门口的方向走。
临走出去时,桑晓瑜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不由惊讶出声,“燕子?”
外面的水泥台阶下面,上午就从台里离开的郝燕正站在那,旁边还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西服,位置和角度的关系,看不太真切样貌,只能确定鼻梁很高挺,还戴着个价值不菲的眼镜。
桑晓瑜隔着距离远远的望着,不由嘀咕出声,“咦,旁边那个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我二哥。”秦思年懒懒勾唇。
“你二哥?”桑晓瑜意外的惊诧出声。
再次地望过去,仔细将那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西装革履的,看起来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但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是淡漠一片,浑身充满着大Boss禁欲系的气息,不是秦淮年还能是谁?
怪不得,她刚刚就觉得对方眼熟!
因为距离远,听不见声音,但能看得出来两人似乎在争执着什么,尤其是郝燕,脸上表情很激动,胸脯微微起伏。
桑晓瑜正想要加快脚步过去时,就微微睁大了眼睛,视线里,郝燕转身想要往楼里大步时,秦淮年忽然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臂,两人僵持了两秒后……
秦淮年竟然大步上前,俯身就将郝燕扛在了肩膀上!
桑晓瑜不由吞咽了口唾沫。
敢情他们俩兄弟都有一样的癖好……
眼看着那两人的身影走向旁边黑色的商务车里,秦淮年将郝燕直接丢在后座上,然后挤进去关上车门,商务车便扬长而去,阳光里只留下了汽车尾气。
桑晓瑜迟迟都未反应过来,半天才找回声音,“怎么回事啊,燕子和二哥怎么会……”
秦思年和她脸上惊愕的神情相比要淡定的许多,似乎并不意外,懒懒的接她的话说,“他们两个现在在打官司。”
“啊?打官司?”桑晓瑜闻言一愣,不解极了,“打什么官司啊?”
她实在想不通,郝燕和秦淮年两个人完全属于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怎么会牵扯到一起,而且身份又相差那么多,能有什么官司可打!
秦思年薄唇一勾,“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桑晓瑜彻底惊呆了。
怪不得之前提到糖糖的时候,郝燕的表情一言难尽的,原来……
直到从大楼里走出来,桑晓瑜才勉勉强强将这个消息给消化掉,没想到世界如此之大,却又如此之小。
外面的阳光照在脸上,她也后知后觉想起另外的事情,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连忙对他说,“禽兽,我小姨和小姨夫马上到了,你赶紧去忙你的吧,不然要是他们看到你就麻烦了!”
“什么意思?”秦思年拧眉。
桑晓瑜没有多想的直接说,“我结婚的事情一直都没跟他们说啊!”
这桩婚姻毕竟是在协议的条件下进行的,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她始终不曾提起过,哪怕被表妹撞破后她也是严令静止她乱说话,这若是让小姨看到他后,那一定就说不清楚了。
秦思年原本慵懒的脚步忽然停住了,脸上表情突然变得不悦,沉声问,“桑晓瑜,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桑晓瑜皱眉,下意识的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喂!禽兽……”
然而,秦思年已经大步往前面门诊大楼走,只留给她一个冷硬无比的背影和后脑勺。
桑晓瑜抿嘴,有些莫名其妙。
没弄懂好端端的他这是怎么了,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时,手机刚好响起来,是小姨打来的,正告诉她车子已经快到医院了,问她在哪间病房。
小姨小姨夫赶来后也和她一样虚惊一场,但至少心里面是放心了。
因为路上劳累,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又陪在病房一下午,两个长辈也很累,吃过晚饭后,桑晓瑜拿出钥匙让他们到她那去住,自己先留下来照顾表妹。
外面夜色阑珊,病房里只剩下她们姐妹俩。
蒋珊珊忽然砸吧着嘴问,“姐,我爸妈来了住到你那,你在这里照顾我,姐夫不又得欲求不满啊!”
“小姑娘家家的羞不羞,这话也张嘴就来!”桑晓瑜训斥。
“拜托,都是成年人了好嘛!”蒋珊珊直翻白眼。
桑晓瑜没好气的戳了下她脑袋,不过这样提起后,她也想起件重要的事,忘了告诉秦思年一声,否则他若是过去的话岂不是糟了。
线路接通的很快,低沉的男音蔓延过来,她连忙说,“我小姨和小姨夫来了,今晚住在我那了!”
“我知道!”秦思年语气听起来不善。
桑晓瑜想到白天他突然的拂袖而去,不禁讨好的问了句,“你在干嘛?”
“我值班!”线路里传来沉沉的三个字。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桑晓瑜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懵。
这男人,脾气越来越大了,大姨妈啊!
蒋珊珊在旁边端着水杯幸灾乐祸的问,“姐,你和姐夫吵架了?7;150838099433546”
“没有。”桑晓瑜瞪过去,抿嘴说,“他今晚值班。”
“那你不去看看啊?”蒋珊珊冲她暧昧的眨眼睛。
“值班有什么好看的!”桑晓瑜不接招,只是随口敷衍。
蒋珊珊闻言,一脸的不同意,特别郑重其事的说,“姐,你知道当今社会有哪三种职业的男人不能找来当老公么?”
“哪三种?”桑晓瑜不解。
“医生,警察和老师!”蒋珊珊一副严肃的口吻,分析的头头是道,“因为这三种职业的外遇性最大,尤其是医生,排在第一位,说在医院里值班不着家,谁知在做什么,尤其是医院里有那么多漂亮的女护士和实习生,这夜深人静天雷勾地火的!”
“行了,别八卦了,早点睡觉吧!”桑晓瑜听的无语极了。
蒋珊珊见状急了,哼了声继续说,“我在说真的呢!我知道姐夫看起来不像,但万一呢,还是要谨慎的一点好,欲求不满的男人是很容易犯错误滴,姐,你可不能不重视,我劝你去查岗!”
“我都说行了啊!”桑晓瑜走过去将水杯抢过来,没好气的勒令,顿了顿又皱眉说,“我们的婚姻是什么样你又不是不清楚!”
转身将水杯放回原位时,手指却不由自主的在上面攥紧。
的确,秦思年虽然穿上那身白大褂不如他私下里秦少那样玩世不恭,但自身的魅力是遮挡不住的,在这间医院里有很多护士对他青睐,她也不止一次背地里听到女护士议论他,语气里有着崇拜和迷恋……
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进入游戏界面,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的,两分钟后,桑晓瑜蓦地从沙发上重新站起来,低声说了句,“咳,我出去一趟!”
随即,她脚步匆匆的出了病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外科的病区,和其他楼层一样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推着药车走过的护士。
桑晓瑜从电梯里出来,沿着走廊往秦思年所在的办公室方向走,影子被灯光拉长在地面上,有她脚步轻轻落下的声音。
“叩叩!”
她抬手在门板上试探的敲了两声。
门也没有锁,桑晓瑜手在门把手上拧了下便推开了,里面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倾泻进来的月光,环顾了一圈里面没有人,她纳闷的皱了皱眉。
重新关上门,她脚步却迟迟没有原路返回。
表妹蒋珊珊的话不停萦绕在耳边,什么医生外遇性最大排在第一位、医院里漂亮护士和实习生多等等之类的,桑晓瑜忍不住在走廊里徘徊。
经过值班室的时候,里面有灯光亮着。
桑晓瑜像是刚刚那样抬手在门板上,只不过这次声音还没等发出来,没有关严实的门板就滑开了一道缝,灯光下,里面书柜的转角处,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正趴在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腿上……
因为女护士是埋着脸,男人又是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都看不清楚样貌。
只不过哪怕是坐姿,也能看得出男人身形的挺拔,视线落在男人左手的腕表上,桑晓瑜记不清楚表的牌子,但是清楚记得是和秦思年同样的胡棕色皮质表带!
桑晓瑜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难道真的让表妹给说中了?
她感觉呼吸都往下沉,忍不住伸手去推门板,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在她微微用力的时候,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突然被人给抓住了,随即整个人往后踉跄。
桑晓瑜回头,对上那双桃花眼,激动的低呼了一声,“……禽兽!”
“嘘!”秦思年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将门板重新恢复闭合的状态,架着她的胳膊便大步迅速的往自己办公室走。
打开灯,秦思年将她放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拉开另一边的问她,“刚刚看到你没有?”
“应该没有……”桑晓瑜尴尬的摇头。
里面那两个人正投入着呢,外面的风吹草动哪里惊扰的了,所以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自己没7;150838099433546有被发现。
秦思年闻言点头,屈指敲了敲桌面,“以后值班室不要随便去!”
“知道了!”桑晓瑜撇了撇嘴。
让她去她都不会去,都留下心理阴影了,好在她没有看清楚那两个人是谁,否则日后若是再见到了,她可不保证自己能抵得住做记者的本职工作而跑去采访几句。
秦思年挑了挑眉,勾唇调侃了句,“小金鱼,你还有偷窥别人办事的这种癖好呢?”
“我没有!”桑晓瑜羞窘的反驳,一脸尴尬道,“我哪知道里面在做那种事……”
看来表妹嘴里也不全是道听途说,果然职业特殊性里,某些个别医生还是很按捺不住寂寞的,但话说回来,里面的人不是他,她沉下去的心脏瞬间就变得鲜活了起来。
原本郁闷的心情,也都一扫而空。
“傻笑什么!”秦思年皱眉。
桑晓瑜收敛两边上扬的嘴角,哼了声回去,“你管呢!”
“对了禽兽,那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抽根烟。”秦思年懒懒回。
“噢!”桑晓瑜点头。
的确,空气里还能隐约闻到他指尖传递而来的烟草气息,医生是不允许在工作环境里抽烟的,他自然得去外面才可以,这样想,她嘴角又忍不住微微翘起。
随之又想到了什么,桑晓瑜试探的问,“禽兽,你白天的时候不高兴了?”
秦思年闻言,桃花眼微眯了下,没有出声。
只是突然觉得又想再抽根烟了。
“喂,问你话呢!”桑晓瑜皱眉。
秦思年薄唇抿了抿,最终硬邦邦的丢出句,“没什么!”
桑晓瑜见状撇了撇嘴角,没有再多问,饮水机就在旁边,觉得嗓子有些干,她随手将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欠身去拿纸杯接水。
刚接完时,身后突然慢悠悠的传来一声,“小金鱼,你查岗来了?”
“怎么可能!”桑晓瑜手里杯子差点没拿稳,里面水波荡漾,她极力镇定的说,“真搞笑,我查什么岗!你未免也太拿自己当瓣蒜了吧!我在骨科给我表妹陪护,就是傍晚的时候速溶咖啡喝多了,睡不着出来溜达一圈!”
“是么?”秦思年语气慵懒。
“是啊!”桑晓瑜淡定的表示。
秦思年交叠的长腿轻轻晃荡,手臂突然伸长的冲向她,掌心里赫然多出了个叮当猫外壳的手机,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进来的短信:“姐,你查岗有收获没?”
“……”桑晓瑜嘴角开始抽搐。
她真想闭上眼睛直接装死!
秦思年指腹摩挲着她的手机壳,
“秦太太,对查岗的结果还满意么?”
“咳!”桑晓瑜羞红着张脸,清着嗓子说,“那个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拜拜!”
话落,她便冷不防将手机抢回来,像是兔子一样跑向了门口。
可秦思年比她还要快,桑晓瑜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上,没等拉开时,人已经被他陡然拽住抵在了门板上,房间里的灯瞬间就灭了,耳边响起的是他反锁的咔哒声。
“……喂!”
桑晓瑜试图推开他,却被他反手将两条手臂全都高高举起,薄唇落在她耳廓边吹气,“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我太太会来查岗!”
“……”桑晓瑜脸上臊得慌。
这男人的恶趣味……
不等她再多说一个字,熟悉又强势的吻便席卷而来。
桑晓瑜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他抱到沙发上的,更不知道衣服是何时被解开的,朦胧的月光里,只看到他抬手轻甩出来的一道白色弧度。
制服诱惑最终还是没能避免!
环境的关系,桑晓瑜颤抖的厉害,一阵一阵地起着鸡皮疙瘩,越来越强大的雄性荷尔蒙撩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是屠夫手下待宰的羔羊一样任由索取。
体力不支陷入昏厥状态时,她迷迷糊糊的想起来。
他又没有做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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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住院时在病房里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明目张胆的在医生办公室……
桑晓瑜拢着领口,简直觉得害臊极了。
沿途每遇到一个人,她都做贼心虚的转过头,待人走远后她才敢重新往前走,终于回到了骨科楼层,小姨和小姨夫放心不下早早就提着早餐来了。
小姨看到她进来,笑着问,“小鱼,你打完电话回来了?”
“呃……嗯!”桑晓瑜看向正偷偷挤眉弄眼的表妹,忙点头。
趁着两位长辈不注意,蒋珊珊拉着她袖口低声,“姐,看来你昨晚查岗查的很深入么?”
桑晓瑜没好气的瞪过去一眼。
还好意思提,若不是她的那通信息,自己也不会今早扶着腰回来!
小姨和她提出自己的想法,“小鱼,等会我去问下主治医7;150838099433546生,问下情况,如果石膏县城医院也能拆的话,我打算带珊珊回家先休养些日子,镇里坐车去医院半个小时就到了!顺便也让她和男朋友冷静一下,不要因为小事就弄出点意外来!”
蒋珊珊除了右腿骨折外,其余都是皮外伤不严重,所以也不需要长期住院,主要还是休养,所以在得到结果后,隔天就火速办理了出院手续。
人声嘈杂的火车站,桑晓瑜送小姨一家到安检口。
扶着拄着拐杖一蹦一跳的表妹,她不放心叮嘱着伤筋动骨一百天,让对方回去要好好养,千万别老惦记着回来和男友团聚。
蒋珊珊听得有些不耐烦,直挖耳朵说,“姐,我知道啦!这次是意外,我也没想到摔断了腿,以后不会了!对了,你别忘了帮我跟姐夫……”
桑晓瑜连忙严厉的瞪过去,表妹噤声的捂住嘴巴。
正在查询列车检票口的小姨不解问,“你们俩姐妹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
“呵呵,没什么!”桑晓瑜忙挤出微笑,压低声音对表妹警告,“你回去后嘴巴闭严实了,可别给我乱说!”
“放心,我发誓!”蒋珊珊举手表示。
桑晓瑜松了口气,走过去挽住小姨的手臂,“小姨,您和小姨夫还有珊珊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来个电话!”
“诶好!小鱼,这两天我和你小姨夫住在你那,真是叨扰你了!”小姨拍着她的手说。
“小姨,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是一家人!”桑晓瑜皱眉。
小姨附和的点头笑了,随即又特别正色的开口,“小鱼,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你和池东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再多问,也是怕你伤心,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应该可以放下了,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新的感情!”
“小姨,我不急的!”桑晓瑜抿嘴说。
“我知道你不急,可我急啊!”小姨一脸不赞同,然后笑着继续说,“这不,前段日子刚好有个同事提起来,有个儿子也在冰城!和你同岁,在银行上班,好像做的还不错,年底要竞选主管呢,也有意向在冰城买房!长相嘛,文质彬彬的,我看过照片,和你挺配的!我自作主张帮你答应了,都在冰城很方便,你们两个可以找时间先见个面,做个朋友接触着!”
“小姨,我……”桑晓瑜头疼的直接拒绝。
小姨却打断她的话,脸上表情郑重了许多,还长长叹了口气,“小鱼,从你父母去世以后,小姨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在我眼里,你和珊珊没有任何区别!我现在对珊珊倒是没有什么好操心的,反倒是你,我希望你能早点定下来,走出之前的感情阴影,否则我以后真没脸去见你爸妈了!”
在小姨殷切不已的目光里,桑晓瑜最终权宜之计的只好答应,“……好吧!”
只是没想到,小姨完全是个行动派,第二天便打电话说给她做了安排,而且连点敷衍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说下班时对方会来电视台接她……
桑晓瑜趴在办公桌上,无力的抱头。
哪有已婚妇女去相亲的啊!
内心哀嚎声无数后,她偏头,看到旁边的郝燕也正对着电脑出神,目光呆滞,她不禁凑过去晃了晃手指,“燕子?”
郝燕像是才回过神来,慢吞吞的说,“小鱼,糖糖的骨髓配型成功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桑晓瑜闻言,顿时激动的说,见她脸色苍白不解问,“燕子,骨髓配型成功的话,糖糖就能手术了,病就可以好起来了,这是好事情啊,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啊?”
郝燕闻言,垂眼不语。
桑晓瑜见状,了然的问,“捐献骨髓的是不是秦淮年啊?”
“嗯……”郝燕点了点头,声音低又颤,“他说给自己女儿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天经地义,但他也同样跟我要糖糖的抚养权,法院传票今早已经下来了。”
看到她两个眼圈都红了,桑晓瑜心里也很不好受,知道糖糖对于她来说就是命一样。
桑晓瑜抿嘴了半晌,也很无奈的说,“燕子,秦淮年是禽兽的二哥,可我不一定能说得上话,不过我会尽量让禽兽帮你说情的!”
“谢谢!”郝燕声音哽咽。
桑晓瑜叹了口气,握了握她的手。
不知是不是提及的关系,手机这时响起,上面显示的正是的“禽兽”两个字,她接起放在耳边。
“今晚在家里吃?”
“今晚……”
桑晓瑜刚要回答,顿时想到小姨的安排,“不行!”
“怎么?”秦思年沉沉反问。
桑晓瑜当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避重就轻的回,“我有事,估计要晚回去,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先这样,总编好像叫我们去开会了!”
末了实在是自己心虚,只好胡诌了个理由把电话挂了。
百叶窗打开,夕阳光已经笼罩着城市,下班的人潮里,打完卡的桑晓瑜从写字楼里出来,目光很快就找寻到那辆小姨嘴里的白色奥迪,能隐约看到驾驶席里坐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
她呼出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
车门关上以后,车子发动着引擎从写字楼前缓缓行驶离开,汇入了主干道,而一辆黑色的卡宴不声不响的尾随在后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临江的餐厅,视野非常好。
桑晓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无意识的搅动着果汁杯里的吸管,眼皮在不断的往下沉,有些像是在领导开会中打瞌睡的模样。
“桑小姐?”
在对面男人连续喊了她两声后,桑晓瑜才恍惚的抬起眼睛,“啊,陆先生,刚刚你说什么?”
“我不姓陆,我姓付!”男人好脾气的提醒。
“咳,不好意思,付先生!”桑晓瑜尴尬的忙纠正。
“没关系。”男人笑了笑,很文质彬彬的说,“桑小姐,是不是今天工作太累了?你们做记者这行的一定很辛苦,我能理解,刚刚我说到自己年前刚刚攻读下硕士学位,现在分配在一家外资银行工作,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哦哦,那你继续!”桑晓瑜连声道,却一个字都没有仔细听。
眼角余光瞥着手腕上的表,盯着上面的指针,右手垂放在拎包旁,以便于待手机响起时可以第一时间接起。
虽然她从来没有相亲过,但电视上也看到过不少,今天完全是赶鸭子上架没有办法,害怕小姨会不高兴只好前来赴约。
不过她已经想好了对策,等相亲进行十五分钟的时候,让郝燕打电话装作有紧急采访,然后再装作很为难却又不得不离开,然后就不了了之,这样她对小姨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还有五分钟……
三分钟……
任由对面的男人口若悬河,桑晓瑜在心里默默掐算着时间,眼看着已经进入倒计时时,旁边的位置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她下意识偏头一看,顿时见到鬼一样,“你怎么来了?”
秦思年手里拿着车钥匙,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桃花眼同样斜昵向她,薄唇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拿过她面前的饮料杯,毫无顾忌的直接仰头喝了一大口,答非所问,“真渴!”
桑晓瑜看着手里荡漾的吸管,吞咽了口唾沫。
对面的男人见状,很有礼貌的向她询问着,“桑小姐,这位是?”
“他……”
桑晓瑜张嘴支吾了半天,最终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回答了句,“他是医生……”
对于秦思年的出现她完全震惊极了,没想到他竟然搅和了进来,紧张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生怕他等会直接懒懒的喊自己一句“秦太太”,那么小姨那边彻底东东窗事发。
男人闻言,很快笑着说,“桑小姐,那这位医生一定是你曾经的主治医生吧?”
“算是吧!”桑晓瑜声音有些虚。
之前溺水进了医院,也算被他变相治疗过,说是主治医生应该勉强能说得过去,也不算骗人吧!
“原来是你的朋友!幸会了!”男人笑了笑,很会聊天的说,“我有个远房表哥也是从医的,麻醉师,听说你们这行特别辛苦,尤其是有做不完的手术,我一直都挺佩服的!”
秦思年将饮料杯放下,漫不经心般的问了句,“不介意多个人多双筷子?”
男人听后明显一怔,原本以为只是遇到熟人过来打声招呼,没想到他坐下后竟然不打算走了,毕竟这是两个人的相亲,被打扰总归是不愿意的,但又不能有失风度,只得很勉强的答应,“不介意,有朋友帮忙考察也是我的荣幸!”
桑晓瑜在旁边听得眼神要多惊悚就有多7;150838099433546惊悚。
手机这时响起,郝燕准时将电话打进来,但这会儿她哪里能轻易走得了,只好悄声挂断后发了条短信过去,然后抬头偷偷的朝着秦思年眼神警告。
然而,秦思年恍若未见,已经招手服务员过来再加两个菜。
菜被服务员陆陆续续端上来,桑晓瑜哪里有半点胃口,心脏始终都被提在半空中。
在对面男人热情的招呼下,她勉强伸着筷子夹菜,只是刚送到嘴里的时候,旁边交叠着腿坐的秦思年,突然将脚尖贴向她小腿肚子的地方打折圈的摩挲。
虽然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但仍旧能感觉到那股酥麻,像是调情一样。
桑晓瑜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
牛肉卡到了嗓子眼里,她连忙端起果汁杯喝了好几口,才算是顺过气来,对面的男人忙关切的询问,“桑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桑晓瑜不自然的直摇头。
暗暗磨牙往旁边瞪过去时,秦思年却一本正经的在夹菜,而且吃相特别优雅,好像刚刚只是她的幻觉,可明明那脚尖到现在还停留在小腿肚子上。
“是不是菜的味道不合口味,要不要再点两样?”男人很会照顾人的温声再次询问。
“不用了!味道很好!”桑晓瑜连忙摆手,吃了两口白饭后,她停顿了两秒,作势起身,“咳,我上个洗手间哈!”
从旁边位置经过时,她在暗处偷偷扯了扯秦思年的衣角。
在她身影已经走远还一步三回头的张望里,秦思年终于不疾不徐的放下了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懒声道,“不好意思,我也上个洗手间!”
男人看着他们相继离开,只能和一桌子的菜面面相觑。
桑晓瑜到了洗手间压根就没进去,始终趴在那翘首以盼着,当看到秦思年挺拔的身影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后,顿时急吼吼的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快步往男洗手间里冲,用手挡着脸直对里面出来的人说着抱歉。
等里面解决生理需求的人都慌张离开后,洗手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她将门板关上背靠在上面。
桑晓瑜皱眉又咬唇,再次又问了一遍,“禽兽,你怎么来了!”
秦思年单手插兜,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桃花眼薄薄眯起,慢悠悠的语调,“掐指算了下,有一枝红杏出墙来。”
“……”桑晓瑜尴尬。
被他比喻的简直嘴角都抽搐了,尤其是他神情间一副来掐红杏的模样,她窘迫不已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表妹。”秦思年懒懒勾唇。
桑晓瑜闻言,嘴角再次抽搐了两下。
果然,她就知道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原来是表妹蒋珊珊给他通风报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磨牙,等着回头有时间再收拾这个死丫头!
对上那双掐红杏的桃花眼,她扶额表明立场,“我只是不想让小姨不高兴,所以才被迫答应来见个面,我可没想犯重婚罪,更没有什么红杏出墙,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是吗?”秦思年眯眼。
“是!”桑晓瑜重重点头,抿嘴的继续道,“你可千万别给我乱说,不然这位付先生回去跟我小姨多嘴就惨了!为了保险起见,等会儿回到位置,你就找借口说医院有事离开,听见没?”
“唔。”秦思年含糊的应了声,神情模棱两可。
“就这么说定了,走吧!”桑晓瑜说完,便要转身拧开了落下的门锁要出去。
秦思年却阻止她的动作,从裤子兜里掏出个烟盒,“等我抽根烟再说。”
桑晓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靠在门板上等。
秦思年像是存心的,动作特别的慢条斯理,金属质地的打火机窜出蓝色的火苗,他歪着头用手护着火,将嘴里叼着的烟点燃,缓慢吐出一个烟圈。
见他隔很久才放到嘴里抽一口,趴在缝隙往外张望怕有人会随时进来的桑晓瑜,等得直着急的嚷嚷问,“我说,你还要多久才能抽完啊?”
回应她的,只是鲜辣的烟草气息。
桑晓瑜被烟雾呛到了下,没好气的抬手扇着,另外一只手被他紧紧的箍在那,不得不继续等,只能靠嘴里在不停的催促他快一点。
秦思年仍旧不急不缓的,桃花眼始终从门缝里薄眯的往外望去,当看到有服务员引领着留在座位上的男人走过来时,他眸里有丝狡黠一闪而过。
“先生,洗手间往这边走!”
那声音越来越近,秦思年忽然将手里烟掐灭,“完事了。”
桑晓瑜闻言,以为这回终于可以离开了,正向转身拉开门时,被他陡然上前拉到怀里,随即抵在旁边的墙壁上。
她顿时低呼出声,“喂,你……唔!”
来势汹汹的唇舌堵了她一嘴,烟草气息夹杂着雄性气息席卷着她的脑神经,她挣扎不得,被吻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胸脯上上下下起伏。
门外面隔着几步远的地方,原本耐心等待两人去洗手间的男人,一脸莫名的被服务员叫了过来,正不解到底有什么事时,就听见暧昧的接吻声从里面传来。
待看清楚唇舌痴缠的两人后,顿时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被放开的时候,桑晓瑜牙齿都被顶疼了。
她羞愤的瞪向罪魁祸首,“禽兽,你干什么啊!”
秦思年视线从门缝间收回,指腹邪气的摩挲着唇角,“一时没控制住。”
“……”桑晓瑜臊的慌。
擦着嘴上残留下的气息,她满脸通红的从洗手间里快步跑出去,回到大厅后她调匀了呼吸后,放慢脚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往回走。
等回到了靠窗的位置,却发现空无一人。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都还在,但原本坐在那的男人却不见了,桑晓瑜惊讶的环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一层是大厅散台,二楼以上都是包厢了,而且她才刚刚从男洗手间里出来,也不可能是去洗手间了。
“咦,人呢?”
桑晓瑜扒了扒头发,转头问向旁边路过的服7;150838099433546务员,“不好意思,刚刚坐在这里的先生呢?”
服务员想了下,然后微笑的回答,“哦那位先生啊,他让我转告你们,说是突然有急事离开了!”
已经离开了?
桑晓瑜有些没反应过来。
剧情怎么有些不太对,她怔愣的点头,“噢,谢谢!”
低头看向桌子上几乎还没怎么动的菜,以及摆着的三幅餐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桑晓瑜眯眼,孤疑的看向懒懒走过来的秦思年。
秦思年拉开椅子坐下,无辜的挑眉,“你看着我做什么,自始至终我一句话也没多说!”
的确怪不到他头上……
全程她自己都是在场,只是依旧纳闷对方的突然离场,不过也没有多深想,这也正合了她的心意,不用在费心思敷衍了,小姨那边也可以交差。
饭菜都还没有动,她也重新坐了回去,两人最后饱餐一顿。
出了餐厅后,桑晓瑜就被他牵手沿着步行街去了附近的影城,等到看了个喜剧电影出来,外面的夜色都已经很深了,悬月高高挂在空中。
从旋转门陆续走出,迎面有江风吹拂而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明明自己今晚答应小姨和人相亲的……
怎么到最后反而成了和他约会看电影呢?
这剧情演变的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摇了摇头,正想要继续往前时,身旁拖着她手的秦思年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她也不得不被迫停下。
顺着他目光望过去,看到旁边侧门走出来的一对男女。
徐雨柔正挽着池东的手臂,一副新婚夫妻恩爱不已的模样,很好的保持着笑容,“桑小姐,秦先生,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们也来看电影!”
上次婚礼上的事情,徐雨柔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气的想要发飙,那么重要的人生时刻,却都被他们两个人给搅和的乱七八糟,后面所有的婚礼环节全部都匆匆结束的。
不过话又收回来,得知桑晓瑜已经结婚的消息,倒是让徐雨柔心里痛快不少,也彻底放心下来,不用再惦记着自己丈夫还忘不了前女友藕断丝连的,所以这会儿笑容还是有几分走心的。
“是挺巧!”秦思年勾唇,紧接着又丢出句,“下次出门看黄历。”
徐雨柔脸色难看,还是硬撑着一口气问道,“我和我老公要去吃夜宵,两位要不要赏脸?”
桑晓瑜当然知道这话里没有几分真心,更不可能答应,直接不客气的拒绝,“不好意思,我们吃的很饱。”
“走吧!”秦思年改为揽住她肩膀。
桑晓瑜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下了台阶。
因为卡宴被停在了餐厅门口,通往影城的是一条步行街,他们走着过来的,所以沿着路灯沿路返回,只是走了没两分钟,身后突然传来追着的脚步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同样跟徐雨柔离开的池东,这会儿竟又再次出现追了上来,“小鱼,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不行,我……”桑晓瑜抿嘴。
池东急声打断了她,不知是不是已为人夫的关系,清隽的眉眼变得沉郁了不少,夜色下心事重重的,“就几句话而已,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十分钟,哪怕五分钟也行,我保证说完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
听到最后信誓旦旦的一句,桑晓瑜皱了皱眉。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偏头往旁边看去。
接触到她的目光,秦思年唇角划开了一抹很浅的笑弧,抬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仿若做过无数次一样亲昵,“你看着我做什么,这点儿自由我还是给你的!”
“好!”桑晓瑜权衡了下点头。
秦思年见状,握了握她的肩膀,“我去前面路口等你。”
话毕,就双手插兜越过两人走远了。
这条步行街通往了江畔,以前大学时期周末时,经常会过来玩浪漫压马路,如今面对面站着,却只有物是人非,桑晓瑜双手背在身后,吐出的语气却只剩下了漠然,“池东,你想说什么?”
池东低头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小鱼,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很恨我?”
“没必要了。”桑晓瑜闻言摇了摇头,蠕动着嘴角,“池东,你劈腿的事情的确对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属于我们那页已经翻篇了!至于所谓的分手后依旧能成为朋友都是骗人的,我和你既然做不成恋人,也更做不成朋友,就是两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相交的平行线!而我对你的恨也好,不原谅也罢,现如今都已经放下了,在你婚礼上,我说祝你婚后幸福是认真的。”
“小鱼,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向你忏悔。”池东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她,像是每一次望向她的一样尽是复杂和悲伤,“可是小鱼,我真的是有苦衷的,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求学很艰难,我知道你为我付出的,所以我也想好给你过更好的生活!毕业后我就被分配到了雨柔父亲所在的公司实习,没想到被她这位千金大小姐一见钟情,我表明了自己国内有女朋友的立场,可她仍旧对我穷追不舍!”
“最后为了逼我跟她交往,甚至诱导我触犯了商业罪,如果我不答应和她在一起的话,我就要面临坐牢的可能,即便日后有证据被放出,但这对我来说也是一辈子的污点,你也知道我是家里独子,父母的指望都在我身上,我真的没办法,所以我就这样一步步被威逼利诱走到了今天……”
桑晓瑜闻言,一时惊愕在那。
她一直认为劈腿的原因,是他看中了徐雨柔的身份,想要借此能够少去很多打拼平步青云,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他竟也有这般无法言明的不得已。
原来,他过得并不快活。
在桑晓瑜听到真相的那一秒时,的确感到很震惊,只是很快转念一想,却又不禁冷笑出声,“呵呵,的确像是徐小姐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样的手段就很熟悉,当时自己的小姨夫不也是这样被冤枉送进了公安局里,若不是她和秦思年达成了婚姻协议,恐怕现在已经遭受了牢狱之灾,可见徐雨柔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想想也真是够可怕的!
“小鱼,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回国那次我找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原本我想让你等我三年的时间,最多四年,我一定会成为人上人,到时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任何人所钳制!”池东望着她,声音变得沙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要先一步结了婚……”
“池东。”桑晓瑜难得像是曾经恋爱时一样轻柔的语调喊他名字,她摇了摇头,字里行间却是决绝,“我理解你的苦衷和不得已,7;150838099433546可是,这也无法改变你在其中选择舍弃我的事实。”
她的感情和自己的前途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所以,哪怕如今得知了真相她的心境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她也不否认,她会为两人的感情感到涩然,但是,也就仅仅而已了。
“对不起。”池东哑声的只剩这一句,苦笑着说,“其实婚礼后那晚我去找你,就是想把这些告诉你,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你,倒是那位秦先生下来了。”
“他?”桑晓瑜惊讶。
池东点头,想到那晚车里的对话,手指忍不住握成拳,“嗯,他警告我离他太太远一点。”
桑晓瑜怔愣在那,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怪不得那晚她炸完果汁出来不见他人,他谎称去倒垃圾,还带着一身凉气。
桑晓瑜偏头遥遥的望过去,十字路口的路灯下,秦思年单手插兜的站在那,习惯性的用左手夹着烟,白烟被风带走了很远,他娴熟地弹了弹宴会,侧脸的五官轮廓像是雕塑一样深邃。
池东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却觉得像是隔了千山万水那样远。
眼底黯淡的光像是炭火中最后一丝余烬,他试探的问,“小鱼,我们之间……我是说未来,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没有。”桑晓瑜毫不犹豫的摇头。
池东缓缓的点头,涩声道,“好,我懂了,我会说到做到,以后不会再烦你了!”
桑晓瑜抿了抿嘴角,什么都没有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刚迈了一步时,听见后面池东的声音忽然又问了句,“小鱼,你爱上他了?”
“……”她心口骤然一紧。
张了张嘴,却发现竟不知要怎么回,身形顿在那两秒,桑晓瑜脚步匆匆的离开。
一路快步走到了路口,她心跳好像还因最后一句问话而悬在嗓子眼里。
听到脚步声的秦思年扭头看过来,将手里夹着的烟移开,拧眉不怎么高兴的说,“不是说五分钟?”
“对啊!”桑晓瑜点头。
秦思年移开袖口,把腕上的表盘冲向她,“超过了一分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哭笑不得。
明明刚才走的那样潇洒,这会儿却又斤斤计较起来了!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桑晓瑜扯了扯他的袖子,继续往前走,前面横道有汽车经过,她脚步就停顿了下,等再重新抬起时她忽然低呼了一声,“哎哟!”
低头检查,鞋跟竟然断了。
她平时不怎么穿太高跟的鞋子,只有三四厘米,怪就怪在步行街上的路是石砖铺成的,鞋跟卡在了空隙里,好在没有扭伤到脚踝,只是走起路来难免困难。
一瘸一拐走过路口后,身旁的秦思年低头猛吸了两口烟卷,然后掐灭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快步上前,背着身子半蹲在了那,两条手臂向后。
“上来!”
桑晓瑜看着灯光下宽厚的背脊,一时傻住,“啊?”
“我让你上来,我背你走!”秦思年侧头催促她。
桑晓瑜杵在那没动,犹犹豫豫的扭捏着,7;150838099433546“不用了吧,我这样也能走,而且应该也没有多远就到停车的地方了!”
秦思年充耳不闻,保持着那个姿势。
桑晓瑜见状拗不过他,咬唇害羞的爬上了他的背,两条手臂像是猴子一样勾住他脖子,抬高的腿弯被他向后伸的手臂给楼主,很轻巧的站直以后,两条大长腿继续往前。
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桑晓瑜忍不住问,“禽兽,沉不沉啊?”
“该减肥了。”秦思年回了句。
“……!”桑晓瑜握爪,自古以来,不管是多大年纪的女人,除了容貌就是对体重方面最为在意的,她羞恼的就要挣扎下来,“放我下来自己走!”
秦思年手臂的力量收紧,将她往上托了托。
“逗你玩,还可以再重一点,以后多吃!”他勾唇,笑意直达眼底,末了又邪气的补充了句,“胖点做的时候摸着手感好!”
桑晓瑜听到前面刚要开心,听到后面顿时臊得慌,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时间晚的关系,热闹的步行街上人已经不多了。
趴伏在他的肩膀上,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江岸,她情不自禁的就喃喃了声,“以前也有人这样背着我走……”
“前男友?”秦思年手臂肌肉僵了僵。
“嗯。”桑晓瑜不假思索的回。
这条步行街和大学记忆里重叠,可能是刚刚才从池东嘴里得知背后的真相,倒不是对这段感情有多么的遗憾,只是她觉得有几分感慨从此萧郎是路人的感慨而已。
其实现在想一想,除了分开时的激烈和不堪,也有不少美好的回忆,毕竟都是青春留下来的印记。
蓦地,秦思年忽然停住了脚步,随即毫无预兆的松了手。
只听见“砰”的一声响。
桑晓瑜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面上,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喂!”
什么人呐,说扔就给扔下来了!
好歹也是个大活人啊,幸亏她反应灵敏又手脚麻利,不然非得摔成个半残不可!
秦思年双手插兜,眼角眉梢都是故意的神情,连声歉意都没有,冷哼了声就丢下她自己大步往前。
桑晓瑜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挺拔的背影,低头揉了揉两边的臀部,感觉尾椎骨都好像被摔得麻了,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撑着手心想要站起来时,却又见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秦思年忽然这身。
阴影重新笼罩下来,他俯身便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重新大步,“那他有没有这样抱着你走?”
“没有……”桑晓瑜讷讷的摇头。
夜风吹拂而来,她鬓边的齐肩短发微微轻扬,哪怕步行街上人已经不多,但此举还是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视线,还从未有一个人这样亲昵的姿势抱着她走过这么长的路。
桑晓瑜垂着脸,睫毛颤动。
到了停着的黑色卡宴前,她双脚才着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想到刚刚他前后的举动,她像是开玩笑一般的询问,语气里藏着几分隐匿的试探,“禽兽,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是。”秦思年吐出一个字。
桑晓瑜愣住,呼吸好像瞬间都停在那了,她手足无措的拉开了车门钻进去,“咳,赶紧上车吧!”
明明是他自己回答的,怎么反而她倒是害羞了?
秦思年挑了挑眉,看着她蔓延至耳廓的红晕,勾着唇角从车头绕到驾驶席。
晚上回到家的漫漫长夜,自然不可能被辜负,没有回卧室,桑晓瑜竟然被他压在客厅的沙发里狠狠折腾了一番,最后被抱回床上时意识已经是不清楚的了。
早上醒来时,浴室里已经传来哗哗的水声。
桑晓瑜仍旧是扶着腰坐起来的,低头的视线里便是赤裸裸的吻痕,想到昨晚他的孟浪,她害臊的简直不愿回忆。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动作一顿。
之前两次他没有做安全措施,但刚好赶上了她的安全期,可是昨晚的话……
桑晓瑜裹着被子跳下床,将被他扯落在客厅入口的拎包从地上捡起来,拉开里面的夹层,有个圆形卡片的小药盒,拆开只有一粒白色的药片。
这是之前陪郝燕去药店时,她买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桑晓瑜光着脚跑回卧室,将床头柜上还剩下半瓶的矿泉水拧开,抿了抿嘴,她仰头将药片就着水咽了下去。
浴室门这时拉开,里面的秦思年连浴巾都没有围,就穿了条平角裤就大肆肆的走出来。
“醒了?”
秦思年看着她锁骨上一片惹眼的红色痕迹,很是心情不错的抬下巴,“进去洗吧,我去做早餐。”
“噢!”桑晓瑜点头,随手将药盒丢在了垃圾桶里。
裹着被子往浴室走,路过他身边时,还被他挑眉戏虐了一句,“用不用我陪你?”
桑晓瑜满脸通红,骂了句“流氓”就迅速钻进了浴室,很快,水声也哗啦啦的传出。
二十分钟后,她穿戴整齐的出来,却见原本说要去做早餐的人竟然还在卧室里,只套上了条长裤,赤裸着上半身,低眉站在大床的另一侧,手里拿的了个空药盒,眯眼朝她看过来,“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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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丢在垃圾桶里的药盒,没想到居然被他给捡起来了,那双桃花眼此时半眯着,脸上神情寻常,只是不知是不是背着光线的关系,眼底的颜色看起来有点凉。
秦思年瞳孔紧缩,沉声重复了句,“我问你这是什么东西?”
桑晓瑜被他阴鸷的语气慑到,吓了一跳,药盒上面“4时紧急避孕”几个字非常明显,她悄声吞咽了口唾沫,抿嘴道,“你不是知道……”
秦思年闻言,似乎一下子变得很火大,这回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遮掩,全然都是呵斥,“那你知不知道,这种7;150838099433546药非常伤身体,一年做多只能吃两次?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知道了!”桑晓瑜皱眉。
她又不是医生,当然不会懂这样的事情,对于他的不悦有些莫名其妙。
秦思年指间收拢,纸质的药盒有些微微扭曲,他隔着一个床的距离,桃花眼望向她,顿了两秒问,“为什么吃药?”
“你忘了做措施啊!”桑晓瑜回答的几乎不假思索,甚至也有几分理所当然。
“之前你也吃了?”秦思年指间的力道更紧。
桑晓瑜抿嘴,很老实的说,“那两次是安全期……”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两下,沉默不语的盯着她半晌,蓦地,将药盒狠狠一掼丢回了垃圾桶里,捡起地上的衬衫和外套,“我医院还有事,你自己上班!”
冷声的丢下这么一句,便不发透着凌厉的迈出了卧室。
玄关处传来重重的关门声,好像连窗户的玻璃都跟着震颤。
桑晓瑜独自站在房间里半天才回过神来,空气里昨晚亲密过后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消散,她摸着空瘪瘪的胃,一脸气愤的坐在床尾。
什么人呐,睡完不给早饭吃!
扛着摄像机江南江北跑了快一天,桑晓瑜回到台里交完机器后终于能喘口气,还有半个小时下班,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上面半个消息都没有。
如果按平常来说,秦思年这时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想到他早上甩门而去,桑晓瑜抿了抿嘴角,转脸看向旁边,“燕子,等会下班我陪你去看糖糖吧!”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郝燕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你不用回家陪你的‘禽兽’,终于有时间分给我了?”
“谁要陪他啊!”桑晓瑜不自然的嘟嚷。
下班后,两人直接坐地铁去了私立医院,上次她就是在这里看到郝燕和秦淮年争执的,糖糖被转院到了这里,安排在了儿科最高级的病房。
她们赶到时,似乎秦淮年才刚刚走,满病房里全都是洋娃娃和玩具。
穿着病号服的糖糖明显很兴奋,她拉着桑晓瑜的手,不停的跟她讲自己有爸爸了,还拿着玩偶给她讲是爸爸哪天送给她等等的,而旁边的郝燕脸色苍白,女儿的每一声“爸爸”,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出了病房,桑晓瑜叹息的握住郝燕的手。
郝燕吸了吸鼻子,对着她摇了摇头。
从电梯里走出来后,郝燕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两人谈论着去附近吃什么晚餐,突然看到了什么,指着某处对她说,“前面好像是秦医生,他旁边……”
郝燕说到后面突然噤声,脸上表情有些懊恼,试图想要拉着她转移注意力。
桑晓瑜视线却已经看过去了,前面隔着几步远一辆红色轿跑旁站着的的确是秦思年,已经脱掉了那身白大褂,换上的是身休闲装,而他面前还有位身材婀娜的女人。
穿着浅色的外套和七分裤,踩着高跟鞋,看起来非常有气质,而且五官也很漂亮,尤其是化了精致的妆容,显得就更加夺人眼球。
似乎他身边出现的女人,就从未有不好的……
女人因为是正面对着她们,敏锐的感受到了注目,拿着车钥匙问,“秦医生,认识的人?”
秦思年闻言,侧头看过来。
桑晓瑜垂着的手紧攥,忽然觉得历史又再一次的上演,曾经在娱乐会所时也有过类似的戏码。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秦思年没有漠然的说不认识,而是径自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我们走吧!”
红色的轿跑在夕阳里行驶出医院,很快就消失不见。
“小鱼,你没事吧?”郝燕试探的问。
“我能有什么事!”桑晓瑜咬牙,反应有些激动的说,“不是要去对面吃鸭血粉丝吗,我要吃两碗!”
到了店里后,她也的确是吃了整整两碗鸭血粉丝,直看得郝燕瞪大眼睛,说什么都不让她再来第三碗,还打趣说她这是化醋意为食量了。
郝燕去结账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桑晓瑜擦了擦嘴,掏出来后看到上面显示的小姨,迟疑了下。
她努力回想着上次的相亲,她应该表现的不算失礼,而且最后是对方率先离开的,她事后也估摸了,要不就是真有事,要不就是没看上自己。
不过毕竟还是心虚,所以接的有些小心翼翼,“喂……小姨?”
线路里沉默了一小会儿,小姨倒是没有开口提相亲的事情,而是匆忙的说了句,“小鱼,家里出事了,你快回来一趟吧!”
听小姨在电话里说的语气很急,桑晓瑜没敢耽搁,直接就买了当天的汽车票赶回了镇里。
折腾到了家天色已经降下来了,推开门后,和往常的整洁干净不同,当看到房子里面的场景她顿时惊呆了,“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家里遭贼,还是被打劫了?”
桑晓瑜更倾向于后者,如果只是单纯遭贼的话,应该只是被翻乱而已,不可能这样触目惊心,几乎所有的家具全都不在原位,凌乱一片,好多东西全都碎了。
小姨坐在沙发上一端正在抹眼泪,而小姨夫坐在另一端,低着头抽烟不说话,旁边还打着石膏的表妹蒋珊珊正拿着纱布往他头上缠。
看到纱布浸出来红色的血迹,桑晓瑜连忙上前,“小姨夫,你受伤了?是不是歹徒进来时被你撞到,你们打起来了?严不严重,怎么没有去医院呢!”
“姐,没有被打劫……”蒋珊珊哽咽的表示。
“那是怎么回事?”桑晓瑜皱眉不解。
“小鱼,我来跟你说吧!”小姨站起来,眼角还有泪,“都怪你小姨夫!上个月他那个发小来家里,说是给农村里帮人抬钱,找他想看看亲戚朋友有没有愿意的出资的,比存银行利息高,十万块钱一年就给一万块钱的利息!他就跑到他们公司里给宣传了,还信誓旦旦的给人打包票,大家一听有这样的好事统统都来找他了,结果上周他发小的电话就打不通联系不上,拿着几个人的钱就跑了!”
小姨生气的伸手指着丈夫骂道,“你怎么不吭个声,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这会儿就知道坐在那抽闷烟,抽烟能解决什么问题啊!我就说不让你烂好心,你偏偏不听!只有咱们自己家也就算了,现在牵连了那么多家人,又是这么大一笔钱怎么办!”
小姨夫表情很郁闷和痛苦,大口大口的吸烟,“我哪里知道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在村里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以前家里供不起我上大学的时候他没少帮忙,这次他登门来找我帮忙,我哪能推辞!再说农村抬钱很正常,我也是好心,想让大家伙赚钱不是!”
“赚钱赚钱,人都跑了,连本都要不回来!”小姨气的直呜呜哭。
“那报警了吗?”桑晓瑜安抚的递上纸巾。
“怎么没报警,就是因为报警了,才知道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根本找不到!”小姨摇头,哭着说,“这些人基本都是你小姨夫公司的同事,以前的小化工厂改革的企业公司,大家共事这么多年都知根知底,会拿钱出来也完全都冲着你小姨夫!虽然公安局已经立案了,可钱一时半会追不回来,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你小姨夫当时为了帮他发小,还签了个保证书,现在大家要不回来钱自然就都翻脸找他要!家里的这些就是他们打砸的,而且还说明天一早继续来催账!”
桑晓瑜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家里会变成这样。
小姨夫好心办了坏事,也是性格太憨厚和朴实轻易就相信了人,虽说把钱卷走的并不是他,但那么多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如今出了事情自然只能找他,谁家攒钱都不容易。
桑晓瑜扶着小姨重新坐下,皱眉问,“小姨,一共多少钱啊?”
“足足有一百多万啊!”小姨说出来时金额的时候嘴角都在抖动。
“什么,一百多万!”桑晓瑜微睁大眼睛。
原本只以为三四十万而已,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或许对于有钱人家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始终生活在镇里的小姨和小姨夫来说,两人有限的工资,估计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攒的出来,已经是巨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姨拉着她的手,十分愧疚的看着她,“小鱼,小姨知道你工作不容易,赚的也不多,可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也不会打电话让你回来!家里能凑的钱我都凑了,也都拿出去了,亲戚中也有涉及到的,更不可能借钱了,你看看管你朋友或者同事问一问,能借多少是多少吧!”
“我会努力想办法的!”桑晓瑜紧紧回握住,咬唇说,“小姨,小姨夫,你们别着急上火,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总会有办法的!”
窗外夜色更深,房子里被低气压笼罩着。
凌乱的家具全都各归各位,桑晓瑜和小姨收拾到了快半夜,才终于各自回房间躺下,没有心情冲澡,就只是简单洗漱了下。
翻了个身,哪怕困意来袭她也根本睡不着。
其实那会儿她只是安抚两位长辈,自己哪里有什么办法呢!
没和池东分手之前,她所有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全都给了他,上个月刚转正,但电视台这种地方都是死工资不高,如今她卡里的余额又少的可怜。
至于身旁的朋友,闺蜜林宛白已经和霍总再次分手,而且这次不同于上次,两个人似乎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小白已经有离开冰城的打算了,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开得了口。
同事郝燕的话更不可能了,还有个白血病的女儿在住院,而且最近还被抚养权的官司弄得焦头烂额,剩下的只有另外一个闺蜜李相思,可对方在国外经常都是偏远的地方,大多数都联系不上,更何况,远水解不了近渴。
桑晓瑜不由叹了口气。
一旁同样没有睡着的蒋珊珊,犹豫的开口,“姐,要不你问问姐夫?”
秦思年……
桑晓瑜抿起嘴角。
刚刚在脑袋里想过那么多个可能,都逐一被否决,她其实就已经想到了他,似乎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下意识想到能依靠的人只有他一个。
可她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是涉及到了金钱,更何况两个人又是协议的婚姻,这样让他无条件的拿出来这样一大笔钱,似乎有些过分……
踌躇了许久,她还是从枕头下面摸出了手机。
线路接通后,桑晓瑜尴尬的出声,“喂,禽兽……”
“你找谁?”
响起的却不是低沉的男音,而是一道女声。
桑晓瑜一怔,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号码没错,她抿嘴,“我找秦思年!”
线路里女声很善解人意的回,“他在洗澡呢,你哪位,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
嗓子顿时抽紧,桑晓瑜想到傍晚时在医院里看到的画面,她几乎能断定女声就是和他一起坐轿跑离开的人,像是躲瘟疫一样,迅速就将手机给挂断了。
随即关机塞在了枕头下面,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入眠。
“姐,姐夫不管吗?”蒋珊珊在旁边紧张的询问。
桑晓瑜咬住嘴角,黑暗里低声说,“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隔天一大早上,辗转到凌晨刚睡着的桑晓瑜就被嘈杂声惊醒了。
旁边的表妹和她一样,惺忪着眼睛,匆匆套上衣服两人跑出卧室,就看到昨晚刚刚收拾过的客厅里又是一片狼藉,大门敞开着,好几个中年男女骂骂咧咧的刚走,最后还有人站在门口气呼呼的扬拳头,“老蒋,我们不要利息,把本金还给我们!如果再不把钱给拿回来,我就真要你好看了!”
“爸,你没事吧?”
蒋珊珊一瘸一拐的跑过去,生气的直跺那只没受伤的脚,“真是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又不是咱们卷的钱,他们要是再来就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这是民事纠纷,警察来了也只是劝说,哪里能管得住!”小姨无奈的叹气7;150838099433546,起身将地上的垫子捡起来,又摇了摇头,“算了,不收拾了,他们晚上还得来闹!”
早饭桑晓瑜煮了面,除了她和表妹勉强吃了点以外,两位长辈都没有胃口,几乎没动就放下了筷子。
以往温馨的家被蒙上了阴影,这件事情闹的,他们已经没办法去上班,只能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隔着防盗门都能听到走廊里邻居们传来的议论声。
桑晓瑜吃过早饭后就始终没闲着,手机都快打没电了。
她跟总编提了家里的难处,好说歹说总算是预支出来了三个月的工资,又分别找了朋友,甚至把大学同学能联系上的全都联系了一遍,勉强凑够了十万块。
可即使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更何况欠人的也总归是要还的。
手机放下没多久,忽然响起来,屏幕上面显示着“禽兽”两个字,桑晓瑜几乎瞬间指尖就碰向绿色的接听键,只是想到昨晚的女声后,又收了回来。
咬了咬牙,她直接给挂断了,紧接着打来,她再次挂断。
秦思年其实某种程度上也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像是现在,在她连续挂断两次以后,就没有第三次了。
桑晓瑜去洗手间里用凉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听到玄关处传来声响,抬头刚好看到表妹正扶着墙一瘸一拐的蹦跳着进来。
“珊珊,你干什么去了?”她不禁问。
“没干什么啊!”蒋珊珊脸上神情很不自然,闷头就往卧室里钻。
桑晓瑜深色疑惑,觉得表妹的行为很反常,擦了手跟在了后面,门被推开时,表妹迅速将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珊珊,你手里拿着是什么?”她皱眉问,见表妹不吭声,眼神心虚的闪烁着,她不禁上前,“给我看看!”
从表妹的手心里,桑晓瑜将东西抢过来。
东西不是别的,只是楼道或者街头巷尾经常看到的那种广告小贴纸,当她打开看清楚上面的文字时,顿时睁大了眼睛,高价求购健康肾源?
桑晓瑜低呼出声,“卖肾?”
“姐,你小点声,别被爸妈听见!”蒋珊珊连忙将门给繁琐上。
“珊珊,你这是要干嘛?你撕这种小广告做什么!”桑晓瑜拿着广告质问道。
蒋珊珊低头交错着手,“我听同学说卖肾能换钱,这上面写着高价,我就琢磨着想打电话问问!”
桑晓瑜听得气不打一处来,瞪眼骂她,“问什么问,你不知道非法倒卖是会被抓起来的吗,大学你都白念了?”
“我当然知道这不合法,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蒋珊珊扁嘴,眼圈一瞬就红了,“姐,你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每天都来催着爸他还钱,你没回来的时候,妈都被气晕过去一次了,要是再不解决的话,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桑晓瑜沉默了。
蒋珊珊开始游说她,“姐,你就让我打电话问问吧,我想谈个高价!人身体里不是有两个肾呢么,我都已经上网查过了,如果肾脏都健康的话,捐出去一个是没有关系的,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有一个肾也能够维持一个人肾脏排泄和分泌功能,充其量会影响些抵抗力,人会变得虚弱一点,但只要以后特别小心,增强体质就好了!”
若是平常的话,桑晓瑜非得把表妹骂个狗血淋头,可如今……
她回头望了眼门板,想到对面卧室里的两个长辈,心里就一阵阵难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母了,被小姨和小姨夫把她带回家视若己出的抚养长大,除了亲情也有恩情在。
紧握起手心,阻止了表妹伸手拿广告的动作,看到她右腿上的石膏都还没有拆,桑晓瑜咬了咬牙说,“你才刚刚念大一,年纪还小,这种事情就算要去的话也是我去!”
她中午没有吃饭,一直到快傍晚的时候才从外面回来。
小姨和小姨夫都为了接下来的日子愁眉苦脸着,倒是也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孩子在密谋着什么。
第二天早上,桑晓瑜穿戴整齐的出门。
蒋珊珊不放心的追出了门外,“姐,你还真的要去啊?”
桑晓瑜拍了拍表妹的手,嘱咐着说,“珊珊,我估计我今晚够呛能回来了,到时小姨和小姨夫那你先帮我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估计他们这会儿正犯愁着也不会多问,等拿到钱后我会给你打电话!”
昨天她出去抽了血化验配型,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就来消息说配型成功了,而且对方愿意出比市场价格高出一倍的金额,只要求一点要立刻。
虽然对这方面没有任何的经验,但一般手术完都没办法轻易活动,至少当天是回不来,要在病床上躺着的。
“姐……”蒋珊珊听得更加紧张。
“我先走了!”桑晓瑜笑了笑,往出深吐了一口气。
没有再多说,她就转身往楼下快步走了。
蒋珊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有些后悔昨天自己的冲动,原本是自己想这样做的,没想到最后反而表姐去了……
防盗门关上,蒋珊珊思前想后,看向对着窗外沉默犯愁的父母,她扶着墙快步跳回了卧室,犹豫了两三秒,她还是掏出手机偷偷拨了电话,“姐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后门进去的楼层里,桑晓瑜坐在长椅上静静等待。
整栋楼只有两层,说是医院,其实就只是一个大一点的诊所,因为只有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所以显得见不得光,她现在所做的事情也是一样。
从早上来时排队等着,长椅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除了她就只剩下另外一个男人,身上穿着有些破,看起来年级也不大,没太多文化的样子。
桑晓瑜膝盖上的手攥紧,她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
突然推开了一扇门,里面走出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看起来却没有半点医生的模样,戴着口罩,拿着手里的单子指着她说,“下一个!”
“现在吗?”桑晓瑜迟疑的站起来。
“嗯,换衣服,马上手术!”男医生快速说着。
桑晓瑜咬牙,“知道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挪着脚步往房间走,可能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到紧张和恐惧,她都能感觉到从小腿到脚趾头在一点点的僵硬。
兜里的手机这时忽然响起,桑晓瑜呼吸都不自觉跟着颤了下。
她咬唇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禽兽”两个字。
内心挣扎了两秒后,最终还是挂断了没有接。
其实哪怕前天夜里接电话的是他,桑晓瑜恐怕张不开嘴要钱,他们的婚姻是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上她最清楚,协议婚姻是双方都能得到利益,她也有自尊心,不想牵扯到金钱在里面。
门口那位男医生已经开始不耐烦,她连忙将手机塞回兜里快步过去。
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灯光直射下来,桑晓瑜睫毛颤动,她有些怯的出声,“医生,是不是不可以反悔了?”
“当然不可以了!你不是都签合同了,这手术都马上开始了,早做完你也能早拿钱!小姐,你不用担心,没了个肾人还能活得好好的!”似乎是怕她会反悔一样,男医生迅速戴上手套,吩咐护士说,“后面还有人等着呢,赶紧的,给她把麻醉打上!”
桑晓瑜张了张嘴,还想要开口,感觉腰部顿疼。
针头刺入皮肉,有冰凉的液体进入身体里,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砰——”
麻药才推进去一半时,传来一声震天响。
手术的门竟然被人从外面给砸开了,医生和旁边的护士都被吓到了,神色慌乱。
毕竟这属于黑市场交易,基本上除了买肾者,其余都是自己人,不可能有人硬闯。
桑晓瑜也在这阵嘈杂里睁开眼睛望过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破门而出,穿着炭灰色的休闲装,倒三角的身材,肩宽腿长的,棱角分明的五官逆着手术灯,眉眼间一片肃杀的气息。
看清楚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她不敢置信的喃喃,“禽兽……”
“给我闭嘴!”秦思年沉喝。
男医生回过神来,顿时上前大声警告,“你谁啊,你做什么,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手术室知不知道!赶紧出去,我们这正要做手术呢!”
“你敢给她做手术试试!”秦思年面沉如水,冷声道。
男医生被他杀气腾腾的语气给威慑到,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那眼神就好像若是他敢摘掉桑晓瑜一颗肾的话,他就会摘掉自己的两颗肾!
一时间,室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秦思年直接俯身,将她从手术台上抱起,“跟我走!”
男医生和护士原本还想试图上前阻拦的,但触及到他如匕首一样寒凉的眼神,吓得迟疑的互相看了看对方,谁也不敢上前。
大步走出了房间后,秦思年见她身上穿着单薄的手术服,两只脚还露在外面蜷缩着,他踢开了隔壁一间空病房,将手里刚刚捡起的衣服丢给她,“把衣服穿好!”
桑晓瑜咬唇,怔忪的看着他。
“你想让我帮7;150838099433546你穿?”秦思年阴测测的问。
“……我自己能穿!”桑晓瑜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衣服。
虽然刚刚已经在打麻药了,但只推进去了二分之一,药效还没有完全上来,她除了下半身有些使不上力气以外,其余都还好,穿衣服还是可以的,只是动作会很缓慢。
磨蹭了许久终于穿好了,桑晓瑜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挺拔身影。
将她放下以后,秦思年就转身大步走到了门口,侧身立在那,几乎挡住了门口所有的光,手里点燃了根烟夹着,有些发狠的抽了两口,隔着烟雾一瞬不瞬的瞪着她,里面的凉意不比刚刚面对男医生和护士时的少。
桑晓瑜双手交握,想要问他怎么会跑来这里。
不过转念一想,就很快猜到一定又是表妹蒋珊珊告诉他了,冰城开车到这里最快也要两个小时,这么快能找到她并及时出现阻止她手术,想必他在高速上一定把车给开飞了!
酝酿着要怎样开口时,他阴鸷的声音率先响起。
“桑晓瑜,你是不是上次掉湖里脑袋真进水了?”
秦思年隔着距离,远远的磨牙,因为若是离得太近了,他怕自己很有可能会控制不住失手掐死她,“你知不知道,我如果再晚来一步,你他、妈的现在就已经没了一个肾!”
想到刚刚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模样,他到现在还觉得怒火中烧,手背上青筋跳起,指骨节咯咯作响,烟卷已经被捏出了凹印。
前天傍晚他去了外地,打她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第二天下午回来后,处理完医院的事情,夜色降下来时,哪怕心里面因发现她吃紧急避孕药、背着自己做措施的事情感到不痛快,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开车去找了她。
没想到她竟然夜不归宿!
像是傻子一样整整等了一晚上,却始终没见她回来。
甩上门刚坐进车里,就接到了她表妹打来的电话,线路里慌慌张张的说她要去卖肾,挂了电话,他几乎将油门轰到了底,直接最大马力驶在高速公路上,中途连根烟都不敢抽,好在还来得及!
桑晓瑜肩膀缩了缩,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直白的爆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声音低低,“我知道……”
“你还敢说知道?”秦思年夹着烟的手直直指向她。
“我也不想啊,可是又没办法!”桑晓瑜被他训的抿起嘴角,只好拿表妹之前和自己说的话现学现卖,“我在网上查过了,少了一个肾没有什么关系,也不会影响日后的生活,现在大学生不是好多吵着要卖肾换苹果么!”
“纯属扯淡!”秦思年沉声吼了句,声音像是从牙齿根磨出来的,“你当我这个医生是吃白饭的吗?你以为捐肾是上下嘴皮子一碰那么简单的事情吗?你是不是傻,是不是缺心眼,卖掉一个肾你要少活多少年,以后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比如怀孕,比如生育,一个肾能够负荷的了吗?而且在这种环境下做手术,很容易引起术后感染!”
“不就是需要钱吗,为什么不跟我说!”
桑晓瑜听到他最后一句,双手不由紧握,“又不是小数目,要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算个屁!”秦思年气急败坏的说。
如此狂妄的口气,但他的确有这样的资本,这样的数字对于他来说可能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桑晓瑜倔强的别过脸,“这是我的事情,没必要扯上你……”
秦思年将手里没抽完的烟直接丢在地上,用皮鞋踩灭,大步走到她面前,用刚刚夹烟的手捏起了她的下巴,掷地有声的说,“桑晓瑜,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你丈夫!”
“……”桑晓瑜心里一震。
虽然他常常挂在嘴边秦太太,也经常在那事上总促狭的说着行使做丈夫权利之类的话,还从没这样郑重其事的说过他是她的丈夫。
“你给我重复一遍!”秦思年眯眼。
“……”桑晓瑜抿嘴没吭声。
秦思年手上力道加重,继续威逼,“快点说!”
这厮,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桑晓瑜感觉下巴都快被要被他捏脱臼了,变态死了,疼的龇牙咧嘴的无奈之下,她只好顺从的开口,“你是我丈夫……”
秦思年如愿从她嘴里听到后,满意的松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小金鱼,这次就不跟你算账了,不过你记住了,以后要是再敢随随便便卖肾买器官的,我跟你没完!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同意你敢随便乱动,我要你好看!”
他虽然说话时唇角是勾起的,但字里行间却尽是凌厉。
桑晓瑜被他气势所及,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起身想要离开,双腿有些使不上来力气,刚刚穿衣服时还算勉强,这会儿可能是麻药劲上来了,不等她开口,秦思年已经再次俯身,将她重新打横抱在了怀里。
从医院的后门出来,桑晓瑜才发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好多军人。
路边停着好多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看起来特别的威严赫赫,围观了不少行人,但没有人敢上前,都隔着距离远远的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全都被控制着,被军人陆续带着押上车。
桑晓瑜注意到,其中有位军官最显眼,看起来年纪在三十二三岁左右,脚下蹬着双军靴,穿着迷彩的作训服,身形特别的魁梧,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肌肉和骨骼受过严格训练后的轮廓,特别的血气方刚。
只是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不苟言笑的,眼神也特别的凌厉。
男人径直朝他们走过来,接着桑晓瑜就听见秦思年在她耳边介绍,“这是我大哥,秦奕年!”
她愣了愣,怪不得觉得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上次被他带去了秦家,见了他的父亲亲博云和二哥秦淮年,这位大哥当时在部队并没有赶回来,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给见到了!
相比较来说,秦奕年相对他们两兄弟五官要更硬朗一些,但也更成熟,而且同时又很严肃,尤其是此时沉默不语的模样,她都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就的绷着根弦。
意识到两人此时的姿势,桑晓瑜立即挣扎的想要下来,可偏偏秦思年手上力道收的很紧,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弄得她尴尬的满脸通红。
似乎是看出她的不知所措,秦奕年也已经早就听说了自己最小弟弟已经偷偷在外面结婚的事情,淡声道,“你都管老二叫了二哥,自然也得管我叫大哥。”
“大哥……”桑晓瑜咽了咽唾沫。
秦奕年似乎很少笑,对着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看向自己弟弟,“思年,这里面的人我都控制了,等下会全部以器官买卖的罪名移交当地公安局!”
“大哥,辛苦了!”秦思年勾唇。
能这么快又准确的找到她,完全是靠大哥秦奕年。
蒋珊珊在电话里说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出去卖肾了,但是具体在哪里却并不知情,所以他在出城的时候,就给自家大哥打了电话,通过部队专用的侦查设备最快速定位到了7;150838099433546她的所在地。
“看来咱们的秦少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懂事了!”秦奕年闻言,挑眉打趣了一句,随即严肃道,“我还要着重处理一下这起事件,以免镇里再有类似的事情出现,最好把存在的黑市交易全部一锅端!思年,小鱼,改天有机会的,我和老二把你们结婚礼物补上!”
“谢谢大哥!”桑晓瑜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旁边有军人快步过来,利落的敬了个礼报告说,“队长,所有人员全部都押上了车!”
“现在出发!”秦奕年漠声,随即便大步跳上了吉普车。
浩浩荡荡的一列军用吉普,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里。
桑晓瑜被他放到了卡宴的副驾驶席上,根据她一路所指的地址,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座居民的住宅楼下。
拉起手刹后,秦思年便拔了车钥匙从车头绕过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俯身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
看了眼楼上小姨家所在的某个窗户,桑晓瑜连忙说,“禽兽,那个什么,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秦思年像是没有听见,直接就见她抱了下来,回手将车门关上。
车锁落上后,便大步往单元门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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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三楼的时候,看到表妹正拄着拐杖站在满脸焦虑的站在楼梯拐角处,看到被秦思年抱着的桑晓瑜后,顿时激动的上前,“姐,你没事吧?”
蒋珊珊慌忙的上下检查着,确定她还好好的后,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紧紧抓着她的手没松,喜极而泣又懊恼不已的说,“姐,你可回来了!我都担心坏了,你出门后我就后悔没阻止你,还好现在你没什么事,不然的话,我非得后悔死自己想的烂办法!姐夫,你简直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够把姐救回来!”
桑晓瑜听到前面还很感动,听到后面的马屁,嘴角顿时抽搐了两下。
抬头看了眼楼上,她皱眉问,“这么吵,家里怎么了?”
虽然还有几层的台阶,但隔着防盗门,也能听到里面的嘈杂声。
“还能怎么了啊,那群人又跑来了!”蒋珊珊打蔫了下来,气愤的红着眼睛说,“简直没完没了,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每天都要跑来闹!他们把我给撵出来了,说是我小孩子管不了事情不让掺和!”
桑晓瑜一听,放心不下的连忙挣扎,“禽兽,你快放我下来!”
秦思年像是刚刚一样,恍若未闻搬,只是拧眉抱着她继续往上走。
钥匙拧动开防盗门,放眼望去,里面都是乌压压的中年男女,一个个掐着腰苦大仇深的,小姨和小姨夫被团团围着坐在沙发上,说不出来话只能低着头,任由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行讨伐。
小姨是个急脾气,实在忍不住爆发的站起来,冲着众人道,“我们两口子拿不出来钱,这个家里你们看什么好,就拿走抵债好了!”
“就是搬光你们家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值几个钱啊!”其中一人不客气的回,“我们这些人被坑骗走的可是全部的家当,大家伙都是穷人,靠着这点工资,辛辛苦苦攒这么多年容易吗,我们是信任老蒋,才把钱纷纷拿出来的!老蒋当时可跟我们打包票的,他发小绝对没问题,还写了保证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这位发小跑了,猴年马月才能把钱追回来啊,就连警察都不敢保证,老蒋可把我们给坑死了,害人啊!”
一时间,众人都七嘴八舌起来,这时从人群里走出来个,看起来表情特别凶。
桑晓瑜很快认出来,对方就是之前来闹时临走在门口挥拳头警告的那位,而且从表妹嘴里她也得知,之前小姨夫额头上的伤也是被对方推了一把,撞在了沙发上造成的。
她心脏不由提了起来,生怕对方做出来什么过激的举动。
那人气势汹汹的站到沙发前,指着小姨夫说,“老蒋,我可早就明确说过了,再不把大家伙的钱还回来,我真的不客气了!虽说冤有头债有主,但我们是冲着你和你的保证书,这笔钱,你不给谁给?”
铿锵有力的这番话一出,顿时说到众人的心里,都同仇敌忾的瞪向他们夫妻俩。
“我给。”
一道低沉的男音响起。
秦思年的语调甚至是有些不疾不徐的,但却轻易的盖过了众人的声音,简短的两个字像是平地里炸出来的一道雷,威慑力十足,众人纷纷都扭头看过来。
小姨和小姨夫也是一怔,这才发现门口除了自家女儿和外甥女,还有个身形挺拔,举手投足之间看起来都异常出众不凡的男人。
桑晓瑜咬唇看向他,“禽兽……”
秦思年手中力道收紧了些,似是在无形的安抚着她别担心。
甩出指尖套着的车钥匙,他转头吩咐旁边的蒋珊珊,“珊珊,辛苦你跑一趟,去我车里的后备箱,把银色的手提箱拿来!”
“我这就去!”蒋珊珊连忙伸手接过,然后一溜烟没了影。
秦思年依旧沉稳的抱着她,沉默不语的大步往客厅里走。
或者是他自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太过于强大,能瞬间把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他的世界之中,众人一时都噤了声,充满好奇又疑惑的看向他,甚至还不约而同的给他纷纷让出来了路。
桑晓瑜被他放在了沙发上,小姨和小姨夫正面面相觑。
门口再次传来了动静,没想到腿上打着石膏的表妹,竟然能跑这么快回来,而且手里除了刚刚秦思年给她的车钥匙,还一脸兴奋的拎了个提到的银色手提箱。
当手提箱打开时,桑晓瑜和众人一样倒吸了口凉气。
绝对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画面,还得是那种大片中,里面满满的全部都是红色的人民币,一沓一沓的整整齐齐摆满了整个箱子。
“天呐!”
“啊,这么多的钱!”
众人都被吓到了,一个个低呼出声。
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像是白杨般站在那,低沉的嗓音沉沉响起,“欠下你们每一家的钱,加上之前承诺的利息,现在都会一分不少的还给每个人!麻烦你们把当初收钱的字据还回来,然后拿了钱走人,若是踏出这个门槛后,再回来闹事的话,我直接让警察带他回去蹲局子!”
他说话时,桃花眼半眯7;150838099433546着,语气间有掩盖不住的威慑力。
桑晓瑜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轮廓。
不得不说,他这样的做法最直接也最有效,能够瞬间堵住这些想要拿回钱的人们,这时候跟他们理论再多都是没有用的,都不如看到钱。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竟然安排好了一切……
不但把她从黑市的器官买卖交易里成功救出,还弄了这么一大箱子钱!
不到半个小时,原本快要挤破整个客厅的人就全都散了。
关上门,鸟兽群散后恢复了平静,小姨和小姨夫两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对于他们来说走投无路的事情就这么被解决了,压在家里的乌云就这么突然消失掉了!
再次看向这位从天而降的眉眼英俊的男人,目光已经不是震惊能够形容的了,小姨迟疑的问,“小鱼,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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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眼神闪烁,心虚的支支吾吾。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滚动,已经礼貌十足的开口,“小姨,小姨夫,您们好!我是秦思年,今年二十九周岁,职业是一名外科医生,在法律上来说,我和小鱼是夫妻关系。”
想要去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桑晓瑜生无可恋的扶额。
她可不可以原地消失?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旁边蒋珊珊摊着手,一脸“我嘴巴很严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表情。
小姨被惊到了,不敢置信的望向外甥女,“小鱼?”
“嗯……”桑晓瑜认命的耸下肩膀。
事已至此,已经被他全然招供,她这时在狡辩也完全无济于事。
小姨和小姨夫对望一眼,彼此眼中的震惊程度比刚刚多了一倍,小姨甚至坐在那的身形都晃了晃,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问,“你们……结婚多久了?”
“三个月了……”桑晓瑜弱弱的回。
“什么,都三个月了?”小姨“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珠子都快从眼睛里给瞪出来,又是生气又是激动的说,“你说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没告诉我们一声呢!我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做主给你相亲,你也都没说,这是什么事啊!”
桑晓瑜只好硬着头皮讪笑的说,“现在不都流行隐婚么,我想赶个潮流哈……”
“你——”
小姨气的直用手指她。
起身在茶几桌旁边原地转了好几圈,情绪似乎才稳定下来,小姨重新坐下后,看向了坐在她旁边的秦思年,试探的喊了声,“秦先生?”
“小姨,您叫我思年就可以,家里人都这么叫我。”秦思年唇角勾出弧度。
五官出众,眉眼又英俊的男人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迎着窗外的阳光这样微微笑的看着你,眼神和态度都那样谦和有礼貌,总归是让人赏心悦目和心情愉悦的。
“诶好,思年!”小姨脸上也挂上了笑容,“你刚刚说自己是医生?”
秦思年点头,坐姿有些慵懒,却又丝毫不失分寸,勾唇缓缓交代着自己的情况,“对,心外科,在一家私立医院里工作,我母亲去世的早,父亲是军人,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是经商,一个在部队里!我们领证的确有段时间了,因为小鱼一直没有告知两位长辈我的存在,我也不好贸然前来,今天这样毫无准备的登门,还请两位见谅!”
这样一番话进退得当,也同时把矛头全部推到了她身上。
桑晓瑜暗暗咬牙,果然看到小姨朝自己瞪了过来,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不怪你!”
看着立在茶几桌边上的手提箱,小姨和小姨夫都不自觉的搓起了双手,“今天的事,是我们两口子感到不好意思才对,刚刚那笔钱……”
秦思年出声打断,眉眼间神情郑重,“小姨,小姨夫,我既然娶了小鱼,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些都是我份内的事情,很抱歉不能第一时间帮忙处理,我今早才得知就立即从冰城赶过来了!希望两位不7;150838099433546要和我客气!”
“好好!”小姨和小姨夫连声道。
看着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小姨是打心眼里高兴,虽然说被隐瞒了结婚的事情感到生气,但更多的是激动和高兴,原本还担心她会沉浸在上一段感情里走不出去,甚至还给她相亲来着,怪不得后来不了了之了,现在看着她能嫁人,而且对象还一表人才,终于可以对死去的姐姐姐夫有个交代了!
小姨越想越激动,眼眶都有些湿了,不过却完全是因为激动,她借由起身的动作擦了擦眼角,笑的合不拢嘴,“思年,你从冰城开车过来一定很累,快歇一会儿,我去给你沏茶!老公,你快出去买点菜,思年第一次来家里,得多做点好吃的!”
待妻子一说完,小姨夫就已经自发的起身往门口走了。
蒋珊珊冲着他们两个挤眉弄眼,“你们俩甜蜜着,我去厨房给我妈打下手!”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后,桑晓瑜顿时去扯秦思年的手臂,“禽兽,你怎么告诉小姨和小姨夫我们结婚的事情了,我瞒了这么久!”
秦思年长腿交叠,向后靠在沙发上,懒懒的反问,“难道要我说自己是包养你的金主?”
“……”桑晓瑜被他的话噎到。
的确,朋友的话不可能无缘无故拿出来那么大一笔钱,若是不说出来实话的话,保不齐小姨和小姨夫两个人会胡乱瞎想,到时恐怕就更说不清楚了……
不管如何,这次的事情全靠他给解决了。
桑晓瑜咬唇,酝酿的开口说,“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这笔钱虽然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和我小姨一家都不是小数目,公安局那边如果把我小姨夫的发小捉拿归案了,钱一旦追回来,你放心,我会第一时间还给你的!”
似是猜到她心里在顾忌着什么,秦思年扯唇道,“这钱是我自己赚的,跟秦家没关系,你不用多想!”
桑晓瑜闻言,惊讶的扬了扬眉尾。
倒是很意外他的这番话,虽然知道他是院长亲自外聘回来的专家,可私立医院工资再高,也不可能这样动辄上百万的肆意挥霍。
蓦地想到什么,她看了看四周,皱眉压低声音问,“禽兽,你不会收家属红包了吧?”
“……”秦思年嘴角抽了抽。
“还真的收了?”桑晓瑜见状,紧张的追问。
秦思年咬肌迸出,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狠狠的揉了两下,“收什么收,我是做那种事的人吗!除了医院的工资和奖金,我在几个朋友的公司那有股份,每年都有固定的分红!”
“噢!”桑晓瑜松了口气,抿了抿嘴角,还是忍不住说了句,“禽兽,谢谢你!”
秦思年交叠在上的那条腿轻轻晃动,桃花眼就那么斜昵着她,唇角勾起的弧度里全是邪气,“这么感谢我,那叫声老公听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一怔,呆滞在了那。
这样的称呼实在太过于庄严了,她呼吸都恍若被夺走了,只能听到胸腔里快要蹦跳出来的心跳声。
好在小姨这时从厨房端着茶水杯走出来,笑呵呵的声音解了围,“思年,给你尝尝,这是今年新的普洱茶!你小姨夫在南方发展的同学给他邮来的,一般都不舍得拿出来!”
“谢谢小姨!”秦思年双手接过。
小姨还特地切了一盘水果,配着差点放在茶几桌上。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这话还真的一点都不假,自从把桑晓瑜收养的那天起,小姨就把这个外甥女当做亲闺女一样看待,如今也算是半个母亲,所以那种嫁女儿的喜悦感能真切的感受到。
小姨以十分慈爱的口气问,“思年,你都爱吃什么菜,等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秦思年勾唇,笑容也恰到好处的回,“小姨,我不挑食,我也会做点简单的,可以帮您打打下手!”
“好好!”小姨乐的眼角皱纹都挤了出来。
从早上的卖肾再到给每家的钱都还完,一通折腾下来小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等到饭做好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油烟机嗡嗡响的过程里,桑晓瑜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窗,就能看到唇角轻勾的秦思年以及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小姨并肩站在灶台前的身影。
饭吃的很热闹,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几乎都已经是年夜饭才有的水准了,蒋家的房子是老格局,而且房间也不错,每次吃饭都是要将餐桌放开在客厅里。
不大的圆形餐桌,今天多了个人,倒是显得拥挤了不少。
桑晓瑜从回到镇里的这两天多的时间,因为被催债的阴云笼罩着,每个人都愁眉不展和心事重重的,几乎也都没怎么吃饭,大部分时间也只是随便煮面对付一口。
如今如释重负后,面对这么多饭菜禁不住食指大动,小姨夫性格憨厚,不太善于表达自己,这会儿也分别倒了两杯酒热情洋溢的递过去。
“思年,来,咱爷俩喝一杯!这杯酒让我来敬你,像你说的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太多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都在这酒里面了!”小姨夫说完,还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平时你小姨看的紧,趁着你来了,我也解解馋多喝两盅!”
“小姨夫,还是我敬您!”秦思年双手举杯。
嘴里咬着鸡翅膀的表妹蒋珊珊,也连忙跟着端起杯子,“姐夫,我也跟你喝一杯,以果汁代酒哈!”
桑晓瑜望着家人脸上挂着的笑容,能看得出来,秦思年和每个人相处的都特别融洽,虽然她心里面哼哼他演戏有一套,但家里似乎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跟着撞杯喝了口啤酒,胃里面似乎都暖了起来。
这顿饭延续的时间很长,结束的时候,外面天色都降了下来,桑晓瑜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皱眉道,“禽兽,你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开车回冰城啊!”
不像是在市里面,叫个代价就可以,还有那么长的一段高速公路呢!
小姨不高兴的上前拉她手臂,“回什么回啊!思年好不容易来一趟家里,等会我去卧室收拾收拾,今晚住下了,明早再说!”
“小姨不行,我们都还要上班的!”桑晓瑜尴尬的说。
秦思年这时端着酒杯,慢悠悠的道,“我明天休息,晚上夜班。”
“……”桑晓瑜咬牙。
小姨闻言,已经笑呵呵的拍板,“就这么定了,你明天跟领导请个假,晚点回去,不耽误!”
因为已经得知他们两个结婚,所以房间安排自然是他们两个睡在一屋,表妹蒋珊珊被派遣到了跟小姨同屋,小姨夫睡在沙发上。
入了夜,房子里还残留着饭香味和酒气,桑晓瑜抱着小姨拿来的被子走进卧室。
已经洗完澡的秦思年正慵懒的立身在窗边,手里夹着根烟吞云吐雾。
哪怕两人现在是夫妻关系,但当着家人的面这样明目张胆的睡在一起,桑晓瑜还是觉得很害羞,只是同时她也没有忘记另外一件事,他跟着位美女坐车跑车离开,以及夜里打电话时对方告知他在洗澡……
她将被子和枕头一股脑的丢在其中一张床上,头也不抬的说,“你睡珊珊的这张床!”
随即,桑晓瑜便直接走到对面的床前,甩掉拖鞋径自的躺在上面。
卧室里熄了灯,秦思年将烟掐灭,却没有像是她所说的那样,7;150838099433546而是直接掀开被子挤在了她身旁。
“喂,你干什么!很挤!”
桑晓瑜伸出双手去推,紧紧的咬着嘴角。
因为卧室里放了两张床,所以都不大,一米三左右很窄,他身高腿长的躺进来的确很拥挤,除此之外,也还有更大的原因是她在生闷气。
是谁自己亲口说过,自从丽江跟了她之后,就没在跟过别的女人?
简直大骗子!
心里面乱糟糟的像是被稻草全部填满,有种刺刺的感觉,整个胸腔里都被一股负面情绪填满了,窒闷到不行。
秦思年一直大手轻松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几乎将她完全欺压在床和墙角的缝隙间,“夫妻躺在一起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你要睡找别人睡去!”桑晓瑜没好气的说。
“我找谁?”秦思年懒懒的语调。
桑晓瑜冷笑了声,脱口而出,“医院门口开跑车的那位,别说你们没关系,我前天晚上打电话就是她接的,说你正在洗澡!”
秦思年闻言沉吟了声,好整以暇的回了句,“她叫赵敏。”
赵敏?还小昭、周芷若呢!
桑晓瑜皮笑肉不笑,“名字还真好听!”
秦思年支撑起半条手臂,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问,“小金鱼,你就是因为这个关机,不接我电话?”
桑晓瑜抿嘴,没有吭声。
哪怕在黑暗里,她也能辨别出他的轮廓,以及那双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桃花眼,听到有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逸出时,她气急败坏的说,“你笑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禽兽,你别笑了!”
桑晓瑜被他笑的不自在,羞恼的咬唇。
秦思年非但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心情非常好,而且笑声越发的大,回荡在整间卧室里,连带着她手心下面的胸膛都跟着微微震动起来。
桑晓瑜气急败坏的,只好别过7;150838099433546脸不理他。
眼角余光里,见他终于是笑够了,手臂伸长将放在柜子上的手机拿了过来,黑暗中屏幕亮起的很刺目,看到指腹从电话簿里找到了那位被叫做“赵敏”的女人。
听着那线路的嘟嘟声响起,桑晓瑜闷声便想要翻身,一句都不想要听。
可秦思年没有让她如愿,反而伸手握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并且直接将手机按下了免提,女音从线路里带着笑意蔓延而来:“喂,秦医生,有什么事吗?”
秦思年没有太多寒暄,直接便问,“赵小姐,前天傍晚我坐你的车了去了趟外地,做什么了?”
“怎么了秦医生?”那边女音疑惑的响起,“不是院长请你帮忙,给我父亲做个心脏手术吗?因为我父亲年纪大了,身体状态又很差,离不开呼吸机,转院的途中怕会出现问题,所以才摆脱你亲自跟我去了趟林城吗?”
“当晚我洗澡的时候,赵小姐是不是替我接了个电话?”
“对!说来也真抱歉,都怪我的小儿子淘气,把颜料盒打翻到了你身上,还好你没有怪罪,在医院病房里就简单清洗了一下,现在说起来我还觉得很歉意!”
“没关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再见!”
线路挂断,秦思年将手机收拢在掌心里,冲着她高高扬起眉尾,“刚刚都听清楚了?”
手机是免提播放的,一字不落的全都进了耳朵里,桑晓瑜听得清清楚楚,她原本还以为……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病人的家属,心里面原本窒闷的一团郁结,瞬间就空了,连带着呼吸都好像跟着轻快了起来,嘴角不自知的小幅度上扬。
嘴上却偏偏还要逞强着,口是心非的嘟嚷了声,“谁想要知道啊!”
秦思年唇角勾着,一直心情都很不错的样子,床很窄小,很轻松就能将她拖到怀里面,像是小孩子抱洋娃娃一样用两条腿夹紧他,掌心覆在她的脑袋上,有种她是自己所有物的满足感。
桑晓瑜正晃着脑袋想要躲开他的大手,每次这样时,她都觉得他像是在摸宠物,突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忽然在耳边说了句,“小金鱼,我今天挺开心。”
“开心什么?”桑晓瑜停住动作。
“你小姨做的菜好吃。”秦思年沉吟般的说。
桑晓瑜噗嗤一声,有些好笑的问,“一百多万吃了顿家常便饭还开心,禽兽,你是不是傻了?”
秦思年闻言,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黑暗里无声的勾了勾唇角。
相比较于在秦家每次用餐,都是二哥秦淮年在外高价聘请来的大厨,做出来的都是星级的标准,他却更喜欢这样简简单单的家常便饭。
或许是清楚自己私生子身份的关系,以及和秦博云之间的不亲近,让秦思年对于秦家总有种无法真正融入的感觉,反而在这里,他感到很自在,而且有那种普通家庭才会有的平凡的温馨,在母亲离世以后,他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
桑晓瑜正想抬头时,忽然被他猛地吻住。
她略微挣扎了下,发出了“唔唔”的声音,在夜深人静里更显得暧昧。
秦思年的吻来得突然,而且又很强烈,没头没脑的一阵下来,她简直招架不住。
这时虽然已经进入了初秋,夜里清凉,但屋里还是很热的,两人合盖着一床被子,加上又彼此挨的很近,他身上的雄性气息和温度都是她无法忽视的。
不知何时,他已经翻身而上。
秦思年薄唇贴在她耳边,“家里的隔音好吗?”
“不太好!”桑晓瑜脸红的回,声音像蚊子一样,“你应该能听见我小姨夫的呼噜声吧?”
秦思年闻言,黑暗中拧眉,“嗯,听得十分清楚!”
隔着门板,对面卧室里的小姨和表妹还好,客厅里小姨夫的呼噜声静下来后特别的明显,几乎就像是打在身旁的一样。
“哎!”秦思年从唇间逸出一声。
桑晓瑜听到他这样隐忍又痛苦的长长叹息声,哪怕关了灯看不清晰,但也能想象得到他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欲求不满,有些坏心眼的乐不可支。
谁知,下一秒,却被他捏起了下巴,“那你可能要忍得辛苦点了!”
桑晓瑜不等反应过来,就再次被封住了嘴唇。
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脱落,呼吸变得紊乱起来,只剩下旖旎的颤音袅袅……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大亮了,旁边已经没了人,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视线所及的地方,垃圾桶里有好多个卫生纸团。
桑晓瑜想到昨晚,脸上红彤彤的。
这男人真是无时无刻不精虫上脑、荷尔蒙泛滥,长辈都在的情况下,竟然也敢这么肆无忌惮!
她重新穿好睡衣出去,发现房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满脸疑惑的挨个屋找了个便,去浴室里快速冲了个澡,换完衣服时,玄关处传来声响。
小姨一家,加上秦思年挺拔的身影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拎着热气腾腾的早点。
“醒了?”秦思年冲她懒懒挑眉。
桑晓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的小姨等人,表情蒙圈的问,“你们一大清早上哪去了啊?”
小姨拎着早餐走过来,一边指挥着丈夫将餐桌放好,一边抽空很平常的回了她句,“能上哪儿去啊,我带思年去看了看你父母。”
“……”桑晓瑜怔愣。
看她父母?
咽了咽唾沫,她惊讶又意外的朝秦思年望过去。
秦思年正帮着小姨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桃花眼睥睨向她,勾唇道,“看着我干什么?放心,没在你父母面前说你坏话!”
桑晓瑜白了他一眼,心口却像被棉花堵住了,软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年递给她餐具,“吃完早饭,我们回冰城!”
“噢好!”桑晓瑜点头。
晨光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像是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
中途时秦思年起身去窗边接电话,桑晓瑜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扯了扯旁边正喝豆浆的表妹,“珊珊,你们几点走的,怎么没有叫我7;150838099433546一声?”
蒋珊珊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怎么叫啊,你睡的跟头猪一样!”
桑晓瑜嘴角抽了抽。
还不是因为昨晚消耗太多的体力,不然也不会连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解的问,“这一大清早的,小姨怎么想起来跑去看我爸妈了?”
“是姐夫主动提出来的!”蒋珊珊耸肩说。
“……”桑晓瑜诧异。
蒋珊珊大口咬着油条,一边咀嚼一边暧昧的眨眼睛说,“而且啊,姐夫还跟大姨大姨夫说,会好好照顾你的,让泉下有知可以放心!”
桑晓瑜感觉塞在心口的棉花更多了一些。
她偏头,忍不住看向窗前接电话的挺拔身影,侧脸轮廓那样流畅又迷人,直让她久久的失神。
早饭过后,在小姨全家总动员的送别下,黑色的卡宴行驶离开。
总编这次还算通情达理,知道她是家里出了事情,并没有多为难,而且她说可能会晚几个小时才能赶回台里时,也欣然答应了。
从镇里出来后,一直走的都是高速公路,车行并不多。
整个过程里秦思年专注的开车,坐在副驾驶的桑晓瑜拿手机打游戏,等到她放下手机抬头时,卡宴已经行驶进了城区里,能看到高架桥上繁华的车水马龙。
她偏头往旁边看了眼,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谁也没觉得尴尬或者不自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人的相处竟像老夫老妻一般自然……
上午九点半,已经不怎么堵车,很快就停在了写字楼下。
桑晓瑜迅速解开安全带,就推开车门往楼里跑。
刚跑没两步,听到秦思年的声音在后面喊,“等下,东西落下了!”
“落什么了?”桑晓瑜不解的转身。
见他已经越过车身,大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在她满脸疑惑的表情里,突然就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就低头吻了下去,而且不是蜻蜓点水的吻,而是那种每次在床上时很深很缠绵的吻。
感觉到他唇舌的一瞬,桑晓瑜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靠……这是在单位门口!
不比别的坐班的工作,做电视台记者相对更自由一些,经常需要扛着器材出去跑新闻,所以这个时间有很多同事进进出出的,不被看到才怪呢,眼角余光里,已经看到有同部门的同事在驻足了。
桑晓瑜推拒了半天,半点作用都不起。
最后被他吻够了放开后,见他薄唇意犹未尽的勾着,“好了!”
擦着嘴上残留的湿润,桑晓瑜又羞又恼的闷头往写字楼里跑。
她怀疑这厮肯定是故意的,不单单是在自己家人面前,根本是想要把她已婚妇女身份公布于世!
桑晓瑜简直欲哭无泪,这下好了,她再也不能装未婚小青年了!
午休的时候,出去采访的郝燕回到台里,一上来便打趣起来,“唔,我听说上午有人在楼下上演了一场轰动又缠绵悱恻的激吻!”
“燕子,你再说——”桑晓瑜满脸通红。
“现在台里可都传遍了!”郝燕表情无辜的说。
桑晓瑜窘迫的咬唇,脸上的红晕像蒿草一样疯长至耳朵。
郝燕被她扑上来捂住嘴,笑着转移话题,“说正事,下班有没有安排,陪我去趟商场?我妈明天过生日,现在入了秋,想买件围巾给她当礼物!”
“行,刚好今晚禽兽值夜班!”桑晓瑜点头,说完后便看到郝燕更加暧昧的眼神。
下班后,她和郝燕两人离开台里直接去了附近的百货商场。
给上了年纪的长辈买东西很好挑,几乎没转两个柜台,就很快选中了,到收银台付款的时候,郝燕接了个医院打来的电话,似乎是有关糖糖手术的事情找她,让她现在就过去一趟。
郝燕抱歉的跟她说,“刚才还说时间早咱俩再多逛逛的!”
“没事,你快去吧!”桑晓瑜笑着说。
装好围巾后,郝燕匆匆忙忙走出专柜,临走时不忘冲她说了句,“小鱼,来都来了,楼上有男装,要不你去给你家‘禽兽’买一件!”
看着郝燕拦了辆出租车离开后,桑晓瑜站在商场门口没动。
视线转向旁边指示牌上面三楼标示的男装,她犹豫的咬住嘴角,小姨家的事情多亏他出面解决,而且还及时阻止了自己的卖肾,于情于理也该有所表示一下才对……
桑晓瑜这样向后走向了扶梯,直接上了三楼的卖区。
找了家看起来跟他风格品味很搭的专柜,进去后,一眼就看中了模特身上的衬衫,颜色刚好也是他偏爱的炭灰色,翻领的地方有银白色的边,看起来不那么沉闷。
他那样的身材,在加上出众的五官,穿在他身上一定非常搭。
摸着材质,也很适合现在的天气。
有导购小姐微笑的喊着“欢迎光临”走过来,价签被掖在了领口里面够不到,桑晓瑜开口询问,“请问这件衬衫多少钱?”
“八千块。”导购小姐笑着回。
“啊?”桑晓瑜吃了一惊,表情怀疑的问,“确定是这件衬衫的价格,而不是这一身?”
“只是这件衬衫!”导购小姐点头,见她似乎很看中卖力的推销起来,“小姐,其实你挺有眼光的,这件炭灰色的衬衫是咱们品牌秋季新推出的限量款,店里只有这一件,穿在身上也是身份的象征!”
桑晓瑜神色纠结极了,她听到价格后被惊吓到了,没想到这么区区一件衬衫竟然会这么贵,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简直搞不懂有钱人的生活!
只是逛下来觉得这件衬衫真的很合适他,眼前甚至能浮现出他穿上时的英俊模样。
可以刷信用卡,年付每个月六百多还好……
桑晓瑜咬了咬牙,豁出去的正要张嘴时,一道女音突然响起。
“这件衬衫我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闻声回头,便看到穿着白色裙子的身影来势汹汹的走进来。
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已经不算陌生了,算起来这是第三次见面了,还记得上次在秦家被气红了眼睛跑出去的画面,那位叫做顾思的千金小姐。
这就尴尬了……
桑晓瑜挠了挠脖子,有些头疼。
顾琪原本是和小姐妹一起到楼上吃饭的,没想到坐扶梯时无意中看到了她,想到思年哥哥已经结婚的事实,她现在想起来还难以接受。
好不容易说服顾父答应自己这个年龄就嫁人,到秦家提及他们两人的婚事,秦伯伯对她也很满意,没想到秦思年却私下里早就偷偷跟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想到那天在秦家的家宴上被当众拒婚并且打脸,她还觉得不痛快!
看到桑晓瑜出现在男装的专柜里,不用想,就知道她是给秦思年买衣服的。
心里有些计较,顾琪撇下小姐妹就杀过去了。
顾琪伸手抓住衬衫的另外一只袖口,冲着导购小姐便道,“这件衬衫我要了,现在就给我开票!”
对方的年纪跟表妹蒋珊珊差不多大,眉眼间还有些几分青葱在,桑晓瑜很有耐心的说,“顾小姐,不好意思,这件衬衫是我先看上的,你来晚了!”
“麻烦给我装起来吧!”随即,她对导购小姐道。
“不许!”顾琪一听不干了,跺脚的指着导购小姐,“你没听见吗,这件衬衫我刚刚说我要了!现在7;150838099433546就给我开票,不管多少钱,我立刻马上就要!”
“这……”这下导购小姐犯难了。
毕竟这件衬衫限量的只有一件,两个人都看上了,实在令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顾琪更加生气了,没好气的训声起来,“你是不是听不懂中国话,那你眼神也不好使了吗,不知道我是谁吗!懒得跟你废话,把你们店长给我找来,看她把衣服卖给谁!”
导购小姐一听,立即就脚底抹油的跑去叫人了。
顾琪双手抱着肩膀,胸有成竹的对她说,“告诉你,这家商场有我们顾家的股份,只要我给这里的总经理打个电话,别说是这件衬衫,整个商场里我想买什么东西,谁都别想跟我抢!”
事实证明,顾琪没有口出狂言,待店长来了以后,就吩咐店员把衬衫从模特身上脱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包装上,甚至将购物小票都亲自送到她手里。
桑晓瑜见状,顿时恼火的上前,“你们怎么回事,这件衬衫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信不信我投诉!”
“不好意思!”
对此,店长和导购小姐说的只有这么一句,然后转而向顾琪,“顾小姐,已经给您装好了!”
在顾琪得意洋洋的目光里,桑晓瑜只好咬牙走出了专柜。
真是的,有钱了不起啊!
桑晓瑜在心里没好气的抱怨,出了商场后,看到隔壁敞开的店面里,有成列挂着的男士衬衫在打折,她窝火的走过去,拿了其中一件便愤愤道,“给我包起来!”
一大碗牛肉面下肚以后,她才觉得舒坦了不少。
等她从面店里出来时,外面夜色都已经深了,霓虹灯点亮了远近各处的高楼大厦,看着繁华又梦幻,桑晓瑜低头看了眼手里拎着的购物袋,虽然没有买到心仪的那款,但也算是她的一番心意吧。
此时所在的位置距离私立医院很近,他在值班,桑晓瑜决定顺路给他送过去。
到了夜里,住院大楼里显得很安静。
从电梯里出来,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看到她便打招呼,“秦太太!”
“你们好!”桑晓瑜害羞的回。
值班护士从护士站里走出来,拉着她手到旁边告密说,“秦太太,我跟你说,有个年轻的女孩子在秦医生办公室里,长得还挺漂亮的,不像是病人家属,待在里面都十五分钟了,你快去看看吧!”
年轻女孩子?
桑晓瑜闻言一愣,抿了抿嘴角。
有过曾经的经验,路过值班室她脚步没停,很快来到了秦思年所在的专家办公室,门板向里敞开着,里面的灯光摇曳在走廊里。
桑晓瑜脚步走近时,就听到里面伴随着娇笑声,“思年哥哥——”
不是吧……
这姑娘怎么阴魂不散啊!
她感觉脑袋仁又开始疼了。
桑晓瑜脚步顿在那,听着里面顾琪甜腻腻的一声声“思年哥哥”喊着,她按着太阳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小金鱼!”
蓦地,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
桑晓瑜怔愣,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身影这才一点点的完全暴露在了他们视线里。
她刚刚是躲在门口没有向前走的,只有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在地面上,她惊讶不已的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化成灰我都认识!”秦思年叠着腿坐在椅子上。
“……”这是什么**喻!
见她杵在门口,秦思年拧眉,“怎么不进来!”
桑晓瑜看了眼气呼呼瞪着自己的顾琪,耸耸肩走进去。
顾琪故意忽略她,径自的开口,“思年哥哥,刚才我说的你要往心里去呀,别跟秦伯伯闹的这么僵,还是主动回去说两句软话吧!我听我爸说,他这次真的气得不轻呢!”
“我自己会看着办。”秦思年淡淡。
顾琪突然转脸问了她句,“你做妻子的,思年哥哥值班,你就这么空着手来的?”
“啊?”桑晓瑜抬头。
顾琪不再理她,而是冲着秦思年甜甜一笑,低头从拎袋里拿出来个保温盒,“思年哥哥,我让家里阿姨弄了点汤,你值班辛苦,喝点补补吧,里面都是有营养的!”
“牛骨汤?”秦思年挑眉。
“嗯!”顾琪笑容更加的甜美,“这个季节喝牛骨汤比较好,是新西兰空运过来的!思年哥哥,你快尝一尝!”
秦思年伸手接过来,不动声色的拧开了盖子,“挺香。”
桑晓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嘴角瞥了瞥,看着他将汤倒在碗盖里面,一副打算好好品尝的模样,她正想要别过脸不去看时,却见他将汤递了过来,“秦太太,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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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不敢置信正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顾琪面前,她没有装矜持,直接就捧着碗大口的喝了起来,虽说晚上吃了一大碗牛肉面,但这样一碗汤还是可以喝得下去的。
果然是国外空运的牛骨头,而且厨师的手艺也很上乘,味道就是不一样!
桑晓瑜砸吧了下嘴,很中肯的给出评价,“喝起来的确很香!”
“那就再喝一碗,还有很多!”秦思年薄唇始终轻勾着抹似笑非笑的浅弧,伸手还将保温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桑晓瑜看了眼脸色已经绿了的顾琪,憋着笑点头,“嗯!”
被他们两个人这样故意忽略,顾琪攥着小拳头,想要发作却又极力隐忍着,想到了什么,很快就转而笑靥如花,再次低头从拎袋里拿出来件衣服,“思年哥哥,我今天逛商场,看到有件衬衫特别适合你,是你经常穿的炭灰色,而且是限量的呢,店里只有一件,你看看喜不喜欢!”
末了,还歪头装天真的问她,“以思年哥哥妻子的眼光来看,你觉得怎么样呀?”
“……”桑晓瑜嘴角僵硬的抽搐。
在顾琪拿出来的时候,她就一眼认出来,是傍晚那会儿她在商场里看中的那件,都下定决心忍着肉痛打算刷信用卡分期还钱去买了,结果被对方硬生生给抢走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存心想要膈应自己!
故意把她想要买给秦思年的衬衫给抢下来,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跑来送给他,让他穿在身上以后再被自己看到……
“叩叩——”
门板这时被人突然敲响。
一名护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里面一男两女的画面也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开口,“秦医生,5床的患者突然抽搐陷入昏厥了,你过去看看……”
秦思年闻言,神情严肃的从椅子上起身,“我现在就过去!”
快步跟着护士走出办公室后,他脚步顿了顿,看向房间里留下的两个女人无声挑了挑眉,随即桃花眼落在桑晓瑜的脸上,隔空伸着手指强调道,“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脚步声远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桑晓瑜保持着双手捧着汤碗的动作,眼观鼻鼻观心的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喝汤。
敌不动我不动。
这种时候,谁先开口气势就弱了!
虽说桑晓瑜城府和阅历也都不深,但相对来说还要比顾琪好一些,毕竟后者年纪还很小的关系,又是被家里宠坏了的,还在学校里念书连社会都没有踏出来过,顾琪大大的眼睛瞪了她不到几分钟,就已经开始绷不住了。
顾琪上前,生气的将汤碗从她手里抢过来,“这是我专门给思年哥哥送来的汤,不是给你的,你凭什么喝!”
桑晓瑜从包里面翻出来纸巾,擦了擦嘴角和手,很好脾气的解释给她听,“你刚刚不是看见了,是你的思年哥哥拿给我的!”
面前的女孩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纯的像是一朵百合花,不过身材却凹凸有致的,尤其是裙子的剪裁几乎将曲线全都展露出来,盈盈一握的腰,以及发育很好的胸脯……
桑晓瑜突然间想起,自己曾问秦思年需要结婚对象时怎么没有考虑这位顾琪小姐,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他喜欢胸小的!
低头偷偷看了眼自己的,暗中比较后,她感觉嘴角肌肉在抽动。
“呸,不要脸!”顾琪气的伸手指着她直骂。
“你说谁呢?”桑晓瑜面无表情的问。
“当然是说你!”顾琪冷哼了声。
桑晓瑜却没有恼,而是眨了眨眼睛,“噢,我还以为你说你自己呢!”
卿本为佳人,奈何做小三。
看着旁边的男士衬衫以及面前女孩子脸上的挑衅,桑晓瑜心里直叹气,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kitty,那你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啊!
“顾小姐,我跟你说,我跑新闻的时候这种情况见得多了,你得想好了,做小三需要很大勇气的,你得做好了上街随时被路人打骂的准备,厉害点的,还有什么扒衣服啊,泼硫酸啊等等的,我可不是吓唬你啊!”桑晓瑜作势叹了口气,“哎,是不是现在这当今社会很流行抢别人老公?再说了,你以为锄头挥得好,墙角就一定能挖的到么!”
顾琪被说的脸色都泛青了,激动的反驳,“我什么时候说做小三了,你才小三呢,你们全家都小三!”
“你不做小三,你干嘛呢?”桑晓瑜淡定的反问。
“我……”顾琪满脸涨红,被她噎到了。
桑晓瑜摊了摊手,像是老僧讲道理一样循循开7;150838099433546口,“我和你思年哥哥已经结婚了,民政局里领证过的,是国家法律承认的夫妻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即便再怎么不高兴也木已成舟!没结婚的话你插足进来,说好听一点还能算个公平竞争,但是现在已经结婚了你再插一脚进来,不是小三是什么呀?”
“你一个好好的小姑娘,做什么不好,干嘛学人做小三,听姐姐一句劝,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你伶牙俐齿,巧舌如簧!”顾琪说不过她,气的直跺脚。
桑晓瑜眉眼弯弯,呲牙一笑,“谢谢,职业关系哈!”
“你你——”
顾琪伸手指了她半天,也没你出来个什么。
两边腮帮子都鼓得高高的,气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忿忿的瞪了她半天,最终上前将保温盒用力一抢,然后扭头便怒气冲冲往外面冲。
门板“嚯”的一下拉开,就看到外面斜倚靠在门口一副看好戏表情的秦思年,顾琪跺了跺脚,肺子都更是要气炸了,委屈又愤然的哼了声跑远了。
“啪啪啪——”
秦思年双手合着掌,好整以暇的说,“啧,真精彩!”
桑晓瑜听到拍掌声抬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又站在那多久了,想到刚刚她的话都被他给听见了,脸上顿时一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转移话题,“你处理好病人了?”
秦思年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兜,懒洋洋的走过来,和刚刚起身离开时的严肃脸完全不同,“嗯,术后可能会发生的排斥现象之一,问题不大。”
“噢。”桑晓瑜象征性的点点头。
秦思年没有坐回椅子,而是直接走到她面前,直接俯视坐在了桌子上,一条腿搭在上面,姿势有几分玩世不恭,又有几分随意的性感。
他长臂一探,很轻松就将她的椅子拽到跟前,居高临下的凝向她,“秦太太,你今晚又是来查岗的?”
“不是!”桑晓瑜被他语气里的揶揄弄得脸上一红,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句,“我其实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什么?”秦思年来了兴趣。
“也没什么……”桑晓瑜抿嘴支吾了句。
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放,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实话实话,“就是买了件衬衫!哝,在这里,价格很便宜,一百块一件,你要是看不上就随便扔了吧!”
随即,桑晓瑜将藏在包里的男士衬衫拿出来。
半透明的包装袋,里面同样也是一件炭灰色的衬衫,只不过跟顾琪带来的相比较来说,显得要简陋了许多,不是什么品牌,样式也是最基本的普通款,没有出彩之处。
桑晓瑜心里渐渐下沉,她早就没抱什么希望了。
早在顾琪拿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打算不拿出来的,没想到刚刚被他给问到了,抿起嘴角说,“没事,看不上也没关系,要我的话,我也喜欢顾小姐买来的,一看就是高级货!我在商场里也看到了,只不过没她有钱罢了,挺适合你的,不像是这件……”7;150838099433546
桑晓瑜还没念叨完,突然见他起身脱掉了白大褂,然后就是里面绿色的手术服,她也跟着站了起来,“喂,你要干嘛!”
“你以为什么呢,臭流氓!”秦思年将上半身的手术服脱掉,露出了精壮的胸膛,眉眼间神色却叫一个正经,“我是要试衣服!”
“……”桑晓瑜磨牙,她以为什么了啊!
说话间,秦思年已经将衬衫打开穿在了身上,对着一旁柜门上的镜子一颗颗的系着扣子。
“不错,我喜欢。”
秦思年桃花眼斜昵向她,懒洋洋的勾唇,“终于有个做妻子的模样了!”
桑晓瑜被他最后一句话说的莫名心跳加速,像是有小人在打鼓一样,她看着他抬手整理着袖口的模样,咬了咬唇,“你真的喜欢?”
“嗯。”秦思年点头。
桑晓瑜见他唇边的笑意直达眉梢眼角,不像是哄骗她的模样,心里面顿时很轻快,却也还是不确定的低声,“可是这件衬衣很便宜,我知道你平时都是穿牌子的,这件什么牌子都不是,就是在街边店里折扣买的,而顾小姐买的那件是商场里的,价格很贵,又是限量……”
“能一样吗,这是你买的!”秦思年低沉的嗓音打断她。
“……”桑晓瑜睫毛颤动。
因为是她买的,所以不一样?
她佯装不经意的别过脸,偷偷的喘了口气,感觉每个细胞都愉悦起来。
灯光下,他立身站在那,倒三角的身形,再加上出众的五官,哪怕这件普通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却也顿时拉升了不少格调,果然是长得帅的人穿什么都有气势。
桑晓瑜瞥向一直被遗落在桌子上的衬衫,“那顾小姐带来的这件怎么办?”
“下回去镇里,给你小姨夫穿!”秦思年直接扯唇。
“……!”桑晓瑜呆了呆。
八十还行,若是说八千块,小姨夫非得挂起来烧香供起来不可!
秦思年冲着她伸手示意,“过来,帮我把衬衫脱下来,在医院里上班时间不能穿!”
若是平常她一定不会搭理他,只是这会儿看到他穿着自己买来的衬衫站在那,桃花眼里眸色沉褐,她情不自禁的走过去。
离得近了,还能闻到新衣服的布料味。
桑晓瑜垫着脚,将他领口的扣子往下一颗颗解开。
秦思年站姿随意且慵懒,低眉俯视着她的动作,抬起的掌心忍不住覆盖在她的短发里,突起的喉结微动,“秦太太,把头发留长吧!”
“为什么?”桑晓瑜抬头。
秦思年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间,桃花眼里尽是邪气,“我喜欢长发,做的时候弄到身上有感觉。”
其实也不单单是这个,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喜欢摸她的头,虽然很多男人都有长发的嗜好,他却还好,只是觉得如果长一些的话,他能摸的更久一点。
什么怪癖!
桑晓瑜听了他的话腹诽,脸上却红了,“你能不能别每天说这些!”
“能!”秦思年一口答应,下一秒却咬在她耳边,“我还想现在就跟你做!”
桑晓瑜缩着肩膀,害臊的伸手在他胸膛间推了一把。
秦思年却抓住她的手,身形上前将她抵在了后面的柜门玻璃镜上,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充满着蛊惑,“秦太太,今晚别回去了!”
桑晓瑜身子一僵,感觉到了他气息里的火热。
视线里,衬衫的扣子已经全部都解开了,头顶的灯光铺洒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摊开一圈圈的光影,而越过了他,果然看到门板被他刚刚回来后落上了锁。
这男人绝对是有预谋的!
或许是今晚的氛围太温情了,桑晓瑜有些被迷惑的点头,“……好!”
说完后她其实就害羞了,尤其是看他意外高高挑起的眉尾。
桑晓瑜被他盯的不自在,干脆心里一横的仰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瞬间,战火就被彻底拉开了。
秦思年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来,她几乎是垫着脚承受着,就在他的掌心抚上来时,桑晓瑜一慌乱,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异样,凭借多年的经验,她抖着声音说,“禽兽,我好像……来大姨妈了!”
秦思年动作一僵,桃花眼里的灼烫都是一顿。
他拧眉,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的两下,伸手便说,“我检查一下,少骗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事情哪有骗人的!
更让桑晓瑜瞠目结舌的是,秦思年竟然没有开玩笑,而是说到做到,亲自动手检查了一番,最终确定后,有些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将已经抵在柜门上悬空的她放了下来。
秦思年拧眉,语气明显幽怨,“还真来了!”
“这下怎么办?”桑晓瑜咬唇问。
她也没想到这次经期竟然会提前了几天,或许是之前她吃过紧急避孕药的关系,造成了分泌系统的紊乱,只是在这种情况下猝不及防的来了,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包里面也没有常备着姨妈巾。
“等着!”
秦思年丢下这句,就转身大步走了。
桑晓瑜咬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白大褂匆匆穿上的关系,后面都是褶皱,显得有几分狼狈,尤其是某个明显的变化,此时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脸上火辣的收回了视线,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大概五六分钟的模样,门板“砰”的声被推开,秦思年去而复返,看起来挺正常的,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白大褂左边的口袋有些鼓鼓的。
走到她面前后,从里面掏出来粉色的一小包。
桑晓瑜伸手接过来,惊讶的问,“你在哪弄来的?”
秦思年英俊的脸上出现一丝尴尬的神色,不自然的说,“咳,管值班护士要的!”
“啊?”桑晓瑜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几乎能够想象得到,他刚刚大步走到护士站,管里面女护士要女性用品时难以启齿的模样,她嘴角抽动,差点没有“噗嗤”一声的笑出来。
秦思年见她嘴角抽动的模样,有些气急败坏的吼,“啊什么啊,走廊尽头就是洗手间,难道你要我给你换上?”
“不用!”桑晓瑜连忙摇头。
拿着粉色的一小包,她便迅速跑出了办公室。
两分钟后桑晓瑜重新走回来,羞窘的声音又低又轻,“……我弄好了!”
秦思年正站在窗前抽烟,窗户正敞开着,外面的夜风徐徐的灌进来,带走白色的烟雾袅袅,工作时间他们是不允许在大楼里面抽烟的,但此时他却没办法遵守了,只有尼古丁才能让他抑制住体内躁动的血液。
他将烟蒂掐灭,恶狠狠的回头说,“小金鱼,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桑晓瑜冤枉。
她哪里想的,都要尴尬死了!
见他胸膛还微微起伏的,桑晓瑜将沙发上的包拿起来,重新拉上拉链,“那你继续值班吧,我回去了!”
“给我回来!”秦思年大步追上来,从后面扯住她的手臂,不怎么高兴的说,“我准你走了么,刚刚是谁自己答应要留下来的?”
“可我来大姨妈了,留下来干嘛?”桑晓瑜一脸不解。
“不能盖棉被纯聊天?”秦思年幽幽的说。
“……”桑晓瑜眨了眨眼睛。
秦思年已经俯身,似乎是顾及到她来大姨妈的关系,没有像平常那样扛麻袋一样将她扛在肩膀,而是打横抱着她走向了里面的单人床。
这张单人床桑晓瑜之前就睡过,只不过那时被他折腾的都快昏厥了,也记不太清楚了,如今看着比小姨家里她的床还要更窄一些,两个人躺在一起要严丝合缝才不会掉下去。
明明说是盖棉被纯聊天,然而桑晓瑜却被他剥了个精光。
昏暗的灯光里,被子下不着寸缕,露出来两个白皙圆润的肩头。
因为夜里随时都可能有病情需要处理,秦思年只脱掉了白大褂,穿着手术服掀开被子挤在她旁边,握住她肩头的时候,还不忘丢出句,“小金鱼,我警告你,不许撩我!”
桑晓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夜深而长,外面走廊里偶尔能听到护士走过的脚步声,她被他像是叠汤匙一样抱在怀里,后背紧紧贴在他的胸膛着,两人的心脏都好像是贴在一起的,“咚咚咚”的跳。
哪怕闭上眼睛,还能感觉到他落在发顶的薄唇。
桑晓瑜口干舌燥的吞咽唾沫。
到底是谁撩谁啊……
值班时想要好好睡一觉根本不可能,怀里的人睡熟没多久时,就听见护士的敲门声,又有病人需要他过去处理,他轻手轻脚的拿着白大褂起身。
从做医生的那天起,他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种彻夜工作的生活,虽然心里面也常常会感到很疲惫,但毕竟救死扶伤不只是说说那样简单,穿上这身白大褂,肩上就有责任。
虽说可能私底下他被人称作秦少的时候,经常会出入一些纸醉金迷的场合,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他也大多数玩世不恭的态度,但在医院里的时候,别的医生可能和护士之间总归会有点猫腻,但他从来没那兴趣,始终都是一个人,熬过这漫漫长夜,然后回宿舍或者找家酒店好好休息。
拿着手里的听诊器,秦思年在夜里人最容易感到累的时候,脚步却很轻快。
走廊的灯光里,他薄唇勾起一抹淡弧。
似乎是这么久值夜班以来,第一次觉得值班不再那么寂寞难熬,因为有人在等着他,陪着他。
第二天早上,桑晓瑜7;150838099433546揉着眼屎坐起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思年交叠着长腿坐在床边,正抱着肩膀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她意识到什么,连忙重新躺着缩回去。
秦思年桃花眼里尽是促狭的轻芒,勾唇道,“我等会可能临时要加一台手术,你要自己坐车上班!”
“知道了!”桑晓瑜嘟嚷出声。
被子下面,她正窸窸窣窣的将被他昨晚剥掉的衣服重新穿上,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她感觉脸上发烫。
明明他们两个昨晚什么都没有做,怎么还是有种偷偷摸摸做了什么的感觉呢!
等她换好衣服重新坐起来时,面前递过来样东西,桑晓瑜抬头问,“这是什么?”
“我的卡。”秦思年眉眼懒懒。
桑晓瑜不解的接过来,一眼就能看出来和普通的卡不同,仔细瞧了瞧后,她惊讶的眨巴眼睛,“咦,怎么你也有黑卡?这不是霸道总裁才有的标配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黑卡她不光是在电视上,生活里也亲眼见到过。
霍总和闺蜜之前没分手甜蜜的时候,就送给过后者一张这样的卡,当时她看着还嗷嗷叫的羡慕来着,揣在自己的钱夹里过了过瘾。
刚刚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一个医生怎么会也有?
但是很快转念又一想,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有这样的黑卡也很正常,毕竟这是某种身份上的象征。
“呵呵。”秦思年似乎被她的话给愉悦到了,低笑出声,薄唇勾着道,“不是说顾琪拿来的那件衬衫你在商场里也看到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就可以直接刷卡!”
虽然她昨晚没有说太多,但秦思年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7;150838099433546能猜不到,一定是她想要付钱的时候,囊中羞涩再加上顾琪摆出顾家千金大小姐的关系。
桑晓瑜看到黑卡时,的确激动了好半天,甚至想着老娘竟然也有男人给黑卡了!
只是,她还是递回给了他,“这个我不能要!你刚替我小姨家还完了那么大一笔钱,公安局什么时候把钱追回来还不一定,我怎么还能拿你的卡!”
“拿着!”秦思年却硬是塞在她小小的手心里,桃花眼里眸光深邃,语气那样理所当然,“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我的不就是你的?”
“……”桑晓瑜咬唇。
秦思年邪气的勾唇,眯眼的凑近,“小金鱼,你不拿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睡你?”
“……变态啊!”桑晓瑜低叫一声的往后缩。
她现在是特殊时期,竟然这种时候也要那个啥简直太邪恶了!
只是捏着手里轻飘飘的卡,桑晓瑜却觉得沉甸甸的有些坠手,他刚刚说他们是夫妻,他的就是她的……
医院的早上已经热闹了起来,走在天桥上,她的指腹还抚在黑卡的边缘处,由于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迎面和人撞到了一起。
等到抬起来时,同时说对不起的两人笑了起来。
郝燕拿着手里的票据,挑眉打趣道,“小鱼,你这衣衫不整的从哪出来呢?”
“你别乱yy,我哪里衣衫不整了!”桑晓瑜龇牙咧嘴的说。
“昨晚陪秦医生值班?”郝燕一眼就猜出来。
“嗯……”桑晓瑜神情不自在的点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又急忙说,“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燕子,你昨晚也在医院,陪糖糖?”
郝燕一边跟着她往出走,一边点头,“嗯,手术时间已经定下了,就在下周一。”
“燕子,糖糖抚养权的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后天就开庭了?真抱歉,我最后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桑晓瑜语气里有所歉意。
她私下里其实有跟秦思年传达过,但似乎并不起什么作用,秦淮年对于抚养权的争取很坚持。
桑晓瑜其实有咨询过学法律的大学同学,根据他们两个人悬殊非常大的情况,其实对于郝燕来说一点利都没有,这场官司赢的希望更是微乎其微,她也跟着很担心。
郝燕却轻轻摇头,“秦淮年撤诉了。”
桑晓瑜惊讶,“撤诉了?官司不用打了吗?”
“嗯。”郝燕低声。
“太棒了,这完全是好事啊!燕子,这回你终于不用担心糖糖被抢走了,你们母女俩也不用分开了!”桑晓瑜激动的说完,却见她脸上没有半点欢喜,反而像被蒙着层阴影,不禁皱眉,“怎么了,你怎么看起来心事反而更重了?”
“没,你说得对,的确是好事……”郝燕摇了摇头,声音却比刚刚更轻了,像是怕她担心一样,拉着她边说,“走吧,上班快要迟到了,路上买个煎饼果子吃!”
世事变幻难料,一度分分合合的闺蜜林宛白和霍总,这次似乎是彻底的分手了,桑晓瑜原本还以为会和以前一样,他们两个人到最后还是会再次和好的,但林宛白却已经告诉她,自己要离开冰城的决定。
桑晓瑜不由叹了口气,有些替两人惋惜。
明明看起来那样好,却偏偏走到了这样一步。
桑晓瑜摇了摇头,对着电脑屏幕再次长叹了一口气,对面的隔板被敲了敲,同事正探着脑袋跟她说,“对了小鱼,这是之前让我帮忙问的租房信息,我都把房租和联系方式标在上面了!”
“谢谢啊!”她感激的起身接过。
“都同事,客气什么!”同事笑呵呵的,顺嘴问了句,“对了,你帮谁找房子啊?”
桑晓瑜摆了摆手,“没,我随便了解一下。”
重新坐回椅子上她便翻看起来,刚刚她其实没有说破,是自己想要找房子。
除了替闺蜜林宛白的感情惋惜以外,桑晓瑜同时也有件很头疼的事情,之前也就罢了,如今林宛白已经决定择日就出国离开了,她继续再这样住下去似乎不是回事,虽说霍总提出来她可以无条件的继续住,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好,这几天搬出去把房子完璧归赵。
傍晚下班,桑晓瑜打卡从写字楼里出来。
那辆黑色的卡宴停在路边非常显眼,再加上没有坐在车里,而是靠在车身上抽烟的秦思年更加显眼,她从旋转门走出来的一路,就有好几个同事挤眉弄眼又艳羡的跟她说,“小鱼,你老公来接你了!”
之前秦思年在写字楼门口上演的那一幕,早就被台里上上下下传遍了,再加上作为关系好到如同闺蜜的郝燕热心证实,就连总编都知道她现在是已婚妇女了……
桑晓瑜被弄的面红耳赤,闷头一溜小跑过去。
系上安全带,直到卡宴汇入车流以后,她才敢抬起头放松坐姿靠在椅背上。
上了高架桥后半个多小时一直没有下来,始终径直的往前开着,见不是熟悉的回家路,桑晓瑜皱眉不解的看向他,“禽兽,你这是要开去哪儿啊?”
秦思年瞥她一眼,说的很自然,“明天休礼拜,今晚去小姨那吃饭。”
“去镇里?”桑晓瑜惊讶。
“嗯,我已经跟小姨通过电话了。”秦思年勾唇。
“噢……”桑晓瑜点点头,很快又抬头,“禽兽,你怎么跟我小姨混的这么熟了?别跟我说,你们一直都有通电话?”
秦思年慵懒的反问,“我是她外甥女婿,通电话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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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从驾驶席出来后,没有立即往单元门里走,而是打开了后备箱,桑晓瑜不解的跟着过去,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营养品礼盒。
桑晓瑜惊诧,“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秦思年将所有的礼盒全部拿下来,用下巴示意她关后车盖,“上次登门的匆忙,准备不周,这次补上!”
桑晓瑜怔愣的抬手关上,看着他几乎拎满两只大手的纸袋和盒子,甚至都有些影响到了他的步伐,婚后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其实某些程度上和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不同,他的心思很细,想的很周全。
平心而论,他的确做到了一个外甥女婿该做的。
桑晓瑜咬唇,讷讷的说,“禽兽,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上楼!”秦思年只是道。
一层层台阶上来,到了老式的防盗门前时,不等桑晓瑜掏出钥匙,门板就从里面被人推开了,像是早早就等在那似的,听到动静就立马开门迎接。
“思年,你来啦!”小姨热情洋溢的喊着。
完全被忽略在后面的桑晓瑜,不高兴的嘟嚷,“小姨,还有我呢!”
小姨只是分给了她一个眼角余光,随即就笑容满面的拉着秦思年进门,“思年,快进来,一路上开车辛苦了吧?坐沙发喝点茶水,还剩几样炒菜就完事了,歇会儿咱们就开饭!”
桑晓瑜默默的跟在后面翻白眼。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着,她进去看了眼,里面琳琅满目的,鸡鸭鹅鱼几乎全都齐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了满汉全席,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多菜!”
桑晓瑜看着满头大汗的小姨,忍不住皱眉说,“小姨,您别太辛苦了,随便做两样家常便饭就行,他又不是什么总统,没必要这样兴师动众的,再说他不是外人,不用每次来都弄这么多菜,差不多就行了,他就长了一张嘴,给他什么吃什么就行!”
“你这孩子懂什么!”小姨不高兴的说了她句。
桑晓瑜无奈,只好看着小姨继续在灶台前忙碌,转身出来时,却看到秦思年靠在厨房门口,桃花眼正慵懒的半眯着凝向自己。
毕竟刚刚说完别人坏话,她有些心虚,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时,却听见他突然问,“我不是外人?”
“啊?”桑晓瑜没反应过来。
刚刚好像的确有这样说过,而且这不是他嘴里自己说的外甥女婿么。
秦思年将手里抽到半截的烟蒂掐灭,走到她面前俯身就在她嘴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懒懒的道,“我去帮小姨炒菜!”
桑晓瑜面红耳赤的捂着嘴巴。
没想到他会这样突袭,脖后都烧的慌,还好没被人发现,不过看他薄唇勾起的弧度,以及桃花眼里点点的笑意,看起来似乎心情特别好的样子。
就只是因为这随便的一句话?
晚饭在热闹的氛围里进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连上次初见的拘谨都没有了,连桑晓瑜都有些恍惚,恍若他就是属于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丝毫不觉得他突兀。
坐下来的时候,小姨突然起身到了厨房,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个生日蛋糕,就摆在了圆桌的正中央。
外面的包装盒打开,上面铺满了新鲜的水果,中间插着个“生日快乐”的白巧克力小牌牌,漂亮的都让人不舍得吃。
桑晓瑜看到后不由惊讶出声,“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小姨夫不是早就过完了,小姨和珊珊的应该在年底吧?”
“姐,你傻啦,今天是你的生日啊!”蒋珊珊低呼。
“我生日?”桑晓瑜愣住。
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今天可不正是她的生日么,她压根就没有想起来!
“你看这孩子,都过傻了吧,自己生日都给忘了!”小姨笑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最近重7;150838099433546新回去上班,压了好多活,我也给忙乎忘了,幸好思年打电话过来,说你今天过生日,还有这蛋糕也是他吩咐店里送来的!”
桑晓瑜愕然的朝秦思年望过去。
他正从椅子上起身,走去客厅的门口关灯。
蒋珊珊拿着打火机已经在催促她,“姐,我把蜡烛都给你插上了,赶紧许愿吧!”
“好!”桑晓瑜咽了咽唾沫。
双手合十,很赤城的放在胸口前,闭上眼睛认真许愿。
其实她每年的愿望都差不多,父母早早双亡的关系,她只希望身边的家人和朋友,都能健健康康的开心一辈子。
十多秒后,桑晓瑜重新睁开了眼睛。
摇曳的烛火里,旁边秦思年那双桃花眼正直直的望着她,火光中明晰可辨的英俊五官,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心扉。
呼吸变浅中,她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说,“秦太太,生日快乐。”
桑晓瑜桌子下的双手悄然交握,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
这次席间倒是没有喝酒,主要还是小姨夫吃消炎药的原因,都是喝的饮料,桑晓瑜帮着收拾碗筷到厨房里,小姨过来跟她说了句,“思年刚刚跟我说,今晚你们两个去酒店住,我答应了!”
“啊……噢!”桑晓瑜怔了下,点头。
没弄明白秦思年为何这样提出来,难道是觉得她的床睡起来不舒服?同时也更对小姨会答应感到意外,按正常的剧情来说,小姨应该是极力希望秦思年留下的才对!
小姨迟疑了下,一边点头一边清了清嗓子说,“咳,出去住也行,省的吵醒你小姨夫!”
“……”桑晓瑜差点咬到舌头。
满脸通红,她恨不得将头埋到地板缝里,简直不要活了!
一直到从家里离开,桑晓瑜始终都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从住宅楼里出来,坐进黑色的卡宴里,她系好安全带,抬头看到他流畅的侧脸轮廓。
“禽兽,你怎么会知道我生日?”挠了挠脖子,她有些踌躇的问。
秦思年正在发动车子,双手打着方向盘,转弯时斜昵了她一眼,云淡风轻的勾唇,“民政局登记时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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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小事他竟然记住了?
桑晓瑜目光怔怔的失神望着他,垂着的手几乎下意识的就7;150838099433546覆在了他的大掌上面,轻轻的握住,情不自禁的喃喃出声,“禽兽……”
秦思年见状,邪气的望过来,“怎么,想车震了?”
震个鬼啊!
这男人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撩……
桑晓瑜满脸通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动作,连忙像是烫到一样将手缩回来,清着嗓子说,“我是想说,你挺累的,我来开车吧?镇里我比你熟悉,找酒店更容易!”
“不用,我们直接回冰城。”秦思年抓回她的手。
“回去?”桑晓瑜惊讶。
秦思年点头,桃花眼专注的望着前方,“嗯,明天上午我有半天的门诊。”
桑晓瑜闻言“噢”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夜晚的关系,回冰城的路上更显得安静,迎面遇不到几辆车,黑色的卡宴在深沉的夜色里匀速行驶着,好像天大地大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样。
晚间行车不比白天,视野受到一定影响,速度也会慢下来不少。
桑晓瑜原本靠在椅背上打游戏,渐渐地,脑袋歪在车窗玻璃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到卡宴终于挺稳,手刹拉起来的时候,她才被惊醒。
“到了?”
秦思年勾唇,“嗯。”
桑晓瑜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发现竟是陌生的环境,不是她自家的住宅楼下,顿时愕然问,“这是哪儿啊,我们不是回家吗?”
看样子也不是酒店,而是临江的一处现代化公寓式小区,之前她有次采访来过这里,虽抵不上某些夸张的富人区,但作为江景房这里也可谓是寸土寸金,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秦思年径自解开安全带,“跟我下车!”
桑晓瑜揉了揉眼睛,半梦半醒的跟着他下了车。
楼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待他们走近时,毕恭毕敬的喊了声,“秦少!”
随即,便一直送到他们到了电梯门口,然后有条不紊的说,“按照您说的,都已经重新布置过了,立即就能入住,这是您要求的两把钥匙!”
“嗯。”秦思年接过钥匙。
男人任务完成后,便颔首离开了,电梯门缓缓在眼前闭合。
桑晓瑜还一头雾水着,看着电梯数字不断的向上攀升,她没弄明白秦思年大晚上不回家睡觉,带她来这里做什么,“禽兽,这里到底是哪啊?”
“婚房。”秦思年薄唇一勾。
“噢。”桑晓瑜点点头,然后吃惊的瞪大眼睛,“啊?”
电梯门这时已经“叮”的声拉开,秦思年拿着那两把钥匙大步走了出去,桑晓瑜傻愣在半天,电梯门再度要合上时,她才反应过来小跑步跟在后面。
防盗门拧开,灯光亮起,里面的布局便映入眼帘。
房子比她现在借住在霍总那里的差不多,稍微大一些,标准的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家具非常齐全,而且刚刚在楼下那个男人所说的,看起来像是重新布置过的,窗帘和床单全都是崭新的。
桑晓瑜脚步声落在地板上,她低头时看到了卧室门口放着的两个白色的行李箱,其中还有个是她上大学第一次参加夏令营时买的,上面还有很多机器猫贴纸和划痕。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一直都放在卧室柜子里的,很少拿出来。
“这行李?”她惊讶的伸手指。
秦思年跟在她后面,一条手臂拄在门框上,斜斜的站姿,“傍晚咱们出发去镇里时,我让搬家公司收拾的,把你的行李全都搬了过来!林小姐离开冰城了,和长渊彻底分了,你住在那不是觉得不自在吗?我已经把那的房子还给长渊了,你住在这里。”
桑晓瑜环顾了一圈,灯光下温馨的感觉实在太过于强烈。
其实进入电梯里的时候,她就猜到应该是他的房子,像是连黑卡都能拥有的人,在冰城拥有这样的房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
桑晓瑜吞咽唾沫,像是方才听错了一样问,“禽兽,你刚刚说这里是……婚房?”
“我们两个既然已经领了证结婚,不是应该有个婚房吗?”秦思年唇角一挑。
虽然没和她领证以前,大多数他都是宿在医院分配的宿舍或者随便酒店里开一间房,几乎不会回让他觉得拘谨不自在的秦家,在冰城里他的房产有很多处,但大多都是以投资的方式购买的,没有出租全部都空着,但他从来一栋都没有住过,觉得自己住总会很孤独。
在多处的房产里,有别墅也有楼中楼,他却选择了这一处相比较最小的公寓小区。
标准的户型不大不小,容纳他们两个人很轻松,却又不觉得空旷,不管她在哪个房间都不会离开他的视线,而且也让他觉得有温馨的烟火气。
“……”桑晓瑜悄然的攥住手指。
这一整个晚上,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让她的心脏有些负荷不住。
“这个生日礼物怎么样?”秦思年桃花眼里承着暖黄色的灯光,调侃了一句,“你给我买了一百块钱的衬衫,我送你这样一个房子,是不是挺划算?”
桑晓瑜听到最后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视线所及里,他立领的休闲夹克里,穿着的正是她买来的那件便宜的打折衬衫,似乎从她送给他的那天起,除了送去水洗时,几乎他都没有离身过。
其实当时买的时候,她心里是带有一些赌气成分在的。
被有钱有势的顾琪那样欺压了一番后,她走出商场几乎是连想都没想的随手买了件便宜货,可是没想到他却丝毫没有嫌弃,而且可以说是很愉悦的,她心里难免有些内疚的感觉。
张了张嘴,桑晓瑜不知说点什么时,忽然被他大步上前,搂着腰身抵在了敞开的门板上面,五官俯的极其低,声音很轻易的跌进耳朵里,“秦太太,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家?”桑晓瑜怔怔的。
秦思年勾唇,低沉的嗓音重复,“对,我们的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的家。
桑晓瑜在心里喃喃重复这四个字,鼻尖微微酸涩了。
曾经相恋五年的池东或许给她许诺过婚姻和未来,可是不管哪一个,都没有做到,而面前这个叫做秦思年的男人,不单单给了她婚姻,现在还说给了她一个家。
从小失去双亲父母,被寄样在小姨家里,没人知道她对于“家”这个字的渴望。
缠绵的吻突然落了下来。
桑晓瑜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她羞涩的小小回应着,换来秦思年扣着她的后脑更深程度的掠夺,亮着灯的新房子里,都是两个人7;150838099433546变重的呼吸声。
秦思年直接抱住她的腰,就这样大步往几步远的大床前走。
柔软的床垫,没有睡过人的关系,弹性非常好,躺在上面像是身子全都陷在了里面,他桃花眼已经狼变,“秦太太,我们试试床!”
“禽兽,不行……”桑晓瑜慌乱的摇头。
秦思年一条手臂支撑在那,想起来的拧眉问,“大姨妈还没走?”
“今天是最后一天!”桑晓瑜点点头,她每次来都是要整整一周的时间。
“那你还存心勾引我!”秦思年咬牙切齿的。
桑晓瑜冤枉死了,“明明是你……”
秦思年欲求不满的幽怨瞪了她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像是发泄一样在她露出来的肩头狠狠咬了口,跃身而起的大步往浴室走,“你把行李整理一下,我去洗澡!”
哗哗的水声传来,桑晓瑜憋住笑,敢确定里面一定冲的是凉水。
她从床上下来拉开行李箱,打开后了最上面的相框,摆放在了床头柜,指腹抚在年轻的夫妻脸上,外面镶嵌的玻璃在灯光里映照出她嘴角翘起的弯弯弧度,“爸爸妈妈,我有家了!”
这时候的桑晓瑜,也真的曾从内心里认为这里会是她的家,可四年后才知道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隔天下午,桑晓瑜吃完午饭后打车去了私立医院。
经过术后的多次化疗,外婆恢复的还算不错,医生建议可以出院,毕竟长期待在医院里也不利于恢复,心情上总归是有所压力的,所以秦思年权衡下后,选择了家各方面都不错的疗养院。
疗养院距离私立医院并不远,办完出院手续后开车半个小时的路程,环境非常好,很适合病人的休养,有山坡有流水,绿化的十分到位,看得出来秦思年把冰城最好的疗养院找到给外婆住。
更主要的是,在院子里不时能看到走过的白大褂医者工作人员,让家属也会感觉到放心。
桑晓瑜搀扶着老人的手臂往小洋楼里走,由衷发自内心的说,“外婆,其实您可以去我们那里住的!书房可以改成一间卧室,我也能照顾您!”
老人笑着直摇头打趣,“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我可不过去打扰!”
“外婆!”桑晓瑜害羞的咬唇。
老人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慈爱的说,“在这里挺好的,有很多跟我同样年纪的,没事能聊聊天也不寂寞!你们有时间,来看我就行!”
“好!”桑晓瑜点头。
上了年纪的人东西并不多,总共就那么几样,一个行李箱其实都装不满。
桑晓瑜整理起来也很轻松,十多分钟就已经弄好了,再把自己买来的一些生活用品逐一的放到所需要的位置。
老人拿着带来的相册,笑着朝她招手,“小鱼,给你看看思年小时候?”
“嗯!”桑晓瑜感兴趣的走过去。
为了照顾老人,她搬了把小板凳坐在沙发旁,兴趣迥然的看着老人膝盖上一页页翻开的相册,里面还真的是秦思年的小时候,竟然连婴儿时期的照片都有。
桑晓瑜指着襁褓里的小小婴孩,惊讶的问,“这是禽兽?”
“对!”
“天呐,好像个小姑娘!”
“呵呵!”老人爽朗的笑起来,跟她吐槽起来,“可不么,我也差点以为护士给抱错了!不过小时候思年老听到邻居把他误认为女孩子,有时候上厕所的时候,好多认错的邻居还让他蹲着,后来气的让他妈给他剃了个光头,一直到上了幼儿园,才开始留头发!”
“哈哈,他还有这样的糗事呢!”桑晓瑜笑的前仰后合。
会那样被误认,也实在是因为五官长得太好了,看着照片里一页页变大的小小秦思年,桑晓瑜有种像是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参与到了他的成长一样。
她像是小朋友一样双手托着脸颊,认真听着老人嘴里带着笑意的念叨着“这张他上幼儿园”、“这张是上小学一年级”、“这张是上初中”等等的。
当翻到下一页高中的时候,桑晓瑜看到穿着校服的少年,身形已经很挺拔,英俊的五官逼人,而那张照片里面似乎不仅仅是他一个,正想要仔细看时,相册忽然被迅速合上了。
“外婆,怎么了?”她不解的抬头。
老人眉间轻皱,神情里似乎有一丝懊恼,将相册直接放回了旁边的抽屉里,对着她慈爱的摇头,“没事,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你看看思年,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吃饭!”
其实桑晓瑜还想要继续看的,而且也想要更加看清楚一些刚刚的那张照片,只是见老人提出来,她也没多说什么,笑着点头起身去了厨房。
这里环境真的很不错,没有医院里给人的压迫感,恍若家里一样舒适。
因为老人是第一次住疗养院,怕会不习惯,桑晓瑜提出来留下陪老人一晚,再加上明天是礼拜日也不用上班,保姆也是明天才来上班,他们可以住在给保姆准备的房间里。
夜色初降,路灯下落叶很有感觉。
院子里摆放了很多张长椅,好多住在这里的老人都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来散步喝茶,他们坐下后,秦思年掏出了震动的手机,“院里来电话,有个病情需要分析,你陪外婆,我去接一下!”
“去吧去吧!”桑晓瑜挥手说。
放下茶杯后,老人将拿出来的盒子打开,她好奇的凑过去问,“外婆,这是什么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整理东西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个盒子,就是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飞机。”老人故作神秘的说。
“飞机?”桑晓瑜惊讶,当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后顿时乐出了声,的确是飞机,不过是一架遥控的玩具飞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应该是秦思年小时候玩的。
果然,接下来听老人笑着说,“这是思年小时候的玩具,他妈买给他时高兴的玩了一宿没睡觉,而且是他最爱的一架,好几年都是要搂着睡觉的!现在看来,可能算是他妈妈留下来唯一的东西了!”
桑晓瑜闻言,下意识摸向脖子,看来是和她的“小鱼”有同样意义?
从老人手里接过飞机和遥控器,随手将旁边的电池装了进去,鼓捣了两下,没想到时间这么久的飞机竟然转动起了螺旋桨。
桑晓瑜激动的出声,“外婆,你快看,飞起来了!”
老人抱着热气腾腾的茶杯,笑着道,“小鱼,你可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小飞机缓缓的飞着,随着她手里的遥控器,有时还转圈圈,非常灵巧,只是不知道怎么了,遥控器有些失灵,渐渐的有些不受控制,越飞越远,桑晓瑜真的宛若个孩子一样在后面奔跑着。
眼看着飞机越飞越远,她急坏了。
等到从疗养院的后门一直追出去,飞机终于停下来了,螺旋桨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渐渐慢下来旋转的速度,只是最终掉落在的地方,却是马路中央的斑马线上。
这时是红灯,不时有车辆穿梭而过。
刚刚那辆出租车开过去时,车轮几乎是贴着飞机边上,如果再不捡回来,很有可能就会被压碎了!
桑晓瑜咬了咬牙,心里一横的冲了出去。
待她蹲下将飞机抓回手里,她心里陡然一松,但此时身处的环境却又很快让她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里,红色信号灯里,她听见有喇叭声刺耳的响着。
“叭叭——”
桑晓瑜怔怔的蹲在那,一时忘记了反应。
开过来的那辆私家车里的车主明显也被吓到了,正在紧张的按着喇叭,想要提醒着车速太快让她离开,只是身体在这时却僵住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辆离自己越来越近……
桑晓瑜闭上眼睛,忍不住低喊出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完蛋了的时候,腰上一紧,被人整个扯到了怀里,往后趔趄的退到安全区域,那辆私家车按着喇叭声横冲直撞的从眼前行驶而过。
桑晓瑜劫后余生的拍着胸脯。
吓死老娘了!
抬头便跌入那双瞳孔紧缩的桃花眼里,桑晓瑜心有余悸的说,“禽兽,太好了,幸亏你把我拽回来了,不然我现在直接就120了!”
“桑晓瑜,我就接个电话的功夫,你是不是活够了?”秦思年直磨牙,声音沉且怒。
挂了电话石桌前就已经不见她的人了,只剩下外婆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询问了才知道她追着飞机跑出去了,等他出来后,就看到她一脸豁出去的闯红灯冲向了马路中央捡飞机……
秦思年难掩怒气,有种想要把她拴在裤腰带上的冲动!
“我才没有活够!”桑晓瑜翻了个白眼,她还想长命百岁呢!
秦思年咬肌迸出,沉声叱,“怕死那你还去!”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她蹲在马路中央快被车撞到的时候,竟然还将遥控飞机紧紧抱在怀里,也是,连卖肾这种事情她都能做出来,她还有什么怕的!
“我又不是白痴!”桑晓瑜被他拎着耳朵训的不怎么高兴,没好气的撇着嘴角,“外婆说这可能是你妈妈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了,那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我当然得捡回来了!”
秦思年胸腔内所有熊熊燃起的气焰,瞬间就降低了下来。
哪怕只是个放了很多年地摊上随处可见的遥控飞机,可因为听说是他去世母亲留下来的唯一东西,所以刚刚就不顾生命危险的冲出去了?
秦思年桃花眼里眸光微动,扯唇说了句,“重要不过你。”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按着喇叭疾驰而过,桑晓瑜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只看到他突起的喉结微动,薄唇一张一合的,她不解的问,“禽兽,你说什么?”
秦思年薄唇微抿,阴沉的瞪了她一眼,“我说你不是白痴,你是蠢货!”
“……!”桑晓瑜握爪。
信号灯变成绿色,她龇牙咧嘴的被他牵着过马路回了疗养院。
到了夜里,陪外婆聊到睡着后,桑晓瑜回到了卧室里,刚刚在床尾坐下,靠在窗边抽烟的秦思年,就将烟蒂捻灭在了烟缸里,然后大步走过来。
皮鞋抵在她的脚尖,结实的身躯往下压,“这回走了吧?”
“嗯!”桑晓瑜点头,脸也没出息的红了。
知道他此时心里面装得都是什么,她有些害臊的试图阻扰他,“外婆的房间就在对面,老人睡觉都轻,你……”
“我刚刚问过了,这里隔音很好!”秦思年直接打断她的话。
“……”桑晓瑜语塞,看来他都预谋好了!
秦思年捏了捏她下巴,双手插兜的直起身往浴室走,“我去洗澡!”
桑晓瑜“噢”了声,连他的背影都不羞的不去看7;150838099433546,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水杯端着喝了两大口,冷却掉被他三言两语的暗示弄得燥热的血液。
手游刚刚打完一场排位赛时,隔着浴室门的哗哗水声里,秦思年低沉的嗓音突然穿透出来,“小金鱼,帮我拿一下浴袍,在柜子里挂着!”
“知道了!”桑晓瑜只好暂时退出,将手机放到一旁,起身按照他说的去柜子里面找。
的确有件睡袍挂着,她拆下一架搭在手肘上,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你要的浴袍我拿来了!”
里面却没有动静,她再次敲了敲。
“禽兽?”
桑晓瑜皱眉,以为是水声太大他没听见,犹豫的摸在拉手上,想给他随便往里面一丢,刚将浴室拉开缝隙,一条肌肉的手臂忽然伸出来将她拽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睁开眼睛时,发现外面太阳都已经快要晒屁股了。
她一骨碌的从床上坐起来,洗漱完出去,老人早就起来了,正站在外面的露台上欣赏着院子里的景色,听到声音笑呵呵的回头,“小鱼,醒啦?”
“嗯!”桑晓瑜害羞的挠头。
上次在自己小姨家里也就算了,这次在外婆这里竟然也睡过了头,主要原因自然还是怪昨晚的秦思年,说什么让她帮忙拿浴袍,结果伸出一条手臂就将她拽到了浴室里,直接抵在了花洒下的墙壁上……
想到那限制级的画面,她觉得耳朵根子都在烧。
老人似乎看出来她的局促,笑着替她解围说,“我岁数大了,觉就变少了,所以醒的比较早,你们年轻人贪睡一点也是好的,思年也刚起来没多久,去对面餐厅买早餐了!”
不说还好,桑晓瑜更觉得窘迫了,转移话题问,“外婆,你看什么呢?”
老人闻言笑了,伸手指给她看,“那边树下有一群孩子在踢毽子,刚刚差点踢到了树上,呵呵,应该是住在这里老人的孙子孙女们!”
桑晓瑜顺着视线望过去,的确看到最大的老榕树下围着好几个孩子,粉红色的毽子高高低低的,伴随着清脆的童音落了一地,带来了扑面而来的朝气蓬勃。
现在是休息日,应该是被父母带来探望家里老人的。
“这些小孩子真是可爱啊!”老人笑容深深,转脸毫无意外的再次提起来,“小鱼,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曾外孙?”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催生了,但是每次桑晓瑜都还是会感到害羞。
“呃……”她睫毛颤颤的支吾。
老人拉起她的手,慈爱的拍了又拍,“其实我没有旧观念那一套,男孩子女孩子都好!你和思年的孩子一定长得不错,如果是女孩子就像你,漂亮性格又活泼,男孩子就像思年那样帅气!”
桑晓瑜轻咬住嘴角,眉眼间羞赧一片。
视线里,秦思年挺拔的身影正从疗养院的正门走进来,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身后一片金灿灿的阳光,英俊的五官都恍若镶嵌着梦幻的金边。
她不由自主的想,即便是女孩子像他7;150838099433546也会很漂亮……
陪老人吃完了早饭,和保姆交代了一系列事项,两人离开疗养院。
卡宴开到临江的公寓小区,停稳时秦思年的手机响了,接起后他神情慵懒的脸上多了一丝严肃,挂断后重新系上了安全带并对她说,“院里急诊送来一个急诊病患,需要我去看一眼!”
“好!”桑晓瑜点头。
回到了家里,她第一件事就是直接仰倒在了床上。
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两条腿还有些微微打晃,休息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在家里好好恢复体力,翻了个身,她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个白色的小药瓶。
打开后装了很多黄色的小颗粒,外包装上没有药名,是她从医院里开回来的。
长期避孕药,对人的身体没有副作用……
之前的紧急避孕药被作为医生的秦思年疾言厉色的训斥过,一年服用不能超过两次,甚至还甩门而去,所以之后有次陪郝燕去看糖糖的时候,她私下里去了药房。
倒出来两粒准备吃时,桑晓瑜的耳边突然响起早上老人说的话。
“小鱼,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曾外孙?”
桑晓瑜摊开的手心顿在那许久,最终蜷缩了起来,将药粒重新放回了小白瓶里,然后拧上了盖子,起身拉开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放进了铁盒子。
那里面放着的,都是些尘封不用的东西。
北方的深秋季节,早晚的气温很凉,白天有阳光时倒是还算暖和,桑晓瑜裹着身上的毛呢大衣领口,对着摄像机直打哈欠。
都说女人天生爱珠宝,她却似乎有些免疫。
今天下午她只有一个采访任务,针对这家珠宝店做些相应的报道,或许是内容太过于流水线,她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直到结束关掉机器时她才重新恢复了精神头。
女店长满脸微笑的走过来,很会办事的说,“桑小姐,辛苦你们了,可以在店里面逛逛,如果碰上喜欢的,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或者送点小礼品!”
“谢谢!”桑晓瑜象征性的回。
她原本没打算继续逗留的,但看一起来的其他同事都已经放下机器,在店内转悠起来,她也只好跟着随便逛了逛。
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珠宝,刺激着人的眼球,桑晓瑜走马观花一样,看同事们都兴致勃勃的模样,她累了就干脆停在了中间的柜台前靠着等。
女店长误以为她看上了柜台里的某副耳钉,很热情的拿出来介绍,“桑小姐,这是咱们店里卖的比较不错的一款,造型很时尚,特别受现在年轻人的喜爱!”
“是挺好看的!”桑晓瑜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想要购买的**。
“桑小姐,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试戴看看!”女店长继续热情推荐着。
桑晓瑜正想摇头婉拒说不用了时,一道女音陡然响起。
“这幅耳环我要了!”
这样熟悉的语调,桑晓瑜感觉太阳穴都蹦跶了两下。
回头望过去,果然之前商场里的情节再次上演了,穿着白色洋装的顾琪气势汹汹的走到了她面前,指着那副耳钉趾高气昂的说。
女店长见状,连忙笑呵呵的说,“这位小姐,如果您也喜欢的话,这幅耳钉库房里还有的,我可以去给您拿!”
“不,我就要她这一副!”顾琪却坚持道。
又来这一套……
桑晓瑜牙根子上火,她耐着脾气说,“顾小姐,凡事要有个先来后到吧,这家珠宝店应该没有你们顾家的股份吧?”
“那又如何,这幅耳钉我就是要了!”顾琪傲娇的抬着下巴,对着女店长便雄赳赳气昂昂的宣布,“我出她一倍的价钱,卖给我!”
桑晓瑜嘴角抽了抽,“我出两倍!”
“那我就出三倍!”顾琪瞪大一双眼睛。
“四倍!”桑晓瑜咬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琪没想到她真的跟自己较劲上了,气呼呼的叫,“我出五倍,我就是要这幅耳钉!”
女店长被她喊的耳朵嗡嗡的,小心翼翼的上前表示,“那个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咱们店里都是明码实价,很尊重工商条例,不允许哄抬物价哈!”
顾琪愤愤的瞪向她,加上之前在医院里被她气跑,新仇旧恨加起来,打心底想要给她个好看,冲着女店长大声道,“把你们店里最贵的珠宝全都给我拿出来!”
顾客就是上帝,更何况看起来这样豪迈的顾客,女店长立即去吩咐店员。
很快,柜台上摆满了不少琳琅满目的珠宝,各个价值不菲。
顾琪抱着肩膀,歪着头冲她嘲弄的笑起来,“不是自不量力的想要跟我争吗,有能耐你把这些也全部都买了!可你有钱吗,买得起吗?”
桑晓瑜原本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的,可经不住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以为上次医院的事情能让对方有所收敛,没想到没完没了,很明显,这是故意想要当众给她难看!
桑晓瑜也露出笑容,“都给我开票吧!”
“桑小姐,你真的要买吗?”女店长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不确定的问她,倒不是瞧不起人,而是毕竟知道她是电视台过来采访的,虽然记者行业很有前途,但毕竟上班族哪来那么多钱!
“那还能是假的,全部都给我包起来!”桑晓瑜淡定的回,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句,“对了,你们店里可以刷卡吧?”
“可以的!”女店长连连点头,还一副震惊的表情。
顾琪在旁边不客气的冷笑,“真是要笑掉大牙了!哼,我劝你趁早赶紧从店里离开吧,不然一会儿就真不好收场了,这里都是珠宝不是地摊上的玻璃球,你把信用卡刷爆了都买不起!”
“谁说我刷信用卡了!”桑晓瑜慢悠悠的说。
将包里面的钱包拿出来,抽出了那张秦思年给她的黑卡,若不是今天被顾琪这个死丫头惹毛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机会能用它!
“你你——你怎么会有黑卡,一定是你管思年哥哥要的!”顾琪两只眼睛都要瞪掉了,伸手气急败坏的指着她,“你有什么好神气的!又不是你自己花钱买的,还不是花思年哥哥的钱!”
桑晓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刷自己丈夫的卡,不是天经地义么?”
顾琪张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像是上次在医院里那样,跺脚大声“哼”了下便提着包快步走出珠宝店了。
耳根子恢复了清净,桑晓瑜在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
女店长这时笑眯眯的上前,亲切无比,“桑小姐,全部都给您包好了!”
也难怪会这样开心,店里一年都遇不上一个这样豪气的客户,人不可貌相,没想到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位电视台记着,竟然也能这样有钱,随便掏出来就是张黑卡,果然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咳,那个什么……”
桑晓瑜没有伸手接,而是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哈,能不能给我退款?”
女店长:“……”
在全店导购人员的齐刷刷白眼里,桑晓瑜扛着摄像器材从店里走出来,一路低头跟在最后面,尽量的减低存在感。
开玩笑,她又不是脑袋被门给夹了!
怎么可能会买那么多根本不戴的珠宝,不过是拿出秦思年给自己的卡,存心气顾琪罢了。
刚走出去没两步,旁边被喊住,“喂!”
桑晓瑜皱眉看过去,顾琪人竟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旁边的店里,这时跳出来,左右看了看问,“你不是买了一堆珠宝,怎么没拿?”
“买太多了,拿不动,让店里派人送了!”桑晓瑜回答的很完美。
“你!”顾琪咬牙,忿忿不平的说,“就算思年哥哥已经跟你结婚了又能怎样,我敢肯定,他一定不会是真的想要娶你!”
桑晓瑜好笑的看着对方。
不过没想到有句话倒是被说中了,她和秦思年的确是协议婚姻才被绑在一起的,看着面前气到脸红脖子粗的女孩子,她在心里不禁开玩笑的想,其实可以等一等的,没准四年时间到了还有机会……
桑晓瑜不想跟这浪费时间,嘴角刚要动,就听到顾琪继续说,“因为思年哥哥心里有最爱的人,会爱一辈子的那种,7;150838099433546根本就不是你!”
“噢!”她耸耸肩。
没有表现出太放在心上,只当做对自己的挑衅而已。
不过转身扛着机器往车里走时,心里却有些闷,就好像平整的纸被捏皱了一个角。
最爱的人?
桑晓瑜歪头靠在了车窗上,掠过的街景都失神在她的瞳孔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本《简爱》的书,如果真的有的话,会是那本书的主人吗……
前面踩了个急刹车,已经回到了台里,她晃了晃脑袋,不再想有的没的,觉得没有依据的事情想多了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
到了傍晚,下班打卡从写字楼里出来。
黑色的卡宴已经停在路边,桑晓瑜见同事们都暧昧的冲自己这眼睛,她像是每次一样,害羞的闷头钻到副驾驶系安全带。
她发现今天的秦思年似乎不太对,始终一副表情欠奉的模样,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侧脸的线条有些阴沉,回到家以后,将从超市里买来的菜往餐桌上随手一丢,然后便坐进了沙发里。
桑晓瑜不解的问,“喂,你怎么不做饭?”
不是说好了她负责喂饱了他的身体,他负责喂饱她的胃么,回来甩了皮鞋连厨房都不进,就坐在那摆一张扑克脸……
这是要搞事情啊!
“叫外卖!”秦思年没好气的吐出一句。
“噢!”桑晓瑜翻白眼。
叫外卖就叫外卖,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掏出手机便进入app选餐,只是要付款时,却被他突然伸手给打翻了,“砰”的声掉在了地毯上。
桑晓瑜火大的捡起来,“禽兽,你抽哪门子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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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说完,起身就要往厨房里走,不过只在想法上,手被秦思年抓过,又重新跌回了沙发上,听见他不怎么高兴的问,“你今天下午刷我的卡了?”
“啊?对!”桑晓瑜愣了下点头。
“既然刷了,为什么又退回去!”秦思年桃花眼眯起来,阴测测的说,“小金鱼,你一定要跟我分的清清楚楚,用我的钱就这么让你难受吗?”
之前小姨家里出事情需要钱,她甚至不惜跑去卖肾,也不说让他出面来解决,后来他拿了一箱子的7;150838099433546钱把事情摆平了以后,她也是不停强调着一旦公安局把犯人抓回来便会把钱还给他!
“不是!”桑晓瑜摇头,老实的解释说,“我今天刷卡……是因为我又碰到了顾琪!”
“又碰到她了?”秦思年一愣。
桑晓瑜点头,磨牙嚯嚯的说,“嗯,我跟她杠起来了,刷卡买那么多珠宝不过是为了跟她置气,又不是我想要买的,再说那么贵,完事我当然要退回去了!”
秦思年眉梢眼角的阴沉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恢复了平时的慵懒神色,语气里甚至还带着隐隐的上扬,“不是因为不想花我的钱?”
“嗯!”桑晓瑜点头。
或许在他那句“我是你丈夫”后,她拿着这张黑卡时竟真的有种天经地义的感觉。
睫毛低垂时,听到他懒懒的说了句,“多贵我也养得起!”
桑晓瑜轻咬住嘴角,想到什么,她起身走到了玄关,再回来的时候,手里面多了个购物纸袋。
“对了,我又给你买了件衬衫……”
这样说时,她语气里多少有些羞涩,“之前那件太便宜了,我看到袖口都有些洗破了,你穿这件吧!不过也不是拿你的黑卡买的,毕竟是想要送给你的,所以刷的我自己信用卡!”
拿出来的衬衫明显比上次要高级不少,不比最初她看上的那件差,而且价格也更贵,用一句话说,她可谓是快刷爆了自己的信用卡!
下午去珠宝店采访之前,看到旁边有一家男士奢侈品专柜,她进去挑选的。
和那晚在医院办公室里一样,秦思年那双桃花眼深深的看向她,像是把她从里到外都看透似的,不自在的低下头,被他伸手从沙发上扯起来。
“你干什么?”桑晓瑜不解。
秦思年勾唇兴奋的说,“陪我去试试!”
桑晓瑜被他拖到了卧室里面,只是门关上时,画风就顿时转变了,当被他扑倒在大床上时,她气喘吁吁的推拒,“禽兽,哪有试衣服试到床上的!”
明明是陪他进来试衣服的,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
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
“想要!”秦思年语气促狭。
桑晓瑜看了眼窗外面还没有完全褪去的夕阳光,没好气的抱怨,“哪有大白天做的,现在外面天都还没黑!”
谁知下一秒,就被他的掌心覆盖住,“现在黑了!”
桑晓瑜躲着他落下的薄唇,颤着声音只好说,“哪有饿着肚子做的,还没有吃饭!”
“做完了再吃!”秦思年咬在她的嘴角,缠绵的吻上去。
桑晓瑜被他的唇舌封住了声音,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被他掌心遮挡下的黑暗里,感受到衣服扣子在一颗颗的被剥落,只剩下破碎的呼吸。
她算是看出来了,他有一百个理由做那种事情!
夕阳西下,桑晓瑜下班后直接和郝燕一起到了私立医院,郝燕的女儿上个月就已经做完了骨髓移植的手术,是冰城最有名的专家做的,据说秦淮年还特意花费重金从国外请来了两个医生,成立了治疗小组一起配合做的手术,能看得出来秦淮年对女儿的重视程度。
值得人高兴的是,手术很成功,术后的糖糖在无菌层流室住了一个月后,各方面体征都很好,如今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只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日就可以恢复正常孩子的生活了。
从电梯里出来后,遇到了儿科的护士长,给了郝燕一张药单让她去缴费拿药,桑晓瑜就先自己去了病房。
病房非常高级,推门进去后甚至闻不到消毒水的味道,病床上的糖糖正低头摆弄着一个拼图模型,而床尾站着一身白大褂的秦思年。
桑晓瑜惊讶的走过去,“禽兽,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医生,哪里我不能去,再说我是这孩子的小叔!”秦思年慵懒的斜昵向她。
的确,糖糖的亲生父亲是秦淮年,那按照血缘关系上来叫,应该是要叫他小叔的,之前转到这里的医院,也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糖糖明显跟秦思年混的很熟,仰着一张苹果脸笑眯眯又甜甜的喊,“小叔叔,你看我弄的对不对?”
“对!”秦思年勾唇。
桑晓瑜看到拼好的模型,也不禁夸,“糖糖真聪明!”
“小鱼阿姨,妈妈说你跟小叔叔结婚了对吗?”糖糖歪着脑袋,十分鬼灵精的问。
“嗯……”桑晓瑜害羞的点头。
糖糖眨巴眨巴眼睛,童音软软的继续问,“我以前听幼儿园老师说,结婚以后是要小宝宝的,你和小叔叔两个有小宝宝了吗?”
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
虽然桑晓瑜这样告诉自己,可还是被问的心慌气短。
“咳!”她羞窘的清了清嗓子,手脚都不知道摆在那里好了,慌乱的转移话题说,“糖糖,小鱼阿姨给你拿个苹果吃吧,又大又甜,看着就好吃!”
小孩子就是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苹果递过去时,就开心的吃起来,病房里都是嘎嘣脆的咀嚼声。
桑晓瑜刚把一口气喘出来,旁边的秦思年忽然出声,眉眼间神情似笑非笑的,像是随口问的一样,“小金鱼,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啊?”她愣了愣。
秦思年勾唇,桃花眼深邃,“我喜欢女儿!”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没有出声,不过转身去给吃的满嘴果汁的糖糖拿纸巾时,她心里面有个声音在轻轻的。
都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完一个苹果,护士进来给糖糖输液。
秦思年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有脱,得回科室交7;150838099433546班,桑晓瑜跟着他一起出了病房,她嘴里念叨着,“燕子跑去哪了,怎么取个药还没回来!”
明明两人一起出的电梯,药房就在一楼,就是爬楼梯人也应该回来了才对!
皱眉间,垂着的手忽然被人牵住。
桑晓瑜一怔,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掌牢牢的包裹着,十指紧紧相扣,属于彼此的体温交缠在一起。
迎面有护士和病人走过来,她想要挣开的,不过被他牵的很紧,而且想到他们的关系在医院里早就不是秘密了,她索性就任由着他牵着走,只是垂下的眉眼羞赧。
想到什么,她关心的问,“禽兽,二哥恢复的还好吧?”
“嗯。”秦思年点头,提到病情他慵懒的语气里多了丝医者的严肃,“骨髓移植这类的手术,对捐献者理论上来说并无伤害,而且术后两天就可以出院,会有不同程度的疼痛和疲惫感,经过休息可以得到缓解,二哥本身体质很好,免疫力也并无下降,已经恢复到捐献前的身体素质!”
“那就好!”桑晓瑜点头,又问,“糖糖呢?她是不是经过移植手术后,病情就彻底好了?”
秦思年沉吟的说,“这个目前不好确定,如果术后五年不复发的话就可以长期生存,如果十年不复发,那么就是治愈了!”
“我相信糖糖会好的!”想到病房里的小萝莉,桑晓瑜笃定的说。
秦思年唇角勾了勾。
从走廊的拐角走过来,远远的,就看到尽头那里有一男一女在接吻,或者准确的说是强吻,男人壁咚的将女人抵在墙壁上,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吻着,背影看起来像是要将女人吃掉一样。
桑晓瑜啧了声,“禽兽,你们医院可真的是,晚上值班的时候乱也就算了,光天化日竟然也随时表演,再让我这样碰上的话,都想扛摄像机来了!”
“那不是我们院内的工作人员。”秦思年懒懒的表示。
闻言,桑晓瑜更加仔细的看过去,的确没有白大褂和护士服,看起来应该是病人家属,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至于女人穿着却非常熟悉。
她很快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诧声伸手指,“前面那个女的是燕子没错吧?那个男的……”
“我二哥。”秦思年淡定的说。
桑晓瑜再次惊悚了!
看男人西装下肌肉喷张的模样,哪里还像那个平时眉眼冷漠但温润尔雅的秦总?
她咽了咽唾沫,认真的表示,“我现在确定二哥不是男同了!”
没有打扰那两个吻到难舍难分的两人,桑晓瑜被秦思年一并拽进了电梯里,陪他跟值班的住院医生交接班完毕后,两人一起开车离开。
桑晓瑜见他将卡宴开往江边,却是和家里两个方向,“禽兽,我们不回家?”
“嗯。”秦思年勾唇。
“那上哪儿?”桑晓瑜不解的问。
秦思年桃花眼里眸光轻佻,“夫妻日常约会!”
桑晓瑜白了他眼,转脸看向车窗外,虽然经常被他撩,可每次都还是没出息的心跳加快。
真是要命!
卡宴停在的是一家临江的法式餐厅,似乎脱掉那身白大褂后,私下里秦思年不管去到哪里,都会有人恭恭敬敬喊他声“秦少”,餐厅经理亲自引领着他到位置上。
法餐向来比较麻烦,餐前菜到汤品再到主菜,还有后面的餐后甜点,一道接着一道,不过味道却是非常好。
桑晓瑜将叉子插进大理石蛋糕里,迎面就看到有人大步朝他们走过来。
主要是脚下蹬着的那双军靴,在这样的环境里实在明显,深色的衬衫和休闲裤衬的身材很魁梧壮实,秦奕年每次的出场都那样血性方刚的有气势。
待人走到桌前,她连忙老实的叫了声,“大哥!”
秦思年闻声抬头,挑挑眉,“大哥,你也过来吃饭?”
“嗯,有几个战友从国外回来,刚聚完餐!”秦奕年单手插兜,可能是因为无烟区的关系,他手指夹着的烟并未点燃,“结账的时候听经理说你带了个女人来的,我过来看看,原来是弟妹!”
秦思年唇角抽搐了下,黑着脸说,“大哥,不是我说你,现在你又不是在部队里,能不能别老成天穿着军靴!这种西式的场合,军靴不搭!”
“你懂什么!”秦奕年不客气的训斥,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军靴,顿了顿,温声的说了句,“有人说我穿军靴的时候帅的一塌糊涂。”
“有人?”秦思年桃花眼眯起来。
桑晓瑜也被吊起了好奇心,不过心里却能笃定这个人绝对是个女人,因为刚刚她在秦奕年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扑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秦奕年不语没回,而是转而道,“我部队里还有个任务,就不多跟你们聊了,弟妹,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好!大哥再见!”桑晓瑜乖巧的点头。
秦奕年似乎真的有任务,话音落下后,就已经大步离开了,高大健硕的背影越走越远。
“啪啪!”
面前的盘子被人瞧出清脆的声响。
桑晓瑜收回视线,就听到秦思年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还看什么,人都走远了!”
刚刚听秦奕年嘴里提到有人说他穿军靴帅到一塌糊涂,所以待人离开的时候,她忍不住往军靴上多瞟了两眼。
相比较见过次数较多的二哥秦淮年,大哥秦奕年这是第二次见到,这一整天把秦家的三兄弟见完,不得不说,他们三兄弟的长相、性格、气势,以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但每个又都那样的出众。
“禽兽,我发现你大哥真的好man!”
桑晓瑜有些收不住话头,滔滔不绝的继续,“不愧是军人,浑身都好像透着血性方刚那股劲儿,特别的铁血硬汉,而且他看起来也特别成熟,虽然性格有些严肃,但对他的雄性魅力没有任何影响,啧啧,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有完没完?”秦思年沉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切!”桑晓瑜撇了撇嘴角,脱口而出的低声了句,“不过我小时候,其实还梦想过长大以后要嫁给军人呢!”
她对军人这个职业一直有很大的崇敬在里面,或许是以前有采访过些自然灾害的现场,那些消防兵和军人带给她的震撼很大,由衷的钦佩。
很多小的时候在镇里,她的闺蜜除了林宛白以外,还有个如今在国外的李相思,两人的关系和林宛白还有些不同,她们属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就住在一个老巷子里。
那时她们常常趴在房顶的楼台上,少女情怀总是痴,还青涩没长大的她们就开始不害臊的畅想着以后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几乎不约而同的,第一个选择便是保护国家的军人!
而她的第二个选择……是医生。
回想到这里,桑晓瑜呼吸有些变快,没想到她如今真的嫁给了医生,不禁悄悄抬头望对面瞄了一眼。
只见秦思年桃花眼正逼视着她,“你再说一遍?”
“你耳朵聋了?”桑晓瑜无语,不假思索的给他重复了一遍,“我刚刚说,我小时候还梦想过长大以后要嫁给……唔!”
后面的话,全都被陡然倾身过来的秦思年给堵住了。
唇舌扫了她一嘴,桑晓瑜面红耳赤。
餐厅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望过来了,她后面的过程里整个脸都快埋进了奶油蘑菇汤里,抬头摸着被嘴角,刚刚被他惩罚似的咬破了,现在吸气都疼。
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回到家以后,就被他直接往床上一丢,动作恶狠狠的。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的夜色已然很深了,悬月高高挂。
手指无意中触碰到手机屏幕,显示都夜里零点多了,可是黑暗中那双桃花眼却依旧灼烫的吓人,她几乎是崩溃般的摇头。
“不要了!”
秦思年像是没有听到,仍旧变着花样的折腾。
桑晓瑜欲哭无泪,头埋在枕头里,听见他薄唇咬在耳边,像是磨着牙根恨恨问出来的,“还有没有梦想嫁给什么人?”
桑晓瑜怂的肩膀都缩着,没骨气的摇头,“没!我小时候没梦想……”
这厮占有欲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好变态!
这一晚上,最后桑晓瑜被折腾的昏过去了,秦思年终于解气,侧身搂着她满意的入睡。
隔天早上是休息日,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好好补眠以及补充体力,可事与愿违,睡梦中就被“叮咣”两声给震响了。
桑晓瑜掀开被子,没找到拖鞋,光着脚就揉着眼睛出了卧室,没好气的抱怨,“禽兽,你一大早上鼓捣什么呢,吵死了!”
声音停止,她才注意到家里面还有个男人。
穿着工作服,正和裹着浴巾的秦思年站在客厅的墙角,用电钻往里镶嵌着网络的多媒体盒,她顿时想起来自己报修了今天来上门来修网络。
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那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闻声也望过来,表情愣在那,好像还有些窘迫。
秦思年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回卧室把衣服换了!”
桑晓瑜低头,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睡衣领口扣子解开着,露出锁骨一大片引人遐思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她脸顿时红了。
“噢!”她扭头就往房间里跑。
待她简单洗漱换好衣服出来,维修人员已经修好了,正提着工具箱往出走,秦思年跟在后面送出玄关,听到她出来,回头喊了声,“小金鱼,从我钱包里拿张卡过来,他这里有pos机!”
“我包里有现金!”桑晓瑜表示。
秦思年却拧眉坚持,“不用,去拿我的银行卡!”
桑晓瑜无奈,见他就差说一句做丈夫的哪有花妻子的钱,只好趿拉着拖鞋重新跑回卧室,“知道了!”
寻找了一圈,才在床头柜旁边的地板上找到他的西裤,每次那种事情上时,他都如狼似虎的,不管是他的衣服还是她的,全都往地上随手扔。
从裤子的口袋里,桑晓瑜很快找到钱包。
里面夹层里插的银行卡很多,她不知道应该拿哪一张,找了半天,她选了张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只是拽出来的时候太过于用力,钱包从手里脱落,“啪嗒”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桑晓瑜连忙捡起来,准备合上时,却发现从对折地方的内侧夹层里坠出来张照片的一角。
想要塞回去,又出于好奇抽出来看了眼。
竟然是一张合照,里面穿着高中校服的秦思年桑晓瑜见过,挺拔的身影英俊逼人,而在他的怀里还有个妙龄少女,因为是背对着镜头,看不清样貌,只看到和他同样的校服以及一头长发。
桑晓瑜怔了怔,无意识的翻过照片,上面有一行秀气又好看的英文字迹。
“love-of-my-life!”
嗡嗡的,耳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直响。
桑晓瑜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
虽然没有落款,但她几乎瞬间就认出来,这上面的字迹和那本《简爱》扉页上的字迹主人是一个,当初看到时,几乎就是烙印在心里的。
佳人……
桑晓瑜突然想起之前在外婆翻阅相册时,到高中时代匆匆合上的不自然,想必里面的照片里都不只有秦思年自己,谁的话在耳边响起:“思年哥哥心里有最爱的人,会爱一辈子的那种,根本就不是你!”
再次看向照片后面的英文,她脑袋都恍若被棍子轮了一下。
原来,顾琪的话并不是没有依据。
桑晓瑜站在那许久没动,半晌后,才机械的将照片重新小心翼翼的塞了回去,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藏的那样不留痕迹,若不是珍贵重要,也不会放在每天随身携带的钱包里……
她喘了两口气,拿着银行卡走出去。
正在单子上签字的秦思年拧眉,“怎么这么慢?”
“刚找到……”桑晓瑜张了张嘴。
接过卡刷完送走了维修工,秦思年将防盗门关上,回7;150838099433546神看到她低头杵在那,上前摸了摸她脑袋,“小金鱼,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摇头,背后的手指轻攥,“没……没怎么!”
秦思年桃花眼微眯,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的打量她,手瞬时捏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的脸被迫的仰起好任他细细打量。
桑晓瑜拂开他修长如玉的手,别过脸故意说,“我饿了,被你折腾了一晚上,给不给饭吃?”
秦思年闻言,邪气的勾唇笑了,“给!”
随即,便去套了条长裤,走向了厨房。
油烟机嗡嗡声响起,桑晓瑜重新回到了卧室,钱包已经被她放到了床头柜上,她走到床尾前坐下,手足莫名冰冷一片,她不由将双手交握在一起,可似乎也无济于事。
她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兀自出神,外面窗户那么一大片阳光洒进来,暖不过她脸上的光彩。
桑晓瑜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床头柜,将最下面的抽屉拉开,打开那个好久未碰过的铁盒子,白色的小药瓶还静静的躺在那里,她倒出来两片直接就仰头干干的吞咽进喉咙里。
“秦太太,吃饭了!”
餐厅里,秦思年低沉的嗓音传过来。
此时听到这个称呼,桑晓瑜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
餐桌上已经摆上熬好的小米粥和炒青菜,她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摸出来罐冰咖啡,冰凉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至胃里,她冰的牙齿都发颤了,脑袋也终于清明了下来不少。
坐下来没喝两口粥,对面的秦思年就放下了筷子,再次朝她伸出手。
捏着她下巴左右观察着她的脸,像是想要从中窥探出什么一样,桑晓瑜不自然的想要拂开,“你干什么,别弄我,吃饭呢!”
然而这次却没能成功,秦思年依旧捏的很紧。
桃花眼薄眯,他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笃定,“小金鱼,你有心事!”
平时吃饭时她每次都狼吞虎咽的,没有半天淑女气质而言,手上动作也都是不停顿的,哪像是现在这样,拿着汤匙半天才往嘴里送一次。
桑晓瑜被他看穿,只好找了个理由敷衍,“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纵欲过度脑袋有些迷糊!”
果然,秦思年听到这个理由松开了手,眉梢眼角都是促狭的笑意。
咬了两口清脆的黄瓜,桑晓瑜踌躇了两秒,像是不经意的开口,“禽兽,我看你钱包挺好看的,不过似乎有些旧了,你是不是很多年没换过了?”
“嗯,十多年了!”秦思年沉吟了下。
“噢……”桑晓瑜点头,攥紧手中的汤匙,试探的问,“那怎么不换?”
对面的秦思年正低头喝粥,所以她没有看清楚那双桃花眼底的神色,只是看到他唇角轻扯,淡淡的掷出一句,“习惯了。”
桑晓瑜忽然觉得嘴里面的小米粥很涩。
她用力咽下去,突然胃里感到一阵不适,手里的勺子也跌落在了碗里。
秦思年见状,便立即抬头,“小金鱼,怎么了?”
“我……呕!”
桑晓瑜摆了摆手,想要说没事,只是刚发出来一个字,就抬手捂住了嘴巴,快速往浴室里跑。
秦思年大步追上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跪坐在了马桶旁边的地砖上,正低头在吐。
他连忙俯身过去,将她抱起来,不让她坐在冰凉的地上,一手帮她掖着耳边的碎发,一手附着她的辈,眉头因关切紧紧的拧着,“怎么了,好端端的吐成这样!”
刚刚喝的几口米粥,这会儿全部都吐出来了。
胃里面几乎没有了东西,桑晓瑜手贴在喉咙上,不停的干呕,她几乎都快半虚脱的被他抱在怀里,气若游丝的说,“禽兽,我好难受……”
作为医生有着冷静处理的性格,秦思年抬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拧眉又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而此时的桑晓瑜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秦思年拿过毛巾给她擦了擦嘴,随即便打横将她抱在怀里,抓过车钥匙便大步奔出了家门。
卡宴急刹车停在私立医院,也没有正常挂门诊,直接去的急诊。
秦思年几乎没让她双脚着地,抱着她一路进的急诊室,找了张床放下,便通知护士叫来了医生,给她做一系列的检查。
桑晓瑜除了脸色还有些白,这会儿已经好了不少。
等结果的过程里,秦思年拿着单子去补交费用,缴费的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他没有行驶医生的便利,排在队伍的后面。
衣袖忽然被人拽了拽,他回头往下望去,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他后面,甜甜的问,“叔叔,你等下能抱着我缴一下钱吗?”
“小朋友,你家长呢?”秦思年皱眉,以为是走丢的孩子,医院里经常也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女孩甜蜜蜜的摇头,指着不远处的窗前,“粑粑在那里,麻麻刚刚被检查出来怀孕了,医生说麻麻身体不好7;150838099433546,所以要特别注意保护,所以粑粑要留在那里保护麻麻!叔叔,那你等下可以抱我了吗?”
“可以!”秦思年莞尔。
小女孩咧开嘴笑的更甜,和他小大人般的聊起来,“叔叔,麻麻早上起来突然就吐的好厉害,吃不下去东西,给我和爸爸担心坏了!没想到送到医院里来,医生阿姨说麻麻怀孕了,嘿嘿,我要有小弟弟了!”
“那要恭喜你了!”秦思年勾唇。
随即联想到什么,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其实作为医生,他几乎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往怀孕的方向想了,上次大姨妈的时间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周的时间对于他来说也不甚难熬,算下来,似乎应该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之前紧急避孕药那次,他黑脸沉叱过她一番。
再后来的很多次他也仍旧装作忘记做安全措施,见她并没说什么,后来就几乎不做安全措施了,心里隐隐有那么份期待,像是最平常结婚的夫妻那样,生活里多出来一条新生命……
会有吗?
秦思年拿着缴费的票据,感觉从扶梯上来时,脚步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快,推开急诊室的门,他低沉的语气里隐匿着一丝紧张,“赵医生,我太太她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面,桑晓瑜坐在急诊床上,低垂着眼睛没有吭声,在他推门进来时,睫毛颤动了两下。
护士已经拿着检查结果回来,交给了旁边挂着诊疗器的医生,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竟然有种比当初第一次上手术台时的心情还要紧张。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
秦思年插在裤兜里的手都在收紧,感觉到胸腔内的心脏在笨咚咚的直跳。
赵医生闻言抬头,笑着说,“没什么大事!”
“我太太……”秦思年扯唇。
“是药物不良反应!”因为都同样是医生,赵医生直接将手里的签完字的检查结果递了过去,解释说,“秦太太早上喝了罐冰咖啡,而且是空腹的原因,咖啡中的咖啡因本身就有很大的刺激性,会刺激胃酸分泌,再加上咖啡因跟秦太太服用长期不孕药里的孕激素成分引发了不良反应,所以呕吐感才会这么强烈!”
秦思年修长如玉的手指骤然收紧,咬肌迸出,“长期避孕药?”
检查结果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药物以及药理作用,他感觉瞳孔都在急速的紧缩,像是要将纸张瞪出两个窟窿来。
“对!”赵医生点头,转脸看向急诊床上的桑晓瑜叮嘱说,“秦太太,回去后再服用长期避孕药物时要多注意些,咖啡和可乐一类的饮料尽量相隔半个小时再喝,否则引起毒副作用,严重的话可能会诱发胃出血、胃穿孔!不过这次没什么事,你不用害怕,以后多注意就行!”
桑晓瑜点点头,眼角余光朝立身在那的秦思年望过去。
在他反问完那句话后,就一直捏着检查结果沉默不语的站着,微低着头,目光深深的辨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周末,急诊科病人不多也不怎么忙,等会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再走吧!”赵医生说完,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笑着又感叹了句,“你们夫妻俩还很年轻,果然孩子的事情上一点不着急啊!”
见他始终一句话不再说,桑晓瑜只好开口,“谢谢你赵医生!”
“跟我还客气什么!”赵医生笑着摆手,“我和思年都是同事,上次我岳母的心脏手术多亏思年了,秦太太,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急诊找我!”
秋高气爽的天气,中午时阳光特别的足,黑色的卡宴车厢内却像是半点没有照进来,从私立医院行驶回了江边的公寓小区,在楼下急急的一个刹车,地面上拖出了几尺长的印痕。
桑晓瑜惊魂未定的抓着安全带,半天才回过神来,耳边传来车门被甩上的声音,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已经大步往楼里走。
她皱了皱眉,只好解开安全带也跟着下车。
和回来的路上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电梯里相对无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防盗门被拧开后相继换鞋走进去。
桑晓瑜早饭本身就没吃两口,后来还都吐出去了,而且呕的胃里也都是酸水,到医院急诊室里又是一番折腾,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的,刚刚在车里就觉得挺难受,想要回房间好好的蒙上被休息一下。
只是趿拉着拖鞋刚走半步,便被秦思年从后面陡然扯住了手。
力气有些大,她感觉手腕都隐隐作痛,桑晓瑜不禁恼火,“禽兽,你干什么!”
回头对上那双风流倜傥又能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她心里面狠狠一突。
因为秦思年正用一种陌生的冰冷目光盯着她,就连声音都是没有起伏和没有温度的,“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说什么?”桑晓瑜抿起嘴角。
秦思年桃花眼薄眯,手上力道渐渐收紧,沉喝出声,“长期避孕药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几个字,桑晓瑜感觉胃里面又开始翻涌起来,她忍着那股子恶心,低声说,“不是你说的吗,紧急避孕药很伤身体,所以我才去医院开的长期避孕药!”
秦思年听完她的理直气壮的话,喉头顿时窜起一股火。
敢情还让自己夸奖她不成?
秦思年觉得,心肝脾肺都拧到了一处,再开口时声音也陡然提高了一个度,“你不想要孩子?”
桑晓瑜被他吼的一怔。
孩子……
不想要吗?
其实那瓶药已经被她放到了床头柜的铁盒里,里面装的都是尘封的东西,她已然选择不打算再服用,只是再早上看到了从他钱包里掉落出的那张照片,她才重新翻了出来,没有多想喝了咖啡,最后还引发了药物的不良反应进了急诊。
视线往下,他用左手发狠的收紧着她的腕部,而垂着的右手里还握着刚刚进单元门时刷钥匙卡用的钱包。
那种心脏被拉扯的感觉再次来袭,她眼前浮现出的是那张被珍藏在钱包里照片上两人亲密的拥抱,以及背面代表着一生的挚爱的英文宣言……
舌尖上那个“想”字,被她硬生生吞咽了回去。
桑晓瑜别过视线,把胸口那些酸胀的东西全都平息下去,她淡淡的说,“禽兽,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是协议婚姻,四年时间一到,就会各奔东西享受自由了,谁也不会再牵绊谁,如果要孩子的话,对谁都是不负责任!”
现在那张协议还跟结婚证放在一起,在提醒着她这段婚姻的真实目的。
或许从最开始,两人各取所需达成了这桩协议的婚姻,她也并不是被勉强的,更谈不上会后悔,但如果拖个孩子进来的话,风险未免太大了!
她不敢……
在她说完以后,秦思年一言不发的紧紧逼7;150838099433546视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在此时看起来依旧英俊,却也有些令桑晓瑜感到害怕。
目光直直撞进那双桃花眼里,那里面似乎有着不可置信,还有像含了火一般的愤怒。
玄关里,围绕在两人之间都是压抑且一触即发的氛围。
在桑晓瑜快要忍受不住这样沉默异常的他时,低沉且没有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的笑,“秦太太,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就只是协议婚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小时前在医院里,秦思年拿着医疗卡排队缴费的时候,心里面还是紧张的。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除了紧张,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可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分钟后,从他听到赵医生嘴里的药物不良反应再到长期避孕药,所有心情全部消散。
那一丝丝的欣喜,就像是偷来的东西,一下子统统要还给谁!
之前他有发现过她吃紧急避孕药,那是因为他有两次床上的时候,关键时刻摸在铝箔包上的手都缩回了,她当做他忘记了做安全措施,自己事后买了药吃。
再后来,他也变着法的故意没有做安全措施,她也是默许的……
可谁知原来背地里竟一直都有服用者长期避孕药物,如今想到他竟然有盼望能拥有两个人的孩子的念头,甚至还期待是个女儿,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可笑至极!
love-of-my-life!
心里涩涩的,她早就该认清才对的,不该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桑晓瑜咬了咬牙,倔强的说,“……是!”
“协议婚姻是吗?”
秦思年英俊且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探向她。
然后,他勾唇笑了,桃花眼里的阴霾却更深了一层,薄唇间吐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迸出来的,字字锋利的像把刀,“呵呵!桑晓瑜,既然你想要,我满足你!”
防盗门被狠狠甩上,玄关里回荡着他的阴鸷的尾音。
桑晓瑜揉着泛疼的手腕,有些站不住的往后靠在墙上,才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又一点点的白了,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簌簌的睫毛间有沾上的水光。
………
三年半后,万物复苏的季节。
晚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电视台依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忙碌,尤其是他们跑新闻的部门,不过这样的忙碌里桑晓瑜也已经从助理记者的初级职称晋升为了记者的中级职称。
这会儿她终于赶在下班前的五分钟把稿子发给总编,趴在办公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很快,到时间打卡,除了守新闻的同事其他陆续都收拾东西离开。
郝燕起身敲了敲她桌子,拿了个宣传单说,“小鱼,江北万达那里新开了家理发店,听说有好多网红去那里弄,火的要死!现在开业大酬宾,可便宜了,两人同行还能一人免单,咱俩下班过去?”
“我不去了!”桑晓瑜摇了摇头。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头发,原来齐肩的短发已经长到了胸前,软软的披在脑后。
关掉的电脑屏幕里,隐隐约约的映照出她长发的模样,显得她那双丹凤眼更加明亮了些。
这三年半的时间,桑晓瑜其实并不是没有去剪发,只是每次都让发型师给她稍微修建了发型,并没有太动长短,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或许只是因为他曾经无意中的一句话留长了……
“你们家‘禽兽’不是出差了嘛,那么早回去干吗?一个人独守空房不寂寞啊?”郝燕向来喜欢打趣她,“小鱼,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燕子你少来!”桑晓瑜被说的有些窘,没好气的解释,“我今晚是有个大学同学要结婚了,今晚开单身party,叫了不少同学,都给我打好几遍电话了,让我务必要去参加,陪着好好热闹一下!”
“好吧,那我再问问别人!”郝燕只好说。
桑晓瑜眯眼,也反过来打趣起她来,“燕子,还有心闹我,我还想7;150838099433546说你呢!现在糖糖也已经跟平常孩子一样了,你也没有什么可再担心的了,该好好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吧,老这么单着怎么行!”
谁知郝燕却低下眉眼,摇头低声了句,“我……不急!”
“走了走了,都下班了你怎么还坐着,小心等会总编出来让你加班!”像是转移话题般的,拉着她从椅子上起来,收拾东西一起下楼去打卡。
夜色阑珊时,一辆出租车从公寓小区的入口行驶进去,因为除了业主的车,其他外来车辆是不允许进入的,坐在后面的桑晓瑜放下车窗,跟保安打了声招呼。
保安看到她,很热情的打招呼,“秦太太你回来了!”
“小吴辛苦了!”桑晓瑜回以微笑。
保安小吴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会跟她这样热络,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归根于秦思年的关系。
有次傍晚在院里的时候,身体不适突发了心脏骤停,倒在了小区院里,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来,被下班回来的秦思年看到后紧急救治送到了医院,最后有惊无险,所以很是感激,每次进出看到后都会主动打招呼。
电子门缓缓拉开,出租车行驶而过时,小吴笑着唠了句家常,“你们夫妻俩工作可真忙,我看秦医生也刚出差回来!”
桑晓瑜闻言怔愣。
禽兽回来了?
随着出租车停靠在楼门口,桑晓瑜仰头望了望,没看到有亮着的灯光,她皱了皱眉,拿着找回来的零钱下车。
从电梯里出来,掏钥匙拧开门,果然只拧了一道门口“咔哒”的应声开了。
桑晓瑜打开灯,果然在鞋架上看到了那双程亮的男士皮鞋。
房间里倒是静悄悄的,不过鼻端却都是新鲜的烟草气息,走过客厅时,茶几桌上的烟缸里有好几个烟头掐灭在里面。
卧室门没关,进去后行李箱就大肆肆的放在那,浴室的门也开着,脏衣服都丢了满地,而那道挺拔的身影此时已经躺在了大床上,被子盖在腰下面,**着上半身。
一条手臂挡在眉眼之间,朦胧的月光里隐隐有疲惫之色。
桑晓瑜抬脚将行李箱踢上,然后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有些嫌弃的将他脱下来的脏衣服连带着四角裤都塞进洗衣机里。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谁知桑晓瑜脑袋刚刚沾到枕头上,那条挡在眉眼上的手臂就忽然伸了过来,“说,这么晚上哪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被他吓了一跳,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思年恶狠狠的捏着她下巴,唇角邪气又危险的勾着,“是不是趁着我出差不在,每晚跑出去野到夜不归宿?”
野个鬼!
桑晓瑜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没有!有个大学同学开单身party!”
秦思年闻言,松开了捏她下巴的手,不过薄唇却紧接着落了下来。
桑晓瑜避无可避,被他任其取舍。
渐渐的,她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尤其是那双修长如玉拿手术刀的手,仿佛带着电流一般。
洗澡后穿好的睡衣很快不翼而飞,桑晓瑜忍不住握着小拳头捶在他肩膀上,“喂,禽兽,你能不能轻一点!”
“没轻的!”秦思年语气又邪又霸道。
“那就不做了!”桑晓瑜开始推他。
秦思年咬在她耳边,威胁的掷出一句,“老实点,否则我收拾你到明天早上!”
“……”
果然,这招很有效果,桑晓瑜大气不敢喘了。
窗外面悬月高挂,北方刚刚开春的夜里还在零下,屋子里却是旖旎的高温。
第二天早上,叫醒她的是床头柜摆着的电子闹钟。
桑晓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翻身往旁边摸去时,身旁的秦思年早就已经不在了,手心里只摸到一团凉气。
继续赖在床上五分钟,然后掀开被子起身,两条腿无意外的打颤发软,低声咒骂了句,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睡衣,套上后去冲澡洗漱。
出来后,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放着的早餐。
房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她的脚步声没有其他,桑晓瑜拉开椅子坐下,小口小口的咬着面包和煎蛋。
视线望向玄关处,鞋架上的皮鞋已经没了,这三年半的时间里,就像是这次秦思年的出差,走和归来的时候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除了坚持着他喂饱她的胃,她喂饱他的身体,他们完全按照了协议里的婚姻进行着。
日升日落,持续的工作周。
从昨天下午开始,台里面便忙到不行,到处都能看到挂着工作牌奔跑的身影,云南德钦县发生6.9级地震,截止到目前死亡人数不停的在增7;150838099433546加,几乎全国各个省电视台都在每个小时不停歇的进行着相关报道。
刚开完个紧急会议出来,桑晓瑜接到表妹蒋珊珊的电话。
已经大学毕业刚刚到公司实习的表妹,竟然说又出车祸了,不过这次摔伤的是右手臂,她挂了电话将工作暂时交给实习生,打车快速往私立医院赶。
急诊科里,她一眼就找到坐在急诊床上直哼哼的表妹,“珊珊,你怎么弄得,又跟男朋友吵架跳摩托车?”
“姐,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还跳摩托车!”蒋珊珊噘嘴嘟嚷着说,然后又低下了气焰,挠了挠脑袋,“我是从轿车上跳下来的……”
“你简直没救了!”桑晓瑜扶额,连骂都懒得骂了。
蒋珊珊为自己解释着,“我知道分寸的,我就是跟我男朋友吵了两句,一时气愤,再说我又不傻,车停了以后我才跳车的,谁知道被鞋带给绊倒了,手臂磕到马路牙子上了……”
桑晓瑜嘴角抽了抽,只抬手推了表妹脑袋一把。
不过看起来受伤并不严重,应该不需要住院,打了木板在手臂上,回去休养就可以。
看了眼旁边忙前忙后的护士,她抿了抿嘴角,“珊珊,你是不是又麻烦你姐夫了?”
“嘿嘿,姐你真了解我!”蒋珊珊贼兮兮的笑。
桑晓瑜无语,几乎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只要表妹每次来医院,哪怕不在学校离得远了,也一定会来到这家私立医院,然后事事都由秦思年来安排。
虽然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度冷淡了下来,但在小姨一家人面前还是一如既往。
桑晓瑜左右找了找,咳了声问,“你姐夫人呢?”
“姐,你不知道么?”蒋珊珊眨眼。
“知道什么?”桑晓瑜不解。
蒋珊珊说,“我那会儿坐车往医院走时给他打电话,他就已经在机场了,云南那边不是地震了么,好多人受伤,医院好多医生都被派去灾区救援了,他也去了!”
“他去灾区了?”桑晓瑜惊愕出声。
“是啊,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飞机上了!”蒋珊珊点头,一脸崇拜的仰头对她说,“姐,姐夫可真厉害啊,虽说大爱无私,可好多人其实还是很自私的,这种时候不愿意往危险的地方凑,但姐夫能够挺身而出!太帅了吧也,我作为他的家人实在太骄傲了!”
桑晓瑜没好气的训了句,“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送完表妹所租住的房子后,桑晓瑜急忙赶回了台里,中途好几次她摸出手机,屏幕上面除了显示的时间以外干干净净的,别说电话就是连条短信都没有。
一整个下午,又紧急开了两个会,赶出来一大堆稿子,终于到了下班时间,可以稍微喘上一口气。
桑晓瑜咬唇看向窗外,这个时间秦思年应该早就已经到了,忙碌在抢救生命的第一线上。
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时,总编急匆匆的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叫住抱着打印资料跑过的郝燕,“小郝,快!把这条新闻送到播放间,让他们插播进去!刚刚从现场传来的最新消息,德钦县发生余震了,高达5.8级,先把这条新闻发出去,最终结果后面再以正式速报为准!”
郝燕接过新闻稿子,便火速跑出办公室。
桑晓瑜看着郝燕跑出去的身影,心也跟着慌乱了起来。
余震?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有些无措的交握在一起,甚至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桑晓瑜拉了两次才将拎包的拉链拉开,翻出刚刚塞到里面的手机,几乎不用翻找电话簿,那十一位数字像是烂背于心的直接播出去。
屏息间,听到线路里传来系统好听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busy-now,please-redial-ter……”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连续打了很多遍,依旧都是无法接通,唯一响起的只有系统女音。
每个部门里都挂有几台电视机,平时分别播放着台里的各个栏目,此时每个屏幕里放大的都是有关地震的新闻,死亡数字也在不断攀升,而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让她更加感到坐立难安。
“哎,天灾无情啊!”
“可不么,在这样的自然灾难面前,人类简直太渺小了!我听说这次余震,又增加了不少死亡人数,好像还埋了不少消防官兵和医生呢!”
……
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声,桑晓瑜一颗心脏也越发的往下坠。
从播放间回来的郝燕看到她还坐在办公桌前,惊讶的问,“小鱼,不都下班了你怎么还没走啊?”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正要走……”
“那正好,咱俩一起走!”郝燕回位置拎起背包,却见她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不禁喊了声,“小鱼?”
不喊不要紧,这一声喊过去,桑晓瑜突然“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直冲冲的奔向了总编办公室,郝燕快速伸手都没有拉住她。
独立的办公室门被猛地大力推开,撞的周围玻璃都在颤。
里面正端着茶水在喝的总编吓了一大跳,差点被呛到,地中海的脑袋上仅剩的头发全部立起,怒不可遏的瞪向她,“桑晓瑜!你现在都已经开始带实习生了,还给我这么冒冒失失的,能不能有点长进!”
桑晓瑜也顾不上被骂了,上来便开门见山,“总编,我想去灾区!”
“你想去灾区?”总编惊讶。
“对!”桑晓瑜重重点头,试图找理由来说服,“总编,现在全国上下关注着这次地震的情况,各省大电视台也纷纷持续报道着,我过去一线的话多个人也可以更加深度的进行报道!”
总编闻言,沉吟了片刻说,“目前灾区前线的报道的确有些跟不上,上面也在要求让我增派人手,只是我已经有想好的人选了!灾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需要个身体素质更好的男记者过去,你还是留在台里,老老实实继续跑手里别的新闻吧!”
这番话的确说的很中肯,因为灾区前线不像是平常跑的新闻现场,条件和环境各方面来说都相对艰苦,而这种时候男人比女人的优势也就突显了出来。
桑晓瑜抿起了嘴角,丹凤眼里有丝倔强,“可是总编,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我刚说的话你没听明白?”总编呵斥出声。
桑晓瑜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如果总编不答应的话,那我就……辞职!”
“桑晓瑜!”总编拍案而起,顿时火了,冲她吹胡子瞪眼睛的,“你现在翅膀越来越硬了,是不是跑了几个重点专题后,你尾巴翘起来了啊?竟然还敢拿辞职来威胁我了!你说你一定要去,给我个理由!”
桑晓瑜深吸了一口气,缓声说,“我丈夫在那里!”
总编愣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思索了几秒后开口说,“我会安排你今晚跟救援包机过去,到了以后自备干粮和水,别给灾区人民添麻烦!”
“谢谢总编!”桑晓瑜激动不已。
从台里回到家,她便开始最快速的收拾行李,因为不是平常出差,更不是旅行,她只找出个登山包,除了采访所用的机器以外,装了些换洗的衣物和满满的方便面。
当天夜里十点,桑晓瑜就坐上飞往云南的航班。
因为德钦县没有机场,而且大部分盘山道路因7;150838099433546为地震塌方后还没有抢通,到最后的时候,甚至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是需要下车翻山步行的,几经辗转后,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终于来到了灾区。
桑晓瑜第一次亲临这样的现场,震撼的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多的是难过。
人群中都是奔跑的消防官兵和军人,以及更为显眼的白色,很多被救出来的人都在哀声喊着疼,但更多的是在废墟前失去家属哭泣的人们。
视线梭巡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一道挺拔身影。
始终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可以放下。
他没事!
秦思年穿着白色的大褂,正俯身在给位参加救援的年轻消防官兵包扎伤口,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脏了,下摆处沾了不少泥巴,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五官英俊的依旧逼人。
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秦思年陡然直起身回头。
那双桃花眼直直望过来,里面有稍纵即逝的意外闪过,似乎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出现在灾区现场,处理完包扎后,便隔着人群,大步走向她面前。
不时有人从身边跑过,背景声也很嘈杂,桑晓瑜张了张嘴,有些傻气的问,“禽兽,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很多通讯塔都还在抢修,没有信号!”秦思年指了指好几处被压塌了的通讯塔,他也是到了以后才发现,手机完全成为了摆设。
“噢!”桑晓瑜低声,然后耸耸肩说,“我昨天去医院接珊珊了,她手臂没什么大事,当天木板固定后就出院了,她跟我说你来灾区现场参加救援了!”
秦思年桃花眼薄眯,“那你怎么会来?”
桑晓瑜因为低垂下眼睛,没有看到他眼底的那丝期待,只是不自在的提了提手里的机器解释说,“台里人手不够,我被派来增援采访的!”
秦思年哼了声,没说什么,旁边有护士跑过来叫他,他便丢给她句,“我还有病人!”
桑晓瑜点头以后,就看到他转身大步走远了。
灾区现场搭建了很多帐篷,有临时的记者站,她找到了台里最开始派来的其他同事,放下双肩包后,跟着一起扛着机器去跑新闻,把灾区情况第一时间发回台里。
看着拍摄镜头下全力以赴救助的人们,桑晓瑜忍不住偏头朝医疗队的方向望过去,那道挺拔的身影直直映入眼瞳里。
她千里迢迢跋山涉水的赶来,只为亲眼确定他的安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灾区的时间度过的是那样漫长,却又是那样的快,转眼天就已经黑了。
不同于北方的平地,这里海拔达到3400多米,桑晓瑜昨晚连夜赶的飞机,到了以后没休息几个小时,就从丽江坐车往这里赶了,有些体力不支。
关了摄像机准备去休息时,迎面有人跑过来撞到,她连忙伸手去扶,“慢一点,没事吧?”
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似乎还没有大学毕业的模样,眉眼间还有些青涩在,看样子应该是来参加救援的志愿者。
“没事!”男孩子摇头,气喘吁吁的说,“我要是快一点,没准就能多帮点忙!”
桑晓瑜不禁露出微笑,对男孩子的爱心很敬佩。
回到记者站转了圈,器材放好,从包里翻出来两盒方便面,她泡好以后端着出来,有些扭捏的往医疗队的方向走,快要临近帐篷门口时,看到一个女护士拿着盒饭跑进去。
应该不是他们私立医院的,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江南女子的风情,媚眼含羞的递给里面在配药的秦思年。
桑晓瑜撇了撇嘴角,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泡面,悻悻然的转身走了。
她本来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一口气把两盒泡面全都干掉的,不过没走多远后,看到之前遇到的那个年轻男孩子,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啃面包。
桑晓瑜走过去,把泡面递过去一盒,“给!”
年轻的男孩子抬头看到是她,顿时呲牙笑了,开心的道谢接过。
移动过旁边的石头,两人并排坐在上面吃着热气腾腾的泡面,经过聊天下来,和她猜想的一样,男孩子竟然真的是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而且就在冰城读大学,今年都已经大四了。
男孩子已经熟络的改口,“小鱼姐,我真挺佩服你的,灾区条件这么艰苦,环境又恶劣,我看好多记者都是男的,没几个女记者,就连志愿者都是男性居多,你竟然能大老远跑来吃苦!”
“你不是也来了么!”桑晓瑜微笑。
“不瞒你说,我说要来当志愿者的时候,好多同学都骂我有病!说地震的灾区最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余震,谁也不愿意来凑热闹!除了消防官兵和军人,就连那些被派来的医疗队好多都是不情愿的,不过我倒是听说其中有位姓秦的医生,他就是自愿来的!”
男孩子越说越激动,口若悬河的,“昨天傍晚有个被埋的藏族大婶被救出来,窒息了太久,好像还有严重的心脏病!当时还以为这条人命就不回来了,可这位秦医生一点没放下,在当下这样的情况,临时搭建了手术台,竟然就给做了开胸的心脏手术!后来被县里的医院接走了,今早听说已经醒了!”
桑晓瑜闻言,嘴角不自觉牵出一丝笑。
从初识时他能帮助采访奶奶的小孙子做手术,就能看出他内心是善良的,而且对于他高超的医术,她一直都很相信的,刚刚听男孩子这样说时,她心里竟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吃完了泡面,男孩子关心的问,“小鱼姐,你晚上睡在哪里有安排了吗?”
“还没!”桑晓瑜摇头。
她到了以后,就开始投入一线的工作中,还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现在物资很紧缺,虽然各地有不少帐篷、帆布等等救援物资源源不断送进来,但还是不够,你台里其他同事又都是男人,也不方便!”男孩子笑眯眯的,很热情的说,“我帮你去问问女志愿者那里吧,应该有位置可以睡,刚好和我的帐篷也不远,晚上咱们还可以继续聊天!”
“她晚上跟我睡!”
蓦地,一道低沉的男音突然响起。
桑晓瑜惊讶的抬头,便看到秦思年不知何时站在两人面前,i两个人都被他笼罩在阴影里,而夜里昏黄的灯光下,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正阴测测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见男孩子一脸懵逼的表情,她尴尬的解释了句,“咳,我们是夫妻哈!”
“夫妻……”男孩子像是还没有完全消化掉。
桑晓瑜7;150838099433546张了张嘴,想要跟对方说声谢谢的,然而还没等发出声音,人就已经被大步上前的秦思年扯着往医疗队方向的帐篷走了。
进去后,她才发现自己带来的登山包已经被拿了过来。
秦思年所住的帐篷是独立的,倒不是他这种时候霸占资源,而是帐篷里放了不少的医药品,空闲的位置只有一张临时搭建的单人铁床。
桑晓瑜刚走过去坐下,便听到他忽然说,“小金鱼,给我也泡盒面!”
“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她皱眉。
“没吃!”秦思年恶狠狠的。
桑晓瑜闻言,不禁朝旁边的桌子望过去,那位女护士送进来的盒饭还摆在那里,似乎上面的塑料盖子都还没有掀,都已经没有热气凉了。
虽说这样有些浪费了,但她心情却晴朗了不少。
把盒饭拿出去给没有吃饭的人热一下,桑晓瑜从包里重新拿了盒泡面,找热水给他泡上。
软嘟嘟的面条,吃完以后都觉得胃里跟着暖了起来,忙碌一整天的疲累也终于得到些舒缓,将面桶丢掉后,他直接扯着她上了床。
这样狭小的单人床,两个人躺在一起都是要紧紧挨着的。
距离上次这样贴近睡,似乎是他三年半前他值班的时候了,之后的许多个夜里,只有在那事的时候才会贴的这样近,转眼间,时间宛若指尖的沙一样流逝的那么快。
桑晓瑜刚找好个姿势躺好,下巴被他忽然挑起,薄唇落在了她的上面。
唇舌间,顿时都是泡面味……
“你没刷牙!”桑晓瑜指出来。
秦思年挑着眉,懒懒的语气里还很理直气壮,“这种灾区现场,水资源都是紧缺的,哪还能总浪费!”
桑晓瑜没好气的擦着嘴角,她当然知道不能浪费,但他可以选择不亲啊!
手刚放下,竟然又再次被他给吻住。
“喂!”桑晓瑜咬牙。
秦思年“唔”了声,捏在她嘴角,“我不嫌弃你!”
“……”桑晓瑜无语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换了环境的关系,桑晓瑜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这样环境里睡觉过。
倒不是没有住过帐篷,以前大学时夏令营也经常睡在野外或者山里,可心情完全不同,毕竟这里是重灾区现场,总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有些睡不着的动了动,腰上的手臂便瞬间收紧,耳朵被他薄唇贴上来,有灼烫的呼吸往她耳朵里面钻,“这里是灾区现场,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就算你再怎么想要,我也不可能给你!”
“我想什么了!”桑晓瑜羞窘的反驳。
因为帐篷里除了一些堆积的药品外,只有他们两个,所以很安静,有的只是他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桑晓瑜见他没有睡,咬住嘴角,犹豫的说,“禽兽,你来灾区的时候,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没必要!”秦思年薄唇懒洋洋的勾起,黑暗中望向帐篷顶的桃花眼里的眸色却有些凉,“不是你说的,我们是协议婚姻?”
“……”桑晓瑜呼吸滞在那。
之后谁也没有再出声,沉默的夜色笼罩在他们彼此之间。
隔天早上醒来,帐篷里只剩下了她自己,外面新一轮的救援行动再次开始了,桑晓瑜快速找了个盆用凉水刷牙洗了个脸,特殊时期睡觉也没换衣服,只需要扯平褶皱就可以了。
只是低头时,视线里触及到锁骨处的一片红痕。
昨晚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罪魁祸首也一定是秦思年……
是谁昨晚言之凿凿的说这里是灾区现场,让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看着那星星点点的吻痕,到底是谁想有的没的啊!
帐篷外面有个人影驻足,传来男孩子青涩的声音,“小鱼姐,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桑晓瑜连忙拢好领口。
男孩子走进来,从衣服里掏出了个纸盒,“我刚才碰到个兵哥哥,他把自己的牛奶给我了,我拿来给你!小鱼姐,你还没吃早饭呢吧!”
“没呢,谢谢你了!”桑晓瑜感激的说。
男孩子挠了挠头,欲言又止的开口问,“小鱼姐,你跟秦医生真的是夫妻啊?”
“对啊!”桑晓瑜点头。
“哎——”男孩子顿时就长长叹了口气。
桑晓瑜不解,“怎么了?”
男孩子摇了摇头,仍旧叹息的说,“没事,只是觉得小鱼姐你还很年轻,这么早结婚可惜了!”
桑晓瑜闻言噗嗤一笑,拆掉纸盒上面的吸管,插进去正准备喝时,突然就被一股强烈的晃动给惊到,装药品的架子都在咯咯作响着,药品也都晃的厉害。
“啊,怎么回事!”她顿时紧张不已。
震后就第一时间来做志愿者的男孩子比她有经验,立即便道,“是余震!”
余震?
桑晓瑜呼吸都乱了。
怪不得她觉得整个帐篷都在摇晃,好像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好像还挺严重的,小鱼姐,快,先跟我出帐篷!”男孩子一边说,便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跑。
出去后地面还继续震动了许久,好多帐篷里的人几乎全都出来了,甚至还有小孩子在后怕的哭泣着,桑晓瑜手里的牛奶盒已经因为紧张快捏碎了。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脏跳得又急又快,被吓到了。
男孩子看她脸色很白,笑着安抚了句,“小鱼姐,你别害怕,余震在重灾区很正常,晃着晃着就习惯了!”
桑晓瑜恢复了镇定后,顿时就想到了秦思7;150838099433546年,几乎第一时间就往医疗队所在的地方跑。
和其他地方一样,很多医生护士都从帐篷里跑出来了,只是在那么多扎眼的白色里面,她却没有找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心里顿时一沉。
她冲上前,抓起昨晚送盒饭的那位女护士,“秦医生呢?”
“怎么办……”女护士明显有些慌。
“我问你话呢,秦医生呢!”桑晓瑜有些着急,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女护士抬手伸向某处,颤声说,“秦医生在那个矮楼里,十五分钟前来了个军人说里面找到了个被埋的幸存者,需要医生过去,秦医生就拿着医药箱跑过去了!我本来也想要跟着去的,秦医生没让我去,让我留下来照顾伤者,刚刚发生了余震,那个矮楼……”
桑晓瑜顺着女护士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发现那栋矮楼虽然还有本来的模样,但已经摇摇欲坠了,尤其是能望见里面好多处的塌陷,门口都被落下的石块挡住了。
这么短的时间,秦思年要救治伤患,根本不可能出来……
身子漫过了一阵颤栗,桑晓瑜松开抓着女护士的手,想也不想的就往里面跑。
男孩子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衣服想要阻止,“小鱼姐,你不能去啊!现在平地最安全,刚刚才发生余震,矮楼随时都可能会坍塌,很危险!”
“你松开我!”桑晓瑜急了。
见挣脱不开,她干脆抬手将拉链拉开,外套都整个脱掉了。
一脱离掌控后,便撒腿就往矮楼里面冲,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跟前,门口进不去,干脆从窗户反跳了进去,纤细的身影很快就看不见了。
男孩子抓着手里的衣服,急的站在原地团团转。
他看到前面有军绿色的身影掠过,连忙就跑上前,正想要说明情况时,却看到了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男孩子顿时愣住,“秦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那我该在哪儿?”秦思年淡淡。
“刚刚那个女护士不是说,你去矮楼里救治伤患去了吗?”男孩子愣愣的说。
秦思年提了提肩膀上医药箱的背带,“早就出来了,伤患比较严重,这里设备有限,只做了一些应急包扎,刚送他上了直升机!”
看到男孩子手里拿着女士外套,只一眼就认出来是桑晓瑜穿的。
桃花眼薄眯,正想沉声问时,就听见男孩子突然急声叫了句,“这下可惨了!”
“怎么?”秦思年拧眉。
“小鱼姐啊!”男孩子指着矮楼的方向,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刚刚余震,她还以为你在那个矮楼里没出来!我都说了很危险,可拦都拦不住,她还是冲进去了!那个矮楼不结实,随时都有可能会坍塌……”
话音还未落下,那道挺拔的身影早已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上只剩下被遗落在地的医药箱。
人群的背后,有藏民捂住嘴巴低呼了一声,“天呐,竟然又有人跑进楼里了!”
男孩子和刚刚一样,追上去早已经来不及,只能分别拿着被他们遗落下的外套和医药箱站在原地,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的直跺脚。
这夫妻两个……
真是不要命了啊!
桑晓瑜从窗户翻身跳进去的一瞬,二楼的玻璃碎片便坠落下来,差一点就砸在了她的脸上,她不是没有听见男孩子在背后拼命的喊自己,但她却停不下来往前跑的脚步。
她不是不怕,只是已经来不及想那么多。
其实就像他们刚刚领证时遇到的医闹事件一样,替他挡下那一拳头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根本没时间考虑。
房子里满室的狼藉,原本就已经被地震摧毁的楼体,此时更是触目惊心,所有的东西全部歪倒坍塌,空气中都是灰尘,几乎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好多砖石和木板全部分崩离析,放眼望去没有半点声息。
眼角沁出了湿意,桑晓瑜惊慌极了,7;150838099433546找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她不顾颤颤巍巍随时可能会断掉的楼梯,楼上楼下寻找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秦思年的身影。
就在她无助到不行的时候,突然在脚下看到了一个听诊器。
眼前不自觉的浮现出,他戴着听诊器给伤者诊疗的画面……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趔趄的退后了半步,慌乱无措的俯身捡起来,望着听诊器旁边高高大大的土堆,心里一阵悲痛。
她很害怕,怕秦思年和曾经的父母一样,最后从车底找到后只能被铺上白布,从此无声无息。
不要……
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桑晓瑜心里此时只有这个念头,她扑向坍塌下来了土堆,跪在那,奋力的用双手将上面的石块以及木板挪掉,试图找到那张英俊的脸和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
眼泪从眼里一滴滴的坠落,流了整张脸。
桑晓瑜真的很恐惧,恐惧他会和父母一样离开,恐惧他的生命会就这样终止,她也从没像此刻般祈祷有神明的存在,好能听到她的祈求,让他可以平安无事!
她知道自己身处的环境有多么危险,多停留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可她心里想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想着这样危险的环境,如果不早一秒找到秦思年,那么他的危险就会多一秒!
不停的将沉沉的石块和木板移开,灰尘飞扬,但是她却始终没有找到他。
手上沾满了泥土,有好几个指甲甚至都断了。
泪水也模糊了视线,桑晓瑜手上的动作却一直不敢停。
“小金鱼!”
蓦地,有低沉的嗓音传来。
桑晓瑜一怔,努力辨别了半天,才确定那声音不是从坍塌的土堆里传来,而是清晰的从她身后。
她几乎是屏息的回到,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一点点映入瞳孔,她才“砰”的声丢掉了手里的砖石,低呼出声:“禽兽——”
跪在那里太久,膝盖都有些麻了。
桑晓瑜踉跄的起身,快速朝他跑过去,一脑袋扎在他怀里,用力紧紧抱着他精壮的腰,心有余悸又哭又笑的说,“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找不到你了!刚刚那么多坍塌,我找到了一个听诊器,以为是你的,我真怕你被压在下面……太好了,你没事!老天保佑!”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
在她扑到怀里的一瞬,他垂着的双手也迅速搂住了她,同样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落下。
桃花眼扫过丢在地上的听诊器,的确是他的没有错,之前来救治幸存者的时候,伤势太重,着急送上直升机走的时候就忘记了,只拿走了医药箱。
秦思年收紧手臂的力道,将她细小的骨骼紧紧箍在怀里,不仅仅捏疼她发出了一声疼痛的低呼,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也都奋起,血液在奔腾。
他磨着牙根,发狠一般的紧贴她耳边问,“不是说,我们只是协议婚姻吗?我就算没出来又能怎样,你还不要命的往里冲做什么?”
桑晓瑜感觉骨头都快被他给捏碎了,但心里更多的是喜悦,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雄性气息以及熟悉的提问。
他没有被埋在里面,而是活生生并且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
听到他的质问,桑晓瑜也咬了咬牙,抓着他胸前的白大褂,口是心非的说,“……我当然是怕自己守活寡!”
闷头了半晌,等她抬起头来时,却刚好撞进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里。
见他正似笑非笑的凝着他,深邃的眸色,里面蕴了她看不懂的情绪,却又温柔的似深潭水一样将她吞噬进去。
心跳都一下子紊乱了。
秦思年抬起的手摸在她头顶,慢慢的来回抚。
地震的可怕谁都清楚,明明知道这栋矮楼随时可能坍塌,随时都可能将她的生命就此吞噬掉,却仍旧不顾别人的阻拦,那样的毫不犹豫。
刚刚找到她时,她背对着他正跪在那,双手刨在地面上……
脸上焦急和伤心的情绪都不是假的,眼泪更是骗不了人,她害怕他真的有危险,她在担心他,为他伤心!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桑晓瑜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有些羞窘的咬唇,别过脸两秒后,又推了推他胸膛,“咳,我们先出去吧……”
“嗯。”秦思年改为揽住她肩膀。
毕竟四周都很危险,的确是不能长时间再多逗留。
因为是在二楼,两人快步往木质的楼梯走,刚下到中间时,突然有什么声响,原本就颤颤巍巍的楼梯,这时更是看起来更是危险的下一秒要断掉。
“禽兽,什么声音?”一阵灰尘簌簌跌下,落在了她的额头上,桑晓瑜紧张的抓紧他的手臂,唾沫卡在嗓子眼里,“是不是余震又来了?”
“不是!”秦思年拧眉。
桑晓瑜还没有松了这口气,就差点又哭了出来,因为紧接着听到他凝声说了句,“矮楼好像要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桑晓瑜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最上面房顶的横梁正在直直往下坠。
脚下的台阶也瞬间不稳起来,整个人彻底失去重心,她不由恐惧的尖叫出声,“啊!”
像是坐过山车往下俯冲的时候一样,让人感到强烈的惊悚,只是让她能够不那么害怕的是,秦思年始终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快速跌落的那几秒钟里,始终被他的大掌捂着脑袋,耳边是他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一阵剧烈的“哐当”和“轰隆”声后,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们应该是从一楼半的地方掉落下来的,视线里全都是黑暗,鼻息间除了灰尘已经分辨不出别的味道。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幸好有秦思年的反应速度极佳,横梁跌落的比他们晚了一步,所以抢时间做出了自我保护的措施,拉着她躲到了一处墙角的铁架处。
因为地方很狭隘,两个人都不敢动,她依旧是被他保护的姿势蜷缩在他胸膛间。
桑晓瑜手心下能够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她颤颤的问,“禽兽,我们是不是被埋了……”
“嗯。”秦思年点头。
“那怎么办?”桑晓瑜无助的问。
秦思年拧眉,沉吟的说,“地震里的幸存者能够被发现,他们唯一只能做一件事。”
桑晓瑜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字,“等……”
的确,遇到这种情况的话,我们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只有抱着希望等待被人救出,只是这种被动等待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嗯。”秦思年扯唇,桃花眼在黑暗中目测着,“矮楼现在已经塌了,我不知道咱们具体被埋到什么程度,不过应该最多几个7;150838099433546小时,或者一天,有人是看着你和我跑进来的,救援队知道有活着的人的话,会及时来救我们的!”
“真的会吗?”桑晓瑜慌乱的抿起嘴角。
“嗯,别担心!”秦思年搂紧了她。
在这样看不到一丝光亮的黑暗里,能够依靠的只有他们彼此,桑晓瑜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爱看的武侠剧,里面演的大理世子和王姑娘掉落在一口古井之中,当时她和李相思看得如痴如醉,直嚷嚷着段公子的浪漫与痴情。
意识到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想起电视剧的画面,心也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摇头失笑,不禁也开玩笑般的说了句,“禽兽,如果他们一直找不到,或者错过了救援的最佳时期,我们撑不到那个时候的话,你说,咱们俩也算不算是生不同衾死同穴的一对难夫难妻了?”
好笑的说完,她下意识的抬头。
哪怕视线里黑漆漆的,但奇异的,她似乎也能辨别出他英俊的五官轮廓。
因为额头就贴在他突起的喉结下边,所以能感觉到他似乎是很低的笑了两声,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
桑晓瑜纳闷的皱眉,不明白他有什么可心情好的,毕竟他们是被埋在废墟里啊!
正想张嘴时,听见他突然低叱了声,“傻妞!”
桑晓瑜不怎么高兴的撇了撇嘴角,其实她找到他的时候,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从外面重新又回到这栋矮楼里的,所以不服气的反驳回去,“还说我,你不也一样傻的又跑回来!”
话音落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噤了声。
一个不顾危险跑进来找他,一个明明已经出去却又返回来,似乎都半斤八两。
桑晓瑜鼻尖有些发酸,眼眶也变得热热的。
黑暗中对望着彼此,一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直到片刻后,秦思年低沉的嗓音重新响起,“秦太太,后不后悔?”
桑晓瑜呼吸一颤。
倒不是因为他问的这句话,而是他前面那声称呼。
实在是有些久违,自从他们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后,这个称呼在三年半的时间里,他就没有再喊过,如今尾音盘旋在耳边,她心跳没出息的越来越快,悄悄抬手按在胸口上。
为了掩饰不自然,桑晓瑜故意耸肩,“后悔有什么用,不是也都已经被困在这里了!”
“你后悔了?”秦思年桃花眼顿时薄眯。
感觉肩膀都有些快被他捏碎了,她疼的直皱眉,不过却老实的说了句,“其实没有……”
大手的力道减少,桑晓瑜听到他满意的哼了声。
之后的时间两个人保留了体力,谁都没有在说话,可能唯一有的只是心跳和呼吸声,时间就这样分分秒秒的流逝,等待救援的过程是漫长的。
桑晓瑜忍不住低声问了句,“禽兽,你说咱们会被救出去么?”
倒不是她有些泄气或者负能量,只是这里毕竟是重灾区,随便来个小级别余震,坍塌就会更严重,对于搜救行动也就会更加困难。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沉默了两秒,低沉缓缓的说,“如果这次我们能够平安无事的话,等回冰城以后,给我生个孩子吧!”
其实如果仔细听的话,甚至能听到他声音里夹杂着的一小丝害羞和奢求。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表情惊讶的滞了下。
孩子的事情他们不是第一次提起了,虽说她曾经吃过长期避孕药,但这三年半的时间里没有再服用了,因为他每次都会做好了安全措施,而且他也还未这样直接的表明过想法。
桑晓瑜不禁咬唇,小心翼翼试探的问,“禽兽,你想要孩子?”
“嗯。”秦思年勾唇,似是怕她听不清,还特别补充了句,“想要,我说过喜欢女儿。”
桑晓瑜听到他最后一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亏你还是医生呢!不知道生孩子性别这种是强求不了的么,你以为你想要女儿就能有女儿啊!”
“我还是比较喜欢女儿。”秦思年拧眉,有几分固执的说。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这句话似乎真的没错,他心里有份执念,如果要孩子的话,真的很希望能够拥有个女儿,最好像二哥家糖糖那样活泼可爱的小萝莉!
桑晓瑜心神一荡。
半晌后,羞赧的咬着嘴角很小的说了声,“……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年双手陡然握住了她的肩膀,语调有些扬高的晃了晃,“桑晓瑜,你刚刚说什么?”
能听得出来,他的确是过于惊讶的程度了,否则除了特别震怒的时候,很少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她。
“没听到就算了!”桑晓瑜羞窘的别过脸。
秦思年捏着她下巴掰正回来,桃花眼里尽是灼灼的光亮,“少给我装蒜!我刚刚都亲耳听到你说好了,别想糊弄我!”
桑晓瑜满脸通红的打开他的大手,“那你还问!蛇精病!”
“秦太太,把头抬起来!”秦思年掌心覆在她后脑上,忽然这样说。
“干什么?”桑晓瑜皱眉。
虽然是这样问,但她还是很顺从的将脸重新抬起来了。
没料到刚刚抬起后,他炙热的吻便压了下来,不给她一秒钟的反应时间,便已经攻城略池,狠狠的将她抱在怀里,扣着她的脑袋,试图让这个吻更深。
或许是特殊环境的关系,倒让他们吻出来难舍难分的味道。
恍若这天地之间,只剩下被掩埋在废墟下的两个人。
后方堆积的木桩、砖头和石块是什么时候被挪走的他们都不知道,直到有刺眼的白光照射进来,他们两个才被惊醒。
用手挡在眼睛上望过去,看到有好几个穿军装的军人正半蹲在那,旁边还有个蹲坐在那摇着尾巴的搜救犬,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他们。
其中一个军人清了清嗓子,“咳!秦先生,秦太太,你们两个能出去再温存么?”
“……”桑晓瑜面红耳赤的低头。
出口并不是很大,而且随时可能有再次塌陷的危险,所以出去的时候也要多注意。
桑晓瑜小心翼翼的弓着腰站起来的时候,却陡然听到旁边传来的一声闷哼,她连忙紧张的去问,“禽兽,你怎么了?”
这时有了光,她才看清楚,原来他左边裤腿的颜色特别深,全都是凝固的血迹。
“天,怎么这么多血!”桑晓瑜无助嘴巴。
白大褂上被泥土和血水染的一片模糊,看起来异常的触目惊心。
她想起来之前从楼梯跌落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被他完全保护姿态抱在怀里的,而且哪怕沾到地面的时候,也是有他垫着,除了手肘又擦破皮,根本没有受伤的地方。
一定是那会儿,他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
怪不得,当时他的呼吸会那样粗重和急促……
她咬住嘴角,心里觉得他真的比自己还要傻一些!
秦思年不再让她看,慵懒的勾唇,“没事,死不了!”
矮楼彻底坍塌下来的时候,她可能太过于害怕,但他却还要保持着冷静,否则他们两个的小命就真的没了,不敢有半点的迟疑,全程抱紧着她,往铁架移动的时候,他一心只护住她不被掉下来的横梁砸到,没想到自己的左腿被横梁的另一端给砸到了下,疼的几乎撕裂。
一直没有跟她说,也是怕她会担心。
桑晓瑜眼泪又往外涌了,逼迫自己憋回去,坚持让军人先把他救上去。
外面等待的医疗队和志愿者,看到他们被救出来后,都是一副谢天谢地的激动神情。
重见天日的感觉也同样很令人激动,没想到外面都已经临近傍晚了,他们被困在里面六个多小时。
余震过后,帐篷都重新加牢加固的支起来,秦思年靠坐在单人床上,左腿的裤子被护士给用剪刀直接剪了下来。
桑晓瑜紧张的问向俯身的医生,“怎么样?”
“还好还好!”医生笑着说,“虽然被砸到了,但幸好只是横梁的一端,阻力减了不少的原因,并不严重,应该没有骨裂或者骨折,看样子只是损伤到了软组织,不过还是建议明天早上跟救护车去县里医院拍个片!至于被铁丝刮破的伤口需要清理一下缝合,而且还要打破伤风!”
之前发现的那些血迹,就是从刮破的小腿处流出来的,现在已经凝固了。
用双氧水冲洗伤口后进行了缝合,医生坐在床边忙碌着。
秦思年那双桃花眼没有看医生的动作,而是一瞬不瞬朝她望过去,懒懒的问,“秦太太,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那会儿还会冲进去吗?”
“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呢?”桑晓瑜咬唇反问。
“我会。”秦思年勾唇,回答的没有犹豫。
桑晓瑜身前的手轻轻交握,也低而坚定的说了句,“……我也会!”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朝她勾了勾修长如玉的手指,“怎么办,我又想吻你了!”
桑晓瑜脸颊绯红,又羞又恼的瞪向他。
正在给他伤口缠纱布的医生闻言,尴尬咳了声提醒,“秦医生,我马上就包扎完了!”
“……”桑晓瑜脑袋彻底抬不起来了。
夜色初降后,灾区再次安静了下来,搜救工作却一直都未停歇过。
桑晓瑜刚拿水从帐篷里出来,就看到男孩子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小鱼姐,太好了,你没事!果然吉人自有天相,给,你的衣服!”
“谢谢!”桑晓瑜伸手接过。
白天时她要往矮楼里面跑的时候,男孩子一直竭力阻拦着,知道他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所以心里面也是很感激。
“小鱼姐,秦医生没事吧?”男孩子望了眼她身后问。
桑晓瑜微笑,“他也没事,只是受了点伤,不过不严7;150838099433546重!”
“嗯!”男孩子点了点头,挠了挠头说,“小鱼姐,我还是觉得你这么年轻就结婚实在太早了!不瞒你说,我还没有女朋友呢,你家里就你自己么,有没有妹妹什么的,能不能介绍给我?”
“妹妹啊……我是独生女,不过我有个表妹!”桑晓瑜沉思了下,抱歉的说,“但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好像也处三年多了!”
虽然没见过表妹的男朋友几次面,但他们的感情似乎还不错,处的也津津有味,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那身边的朋友也行!”男孩子说到这里,表情有些羞涩,“最好各方面都跟你差不多的,有没有?”
“没有!”
一道阴沉的男音幽幽响起。
桑晓瑜回头,看到臭着张脸的秦思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吃了一惊,连忙紧张的上前问,“禽兽?你怎么下床了,刚刚医生不是说让你今晚躺着多休息尽量不要活动么!”
“我想上厕所!”秦思年表情欠奉的说。
“那你去吧!”桑晓瑜点点头。
人有三急,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谁知秦思年却没有动,而是桃花眼紧紧锁着她,“我腿脚不方便,你陪我去!”
“我……”桑晓瑜尴尬的张了张嘴。
一旁的男孩子很热心的主动开口,“秦医生,要不我陪你吧!”
“不用!”秦思年直接拒绝,脸色更臭了一些,“你是我太太,我上厕所这种私密的事情你不帮忙,难道还要麻烦外人?”
桑晓瑜被他这样一说,只好硬着头皮伸手去扶他。
灾区条件有限,平时都是睡在帐篷里,洗手间一类的也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男女独立的各自两边,她搀扶着秦思年一直走到了里面,然后闷头想要快步离开。
“你解决吧!”
追知刚转身,就被他扯住了手,“干什么?”
秦思年一手撑在墙壁上,一手比划着,“帮我把裤子脱了!”
桑晓瑜咬牙,无奈之下,只好伸手去解他的皮带,这样脱男人裤子的事情活到现在她只做过两次,而且每一次都是给他!
她感觉两边脸都要爆炸了,“好了……”
“继续!”
“……”
桑晓瑜抬头瞪他,用眼神警告他适可而止。
秦思年像是没有看到,而是懒洋洋的催促她,“快点,不然我撑不住了!再说你又不是没见过!”
“……”
僵持了好几秒,桑晓瑜还是选择了忍,舔了舔嘴唇,她害臊的别过视线……
十分钟后,他们终于从男洗手间里出来。
桑晓瑜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至了耳朵,肩膀上被秦思年一条有力的手臂搭放着,还听到他在耳边促狭的低笑,“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
她抿紧嘴角,干脆不搭理他。
重新回到了帐篷里,秦思年因为左腿受伤,行动不便躺在单人床上靠坐着休息。
桑晓瑜倒完一杯热水递过去,听到他忽然想起什么般说了句,“不许你再跟那个愣头青眉来眼去!”
“愣头青?”她皱眉。
见他冷哼了一声,明白过来指的是谁后,不高兴的纠正,“人家才不是愣头青,他还是个大学生,而且特别有缘分,他也是从冰城过来的!这么年纪轻轻就能这样高的觉悟,跑来重灾区当志愿者,多好的男孩子啊!”
“你再夸他就离开我帐篷!”秦思年阴测测的说。
“那我走了?”桑晓瑜摊手。
随即,她压根一副不怕他的表情,转身就大步走出帐篷。
背后传来秦思年气急败坏的声音,“小金鱼!”
过了几分钟后,帐篷的门重新被掀开,刚刚出去的桑晓瑜又复返,单人床上的秦思年已经仰躺在了上面,正手里夹着根烟恶狠狠的吞云吐雾。
看到她进来一怔7;150838099433546,随即没好气的问,“你不是走了!”
“我给你拿饭去了!”桑晓瑜白了他一眼,示意手里的盒饭。
秦思年眉尾微微上挑,变脸也很快,转瞬间桃花眼里就浮起了点点的轻芒,将手里的烟蒂掐灭,表情有几分傲娇的接过她递来的盒饭。
桑晓瑜将打开的铁盒罐头给他递过去,皱了皱眉说,“以后不许叫人愣头青,尤其是当面的时候,人家有名有姓的,叫张乐乐!”
“名字听着就娘炮!”秦思年冷哼。
“切!”桑晓瑜撇嘴,随即又眨眨眼睛,故意逗他,“禽兽,你放心,我就是红杏出墙给你戴绿帽子,也绝对不找比自己年纪小的!”
果然,秦思年刚刚和缓的脸色又臭了,“你还让不让我吃!”
“吃!”桑晓瑜乐不可支。
见他左腿上还包扎着触目惊心的伤口,顾及到他现在是病号,所以没有再继续逗他,而是缓缓说,“你也听见了,人家男孩子想让我给他介绍女朋友,要不你看看你们医院的实习护士?我身边没什么人,两个闺蜜都在国外,表妹又有男朋友了,好像唯一靠谱的就只有燕子了!”
桑晓瑜说到这里顿了顿,嘀咕起来,“但是不是年龄相差有点大了?不过现在倒是很流行姐弟恋……”
“你不怕二哥吃了你?”秦思年慢悠悠的说。
“啊?”桑晓瑜一愣。
曾经她倒是在医院里见到过郝燕被秦淮年强吻的暧昧画面,但事后她其实也求证过,郝燕并没有承认,之后也一直都只是说,他只是糖糖的父亲而已。
桑晓瑜眉头皱紧,问了句,“不是说二哥要结婚了么?”
秦思年因私自结婚的事情和秦博云闹掰了以后,之后这三年半的时间里就如他所答应的那样,当真间接因为她,从未再踏入过秦家一步,父子俩关系始终冷着。
不过他和上面两个兄弟倒依旧融洽,所以有关秦淮年要结婚的事情,她也是听他提过,和曾经预测的一样,不外乎最终的商业联姻结果。
秦思年拧眉,“嗯。”
桑晓瑜张了张嘴,下意识的还想问什么,就被他催促了一句,“赶紧吃,吃完了好睡觉!”
秦思年动作也迅速,埋头在饭盒里,很快吃完了以后,将饭盒和筷子全都丢在旁边垃圾桶里,然后就拉着她的手就往床上拽。
桑晓瑜无语极了,帐篷外面的天色才刚刚降下来……
怕会牵扯到他腿上的伤口,她没敢太大幅度的挣扎,也就让他轻松得了逞,按在怀里后便低眉捧着她的脸没头没脑的吻了一通。
桑晓瑜差点气炸,羞恼的擦着嘴巴。
……又不刷牙就亲她!
第二天早上,跟着从县城里来的救护车一起,桑晓瑜陪着秦思年去医院拍片。
万幸的是,像是灾区医疗队医生的最初判断一样,没有骨裂和骨折的现象,只是伤到了软组织,只需要外敷缓解就可以,其余就是注意刮伤缝针的地方。
放心的返回灾区后,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好多穿军装的军人们正在快步奔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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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指着她临山的方向,“救援队从前面废墟里找到了十多位幸存者,好像原来是个厂房,当时地震发生时,有不少人被埋在了地下一层!”
正说话间,就有位军人朝他们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脑袋上的军帽都有些歪了,“秦医生,刚刚找到一名幸存者,他的腿被石块压住了动不了,救援队正在想办法,但是这位幸存者有严重的心脏病,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呼吸困难、吐血的症状了!因为下面实在太危险了,临时靠充气垫支撑着,而且支撑不了多久,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现在没有医生敢轻易下去……”
人性在这一刻被考验。
虽然说医生肩膀上也有责任,但毕竟每个人都是普通的凡人,有七情六欲,也会有所畏惧,不是谁都能做出像军人一样保护国家和人民随时牺牲的准备。
“我去!”秦思年几乎毫不犹豫便道。
“禽兽……”
桑晓瑜抓住他的大手,视线落在他左腿上,“你的腿还受着伤!”
这颠簸的一路上,在医院里重新包扎过的伤口,就有些沁出血迹来了,毕竟伤口很长很深,缝合了足足有二十多针,若是再参加救援的话,很有可能会更严重。
“没事,现在救人最要紧!”秦思年勾唇,慵懒一笑,摸了摸她脑袋说,“小金鱼,你先回帐篷,或者去采访,现在又找到了新的幸存者,应该需要把新闻传回去,我没事,救完人我就会出来!”
说完,他便想要抬腿跟着这名军人走。
桑晓瑜却没有松手,反而依旧紧紧的抓着他的大掌不放,见他薄唇轻扯,知道他一定是误以为自己想要阻止他,快速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去!”
她能理解他想要救死扶伤的心情,也很佩服他此时此刻不顾危险的男人魅力,只是昨天发生余震时的可怕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与其在外面担惊受怕的,还不如跟他一起。
“不行!”秦思年眉头紧蹙,想也不想的拒绝,“里面很危险,你刚刚7;150838099433546难道没听见?和昨天的矮楼一样,很有可能更严重,那里原本是地下一层,后面还靠着山,现在全靠气垫支撑,危险程度就更高,不会像昨天一样幸运!”
“那我也要去!”桑晓瑜坚持。
秦思年薄唇抿成薄薄一条线,不肯轻易松口。
“就算你不答应的话,你进去以后,我也会偷摸跟着进去!”桑晓瑜咬了咬牙只好这样说,见他仍旧不为所动,抿了抿嘴角,轻捏住他厚实的掌心认真道,“禽兽,我们是夫妻!”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动了动,桃花眼眸色深深的凝了她许久。
反手跟她十指相扣,稍稍用力,将她带到了怀里,随即问向旁边的军人,“可以多个人吗?”
“可以可以!”军人这时已经想不了其他。
不像是昨天的矮楼,冲进去的时候还有本来的模样,临山处一大片厂子的废墟,时不时的还有落石坠落下来,看起来完全像是大片里的取景地。
入口的地方很小,几乎要半蹲着才能钻进去。
前面的军人进去后,秦思年回头检查者她头上的安全帽,薄唇勾出一抹邪气的浅弧,“小金鱼,你怕不怕?”
“不是有你在吗?”桑晓瑜淡淡反问。
她脸上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安全帽下的丹凤眼正望着他,回答的不假思索且理所当然。
秦思年薄唇的弧度更深,什么都没说的牵着她俯身往里面走。
顺着坑坑洼洼的一条临时通道进去,大概蹲着走了有十多分钟,终于可以直起身体来,应该已经到了地下一层,借着应急的灯光能看到不少已经破碎不堪的机器,有个机器下面躺着个人,正是军人嘴里说的那位幸存者。
是个男性,看起来年级在四十多岁左右,两条腿都被机器压住,而且上面还有不少的石块,大大小小的,旁边救援队正在小心翼翼的试图一块块往下搬离,因为随时可能会引起某个点的支撑不住导致崩塌。
幸存者的脸已经发紫,不仅仅是呼吸困难,胸膛上上下下的起伏着。
秦思年没有顾及自己受伤的腿,快步上前,过程里,已经将医药箱里装着的听诊器拿了出来,放在对方的胸前,似乎是感受到后,看到他声音都在颤抖,“医生……你是医生吗?”
“是,我是医生!”
桑晓瑜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听到他回答的声音是那样有力,似乎都给了对方一丝希望。
双手不自觉紧握时,听到他转头喊她,“秦太太,过来帮我!”
桑晓瑜听话快步过去,也像他一样单条腿半跪在旁边,看着他那双那张英俊的脸上尽是严肃,桃花眼认真凝着幸存者向她吩咐着,“从医药箱里帮我找出来洋地黄制剂、利尿剂和血管扩张剂各一支!”
“啊?”她有些傻眼。
秦思年又重新说了一遍医学名,桑晓瑜才在医药箱里找到对应的注射液,幸好曾经有过被他指挥着帮忙打针的经历。
将每个注射液抽满进一次性的针管里,然后再递给他,由他给伤者进行血管注射,两人配合得出奇的默契。
过了几分钟后,看了眼闭着眼睛但脸色从紫变白的幸存者,胸膛起伏的节奏也渐渐慢下来,桑晓瑜忙低声问,“怎么样了?”
“风湿性心脏病,我初步判断是二尖瓣狭窄导致,具体还要看片子,万幸的是出血并不是咯血症状,而是因为太过于害怕咬破口腔逸出来的,现在心率已经平缓了,可以继续进行救援!”秦思年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随即沉吟了下,拧眉说,“只不过这双腿应该保不住了,但断了腿总比死了好!”
“联系上面的医疗队,等会救出后直接把伤者抬上救护车,通知县城里的医院立刻准备出一间手术室,给他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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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废墟的地下重新回到平地上时,外面便响起一阵掌声。
好多医疗队和救援队以及不少的志愿者,还有当地的藏民群众,都围在那提着一颗心脏翘首以盼,当看到被担架抬出来的幸存者以及他们相继出来后,有人先合掌拍了手,就像是有感染力一般,带动了周围的人都为之动容,并且为此欢呼。
秦思年倒是面不改色,牵着她的手径直从人群中走过。
桑晓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旁边,听着一路的掌声,简直有种荣耀加身的错觉,似乎也是看穿她心里在想什么,牵着他的那只大手改为揽她肩膀,“他们不光是给我和救援队鼓掌,也有你的功劳!”
她听完倒是有些自相惭愧了,因为她的出发点完全是个人,没有添乱还能帮上忙已经很知足了。
回头望了眼刚刚的废墟,桑晓瑜想了想,由衷的说,“虽然在这里有很多消防官兵和军人,不怕苦不怕牺牲的救出来那么多人,但禽兽,我突然觉得你也像是个英雄!”
刚刚她有注意到,好多女护士和女志愿者的眼里都冒着桃心,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美国大片里的超级英雄一样,若不是他的大手牵着她,一定都得激动的扑上来。
“现在不觉得嫁给军人是梦想了?”秦思年挑眉,慢悠悠的问。
英俊的脸上刚刚走出来时严肃的表情,此时全然都被慵懒的神色替代,勾人心魄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正昵着她。
“……”桑晓瑜窘。
这都猴年马月提过的事情了,怎么还记得!
小心眼……
感觉到肩膀上掌心的力道收紧,桑晓瑜下意识抬头,见他唇角浅浅勾起,桃花眼的光芒,濯闪飞扬,低沉的嗓音飞旋的往她耳蜗里面钻,“我可不想当什么英雄,没那情结!秦太太,你记住了,我7;150838099433546只是你的男人,你的丈夫!”
最后几个字,像是敲击在她心尖上的。
桑晓瑜借由着睫毛低垂的动作,掩饰住自己被他撩的一波又一波羞赧。
继续往帐篷走回去时,她还是不由自主会想刚刚在废墟下面,他受伤了一条腿单膝跪在地上,脸上表情严肃且专注的救助伤员。
哪怕不穿白大褂,他身上也像是笼罩着光环。
桑晓瑜不禁重新抬起了眼睫毛,咬唇从缝隙间悄然看向他流畅的侧脸轮廓,然后就听见他说,“想看就正大光明看,别偷偷摸摸!”
“……”她没忍住翻白眼。
在灾区的时间过的很漫长,却也很快,转眼已经一周的时间,很多驻地的军人和消防官兵都已经撤走一部分,剩余的其他人员也都陆续转移。
若不是身临其境,谁也不知道在大自然面前,人会是这样孱弱而无力。
桑晓瑜脖子上挂着照相机,记录了些灾区后尘埃落定的画面,她相信就像是其他受灾过的地区一样,灾后一定会重新建设出更崭新和美好的一面。
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因为她只有个登山包,别的摄像器材类都交给了早上提前离开的同事一并带回去了,秦思年和他一样,甚至更少,只有两三件换的衣服,他们这些天睡的帐篷也已经拆掉。
手里的登山包刚被秦思年接过去时,桑晓瑜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
她回头望过去,便看到男孩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后面背着个很大的双肩包,志愿者也都基本撤干净了,对方也是仅剩的几个人其中的了,今天调度那边有安排客车载他们去机场。
男孩子喘匀了气息后,笑着问,“小鱼姐,你们也是今天回冰城对不对?那刚好,我们可以结伴一起走,没准还能坐同一个航班呢!”
“不好意思,我们不回。”秦思年沉沉的替她回答。
桑晓瑜惊诧的问,“我们不回去?”
秦思年瞥她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中途带你到香格里拉逗留两天!”
“……”桑晓瑜张了张嘴,注意到他微缩的瞳孔,没有说什么。
“这样啊,那挺可惜了,我得回去了,这次出来救援系里老师都挺支持我的,但是大四比较忙,今年夏天要毕业,还多论文都要写!”男孩子明显有些失落,然后看了眼她旁边有些黑着脸的秦思年,挠了挠脑袋,犹豫的开口问她,“小鱼姐,回冰城以后我们还可以联系吗,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妈?”
没有管旁边秦思年飞过来的眼神,桑晓瑜欣然点头,“当然可以!”
她打心眼里对面前这位男孩子很欣赏,也愿意和对方成为朋友,尤其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任劳任怨待这么久,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志愿者的,这份毅力和善心就值得人敬佩。
张嘴正想要告诉号码时,旁边的秦思年却突然伸出手,“手机给我,我帮你存上。”
男孩子闻言,和她一样惊诧了下,随即忙不迭的掏出手机递过去。
秦思年接过以后,便低头在屏幕上面迅速按上一连串的数字,并且还很贴心的问了句,“名字是要存‘小鱼姐’吗?”
“对!”男孩子连连点头。
秦思年存储好以后,便将手机还给了对方。
男孩子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感激的直说,“谢谢秦医生!”
“不客气!”秦思年勾唇一笑。
男孩子将手机揣回兜里,往上托了托背后的双肩包,呲牙特别阳光的笑了笑,“嘿嘿,小鱼姐,回去后会联系你的!那我就去坐车了,也祝你们一路平安,再见!”
桑晓瑜微笑着挥手,“再见乐乐!”
待男孩子的身影跑向远处的大客后,她便转脸看向身旁的男人,眯了眯眼睛,一脸怀疑的问,“禽兽,你会有那么好心?”
前一秒钟还摆着张扑克脸不愿意让她和男孩子同行,后一秒钟怎么可能还主动的帮忙存储联系方式?
“唔。”秦思年懒懒的。
桑晓瑜回头看了看东方的太阳,不敢置信的打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思年桃花眼斜昵向她,慢条斯理的说了句,“我存的自己号码。”
“……”桑晓瑜瞪大眼睛。
她就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盘山路一圈又一圈,桑晓瑜上车半个小时后就成功的被绕睡着了。
被身旁的秦思年叫醒,她脑袋从他肩膀上抬起来,有些茫然的望向车窗外,一时间还半梦半醒的,“禽兽,到机场了吗?”
秦思年抬手擦掉她嘴角的口水,“没有,不过我们要下车了。”
桑晓瑜迷迷糊糊的被他牵下了车,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古城的入口。
香格里拉,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曾经她倒是有幸出差来到过彩云之南,不过当时留下的记忆并不愉快,之后就匆匆的回冰城了,也是在被誉为艳遇之都的丽江,他们两个阴差阳错有过第一次……
桑晓瑜惊讶的回头看向他,还以为他是故意说给男孩子听的,没想到当真来到了这里!
秦思年勾唇一笑,揽着她便步入了古城。
在她车上昏昏欲睡的时候,秦思年就已经电话预定好了客栈,顶楼的豪华观景房,能够将整个古城纳入眼底,包括月光广场的巨型转经筒。
暂时将行李放下后,他们两人就简单吃了口饭去逛古城。
没有了灾区的满眼塌方乱世,这样宁静又美丽的画面让人心中更加充满了希望,虽然不久前附近地区刚刚发生了地震,但旅客们却没有望而却步,临近傍晚,还是能看到步行街上不少的人。
全亚洲最大的转经筒,围绕了不少的游客。
根据当地人的习俗,如果要转转经筒,至少要转三圈,桑晓瑜右手触碰在上面一圈圈的绕着走,不经意的回头时,就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英俊的五官在夕阳里让人移不开目光。
从半山台阶走回步行街,秦思年揽在她肩膀的手穿插在她脑后披着的发丝间,“长这么长了。”
桑晓瑜抬手摸了摸,下意识的说,“不是你说让我留长的么……”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留的?”秦思年眉头挑的高高的,似笑非笑的问。
“也不是!”桑晓瑜尴尬的解释,支支吾吾的,“就是觉得剪发挺麻烦的……喂,我都说了不是!”
见他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间震荡而出,她脸颊映上的夕阳光就更红了,羞窘的甩开他的大手,想要快步走在前面,谁知被他轻轻一用力就原地转了个圈拽回去。
下巴被捏起,紧接着便是他的薄唇。
一记火辣辣的吻结束,桑晓瑜面红耳赤,“禽兽,这里是在大街上!”
秦思年却不在意,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得意,牵着她的手便继续大步往前走。
桑晓瑜又羞又恼的用手背擦着嘴巴上的湿润,好在这里不是冰城是云南,遇不到熟人,否则她真的不要活了!
除了一些当地的居民,古城里大多数都是游客,跟他们一样,基本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而且有很多情侣和夫妻,刚刚从买丝巾店里出来时,前面那一对就是新婚的夫妻来度蜜月的。
小夫妻俩手牵手着手,一副密不可分的甜蜜模样。
桑晓瑜不禁低头看向她和秦思年同样十指紧扣的手,心尖微微轻颤。
难道是蜜月旅行?
辗转几家店后,进了一家银器店,在这种地方没有太多的金子和钻石,当地手工的银制品非常有名,小巧又精致,很对桑晓瑜的胃口。
沿着长长的玻璃柜台走过,她驻足在了一对银戒前。
是一对很普通的对戒,没有太多繁复的花纹,
已经走到门口的秦思年似乎是见她久久未动,不由大步折返回来,“怎么了?”
桑晓瑜咬唇,心里有一丝期待的指了指橱窗,“这对戒指挺好看的!”
她从第一眼的时候其实就看中了,很想要买下来,只是毕竟不是普通的戒指,而是男女对戒,先不说老板会不会单独买,而是对戒若是分开看的话又并没有那样夺人目光。
“嗯,还行!”秦思年顺着她手指扫了眼,点了点头,随即没再多品评什么,而是揽住她肩膀,“走吧,前面有家不错的黑山羊火锅店,你不是想尝尝吗?”
“噢!”桑晓瑜淡淡应了声,心里难掩失落的情绪。
黑山羊火锅果然名不虚传,他们是先吃的肉,后放高汤涮的火锅,肉质细嫩,味道鲜美,而7;150838099433546且和平时经常吃到的羊肉不同,几乎没有什么膻味,营养价值也特别高。
回客栈的时候,就近去了斜对面的家居店。
当时赶来灾区时很匆忙,也尽量是轻装上阵,而且灾区的环境艰苦,晚上哪能像平时那样讲究,别说很少能洗澡,几乎都是脱了外衣就和衣而眠的。
一周的时间都没有好好能洗个澡,睡个舒服觉,桑晓瑜想要买件睡衣。
说明了店里的需求,店老板刚去帮她到架子里寻找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叫出声,“糟糕,我的手机好像落在刚才饭店里了!”
“现在回去的话,应该还能找得到!”秦思年懒懒的说。
刚从饭店出来不到五分钟,服务员应该刚开始收拾桌子,不会有新的客人去才对,这时候的确是找回来的几率很大,桑晓瑜看了眼俯身在那的店老板,“那睡衣……”
“你去取手机,我在这帮你买。”秦思年直接道。
“你帮我买?”桑晓瑜一怔。
“嗯,你去吧!”秦思年点头,双手插兜的慵懒站在靠在门框上,“不就是睡衣么,我帮你买,尺码我都清楚!”
桑晓瑜被他最后那句说的脸颊发烫,没再耽搁时间就匆匆跑了,“那我去了!”
五分钟后,她就从饭店里成功拿回手机出来,被收拾桌子的服务员给捡到了,就放在前台等着她回去找,过程非常顺利。
重新走回去后,看到秦思年已经站在店门口了。
桑晓瑜眨了眨眼睛,“你买完了?”
“嗯。”秦思年点头,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
桑晓瑜正想要打开看一眼时,就被他揽到怀里,“走吧!”
回到客栈后夜色已经深了,桑晓瑜在秦思年后面进了浴室,等到关掉了水龙头,将袋子里的睡衣拿出来的时候,她瞪圆了两个眼睛。
腾红着脸,桑晓瑜咬牙,“禽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明明说买的是睡衣,可面前的哪里能叫做睡衣?
桑晓瑜的表情可以说用万分惊愕来形容了,她连脖后都红了,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那件所谓的“睡衣”,仿佛要看破一个洞似的。
完全是透明的一层黑灰色薄纱,重点的地方都根本什么遮挡不住,还有几根她现在稍稍一用力,就几乎会扯断肩带上的细绳……
她要的是舒适的纯棉睡衣,这只禽兽竟然买回来一件情趣睡衣!
抬手捂住脸,桑晓瑜感觉嘴角都在抽搐。
以前她倒是曾经给闺蜜林宛白出过馊主意,让她穿上这种衣服去取悦霍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浴室外面,秦思年低沉的嗓音懒洋洋的传递而来,“怎么了,尺码不合适?”
合适个鬼啊!
桑晓瑜咬着牙根,“不是……”
刚刚进来时就顺手把衣服给洗了,想等着晾干了明天穿,而且灾区水资源有限,包里面也都是脏衣服没有可以换的,总不能围着浴巾睡觉吧!
桑晓瑜闭了闭眼睛,心里一横。
算了,情趣睡衣也是睡衣!
桑晓瑜硬着头皮穿上以后,再外面又裹上了浴巾,想要等会进了被窝,灯光一关后,什么也就看不见了。
可理想和现实总会有差距的,在她闷声不吭的绕着床尾爬上床时,斜靠在床头吞云吐雾的秦思年,一抬手,就将她裹着的浴巾给扯掉了。
“啊!”
桑晓瑜顿时低叫出声,手忙脚乱的遮挡。
一口烟雾吐出来,秦思年桃花眼里都变了色,“尺码刚刚好!”
床头橙色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仿佛笼罩着两层朦胧的薄纱。
桑晓瑜被他直勾勾盯得很害羞,慌忙的掀开被子往里面钻,她快,他也很快,手里的烟蒂捻灭在烟缸里,便跃身而上。
秦思年瞳孔快速紧缩着,她脸上的羞涩和她身上的性感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真是能要人命!”
突起的喉结滚动,他低咒了声吻住她。
桑晓瑜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还在想着明明是他买回来的……
待在灾区整整一周的时间,他们两个人每晚都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除了亲吻和拥抱以外,没再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如今自然不可能虚度。
呼吸越来越急促时,见他动作突然顿住,不禁抬眼朝他看过去。
英俊的五官此时微微扭曲,声音沙哑,“你带没带冈本?”
桑晓瑜闻言,满脸通红的瞪过去,“我是来工作的,怎么可能带那种东西!”
“这里好像没有!”秦思年眉头轻蹙。
正常来说一些安全措施在客房里都是常备的,只是刚才他在床头柜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应该是打扫客房时忘记给放上了。
桑晓瑜咬了咬嘴唇,声音像蚊子一样,“没有也没关系……”
秦思年浑身一震,低眉桃花眼紧紧的攫住她,突起的喉结在上下剧烈滚动,沙哑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兴奋,“秦太太,矮楼那天你说的话时真的?”
当时在那种危险的境遇里,他有试探的提出来想让她生个孩子,虽然她也亲口答应了,但对于这件事,心里还是有一丝不自信,这会儿听到她这样说,血液都瞬间沸腾了。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桑晓瑜害羞的别过脸。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秦思年单手捧着她的脸,便重重的吻下去,唇齿之间的呢喃邪气又霸道,“今晚你最后哭求我也没用,不做够三次你别想睡!”
因为两个人都有工作在身,虽然是逗留,但也仅仅有三天的时间。
最后一天,他们租车去了松赞林寺,从山脚望上去,简直像是个小布达拉宫,想要走到上面的寺庙,需要走一百多层的台阶,对于体力也是个不小的考验。
可怜的桑晓瑜,昨晚被他变着花样折腾,后半夜才勉强放过。
早上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时候,她还哈欠连连的,桑晓瑜擦着额头上的汗,再抬头看了眼已经越过她走上好几层台阶一脸神清气爽的秦思年,她下定决心今晚说什么都不从他了,实在不行就再开一间房!
远离禽兽,珍爱身体!
秦思年每走几层台阶,就双手插兜的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等着她。
这里台阶陡峭,如果背着的话会有危险,而且他左腿伤口的地方刚拆线没两天,怕她太累,转移话题的问,“小金鱼,你还有没有别的想去旅行的地方,国内外都算!”
“想去的地方多了去!”桑晓瑜哼哼。
“说来听听!”秦思年来了兴趣。
桑晓瑜砸吧着嘴,开始一个个畅想起来,“比如西藏雪山上看落日,撒哈拉大沙漠摘仙人掌,亚马逊原始森林划船看鳄鱼,北极爱斯基摩滑雪橇等等之类的……”
其实这是上大学时她环游世界的梦想,那时还甚至想着可以和池东婚后一起去,没想到全都成了泡沫!
秦思年听后,沉吟的说,“云南和西藏相邻,只是因为地震的关系,很多路都还没通,再加上这次时间有限没办法进藏,否则你说的第一个是很容易满足的!”
“我就那么一说,这里也很美!”桑晓瑜耸耸肩,并不在意。
秦思年不疾不徐的勾唇说了句,“无妨,以后每年找时间我都会带你去!”
这个每年的话,就变相说他们的婚姻还会年复一年的持续……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还在失神时,听见他懒懒道,“我们到了!”
寺庙很大,每个殿都想要跪拜的话,也需要一番功夫,而且还有很多吸引人的藏族文化,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他们沿着台阶7;150838099433546离开寺庙。
走到山脚下后,桑晓瑜好奇的看向他,“禽兽,你许什么愿?”
刚刚在最后正殿里时,两人都跪拜在蒲团上,等她拜完起身时,见他还跪在那没动,双手合十,五官英俊的脸上表情是那样赤城与认真,不知在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秦思年唇角淡弧里有一丝邪气,“想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点点头,废话,要是不想知道还哪里用问!
秦思年桃花眼斜昵着她,鼻梁有被光影打出来雕塑般的阴影,“那叫一声老公给我听听!”
这样的话,三年半以前也曾说过。
和那时一样,她心跳漏掉了半拍,抿起嘴角了半晌,支支吾吾的,最终还是因为羞涩没有叫出来,而是咕哝了声,“不说就拉倒!”
秦思年勾唇低笑出声,伸长手臂将她快速夹在了怀里一下,低头咬在她耳朵上。
看着他拿着车钥匙走在前面的挺拔背影,桑晓瑜红彤彤着脸摸着耳朵。
上面还残留着他热热的呼吸,以及低沉的声音,“就是外婆给你手串上的那四个字!”
桑晓瑜低头,看向左手腕上一直戴着的手串。
像是有小人在敲鼓,心律彻底失去了序控,越跳越快。
早生贵子……
这次的云南之行,比曾经初相识时的误打误撞,还令两个人感到记忆深刻,几乎是深深烙印在心里面的。
从客栈退房了以后,到古城门口有专车,直接会送他们去机场然后回冰城。
行李都拿着放到后车厢里,秦思年却没有上车的意思,而是对她说,“小金鱼,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去哪儿啊?”桑晓瑜一头雾水。
秦思年没有回她,大长腿已经走出了几米之外。
桑晓瑜无语,行李都在车上面,她得留下不能追上去,所以就只好背靠着车门等,视线里,那道挺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古城里了。
连着两局游戏都打完了,还迟迟没看到他回来,就连司机都探出脑袋询问她一遍了。
桑晓瑜急的跺脚时,那道挺拔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她皱眉便问,“禽兽,你干什么去了,万一误了航班怎么办!”
秦思年今天难得穿了件白色的衬衫,顶端的扣子微微松开了两颗,看起来很随意,他的双手也很随意的插在裤子口袋里,冲她微抬下巴,“把右手伸出来。”
“干什么?”桑晓瑜不解。
秦思年却站在那没动,执意等她伸手。
桑晓瑜无奈,只好按照他所说的做,等她不明所以的将右手伸过去时,见他插兜的大手拿出来,像是变魔术一7;150838099433546样,有个小小的圆环在他修长如玉的指间。
阳光里,银质的戒指反着光,折在人的眼睛里,竟比钻石都要璀璨夺目。
不偏不倚的,被他套在了无名指上。
就连大小都那样正正好好,就像是专门为她定制的一样。
秦思年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做出这样的动作,很像是男女在教堂里即将携手走过一生时的模样,桑晓瑜一时猝不及防,五官和表情全都怔愣在了那。
视线往下移,定格在无名指的圆环上。
没有太多繁复花纹的手工银戒,也没有任何装饰和花样,上面只有几道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的普通细纹,但是很精致讨巧,竟然是第一天时她在银器店里看到的那对对戒!
桑晓瑜猛地抬头看向他,“你……”
“不是说好看吗?”秦思年周身都透出慵懒,语调也慢悠悠的,“站在那不叫你都不动地方,我跟老板打了招呼,让他在里面帮忙刻上了我们名字里同样发音的首字母!”
桑晓瑜闻言,轻转起银戒去看。
果然,上面有两个大写的“ss”,她的姓首字母,以及他名字里思的首字母,那两个英文字母并排挨在一起,就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该在一起一样。
一口唾沫悄然入喉,桑晓瑜咬唇,只见他薄唇勾着浅浅的邪气弧度,这时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意料中的有个男戒,然后递给她,意思表现再明显不过了。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木讷的伸手接过,然后像是他刚刚做的那样,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套上的一瞬,听到他低沉的嗓音盘旋在头顶,“秦太太,这是婚戒,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戴上以后就不许摘下来了,知道吗?”
阳光里,他桃花眼里尽是她的影像。
桑晓瑜轻轻点头,“……知道了!”
在离开这个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的时候,她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揉在风和日丽的暖风里,吹进了她的身体,在一刹那间,轻轻发出了嫩芽。
长达六个小时的飞行,落地的的时候冰城的天色已经降下来了。
拦了辆出租车,他们两个往家走,遇到好几条路都在维修,所以稍微堵了点,折腾了一番,终于回到了临江的公寓小区。
在入口跟保安室挥手示意给出租车放行,小吴便跑了出来,笑着打招呼,“秦先生,秦太太,你们回来了!”
“嗯!”秦思年勾唇。
“小吴辛苦了!”桑晓瑜也微笑着说。
小吴摆了摆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思年,“呵呵,不辛苦,那你们早点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对方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尤其是看向自己的眼神,欲言又止的。
桑晓瑜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
出租车停在了楼下,司机服务很到位的帮他们将行李拿下来,桑晓瑜在他将登山包拎起来时,便连忙催促说,“禽兽,我们快上楼吧,我都饿死了!”
这次飞机餐的东西实在太难吃了,她一下飞机就觉得胃里直叫。
秦思年牵紧她的手,别有深意的说了句,“我也饿死了!”
桑晓瑜羞窘的满脸通红。
她当然听得出来,他们两个的饿不是一个意思。
出租车驶离后,桑晓瑜就害羞的被他牵着快步往楼里走,只是临近时,感觉他脚步忽然顿住。
她诧异不解的看过去,却发现桃花眼正很紧的盯着前方。
不由也跟着抬眼,楼门口那里,有个光是看背影就知道是美女的女人站在那,穿着黑色的过膝长靴,短款的小风衣,长发披肩。
似是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女人转过头来,眼里瞬间放光。
“思年!”
桑晓瑜微微皱眉,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清晰的感觉到牵着自己的大手骤僵,然后有低沉的嗓音逸出,“佳人。”
桑晓瑜脑袋里的筋一根根搅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佳人……
这两个像是蜜蜂一样蛰了下她的神经。
虽然从未见过,但桑晓瑜却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是货真价实的美女,标准的瓜子脸,明眸皓齿,只化了淡淡的妆,清灵幽幽的气质,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她听见秦思年语气里有在尽力掩饰的惊诧,“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宋佳人往后掖了掖鬓角的碎发,微微一笑,“我去医院找你,才知道你去了云南,原本想直接飞过去找你的,不过听说你也是今天的航班回来,所以就问了地址,过来等你了!”
宋佳人脚步已经走到他们面前,靴跟落下清脆的声响,杏眼看向他身旁的桑晓瑜微颔首示意后,笑容更加深,“你刚刚下飞机,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出去找家餐厅吧,就是以前我们常吃的那家火锅店好不好,思年,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桑晓瑜听到最后一句,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们两个人像是有磁场一样,无形中有什么在牵引,她被屏蔽在外,呼吸困难。
轻轻挣开了秦思年僵硬的大手,她闷声说,“我先上去了!”
往前走了两步,却又重新被扯住了。
“一起去!”
怔愣的回头,见秦思年正收紧着指间的力道,没有松开她的意思,拧眉道,“不是刚刚下车就吵着饿了吗?”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眼角余光里是宋佳人微僵的表情。
黑色的卡宴开进一个相对偏僻的胡同里,停在某个老式火锅店门口,从外观上来看,似乎上面重新加盖了两层,每层窗户外面都挂着火红的小灯笼,看起来很有氛围。
一楼还有空闲的桌子,他们被服务员安排在了临窗的位置。
或许是装潢特点,大厅里都是圆桌,在正中央放了个炭火的铜锅,这倒是免去了三人坐位的尴尬,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们刚好形成了一个复杂的三角形。
宋佳人这一路上就似乎很感慨,不停的四处看着,这时坐下来,也在上下左右的张望着,“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没有变!”
“经营的一直不错。”秦思年勾唇。
“思年,这几年你一直都有来吗?”宋佳人杏眼亮亮的问。
秦思年眉头轻拧了下,点头说,“偶尔会来。”
“不好意思,刚回国有点兴奋,忘记做自我介绍了,你好,我是宋佳人!”宋佳人落落大方的朝她伸出手,转脸看向秦思年的视线里带着烁烁的光,“你可以像思年一样,叫我佳人就可以!”
桑晓瑜将手递过去,“你好……桑晓瑜!”
两人相互一握,很短的放开。
宋佳人很亲切的随口问,“桑小姐是做什么的?”
不等她张嘴,一旁倒水的秦思年已经替她回答,“新闻记者!”
宋佳人微微一顿,随即笑着点头,“记者这职业挺好的呀,有前途,有荣誉感,最主要是一点不枯燥,不像是我们芭蕾舞演员,每天最多的事情就是闷在舞蹈室里练舞!”
桑晓瑜附和的牵了牵嘴角。
借由着喝水的动作垂下眼睛,她能感受到宋佳人往自己身上递过来的打量目光,似是很想要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却又始终都未曾正面问出口。
不知是不敢问,还是有心机,但桑晓瑜还是偏向于后者,觉得对方不像城府极深的女人。
或许曾经面对顾家的那位千金,她还能斗智斗勇,可现在却不一样。
这是秦思年的佳人……
服务员这时走过来点餐,“请问你们是要鸳鸯汤还是辣汤锅底?”
“鸳鸯吧!”秦思年扯唇,末了,似乎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汤底里不放葱花!”
两分钟后收拾起菜单,服务员颔首离开。
宋佳人杏眼直直望向他,语调难掩欣喜,“思年,你还记得我不吃葱花!”
“嗯。”秦思年点头,指腹轻磨在杯沿上,听不出有什么语气的起伏,还像往常一样慵慵懒懒的,“你吃葱花过敏,别忘了我是医生!”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宋佳人的脸看起来更加明媚,“我记得以前咱们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的时候,我有次实在是馋了,想要吃炭火锅,咱们俩找7;150838099433546了好几条街才买到了一个铜锅,最后吃的时候,炭火不小心逸出来,还差一点把租的宿舍楼给点着了,房东气的把行李都给我丢出来了!哈哈!”
似是也被勾起了回忆,秦思年低笑了声,“嗯,那个黑人房东太太。”
“我好几年都没有吃火锅了,特别怀念这个味道,尤其是你以前常常弄的菌汤锅底!”宋佳人说完,笑着抬眼看向她说,“桑小姐,思年的厨艺特别好!”
桑晓瑜舔了下嘴唇,干笑的点头,“确实挺好的……”
藏在桌下的手,抓着衣摆的一角,早就揉皱了一大块,好在服务员把燃着炭火的铜锅端了上来,火苗舔舐着锅底,很快就冒了泡,热热的水蒸气上来,模糊了他们两人的脸。
这应该是桑晓瑜有史以来吃的最食不知味的一顿。
一桌子的涮菜,她却无从下筷,好像吃进去的的食物都像是石块一样,硬硬的堆积在胃里面。
饭后秦思年结账买了单,从火锅店里出来,可能是一整个晚上她前后加起来只说了三句话的原因,有些蔫蔫的,迎面夜风吹过来,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
抬手挡在嘴上时,耳边有热热的气息拂过,“秦太太,困了?”
秦思年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饭店的玻璃门隔音也很好,里面鼎沸的人声也听不见,胡同里除了走过的车以外显得很静谧。
走在后面下台阶的宋佳人听到后,身形僵硬在那。
“秦太太?”宋佳人屏息着,试探的一个字一个字问,“思年,你们……”
桑晓瑜也不禁屏息,垂着的手也因为悬着的心脏而蜷缩起来。
秦思年沉默了下,低沉缓缓道,“佳人,我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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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叮”的声缓缓拉开,直到拉开防盗门进了屋,桑晓瑜像是孩子一样抿起嘴角,看着已经换了拖鞋走在前面的背影,她还是没忍住的开口,“禽兽,你为什么告诉她我们结婚了?”
宋佳人在听完他的话以后,什么都没说,还是很好的保持了微笑,只是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秦思年脚步没停,只是回头懒懒的反问,“难道我们没结婚?”
“……”桑晓瑜咬唇。
不得不承认,她悬浮了一晚上的意识渐渐归拢,心里也一点点鲜活起来。
跟在后面进了卧室,一条腿才刚刚踏进去,就被突然转身的秦思年扛在了肩膀上,三四步远的距离,她就被丢在了那张大床上。
刚好让秦思年趁机得逞,结实的身躯覆盖下来。
桑晓瑜伸手推着,“你干嘛!”
秦思年扬眉,抓过她的手心,便拿到薄唇前亲了一下,看着她害羞的缩回手,顺势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等等,还没有洗澡!”
被迫将脸埋在枕头里,桑晓瑜气喘吁吁的。
秦思年薄唇落在泛红的眼皮上,然后沙哑出声,“做完了一起洗,我喜欢和你洗鸳鸯浴!”
桑晓瑜连声音都颤了,“啊,你别……”
“想生孩子不努力怎么行!”秦思年邪气的笑,指腹轻点在她的眉梢眼角上,桃花眼里迸发出势在必得的灼灼,“秦太太,是你亲口答应的!就算你现在想要后悔也晚了!”
窗外夜色醉人,屋内只剩下男女的喘息声。
重新回到了城市里,每天日升日落被忙碌的工作充斥着,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周六,桑晓瑜买了不少水果,提着叫车去了疗养院。
这三年半的时间,老人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每个周末只要是有时间的话,她都会过来探望一下。
请来的保姆跟她很熟,一看到她进门,便将水果接了过去,笑吟吟的说,“秦太太,老人在楼上卧室里呢!”
“好!”桑晓瑜笑着应。
挂了脱掉的外套后,她沿着楼梯走上去,卧室的门没有关,敞开在那,从卧室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一直洋洋洒洒在走廊里,形成好大一片光圈。
还未等走到门口,桑晓瑜就听到了老人温和的笑声。
她不由也弯了弯嘴角,抬手敲在门板上时,却看到里面不只是外婆一个人,在她旁边还坐着个纤细的身影,长发披散在脑后,正笑眼盈盈的陪着老人在看相册。
这样的画面有几分熟悉,好像以前她也曾搬板凳坐在老人腿旁一起看秦思年的小时候照片。
桑晓瑜站在门口,屈起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一时不知该退还是进。
“桑小姐!”
宋佳人不经意抬头看到了她,顿时笑着出声。
老人闻言也连忙从相册里抬头,看到她后,脸上纹路里的笑意更深了,“小鱼,你来啦!”
桑晓瑜点点头,这才咧开嘴笑着走进去,“外婆,我来看看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好得很!”老人笑呵呵的,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相册合上放在身后,佯装微恼的埋怨,“只是你太长时间没过来了,我想你想的紧!”
“我这不是来了嘛!”桑晓瑜连忙哄着说。
老人本就是故意逗她,很快就绷不住笑容,“呵呵,外婆看见你就高兴!对了,小鱼,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
“外婆,我和桑小姐已经见过了!”宋佳人接话说。
“啊!见过了?”老人闻言一怔,有些关切的看向桑晓瑜。
“嗯……”桑晓瑜点头。
“上周我刚回来的时候,我和思年还有桑小姐,一起吃了顿饭!”宋佳人主动提到,随即又笑着说,“外婆,没想到一晃都这么多年,我也好久都没来看您了,这次从国外带回来不少的补品,对您的身体特别好,你一定要记得吃!”
“你这7;150838099433546孩子有心了!”老人双眼含笑。
宋佳人很讨人喜欢,甜甜的说,“外婆,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没少跟着思年到您那去蹭饭吃,哪次您不是多忙都去厨房给我们做一碗牛肉面啊!我倒现在都觉得,这世界上就没有比您做的好吃的牛肉面!”
果然,老人被她说的笑容满面,“呵呵,佳人,你的小嘴最甜了!”
因为两个人说的都是以前的事情,桑晓瑜不曾参与,也插不进去话,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
似是注意到她垂下的眼睫,老人拉起她的手,笑眯眯的主动提起话题问,“小鱼啊,我听思年说,你们两个打算要孩子了?”
“呃!”桑晓瑜脸上一红。
“还害羞了!”老人打趣起来,“从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我就一直催生来着,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给盼到了!赶紧加把劲,快点生个曾孙子给我抱,你别听思年瞎说什么喜欢女儿,男孩儿女孩儿都好,我都放在掌心里捧着!”
“外婆……”桑晓瑜的确被说的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秦思年连这种事情,都已经跟老人报备了,唯恐她后悔一样!
老人嗔笑起来,直慈爱的拍着她的手,“好好好,不说了,不过你加油!”
桑晓瑜再度垂下眼睛,只是和刚刚眼睑下的阴影相比,她两只耳朵都通红了。
宋佳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说,“外婆,这次剧团在国内做巡回演出,我还要回去排练,就不多待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嗯好!”老人点头,然后看向了她,“小鱼,你替我送送佳人吧!”
不光是宋佳人听得出来,桑晓瑜也听了出来,这样听似随意简单的一句话,外婆却变相表明了在她心中把自己当做孙媳妇的态度。
她乖巧的点头应,“好!”
从房子里出来,桑晓瑜和宋佳人并排走在疗养院通往门口铺成鹅卵石的小路上,身影被拉长在地面上,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原本想着,就这样一直送到门口说声再见,也算完成了任务。
不过沉默还是被打破了,宋佳人忽然说,“桑小姐,你的戒指真好看!”
桑晓瑜闻言,也顺着她视线低头,看向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面银色的圆环牢牢的套在那。
“是思年送的吧?”宋佳人挑了挑眉。
其实多此一举,那晚吃火锅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们两个人戴着同款的银戒,很明显是一对。
以前去国外留学的时候,周末经常会去一些路边的小摊去逛,宋佳人不止一次看中了好多有关情侣佩戴的东西,可秦思年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觉得幼稚不肯戴……
“嗯。”桑晓瑜点头,嘴角轻轻抿起,在这个瞬间里,她突然有种想要捍卫什么东西的冲动,顿了顿,到底还是又强调了句,“他说是婚戒!”
在香格里拉秦思年套在她手上的时候,就说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代表他们婚姻的婚戒。
桑晓瑜指腹紧紧覆在上面,像是想要以此来获得力量。
宋佳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银戒,“什么时候的事?”
“……”桑晓瑜困惑,不知她问的什么。
宋佳人不自然的整理了下耳边的头发,解释说,“我是说,你和思年结婚,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三年多了。”桑晓瑜没有隐瞒。
宋佳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一直走到了门口,才语气艳羡又嫉妒的幽幽说了句,“我想过很多种可能,真没想过思年竟然会跟别人结婚,桑小姐,你真的很幸运!”
幸运吗……
桑晓瑜低头再次看向银戒时,心里有暖意涌上。
宋佳人看着她眉眼羞赧的模样,难免会感到发刺难受,忍不住故意说了句,“对了,思年跟你说了吗?今晚我们有同学聚会,都是些曾经一起去哥伦比亚大学留学的同窗,听说我回来了,所以组织了下,大家很多年没见了,估计会好好热闹一下!”
“噢,是么!”桑晓瑜一怔。
宋佳人微笑的冲她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再见桑小姐!”
“再见!”桑晓瑜点头。
目送宋佳人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后,她拢着外套走回了疗养院,重新上楼后,就看到老人正坐在那等着自己,“佳人走了?”
“嗯,我看着她坐车离开的!”桑晓瑜点头说。
老人朝她招手示意,“小鱼,你过来!”
“嗯,怎么了外婆?”桑晓瑜搓着手过去,刚从外面回来,怕有凉气带给老人。
老人却丝毫不介意,拉着她便重新坐到自己旁边,“小鱼啊,你如果也想吃牛肉面的话,我明天就让思年去超市里买,然后我给你做!”
桑晓瑜看到老人关心的神情,似是在担心刚刚和宋佳人闲唠的家常会让自己不高兴,心里一暖,笑着摇头,“外婆,不用,要做也是我该给您做啊!”
外婆虽然身体恢复的一直相对来说很不错,但毕竟早就已经是花甲的年纪,平时都需要保姆照顾着,她怎么可能劳驾呢!
老人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梭巡了一圈,确定无恙后才松了口气,十分慈爱的拍着她的手,“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陪老人待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桑晓瑜坐车回到临江的公寓小区。
外面夕阳染红了半个天边,这栋楼的视野非常好,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就能眺望到江边的美景,尤其是落日的时候,美不胜收。
桑晓瑜抱着肩膀欣赏了许久,直到最后一丝瑰丽的颜色消失后,她才转过身。
望了眼玄关的方向,想到今天宋佳人临走时说的话,她抿嘴了半晌,又撇了撇,径直走向了餐厅,从柜子里翻出了盒泡面,然后烧开了水泡上。
牙齿咬着叉子,桑晓瑜趴在桌子上等待。
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墙壁上的时间,想的却不是泡面,而是秦思年这个时候应该下班了吧,他今天坐诊,会比平时早一些,或许这时候已经开车和宋佳人7;150838099433546一起去参加聚会的路上……
桑晓瑜晃了晃脑袋,等她再凝神去看时,发现已经快过了十分钟。
低呼了一声,她连忙坐起来将泡软的面条挑起来。
刚往嘴里面送,还未等咀嚼时,忽然听到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拿着车钥匙和门钥匙一并走进来,桑晓瑜眨了眨眼睛,将嘴巴里含着的面条全都咽下去,一副见到鬼的神情拿着手里叉子指向他,“禽兽?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参加同学聚会?”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秦思年挑眉,似笑非笑的问。
桑晓瑜咬唇,耸肩说,“我今天去看外婆,宋小姐也在,她说的……”
秦思年听后眉心微拧了下,随即大步上前,将她手里的泡面盒抢走,“灾区还没吃够?别吃了!”
“喂!”桑晓瑜看着他将泡面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顿时瞪过去,比划着手里的叉子,“你干嘛,我才吃一口!浪费啊!”
秦思年将她手里的叉子也一并抢过,丢到垃圾桶后,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面汤,“吃什么泡面,带你去蹭饭!”
“你要带我去聚会?”桑晓瑜呆了呆。
“嗯。”秦思年牵过她的手,直接大步走向玄关。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卡宴行驶到了一家中式的饭店门口,似乎客人比较多,外面停了满满一排的车,他们找了好一会儿才有位置。
车子停稳后,桑晓瑜解开安全带,犹豫的看向他,“禽兽,你这样带我来,宋小姐会不会不高兴?”
“你这么在意她的想法?”秦思年桃花眼瞥向她。
桑晓瑜咬唇,“……”
不是她想要在意,而是怕他会在意。
正说话间,车外传来一阵高跟鞋声响,是看到他车的宋佳人从饭店里跑出来迎接,因为急切长发都跟着飞扬,脸上也尽是满满的笑意,“思年,你来了!”
当看到副驾驶的桑晓瑜后,神色一顿,声音低落了不少,“桑小姐也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车以后,桑晓瑜就后悔跟着他一起来了。
宋佳人正在跟秦思年说着里面来的都有哪些同学,或许也是两个人有太多要聊的话题,始终都在交谈着,而不知不觉间,她就已经被落在了后面。
就像是被主人遗忘掉的小狗,被孤零零的甩在后面。
桑晓瑜望着前面并排走的两个人,哪怕天色已经降下来了,但宋佳人那张脸也依旧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而且个子也很高挑,一米七左右,穿上高跟鞋站在秦思年身边,比例特别的协调。
可能是因为这个的关系,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一时的心神恍惚,不知道怎么的,脚下猛地一个趔趄。
险些摔倒时,一双修长如玉的大手扶住了她,熟悉的雄性气息袭来,走在前面的秦思年不知何时折返到她面前,勾唇出声嘲笑她,“走平路也能被绊,笨死你算了!”
桑晓瑜没好气的说,“有个小石子!”
秦思年抬脚,将那颗小石子直接踢走,然后便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是平时他经常牵自己时的模样,桑晓瑜下意识的挣了挣,没有挣开,被他更紧的牵着往前走,眼角余光里,宋佳人目光里满满都是羡慕。
包房在三楼,从电梯上去以后,出来往里第二个房间便是。
似乎除了秦思年以外,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五六个围坐在桌子前正高谈阔论着,他们的到来后,众人的目光也都是望过来。
其中有个穿西装的男人站起来,看起来像是金融业里的精英,直接打趣起来,“我们的秦大医生,日盼夜盼的终于把你给盼来了!看来还是老样子,只有佳人能请得动你这座大神!”
“不就是迟到了五分钟,今晚的账单算我的!”秦思年懒懒勾唇。
“嘿,秦少,就等你这句话呢!”西装男顿时笑起来,众人跟着附和。
寒暄完之后,也都注意到了跟在秦思年身旁的桑晓瑜,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打量和好奇,宋佳人主动替她解围,给大家做着介绍,“这位是桑晓瑜桑小姐!”
桑晓瑜没有怯场,冲着众人大方微笑,“大家好!我是……”
“我太太!”秦思年声音盖过她的。
桑晓瑜一怔,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简单直接的做介绍,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在秦思年说完以后,包房里有一阵静默,众人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
最后,还是宋佳人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对那位西装男说,“老吴,我在国外每天最想吃的就是北方菜,都饿死了,你让服务员抓紧走菜吧!”
随着服务员陆续的穿梭,菜上齐以后,聚会也渐渐进入佳境。
桑晓瑜坐下后就悄然巡视了一圈,似乎除了秦思年带了家眷以外,其余人都是独自来的,倒显得她有些格格不入了,而且他们都是多年的大学同窗,经常聊一些年少时的事情,她根本参与不进去。
倒是她旁边的戴眼镜男人,看起来性格比较腼腆,不过却冲她露出笑容,“秦太太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一整晚上了,只有对方是主动找她攀谈的,心里面很是感激。
桑晓瑜张了张嘴,正想要回答对方时,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却幽幽飘过来,“全职太太,在家带孩子!”
“……!”她握爪,保持微笑的磨牙瞪过去,“你能不能别乱说,哪里来的孩子!”
“就快有了!”秦思年冷哼,还瞪了对方一眼。
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默默转脸向了另一边和别人交谈。
不知是谁先提了一嘴,话题被引到了宋佳人的身上,“佳人现在可真厉害!前两天我们公司里的同事,知道我手里有她演出的票,还想要高价管我买呢,据说现在是一票难求!”
“夸张了哈!如果有朋友想来捧场的话,我可以跟剧团打声招呼!”宋佳人甜甜一笑。
“佳人,你就是谦虚!”坐在她旁边的老吴出声,“谁不知道你从小就练习芭蕾,咱们上大学的时候,艺术院里就你跳的最好,经常被一些剧团邀请去表演!现在你不光是进了美国三大芭蕾舞团之一纽约芭蕾舞剧团,而且都已经成为首位华人领舞者了!”
“不过,我很快就不在剧团了。”宋佳人忽然一笑说。
“啊?”老吴愣住。
“我回国的时候,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宋佳人耸耸肩,解释说,“这次冰城的几场演出结束以后,我就会离开剧团。”
“为什么啊?这么有名的芭蕾舞团,别人这一辈子想要进去都难!”老吴一脸不解,其他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宋佳人端起红酒杯轻轻喝了一口,柔柔的笑了,“因为我突然间发现,即便拥有了在辉煌的事业,身边没有那个可以与自己肩并肩一起分享的人,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所以,我这次回来,也是想找回那个最重要的东西!”
她虽然是回答老吴的话,可视线却是望着身旁的秦思年。
最重要的东西……
桑晓瑜攥紧了手里的汤匙。
“思年,你得敬佳人一杯!”老吴这时拍案而起,抱着红酒瓶子站起来,“你还记得不,以前咱们在纽约留学的时候,皇后区有一帮混混,专门挑有钱的华人下手,他们把目标锁定了你,用乙醇迷晕把你劫走了,多亏了佳人不顾危险及时给你报警,才把你救了下来,否则当晚你差一点就被撕票了!后来那群小混混事后还报复找佳人麻烦来着,害得她住院了半个多月!”
秦思年扯唇,“这件事我当然不会忘。”
似乎是酒劲上来了,老吴脚步摇晃了下,越过宋佳人来到他面前,语气里有几分打抱不平的说,“思年,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放话说这辈子除了佳人谁也不娶?还跑到庙里找老和尚写过一道什么符,说如果娶了7;150838099433546别人一定不得好死?”
“啪嗒……”
桑晓瑜手里的汤匙掉落在盘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了起来,好像所有人都在屏息着。
“老吴,你喝多了!”有人站起来冲着老吴使眼色。
老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放下酒瓶子,找了个借口说,“咳,我去趟洗手间!”
之后再回来的时候,桌上的人谁也没再主动提及以前的事情,都非常有默契的只提一些当下,嘻嘻哈哈的将氛围重新热络起来。
秦思年喝了三杯红酒,回去是桑晓瑜开的车。
一路上车厢内寂静无声,只有广播电台里的音乐,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的关系,他的话变得有些少,侧脸的线条看起来沉默异常。
防盗门拧开后,两人低头各自换着拖鞋。
桑晓瑜将钥匙随手放在鞋架上的小竹筐里,也像是很随口的问,“你和宋小姐……以前是恋人?”
“嗯。”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
他没有否认……
桑晓瑜心里像是被钝刀磨了下。
抬起眼睛时,见他那双桃花眼正俯视着她问,“你的戒指呢?”
“在手上戴着呢啊!”她朝他示意了下自己的右手,就差白眼他是不是眼睛瞎了。
秦思年抓住她半空中的手,拇指和食指摩挲在上面的银色圆环上,陈述的语气缓缓说,“小金鱼,我现在的太太是你!”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
这算是一颗定心丸吗?
她闭了下眼睛,耳边响起老人慈爱又意味深长的话,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只是望着他慵懒迈动着两条长腿往卧室里面走,她攥了攥手指,还是脱口问了出来,“禽兽,你不怕应誓吗?”
秦思年脚步微顿,半秒后恢复如常。
很短的低沉笑了声,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时间不早了,洗澡睡觉!”
桑晓瑜在他后面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身子还未等沾在床褥上,就被他一条手臂直接扯了过去,跌落在了他的胸膛之间。
邪气的说了句“努力造人”后,便捧着她的脸铺天盖地的吻下来。
桑晓瑜被他翻身笼罩,喘息困难。
好像他的吻落在的不是她嘴唇上,而是她的心尖上。
这厮……
拿着造人的借口后,做这种事情频繁的更加理直气壮了!
………
临近下班,桑晓瑜正忙碌着将手里剩余的稿子修改完,旁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郝燕凑过来,“我今晚带糖糖去吃避风塘炒蟹,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她摇头。
“嗯?”郝燕看向她。
桑晓瑜脸颊涌上一丝羞涩的表情,不自在的说,“你们去吧,我今晚和禽兽去看电影!”
十分钟前,秦思年还给她发来了短信,让她下班以后快点出来,因为之前一直忙,没有时间去看,这次上映的dc系列的电影已经快下架,所以拍片不多,今天的是最后一场了。
郝燕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哦哦,原来玫瑰有约啊!”
“你少来!”桑晓瑜被她打趣的羞窘,直眯眼说,“我还想说你呢,什么情况啊,赶紧从实招来!糖糖可都告诉我了,说是最近有个卖保险的叔叔要泡你!”
“小孩子的话你也能信!”郝燕摇头,尴尬的解释,“不过就是家里亲戚给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我实在拒绝不了,就带着糖糖去见了个面,对方有点想要往下发展的意思!”
桑晓瑜一愣,没想到郝燕去相亲了,不过转念一想相亲似乎也很正常。
只是她不禁想起了之前灾区时,提到给做志愿者的男孩子介绍对象时提到郝燕,秦思年说了那句“不怕我二哥吃了你”的话。
她皱眉犹豫的问,“那你的想法……”
“我?”郝燕垂眼了两秒,随即苦笑的说,“小鱼,你也知道,我年纪不小了,又是个单亲妈妈,早就没市场了!我觉得自己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了,我打算先从朋友做起吧,如果各方面都合适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桑晓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两人一起收拾东西后打卡从写字楼里走出来,黑色的卡宴早已经停在路边了,秦思年手里夹着根点燃的烟,正慵懒的靠在车身上。
走过去后,桑晓瑜不禁问,“燕子,要不要我们稍你一段?”
“不了!”刚接完电话的郝燕摇了摇头,晃了晃手机示意说,“我好像也有人来接了,就是我刚刚提到的那位相亲对象,他说今晚没事,想要带我和糖糖一起去!马上就到了,我在这里等他一会儿吧!”
虽然之前说过想要好好考虑一下,但郝燕脸上的神情却有一丝的勉强。
桑晓瑜点了点头,正想说那好吧时,听见秦思年忽然丢出来句,“好像是我二哥!”
郝燕身体一僵。
桑晓瑜转头望过去时,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卡宴的后面,司机将后面的车门打开,一身西装的秦淮年下车,笔直的大步走过来,镜框的在夕阳里泛着冷冷的光。
“上车!”
秦淮年直接扯住郝燕的手腕。
郝燕皱眉,试图在甩开,“我有人接!”
秦淮年没有松手,似乎在用很大的力气在扯着,镜片后狭长的眼眸里也尽是危险,“我不想说第三遍,上车!难道你想让我扛着你上车?”
桑晓瑜听得直冒黑线,这两兄弟一直都有扛人的习惯……
“秦淮年,你别太过分!”郝燕的脸都气红了。
“过分?”秦淮年眯着眼睛重复,随即冷笑出声,“现在上个车都不愿意,这三年多里,你还不是每晚都上我的床?”
桑晓瑜惊讶的睁大眼睛,而郝燕却脸色瞬白,“你——”
“我说了,我不想说第三遍!”秦淮年浑身都散发着阴鸷的气息,没有半点平时商人的温润尔雅,话音落下后,他便俯身将郝燕扛在了肩膀上,蛮横的丢进车后座后,便吩咐司机开车。
“啊!”桑晓瑜捂住嘴巴,低呼出声。
看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扬长而去,耳边飘来秦思年吐出来的白色烟圈,“秦太太,你喜欢那样的?”
“不要!”桑晓瑜顿时摇头如拨浪鼓。
随即,便“呲溜”一下的就打开车门钻进去。
开什么玩笑!若是让秦思年这个变态也扛她的话,绝对比秦淮年做的更加轰动,到时又会成为台里上下茶余饭后的八卦之谈了!
在商场餐厅里吃了粤菜,两个人坐扶梯到楼上的影城入口时,时间掐算的刚刚好,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广播正在通知排队去检票,这个时间段里,来看的有不少情侣。
自从这三年半的时间里关系一直陷入僵冷的状态,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日常的夫妻约会,更没有来看过电影,往里面走时,桑晓瑜忍不住悄悄牵住了他的手。
指尖触碰在他掌心时,便被他迅速包裹住,然后送到薄唇边亲了一口后,竟然还添了下。
桑晓瑜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直擦着上面残留的口水。
进7;150838099433546去按票对了位置,他们坐在屏幕正中央,观赏效果最佳的位置。
前面的广告结束后,整个放映厅的灯光都暗下来,正式进入片头。
就在正式开始演的时候,秦思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待他接完以后,桑晓瑜见他眉心是拧着的,以为是医院有什么紧急的患者需要他,不禁关心的问,“怎么了?”
秦思年薄唇微抿,默了下,迟疑的说,“佳人在酒吧喝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手里捏着爆米花的动作一顿,低声“噢”了声,然后垂眼问,“禽兽,你现在要过去?”
放到嘴里的爆米花,明明是蜂蜜的甜味,不知为何却苦苦的。
“嗯!”秦思年点头。
“可是这部电影是最后一场了,放完就下映了!”桑晓瑜不禁皱眉说道,只是说完后她都觉得自己好笑,电影跟佳人比起来,哪里有什么可比性呢!
她尴尬的抿起了嘴角。
默了几秒钟,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我陪你去吧!”
“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秦思年桃花眼斜昵向她。
桑晓瑜别过脸,视线里大屏幕上激烈的打斗情节却无法吸引到她,胸臆间涌上来一丝窒闷,她闷声道,“你如果不想我去的话,那就算了!”
下一秒,她被他从座位上扯起,“谁说的!”
卡宴在夜色里行驶到了一处繁华区的地下酒吧。
台阶有些陡峭,桑晓瑜一直是被他牵着手往里面走的,进去以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舞池里有不少搔首弄姿的男女。
半岛形的吧台前,宋佳人背对着他们坐在高脚椅上,似乎是喝得太多了已经趴伏在大理石台面上。
米色的外套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高领的针织薄毛衫,后背是交叉绑带设计的,露出一片较好的皮肤,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泛出诱人的光,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里,旁边已经有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在靠近。
桑晓瑜只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只大手突然间就松开了。
视线里,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已经到了宋佳人身前,横空抓住了其中一个伸向她的贼手,对方顿时不干了,骂骂咧咧起来,“哪凉快上哪待着去,这是两位爷看上的妞!”
“如果我不呢?”秦思年冷声反问。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男人上前,“大哥,别跟他啰嗦,咱们俩一起揍他!这妞咱们看上半天了,今晚必须得弄到床上好好弄点儿花样玩一玩!”
秦思年冷笑了声,“做梦!”
桑晓瑜微微睁大眼睛,就看到那两个男人已经朝他扑了上去,秦思年脸上丝毫怯意都没有,直接猛地抓住挥过来的拳头,往左往右分别扭了两下后直接向下折,随即用手肘袭向另外一个人的下巴,转身利落的回旋踢。
然后,随手抄起一7;150838099433546个酒瓶摔在吧台上,用剩余碎掉的部分指向两人眯起桃花眼,“谁在敢上前,试试看?”
两个男人痛得直倒吸冷气,互相看了看后,灰溜溜的跑了。
桑晓瑜因紧张而张开的嘴角缓缓闭合上,她从来不知道,他一向拿惯了手术刀的手,竟然也如此的能打架……
始终不敢上前的酒保,这时才从吧台里跑出来,小心翼翼的问,“你是秦先生吧?”
“我是!”秦思年将酒瓶放下。
“那就好!”酒保说完,将手里的粉色手机递过去,“这位小姐来了以后,就要了一整瓶伏特加,我都劝她好几次了,可她都不听,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醉倒了,因为手机上只存了你一个人的号码,所以就打给你了!”
挪着脚步过来的桑晓瑜,听到这样一句脚步微顿了下。
秦思年似是也一怔,随即拧眉,接过手机看向吧台前依旧趴伏不动的宋佳人,大步走了过去,试图叫醒她,“佳人,佳人?”
宋佳人看起来喝了不少,旁边的酒瓶子已经只剩下小半的液体。
秦思年连叫了好几声,她半天才有反应,那双明艳的杏眼里都是朦胧的醉意,抓着他的袖口,喃喃的,“思年,是你吗?”
“是我。”秦思年扯唇。
宋佳人神色恍惚的看着他,痴痴的摇头,“不!不会,应该只是梦……”
桑晓瑜吸了一口气,咬唇走上前,“宋小姐看起来醉的不轻,我们先带她离开这里吧!”
“嗯!”秦思年点头。
桑晓瑜见他努力想要将宋佳人从高脚椅上搀下来,犹豫的说,“……我来帮你吧!”
只是宋佳人喝得太多了,几乎是一动都动不了,像是摊烂泥一样,完全走不了路,两条腿都是软的,踉跄的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
秦思年蹙眉,俯身打横将她抱了起来,而宋佳人几乎是同时抱住他的脖子,脑袋搁置在他的肩膀上。
从酒吧出来以后,黑色的卡宴就近找了家看上去安全系数比较高的酒店。
进入电梯的时候,借着里面的灯光,桑晓瑜注意到秦思年右手的指关节全部都破了,应该是刚刚打架时弄伤到的,不由低呼出声,“禽兽,你的手流血了……”
秦思年五指收拢,已经有些握不住拳头,他只是淡淡道,“没事!”
电梯门这时“叮”的一声缓缓拉开,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已经抱着宋佳人走出去。
桑晓瑜杵在原地两秒,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跟上。
刷了门卡进去,是一间行政套房,很宽敞,穿过外面的小客厅里面便是卧室,秦思年直接将宋佳人放到了里面的床上。
“佳人?”
秦思年试探的喊,没有任何回应。
桑晓瑜跟着他走到床前,看着躺在上面的宋佳人,哪怕喝醉成了这样,却也丝毫不显得狼狈,长发披散在枕头上,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更加美轮美奂。
哪怕她是女人,都忍不住会失神片刻。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看了眼正在倒水的秦思年,“禽兽,你先照顾她,我去管服务员要一碗醒酒汤吧?”
“也好!”秦思年沉吟的点头。
桑晓瑜穿过小客厅,拿电话拨了客房服务,要了一碗醒酒汤,送来的很快,几乎在她挂掉电话没两分钟,门铃就响起了,她连忙跑到门口。
端着满满一碗的醒酒汤往回走,她轻手轻脚的害怕会洒。
等她好不容易走到卧室前时,脚步却蓦地僵在了那,呼吸滞住的望着里面,大床上宋佳人已经醒了,此时正紧紧拉着秦思年的一只大手贴在自己脸上,目光里柔情百转,“思年,这五年,我很想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像是被定格在了那。
隔着那么远,她依旧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灯光下宋佳人那双杏眼里盛满了秦思年那张出类拔萃英俊的脸,最后压抑又缠绵的四个字,像是藤蔓一样绕在她心脏上。
明明她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是该理直气壮的走进去的,可桑晓瑜却莫名乱了阵脚。
连着往后退了两步,她转身时还趔趄了下,手里端着的醒酒汤就溢了出来,温度有些高,烫的她手指尖都蜷缩起来,没有忍住疼的“嘶”了一声。
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桑晓瑜将醒酒汤放在客厅的茶几桌上,便慌忙离开。
门板“咔哒”的声音传来,秦思年几乎瞬间站起来,转过头去看,果然已经没有了桑晓瑜的身影,他抬腿想要去追时,床上的宋佳人却更加紧的抓住了他的大手,阻滞了他的动作。
秦思年拧眉,脚步却没有再动,只是俯视的角度看向她,目光深深的辨不出情绪。
“思年,我独自留在纽约的这四年,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疯地想你!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了!”宋佳人脸上都是微醺的表情,看向他的目光却是无比的缠绵,“我知道,四年前为了追逐事业和梦想,我没有跟你一起回国,你生气了,你心里是有怨的,但我现在回来了,我已经打算从芭蕾舞剧团离开了,以后你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如果你不喜欢我跳芭蕾,我连最爱的芭蕾都可以舍弃,只要你一句话,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思年,你原谅我好吗?这四年里我的生活里只有芭蕾,除此之外,心心念念的始终都是你!每次想你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回到哥伦比亚大学,重新走一遍我们曾走过的路和去过的地方!思年,虽然当初我没有答应跟你一起回国,可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啊!”
秦思年一直沉默的听完,只是说了句,“佳人,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宋佳人摇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用双手去抓住他的大手,“思年,我喝了大半瓶的伏特加,可我从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清醒,你就在我眼前,我能触碰到,我能感受到你的体温,而不是每晚在睡梦里才能见到你!”
宋佳人用力的仰着头,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思年,你难道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辈子除了我谁也不娶吗?当初你回国的时候,我曾经跟你做过约定,给彼此四年的时间,四年后我会回来,然后我们一起携手走完这一生……”
“佳人。”秦思年出声打断了她,“那是你自己的约定。”
“我自己的?”宋佳人茫然的看着他。
秦思年正视她已经蒙上一层水雾的杏眼,默了默说,“回国前,我不止一次想要让你跟我回来,可是你没有,我说过,如果我走了,那么我们就结束了,可你还是选择留在纽约!”
“思年……”宋佳人泪眼朦胧。
“佳人,我已经结婚了。”秦思年沉声缓缓说。
宋佳人一僵,秦思年趁机将自己的大手一点点剥离出来,桃花眼瞳孔微缩了下,随即叹息般的开口,“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医生,酒精对身体不好,很刺激胃!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挺拔的身影离开,只留宋佳人一个人坐在床上怔怔流泪。
半个小时前离开酒店的桑晓瑜,此时正形影单只的沿着街道走着,路边从花坛里掉落出来的小石子,被她踢飞了好几个。
活该!
桑晓瑜在心里暗暗的骂自己。
谁让她自己要来呢,这下好了,现在像是个鬼一样的在马路上游荡。
桑晓瑜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7;150838099433546,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那个地方,那样仓皇的逃离,就恍若见不得人的是她一样!
这时候他应该还在酒店里吧……
想到这里,桑晓瑜感觉胸口又闷了,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觉得有些走累了,旁边就有个小广场,里面很安静,跳广场舞的大妈已经都回家了,只剩下几个散步的年轻人,她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想到回家也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莫名的不想回去。
北方的初春很寒峭,尤其是到了夜里,气温更是连降了好几度,可能是走的太久了,鼻头被吹的泛红,桑晓瑜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没事吧?”
面前忽然递过来一张纸巾,以及有些迟疑的声音。
桑晓瑜愣了愣,抬头时惊讶出声,“池东?”
实在是因为太长的时间没有再遇到过了,冰城这样大,再加上有心的避开,这三年半的时间里,她几乎从未见到过对方,甚至都只是残留在封存记忆里的。
如今这样的遇见,倒是让她感觉到了陌生。
“小鱼!”池东喊了她声,面上表情略显不自然和尴尬,有些慌忙的解释,“刚刚开车路过时,就觉得像你,我没打算打扰你的,只是看你一个人,以为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只是下车过来看了一眼,看你有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别误会!”
“谢谢!”桑晓瑜接过了纸巾。
擤了擤鼻子,她感觉夜风吹多了有些着凉了。
池东见状,皱眉问,“小鱼,你是不是生病了,秦先生呢?他怎么做你丈夫的,难道都不管你吗?”
“怎么会!”桑晓瑜呼吸一顿,将手里的纸巾团成团,捏在手心里干笑的说,“他可是医生,怎么会不管我呢!”
装作低头看了眼表,她从椅子上起身,“噢,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小鱼,用不用我……”池东踌躇的问。
桑晓瑜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随即,她人就已经跑到了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池东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然后才回神的走回了轿车前。
拿着找回来的零钱,桑晓瑜都塞在兜里,从小区入口蜗牛一样慢吞吞的往回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叮!”
电梯门缓缓拉开,桑晓瑜像是回神了一样从里面走出来。
闷头伸手在兜里鼓捣了半天,刚将钥匙拽出来时,就听见低沉的男音陡然响起,7;150838099433546“小金鱼,这大半夜的,你跑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
桑晓瑜怔愣的抬头,看到防盗门前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秦思年正将叼在嘴里烟给掐灭,而在他皮鞋旁,已经有了好几个烟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回来了有多久。
桑晓瑜伸手指向他,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秦思年居高临下的瞥着她,语气很理直气壮。
“你怎么不进门?”桑晓瑜眨了眨眼睛。
秦思年没好气的说,“在等你!”
桑晓瑜吞咽唾沫,怔怔的说,“我以为你今晚……”
“以为什么?”秦思年慢慢挑起眉尾。
当然以为他今晚不回来,在酒店陪他的佳人……
抿起嘴角,桑晓瑜硬生生别过脸说了句,“没什么!”
攥紧钥匙想要越过他去开门,刚刚将锁拧开走进去,肩膀上就忽然一暖,秦思年从后面揽住了她。
因为离得近,他的气息轻易落在她的脖子上,“秦太太,我闻到酸味了!”
“我没有吃醋!”桑晓瑜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脱口而出后,她便懊恼的想要咬掉舌头,这不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果然,秦思年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里此时尽是促狭的笑意,语调戏弄,“嗯,你没吃醋,只是家里有醋缸打翻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桑晓瑜咕哝了一句,就趿拉着拖鞋跑进去。
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觉得吹进身体里的凉意消退了不少,呼出来的气都暖和了些。
擦干了头发,刚走到床边坐下,围着条浴巾的秦思年就从厨房走进来,手里面端了杯冒着热气的水,应该是刚刚烧开的,递过来时,还有掌心里的两个红白相间的胶囊。
“干嘛?”
桑晓瑜抬眼,看到他唇角在扯动,“看你回来的时候鼻头都是红的,吃两个伤风胶囊,不然明天严重非得挂水不可!”
“知道了!”她一怔,伸手接过。
借由着低头喝水的动作,嘴角悄然的翘起弧度。
视线里,刚好是秦思年低垂的右手,洗过澡的关系,上面的血迹都已经没了,不过已经红肿的握不住拳头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的,见他拧眉“嘶”的倒吸了口冷气。
桑晓瑜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出息的起身走向了柜子前。
打开后,里面最下层放着个医药箱,她拎着朝他走过去,挨着他坐在床尾上,抓过他的右手拿出消毒水和药膏用棉签给他小心翼翼的擦。
桑晓瑜一边往上擦药膏,一边皱眉,“肿成这样,应该没办法拿手术刀了吧?”
“嗯。”秦思年也拧眉,沉吟道,“只能暂时跟同事窜几天的班,去坐门诊了!”
桑晓瑜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打架抡拳头受伤,看着破掉的指骨节都觉得疼,她抬眼看了看他,“禽兽,疼不疼?用不用我再轻一点?”
“小伤!”秦思年懒懒说。
桑晓瑜闻言,眼神不由一冷,故意拿着棉签便直接戳在他伤口的地方,秦思年猝不及防,顿时痛呼了一声,“秦太太,你谋杀亲夫啊!”
“活该,谁让你打架!”她撇嘴直哼。
不过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手中的动作却重新放轻了起来,末了,还低头在上面吹了吹,让刚擦上的药膏能够快一点吸收。
抬起头时,感觉到他的掌心覆在了她脑袋上,似乎是顿了顿语气,才说,“佳人她今晚只是喝多了!”
“噢。”桑晓瑜低声。
这算是在跟她解释么……
秦思年用力揉了揉,直把她柔顺的长发揉乱后,得逞的勾起唇角,“不是你先从酒店里跑出来的,怎么还这么晚回来,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有多久!”
随后从酒店里出来,他便直接油门踩到底的开车回到家。
结果没想到窗户没有亮灯,打开门以后,里面也是黑漆漆的,说明她还没有回家,接着打手机也是关机,出去找了一圈,最后就干脆站在门口等,如果再不见她回来,就直接报警了!
桑晓瑜头发被他揉乱成了个小疯子,正微恼的抬手挥掉他的,听到他的话以后不由抬头,直接跌进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里,里面没有慵懒的轻佻,而是一汪深邃。
她呼吸窒了窒,一时不察就被吸附了进去。
不自然的咳了声,然后撇嘴道,“我散步!”
“大晚上的,跟鬼散步?”秦思年斜了她一眼。
桑晓瑜翻了个白眼,口是心非的说,“就是觉得夜色挺好的,好长时间没走路了,想要溜达溜达,路过个小广场休息了一会儿,后来碰到了池……”
意识到说了什么后,她连忙噤了声。
“碰到了谁?”秦思年桃花眼薄眯起来。
“没谁!”桑晓瑜挠了挠脑袋。
秦思年手臂撑在她身体一侧,赤裸的上半身朝着她逼近,语气危险,“小金鱼,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逼你说实话?”
桑晓瑜缩了缩肩膀,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所谓的一百种方法绝对是离不开床的……
“池东!”她很怂的开口。
“怎么碰到他了!”秦思年拧眉。
“我哪知道!”桑晓瑜两手一摊,丝毫没有隐瞒,坦荡荡的说,“他给我递了张纸巾,说了几句话,然后没了!”
“说了几句?”秦思年沉声。
“四五句吧!”桑晓瑜耸耸肩。
秦思年眉头又拧紧了些,“到底几句?”
桑晓瑜被他逼问的有些恼火,没好气的瞪过去,“喂,禽兽,你能不能公平一点,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说了,我和池东可没有手拉手!”
秦思年闻言,桃花眼里忽然就浮起了轻芒,灯光下看起来就像是个妖孽一样。
鼻头被他修长如玉的手点住,“还说没有打翻醋缸!”
桑晓瑜张嘴想要反驳,就被他忽然俯下的薄唇给吻住了。
很深的吻,将她推倒在枕头上。
嘴里满满都是他的味道,气息凌乱之间,听到他低哑的声音散在唇齿间,“你和她不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的阳光像是小鹿一样奔跑,带来了整个城市的生机勃勃。
黑色的卡宴从临江的公寓小区行驶出来,桑晓瑜右手背在身后,揉着酸疼的腰,以及忍不住会想起昨晚他的那句话,她当时只是张了张嘴,而后剩下的全是破碎的声音。
她轻轻咬住嘴角,忍不住朝他看过去。
外面的晨光越过车窗玻璃,将他高挺的鼻梁打出了雕塑般的阴影,看起来那样英俊逼人。
不一样……
桑晓瑜目不转睛甚至是有几分失神的望着他,喃喃在心里重复。
卡宴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她都不知道,直到秦思年那双桃花眼朝着她斜昵过来,似笑非笑的,“就这么帅,都盯着我一路了还没有看够?”
桑晓瑜羞窘的清了清嗓子,“咳!谁看你!”
“秦太太,要不要我把车再开回家?”秦思年修长如玉的手指故意敲在方向盘上。
桑晓瑜当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满脸通红,“回个鬼啊,我还要上班!”
秦思年愉悦的低笑声逸出,也只是故意逗逗她,早上门诊的排号的患者最多,不过倒是真有几分想将车掉头重新开回家的冲动,突起的喉结微动,才堪堪将那股躁动压下去。
桑晓瑜正闷头解着安全带,他大手伸过来时,还以为他要为所欲为,正条件反射的往旁边缩,就见他隔着车窗玻璃指着前面,“你那位姓郝的同事!”
“哪儿呢?”解安全带的桑晓瑜立即抬头。
秦思年语调慵懒,“她刚从我二哥的车上下来。”
桑晓瑜这才看到在卡宴前方两百米处,有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郝燕可不正从后车门里走下来,只是两条腿刚落在地面上,还未等站稳,里面忽然又伸出来一条长臂。
郝燕直接就被扯了回去,半个身子都倒在了里面人的身上。
等到她重新站址身子的时候,嘴上的唇膏已经消失了,红唇又肿又高的,一看就是刚刚被人激吻过后的模样,郝燕用手背挡着嘴,跺了跺脚的就闷头跑了。
后车门关上,那辆黑色的商务7;150838099433546车扬长而去。
虽然自始至终没有看到车里面的人,但是刚刚露出来的西装袖口,以及那样强势的作风,桑晓瑜敢百分之百肯定,里面坐着的一定是西装笔挺戴着眼镜的秦淮年。
啧了声,桑晓瑜给出评价,“我发现二哥挺闷骚……”
“我呢?”秦思年扬眉。
“你?”桑晓瑜抓起了膝盖上的包,“你是明骚!”
说完后,她人就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怕被他逮到的一溜烟跑进了写字楼里。
打完卡从电梯里出来,桑晓瑜刚好追上了前面正要走进办公室的郝燕,抬手拍她肩膀,“燕子,刚刚我可看见你从二哥车上下来了!而且你们两个……咳咳,真过热呀!还有你这衣服好像也没换,说,昨晚去哪里鬼混了!”
“你小点儿声!”郝燕连忙伸手拉住她,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哈哈,你现在知道怕啦!”桑晓瑜得意的笑起来,大有一种翻身做主的感觉,以前自己老是被她拿来调侃的,现在终于风水轮流转了!
“怕怕怕!”郝燕哭笑不得的点头,扯着她走进办公室。
同事们都陆续坐到位置上,桑晓瑜见她满脸不自在的窘迫表情,也不再闹她,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认真开口,“燕子,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对那个相亲对象没有多少感觉,更多只是一种不情愿!如果你跟二哥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都是优秀的,最重要的,毕竟他是糖糖的亲生父亲……”
或许是每次见到他们两人的画面都太具有冲击力,这样两个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莫名被牵绊在了一起,桑晓瑜现在都觉得,他们其实很搭。
郝燕坐在那半晌,才低声开口,“小鱼,他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
桑晓瑜差点忘记了这茬,一拍脑袋,见她表情晦暗,不禁握住了她的手,“那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郝燕摇了摇头,强调般的喃喃说,“自始至终,也什么都不会有。”
像是怕她担心自己,郝燕很快便露出笑脸,“一大早上的,别老说我了,今天就有两个采访,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万达城,开业后糖糖吵着想要去很多次了,我打算带她过去!”
“今晚吗,我恐怕不行!”桑晓瑜皱眉。
郝燕又开始反过来打趣她,“又跟你家‘禽兽’约会?”
桑晓瑜脸上一红,羞窘的解释说,“约什么会,我表妹过来找我!”
她今晚的确是约了表妹蒋珊珊,自从后者参加了工作的这半年来,姐妹俩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刚好今晚秦思年有两个手术安排,结束也会很晚了。
下班后,蒋珊珊所在的金融公司距离她不远,直接到写字楼来等她。
姐妹俩吃过饭后,来到了一家在冰城比较有名的理发店,往里走时蒋珊珊还在抱怨着,“我们主管发话了,如果明天早上的时候,我还是顶着这头黄头的话,她就直接开了我!姐,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碰到这么一个上司,我看她不是月经失调就是提早进入更年期了!”
“行了,别抱怨了!”桑晓瑜哭笑不得。
进去以后,蒋珊珊拉着她问,“姐,我卡里还有不少钱,染头时间久,要不你也剪剪?”
理发店最消磨人的时间,桑晓瑜觉得等久了也是无聊,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点点头,“行吧,那就修修发尾!”
这个时间店里的顾客不多,好几个理发师都闲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男男女女的都凑在一起八卦声此起彼伏。
“她长得也太漂亮,太有气质了吧,简直像是仙女!”
“是啊!我前两天刚从黄牛那里买到票,看了她的表演,在舞台上简直不要太美!没想到她本人比舞台上还要亮眼,而且人也好亲切,我刚才问她走之前可不可以给我签名,她非常好说话的就答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会咱们上楼,跟她商量看能不能照张合影吧?”
“好啊好啊!”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不时往楼上张望着。
桑晓瑜和表妹蒋珊珊相互看了一眼,看样子应该是店里有什么名人来了,因为看到好多人都握着手机,一副殷切的很想要合影的模样。
她曾经倒是有被借调去娱乐部门工作过几天,也采访过两三个明星,对于这方面不怎么热衷,也早就过了追星的年纪,倒是蒋珊珊好奇心颇重的已经凑上了前打听,“男的女的呀?”
“女的!”男发型师兴奋的回答。
“那算了!”蒋珊珊一听,顿时没了兴趣,耸肩道,“我还以为是哪个男明星来了呢,那样的话,我等会也去要个签名啥的!女的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桑晓瑜无语的直摇头,“你都多大了,还追星!”
蒋珊珊摊着手,很振振有词的说,“这跟年龄没关系,不是还有很多老阿姨追着小鲜肉嘛!”
得!桑晓瑜干脆闭上嘴。
她只是简单修剪了一下发尾,很快就完事了,那边染回黑发的表妹倒是需要费些时间,中途上了趟洗手间,半天都没有回来,桑晓瑜等的直着急,干脆就去找了。
洗手间在二楼,她找到表妹的时候,果不其然的正靠在门口给自己男朋友打电话,横眉竖眼的,两个人正隔着线路你一眼我一语的情侣之间吵闹着。
看到她上来了以后,蒋珊珊吐了吐舌头,连忙就挂断了。
桑晓瑜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但还是拿出了当长姐的架势来,抬手点了点表妹的额头,“珊珊,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打算的?”
“他说想跟我结婚!”刚刚还噘嘴吵架的蒋珊珊,这时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神情,手指扭捏的抠在手机屏幕上哼哼,“不过,我还没想好嫁不嫁给他呢!”
桑晓瑜闻言,不由的轻笑了起来,“你们年纪还小,也不着急,现在刚毕业参加工作也没多久,先努力一下事业也挺好!尤其是男孩子,还需要更成熟才能担负起责任,只是如果你真有想跟他走下去的想法,那过年的时候,可以先带他回家给小姨和小姨夫见见!”
蒋珊珊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晃头晃脑的说,“哎呀姐,你就不用操心我的事了,我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看人,放心吧,我都有数!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我哪里有什么要操心的?”桑晓瑜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
“当然是你跟姐夫!”蒋珊珊连忙的说。
桑晓瑜惊讶,“我们?”
“对,你们两个的协议婚姻啊!”蒋珊珊上前伸手挽住她手臂,扯着直晃的说,“不是说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签了一纸协议么,四年的时间,这不很快就要到了吗,只剩下一个月了!”
他们两个协议婚姻的事情,最开始被表妹撞破后,她就没有隐瞒,将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对方,当时蒋珊珊还低呼着狗血来着!
“……”桑晓瑜一震。
表情也全都怔愣在那里,丹凤眼里有些茫然。
她竟然完全给忘记了这茬,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竟然已经快到他们协议的四年时间,自从从灾区回来以后,他们在余震中患难过,又像是度蜜月一样去了离天堂最近的地方,现在想起来,那些画面都还带着甜蜜的味道……
若不是表妹提起来,桑晓瑜都差点忘了他们两个是协议的婚姻了。
“姐,你怎么打算的啊?”蒋珊珊追问着。
“什么怎么打算!”桑晓瑜咬唇。
“哎呀,你快把我给急死了!”蒋珊珊着急的直跺脚,“你跟姐夫这协议的婚姻眼看着就要到期了,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么!虽说你们的婚姻和普通人的不一样吧,但姐夫这么好,现在提着灯笼都难找,你难道舍得就这样跟他saygoodbye?”
见表妹一副比自己还要激动的表情,桑晓瑜好笑的问,“那你说我该怎样啊?”
“那还不简单!”蒋珊珊顿时冲着她挤眉弄眼,开始唾沫横飞的,“当然是趁着协议快结束之前,牢牢的把他给抓住了呀!姐,我爸和我妈有多么喜欢姐夫,你不是不知道,我对他也是一百个满意!什么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这种话对你来说都没有用,你现在想要抓住姐夫的话,很简单,就是抓紧时间给他生个孩子!”
桑晓瑜闻言,脸上顿时飞上了两朵红云。
关于孩子的事情,秦思年已经早在灾区的时候就跟她提过了,他们也已经在了计划中,而且自从她点头答应以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拿努力造人当借口,缠着她一遍又一遍的折腾……
想到这里,她心尖都轻轻的颤。
“行了,你小孩子家家的,和你男朋友好好的就行,别管我们的事情了!”桑晓瑜清了清嗓子,睫毛低垂,害臊的轻声说,“我们自有打算……”
蒋珊珊张嘴还想要继续说什么,桑晓瑜连忙转移她注意力,“快走,你头发好像颜色太重了,再不洗的话该像贞子了!”
果然,立即低呼了声,拉着她姐妹两个往楼下风风火火的跑。
而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后,里面某个格子间的门推开,走出来个纤细的身影,长发披在脑后,穿着过7;150838099433546膝的皮靴,五官漂亮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
没有走向洗手池前,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脸上表情又是震惊又是不可思议,像是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在努力消化着什么事情。
这时有店员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子和纸,似乎是想要来要签名的模样,看到她这幅模样后,顿时紧张不已的上前。
“宋小姐,您没事吧?”
宋佳人摇了摇头,杏眼里隐隐有水雾浮上,那双杏眼看起来就更加的美丽动人,红唇随即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几乎是喜极而泣的说,“没事,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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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珊珊到路边去拦车,因为毕业刚参加工作不久,赚的钱并不多,租住的地方相对来说偏僻一些,刚好是可以顺路把她送回去的。
等到出租车停下以后,桑晓瑜却摆了摆手没有上,“不用了,咱俩方向相反!”
“咦,哪里相反了,你不回家吗?”蒋珊珊一脸疑惑,随即便猛地合上掌心,贼贼的笑起来,“我知道了,你要去医院找姐夫吧!”
“嗯。”被戳穿心事,桑晓瑜脸上微红的点头,不自在的解释,“估计手术快结束了!”
刚刚看了眼表,大概掐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儿他应该是进行第二台手术了,赶过去的话,刚好可以等他结束以后一起回家。
蒋珊珊闻言,顿时一副了然的表情,还夸张的做出鼓励的手势,“姐,加油!”
桑晓瑜被表妹弄得直害臊,哪怕是晚上,也觉得两侧脸颊烧得慌,连拖带拽将她塞到了车里面,嘱咐司机快点开车的将车门7;150838099433546甩上。
送走表妹后,她转身走向了后面的地铁站。
到了晚上,住院大楼里也相对安静了不少,到了护士台询问了下,看到了记事墙上心外科专家秦思年的一栏,标注着五点和七点半分别一台手术。
桑晓瑜走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里面还正在工作中。
估计是预期的时间晚了,还没有出来,她干脆抱着包坐在椅子上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病人的家属。
或许是因为手术区的关系,再加上入了夜太安静了,桑晓瑜后脑勺靠在墙壁上,渐渐的打起了瞌睡,眼睛一点点闭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糊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
抬起头,才惊觉自己竟然靠在了某个结实的肩头上,而视线里,是秦思年那张英俊的侧脸轮廓,他身上还穿着手术服,手术帽和口罩都丢在一旁,两条大长腿随意的搭在那。
他的手指间夹着根烟,不过却没有点燃,吸烟区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他保持着这个动作有多久了,烟卷上面都有了微微的凹痕。
桑晓瑜目光在那凹痕上面失神了片刻,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手术室的大门不知何时锁上,里面的灯光也灭了,早就没有了人,走廊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们两个拉长在地面上的影子。
桑晓瑜连忙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尴尬的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一个小时前。”秦思年像是转笔一样转着手里的烟。
“什么?”桑晓瑜一听,吃惊的瞪圆了眼睛,“那你怎么没有叫醒我啊!”
秦思年桃花眼朝她斜昵了过去,头顶灯光的关系,眉眼间被打出了一片细碎的小片光影,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以前也曾有过类似的情形,只不过调换了位置,她曾经坐在车里等了他好几个小时,哪怕饿着肚子也没有叫醒他,直到后来他自己醒过来。
刚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秦思年就想到了那次,所以坐下以后,哪怕连续两台手术让他感到疲惫感想要抽根烟来缓解,却也还是没有叫醒她,将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肩头上,调整了最舒服的睡姿,就这么等着。
秦思年唇角懒洋洋的勾起,“看你睡的像头猪!”
“你才像!”桑晓瑜嘴角抽搐。
虽然恼的直磨牙,但再开口却忍不住关心,“禽兽,你晚上吃饭了吗?饿不饿?”
秦思年晃动着手臂,一个小时几乎没有换过姿势,肩膀连带着手臂都有些微微发麻,“晚上刘主任给我打了食堂的饭回来,随便吃了两口,现在倒是挺饿!”
她不提还好,一提感觉胃里面有些空,后面有手术等着,晚饭的确没怎么好好吃,而且也是因为没什么胃口,突然发现,原来有时候吃东西,也需要有个人陪才行。
“那我陪你吃饭去吧!”桑晓瑜忙说。
“嗯。”秦思年勾唇。
医院附近就有一条美食街,不少有名的餐厅都在那有连锁,桑晓瑜晚上和表妹吃的很撑,完全是陪着秦思年去的,两个人面对面,只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玻璃窗上映出来显得很温馨。
吃完出来,两人原路返回医院取车。
皎洁的月色下,桑晓瑜被他大掌牵着手,低头凝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影子,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表妹蒋珊珊今天在理发店里时跟她说的话。
只剩下一个月……
咬唇了半晌,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样,很轻的喊了声,“禽兽!”
秦思年正在抽烟,吐出一口烟雾,“嗯?”
“我们……”桑晓瑜垂着的另一只手蜷缩起来,小心翼翼试探的开口,“我们结婚已经三年多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就四年了!”
听到她的话后,秦思年吸烟的动作一顿,“嗯。”
“……”桑晓瑜屏息的抿起嘴角。
哪怕周围不时有车辆行驶而过,她却依旧能清楚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急速跳动的心跳声,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的紧紧凝着他,生怕错过他眉眼间半点的表情变化。
秦思年弹了弹烟灰,桃花眼慵懒的瞥过去,“你也知道都结婚这么久了,还不抓紧生个孩子!有了以后,再去外婆那里也不用总是被他老人家催生!”
桑晓瑜眼睫毛垂下,心底却像是有花开的声音。
她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娇嗔,“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
秦思年闻言后,顿时眯起了桃花眼,别有深意的问,“小金鱼,你这是嫌我不够努力?”
“我没有!”桑晓瑜顿时猛摇头。
她怕若自己不表明清楚的话,他会更加的变本加厉,那样的话她早上更加爬不起来床了!
秦思年勾唇低笑出声,眼角余光瞥到什么,忽然就将手里抽到一半的烟掐了,牵着她从斑马线直接走到了对面,然后进了一家还亮着灯的店面。
桑晓瑜还为他刚刚的话感到害羞着,抬头时,才发现竟然是一家孕婴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惊讶,“怎么来这里了?”
“提前预习一下!”秦思年冲着他扬了扬眉。
桑晓瑜不等说什么的时候,玻璃门已经被他推开了,可能是时间已经很晚的关系,没有顾客,店里只有收银台前两个正在整理账目的导购员,听到声音后,其中一个忙走向他们。
“先生,太太,欢迎光临!”
导购员看着他们两人,非常热情的询问,“是准爸爸准妈妈吧,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吗?”
见他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桑晓瑜可没办法,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放了,害羞的清了清嗓子,“咳,我们先自己逛逛!”
“好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导购员微笑。
店内的装修全都是柔软的粉色和蓝色调,每样东西都小小的,小小的围嘴,小小的奶瓶,小小的袜子,以及小小的衣裳……
桑晓瑜头一次来这种地方逛,说不出来的奇异心情。
偏头朝他看过去时,见他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此时也盈满了柔和的光,修长如玉的手正拿着个小小的帽子,在他的掌心纹路间,显得那样小,却又那样温馨。
沿着货架一排排走过,桑晓瑜见他每次都只看粉粉嫩嫩小女孩儿才用的颜色。
她不由咽了咽唾沫,还真的当真是一心想要生女儿啊!
看着导购员偶尔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桑晓瑜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他的袖口,“禽兽,我们来这种地方还是太早了!”
“在松赞林寺的时候,我许过愿。”秦思年一本正经的说。
想到那个四个字的愿望,桑晓瑜脸上有些微红,看着还在他手指尖的粉色小肚兜,轻轻咬唇,“那要不是女儿怎么办?”
秦思年闻言,蹙起眉心不语,似是真的在认真考虑起来。
末了,直接丢出来一句,“那就继续生!总能生到!”
“……”桑晓瑜听完呆了呆,想到之前在医院里被他说睡的像头猪,不禁没好气的磨牙,“你当我是母猪啊!”
“唔。”秦思年懒懒的。
桑晓瑜腮帮子顿时鼓起来,正要发作时,被他忽然伸手揽到了怀里,俯身在她耳边低邃的说了句,“你不是,你7;150838099433546是我的秦太太!”
似乎是故意的,最后几个字竟然被他说出了缠绵悱恻的味道。
桑晓瑜抬头就跌入那双桃花眼里,一刻间,她心魂俱醉。
私立医院,门诊。
秦思年穿着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正在上一个病例医嘱上用圆珠笔唰唰写着,然后瞥了眼电脑屏幕,已经到午休时间了,不过排队的诊号还有最后一个,做医生的当然不可能放任着患者不管。
等到护士带着人走进来,他没有抬头,一边继续写一边例常询问,“哪里不舒服?”
话音落下后,久久都没人回应。
秦思年拧了拧眉,抬头时,却看到对面坐着正冲他盈盈笑着的宋佳人。
“思年!”
秦思年一愣,停下手里的笔,“佳人,你怎么来了?”
宋佳人将手里的包放在办公说上,笑吟吟的说,“我有点不舒服,想让秦医生给我看看呀!”
“别闹!”秦思年也勾唇笑了。
将手里的笔重新夹在胸前的口袋上,然后挪动鼠标,将最后一个排号给关掉了,合上了手里的病历本,一并都放在了抽屉里。
“思年,我排的最后一号,后面早就已经没有人了,放心吧,没有占其他病人的名额!”宋佳人连忙表示。
“嗯。”秦思年点头。
宋佳人杏眼隔着办公桌望着他,酝酿的开口,“思年,那晚……”
“我知道,你喝多了!”秦思年桃花眼微眯,打断了她。
“我不是只想要说这件事!”宋佳人膝盖上的双手紧握,红唇渐渐扬起来,声调里有丝难掩的激动,“思年,我想说的是,我们……”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这时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力气还稍微有些大,门板都被震的微微晃动,外面的人也跟着一并窜进来,桑晓瑜手握在门把手上,看到里面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我……”
秦思年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看向她,“秦太太,你想破坏公物?”
桑晓瑜尴尬,连忙将震颤的门板扶了扶,咽了咽唾沫,支吾的说,“我上午在附近采访刚结束,正好到了午休时间,所以过来找你一起吃饭……”
接了个市委的会议跟踪报道,就在私立医院附近,会议结束收了机器以后,她没有跟同事一起回台里吃饭,而是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想要过来找秦思年一起用午餐。
刚刚从电梯上来的时候,她看到所有诊室都已经关闭了,询问了导诊台,知道他还在办公室里,所以想着故意撞门进来吓一吓他,却没想到宋佳人竟然也在……
“那刚好,我也打算叫思年去吃饭,咱们一起吧!”宋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重新拎起包,微笑着说完,然后杏眼看向了秦思年,“思年,我刚刚开车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医院对面有家水煮鱼的餐厅不错,我记得你不是挺爱吃麻辣的吗,要不咱们去他家?”
秦思年看向桑晓瑜,淡淡说,“我随便!”
“桑小姐你呢?”宋佳人转而问她。
桑晓瑜抿了抿嘴角,踌躇的说,“我也都可以!”
最后,变成了三个人的午餐,餐厅就在医院的斜对面,不用开车,过了斑马线就到了,秦思年脱掉了白大褂,走在了她们两人中间。
过到马路对街的时候,他脚步故意顿了顿,就变成了他和桑晓瑜走在了后面。
桑晓瑜看着前面纤细的背影,咬唇问,“宋小姐……她怎么也在医院?”
“你撞门进来的时候,她刚来五分钟。”
“噢……”桑晓瑜低声。
耳朵边一热,秦思年薄唇不知何时凑近了,“又打翻醋缸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桑晓瑜脸上顿时羞红。
宋佳人回过头时,刚好看到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后面,不知低声说着什么,看起来格外的亲密,也格外的刺目。
心头不由发紧,只是想到什么后,很快又重新松弛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瓷的偌大汤碗里,满满漂浮着红色的辣椒,好像还能听到热油刺啦的声音,老板娘对医务人员特别照顾,认出来秦思年后,还特意亲自送来了两盘小凉菜。
宋佳人坐在他们对面,拿着漏勺很贴心的将辣椒和麻椒一点点捞出。
桑晓瑜不经意的抬头时,刚好看到那双漂亮的杏眼正隐晦的望向对面,目光里有掩饰不住的痴情,她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
面前的小碟子里多了块嫩白的鱼肉,鱼刺都挑好了,秦思年桃花眼正斜昵向她,懒洋洋的斥,“愣着做什么,不吃饭!”
“噢!”桑晓瑜回过神来,把鱼肉夹到嘴里。
鲜嫩的肉质,入口即化,麻麻辣辣的味道卷在舌尖上,她不由多吃了两口米饭。
对面的宋佳人也正将嘴里的食物咽下,笑着开口,“对了思年,你还记得以前咱们在哥伦比亚大学时,经常去的那家图书馆吗?那位做管理员的中国同胞!”
“嗯,每次周末时,他都会热心的帮我占个位置。”秦思年点头。
宋佳人笑吟吟的继续说,“他已经结婚了,而且终于如愿以偿的娶了个金发碧眼的美女,昨天晚上我还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妻子已给他生了个混血宝宝!”
“不错,值得恭喜!”秦思年勾唇,眼角余光却朝旁边瞥过去。
桑晓瑜看懂他这别有深意的一眼,口干舌燥的端起水杯喝。
宋佳人继续又说了句什么她没注意听,倒是听见有手机震动声响起,是从身旁传来的,秦思年打断了前者的话,“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通话时间很简短,挂了电话以后,秦思年眉头紧拧。
见他脸上神色变得严肃,桑晓瑜猜测可能是院里打来的电话,正想张嘴问时,有人却比她抢先一步。
“思年,怎么了?”
秦思年闻言,放下了手机回答说,“院里刚从临县转来个7;150838099433546紧急的重病患,需要马上进行心脏手术,科里中午只有个值班医生,我得回去了!”
“那你快回去吧!”宋佳人连忙表示,随即看了眼她,笑着道,“做医生可真是辛苦,思年,你不用管我们,剩下我和桑小姐继续吃就行了!”
“嗯。”秦思年点头,似乎院里真的很紧急,他碗里还剩下半碗米饭都来不及吃,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桃花眼从对面淡淡掠过后,凝在了她低垂的脸上。
桑晓瑜只觉得肩膀被他掌心一握。
抬起头来,见他将裤兜里的钱包掏出来,放到她面前,勾唇低沉道,“佳人过来,这顿饭应该由我们做东,我先回医院,秦太太,等会儿你去结账!”
这样一句简单的话,是将自己和他放在一起的。
“好!”桑晓瑜紧绷的心脏微微舒缓。
秦思年手上力道收了两下,然后便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餐厅,隔着窗户玻璃,能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快步穿过斑马线,很快消失在了医院大楼里。
桑晓瑜收回视线时,见宋佳人还望着窗外,目光一瞬不瞬的。
半晌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回脸,冲她尴尬的笑了笑。
桑晓瑜也挤出一丝笑容来回应,不过有些干,秦思年离开后,这下餐桌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说实话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以为秦思年离开以后,没过两分钟,宋佳人也会找个理由离开,因为在她看来,对方想要共进午餐的人只有秦思年一个。
只是没想到,宋佳人却没有动,而是继续很从容的吃着。
藏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桑晓瑜从坐下来就没什么胃口,也很想早点结束,眼角余光里时不时的瞥向手腕上的表盘,等到终于看到对面的宋佳人拿纸巾擦嘴,她也几乎迅速放下了筷子。
记着秦思年临走时的吩咐,想要叫来服务员结账。
只是正要起身的时候,对面的宋佳人却突然喊了她一声,“桑小姐!”
桑晓瑜闻言,不解的望过去。
见到宋佳人冲着她微微笑起来,很由衷的开口,“说实话,我刚回国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很嫉妒你!”
“……”桑晓瑜皱眉,不知该回应点什么。
“不过,现在我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我不应该嫉妒你,反而应该感激你才对!”宋佳人紧接着说。
桑晓瑜一愣,摸不着头脑,“感激我?”
随即,她看到宋佳人点头,然后突然隔着餐桌伸手,握住了她搭放在桌沿的手上,温度有些凉,桑晓瑜像是被冰到了一般,心脏都瞬间凛了凛。
莫名的,她开始感到不安。
宋佳人露出笑容,看向她的目光十分真诚,“谢谢我不在的这四年里,你能陪在思年的身边,我知道,你们两个只是协议的婚姻!”
听到最后一句话,桑晓瑜猛地一震。
“你怎么……”张了张嘴巴,她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震惊于宋佳人怎么会知道协议婚姻的事情,可是只有一个可能……
桑晓瑜蜷缩着指尖紧扣着手心,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仿佛有些走调了,“他告诉你的?”
宋佳人表情微顿,这件事情完全是上次在理发店里无意中听来的,稍稍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轻声反问,“桑小姐,这个不重要不是吗?”
桑晓瑜呼吸滞在那,感觉整个人都僵硬在了椅子上。
是啊,这不重要……
她眼球都像不会转动一样,只能木着脸看向对面的宋佳人,看着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充满着柔情蜜意,“我和思年十五岁上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他还没有被秦家认领回去,后来高中毕业后我陪他一起出国留学,不曾分开过!”
“直到四年前我选择留在了纽约,没有跟他回国!”
“不过,我曾跟他有过四年之约,一开始我以为他气我,怪我,真的不原谅我了,可原来他一直都在原地……”
说到这里,宋佳人忽然松开了她的手,伸向了搁置在一旁的男士钱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开后,很轻车熟路的就从最里面不为人知的夹层里面,拽出了一张照片,上面两个人都穿着高中校服,英俊挺拔的少年抱着怀里的妙龄少女,从照片里弥漫出来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宋佳人翻过背面,抚着上面那一串“love-of-my-life”的英文字迹,眼角有些微微湿润了,声音却是激动的,“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四年了,他竟然还一直带在7;150838099433546身上!”
桑晓瑜也在看那张照片,曾经她就发现过钱包里的秘密。
她又何尝不是和此时的宋佳人想法一样。
没想到,那照片竟然还在!
桑晓瑜用力的攥紧手,微长的指甲都陷入了手心里,可是她却感觉不到疼,反而觉得很冷,像被突如其来的雪水浇入心窝,又冷又冽。
十五岁就认识……
桑晓瑜,那是你永远无法涉及到的时光。
双手放在键盘上,半晌都敲动不了一下,电脑屏幕都已经进入屏保模式了,上面彩色的魔方随着线条在来回的滚动。
下午回台里开会的时候,她整个人也是频频走神,结束后还被总编叫到办公室里挨了一顿臭骂。
旁边的郝燕轻轻碰了碰她,“小鱼,你怎么了?”
“……没!”桑晓瑜回过神来摇头。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去医院?”郝燕说完以后,就立即打趣的笑了,“差点忘了你家‘禽兽’就是医生,哪里还用得着去医院,回家让他给你治就行了!”
话落,还以为会像往常那样看到她窘红的脸,谁知却看到她脸色微微发白。
郝燕见状,连忙关心的问,“小鱼,你没事吧?”
“我没事。”桑晓瑜牵了牵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出来,视线瞥到郝燕拿着的手机,屏幕上海显示着刚刚发送出去的一条,对方似乎是始终还没见过的相亲对象,她不禁问,“燕子,你打算跟那个相亲对象继续相处下去?”
郝燕目光低垂在手机上,默了默说,“嗯,我想试着接受他了!”
“我父母挺满意他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个经济适用男,最主要的是他不介意我是单亲妈妈,也挺喜欢糖糖的,如果交往下去都合适的话,我打算跟他结婚,也让我爸妈能不再替我操心了!”
桑晓瑜一怔,下意识的说,“二哥他……”
郝燕闻言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抬眼望向了窗外的晚霞,声音低又轻,“他的婚礼在即,以后他只会是糖糖血缘关系上的父亲,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嗯。”桑晓瑜只能点头。
郝燕将手里的文件夹摞起,笑着说,“马上快下班了,我们收拾一下回家吧!”
桑晓瑜点头,也跟着她一样开始收拾起桌面来。
从出租车上下来,她拎着包往楼里面走,拉开防盗门后,看到了玄关地毯上摆放着的程亮皮鞋,刚刚进来的时候,竟然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那辆停着的卡宴。
换了拖鞋进去,听到脚步声,卧室里那道挺拔的身影便探头出来,手里夹着根烟,风流倜傥的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的看向她,“秦太太,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半天了!”
桑晓瑜木讷的点了下头,“路上堵车!”
嘴角蠕动了两下,想要问他等自己做什么,却看到了他脚边已经合上的行李箱,心里猛地一沉,不由惊诧出声,“你这是……”
秦思年往烟缸里弹烟灰的动作一顿,他蹙了下眉,有些无奈的解释说,“临时有个重要的研讨会,院长亲自到办公室来派我去参加,今晚的飞机,还有三个多小时就起飞了!”
“是这样啊!”桑晓瑜点了点头。
秦思年吐出一口烟雾后看向她,随即调侃了一句,“你刚刚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以为我要跟谁私奔?”
不得不说,有那么某个瞬间里,她竟然有那种想法。
谁美得不食烟火的脸从眼前快速闪过,桑晓瑜声音闷闷的,“或许也有可能……”
“是么?”秦思年懒懒的勾唇,长臂一探,就将她夹在了自己胸膛之间,“要私奔我也带着你!”
桑晓瑜腰肢被他缠住,仰头的视线里是他湛清的下巴,“禽兽,你要出差多久?”
秦思年眉头拧起,沉吟的说,“可能要半个月!”
桑晓瑜一怔,下意识的低喃出声,“这么长时间……”
“这么舍不得我?”
秦思年见状,唇角的笑意一直蔓延至眼底,更增添了不少邪气,他叼着烟凑近她的耳廓,烟气随着他低沉的嗓音同时滚出来,“别说,小金鱼,我还真想打包连你也一块带走!”
桑晓瑜抬眼时,被他忽然用力一提,双双跌倒在了后面的大床上。
秦思年直接将手里还未抽完的烟掐灭,弹飞在垃圾桶里,随即俯身覆在她上面,桑晓瑜伸手阻挡着,“禽兽……你不是还要出差!”
“就是因为出差,所以你得负责把我喂饱,不然这么多天我怎么忍!”秦思年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桃花眼里的颜色都变了。
桑晓瑜这才明白,原来刚进门时他所说的等她是做这件事情。
舔了舔嘴唇,还想要试图说什么时,便被他铺天盖地而来的吻给侵袭。
每次她都抵抗不了他,浑身就像是有电流麻麻的流过,头发凌乱了一枕头,扬起的发尾划过他的肩膀和胸膛上……
外面的夕阳光不知何时消失了,天色初降。
桑晓瑜趴在大床上,衣服全都凌乱在地板上,盖着薄被,露出来的肩头上全都是斑斑的红痕,疲惫撑开的视线里,秦思年正系着衬衫的扣子。
然后,看着穿戴整齐的他走到床边俯身,薄唇落在她肩头上。
空气里都是亲密过后的熟悉味道,桑晓瑜不由缩了缩,抬眼跌入了他那双桃花眼里,里面有未退的情潮以及深邃的光,伴随着低沉的笑声,“秦太太,在家里乖乖等我!”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
失神的望着英俊眉眼间都是餍足的他,却忽然觉得看不懂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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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慢,可又似乎过得很快,日历一页页的翻过,出差的秦思年也终于快要回来了,但距离他们协议婚姻的四年时间也马上要到了……
许是连续太多晚自己一个人入睡,桑晓瑜莫名有些吊着心。
被表妹出言提醒了以后,当晚从餐厅走回医院的路上,她有试探的问过,秦思年那样头脑聪慧的人,不可能听不懂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想到他当时勾唇低笑的回答,再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银戒。
指腹轻抚而过,圆环微微转动,内侧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双s字母露出来,他说是让老板特意刻在上面的,取他们名字中的相同字母,眼前浮现出在香格里拉时他将戒指套在她指间的画面。
桑晓瑜定了定心。
郝燕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垂着的左手拿着无线话筒,用右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小鱼,愣着做什么呢,采访都结束了,该收机器了!”
“噢噢!”桑晓瑜这才反应过来。
她和郝燕外加两位台里的同事,一大清早就跑来了江岸对面新开放的工地,为了打造城市新面貌,zf正在筹备增键两处大型公园,今天正式开工仪式,台里被受邀进行独家报道和宣传。
桑晓瑜将扛在肩膀上的机器关上,拎在了手里。
一旁同样在收拾着话筒和电源线的郝燕,犹豫的撞了撞她胳膊,“小鱼,我好像是看到池东了!”
“池东?在哪儿?”桑晓瑜一愣。
郝燕伸手指了指她身后,“就在你后面那个黄色吊车旁边!刚刚进行报道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因为桑晓瑜是背着吊车方向站着的,所以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倒是面对镜头进行播报的郝燕,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从采访开始到结束,池东就始终站在那,她其实也踌躇要不要告诉的。
桑晓瑜闻言,转身望过去。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突然,池东有些闪避不及,似是仍旧还忌惮着自己曾保证过不会烦她的话,和她的视线对上以后,有些狼狈的躲在吊车后面。
看起来似乎是生病了,用手掩着嘴发出低咳的声音。
桑晓瑜想到前些日子在广场里遇到的那次,想了想,她还是将机器交给郝燕走了过去。
三年半前,她面对池东时就早已能够坦然,以前有过的那些回忆,也随着时间渐渐消散了,现如今,她觉得他更像是一个曾经彼此熟悉的陌路人,即便还能遇到,也不会再在生命里留下什么痕迹。
桑晓瑜从兜里掏出包纸巾,算是还他那晚的好心,“给!”
那晚她看到喝醉了宋佳人拉着秦思年的手,自己一个人悄悄跑了出来,像是只狗一样孤独在夜里游走,不管如何,很感谢那时有人能出现陪她说上几句话。
“谢谢!”池东伸手接过,道谢了声后,有些局促的解释说,“小鱼,我不是跟踪你,这块地皮的建筑商是我公司承包的,听说今天会有电视台的媒体过来,没想到会有你,刚刚怕你见到我会为难,所以我就没出现!”
桑晓瑜恍然的点头,怪不得刚刚一直没看到工地的领导。
那晚见她一个人面色呆滞的坐在广场里,池东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皱眉,犹豫了再三,小心翼翼的询问,“小鱼,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秦先生他……你们挺好的吧?你别误会,我只是当做老同学之间的关心,没别的意思!”
末了,还怕她多心的解释了句。
“嗯。”桑晓瑜笑着点头,顺势客套的问,“你呢,过得怎么样,应该和徐小姐也挺幸福吧?”
虽然她到现在想起徐雨柔这个人,还觉得很不耻以及不屑一顾,但不得不说,徐雨柔对待池东的感情很深,毕竟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双漂亮的杏眼,那里面的爱意也藏不住……
桑晓瑜心脏迅速猛缩了下。
回过神来时,看到池东正握着她递过来的纸巾包,幽幽说了句,“小鱼,我离婚了。”
“啊,你离婚了?”桑晓瑜愕然。
“嗯。”池东点头,“两个月前,我们就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雨柔她一开始不同意,但是我起诉了!小鱼,我记得自己以前跟你说过,和雨柔在一起我是被逼无奈,我需要时间让自己强大,如今,我终于成为了人上人,可以不用再受任何人的威胁和钳制,重新获得自由了!”
只是失去了你。
这句话池东没有说,只是默默在心底。
因为他很清楚,早在丽江被她捉奸到自己背着她和徐雨柔纠缠的那一瞬间,他就早已经失去了她,也已经没有资格拥有她。
桑晓瑜神色怔愣,倒是有些没有想到,不过除了惊讶以外,也只是为徐雨柔小小的唏嘘了一下,这算不算竹篮子打水最后一场空?
没有多说什么,看到郝燕他们已经拿着机器上了车,她也和池东道别了声跑过去了。
第二天是周末休息日,桑晓瑜没有睡懒觉,陪着郝燕带着女儿一起去了私立医院。
糖糖当年的移植手术很成功,现在每天活蹦乱跳的一点都不像曾经被病魔缠身过的模样,不过因为年纪还很小,为了保险起见,每隔半年都会回医院做一次复查。
扎着两个漂亮的羊角辫,糖糖正摆弄着手里的洋娃娃,进到电梯里,就跟她喜滋滋的显摆,“小鱼阿姨,你看,这是粑粑前7;150838099433546天从戛纳出差带回来的礼物,这不是一般的洋娃娃,是维密天使哟!”
“真漂亮,糖糖长大以后也当模特好了!”桑晓瑜莞尔。
“嘿嘿!”糖糖害羞的笑了笑,很快又纠结的皱起苹果脸,一脸犯愁,“可是粑粑说女孩子还是不要太抛头露面的好!”
桑晓瑜看着小萝莉脸上提到秦淮年时的兴奋,能看得出来对父亲的依赖。
“燕子,复查怎么没叫二哥一起?”她不禁脱口而出。
毕竟秦淮年是糖糖的亲生父亲,按道理是该通知的,但问完她就后悔了,果然,看到郝燕瞬间暗下来的眼睛,“他筹备婚礼应该很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懊恼不已,刚好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拉开,她低头将糖糖抱在怀里,7;150838099433546连忙转移话题说,“电梯到了,走,咱们去打着禽兽的名号插个队!”
复查很顺利,进行的也很快,半个小时她们就已经重新坐电梯下楼了。
郝燕见她刚刚乘电梯时,在心脏科楼层停留时张望了好几眼,不禁笑着开口,“小鱼,你家‘禽兽’出差也快回来了吧?”
“嗯……”桑晓瑜点头,在心里默默算了下,羞涩的说,“下周二,还有两天!”
“不容易!你终于熬出来了,不用再独守空房了!”郝燕没有放过打趣她的机会。
桑晓瑜被说得满脸酡红,直跺脚,“燕子,你当着小孩子说这些好嘛!”
抱着洋娃娃的小萝莉闻言,立即用小手捂住了耳朵,眨巴着大眼睛的表示,“糖糖宝贝什么都没有听到哟!”
“你个小人精!”桑晓瑜羞窘的哭笑不得。
穿过长长的玻璃天桥,直接从门诊大楼出去,刚走下台阶,就看到一辆白色的霸道突然急刹车横在了那,驾驶席上跳下来的竟然是戴着眼镜的秦淮年。
习惯性的看他一副**oss的模样坐在商务车里,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自己开车。
桑晓瑜看着地上的轮胎印,暗暗啧了两声。
这兄弟俩开车的习惯竟然也这么像!
“粑粑——”
原本左右手牵着她们两个人的小萝莉,连洋娃娃都不要了,立马兴冲冲的跑过去。
秦淮年俯身,将女儿抱了个满怀,镜片后淡漠的眉眼间也沁出了一丝柔和,然后微微皱眉看向郝燕,语气不悦的开口,“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郝燕看着他们父女俩,淡声说,“你应该很忙,再说只是过来复查,我自己就可以,不需要劳烦你!”
“什么叫劳烦?”秦淮年神色愠怒,沉声,“郝燕,我是糖糖的父亲!”
郝燕似乎被他的话哽住,没办法反驳这件事,只能别过微白的脸。
秦思年将后车门打开,里面放着儿童安全座椅,他将糖糖抱在了里面,随即伸手去扯郝燕的手腕,“上车,我答应这周休息带糖糖去游乐场!”
“不用了!”郝燕直接拒绝,带着想要划清界限的口气,“小鱼陪我们一起去,有她在可以帮我照顾糖糖!”
坐在安全座椅上的小萝莉,从里面大大的眼睛望着她,巴巴的问,“麻麻,可不可以让粑粑一起?”
孩子稚嫩的话袭来,郝燕僵硬在那。
秦淮年看着她们母女俩蹙眉,神色微绷的看了眼站在那的桑晓瑜,“弟妹?”
被镜片后那样一记眼神扫过来,桑晓瑜顿时菊花一紧,很怂的清了清嗓子,“咳!那个什么,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别的事情!二哥,那你辛苦点,带燕子和糖糖去吧!”
“嗯。”秦淮年满意的出声。
随即,便不等郝燕是否同意,硬是将她塞进了车里面,落锁车门后,白色的霸道横冲直撞的从医院里行驶出去。
桑晓瑜目送着车子消失,虽然她心里也不知道这样推波助澜对还是不对,或许郝燕和秦淮年最后未必能在一起,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于他们两人之言,都会希望糖糖能够开心和快乐。
原本充实的周末,这下反而闲了下来。
桑晓瑜耸耸肩,看了眼路上拥挤的车辆,打算去坐地铁,转身时视线不经意却瞥到了什么,她脚步蓦地一顿,不敢置信的朝着急诊的方向望过去。
急诊大厅里,有道挺拔的身影,炭灰色的一身,裤腿笔挺,哪怕是背着身,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明明应该出差在外地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
更令她瞳孔紧缩的是,在他面前,站着穿黑色收腰长裙的宋佳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看到宋佳人漂亮的杏眼里都是笑意。
桑晓瑜连续吞咽了两口唾沫。
既然看到了不可能装作看不见,咬了咬牙,她笔直的走了过去,“……禽兽!”
“小金鱼?”秦思年闻声,诧异的回头,“你怎么在医院里?”
这话应该她来问才对!
桑晓瑜抿嘴,“你不是在出差?”
秦思年似是摇了下头,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角,“今早提前了两天回来,原本想要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竟然被你撞到了!”
惊喜么……
可是桑晓瑜只感觉到了惊,喜是一点都没有。
“我陪燕子带糖糖来医院复查。”她语气平平的说完后,眼睛却是看向他旁边的宋佳人,背后的手一点点攥握。
“我刚下飞机,就接到了院长的电话,他高龄的母亲突发心肌梗塞被送到了医院,不久前在急诊刚被抢救过来,但是情况很不乐观,需要马上做手术,院长希望我能来主刀,所以我行李都来不及送回家,就直接来医院了!”秦思年似是看穿她的心思,主动靠近她解释,“佳人是来看朋友的,我正准备去换手术服,和她也是刚刚遇见,在你之前只说了两句话!醋缸不许打翻,知道没?”
桑晓瑜轻轻咬唇,视线下移后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的白大褂,在他身上也的确有风尘仆仆的气息。
虽然心里一松,但还是会感到不舒服。
胸臆间被窒闷席卷,尤其是对上宋佳人漂亮的杏眼,她感觉自己无所遁形,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那么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呢?
“患者已经被送往手术室进行术前准备了,我也得赶紧过去了!行李我放在了护士站,你帮我拿回去,然后在家里等我!”秦思年看了眼表,语气有些急,大步离开之前,俯低了薄唇在她耳边,“秦太太,我饿很久了!”
桑晓瑜缩了缩肩膀,还是很没出息的被他最后一句话弄得心跳加速。
攥紧的手松开,她冲着宋佳人微微颔首,转身也往另一边的电梯方向走,去心外科的楼层把他放在护士站的行李取回来。
刚走没两步,听见后面有高跟鞋的声音追上来,“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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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限量版宝马mini,很适合女性驾驶,虽然外观看起来很小巧,但里面空间性还不错,台里有家境条件不错的同事开的就是这一款车,曾经有次加班顺路稍过她,可此时桑晓瑜坐在副驾驶上,却觉得连呼吸都感觉到很困难。
终于,前面的视野开阔了不少。
远远的,能看到临江的公寓小区,桑晓瑜松了口气的指了指入口处,“宋小姐,在前面那里停就可以,我自己走进去!”
当时在医院里秦思年赶去手术以后,她去取他的行李,只是没想到宋佳人却跟着她进入了电梯。
而后再从医院大楼里出来时,宋佳人主动提出来要求送她,虽然桑晓瑜一开始就开口婉拒了,可却敌不过对方再三的热心,偏偏那会儿提着偌大的行李箱路上没有一辆空的出租车。
“那好吧!”宋佳人微笑。
宝马mini很快行驶到了小区入口,桑晓瑜虽然一路上都目视前方,眼观鼻鼻观心,但眼角余光却是暗暗观察着对方的。
原以为宋佳人或许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一直到车子停稳后,也没有见她主动提及什么,就好像真的只是好心送她一段,倒是让桑晓瑜感到莫名,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平时坐出租车回来时,都会跟保安小吴打声招呼,直接让车开进去。
今天桑晓瑜却没那样的打算,除了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车里待下去,还有种念头在心底很强烈,不想要属于自己和秦思年的地方,让其他女人参与其中。
尤其是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他的佳人……
宋佳人将车停稳后,笑着冲她说,“我帮你拿行李!”
桑晓瑜皱眉,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可声音还未等发出,宋佳人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纤细的身影已经绕到了后车厢,从倒车镜里能看到后车厢的盖子打开。
她连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也跟着下车。
从保安室里看到她,小吴像是往常一样热情的出来打招呼,“秦太太,你回来了!”
“嗯!”桑晓瑜回应了声。
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后车厢的盖子已经被重新落下,宋佳人正平拉着银色的行李箱走过来。
“宋小姐,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桑晓瑜抿起嘴角,快步上前。
宋佳人手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微微收紧,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之色,顿在那许久后,才松开手递给了她,声音里有些不自然,“有些沉!”
桑晓瑜接过行李箱,稳了稳心神开口,“宋小姐,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宋佳人很浅的笑了下,视线从她手里的行李箱慢慢移到她脸上,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像是酝酿了再三才踌躇的说,“桑小姐,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思年,不要怪他!”
“……”桑晓瑜皱眉,有些茫然,又有些不安。
一旁的小吴见她提着偌大的行李箱,没有回保安室的上前帮忙,“秦太太,我来帮你吧!”
桑晓瑜道了声谢,回头时,那辆红色的宝马mini已经行驶离开。
防盗门关上,她提着行李箱从玄关走进卧室。
这应该是她过得最凌乱的一个休息日了,计划是上午陪郝燕带糖糖到医院里做复查,然后再去游乐园,安排很充实,谁知后来秦淮年后来突然出现,这下倒是让她无所事事起来。
桑晓瑜不由看向银色的行李箱,原本还以为秦思年至少还有两天才会出差回来,没想到竟然会提前,想到在医院里时他的解释,她慢慢抿起了嘴角。
用拳头砸了两下太阳穴,她干脆闭上眼睛往床上一倒,什么都不想想。
桑晓瑜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降了下来,远处天边都是瑰色的晚霞,她连忙坐起来。
她还记得躺在床上时是中午,只是想要放空一下大脑,谁知竟然就这么昏睡过去了,而且还一觉睡了这么久!
桑晓瑜打了个哈欠,浑身酸酸的,还有些想要嗜睡的恹恹感觉,她兀自琢磨着,难道是昨晚追剧到太晚了吗?
看了眼表,刚刚五点半,见房子里静悄悄的,秦思年应该还在医院里没有回来,当医生就是会这样辛苦,总有排不完的手术,想必他这时一定没法从手术室里分身。
她觉得肚子里很空,到厨房找了点零食垫了垫肚子,再回到卧室时,看到立在门口的行李箱,她过去放倒打开,7;150838099433546想要帮他整理出来。
不然的话,等到他回来时,也一定懒洋洋的大爷模样吩咐她!
桑晓瑜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手上动作还是很麻利的。
将里面叠整齐的男士衬衫和裤子一件件拎起,再用衣架一件件的挂好,指尖从衣领往下至衣摆时,好像触碰到他结实的胸膛一样,秦思年绝对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人,因为她最了解,那硬邦邦肌肉的紧实感……
他说,他饿很久了。
脸颊发烫,桑晓瑜暗暗骂自己不知羞!
还好秦思年不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她继续手中的动作,重新俯身在地上的行李箱时,发现长裤下面有一沓a4的文件纸。
桑晓瑜以为是他医学类的材料,没打算乱翻,想要给他放到书房里,若是他回来想要找的话也方便。
拿起来时,站起的脚步却一晃。
视线所及之处,文件上没有她预料中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或者药名,而是赫然的五个字体加粗的五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桑晓瑜睁大眼睛盯着,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刚刚脸上的红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都是苍白,连带着唇色都唰的一下尽失。
她身子不稳,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手指扣在冰冷的大理石窗台上,那冷像是从手指钻进她的心里面,桑晓瑜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窗外,华灯初上。
和桑晓瑜猜想的一样,秦思年的确一直都待在手术室里。
摘掉一次性口罩和帽子丢在红色的桶里,他只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往电梯方向走,隔着走廊的窗户,能看到逐渐被霓虹点燃的城市。
将手术前放在兜里的银戒翻出来,重新戴在无名指上。
这样的动作每天他都要重复上几次,医院有制度规定,外科医生在手术时是不允许佩戴戒指的,虽然这样经常反复很麻烦,但他却丝毫不觉。
电梯门缓缓闭合上,秦思年疲惫的活动着颈椎。
他是坐凌晨五点半最早的那一趟航班飞回来的,故意没有告诉桑晓瑜,想要给她个惊喜,飞机落地的时候,他甚至还想着自己到时突然开门进去,她吃惊傻掉的模样一定很好笑!
院长的电话来得突然,他自是不可能推脱,没有想到之后急诊又送来了两床病人,情况都很危急,周末值班的医生本来就不多,更何况医者父母心,最后连续三台棘手的手术下来,出来就已经这个时间了。
几乎在电梯抵达心外科的楼层,秦思年便大步从里面走出。
想着家里的那条小金鱼,他一心只想要快点回去,毕竟出差了这么久,两人很多天未见,刚刚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他想要给她打个电话,发现手机不知何时自动没电关机了。
桃花眼里轻芒烁动,不知道她在家等这么久有没有饿,不过他的确是饿坏了!
白天的时候着急去做手术,只是揽了她肩膀,就已经有些心猿意马了……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里面的女护士看到他后立即站起来,别有深意的说了句,“秦医生,有人在办公室里等你!”
“嗯!”秦思年瞥了眼。
着急的想回家,他的脚步并没有停顿,淡应声过后便继续笔直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
因为整个科室里早就都知道他结婚一事,桑晓瑜来医院的次数也不止一次,所以秦思年便误以为女护士嘴里的“有人”指的就是她,想着她可能在家里等自己太久了,薄唇不免一抹慵懒的淡弧,笑意直达桃花眼里。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黑漆漆的,但还是能看到背身坐在办公桌前的一抹倩影。
秦思年眉尾扬了扬,迈着两条长腿走进去。
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伸出手刚要从后面将人腾空抱起时,她却听到了声响,回过头来,喊得却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一声禽兽。
“思年!”
秦思年大手僵在半空中,迅速收回以后,转身便将灯打开,看清楚等在办公室里的人后,顿时拧眉,“佳人,怎么是你!”
宋佳人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除了衣服换了以外,还化了个精致的妆,此时见他眉眼紧绷,不免有些伤心,“思年,怎么了,你不想见到我吗?”
“也不是。”秦思年扯唇,只是有些失落罢了。
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刚刚女护士别有深意的语气,他眸光看过去,“佳人,你怎么会在我办公室里,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啦?”宋佳人故意嗔了声。
秦思年单手插兜,沉默的没有接这句话。
宋佳人见状,收起玩笑之意,但红唇边的笑容却是没有减少的,“上午时有话还想跟你说,不过被桑小姐撞见了,再后来你着急手术……所以我就过来办公室等你了!”
说完后,她起身将放在脚边的四方盒子拿起来放在桌上,透明的包装,上面还系着漂亮的丝带,里面是个白色巧克力的生日蛋糕。
“思年,我把蛋糕带来了,等会儿你陪我吹蜡烛许愿好吗?”宋佳人声音沁了丝蜜糖,“我真的很高兴,还以为生日只能我自己过了,没想到你还是记得的,并且提前出差回来……”
“你今天生日?”秦思年语气惊讶。
“你不记得了?”宋佳人一怔,表情不由顿在那,不确定的问,“思年,你难道不是为了给我过生日才回来的吗?”
闻言,秦思年桃花眼微凝,只是淡声道,“佳人,白天的时候你在。”
除了“醋缸”和最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其余并没有刻意避着人,所以他解释给桑晓瑜自己突然回来是想要给她惊喜,宋佳人应该也是听到的。
宋佳人面色微滞,但很快又暖暖的笑了,伸手爱恋不已的握住他的大手,“思年,我就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故意这样!你不用再瞒着我了,你和桑小姐只是协议的婚姻,我已经清楚你的心了!”
秦思年神色惊诧,蹙了蹙眉,不等做出回应和反应时,门口却蓦地传来响声。
“秦医生!”
一位抱着病历夹的护士跑进来。
因为脚步急没有刹住车,看到门开着就敲了两下冲进来,哪里想到里面是这样一幅场景,颤颤的说,“咳!秦医生,我是想要问您,刚刚手术完送到15床的病人,今晚还需要挂抗生素么?”
“不用!”秦思年沉声。
“是!”护士点头,立即脚底抹油的跑了。
看着护士慌里慌张跑远的身影,秦思年将自己的大手抽拽出来,并顺势背在身后,似是为了躲避她再次的抓握。
眉头褶皱很深,办公室不是说话的地方,尤其是到了晚上,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秦思年看向杏眼始终直勾勾凝望着自己的宋佳人,里面纠缠的情愫哪怕没有酒精的促使也那样露骨,他薄唇微抿,沉吟了两秒说,“佳人,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我们出去说!”
宋佳人怎么可能会说不好。
在门口乖巧的等着,待他换下了手术服,一身炭灰色便服从里面大步走出来,她拎着蛋糕眉眼弯弯的跟在后面。
黑色的卡宴打了右转向灯后,在夜色里行驶离开。
坐在驾驶席低头点烟的秦思年,没有注意到,在他前脚刚刚离开,一辆出租车便停靠在了医院门口,后车门打开,7;150838099433546紧紧捏着手里包袋的桑晓瑜闷头像是幽灵一样飘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色的卡宴从医院行驶离开后,在霓虹里穿梭了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处星级酒店楼下。
宋佳人这次随芭蕾舞剧团一起回国,为了方便起见,随同事统一都住在酒店里,像是她之前在办公室里说的那样,房间里她特意让人布置过了,特别有氛围。
待车子停稳后,她便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将脚旁的生日蛋糕提了起来,杏眼同时看向他,想到有他为自己庆祝生日,心里面的喜悦像是炸开般的掩饰不住。
一路上都抱有这样雀跃的心情,却见他并没有下车的意思,有些不解的问,“思年,怎么了,你难道不跟我上去吗?”
“我没打算上去。”秦思年吐出一口烟雾。
“思年?”宋佳人表情困惑。
秦思年弹了弹手里燃出一小截的烟灰,霓虹的灯光下,他那双桃花眼里此时有些深沉,将烟掐断以后,他凝声开口,“佳人,我们该谈一谈。”
入了夜的关系,医院没有白天时的嘈杂。
像是在出租车里一样,桑晓瑜始终紧紧攥着手心里的包袋,都已经有些微微濡湿了,她也一直没有松开,表情有些恍惚的走进住院部的大楼。
因为眉眼一直低垂着着,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还差点撞到过来探病的家属。
经过护士站时,不等她出声询问,里面的女护士就已经看到了她,主动打起招呼,“秦太太!”
桑晓瑜看向里面的记事墙,蠕动嘴角,“他手术结束了吗?”
“半个小时前就结束了!”女护士连忙说。
“噢,那我去找他……”桑晓瑜睫毛颤了颤,点头低声说。
女护士似乎还说了什么,她没有太听清楚,脚步虚浮的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垂着的手不禁更加攥紧,包里面轻飘飘的,除了一串钥匙以外,只有一份a4纸的文件。
从他行李箱里发现离婚协议书后,桑晓瑜就始终处于一种慌乱无措的状态下。
回过神来时,靠在窗前的两条双腿已经站到发麻了,外面天7;150838099433546边的晚霞也早就无影无踪,她找到手机给他打电话,一开始是没有人接,后来就直接关机打不通了。
像是想要死个明白,桑晓瑜拿着离婚协议书匆忙的出了门……
眼看着快要走到办公室时,女护士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秦太太,秦医生已经早就离开医院了!”
“他离开了?”桑晓瑜愣住。
“嗯!”女护士点头,看向她的表情有些犹豫的说,“有位姓宋的小姐来找他,不久前他们两个人刚刚离开……”
桑晓瑜怔忪在原地。
女护士的身影已经离开,她抬眼往前望去,果然,办公室的门紧锁着,里面也没有半点光亮倾泻而出,说明的确没有人在。
视线木木的望了几秒后,桑晓瑜只好拖着影子原路返回。
走到拐角的地方,有刚刚从病房里推着药车出来的两名护士,许是不忙,还有闲功夫凑着脑袋聊八卦,走廊里人不多的关系,那声音便也传了过来。
桑晓瑜原本对这种医院里的八卦就没有兴趣,尤其是曾经撞破过夜班时某个别医生和护士的那点破事,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只是当听到某两个关键人物时,她脚步还是收住了。
“诶?不知道你刚刚认出来了没有,找秦医生的那位姓宋的小姐,是名芭蕾舞演员,特别有名!”
“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漂亮还有些眼熟呢,前些日子我刚从黄牛手里高价买了她《天鹅湖》的票,她演的特别好,在舞台上简直美的不行!而且我还顺便关注过她的背景资料,不仅高颜值还高学历,好像家境条件也非常不错!”
“真人比舞台上还要更美!”
“的确,不过话说回来,她跟咱们秦医生是什么关系啊?”
最先开口的女护士忽然神秘兮兮语气,“刚刚你都不知道,我去问抗生素时亲眼看到的,秦医生跟那位宋小姐在办公室里那叫一个暧昧,两人手都已经拉上了,要不是被我给撞到啊,接下来非得抱在一起不可!”
“啊!怪不得呢,我看到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宋小姐手里提着个生日蛋糕,一看就是秦医生给人过生日去了,真够浪漫的!”对方恍然的点头,却又不禁问,“那秦太太怎么办啊?”
“那能怎么办,你以为结了婚就有保证了啊,现在离婚率都快赶上结婚率了!说句不中听的话,跟秦太太相比较的话,的确是这位姓宋的小姐和咱们秦医生更配……”
……
桑晓瑜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
外面夜空中悬月高挂,月光皎洁,她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凶狠的啃咬着,撕扯得她疼痛却又茫然的不知所措。
或许不是她看不懂秦思年的心,而是她从始至终就没看懂过。
协议结束的时间渐近时,桑晓瑜受到表妹话的促使,就曾旁敲侧击过,也曾小心翼翼的试探过,却没有想到,他面上虽然慵懒肆意,背地里却早就做出了决定。
哪怕宋佳人当面向她阐明过,但这么多天里,她竟然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桑晓瑜将包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重新看向“离婚协议书”的那五个大字,如同刀锋一般,看一眼,便直直的扎进胸口。
她以为曾经在云南的灾区里,他们有过一段开心的日子,不仅荣辱与共过,也经历了生死,至少是有那么几分真心在的,现在看来,原来在他的眼里,他们让旧只是协议的婚姻。
四年之于人的一生长吗?
不算长,却也并不短,可又怎么能比得过十五岁的相识?
“禽兽,既然是协议离婚,我想知道要多久?”
“四年。”
耳边回响起在民政局结婚登记时他的话,桑晓瑜闭上眼睛涩涩的笑了。
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四年的时间只是他顺嘴而出,思年和四年不过发音相像而已,却不想这其实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美丽的约定。
桑晓瑜,从头到尾都是你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宋佳人重新将蛋糕放回脚边。
分开长达四年之久的时间,有太多的事情,他们的确是需要好好谈一谈的。
车厢内空间有限,宋佳人坐在副驾驶席上,两人离得特别近,他身上的雄性气息伴随着烟草味清晰传来,令她心脏跳的很厉害。
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在一起,曾经很多回忆的画面都席卷而来……
宋佳人脸颊微红,试探的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像是之前在办公室里的那样,可以感受到他掌心里的纹路以及温度,然而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瞬,秦思年却躲开了。
“思年!”
宋佳人愣在那,杏眼饱含深情的望向他,“你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吗?四年前的确是我不对,我没有跟你一起回国,思年,到底要怎样,你才会原谅我呢?可即便如此,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是有我的,对不对?”
“佳人,我以为上次我说的很清楚。”秦思年眉头紧蹙。
“不,你不用再骗我了!”宋佳人摇头,红唇边重新扬起了笑容,“你跟桑小姐两个只是协议的婚姻,不是吗?其实我一开始很不甘心,甚至动了邪恶的念头,哪怕知道你娶了别人,也想要把你从对方手里抢回来!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是我错了,我不用抢,也不需要抢,因为你一直都是我的!”
“我不知道你跟桑小姐为什么会有这桩协议的婚姻,原因你告诉不告诉我都没关系,但我只要清楚一点,四年的时间,我爱的人在等我回来!”
秦思年眉头又蹙深了些,沉吟的说,“佳人,看来你误会的事情不止一件。”
“误会?”宋佳人不解。
“抱歉,今天你生日我的确忘了。”秦思年扯唇,声音低缓的说,“出差提前回来,只是因为想要给小金鱼惊喜,真的不是因为你!”
再次听到宋佳人提到协议婚姻的事情,他仍旧感到很惊讶,不知道她从何而知,毕竟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以及拟协议的律师知道以外,很难再有其他人得知。
7;150838099433546
难不成是她自己告诉宋佳人的?
秦思年桃花眼瞳孔微眯,顿了顿,语气里的坚定仍旧还在,“至于我和她的婚姻,没错,是协议的婚姻,可却也并不是因为你!”
“你说什么?”宋佳人大惊失色。
秦思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有些暗叹又有些不忍,“佳人,缘分已尽,四年前就已经尽了!”
“思年,你难道不能原谅我吗?我也很后悔啊,我独自在纽约的这四年,都快把眼泪流干了!思年,你想一想,我们以前多好啊,高中的时候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到图书馆温习功课,一起出国留学,几乎将每个纽约的街头都走过一遍,你经常周末带我出去兜风看流星,我们十五岁就认识了,说好了永远不分开的啊……”
女音里带着哽咽,秦思年有些被感染,也不由的想起那些飞扬的青春岁月,年少时两人的海誓山盟。
可也只有一瞬而已,桑晓瑜的身影在脑海里闪过,秦思年黑色的瞳孔骤凛。
再开口时,低沉的声音依旧平静,“佳人,过去是很美好,但时间不能倒流!你当初选择不回国,就注定了一切已经结束,没有人规定一定要等着谁,也没有人会原地踏步,原地踏步的是笨蛋!”
宋佳人变了脸色,随即再次的摇头,拼命的摇头,固执的大声,“不,我不相信,你在撒谎!”
“你还是因为生我的气,不肯原谅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你协议结婚不是为了我,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随身带着我们的照片!”
秦思年怔愣,“照片?什么照片?”
“你钱包里的照片!”宋佳人泪眼汪汪的说,“四年前你从纽约回国的时候,我把我们的合照塞在了你钱包的夹层里,背面还写了字,这么多年你始终都带在身上不曾丢弃,这还说明不了一切吗?”
秦思年眉眼间一片惊愕之色。
从裤兜里掏出了钱包,已经使用很多年了,还是他当年留学时大哥秦奕年买来送他的,用习惯了一直都没有换过,平时他很少带现金,大部分刷卡居多,而且很多卡都是生日时两个兄长作为礼物丢给他的,除了给桑晓瑜的那张黑卡,他甚至都弄不准自己有多少张。
每个夹层里仔细找了便,果然在最内侧摸到了一张照片出来。
秦思年桃花眼里浮起了诧异的光,他竟全然不知,钱包里还藏着这样的合照,如果像宋佳人刚刚说的那样,当初从纽约回来的时候,照片就一直在……
看到背面的那一串英文字迹,他眉心拧出个川字。
秦思年捏着照片的一角,薄唇扯动时摸出了打火机,“佳人,照片的事我一直都不知情!”
“不要——”
宋佳人刚失声喊出来一句。
想要扑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秦思年已经指间已经甩动出幽蓝色的火苗,照片上拥抱的少年少女随着火光转瞬即逝,只剩下扬在车窗外的灰烬。
宋佳人跌坐在副驾驶上,满脸凄凉的望着他。
到现在,她想要不认清事实都难了……
原本重新燃起来的希望全部都随着燃烧掉的照片消失,只剩下泪珠扑簌簌地掉落,“思年,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
秦思年桃花眼里幽光闪烁,虽有不忍,但仍旧淡漠了语气,“佳人,我希望你能整理好自己,如果不能坦然相对,你还是回纽约吧!”
宋佳人眼前一黑,泪水不停的往下流,几乎呜咽的说,“思年,不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
“我是个医生,轻言生死太不负责任!”秦思年眉眼淡淡,“况且这四年没有我,你依旧活的很好!”
宋佳人眼泪凝在睫毛上,看着他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挺拔的身影从车头绕过以后,来到了自己这边,车门打开,他单条手臂撑在上面,“抱歉佳人,生日不能陪你庆祝,我要回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佳人泪眼朦胧的望向他,像是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般,一直知道他有双迷人又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却不知道会有一天用这样近乎冷酷的眸光望向自己。
刚刚那张烧掉的照片连灰烬都找不到了,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她。
一想到所有的这些不过是她自己单方面的误以为,宋佳人恸哭出声,没想到时间真的一去不复返,回想起曾经的每个过往,每个誓言,她心里难过极了,甚至有些无法接受。
他说要回家,眉眼间有一丝迫切,不用猜也知道他是想要回去见桑晓瑜。
宋佳人心都要碎掉了,他们十五岁就相识,异国他乡了四年的时间,可她没有一天曾忘记过他,甚至全靠着对他的爱独自在纽约闯荡,如今却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猛地扑到他怀里。
顾不上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上,她抛却掉了自尊,直接搂住他脖子。
这样近距离下和他的接触,如今对于宋佳人来说竟然是一种奢侈,他身上的烟草味和雄性气息都让她朝思暮想,想要拼了命的重拾以前美好的回忆。
杏眼迷离,他的薄唇就近在咫尺……
秦思年身子顿时一僵。
宋佳人也感受得到,可见他并没有推开自己,心里面不禁涌上狂喜,情不自禁的抬头,想要去靠近,两个人的气息都似乎混合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她快要触碰到那薄唇时,秦思年蓦地偏头躲开。
原本下一秒的吻落了空,所有的旖旎和温情顿时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也是尴尬和不堪。
宋佳人错愕在那,颤抖的喊,“思、思年?”
秦思年仍旧保持着俯身的那个站姿,桃花眼冷静的凝视她,没有半点情绪的变化,只是低沉而平缓的的说了句,“佳人,别让我轻视你!”
“思年……”宋佳人浑身震了震。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像是被扇了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紧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无力放开。
宋佳人终于认清,他们结束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半晌,然后低头,将脚边的蛋糕盒拿了起来,泪水湿了整张脸,红唇抖动,哽咽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从车里走下来。
车门关上,宋佳人回头时,就看到他挺拔的身影已经走回了驾驶席,那样急切,却也那样的冷酷无情。
秦思年没有再多做停留,重新坐回车里后,便已经开始发动引擎,黑色的卡宴重新行驶在了夜色里,只留下扬长而去的汽车尾气。
刚行驶了五百米左右,十字路口遇到了红色信号灯。
秦思年从储物格里翻出已经黑屏的手机,正想要继续找出充电线时,突然隐隐听到了一声巨响,随之伴随的好像是很多嘈杂的鸣笛声。
他不经意的瞥了眼倒车镜,看到后方刚刚驶离的酒店门前街道的中央聚集了不少人。
人声和车辆凌乱一片,但还是能辨别出来似乎是出了车祸。
“天呐,有人被撞了!”
路口等红灯的不少车里的司机也好奇的往后张望着,秦思年拧眉,打算收回视线时,瞳孔却骤然收紧,有个透明的蛋糕盒沾了血被撞翻在地面上。
他心里一沉。
夜幕中悬月高挂,弯弯如勾,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生活就是这样,不会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会有所改变,地球也依旧会正常运转,就好像每天升起的朝阳一样。
桑晓瑜将埋在双手间的脸抬起,失神的望向窗外,晨光透过白色的纱幔洒进来,没有放过客厅里的每一个角落,她眼珠干涩的转动了两下,已经天亮了。
她抬手揉了揉发木的五官,这样坐了一宿,浑身的骨头都像脱节了。
房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就像是昨晚她回来时候一样,静的只剩下她缓慢的呼吸声以及心跳。
蓦地,玄关处传来了动静,是钥匙在锁芯里转动的声音。
桑晓瑜整个人都绷紧了,如临大敌。
防盗门被打开,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换鞋的声音,再然后,那道挺拔的身影终于一点点的映入了眼帘,她蜷缩在膝盖上的双手握得越来越紧。
秦思年右手覆在颈椎上,英俊的脸上有着疲惫的影子,如果仔细看的话,眼白处也有细长的红血丝。
他昨天凌晨赶的最早的一趟航班,飞回来后又马不停蹄的做了几台手术,几乎没能有喘口气的时间,而昨晚又是不眠夜……
秦思年眼角余光瞥到她,脚步一顿,“秦太太,怎么傻坐在那?”
桑晓瑜呼吸滞了滞,不让自己再为这样的称呼而不自量力,在沙发整整坐了一个晚上,除了骨节的发麻,她嗓子有些发干和疼,咽了咽唾沫润了下,她才开口,“我在等你……”
秦思年颈椎上的大手放下,看到她从自己进门口就低头坐在沙发上,中间只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可能是背着光的关系,7;150838099433546睫毛在眼睑下面弯出两道阴影,看不出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心里莫名有些坠得慌,顿了顿,他扯唇凝声的说,“昨晚离开医院的时候出现了些意外,佳人她……”
桑晓瑜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禽兽,你不用再费心跟我说这些!”
因为她都已经全都知道了。
秦思年拧眉,随即眉尾又高高的扬起,挺拔的身影朝她走过来,一条手臂就抵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桃花眼里光亮促狭,“不是说不让你打翻醋缸么?”
他眉眼俯的很低,每吐出来一个字时鼻息便拂在她的脸上,灼烫又熟悉,桑晓瑜几度眩晕。
用力咬紧了些牙关,才让自己能够表现的镇定。
“禽兽,原本我有话想要问你的,但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桑晓瑜抬手伸向茶几桌,僵硬的抚在白纸黑字的文件上两秒,然后直接递给他,“这个给你。”
“什么?”秦思年蹙眉。
桑晓瑜看着他伸手接过后,深呼吸了一口说,“我已经在上面签好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年接过了手里的文件,桃花眼低垂在上面,视线掠过,最先看清楚了最显眼的五个大字。
原本眼角眉梢都是一层慵懒的笑意,这时,却一寸一寸的全部敛尽了。
就像是当年在急诊科里攥紧医生递给他的化验单一样,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收紧,纸张发出簌簌的声响,瞳孔紧缩,里面的眸色像是森林里光透不过的瘴气。
“秦太太,你什么意思?”
桑晓瑜背脊绷的直直的,感觉身体也不停的往沙发里面陷,落不到实处一样,她此时很想要捂住耳朵,再冲着他大吼一声。
不要再叫我秦太太了!
因为她现在每听他喊一遍,都觉得心里有东西崩塌下来。
桑晓瑜从他的阴影里站起来,挪动着双脚侧过身去,“离婚协议书上我签好字了,随时都可以去民政局办理手续,解除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有关你任何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要的!”
其7;150838099433546实协议书她甚至都没有仔细翻开,因为里面是什么样的细节并不重要。
从医院回来后,随着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再到他的手机里一直传来的都是机械的女音,外面黎明一点点来临时,她拽下笔帽,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思年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掼在茶几桌上,大步走到她面前,桃花眼骤眯,沉喝出声,“我问你什么意思!”
他尾音扬的很高,整个客厅里都好像有回音似的。
桑晓瑜稍稍抬起眼,冷不防便被他阴鸷的眸光锁住,在这个瞬间里她微微迷惑了,她发现她依然看不懂他,就像是也看不懂他此时的怒是从何而来。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她捏紧手心,冷汗湿透了里面的纹路,“禽兽,我们结婚已经四年了,协议婚姻也已经结束了,我们以后各走各的路,不用再被这桩婚姻所束缚,你和我终于可以重获自由了!”
“桑晓瑜,你再说一遍?”秦思年磨牙。
桑晓瑜被他近距离吼的肩膀一缩,见他此时正冷冷的盯着自己,眼角眉梢间似乎都带出了一股凶戾。
她感到怯意的同时,也不由的微微恼了,“秦思年!”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滚动。
平时她基本都会唤他禽兽,很少会这样连名带姓的直接喊他的名字,只有那么一次。
哪怕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记得很清楚,是刚结婚没多久那会儿,从他手里走了第一个病人,当时他的心情很糟糕也很沉重,她陪自己在小花园里坐了很久,还柔柔的喊了他的名字安慰了他,告诉他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把人救活了是本分,救不活也已经是尽了本分,并且说他做的很好,很棒……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喊自己。
哪怕在这种时候,有火气顶在脑门上,秦思年还是觉得心里面一动,收拢起的掌心渐渐放松,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臂时,却陡然被一桶凉水浇了下来。
桑晓瑜对上那双在晨光里炫黑的桃花眼,她轻声说,“结婚是由你提出来的,那么,离婚就由我来说吧!我们……离婚吧!”
她以为自己无坚不摧,还是高估了自己,最后几个字有些颤抖。
秦思年英俊的眉眼瞬间僵冷了下来。
他就那样沉默不语却令人忌惮的凝着她,布置温馨的房子里氛围凝窒。
一阵陌生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但却是从秦思年身上传出来的,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关了机,他蹙眉,却从裤兜里摸出来个女士才会有的玫瑰金手机,屏保上还有宋佳人的自拍照。
桑晓瑜也是清楚的看到,别过了脸。
秦思年先是微怔,随后记起是值班护士交给他的,顺手就放在了裤兜里,想到什么他接起,脸色顿变,“喂?你说什么,佳人怎么了?”
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的很快。
桑晓瑜怔怔的看向被甩上的防盗门,嘴角抿出了一丝笑。
她重新跌坐回沙发上,将刚刚被他掼在茶几桌上的协议书拿起,抚平了褶皱的边角。
不知道这样坐了有多久,直到手机一遍遍的震动,桑晓瑜从兜里摸出来放在耳边,郝燕焦急的声音蔓延过线路,“小鱼,你搞什么呢!怎么这个时间还没有来上班,总编刚刚都发火了,我帮你打了个马虎眼,你抓紧赶过来啊!”
“……知道了!”桑晓瑜蠕动嘴角。
挂了电话,她不由抬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初春的天气还很寒凉,北方屋子里应该还没有完全停掉暖气,可为什么她会越来越冷?
失恋还是失婚,再大的事情还是得洗把脸继续上班。
桑晓瑜赶到电视台,自然免不了挨总编一顿臭骂,随后匆匆吃了口午饭,跟郝燕一起扛着机器坐车去了江岸对面的工地,上次带回去的采访材料总编不是很满意,让她们过来再补录几个镜头。
桑晓瑜和郝燕分工配合的很默契,一个拿着无线话筒,一个扛着摄影机。
工地已经开始了动工,有很多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在走动着,机器运作的声音也不小,桑晓瑜用镜头跟随郝燕在走动着。
调整光线时,她目光一顿。
停留在无名指上璀璀的银光上,表情有几分恍惚,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而已,心境就全然大相径庭,世界都好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神涣散间,似乎看到郝燕惊悚睁大的眼睛。
桑晓瑜不解的皱眉,只看见她拿着话筒紧张的比划着,直到她跑到自己身边,才终于听清楚她喊的什么,“小鱼,小心——”
她下意识的抬头,浑身僵硬住。
从围着绿色网的高楼上,有一块硕大的铁皮正直直的朝她砸下来。
桑晓瑜低叫出声,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只能用双手护住脑袋的蹲下来,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袭,反而被一股力量撞到了旁边。
郝燕惊慌失措的连忙问,“小鱼,你没事吧?”
“我没事!”桑晓瑜摇了摇头,除了扬起的灰尘以外,没有感觉到任何受伤的地方,转脸看向身旁,咽了咽唾沫,“池东,你……你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她的确避无可避了。
是突然出现的池东,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推开了,只不过他自己却未能幸免,用左手挡了下,否则她现在能不能说出来话都是个问题。
郝燕这时低呼出声,“小鱼,你快看,他流了这么多的血,得赶紧去医院吧!”
桑晓瑜闻言去看,果然看到他白色的衬衫全都染红了,正滴答滴答的往下落着血迹,那么大的铁皮,最后掉落在地上都“哐当”一声,也不知道伤的到底有多严重。
没有再多耽搁,把器材都暂交给了郝燕,她陪着池东一起赶到了最近的医院。
夕阳光从走廊的窗户里洒进来,桑晓瑜拿着刚刚交完费的票据,从电梯里出来跑向急诊室,池东正躺在急诊床上,旁边的护士拔针后将药袋一并带走了。
“池东,医药费我都已经替你缴完了!”
若不是今天池东刚好在现场,而且也出现的那么及时,那么恐怕此时来医院里包扎的应该是她才对,所以陪他到医院来处理伤势以及承担医疗费用都是应该的。
见他直接从病床上起身,桑晓瑜惊讶的问,“你难道不住院吗?”
池东闻言笑了,示意自己被木板固定的左手肘,“哪有那么夸张,连骨折都没有,只是一些皮外伤缝了几针,而且刚已经打了消炎和破伤风,不会不影响7;150838099433546什么,现在工地已经开工事情很多,我根本离不开!”
“今天的事,谢谢你……”桑晓瑜咬唇,由衷的说。
“小鱼,你别太有心理负担!”池东冲她笑了笑,清隽的眉眼一如既往,“我救下你,并没打算让你多感激,别忘了我们毕竟大学同窗一场,而且即便不是你,别人的话我也会上去推开的,我是工地的负责人,不论是谁出了事情我都有责任的!”
不知道他是在故意这样说,还是实事求是,但这样一番话倒是让两人免去了不少尴尬。
桑晓瑜心里感激,不由感叹了声,“看来这些年,你也挺辛苦的!”
池东微笑,并未多说什么,眉眼间已然有了几许成熟之色。
夜色降下来的时候,一辆棕色轿车从临江小区的入口处缓缓行驶进去,楼里很多扇窗户都亮着灯,桑晓瑜对着前面司机指了指自己所住的那栋楼。
池东手臂受了伤,没有办法开车,叫了代驾的司机。
从江北重新赶回江南,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因为她陪着一起去医院处理了伤口,郝燕和台里的同事先坐车回去了,离开医院时正好是晚高峰,再加上江北偏僻,池东不放心她独自一人便提出来送她回来。
因为实在没有拦到车,桑晓瑜便也没有推辞,坦然接受了。
车子停稳,她推开后车门下来,池东也跟着她一并走了下来,见状,她回身忍不住再次说了句,“池东,谢谢!”
“不客气!”池东笑了笑,站在那示意说,“送佛送到西,我看着你进去吧!”
以前两人在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下自习后他就经常送她回到宿舍门口,一直看着她进去后再离开,他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因为知道不会再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找回那么一点点可怜的回忆。
“好!”桑晓瑜点头,视线掠过他受伤垂着的那条左臂,想到他受伤和自己有很大关系,还是关心了句,“那你回去记得按照医生嘱咐的,要按时上药!”
正准备往楼里走时,陡然听到有车门被甩上的声音。
桑晓瑜心里一跳。
下意识的闻声望过去时,看到那辆不知何时停在那的黑色卡宴,秦思年正将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用皮鞋捻灭,大步朝他们走过来,刚刚那声关门响就是他发出来的。
看样子不像是刚回来的,车子熄着火,而且刚刚车门打开时,有很大一圈烟雾散出来。
夜色里,秦思年桃花眼薄眯的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过,定格在她的脸上,“秦太太,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桑晓瑜嘴角抿起,没有回答。
因为她是有意没有接他的电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禽兽”两个字,她就直接静音塞在了包里。
见她没有吭声,秦思年又脸色不善,池东害怕造成了什么误会,忙主动开口说,“秦先生,我和小鱼……”
话音忽然终止在了那,却是有人轻轻拉住了他。
池东怔愣,惊诧的看向身旁正伸手抓着自己的桑晓瑜,她的手指正触碰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冰凉的温度传递而来,让他的心脏难以控制的跌宕起来,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秦思年骤然阴沉下来的眉眼,桑晓瑜看得清楚,也知道池东是想要解释清楚,但她却并没有收回手。
沉沉吸了一口凉凉的夜风,她偏头看向池东,轻声说,“池东,你先回去吧!”
池东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见她一瞬不瞬的凝着自己,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应了声,“嗯。”
看着棕色的轿车行驶出小区,桑晓瑜收回视线,低声说,“我们先回家再说!”
秦思年裤兜里收拢的掌心,就因为她这样一句话,缓缓的松开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匀速且安静的向上升,两个人并排站着,视线都落在两侧的梯壁上,灯光在彼此脸上晕染出光圈,各怀心事。
桑晓瑜走在最前面,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换上拖鞋后,听到后面防盗门被关上的声音,屋子里随之灯光亮起,有挺拔的阴影自后笼罩过她的头,搭在鞋柜上的手微微攥紧。
她转回身,仰头迎向了他的桃花眼,“禽兽,离婚协议书你签好字了吗?如果签完的话,就去办手续吧,以免夜长梦多不是么!”
秦思年身形一顿,脸色难看有些气急败坏的语气,“你确定我连鞋都没换,就还要跟我说这件事?难道你不打算先解释一下刚刚在楼下是怎么回事?”
桑晓瑜踌躇了两秒,只别过脸说了句,“随你怎么想!”
随即,她便扭身往里面走,刚刚穿过玄关,整个人就腾空颠倒,被紧追而上的秦思年扛在了肩膀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年这回连鞋都干脆不换了,穿着皮鞋便直接走进来,扛着她一路奔向里面的卧室。
皮鞋重重的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门板直接被他抬脚给踢开了,撞在门砰上发出剧烈的震颤声,桑晓瑜来不及低呼,人就已经被他丢在了大床上。
力气不小,她身子都陷入床垫里有失重感险的。
桑晓瑜想要试图坐起来,可是哪里有机会,秦思年已经迅速扑了上来,结实的身躯将她整个压制住,两只手腕都被他抓住举高过头顶。
看她呈现出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样,秦思年慵懒又危险的勾唇,声音里也带着些怒火的宣泄,“小金鱼,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不要——”
桑晓瑜挣扎的摇头出声。
被他薄唇凶狠的吻住,唇齿间都是卷进来的烟草味道。
当有血腥气蔓延开来的时候,她终于被放开,颤着声音道,“禽兽,7;150838099433546我们马上离婚就不再是夫妻了,你也不能再碰我!”
“呵呵,是么?”秦思年邪气的笑了,被咬破的舌头顶在脸的一侧,突出来一块看起来特别的不舒服,他用力抓着她的两只手,吐息咄咄,“离婚的事就等我们做爽了再说!”
他几乎是有些发狠的力度,恨不得想要把她活活吞入腹中。
最好折腾到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她还敢不敢开口闭口总提那两个让他暴躁的两个字!
秦思年撕扯开她的领口,正准备扯落丢在地板上时,浑身的动作一僵,有咸涩的液体垂落在他的指缝里,桃花眼稍抬,便看到她红着眼睛倔强的流眼泪,却死死的瞪着自己。
被那样的目光瞪着,他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秦思年从她身上翻身而下,负手而立在床尾,紧绷着眉眼凝了她半晌,有些情绪焦躁的走到窗边踱步,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乒乒乓乓一阵的点燃。
尼古丁的气息散开后,他隔着烟雾望向她,想到在楼下时她那样不避嫌的去拉池东的手,此时却不情愿让他碰一下,甚至是抵触的……
思及此,秦思年迸出咬肌,“你就这么迫切的想要跟我结束婚姻关系?”
身上的重量消失,桑晓瑜撑着手臂坐起来,衣服胸前的扣子已经被他全部扯掉了,她只能暂时用手拢着,同样也隔着烟雾朝他看过去。
眼角余光瞥到早上后来被她放在床头的离婚协议书,她心里觉得很好笑。
到底迫切的是谁?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桑晓瑜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执什么了,她只想要一切快点结束,不想要再被这样折磨下去,也不想要自己太过狼狈。
“有件事我可能没跟你说……”
桑晓瑜顿了顿,到底还是下定了决心,硬生生的开口,“当年池东之所以会劈腿其实是有苦衷的,徐雨柔陷害他之后又进行了威逼利诱,他跟徐雨柔交往到结婚都是逼不得已,背地里他有让我等他三年,最多四年,他就会解决一切后回到我身边重新开始……现在他离婚了!”
“啪嗒!”
很轻微的一声,秦思年手里的烟卷被捏断了。
瞳孔快速的紧缩,头发都要一根根竖起来了,他那双桃花眼里眸光阴鸷又隼利,在她脸上寸寸巡过,不敢置信一样的质问,“所以,其实你一直在等他,现在他终于离婚,你可以重新跟他再续前缘了?”
桑晓瑜垂下眼睛,“这就跟你没关系了!”
“呵呵!”秦思年冷笑出声。
手里捏断的烟卷,燃烧的那头烫在他的指腹上,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灼痛感。
“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禽兽,我们结婚四年,希望到最后能够好聚好散!”桑晓瑜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却还是禁不住心里的酸涩,“我想早上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离婚协议书我签完字了,我们既然是协议结婚,那么离婚的话,我也不会分你一分的财产,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财产?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秦思年火气冒的一簇一簇的,他磨牙,故意用了最嘲弄的语气,“想要什么,多少钱,你都可以提出来,我从来不是吝啬的人!毕竟夫妻一场,我又睡了你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得对你有点补偿不是?”
听到他后面的话,桑晓瑜的脸色微微白了。
她刚刚会那样强调,就是不想因为这段简短婚姻从他身上获得什么,她摇头,用力的摇头,“不!我不要!禽兽,我什么都不要!我现在只想要尽快到民政局办理手续!”
秦思年闻言,却认为她这样着急的摆脱自己,只是一心想要和旧爱重燃爱火,怒声沉喝,“桑晓瑜,你还真的是铁了心的想要离婚!”
“……是!”桑晓瑜咬了咬牙。
秦思年沉默在那,眸色暗冷的像是一道漩,似要把她吸进去狠狠捣碎碾烂。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里半截的烟卷被丢在了垃圾桶里。
突起的喉结滚动,他的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桑晓瑜,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离婚你考虑好了吗?”
桑晓瑜视线缓缓对上他的,英俊的眉眼就像卷过雪白的涛,看一眼都觉得胸口发窒,心慌气短。
她害怕被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湿意,狠狠捏了自己一下,镇静的点头,“我考虑好了……”
“好!”秦思年薄唇忽然勾起,漾出一丝慵懒的浅弧,然后,又慢慢的抿平了,低沉暗哑的声音像是厚厚冰层下面流动的水,又寒又冷,“明天上午八点,带着结婚证到民政局门口等我!”
这样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当初他提出来结婚的时候,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桑晓瑜将双腿和双脚都蜷缩起来,皮鞋落在地板上沉闷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房子里忽然静悄悄了下来,只隐隐残留着几缕还未完全散尽的白色烟雾,她抓过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像是伤心的小女孩抱着破烂熊一样,这样才觉得踏实有依靠。
四年,终究还是结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婚也能迟到!”
桑晓瑜还记得四年前他们结婚登记的时候,他曾这样不悦的嘀咕过一句,所以四年后再办理离婚手续时,她特意定了闹钟,早早就等在了民政局门口,连工作人员都还没有来。
说是定了闹钟,但她睁开眼睛的更好,几乎整晚都没怎么睡。
四年前她是失恋的女人,四年后她是失婚的女人……
桑晓瑜摇头失笑,对着玻璃门按了按眼睑下方的黑眼圈。
八点整,民政局大门打开,工作人员陆陆续续来上班的时候,那辆黑色的卡宴也从晨光里横冲直撞的开过来,尖锐的刹车声发出,轮胎在地面划过痕迹。
驾驶席的车门打开,秦思年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跳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昨晚也没有休息好,桃花眼里密布着细长的红血丝,大步从水泥台阶走上来,看到她后唇角泠然一勾,“呵,真准时!”
桑晓瑜摊了摊手。
“结婚证带来了?”秦思年眯眼问她。
桑晓瑜点头,“嗯,所有手续我都带全了!”
回答完以后便见他立身在那,像是木头人一样和她大眼瞪小眼,等了半晌没有动静,她不由皱眉出声,“禽兽,我们不进去吗?”
“进!”秦思年咬牙。
发尾被风带的轻扬,桑晓瑜看着已经拂袖往里走的背影,撇了撇嘴,快步的跟在后面。
工作人员拿着他们两人递过去的证件和离婚协议书,每样逐一检查了一遍后,抬起眼睛看,走流程一样问,“秦思年先生,桑晓瑜小姐,离婚你们已经协商好了吗?”
桑晓瑜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秦思年,只好出声,“嗯……”
“哐哐——”
下一秒,便传来钢印落下的两声。
工作人员已经将两个比结婚证颜色深的本子递了过来,每天见过了太多分离的夫妻,已经麻木到没有惋惜,只剩下公式化的语气,“手续已经办理完成,你们解除婚姻关系了!”
桑晓瑜怔怔的,和当初结婚时心情一样,有些恍惚的不太真实。
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啦”的声音,一旁的秦思年拿过其中一个,便起身的离开,背影冷硬。
桑晓瑜见状,也连忙拿起,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的晨光依旧富有活力,似乎前后加起来都没有超过十分钟,低头凝着手里的离婚证,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离婚也这样的容易。
民政局里走出来的时候,大步在前面的秦思年已经下了最后一个水泥台阶,挺拔的身影正转回来,英俊的五官半隐半露在晨光里,投下了深深浅浅的影。
从此以后,就是陌路。
不想要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离了婚后哭哭啼啼,桑晓瑜扬了扬手里的离婚证,“现在zf的办事效率越来越高了,办理离婚比结婚登记要快多了哈!”
结婚登记时要被盘问一系列的事情,谨慎又仔细,可离婚,只要双方都同意了意见,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连工作人员都不会再相劝一句。
秦思年哼了声,眉眼间的神色慵懒又淡漠。
桑晓瑜耸耸肩膀,故作潇洒的问,“禽兽,既然已经离了婚,要不要吃个散伙饭之类的?”
“我上午还有手术!”秦思年薄眯着桃花眼。
“噢!”桑晓瑜点头,她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并没有打算真的要去吃饭,将离婚证妥帖的放在包里面,她缓缓继续说,“今晚我会去酒店住,部分行李可能要暂时放在家里,等我找到房子后,会把东西都搬走的!”
“不急,我回宿舍住,没找到房子以前你继续住!”秦思年拧眉说道。
她目前来说的确是没有地方住,酒店一晚两晚还可以,长期住下去也不是个事,桑晓瑜张了张嘴,最终没有拒绝,“那谢谢你了,我会尽快的!”
秦思年薄唇边的肌肉绷的有些紧,为她这句明显客套的语气。
大步走到卡宴前,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我顺路送你!”
“不必了吧……”桑晓瑜却站在那没有动,轻轻摇了摇头,“我们既然已经离婚,还是不要麻烦你了,这里坐地铁很方便!”
“随便你!”秦思年面色骤然沉下来。
车门被重重甩上,桑晓瑜看着他步伐凌厉的绕过车头,坐进了驾驶席里,引擎发动,从放下的车窗里,她望着他英俊的侧脸轮廓,不由轻声喊他,“禽兽!”
秦思年方向盘上的手一顿。
桃花眼朝她斜昵过去,晨光就像茸茸的一个金框,将她整个人卡了进去,忽然一7;150838099433546瞬间就变得那样遥远,触碰不到。
“禽兽,再见!”
桑晓瑜平静的说完后,便拎着包走出了民政局。
直到那辆黑色卡宴从身旁疾驰而过,再到消失在视线里,她才闭上眼睛,微微一笑,苦涩却又有丝解脱之感。
傍晚,夕阳如画。
秦思年从手术室里出来,一次性的帽子和口罩都没有摘,只露出双桃花眼,连续几台主刀手术下来,眼白处的红血丝弥漫的更多了,两只手抵在窗沿的大理石台面上,隔着窗户像是望着外面的晚霞又像是望着不知哪里。
手机突然响起,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掏。
当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座机号码后,秦思年自嘲般的扯了扯唇角。
他这是在期待什么?
接起放在耳边,听完线路里说完后,他便随之摘掉了口罩,“我知道了,现在过去!”
挂掉电话,秦思年大步朝着电梯方向。
五分钟以后,他回到了心外科楼层,高级病房门口等候着的护士恭敬的喊了他声“秦医生”,他颔首示意了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边的检测仪器正在运转着,不时发出工作中的声音,而躺在上面穿着蓝白相间病号服的女人闭着眼睛,嘴上照着呼吸机,看起来脸色苍白,但依然掩不住美丽出众的五官,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般。
秦思年坐在椅子上,看到她睫毛颤抖,缓慢的睁开杏眼后,他低沉开口,“佳人,你终于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昏迷了两天两夜,宋佳人再开口时声音也很沙哑,“思年……”
刚刚护士给他打电话,说的就是她有要转醒的迹象,这会儿做了一系列检查以后,体征正常,护士进来拔掉了呼吸机。
秦思年拧了拧眉头,语气沉沉且凝重的说,“佳人,以后不要在做这样的傻事了!”
前天晚上,他开车准备行驶往家回在路口等待红灯的时候,后方酒店门口发生了车祸,他看到了熟悉的蛋糕盒子,心里当即便沉下来。
果然,跑过去时便看到已经躺在血泊中的宋佳人。
肇事司机一脸惊慌,不停的在大叫着自己是正常行驶,是她不要命的冲到马路中央寻死。
虽然两人在说清楚一切的时候,宋佳人有流着泪哭诉说没有他自己会活不下去,但秦思年也只以为是她那样说说而已,并没有当真,却不曾想到她真的做出了过激的事情。
救护车来了以后,他便立即跟了上去。
除了身体多处的骨折和皮外擦伤外,最严重的是胸部受伤,撞击引起了心脏破裂和心包填塞,一度失血性休克,情况十分危急,秦思年在手术室里整整抢救室数个小时,而后送到重症监护室里观察,这也是他当晚没有回去的原因。
宋佳人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中间第二天早上有次紧急的突发情况,护士打他手机不通,就打到了被暂放在他手里的宋佳人手机上,当时他又马不停歇的赶回医院进行抢救过一次。
晚上再回到家时,他见窗户灯始终没亮坐在车里等,便看到了桑晓瑜和池东从车上下来……
宋佳人刚醒过来时还有些意识不清,杏眼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距离的这样近,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尤其能看清楚他眉眼间的关切,心里一动的问,“思年,我昏迷之后你很担心我?”
“嗯。”秦思年点头。
宋佳人不是很确定的语气,“你担心我,那是不是代表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
“佳人,于公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是我将你抢救了回来!”秦思年声音低沉,“而于私,我当然会担心你,因为我不仅把你当做朋友,你还是我的恩人,你能懂吗?”
宋佳人知道,他所说的恩指的是曾经在纽约,自己不顾危险报警把7;150838099433546他从要撕票的流氓手中救下来的事情。
神思微微一晃,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她释然的笑了,“我懂。”
“思年,很抱歉,你说的对,是我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情!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做了,其实从我刚刚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傻,不敢相信是我会做出来的事情,实在太愚蠢了,幸亏你把我给救活了!”
“回国后是我一直单方面的误会了,以为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所以那晚才会想不开……或许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原因,看事情淡了些,也能接受我们缘分已尽的事实,其实看开一些也没什么,我还有好几十年的人生要去度过,怎么能这样放弃!”
宋佳人杏眼里此时只剩下了笑容,没有了泪水,似乎是真的涅槃重生,字字真心,“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会做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祝福你们!”
秦思年一愣,但更多的是欣慰。
这样的结果是他最乐见的,毕竟两人从十五岁便相识,她也曾对他付出了很多,还有过恩情,从内心里不希望她变成一个对感情痴缠的怨妇。
只是听到她最后的四个字,眉眼间的神色忽然淡了下去。
他们……
秦思年桃花眼里的眸光微黯,低沉说了句,“佳人,你好好休息吧!”
他正准备从椅子上起身时,宋佳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思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秦思年抬眼。
“对不起,我还要再跟你道歉的!”宋佳人脸上表情有些尴尬和无地自容,语气懊恼又歉疚的说,“我一开始单方面的误会你和桑小姐的协议婚姻,是因为跟我的四年之约,以为你一直在等我……所以,我怕你们协议时间到了,桑小姐会不愿意离婚,我就找人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塞到了你行李箱里!”
“你说什么!”秦思年震惊的望向她,“离婚协议书其实是你准备的?”
宋佳人孱弱的脸上满满都是歉意,“是!真的很抱歉,前天你出差回来,我就找借口送了桑小姐回去,趁着去帮忙拿行李箱的时候,就把准备好的协议书塞到了里面……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跟桑小姐解释的!”
当时行李箱递过去的时候,宋佳人其实也有过一丝的迟疑,但最后还是被冲昏了头脑那样做了,现在想起来自己所做的事情,她感到很羞愧。
秦思年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原本黯沉的桃花眼里骤然亮了起来,心脏狂跳,只是眼前突然闪过夜色里桑晓瑜轻轻拉住池东手的画面,就像被什么凶戾一口噬在心上,他全身血液都凉了下来。
“思年?”宋佳人关切的问。
秦思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低且沉的说,“不需要了。”
……………
写字楼,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洒进来。
旁边自从得知她和秦思年已经离婚的郝燕,这两天经常一脸担忧又欲言又止的表情,轻握住她的手询问,“小鱼,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桑晓瑜弯起嘴角。
郝燕还想说什么,眼尖的看到总编正风风火火的朝她们走过来,连忙收回了手,两人都做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总编过来后,直接敲了敲她的桌子,递过来一份文件,“桑晓瑜,我记得你丈夫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心外科专家对不对?台里刚好有个生活医疗的新闻节目,需要采访些医生,刚好让他多配合一下!”
桑晓瑜一怔。
虽然她也不想把私生活公布于众,但这时却也隐瞒不了,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自己离婚了,却听见总编继续道,“我已经院里愉悦好了,等会吃完午饭,你和郝燕去跑一趟!”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怔忪的问,“他已经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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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望了眼熟悉的建筑物,点头,“嗯……”
轻车熟路的从电梯里出来,眼看着办公室越来越近,她反倒有些望而却步了,跟在了郝燕和另外一位同事的身后敲门进去。
秦思年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前,正拿着手里的心电图向对面的病人讲解着病情,低眉专注的凝在上面,并未抬起桃花眼。
因为怕打扰,他们便暂时等在门口。
直到他将医嘱在病历本上写完以后,病人起身离开,他英俊的脸才缓缓抬起。
不知道是不是桑晓瑜的错觉,明明一行有三个人,她却只觉得,那道桃花眼里的眸光穿透了前面的两位同事,只定格在了她身上,不由地心神一凛。
郝燕见气氛有些尴尬,主动上前,“秦医生!”
秦思年颔首示意,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低沉的说,“我只腾出来半个小时,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摄像机全部架上调好光线,找到最适合的角度,郝燕拿着无线话筒坐在办公桌对面,按照稿子上有条不紊的提问着:“秦医生,你作为心外科的专家,能跟我们普及几个生活中遇到心脏病人突发病情时,有效的急救措施吗?以及一些平时大众看病诊疗时的误区……”
桑晓瑜全程都藏在摄像机的后面,负责记录画面和收音。
看着巴掌大的屏幕里,秦思年靠坐在椅子上,英俊的五官棱角分明,特别的上镜,几乎360度没有死角,她刚刚随着他们的采访内容进行调换方位,依旧不受任何影响,甚至不比那些经常活跃在镜头面前的明星差分毫。
桑晓瑜敢打赌,若是他当初没选择当医生而是进军娱乐圈,这厮一定会迷倒不少女人。
秦思年此时在认真回答郝燕提出来的医疗问题,眉眼之间没有半点慵懒之色,一派的严肃且认真,所以比平时玩世不恭更显得有魅力。
桑晓瑜是知道的,他向来工作时便会像换了个人似的。
当然,除了单独面对她的时候……
桑晓瑜一口唾沫悄然入口,重新看向屏幕里的他,或许是离婚证的关系,明明只有两天不见,却恍若隔世一般。
这时,秦思年换了个坐姿,插在白大褂里的手也顺势拿出来,放在了办公桌上,随着薄唇的扯动,屈起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眼尾有什么光线闪过,桑晓瑜呼吸一窒。
目光紧紧的盯着屏幕里面修长如玉的左手,无名指上银质的圆环在阳光里璀璀发亮,那光芒一直折射到她的眼睛里,她的心里。
银戒……
他竟然还戴着!
桑晓瑜垂下眼睛,趁着办公室里其他三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悄悄将戴在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摘了下来,戴的太久了,指骨上面已经有了圈深深的戒痕。
她怔忪在在那痕迹上面,而镜头里,郝燕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话筒,“好的,就到这里,秦医生,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能够对人们有所帮助,是我的荣幸!”秦思年勾唇。
回身朝她走过来的男同事,皱眉拍了拍她肩膀,“小鱼,愣着做什么呢,小郝那边已经采访完了,可以收工了!”
“啊,知道了!”桑晓瑜连忙点头。
半个小时的采访,转瞬就这么结束,秦思年从椅子上起身,一直送他们走出了办公室,郝燕突然将机器接了过去,“小鱼,我跟张哥去拍几个医院的远景镜头哈!”
话音落下后,便拉着男同事脚底抹油的跑没影了。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桑晓瑜背在身后的手暗暗攥握在一起,酝酿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打破沉默时,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太太,怎么瘦了?”
桑晓瑜猛地抬头看向他,见他正拧眉凝着自己,张了张嘴,“你……”
“怎么?”秦思年唇角扯动。
桑晓瑜咬唇,“我已经不再是秦太太了……”
“抱歉。”秦思年神色微恍,默了默,又说了句,“叫习惯了!”
“……”桑晓瑜手指攥握的更紧。
秦思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不过离婚才两天的时间没有再见面,却觉得她好像瘦了一圈,连下巴都有些发尖了,不由沉沉问,“你这两天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池东他难道都不管?”
“没,他工作忙……”桑晓瑜抿起嘴角,只好摇头这样回,不想和他继续再聊这个话题,她转而轻声说,“禽兽,我已经在找房子了,会尽快搬出来的!”
“我说过不急。”秦思年拧眉。
桑晓瑜却道,“毕竟那是你的房子,我总住着也不合适!”
见他只是用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紧紧凝着自己,半晌都不出声,她只好指了指电梯的方向,“那……我还有工作,先回台里了!”
不等她有所动作,秦思年已经率先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留下一个冷硬倨傲的背影,以及重重甩上的关门声,桑晓瑜睁大些眼睛,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撇了撇嘴走了。
入夜以后,小区里就变得很安静。
桑晓瑜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想到他白天说的那句话,她不由驻足在镜子面前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真的有瘦了一点,最近几乎都没有什么胃口……
难道是受失婚的影响?
桑晓瑜自嘲的笑了笑,转而关灯走向了大床。
刚刚躺下,玄关处就传来了敲门声,她皱了皱眉,只好掀开被子重新起身,趿拉着拖鞋走过去询问7;150838099433546,“谁啊?”
“秦太太是我,物业的小吴!”
听出是保安小吴的声音,桑晓瑜以为有什么事,没敢耽搁,连忙将门锁拧开。
防盗门一拉开,还未等看清楚外面小吴的脸,迎面却有道挺拔的身影直直朝自己倒过来,伴随着酒味,熟悉的气息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人的重量全都放到她身上,桑晓瑜一个趔趄,险些没有站稳。
她只好伸出双手去搀扶,偏头看着搭在自己肩头那张英俊的脸,惊诧的睁大眼睛,“禽兽?”
小吴笑眯眯的解释,“秦太太,秦先生好像喝多了,刚刚出租车司机送他回来的,正好我巡逻路过,看他醉的走路都不稳,只一直嚷嚷着回家,我就帮忙送他上来了!”
回家……
这两个字像是蛰了下她神经。
小吴见她杵在门口那里不动,连忙催促着说,“秦太太,时间也不早了,我看秦先生真的喝得挺多,你快扶他回床上休息吧!”
面对保安小吴的好心,桑晓瑜尴尬,支吾的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小吴,我们……”
“不用谢哈!”小吴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这都是举手之劳,秦太太,我今晚值夜班,还得赶紧回门卫值班室呢!拜拜!”
随即,小吴便摆了摆手,转身电梯都没有等,直接从安全通道走下去了。
走廊里恢复了宁静,醉倒的秦思年还整个趴伏在她身上,桑晓瑜皱眉推了推,“禽兽,禽兽?”
回应她的,只有酒后灼烫的鼻息。
桑晓瑜对着空气面面相觑了几秒钟,想着这里毕竟还是他的房子,无奈之下的将防盗门关上,硬着头皮把他扶着往屋里面走。
秦思年个子比她要高出整整一个头,虽然平时身形挺拔看不出来,但浑身上下都是硬邦邦的肌肉,把他从玄关一路搀扶回卧室丢在大床上,她额头和鼻尖上都沁出了不少的汗珠。
“喂,禽兽!你醒一醒!”
桑晓瑜抬手擦了擦,随即用脚踢了踢他的腿,再俯身拍了拍他英俊的脸,见他仍旧没有半点反应,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不是吧!还真的喝多了!”
这样的经历不是没有过,这四年里他也偶尔会有夜里喝醉了回来的时候。
像是曾经做过的那样,桑晓瑜单膝跪在旁边,将他身上的炭灰色外套脱下来。
解开了衬衫,**的胸膛就暴露在了空气里,灯光下,小麦色的肌肤形成一种诱惑,她咽了咽唾沫,手指触碰到他皮带的金属扣时,意识到什么,连忙缩了回来。
几乎是从床上弹跳起来的,桑晓瑜不自在的用手背贴了帖发烫的脸。
看了眼紧闭桃花眼的秦思年,她松了口气,好在他喝醉了人事不省不会发现,扯过被子胡乱的盖在他身上,抱着枕头和毯子匆匆走向了客厅。
因为她现在其实还属于借住的成分,所以她刚刚到底还是没把他扔在大门口,而且还把床让给了他,自己睡在了沙发上。
隔着道门,恍若隐约能听到里面匀长的呼吸声。
这算是什么事?
他们已经到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没有了夫妻关系……
桑晓瑜收回视线,苦笑的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抱枕和沙发的缝隙里,一直到后来姿势都僵硬了,才终于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感觉有人在用食指戳她的脸。
桑晓瑜抬手挥了挥,视线里似乎有秦思年那张英俊的脸近在咫尺,几乎没有多想的脱口而出,“禽兽,别闹!”
她在半梦半醒中的关系,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只以为像是曾经的每天早上醒来时一样,被他故意弄醒以后要做那种事情,所以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撒娇。
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桑晓瑜睁开眼睛“噌”的一声坐起来。
果然,看到俯身在床边的7;150838099433546秦思年。
想到自己刚刚初醒时无意识咕哝出来的那句话,桑晓瑜尴尬又窘迫,见他那双桃花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像是蘸了浓墨,眸色很深。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发现他明显是已经洗过澡的,短发还没有完全干,衣服也换了,这她倒是并不意外,因为这房子两人生活了近三年多的时间,除了她的东西,还有不少他的。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是在大床上的,明明昨晚是睡在沙发!
桑晓瑜顿时睁大眼睛,“我怎么会在床上!”
秦思年从床边站了起来,单手抄着裤兜,“早上我醒来后,抱你到床上的!”
“噢……”桑晓瑜点头,内心却有些怀疑。
她确实是没什么印象了,不过身上的睡衣还是完好无损的,而且看样子他不像是在说假话……
“已经快八点了,再不起上班就迟到了!”
秦思年说完这句,挺拔的身影就朝着卧室外走。
桑晓瑜看了眼时间,的确是快八点钟了,连忙跳下床到浴室里换了身衣服,简单洗漱后也从卧室里出来,然后脚步就顿在了那。
因为秦思年正立身站在餐厅里,而他面前的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桑晓瑜怔怔的望着那些早餐,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就好像是他们不曾离婚一样……
好半天,垂着的手才重新攥握起来,咬了咬牙,刚想要质问昨晚他的行为时,秦思年却像是早就看穿她的心思,在她出声的前一秒,便主动开口,“不好意思,我昨晚喝多了!”
“嗯。”桑晓瑜抿嘴,被他这样提出来,她倒不好说什么了。
秦思年慵懒的挑了挑眉,神色有些苦恼的问,“昨晚我没什么记忆了,科里同事搞聚餐,我被多灌了几杯,没有耍酒疯或者对你做什么事情吧?”
“没有!”听到他最后所指的,桑晓瑜尴尬的摇头解释道,“你昨晚醉的跟烂泥一样!”
秦思年闻言,表情里竟有一丝失落,勾唇低喃了声,“是么,那真是可惜了!”
“……”桑晓瑜脸上顿时发烫。
还好她是迎着晨光的,可以遮挡不少,她别过脸,悄然的调整着有些紊乱的呼吸。
蓦地,听见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小金鱼,今天是第三天。”
“什么?”桑晓瑜不解。
皱眉朝他看过去,见他的桃花眼也正隔着空气望向自己,晨光里,眸色和语气一样幽深,“跟我离婚的第三天,你有没有后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没有后悔……
桑晓瑜心里想要笑,即便后悔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还想要再跟她纠缠不清么,别忘了他还有他的佳人……
垂下眼睫,她暗暗咬了咬牙,“当然……没有!”
“呵呵,也对!”秦思年薄眯着桃花眼凝了她半晌,然后勾唇懒懒的笑了,末了,下巴微抬示意了下昨晚被她随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你的手机在响。”
桑晓瑜走过去,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着“池东”两个字。
其实这三年半多的时间里,她和池东几乎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若不是这次的工地采访,恐怕也不会有所牵连,最新的号码也是之前他救下自己受伤后留的,仅仅也不过是为了跟踪报道的联络罢了。
桑晓瑜在他眸光的注视下,迟疑了两秒,还是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接了起来,“喂,池东……”
“小鱼,吃饭了吗,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桑晓瑜轻声,意识到他话里似有关心的成分,想到之前那晚自己当着秦思年的面故意利用了他,事后并没有多做解释,担心他是有所误会,下意识地张了张嘴,“那晚……”
线路里,池东直接打断了她,“小鱼,你放心,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你只是故意做给他看的,我不会头脑发热的以为你还爱我,而且我差不多也能猜到,是不是你和秦先生两个人闹别扭了?”
算是吧……
只不过他们的别扭有点严重,离婚了而已。
“嗯……”桑晓瑜低声。
“我给你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池东继续说,“前两天我在工地受伤后,你陪我去医院处理伤口,被我前妻徐雨柔看见了,她昨天才跑到我这里大闹过一场,认为我是想要跟你旧情复燃才跟她离的婚!如果她要是也找你麻烦的话,你别理她!”
桑晓瑜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转回身想要以潇洒的模样继续应对时,却见餐厅里已经空无一人,那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他残留的气息。
桑晓瑜看着餐桌上的早餐,最终没有动,拎着包出门上班了。
周五的关系,工作不是很忙碌,桑晓瑜手头没有什么稿子需要改,在电脑上浏览着一些租房网站,想要尽快能够找到合适的房子。
其实她很舍不得,虽说当初秦思年带她搬进去的时候,房子就已经是精装修好的,但三年半多7;150838099433546的时间里,生活了这么久,很多东西都是她花费了心思一件件添进去的。
我们的家……
桑晓瑜想到当年他的话,有些涩的笑了。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什么话都容易当了真,以为父母双双离世后,她终于重新拥有了家,却不过是一场镜花雪月罢了。
桑晓瑜记下了几个号码,偏头时,见旁边的郝燕似乎也正在浏览什么新闻,特别的专注,眼球半晌都没有动一下。
她好奇的凑过去,“燕子,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郝燕脸上神情慌乱。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新闻页面,不是一些搞笑或者逗趣的生活新闻,而是当地有关金融人物联姻的一篇报道,照片上,身穿西装戴着眼镜的秦淮年五官出众。
桑晓瑜算了算时间,似乎二哥婚礼的日子真的快到了……
郝燕将网页给关掉了,手握在鼠标上,低声问,“他的婚礼你会参加吧?”
“应该不会了!”桑晓瑜一怔,摇了摇头。
秦家的三兄弟向来感情都很好,若是两个人协议的婚姻没有到期以前,如果秦淮年举行婚礼,她作为秦太太是要出席的,可如今两人离了婚,她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参加了,或者可以说也没有资格去参加了。
郝燕也是反应过来,连忙抬头说,“抱歉啊小鱼……”
“有什么好抱歉的,不过就是离了婚,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再说了,这变相来说还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我又恢复单身小青年了!”桑晓瑜见状,不由乐了,末了又耸耸肩说,“啧,只可惜是二婚了!”
郝燕虽然见她脸上一派轻松和潇洒,但却能看得出来她内心里努力想要掩盖住的受伤,因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郝燕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也是给自己打气,“小鱼,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希望我们两个人都能有个崭新的开始!”
“嗯,希望!”桑晓瑜点头,眉眼弯弯。
“我已经跟那个相亲的银行柜员开始交往了!”郝燕深呼吸一口,然后下定决心般的说,“因为他也是奔着结婚的目的,所以大概相处半年左右的时间,我们就会结婚了!过两天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你顺便帮我把把关!”
桑晓瑜其实还想要提起秦淮年的,但瞥到已经关掉的网页,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好!”
手机这时突然响起,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下才接起。
“喂?”
线路里,传来了一道很陌生的男音,听起来很严肃,“您好,是桑晓瑜小姐吗?”
“我是,你哪位?”桑晓瑜感到不解。
以为是广告推销或者一些骚扰电话类的,正想着要不要挂断时,谁知,男音有条不紊的说,“这里是华众律师事务所,我姓潘。秦少已经将名下一处江景公寓住宅房转到了您的名下,您如果有空的话,请来事务所签字好吗?”
“秦少……秦思年?”桑晓瑜心里一紧。
“对!”男音点头,随即接着道,“事务所地址我会短信发给您,来的话可以直接找我!”
挂了电话,桑晓瑜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手机短促的震动了下,进来了一条短信,正是刚刚那位姓潘的律师嘴里所说的事务所地址。
回想刚刚的通话,她抿紧嘴角。
这是什么意思?
桑晓瑜低头将柜子里的拎包拿出来,起身便说,“燕子,帮我打个掩护,我有点事要早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到晚高峰时间,半个小时后,桑晓瑜就到了华众律师事务所。
她仰头看了眼面前的写字楼,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按照楼牌所指示的,很容易便找到了事务所,进去跟前台说了声是来找“潘律师”的后,很快就被带到了一间最大的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和她预想中的律师模样没什么区别。
桑晓瑜敲门进去后,直接开门见山,“潘律师你好,我是桑晓瑜!”
潘律师似乎没有料到电话挂掉后没多久,她会这么快的赶过来,微微怔愣了下,连忙抬手示意说,“桑小姐,请坐!”
亲自起身给她泡了杯茶水后,递过去的时候笑着说了句,“桑小姐,虽然你不认识我,不过我对你却是了解的。”
“啊?”桑晓瑜一愣。
潘律师重新坐回椅子上,解释说,“您和秦少当初的结婚协议,就是我草拟的!”
“……”桑晓瑜握紧了手心,没有去碰茶杯,而是问道,“你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潘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了份文件,递到了她的面前,“桑小姐,您现在居住的那套临江的公寓住宅楼,秦少两天前就已经转到了您的名下,并且在这份书面的赠与协议上面签字!”
桑晓瑜听完律师的话,神色微微怔忪。
他……
潘律师拿过旁边的钢笔,拔掉笔盖,“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您也可以在上面签字了!”
“潘律师,我并没有答应说要那套房子!”桑晓瑜用力咬住唇角。
“桑小姐,这恐怕有些困难。”潘律师却这样说道。
“什么意思?”桑晓瑜露出困惑。
潘律师坐直了些,面不改色的忽悠说,“这套房子已经在有关部门进行了公证,秦少是以无偿赠与配偶的形式,房产管理机构那边也已经备案,根据《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规定,这套房子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到你名下,换而言之说,这套房子你不能拒绝,签字只是形式上的,它其实已经是属于你的了!”
桑晓瑜的身影一离开办公室后,潘律师便拨通了秦思年的手机。
看着桌上刚刚签字的协议,笑容满面的说,“秦少,已经按照您说的都处理好了,这套房子没给桑小姐拒绝的机会,她已经接受了!”
“嗯!”线路里,秦思年应着。
因为是他多年的私人律师,一般有任何事情都会帮忙出面处理,所以很多事情也比较了解,潘律师不禁询问,“秦少,您确定只是让我把房子转到她名下而已吗?”
“不然呢?”秦思年懒声反问。
潘律师继续问,“当初我帮你们二人签订四年的结婚协议,不是因为您外婆的身体原因,主治医生给出手术后大概能延长四年左右的寿命么,可是现在您外婆依旧健在,难道不需要我将协议延长吗?”
线路里突然沉默了下来,似乎有打火机点燃烟卷的声音,半晌后,才缓缓传来低沉的两个字,“不必。”
潘律师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怔了怔,继续投入工作中。
夜幕中繁星闪烁,城市被霓虹点亮着。
从地铁口里走出来,桑晓瑜看着面前的私立医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
她知道这个时间秦思年还在医院里,进去便能找到他,虽然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从此可能就是陌路人,可她却还是将他的值班表记得很清楚。
桑晓瑜走进了住院大楼,从电梯里出来,和平时的每次一样,护士站里的值班护士会主动笑着跟她打招呼,“秦太太好!”
桑晓瑜看了眼记事墙,知道秦思年没有手术,“他在办公室还是值班室?”
“都不在呢!”女护士笑了笑,伸手很热情的示意说,“秦医生刚刚去看病人了,就在前面左转的vip三号病房!”
“好,谢谢!”桑晓瑜点头。
待她7;150838099433546身影走远后,在里面配药的另外一名女护士立即跑来,“哎呀,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你忘记vip三号病房住着什么人了?你这让秦太太过去了,要是给撞到的话……”
“啊,我给忘记了!怎么办!”女护士顿时反应过来,直拍脑袋。
抬眼却已经来不及了,桑晓瑜已经在走廊的尽头左转。
走过前面两间vip病房,她很轻易就找到女护士嘴里所说的三号病房,她原本是想要在外面等他的,只不过病房的门却没有关,敞开在那。
vip不同于普通的病房,除了单人间以外,很多设施都很高级。
桑晓瑜以前也住过这样的病房,当时还是她不小心跳到湖里找项链溺水的时候,醒来后就发现出差在外的他站在自己的病床前,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不禁有些恍惚,脚步却忽然怎么也迈不动。
病房里,桑晓瑜看到那道背对着自己的挺拔身影,以及躺在病床上的宋佳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两人侧脸上都带着些笑容。
宋佳人掀开被子似乎想要下床,不过动作有些迟缓,旁边的秦思年立即上前,搀扶着她,两个人离得很紧,他的手臂缠在她的腰上。
像什么挠上心,抓出血痕痒痒的还有些疼。
桑晓瑜强行压住跳动的眉心,往后退了两步贴在了墙壁上。
嗯,看样子宋佳人似乎病了,而且他应该很担心,果然美女就是美女,哪怕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却也挡不住自身的魅力,想必有佳人在,值班也不枯燥吧!
十分钟后,桑晓瑜低头走到了专家办公室门口。
“秦太太!”
桑晓瑜缓慢的抬眼,是刚刚护士站跟她打招呼的那位女护士。
她蠕动着微僵的嘴角,挤出一丝笑,“那个……我还是在办公室里等吧,如果他忙完回来,麻烦你告诉他我在这里!”
女护士一脸懊恼的说,“秦太太,抱歉,我刚刚不是有意的……”
桑晓瑜摇头,压下心尖上的涩,轻而坚决的说,“我们离婚了,叫我秦太太不太合适,叫我桑小姐吧!”
身后赶过来的秦思年,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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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步履迈的太快,以至于秦思年停下的时候胸膛还有些微微起伏。
他最后查房从宋佳人那里出来,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就有听护士跟他说她来找他了,这让他想到以前的很多次值班,她来陪自己的情形。
心里的喜悦像是春笋一样冒出来,却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凉了半截。
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眸光,桑晓瑜下意识的回头,和他四目相对。
秦思年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灯光下目光深深的辨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唇角勾出一丝慵懒,“杵在门口做什么,进办公室里说!”
桑晓瑜见他已经擦身而过,也抬腿跟在了后面。
推开门进去以后,秦思年忽然就站在那将门板关上了,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桑晓瑜立即回头,皱眉问,“禽兽,你关门做什么?”
“关门怎么?”秦思年懒懒挑眉。
桑晓瑜咬唇,“这大晚上的,办公室里就我们两个,不太合适!”
这间办公室她几乎是经常出入,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而且曾经很多个暧昧的画面也都在眼前,如今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哪里不合适?”秦思年理直气壮的反问,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的脸,“我们又没有做少儿不宜的事!”
“……”桑晓瑜被噎到。
他从来都是这样会撩……
快速垂下睫毛掩饰住眼底涌起的波澜,她上前拉开椅子坐下。
秦思年走到饮水机面前,“喝什么?”
“不用了!”桑晓瑜摇头,定了定神,她才开口说,“我来是想要跟你说房子的事情!傍晚我去了律师事务所,那位姓潘的律师说你已经把房子转到了我的名下!”
“嗯。”秦思年走到她面前,直接悬在半空一条腿坐在桌面上。
他的皮鞋刚好落在她膝盖的地方,随着他长腿轻晃的时候,能够蹭到她,虽然隔着牛仔裤,还是能感觉到皮肤上的异样感。
桑晓瑜不由蹬着椅子往后退了退,仰视的角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离婚的时候我说的很清楚,不会要你一分钱的!”
“房子不是。”秦思年答非所问。
“什么?”桑晓瑜皱眉。
秦思年低垂的桃花眼薄眯,自上而下的眸光一直凝到她的眼底,“小金鱼,我们当初住进去的时候,我说过,那是婚房!”
“嗯……”桑晓瑜咽了咽唾沫。
他不止说是婚房,还说过是他们的家……
桑晓瑜手指紧扣在膝盖上,她坐直了些,“禽兽,房子我不要,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这套房子重新过户回去,毕竟它已经不属于我了!”
“呵,你倒真的是一心想要和我撇清楚关系!”秦思年冷笑了声。
桑晓瑜抿嘴,想到什么,并没有反驳。
从桌子上站起来,秦思年挺拔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如果你非要那样想,就像是之前我说的,当做我给你的补偿,毕竟你陪我睡了四年不是么?”
“我不……”桑晓瑜咬牙。
“现在它还是属于你的,我既然有办法转给你,就不会给你机会还回来!”秦思年却打断她的话,幽幽的说了句,“房子拿着,让我省点心!”
“……”桑晓瑜闷在那。
或许是他最后的语气太过于低邃,又或许是那套房子给她留下了太多美好的回忆,心里有很大的不舍,更或许是这套房子对他来说丝毫不放在心上,她最终点头,“好,我收下,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秦思年回。
“家……”桑晓瑜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房子里还有很多你的东西,我会帮你整理出来,什么时候有时间你过来取走吧!”
秦思年拧眉,“先放在那,到时再说!”
桑晓瑜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那你忙,我就先回去了!”
“用不用我送你?”秦思年紧迫的盯着她问。
“不用了,你还在值班时间,我打车回去很方便!”桑晓瑜摇头,先不说他还在值班时间,病房里还有红粉佳人在,这样一嘴或许不过是客套而已。
她拎着包,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小金鱼!”
刚踏出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桑晓瑜身形顿在那,却是没有回头,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委地的雪花,“我们结婚四年的时间,你从来没喊过我一声老公。”
曾经有过两次,他诱哄她叫声老公给他听听。
只是因为这两个字太过于神圣和害羞,她始终都不曾喊出来过……
被针尖刺到一样,桑晓瑜落荒而逃般的快速离开。
离婚后的第一个周末,时间过得似乎飞快,甚至有些浑浑噩噩的,但总归还是有开心事的,阔别四年之久的闺蜜林宛白,终于舍得从加拿大回来。
因为工作原因,会在冰城逗留一个月之久,以前两人关系那样紧密,桑晓瑜自然不可能让闺蜜住在酒店,极力邀请和自己住,似乎多了个人的关系,房子里也终于不再那么空落落的。
休的礼拜天她没能幸免,被表妹蒋珊珊拉着逛了一整天的街,晚上两人在商场的餐厅里吃了饭,准备离开的时候,蒋珊珊突然说肚子疼,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往她面前一塞,急匆匆的去找洗手间。
桑晓瑜只好逗留在原地等着,这个时间天色刚降下来,旋转门不时有顾客走进来。
当看到有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走进来时,她想要背过身已经来不及。
宋佳人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和秦思年一身的炭灰色特别的搭调,俊男靓女,又都是气质出众,走在一起特别的惹人注目,从路人的眼睛里都能看出来认为他们很般配。
跟之前在病房里的模样相比,宋佳人看起来气色健康了不少。
隔着两三百米的距离,桑晓瑜看到宋佳人在发现自己后,便立即转头对身旁的人说,“思年,那里好像是桑小姐!”
“我看见了。”秦思年眸光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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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收回望过去的视线,只是慢悠悠的扯唇说,“有家汤店不错,佳人,你今天才出院,还需要多补充营养!”
宋佳人傍晚的时候刚刚办理完出院,顺路送她回酒店的路上,她肚子有些饿,提出来一起吃个饭,所以秦思年才停车在商场门口两人进来。
此时她有些不明所以,主动说,“思年,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可以……”
“上楼吧!”秦思年打断她。
宋佳人犹豫了半晌,见他的态度很坚持,没敢再冒然做什么,怕自己多做多错,只好点头跟着他一起走向了观光梯。
直到眼角余光里,那两道身影自面前走过再到消失,桑晓瑜才将转向一旁的脸回正。
随着憋着的一口浊气吐出,她捏握的手心也缓缓松开。
“姐!”
这时表妹蒋珊珊也终于冒出来。
想到刚刚的尴尬画面,桑晓瑜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怎么半天才出来!”
蒋珊珊挠了挠脑袋,一脸无辜,“人家拉肚子啊……”
桑晓瑜瞪了一眼表妹,提着购物袋便快步走出了商场。
因为现在家里只有闺蜜林宛白和她住,所以为了方便起见,表妹蒋珊珊今晚也留宿在她那里。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姐妹俩坐进去,中途快到小区时,蒋珊珊看到路边的夜市,非说上了趟洗手间胃里空了,吵着要吃烤冷面。
无奈之下,桑晓瑜只好陪她一起去买。
因为离得并不远,买完后姐妹俩就选择走路回去。
找到一条相对来说比较狭小偏僻但很近的小街,蒋珊珊抱着手里的烤冷面,一边吃一边念叨,“姐,小白姐这次公差回国,在你那要住差不多一个月,这样的话你和姐夫能方便么?你没忘了上次我跟你说的吧,得抓紧点时间,最好一举得男!”
离婚的事情,桑晓瑜还没有跟表妹说。
这时听到再提到孩子的事情,却似乎只剩下讽刺了,她蠕动着嘴角刚想要开口,却忽然皱了皱眉,眼角余光偷偷扭头向后面看去。
见她不出声,蒋珊珊将嘴里的烤冷面咽下去,着急的说,“姐,我苦口婆心说这么多你倒是给个回应啊?”
桑晓瑜抿紧嘴角,压低了声音,“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倒不是她有多么过人的灵敏反应,而是那会儿她和表妹在夜市买烤冷面的时候,无意中就发现对面小摊上有两个男人一直偷偷摸摸的打量他们,长相都有些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市井混社会的那一类小流氓!
刚刚姐妹俩走进这条小街的时候,就发现地上多出来两道黑影。
桑晓瑜开始时并未当回事,只是佯装扭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个男人竟然跟在她们后面,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啊?”蒋珊珊一听,顿时吓坏了,“坏人吗?姐,那怎么办?”
桑晓瑜连忙拉了拉表妹,“嘘,你小点声!”
可是似乎已经晚了,后面的人似乎意识到被她们给发现了,直接快步追了上来,而且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两条棍子。
“站住!”
蒋珊珊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慌了,“姐……”
桑晓瑜心里也慌怕的要命,紧紧抓住表妹的手,悄然的趴在她耳边说,“珊珊,等会我挡在前面,你借机先跑,前面过条街就是我住的小区了,去门卫叫保安顺便报警!”
“可是姐……”蒋珊珊睁大眼睛。
“快点!”桑晓瑜咬牙。
蒋珊珊见状,只好在她伸手推过来的时候,扭身拔腿就跑。
桑晓瑜连忙挡在前面,却见两个男人都没有上前去追的意思,心里随之一沉。
很明显,对方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她只是一名小小的记者,不可能会真正得罪谁,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要钱还是做什么,前者倒还好说,大不了就破财免灾了!
“没错,就是这小妞!”其中个头稍矮的男人指着她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桑晓瑜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里了。
说不怕是假的,手心里都出了汗,她倒是暗访的时候有被人抓包发现过,但这明显有所不同,对方身上透露出的都是危险,她现在只能期待表妹跑的再快点,能叫来保安救自己。
另外一个男人掂量着手里的棍子,“想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点颜色瞧瞧,有人花钱让咱们哥俩好好伺候伺候你!谁让你当小三跑去勾引人家老公,活该!”
“大哥,你跟她废话什么!”矮男直接催促着,“徐小姐不是说了让咱们卸这妞的一条腿,最好再给她破个相么!”
竟然是徐雨柔那个阴魂不散的!
对方提到什么“小三”和“勾引人家老公的时候”,桑晓瑜就有了怀疑,之前池东特意打电话有提醒过她,可能会被找麻烦让自己不要搭理,她其实也并没有太当回事,却没想到徐雨柔竟然下手这么黑,竟然找人来堵她!
眼看着两个小流氓一前一后将她堵在中间,她只能不停的往墙边上躲,伸手指着他们,壮胆的大声道,“别,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喊了啊!”
两个小流氓直接嘲弄的笑出声,根本没有半点怯意,提着棍子就上前。
桑晓瑜往后趔趄,撞翻了身后的垃圾桶,跌坐在地面上,背脊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已然是避无可避,意识到他们的企图,她只能蜷缩双腿埋下脸。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要怪就怪你自己抢人老公!”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甚至都能感觉到棍子扬起时的劲风,桑晓瑜害怕的全身都在颤抖,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恐怕再醒来时就直接躺在医院里了……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袭,反而是两个男人的惨叫声。
桑晓瑜惊愕的抬起头,却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路灯站在自己面前,而原本在两个小流氓手里的棍子,反而都在他那双修长如玉的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小流氓都趴在地上,一个揉着脑袋一个揉着胳膊,痛得直龇牙咧嘴,似乎都想要冲上前,表情里又有些明显的畏惧成分,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最终选择夹着尾巴逃走。
与此同时,表妹蒋珊珊和保安小吴的身影气喘吁吁跑到她面前,两个人将她搀扶起来。
小吴看了眼已经逃出小街的两个小流氓,连忙问,“秦太太,你没事吧?”
“没事……”桑晓瑜心有余悸的摇头。
小吴一脸纳闷的嘀咕着,“这附近治安一直挺好的,连喝醉酒打架斗殴都几乎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小流氓堵人呢!秦太太你放心,刚刚你表妹已经报过警了,十字路口有摄像头,一定会抓到他们的!”
“嗯……”桑晓瑜尴尬的点头。
虽然是在回应着保安小吴,但她视线却是望向面前拎着棍子的秦思年。
刚刚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两根棍子分别在他的左右手,垂落在地面上,路灯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在地面上,像极了英雄电影里从天而降的hero。
桑晓瑜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样浑身透着血性的一面。
她神色间还有些怔忪和疑惑,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里,他难道不是应该跟他的佳人在商场的汤店里约会享受么,怎么回……
秦思年将手里的棍子丢在一旁,桃花眼却是低垂往下,“你的脚怎么样?”
桑晓瑜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
有钻心的疼痛袭来,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受伤扭到了,应该是刚刚两个小流氓逼上来她往后躲,不小心撞到垃圾桶上造成的,怪不得刚刚被搀扶起来的时候觉得很吃力。
她忍着疼,摇了摇头,“还好……”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桑晓瑜整个人忽然腾空,瞬间失去重心,只能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了秦思年的脖子。
“禽兽,你干什么?”她咬唇问。
秦思年瞥她一眼,大步流星,“去医院!”
桑晓瑜闻言,连忙摇头婉拒说,“不用,我没事,只是扭到了一下,小问题,回去热敷一下明天就好了!你先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秦思年挑眉反问,脚步却没停。
有力的手臂收紧着力道,抱着九十多斤的她,几乎连喘都不带喘一下的,中途甚至好几次能凭空轻巧的把她往上托一托,而她无处安放的双手,也只能被迫搂放在他脖子上。
已经很久没有离得这样近了,侧脸线条流畅又俊朗,下巴上能看清细小的胡茬。
桑晓瑜忽然想起曾经的某一次,似乎也是这样的夜晚,因前男友池东的关系,无意中提起的某句话引发他的不悦,被他从背上摔了下来之后又重新公主抱抱起,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那他有没有人这样抱着你走?
画面重叠,恍若昨日一般,她用力闭上眼睛。
桑晓瑜,不要再想了!
长长的一条小街,却在他两条大长腿下,转眼间竟然就已经走了出去,过了斑马线后,便不由分说的将她塞进了卡宴的副驾驶里。
桑晓瑜连反驳的机会都来得及,安全带就已然扣上。
后面车门关上,跟在后面一脸不知情的表妹蒋珊珊正冲着她挤眉弄眼,她无力的抬手扶额。
医院晚上人很少,急诊里只有两三个病人坐在椅子上输液,偶尔有医务人员从大堂经过,看到换上便服的他,仍旧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秦医生。
桑晓瑜被他放在椅子上,还在皱眉道,“应该只是扭伤而已,真的不用来医院!”
“待在这里,我去挂号!”秦思年只是径自道,随即瞥向旁边的蒋珊珊,嘱咐了一句,“珊珊,先照看你姐!”
“好嘞!”蒋珊珊欣然答应。
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桑晓瑜舔了舔嘴唇表妹,“我不是让你去门卫叫保安,他怎么会来?你又给他打电话了?”
后面的话,她问完就在心里否定了,因为那么短的时间,即便他有翅膀也不可能飞来。
蒋珊珊挠了挠脑袋,回答说,“你说姐夫啊,我没!我跑到街对面的时候,就看到姐夫那辆卡宴停在小区门口,正和那位保安小吴说话!”
“……”桑晓瑜怔怔。
“姐,你当时光顾着害怕闭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姐夫帅呆了!”蒋珊珊说的口若悬河,激动处还拍了下大腿,“那两个小流氓,在他面前简直是逊爆了!姐夫不愧是大长腿,我还没等跑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到你跟前了,虽然离得远,但我也看得特别清楚,姐夫一个左勾拳,然后再一个扫风腿和回旋踢,哇塞,太牛掰了!”
“你当是演电影吗!”桑晓瑜想要翻白眼。
蒋珊珊一听,急了,粉丝般的维护起来,“我没夸张,是真的!要不是情况紧急,顾不上,否则我都干脆登录app直播了,绝对直接晋升为火爆主播!”
“姐,你心里一定幸福死了吧,被姐夫英雄救美!”蒋珊珊冲她眨巴眼睛,“话说,他可真有魅力呀,你算是捡着了,当初你卖肾的时候他把你救了,现在又救了你一次,啧啧,这样好的男人上哪找去呀!”
桑晓瑜听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只好说,“珊珊,我们已经离婚了……”
“什么!”蒋珊珊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反应特别大的低呼,“离婚了?姐,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桑晓瑜疲惫的牵了牵嘴角,“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蒋珊珊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瞪着她,像是看怪物一样,“可是为什么啊,姐,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怎么会跟姐夫离婚啊!”
“我们是协议的婚姻,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啊!可你也不能真离婚啊,之前我不都跟你说过么,你应该趁机好好抓紧姐夫啊,你……”
桑晓瑜打断表妹的话,垂下眼睫,“行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了!”
蒋珊珊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那道挺拔的身影走回来,只好噤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分钟后,桑晓瑜从急诊室里走出来。
医生有开了些内服的消炎药以及外擦消肿的药膏,去扶梯后面的药房就可以开,从急诊床上下来时,秦思年就一把搀扶住了她,见状,蒋珊珊主动说,“我去吧!”
末了,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桑晓瑜行动不便,被他搀扶着一步步往前挪,走的很迟缓,左脚踝骨上被纱布包扎,有些滑稽。
重新坐在椅子上等待表妹,秦思年视线凝在她的左脚,“扭伤的程度不严重,回去记得按照王医生说的,”
“嗯!谢谢……”桑晓瑜点头。
他们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他站的位置挡住了光线,她便刚好在他的阴影里,犹豫的仰起脸,“我刚听珊珊说了,你怎么会在小区门口?你不是……和宋小姐在约会么?”
秦思年桃花眼薄眯,“小金鱼,你在意了?”
“……”桑晓瑜皱眉。
秦思年眸里的亮光蓦地大盛,俯低了脸廓靠近她,呼吸有丝灼烫,打在她脸上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感觉,“回答我,我跟佳人约会的话,你是不是在意?”
“我有什么好在意的!”桑晓瑜心里一黯,性格里的倔强让她不愿承认,“你跟佳人还是红颜约会,都跟我没关系!”
秦思年闻言,表情瞬间就冷淡了下来。
微抬的桃花眼里,似乎有丝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只是太快了,让人扑捉不到。
重新站直身子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单条腿慵懒的屈在那,秦思年冷哼了声,“为了跟池东在一起,你倒是挺豁的出去!”
桑晓瑜一愣,随即想到可能是那两个小流氓的话被他听到了。
嘴角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解释什么,只是抿嘴在那,而她的沉默不语看在秦思年眼里,成为一种变相的默认态度。
表妹蒋珊珊这时拎着药袋跑回来,“药我都开完了!”
“那我们走吧!”桑晓瑜点头。
“我送你们回去!”秦思年桃花眼微眯。
刚刚蒋珊珊去药房的时候,从秦思年手里接过的除了药单以外还有一张银行卡,这时付完了药钱,理所当然的递还过去。
“姐夫……啊不对,你和我姐已经离婚了!”蒋珊珊明显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这件事实,一脸尴尬,清了清嗓子,“咳,一直叫姐夫有点改不过来口了,我以后叫你啥,秦医生还是秦先生啊?”
秦思年却语气幽幽的说,“不用改口,你可以继续叫!”
“……”桑晓瑜捏紧手指。
从急诊大楼走出来,刚刚走下最后一层台阶,忽然有辆棕色的轿车急刹车停在了门口,落下的车窗玻璃,有男音传出,“小鱼!”
三人脚步聚都是一顿。
驾驶席的车门推开,池东神色匆忙的走下来,“小鱼,你没事吧!”
桑晓瑜下意识的摇头,刚想要说什么时,却突然听到身旁的表妹喃喃喊了声,“姐夫……”
她扭过头,秦思年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卡宴面前,俯身坐进去后,便发动了汽车引擎,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消失在夜色里,无影无踪。
夜深再加上两个方向的关系,池东并未注意到秦思年,只以为是表妹陪着她,快步走到了她面前,“小鱼,我送你们回去,先上车再说吧!”
“好!”桑晓瑜恍惚的点头。
她和表妹并排都坐在了后车座上,一路上,蒋珊珊都皱着张小脸,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量来打量去的,对于池东的主动攀谈也没回,进了小区后,几乎立即就见她从车上拉扯了下来。
“姐!”蒋珊珊看了眼前面正在解安全带的池东,急的直跺脚,压低声音说,“你脑筋到底是不是清楚的啊!你跟姐夫离婚,不会是因为要跟他复合吧?我的天呐,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举双手双脚不同意啊,虽说以前我也觉得东哥不错,但姐夫比他好一百倍啊!不对,一千倍!”
“珊珊,你什么都不懂!”桑晓瑜一时解释不清,催促着说,“小白在家里,上楼直接敲门就行,你先上去吧,我等会就上去!”
蒋珊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哎呀姐,你是不是真的傻了?”
“赶紧的吧!”桑晓瑜皱眉,干脆将表妹硬推向了楼门口。
蒋珊珊离开后,池东也从驾驶席下来,因为左脚踝受伤,她没办法完全站直,手轻扶在了车门把手上,刚刚之所以让表妹先上去,是知道池东还有话要跟她说。
果然,池东搓着双手很歉意的说,“对不起小鱼,我很抱歉!”
“我一得到消息,就立即赶去医院了,还好你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雨柔那个人你知道,性格比较极端,等了快四年时间,我从和她的婚姻里解脱掉也费了不少力气,她一度很怨愤,甚至发泄到你头上,只是我以为她顶多会找你点言语上的麻烦,没想到她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桑晓瑜听到徐雨柔,也恼火的皱了皱眉。
池东语气尽是愧疚难安,“四年前因为我的关系,就牵连到你和你小姨夫,可是四年后竟然历史又上演了,我实在很过意不去,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桑晓瑜叹了口气,很中肯的说。
要说是在江北医院时被徐雨柔撞到误会的话,那追根究底,还是在工地池东救了自己的关系,所以她也没法怪对方。
“可毕竟还是因我而起!”池东摇头,并且向她保证,“小鱼,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嗯,那我上去了!”桑晓瑜点了点头。
池东见她行动不便,主动提出来说,“你脚不方便,前面有台阶,我还是送你到电梯口吧!”
桑晓瑜看着有些远的距离,最终犹豫的点头,“好吧……那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池东微笑上前。
因为搀扶姿势的关系,两人走进去的背影,不知情的看起来倒是造成了几分亲密的错觉。
玻璃门关上,两道背影也渐渐隐没,一辆隔着些距离始终尾随的黑色卡宴这时缓缓行驶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午休过后,办公室里重新忙碌起来。
郝燕抱着一摞刚刚复印好的资料坐回椅子上,不放心的问,“小鱼,你的脚确定没事了吗?”
桑晓瑜晃了晃自己的左脚,很是轻松的说,“没事,放心好了!等会下午的新闻,我陪你去跑!”
她当时扭伤的并不严重,而且去医院处理的也非常及时,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消肿了,也没有疼痛感了,只是暂时还不能奔跑或者一些剧烈运动,但是正常走路都不影响的。
手机这时响起,桑晓瑜拉开抽屉。
屏幕上面显示的两个字,却让她手顿在了那,这应该是离婚后,秦思年打给她的第一个电话,从几天前那晚在医院离开后,也一直都没再见过面……
想到当天晚上回到家里后,表妹蒋珊珊看向自己仍旧是一口老血想要吐出来的模样,她只能好笑又无力的直摇头。
“喂……禽兽?”
线路里,秦思年低沉的嗓音直接传来,“我在楼下,你下来一趟?”
桑晓瑜一怔,下意识的看向百叶窗,“有什么事吗?”
“下来再说!”秦思年丢下这句挂断。
桑晓瑜皱了皱眉,迟疑了两秒,跟旁边的郝燕知会了声,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从一楼大厅的旋转门出来,远远的,就能看到停在路边黑色卡宴,穿着身炭灰色衣服的秦思年,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手里夹着根燃着的烟,英俊的眉眼轮廓被阳光投下深深浅浅的影。
曾经有多少次,他都是这样接她下班的。
有时候顺路去超市,有时候直接开车回家,路上经常会被他讲带颜色的话撩拨几下……
桑晓瑜吸了吸气,稳住了些心神,挪着脚步走过去,快到他身边时,正好看到他低头狠狠的吸了一口,两侧脸颊都有些用力到凹陷。
她走过去,皱眉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金鱼,现在方便吗?”秦思年吐出一口烟气。
随之,那双桃花眼抬起看过来,白色的雾气映着,眸色却是幽深暗凝。
桑晓瑜心头不由一凛,怔愣的问,“禽兽……你怎么了?”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很低沉的开口,“外婆的病情复发了,今早上突然昏迷,已经从疗养院转到了医院!”
“什么!”桑晓瑜失声低呼。
“现在医疗小组正在进一步的研究病情,目前阶段只能继续安排化疗抑制复发的癌细胞,如果没有效果的话,就需要再次手术了!”秦思年说到这里,将手里的烟直接掐断了,“如果你方便的话,跟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她?她醒来的时候,还在念叨你!”
桑晓瑜几乎想也不想的点头,“好!”
黑色的卡宴从写字楼前行驶离开,汇入车流中。
从他们结婚领证的那天起,外婆对她这个孙媳妇就非常喜欢,每次看到她都会乐的合不拢嘴,喜悦是从内心里散发出来的,眼角纹路间满满都是慈爱。
换而言之,她也同样的心情,甚至就把老人当做自己的亲外婆一样看待。
如今得知老人的病情竟然复发,一颗心也是揪着的,四年前经过手术还好,但又过去了四年的时间,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身体状况的下降,若是再手术,恐怕会有很多不确定的危险成分在里面……
桑晓瑜在车上给郝燕发了个信息,让她帮忙给自己请个假。
从高架桥下来后,行驶进了医院里,秦思年在进入住院大楼后,将手里燃着的第三根烟给掐断了,吐息间,还有白色的烟雾袅袅散开。
桑晓瑜见他神色沉重,她知道,外婆对他来说很重要!
电梯里出来,秦思年脚步慢了些许,侧眼瞥向她,幽幽的说,“我们两个的事情,我还瞒着外婆没有说,我怕她老人家知道后会伤心,而现在她这样的身体情况,受不了刺激,更不适合告诉她!”
“我知道!”桑晓瑜点头。
这一点她也能猜得到,四年前他们之所以会结婚,就是因为他生病的外婆不肯手术,只不过四年后的今天,她才弄明白,会找上她不过是因为他的佳人不在身边罢了……
当初他们两个人其实就是在外婆面前演戏,如今又何尝不是呢?
前面就是病房了,桑晓瑜也侧过头,语气和缓的像是静静流淌的河水,“外婆这里,我也会隐瞒的!”
“嗯。”秦思年扯唇。
到了病房门口,有脚步停顿,随之一只纹路清晰的大掌朝她伸过来。
桑晓瑜就那么怔忪在那。
秦思年桃花眼凝睇在她脸上,嗓音低沉,“小金鱼,等会儿表现的好一点!”
桑晓瑜心头慢慢缠上一丝苦涩,脸上却绽开了笑容。
将自己垂着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熟悉的触感顿时袭来,微凉的体温钻到手心里,像是四年前那样握住,同时弯起嘴角点头,“放心吧,我会!”
秦思年唇角一沉,她此时的笑容很甜,即便是假笑却也很甜,像是能甜到人的心窝里。
病房门推开,他们两人牵着手走进去。
比上次在疗养院见到时,老人的气色要差了不少,尤其是身上穿着的病号服,手背上还插着针管,旁边的药袋里有液体每隔两秒的低落,看得人鼻头发酸。
桑晓瑜开口就有些哽咽了,“外婆!”
“小鱼,快来快来!”老人看到她,即便是脸色微白,却也挡不住笑容,“你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我这不好端端的没事么!别为我担惊受怕了,我很好!”
“外婆,你一定还会好起来的!”桑晓瑜认真的说。
“嗯,我也相信!”老人笑吟吟的点头,“小鱼,看到你啊,我就感觉自己好多了,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我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思年,这两周你都没去疗养院看我,我还以为你和思年出什么事了呢!”
肩膀上一热,有大掌轻握在上面。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稳住了坐姿,抬手缓缓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没,我们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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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舔了舔嘴唇。
对上那双苍老却又慈祥的双眼,她一阵的心慌气短。
秦思年走上前,低沉的嗓音插进来,“这袋药输完了,外婆,我先给你拔针,然后我去问问护士等会儿还有没有!”
“嗯!”老人笑呵呵的点头。
秦思年动作很熟练的将针管拔下来后,递给她药用棉签让她按压着,随即走出了病房。
待他身影一离开后,老人欲言又止的看向她,“小鱼啊!”
“外婆,我在!”桑晓瑜连忙说。
老人拉过她的手,声音和蔼,“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进手术室时,跟你说的话?”
桑晓瑜一怔,缓缓点头,“我记得……”
“我和四年前的一样,如果万一有天我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鱼,思年就交给你了!”老人另一只手也紧紧的握在上面,叹了口气,却也语重心长。
这样沉甸甸的一句话,桑晓瑜感受到的却是比当年还要大的压力,而现如今,她和秦思年……
她咬住了嘴角,“外婆……”
老人的笑容依然很深,“好孩子,外婆相信你!”
桑晓瑜说不出话来,只好垂下眼睫,表情隐藏在垂落的头发里。
轻轻关上病房的门,她透过门窗看了眼里面已经躺下的老人,双手交叉在身前,似乎是刚刚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心情不错,连带着气色都有些红润了,此时睡得很安详。
桑晓瑜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也能像四年前那样平安度过。
那会儿叫来护士后,秦思年就去找主治医生了,一直就没回来,她抬眼四处看了圈,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刚刚拐了个弯,就看到前方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
桑晓瑜想要问问外婆的病情如何,在陡然听到“佳人”两个字时,脚步尴尬的停在那。
定神一看,才发现他右手握着手机,在打电话。
很明显,线路那端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佳人,因为是背对着的方向,看不到他的五官和脸部表情,只能从声音里辨别出他的情绪。
惯常的低沉,或许是心理作用,听在她耳朵里却不知怎的偏偏多了丝柔情。
“我后天不休息,你直接来医院找我吧!”
桑晓瑜正准备往后退,悄然离开的时候,秦思年却刚好挂了电话转身。
她佯装无事人刚刚过来一样,主动说,“外婆睡下了!”
“嗯。”秦思年点头,将手机揣回了裤子口袋里。
桑晓瑜的视线从他裤兜里移开,抬起头问,“主治医生说什么,外婆的病情乐观吗?”
闻言,秦思年慵懒的眉眼间多了一丝凝重之色,“目前很不好说,只能看接下来的治疗,希望外婆的身体能够撑得住!”
“会的!”桑晓瑜重重的说。
秦思年桃花眼微动,“小金鱼,谢谢还愿意来看外婆!”
“你不用跟我道谢,外婆对我很好,来看她也是我的心意!虽说我们婚姻是协议婚姻,但也毕竟夫妻一场,我作为晚辈也都是应该做的!”桑晓瑜耸耸肩,后面的语气故意说得很潇洒。
秦思年看了眼窗外的晚阳,“这个点已经下班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约了人!”桑晓瑜摇头。
秦思年瞳孔一缩,试探的吐出个名字,“池东?”
桑晓瑜迟疑了半秒,缓缓点头,“嗯!”
“知道了!”秦思年嘲弄的勾了下唇角,脚步越过她离开了。
倒也不是故意那样回答他,而是桑晓瑜傍晚约的人真的是池东,不过和他想的不同,两人主要因为工地报道的事情见面,并且早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约过了。
谈完了公事,池东又说,“小鱼,雨柔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只要听到那个名字,桑晓瑜就不禁皱眉,从咖啡杯里抬头。
“你放心,以后她绝对不会骚扰你找你麻烦了!”池东继续说,“她如今已经在局子里,除了前些天她雇人堵你的事情,包括四年前她对你小姨夫的诬陷也有了证人指控她,所以,她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了,相信她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也会有所收敛了!”
桑晓瑜闻言,想到他之前的保证,点了点头,“池东,谢谢你了!”
然而,池东却没有接受,“其实这件事你不用谢我,应该谢秦先生才对!”
“秦思年?”桑晓瑜怔愣。
池东点头回答,“嗯,雨柔的事情都是他背地里做的,我在其中只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难道都没跟你说吗?”
“没……”桑晓瑜讷讷的摇头。
若不是池东这样提出来,她恐怕根本都不知情,一个小时前两人还在医院里见面的,可至始至终,除了受伤时他曾嘲弄过一句后,他没再谈论过这件事,甚至都没有提及的意思!
池东笑了笑,继续解释说,“不是我做的,我不能邀功,更何况这件事情我很惭愧,现在解决好了,我也终于放心了!”
“嗯!”桑晓瑜点头。
偏头看向窗外,外面车水马龙,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似乎浮现在眼前。
私立医院,心外科的楼层。
从检查室里出来后,宋佳人和一身白大褂拿着片子的秦思年走向他的专家办公室,推门进去后,两人分别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那天和宋佳人的通话,作为她的主治医生,说的就是来医院复查的事。
秦思年看着手里的片子,勾唇说,“佳人,术后恢复的情况不错,可以不用再继续服用西药了,我推荐你一个老中医,你去他那抓点滋补的中药,回去熬着喝,半年后再来复查一次!”
“好的!”宋佳人点头,将片子和病例逐一接过,随即笑着问,“思年,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吃饭?”秦思年挑眉。
宋佳人见状,不禁直摇头,低呼的看向他,“你别跟我说,自己忙着手术都给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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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生日啊!”宋佳人直接说。
“我生日吗?”秦思年一愣,看向旁边的日历。
上面显示的日期,的确是他的生日,这些天手术排的满,再加上外婆重新入院的事情让他忙碌到浑浑噩噩的,或者说自从离婚后日子就变得无趣起来。
“果然,我就知道你给忘记了!”宋佳人见他的表情后就瞬间了然了,顿了顿,犹豫的试探问,“思年,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要不要我叫同学们来给你庆祝,大家热闹一下?”
秦思年视线从日历上移开,却是摇头,“不了!”
宋佳人闻言,也没有多说,点点头,“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嗯。”秦思年扯唇。
宋佳人的身影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坐在椅子上,脚尖踮在地面上,面向窗户的方向,望着远处天空中浮动的云朵,桃花眼渐渐薄眯起来。
“笃笃——”
桌面上被人屈指敲响了两声。
桑晓瑜怔愣的偏头看过去,只见郝燕正晃动着手里的保温杯,“小鱼,你发呆都快二十分钟了,想什么呢!”
“没!”她摇头,视线重新转向电脑屏幕上面的万年历,低低的嘀咕了一声,“今天是农历十六……”
“对呀!星期二,有什么特别的吗?”郝燕一脸不解。
桑晓瑜喃喃的,“倒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郝燕有些懵。
“……”桑晓瑜抿起嘴角。
只是……是他的生日!
四年前也是,他们刚刚领证没多久后,他就过生日了,那时她因采访还爽约放了他的鸽子……
郝燕见她没回答,耸耸肩,转而问,“小鱼,这个礼拜天有时间吧?”
“嗯,怎么了?”桑晓瑜抬起头。
“上次我说的事,你还记得吧?”郝燕顿了顿,继续说,“礼拜天晚上如果没事的话,咱们一起吃个饭,还有我目前已经交往的那个相亲对象!你就当帮我把把关!”
桑晓瑜点了点头,“好!”
郝燕一笑,催促她说,“别发愣了!快把稿子修改完,再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不然总编又要发火了!”
两个人不再偷偷聊天,都专注的投入进了工作中。
下班后桑晓瑜回到了家,房子里只有她一个,闺蜜林宛白不知道去了哪,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对着摆放在窗台五斗柜上的日历出神。
踌躇着要不要发个信息祝福……
前天在咖啡厅里池东的话还清晰在耳边,虽说对于秦少来说,做那样的事情是举手之劳,不过是念在他们曾夫妻一场的份上罢了,可她到底还是应该感谢他的。
而且即便他们已经离婚,但前妻给前夫一个生日祝福应该是人之常情吧?
桑晓瑜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在编辑出来的“生日快乐”四个字上删删减减了很多次,纠结着要不要发送时,铃声突然响起,屏幕赫然显示出“禽兽”两个字。
她被吓了一跳,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捡起来后,桑晓瑜呼出口气,迟缓的放在耳边,“喂?”
线路里,秦思年低沉的嗓音慵懒又深幽的满眼而来,“小金鱼,今天是我生日!”
“噢……”桑晓瑜故作镇定的应。
“你给忘记了?”秦思年语气有些不悦。
桑晓瑜没有回答,只是支吾了下说,“……那祝你生日快乐!”
紧接着,她听到秦思年丢出来句,“这种话,你不觉得当面说更有诚意?”
桑晓瑜皱了皱眉,不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怔愣的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突然听到玄关处传来了声响,有钥匙拧动在锁芯里,然后,防盗门被人应声拉开了。
桑晓瑜震惊的睁大眼睛。
一道挺拔的身影,随之出现在了她的眼帘里,拿着钥匙的指间夹着根燃着的烟,随着他吞吐的动作,白色的烟雾正四散开来。
借着窗外面投进来的夕阳光,一团又一团的烟气竟然恍若仙境一般,而男人的五官也就更加魅惑。
桑晓瑜从沙发上“噌”的站起来,指着他,“禽兽,你——”
她差点忘记了,家里的钥匙他也有!
秦思年俯身,从鞋柜里,很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以前穿的男士拖鞋,趿拉上后单手插兜的走进来,见她一直睁大眼睛瞪着自己,挑眉懒懒的问,“这么不欢迎我?”
“你来做什么!”桑晓瑜快速吞咽唾沫。
秦思年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就那么叼着烟,大摇大摆的走进客厅里,然后又朝着卧室走去,接着是对面书房被临时改为的另一间客卧,以及餐厅和厨房,甚至连浴室里都走了一遍。
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始终四处打量着,像是每个小细节都不打算放过。
桑晓瑜跟在他后面,皱眉问,“禽兽,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看看有没有野男人的味道!”秦思年将手里燃到末端的烟蒂捻灭在垃圾桶里,然后满意的勾唇,给出结论,“不错,很干净!”
桑晓瑜听完有些微恼,“这里只有我和小白住,能有什么野男人!”
“池东来过家里吗?”秦思年桃花眼陡然一眯。
“……”桑晓瑜抿嘴。
秦思年那张英俊的脸廓陡然朝她逼近,眸色里有几分深幽,“小金鱼,我问你话呢,你有没有让他来过?”
桑晓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如实的摇头,“没有!”
她和池东并没有经常见面,每次都是有事情,而且大部分也都是在外面,除了他送自己回家那两次而已,电梯都没进来过。
他们两人离婚后,她一直都和回国不久的闺蜜林宛白居住,仅有的雄性生物可能只是现阶段失忆的霍总以及小包子了!
桑晓瑜见他脚步已经走到了饮水机前,拿过纸杯,很自然的低头接着水。
哗哗躺下来的水流声,让她太阳穴都像有两个小青蛙在蹦跶,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走过去下逐客令,“禽兽,今天是你生日,我祝你生日快乐,健康长寿!现在我已经当面跟你说完了,够诚意了吧,那你可以离开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以!”秦思年唇角一勾。
桑晓瑜气结,伸出食指直指向他,“你……”
秦思年修长如玉的手握着水杯,送到薄唇边轻啜了一口后,忽然说,“小金鱼,陪我吃顿饭!”
“不好意思!我……”桑晓瑜想也不想的拒绝。
秦思年打断她,桃花眼隔着空气凝睇向她,“你刚也说了,今天是我生日,我自己过很没劲儿,需要个人陪!”
“你可以找……宋小姐!”桑晓瑜抿紧嘴角。
秦思年眉尾微微上挑,仔细看,似乎有轻芒烁动在里面,他上前一步,“可我只想要你陪!”
桑晓瑜别过眼睛,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互握住。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受任何影响,可心脏还是难以控制的波动了两下。
秦思年放下手里的水杯,大步走回玄关,似乎是早有准备,折身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购物袋,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的都是食材,“食材我从超市已经买好了,你想吃什么,我做!”
桑晓瑜僵硬的站在那,没有动,咬唇瞪着他。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幽幽说,“我们还没有吃散伙饭。”
“……”桑晓瑜表情一滞。
秦思年提着两个购物袋,薄唇扯动,低沉的嗓音像是窗外沉沉的暮色一样,“小金鱼,离婚那天从民政局出来,你不是邀请我吃散伙饭,今天就当补上了!”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想到今天到底是他的生日,最终松动的点头,“好,那你吃完饭就走!”
“嗯!”秦思年低沉的应。
落地窗外面的夕阳光已经隐约褪却了,只剩下隐隐约约的一点玫瑰色的光晕,桑晓瑜双手捧着手里的水杯,温度都已经渐渐冷却掉了。
她只要稍稍抬起眼睛,就能看到厨房里那道挺拔的身影。
油烟机嗡嗡响着,秦思年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房子里被暖暖的饭香味充斥着,几分钟后,听见餐厅里传来他喊自己的声音。
桑晓瑜起身走过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六菜一汤,非常有食欲。
他的厨艺一向非常好,结婚的这四年里,哪怕至少有三年半的时间里两人关系处于冰点,但家里由他下厨的习惯始终都不曾改变过……
桑晓瑜垂眼接过他递来的筷子,拉开椅子坐下。
秦思年也在对面俯身,汤碗里的热气袅袅,若不是有离婚证在抽屉里,她都要恍惚以为他们的婚姻还没有结束。
桑晓瑜往嘴里塞白饭的时候,听到他突然说了句,“很久没这么好好吃顿饭了!”
“难道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闻言,她下意识的脱口问。
“嗯!”秦思年扯唇,顿了顿,有些慢条斯理的语气,“吃不好,睡不好!”
桑晓瑜攥紧了手里的筷子,被他有些灼灼的眸光直视,她有些招架不住,趁着低头夹菜的动作避开了,顿了顿,转移话题说,“禽兽,徐雨柔的事情……我都听池东说了!”
“嗯。”秦思年桃花眼一紧。
见她嘴角蠕动着,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前男友的名字,他沉声道,“吃饭!”
吃就吃!
桑晓瑜暗暗磨牙,直接将感谢的话吞咽回去,愤力咬着嘴里的鸡翅膀。
之后便是无言,两个人面对面,就只是在吃着饭。
毕竟他们在这套房子里生活了太久,而且有过太多记忆的画面,尤其是从餐厅就能望得见卧室里的那张大床,这样再次共处一室,桑晓瑜觉得哪哪儿都觉得不自然。
她碗里的米饭早就空了,筷子也放下了,坐在对面的秦思年却仍旧吃的津津有味,甚至可以说是吃相优雅,细嚼慢咽的。
桑晓瑜偏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对面公寓楼已经有很多扇窗户的亮起了灯。
她只好出声催促,“禽兽,你还没吃完?”
秦思年手里动作没停,莫名说了句,“不想太快吃完!”
“为什么?”桑晓瑜皱眉。
秦思年却没有回答,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却抬起来望向她,就那样一瞬不瞬沉默的注视着她,眸色深沉,就宛若黑洞一样会将人吸附。
桑晓瑜重新垂下眼睛,不再出声。
终于,等到碗里面的汤水都一干二净后,秦思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见他起身摆出要收拾的架势,桑晓瑜连忙跟着站起,“碗筷我来收拾就可以,你回去就行!”
“我帮你!”秦思年却坚持道。
桑晓瑜执拗不过他,只好任由着他去。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显示过了八点半,秦思年那道挺拔的身影依旧待在厨房里,她站在落地窗前踱步了几次,忍了忍,还是走向了厨房。
秦思年背身站在水池前,水流声哗哗啦啦的流动着。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禽兽,你洗完了没?洗完的话那就……”
在她脚步刚刚到他背后时,秦思年猛然关上水龙头的转过身,大片的阴影笼罩下来,桑晓瑜猝不及防,趔趄的直接往后跌倒。
被他伸手及时扶住,“小心一点!”
腰上被他有力的手臂缠绕,手心下就是他结实的胸膛,桑晓瑜清了清嗓子,极力镇定的表示,“咳!我已经站稳了,你松开吧!”
“不想松。”
桑晓瑜慌乱的咬唇,“禽兽……”
被他几乎是搂在怀里的姿势,英俊的五官也在头顶的灯光里明暗交错,看得她有些心神恍惚,心跳也不受控制的紊乱起来。
秦思年另一只大手蓦地握住了她的,指腹间的薄茧摩擦着她的皮肤,“小金鱼,四年前我生日,你给我的生日礼物还记得吗?”
生日礼物……
桑晓瑜像是被烫到了。
四年前她算是事后给他补过的生日,两人一起吃了饭,而后他送她回来,说他想要的生日礼物是她……
桑晓瑜惊慌失措的直摇头,“我不记得了!”
“没事,我记得就行!”秦思年英俊的脸俯低,桃花眼里映满了她的五官。
她来不及躲开,他高挺的鼻梁就已经触到她的鼻上,他的鼻尖紧紧抵着他,灼热的鼻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鬼使神差的,桑晓瑜竟然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是他刚刚桃花眼里的眸光实在太深邃了,又或许是她被蛊惑了,在那个瞬间里,她脑袋里一片空白,竟然放弃了挣扎。
感觉到那鼻息几乎紧密帖上来,桑晓瑜小腿肚子都发软了,呼吸在颤抖。
下一秒,薄唇就要帖上她的。
“嗡嗡嗡——”
不合时宜的手机震动忽然响起,打破了这样的旖旎。
只要再向前一点点,秦思年就能含住那两瓣日思夜想的嘴唇,可手机铃声却锲而不舍的,突起的喉结难耐的滚动了两下,掏出来想要摁掉。
但看到屏幕上显示出医院的号码后,他的动作还是停顿住了。
若是任何人的电话,他都可以直接静音丢开不管,但是医院的不行,很有可能就关系到科里病人的生死,他只能停下所有动作,放开她去接。
低沉嗓音“喂”的一声,桑晓瑜像是如梦初醒。
她这是在做什么?
意识到刚刚自己默认的反应,她顿时觉得脸上臊的不行,慌乱且羞窘的不知如何面对,几乎迅速挣脱出来,直接扭头快步奔出厨房,跑回卧室里。
秦思年没有去追,因为线路里传来值班护士焦急的声音,“秦医生,您快点来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的病人突然血压和心率下降,情况非常紧急!”
秦思年看着从怀里落荒而逃的身影,哑声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也随后从厨房里走出。
看向紧闭着的卧室门,秦思年桃花眼眯了眯,里面的深邃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最终掏出车钥匙选择大步走向了玄关。
直到防盗门传来闭合的声音,背靠在门板上的桑晓瑜,才缓缓滑落在地面上,捂住急遽跳动的心脏。
这一整个晚上闺蜜林宛白倒是没有回来,而她也几乎辗转难眠,总有种预感,睡到半夜里的时候防盗门又会被人用钥匙拧开,随之走进那道挺拔的身影……
周五傍晚,桑晓瑜下班后和表妹来到电视台附近的一家装修很时尚的烤肉店。
蒋珊珊毕业后参加工作,经过了实习的三个月后,终于转为正式员工,所以为了庆祝非得要请她吃饭,程序员的小男友在公司里加班,所以只有他们两个。
坐下点单时,桑晓瑜竟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两次,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韩式的碳火烤肉,服务员把腌制好的牛肉一盘盘端上来,在烤盘上发出“嗞啦”的油声响,旁边洗干净的生菜和苏子叶,搭配着酱料卷着吃。
这算是桑晓瑜平时常吃的一种食物,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餐厅里的排烟不好,她闻着那股油烟味,不由胃里有些反胃,很不舒服。
蒋珊珊见状,连忙关心的问,“姐,你没事吧?”
“没事!”桑晓瑜摇了摇头,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两口后,顿时感觉舒服了不少,只是再次看向烤盘里的五花肉时,又有那种恶心的感觉袭来,她不由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离餐桌远了以后,那种不适的感觉渐渐随之消失了。
桑晓瑜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用凉水洗了把脸,觉得既然过来了,就也没有着急出去,而是回身走到了里面,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等到她准备拧开门锁出去时,听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明显兴奋的女音。
“宋小姐,我特别喜欢你的芭蕾演出,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听到这个称呼,桑晓瑜手停顿在门板上,心里已经猜测着对方会是谁。
因为现在身份的尴尬,她出去的话碰到也不知该说点什么,索性就只好在里面等,待外面人离开再走。
果不其然,和她预料的一样,紧接着便有另一道熟悉的女音隔着门板传递而来,“谢谢,当然可以!”
“签在哪里?”宋佳人带着笑意的问。
“能给我签两个吗?”女粉丝非常激动的说,“一个在这个本子上,一个在这件衣服上,我舍友也非常喜欢你,上次在大剧院的演出,我们两个在网上熬夜抢的票呢!”
隔着门板缝隙里,能看清宋佳人绝美的侧颜,“好,带我也谢谢你的舍友!”
女粉丝似乎是真的非常喜欢她,脸上表情一直很激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给自己签名,突然发现什么一样,忍不住低呼了声,“宋小姐,你的钻戒好漂亮啊!能冒昧的问一下,是谁送给你的吗?”
宋佳人一怔,随即也看向自己的无名指。
钻石的光在灯光下特别耀眼,好像将她那张本就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美丽的脸都衬托的更加明艳四射,她杏眼盈了些笑意,“是我男朋友送的!”
“那就是未婚夫了?”女粉丝已经自己脑补,语气兴奋,“天呐,这么大的一颗钻戒,他一定很爱你!既然送钻戒就是求婚了,应该是未婚夫才对,好浪漫!”
“也可以这么说吧!”宋佳人笑着回,对待追捧自己的粉丝很有耐心,逐一签完后递还给对方,笑容始终挂在嘴角,“我签好了!”
女粉丝感激连连,“谢谢宋小姐,谢谢!”
狭小的门缝里,那两道身影都陆续走出了洗手间,桑晓瑜手却仍旧僵在了门板上,迟迟未动。
刚刚那钻石的光,好像一直折射进了她的眼睛里面,针刺般的疼。
夜色里,出租车从临江的公寓小区入口行驶进去。
前面司机将车停稳后,递过来零钱,桑晓瑜怔了两秒后才伸手接过,一旁表妹蒋珊珊直皱眉的看她,“姐,你怎么了啊?去了趟洗手间,魂好像都丢了一样!”
“没怎么……”桑晓瑜摇头,不想多说。
实在是这一路上,那颗硕大的钻石像是如影随形一样,始终在眼前挥散不去。
关上车门后,蒋珊珊忽然扯了扯她手臂,“姐!”
桑晓瑜闻言皱眉,不解的顺着表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楼门口此时停着辆棕色的轿车,看到他们后,眉眼清隽的男人从驾驶席走下来。
和对方四目相对后,她惊讶的出声,“池东?你怎么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事不登三宝殿,桑晓瑜心里清楚,如今的池东心里有分寸,一定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才会过来,所以她扭头看向表妹,“珊珊,你先上楼去吧!”
和上次一样,来蹭住的表妹很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走进了楼里。
没有坐进车里,两人就站在车头前,桑晓瑜主动问,“池东,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池东闻言,顿了顿说,“小鱼,我来是想要跟你辞行的!”
“辞行吗?”桑晓瑜微诧。
“对!”池东点头,缓缓继续说,“我打算离开冰城了,想要去移民去澳大利亚!你也知道,当初我是被半胁迫也是被半诱惑和雨柔结婚的,这些年其实也是背靠前岳父,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成就!虽说我现在已经摆脱他们,恢复了自由,但总归还是经常会被人提起到,所以我想要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江北那块正在建筑的地皮,我已经转交给别的负责人了,手头的股份全部抛出,我父母也会跟着我一起,今晚来,只是想要跟你简单道个别!可能这次一走,就真不知何时会再见了!”
桑晓瑜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决定,惊讶之余倒是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微笑的点头说,“嗯,那就像你说的,祝福你有个新开始!”
“小鱼,我也希望你能一样!”池东目光定定的说。
“我……”桑晓瑜张了张嘴。
池东打断了她,忽然说出来一句,“其实你和秦先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桑晓瑜呼吸一窒。
池东见她神色有丝疑惑,解释说,“我闻讯赶到医院的那晚,送你和珊珊回来,她和你说的话我在车里不小心都听见了!”
桑晓瑜闻言,摇头涩声的笑了,“看来我们两个倒有些同病相怜,四年后竟都成了失婚人!”
“小鱼,我知道我这种时候再说这样的话很不合时宜,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最后一次确认……”池东说到这里顿了顿,路灯下目光炯炯发亮,“当年我和雨柔的事情被你发现,后来我飞回国找你,说想让你等我三四年!虽然现在想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恶,但你现在如果愿意的话,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桑晓瑜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望着他。
池东表情里有些懊悔,心里甚至觉得是自己亵渎了她,毕竟他四年前就早已经认清了,自己失去了爱她的资格,也不配拥有她,他深深为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感到歉意,“对不起!”
桑晓瑜轻轻摇头。
池东嘴角挂着释然的笑容说,“时间很晚了,上去早点休息,和你道别完,我就没有遗憾了!”
“好,拜拜!”桑晓瑜抬了抬手。
彼此微笑颔首示意后,她转身往楼里面走,刚迈没几步时,背后传来池东的声音。
“小鱼,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桑晓瑜身形蓦地一僵,脚步俱都顿在了台阶上。
心里像是被掀起了一场兵荒马乱,有飞扬的烟尘,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蜷握起来,她最终没有回答,闷头快步走进了楼里。
望着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池东嘴角扬起一丝微涩却又了然的笑容。
差不多在四年前,他也曾问过相似的问题,当时她也像刚刚那样没有回答,但四年后的今天,他却已然能判定出那个肯定的答案。
池东抬头看了看月亮,坐进车里彻底的扬长而去。
转眼到了礼拜天,桑晓瑜按照之前约定的,当晚打车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从出租车上下来以后,她便拿着信息上面的桌位号,询问了服务生上了二楼,便看到已经起身的郝燕在朝自己招手。
待她的脚步走到了餐桌前,桑晓瑜的表情就有些滑稽了,偏头偷偷的压低声音问,“燕子,什么情况啊,哪个是?”
“左边戴眼镜的那个!”郝燕同样压低声音回复。
位置很好,就在临窗的边上,长方形的餐桌铺着白色的餐布,桑晓瑜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郝燕对面坐了不止一个男人,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她吞咽了口唾沫,悄然指了指旁边的,“那另外一个是什么情况啊?”
郝燕脸上表情顿时不自然起来,用手挡在嘴边尴尬的解释,“咳!刚刚他告诉我,因为听说你离了婚,怕你当电灯泡太孤单了,所以把自己离异的堂哥给带来了,顺便也可以给你相个亲……”
桑晓瑜瞬间就凌乱了。
若不是她答应郝燕帮忙把关,非得暴走不可!
视线从郝燕的决定交往的对象,转移到旁边所谓的堂哥身上,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的,但年纪看起来也不轻了,目测至少在三十五岁以上。
回想刚刚听到的离异两个字,桑晓瑜顿时就怨念了。
她现在这么没市场了么!
郝燕很是不好意思,直跟她道歉说,“小鱼,抱歉哈!我来之前也不知情,谁知道他这么‘好心’,就一顿饭的时间,等会儿你敷衍了事就行,不用理他堂哥!”
“嗯……”桑晓瑜默默点头。
之后,她就尽可能的将自己当做隐形人,只顾着吃,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肠胃总是不舒服,经常对很多食物都没有胃口。
用餐到中间时,郝燕偷偷问她对方怎么样,经过桑晓瑜在一旁认真的观察下来,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评价,“经济适用男,老实憨厚,倒是可以算一个不错的结婚人选!”
抬眼时,对面那位离异的堂哥竟冲着她在微笑。
桑晓瑜一个激灵,连忙转移开视线,餐厅门口那里,有服务生正在引领着新来的客人往里面走。
穿了身炭灰色的衣服,衬托着倒三角的身形更加挺拔,棱角分明的五官英俊,尤其那双桃花眼尤为惹人注目,她不禁张嘴,“燕子,我好像看见禽兽了!”
“秦医生?”郝燕闻言惊讶。
桑晓瑜点点头,随即又舔了舔嘴唇,“嗯,还有……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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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走在前面双手插兜的秦思年以外,后面跟着穿西装的男人不是二哥秦淮年还能是谁?
和对面待木框边镜框的老实男不同,秦淮年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举手投足间都是企业**oss范儿,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但一双狭长的眼镜在镜片后透着淡漠的光,下巴的线条也异常犀利,步履迈动间透着商人特有的成熟和稳健。
话音才落没多久,前后那两道同样挺拔的身影就已经来到桌前,兄弟俩外形都属于过分出众的关系,吸引了餐厅里不少的目光。
秦思年懒洋洋的站在一旁,英俊的五官上明显摆出副看好戏的表情。
见状,桑晓瑜不由替好友捏了一把汗。
下一秒钟,秦淮年脚步在郝燕身后停下后,戴着名表的那只大手便直接攫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腕。
郝燕慌乱不已,“你干什么!”
“跟我走!”秦淮年冷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郝燕没有动,另一只手紧紧按着桌子边缘,试图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在跟他进行着抗衡。
对面的眼镜男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目光在他们脸上分别看来看去,找到时机紧张的问,“小燕,这位先生是你……朋友?”
“我不认识!”郝燕硬生生的摇头,还在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秦淮年的大掌中挣脱开来。
闻言,眼镜男就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皱眉上前,“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哪位?能不能将手从我女朋友身上拿走?”
“如果我不呢?”秦淮年淡漠的问。
眼镜男性格憨厚,似乎很少和人起冲突,被秦淮年这样一挑衅,倒是有些激动的涨红了脸,“这里是公众场合,不是你随便耍流氓的地方,如果你再这样的话,我就叫保安过来了!我也会对你不客气的!”
秦淮年却笑了,抬手推了推眼镜边框,似笑非笑的说,“这样就算耍流氓了,我们两个在床上做的事情可比这流氓多了!”
“秦淮年,你不要太过分!”郝燕蓦地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桑晓瑜和郝燕同事多年,两人作为朋友关系也一直很亲近,在她眼里后者性格向来都是比较温和的,对待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带着浅浅的笑,人如淡菊,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看到郝燕会气成这样,脸颊通红,甚至浑身发抖,却俱都是因为秦淮年。
秦淮年镜片后狭长的眼眸慢慢眯起,冷笑着说,“我还有更过分的,如果你不跟我走,再继续跟别的男人鬼混,你信不信,我把我们在床上的细节都分享出来?比如说你喜欢我从背面……”
“够了!”郝燕气急败坏的打断,死死的瞪着他,与其说是被刺激的发怒,不如说是一种无奈到极点的爆发,“秦淮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跑过来跟我纠缠不清!”
秦淮年闻言,眸色顿时深邃下来,沉默两秒后幽幽的说,“因为你我取消了一场婚礼,所以,你要负责!”
“……”
不光是郝燕惊怔在那,桑晓瑜甚至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妈妈咪呀,大新闻!
秦淮年向来也是个行动派,能动手从来不用说的,趁着郝燕还在震惊的睁大眼睛时,便俯身,干脆就将她扛在了肩膀上,随即皮鞋落在地面上,大步往餐厅外面走。
桑晓瑜反应过来时,人都已经走远了。
对面同样惊呆了眼镜男反应过来追出去,她也连忙起身,拿着包跟着追出去。
餐厅外面尽是繁华的车水马龙,哪里还能看到那两人的身影,桑晓瑜左右张望了半天,讶声问,“咦,人都跑哪里去了?”
“我二哥已经连人带车开走了!”
桑晓瑜回过头,便看到尾随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秦思年。
咽了咽唾沫,她不确定的问,“禽兽,二哥真的取消婚礼了?”
“嗯。”秦思年勾唇。
听到这个答案,桑晓瑜内心里竟然有些小激动。
似乎在她潜意识里面,她就觉得郝燕和秦淮年最终是会走到一起的,毕竟他们两个之间还有糖糖,剪不断理还乱。
转头看向站在路边一脸受到打击的相亲男,她很不厚道的笑着摇头叹息。
啧,好可怜!
虽说她之前很中肯的评价过,对方可以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浑身透着霸道总裁范儿的秦淮年相比,这位眼镜哥实在没什么竞争力!
桑晓瑜感叹之际,眼角余光里,看到那位堂哥也相继跟了出来。
跟眼镜男说了两句话后,竟然目标朝向她走过来,她不由顿时一个激灵,这时手腕却忽然被人给捉住了。
桑晓瑜低头看了眼,皱眉问,“你要干嘛?”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秦思年说完,就已经扯着她往那辆黑色的卡宴走去。
桑晓瑜原本想要回绝掉,不过看到那位走向自己的堂哥后,话到了嘴边还是吞咽了回去,任由他将自己塞进了卡宴的副驾驶。
晚上行车很通畅,几乎没有堵车的地方,二十多分钟后,就从临江的公寓小区入口行驶进去。
一路上,为了避免交谈,桑晓瑜始终都是将脑袋靠在座椅上装睡的,身上一暖,有宽大的外套罩上来,鼻端尽是熟悉的雄性气息,她只能屏息,不让自己受影响。
直到听见保安小吴打了声招呼后,她才作势刚刚睁开眼睛的模样。
车子在减速,秦淮年桃花眼斜昵向她,像是在解释一般,“我这几天去sh出差了,下午才回来!”
“噢。”桑晓瑜低声应。
前面便是所住的那栋楼,卡宴在楼门前稳稳停下。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桑晓瑜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将外套也一并摘下,说完便要推开车门,却听见车锁突然落下的“咔哒”声,她咬唇回头,“禽兽,你什么意思?”
秦思年正栖身朝她逼近,只用一只手就轻易掌控住她向后躲开的脸,眸光恶狠狠的盯着她,“小金鱼,那晚如果不是我医院来电话,你明明是愿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提到那晚,桑晓瑜面色一滞。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旖旎,在厨房里,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薄唇就在她的嘴唇边上,连身上冒出细小的鸡皮疙瘩的感觉都还很清晰,受蛊惑般的被沦陷其中。
此时的这双桃花眼,一样的勾人心魄。
眸光深邃又灼灼,像是他背后夜空里亮着的星星般,而眼前忽然闪过钻石璀璨的光亮,似乎比他此时的眸色还要夺目,桑晓瑜心脏在慢慢变凉。
偏头避开他落下来的鼻息,让自己能够正常呼吸,她迟缓的说,“不好意思,造成你的误会!”
“你说什么?”秦思年拧眉。
“你刚刚听到了!”桑晓瑜咬牙,手在悄然紧握,好像这样才能有力量一般,硬声继续说,“那晚我不过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秦思年眉梢眼角的笑意一点点敛起,低沉的嗓音里已经明显不悦了,“小金鱼,你一定要这样么?”
“对不起!”桑晓瑜重新直视他,像是刚刚说的那样,很认真的语气道歉。
“呵呵,算我自作多情!”冷笑的声音直直打在她的眼鼻上。
随即,捧在她右脸上的厚实掌心突然移开了,秦思年坐回了位置上,单手握在方向盘上,侧过来的半张脸英俊却也很阴鸷,桃花眼里暗沉一片。
桑晓瑜掩饰掉怯意,喘了口气缓缓说,“禽兽,我们两个已经离了婚,虽说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毕竟是好聚好散,如果再有任何的纠缠不清也是对彼此不负责任,那晚的事情希望不会再发生!”
或许一时意乱情迷的不是她,而是他罢了!
秦思年沉沉的喝叱,“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桑晓瑜点头。
秦思年桃花眼漠漠收回,磨牙道,“下车!”
闻言,桑晓瑜也不墨迹,在车锁解开的瞬间便推开了车门。
双脚踩在地面上,那辆黑色的卡宴便绝尘而去,路灯下,留下隐隐漂浮的汽车尾气,她双手攥紧的望了几秒,抿了抿嘴角,转身走了进去。
这天傍晚,下班后桑晓瑜来到了私立医院。
电梯停留在了胃外科,她从里面走出,笔直走向了外婆所在的病房,上次来医院探望过以后,她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惦记着,只不过如今毕竟和秦思年已经离了婚,再来看老人总归没有以前那样理所当然。
桑晓瑜特意避开了周末,选在工作日下班后过来。
病房里外婆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除了她以外,病房里还有两个人,不是护士,也同样是穿着病号服的老人,看样子应该是过来串门的。
在医院时间其实最难打发,每天都闻着消毒水味,活动空间也有限,对于一些短期住院观察的人来说还好,对长期的就比较难熬,所以平时都会经常找病友聊天。
桑晓瑜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人正在聊天似乎没有听见,她微微笑了笑,伸手将门推开,往里面走时,刚好听见其中的一位老者羡慕的语气在说,“老姐姐,这些都是进口水果呢,真是羡慕你呀,有这么个孝顺的孙媳妇!”
“对啊!你我看着还面熟的紧呢,是不是跳芭蕾舞的?进来住院以前,我闺女好像还带我看过她的演出,应该不会认错!跟你外孙站在一起时也挺配的,你真有福气!”
桑晓瑜闻言,也注意到柜子上放了两个漂亮的果篮。
听那两位病友的话,她也能大致猜得到,应该是秦思年和宋佳人不久前来看过外婆了。
这已经是她不止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说他们两个人相配了,连她心里竟然也开始潜移默化的那样觉得,而且宋佳人无名指上的那枚大钻戒,应该两个人好事也不远了吧!
桑晓瑜闭了闭眼睛,她不该想这些,这些与她无关。
病床上的老人最先不干了,纠正的说,“你们可别瞎说,我外孙媳妇是记者!”
“啊?”两人双双一愣。
老人有些不太高兴,义正言辞的强调,“就在咱们省电视台工作,采访新闻的,你们看的好多新闻,都是她采访报道的!”
桑晓瑜掩饰好抿起的嘴角,微笑着走进去。
看到她老人立马便说,“看见没,这我才是我外孙媳妇!”
其他两个老病友尴尬的直抱歉,“不好意思,没想到闹了个小乌龙!既然你外孙媳妇来看你了,我们俩也不叨扰回去了,等会护士还得来吊瓶呢!”
两位老病友离开后,病房里就剩下了她们一老一少。
老人满脸担忧的看着她,似乎是害怕刚刚的话被她听到后会多心,欲言又止的,“小鱼啊,你别多想啊,思年和佳人那会儿过来只是……”
桑晓瑜当然看得出来老人的顾虑,她弯了弯嘴角,“外婆,我知道,他都跟我说了!”
“呵呵!”闻言,老人顿时松了口气。
桑晓瑜不想外婆担心,故意将话题转移开,给她老人家剥香蕉吃,聊了十多分钟后,她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不适感从胃里泛起。
似是见她脸上表情不对,老人连忙关切的询问,“小鱼,你没事吧?”
“没事!”桑晓瑜摇头,用力吞咽了两口唾沫,硬生生的压下去以后,她从椅子上起身说,“外婆,您先躺一会儿,我去外面给您打瓶热水回来!”
老人笑着点头,她这才快步从病房里出来。
没有去就在几步远的开水房,桑晓瑜直接跑向的是公共洗手间。
趴在水池前,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不停的往上反酸,像是以前经常吃夜摊不干净后会引起的肠胃不适的感觉,可最近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今天中午也是,没去食堂,郝燕从常吃的餐厅里叫来的外卖,她原本还饿的前胸贴后背,可等到打开餐盒后,突然又不想吃了,连她自己都莫名其妙了。
桑晓瑜关掉水龙头,甩着手上的凉水,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洗手间里出来,桑晓瑜提着暖瓶往开水房走,沿途走过时,突然电梯入口那里突然有些嘈杂,望过去后,只见一名穿着很朴实的中年妇人正跌坐在地上,脚边散落了不少ct片和化验单,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看起来哭的特别很伤心。
周围有不少人在那看热闹,有好心的还上前去搀扶。
看到身旁的护士也驻足在那,她不禁好奇的问了嘴,“那个阿姨怎么了?”
“哎!是她女儿!”护士闻言,叹了口气说,“原本车祸受到了外伤住在咱们医院救治的,伤势不重,只是轻微骨折,但是最近几天她女儿一直嚷嚷着肠胃不舒服,经常吃不下东西,有时候还恶心呕吐,没想到今天化验出来结果,竟然得了胃癌!”
“胃癌?”桑晓瑜一愣。
护士点头,很是同情的继续说,“是啊!她女儿就跟你这般大的年纪,也难怪她会哭的这般伤心,听说都已经是晚期了!真的是可怜啊,年纪轻轻的,竟然就得上这种要命的病了!”
桑晓瑜联想到什么,心里忽然一怵。
见她脸色变得有些白,护士关心的问,“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桑晓瑜摇头。
拎着暖瓶重新往病房走,没走两步后,忍不住再次回头,望向坐在电梯口依旧捂着脸呜呜哭着的妇人,那悲鸣的声音一直钻到她耳朵里。
桑晓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有些慌乱。
靠!应该……不会那么点背吧?
离了婚,再发现身体得了重病,那么老天爷未免对她也太下狠手了,这时她单纯的一直没太往其他方面想,而是一直怀疑自己是否得了不治之症。
在当晚回家之后,桑晓瑜和闺蜜林宛白说了大致情况,隔天一大早上,两人便拦了辆出租车匆匆来到医院。
电梯在匀速的下落,每到一层楼时,电梯门都会应声而开,不时有人进或者有人出。
桑晓瑜站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哪怕有旁边林宛白一直在紧紧握着她的手,她也只感觉到了凉,后背的衣服在一点点的被濡湿,寒意正在渗透肌肤纹理。
她始终望向不断变换的红色数字,眼睛里却又没有焦距。
“桑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四周零三天!”
“医生,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hcg值这么高,化验单上所有的妊娠数据都显示,你已经怀了宝宝,而且目前胎儿发育的还不错!现在正是胚胎成长迅速的时候,初步雏形,等到十二周时才能完整成型,到时就可以从超声波上看到照片了!”
……
上了年纪的妇产科医生,温和的声音还一字不落的在耳边。
桑晓瑜这些天身体的不适症状,让她误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过来挂号检查后,被转移到了妇产科的,当时结果出来时她没勇气去看,是闺蜜林宛白帮忙去取的。
而后,为了确定她又再次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一旁林宛白在轻轻晃动她的手,“小鱼,电梯到了!”
“啊……好!”桑晓瑜像是才回神一般。
从电梯里走出来,短短的几步,她却好几次都险些踉跄的跌倒,幸亏林宛白始终用手臂搀扶着自己,给她力量。
有什么突然划过心上。
桑晓瑜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她差点忘记了这里是秦思年所在的那家私立医院,是出租车司机直接载她们过来了,距离公寓最近的一家医院。
若是被他撞到的话……
桑晓瑜倒吸了口凉气,连忙想要加快脚步,然而正往门口走时,旁边林宛白表情突然有些异样,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鱼,前面秦医生走过来了!”
桑晓瑜闻言,浑身一僵。
抬起头,果然看到穿了身白大褂神色匆匆的秦思年正从药房那边走来,步履之间的风带起他白大褂的衣角,飘啊飘的,已经近在咫尺了。
四目相对,桑晓瑜感觉自己心脏都要骤停了。
她慌乱的垂下眼睛,视线只凝着他程亮的皮鞋上,而头顶,能感受到那双桃花眼正紧紧的盯在自己脸上。
“你怎么在这里?”
桑晓瑜生怕被他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化验单团在手心里藏在身后。
她听到身旁的林宛白笑着帮忙开口,“是我不舒服,小鱼陪我过来看看!”
“是林小姐啊!”秦思年闻言,明显神色一松,“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找个专家看看?”
林宛白怕露出破绽,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呃,我只是吃坏了点东西,已经好了!谢谢你了秦医生!”
桑晓瑜感觉头皮都因为紧张而发麻了,害怕他再多问两句,当下的自己就会溃不成军。
万幸的是,有一名小护士冲着秦思年匆忙跑过来,催着他说病房里有情况,让他赶快过去。
看到他和小护士快步离开后,桑晓瑜带着闺蜜,也几乎落荒而逃的跑出医院。
出租车在街道上匀速行驶,初春微寒的天气已经过去,最近气温逐渐回升,两旁的树木都慢慢抽出了新芽,一小颗一小颗的绿点冒出来。
桑晓瑜眼睛盯着那绿点,眼前是一阵阵的恍惚。
她和闺蜜一起坐车从医院离开,不过中途林宛白接到这里对接的杂志社电话,遇红灯时匆匆离开了,现在车里只剩下她自己。
“师傅,前面停一下吧!”
桑晓瑜推开后车门下来,她找到路边一个长椅坐下。
将始终藏在兜里的手掏出来,手心里团成团的化验单一点点的摊开。
哪怕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可上面呈阳性的+号还清晰。
手掌贴在小腹上,隔着衣料摸来摸去除了肉什么都没有,但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另一个生命,有另一缕魂魄在和她共同呼吸着。
桑晓瑜从未往这方面想,月事推迟一周都算正常,她只是晚了三天没当回事。
最后的婚姻里她倒很期待孩子的……
可偏偏这个孩子,竟然选择这个时候来。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掏出来后,屏幕上“禽兽”两个字赫然入眼底,桑晓瑜的手一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几乎屏息,“……喂?”
线路里,隐约能听到秦思年走路的声音,沿途还不时有护士恭敬的喊他,想必应该是刚刚处理完手里的病人从病房出来。
“刚刚看你脸色白的跟鬼一样,确定是林小姐生病而不是你?”
总是这样,虽然他常常看起来慵懒的漫不经心,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却会发现很多细节的东西,心也很细……
“不是!”桑晓瑜矢口否认。
似乎是她回答的过于简短,秦思年声音微沉,“我知道了!”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桑晓瑜有些坚持不下去,忍不住咬唇问,“禽兽,你……还有别的事情没?”
默了两秒,电话突然就被挂断了。
桑晓瑜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松了口气,放回兜里时才发现,手心纹路里全都是湿哒哒的汗。
其实在医生确定她怀孕的那一瞬,从胸臆间涌出来很多种复杂的情绪,有慌乱也有惊惶,但她却知道,最初的最初,她第一个感觉到的是喜悦。
别人或许永远不会明白,有一条小生命在自己肚子里的感觉,那是她的孩子。
反复摸着平坦的小腹,像是医生说的,现在这个阶段只是初步雏形的时候,只要再过六周后,它就会是一个成型的胎儿,肝脏开始制造胆汁,肾脏开始向膀胱分泌尿液,手指也可以和手掌握紧了,用不了多久还能听见胎心……
光是想想,她竟然忍不住期待起来。
桑晓瑜将化验单重新放回兜里,慢动作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虽然说现在春风暖暖,但长时间在外面吹久了也容易生病,毕竟……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之后在每天午休的时候,即便食堂里很多东西桑晓瑜都没有胃口,但她还是坚持着吃了不少,专门挑一些有营养的。
下班从写字楼里出来,桑晓瑜走到路边时,有辆停着的轿车忽然冲她按了两声喇叭。
她皱眉望过去,看到从驾驶席走下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有几分面熟,努力在脑袋里想了半天,猛地记起是那天陪郝燕一起吃饭时对方带过来的表哥还是堂哥神马的……
想到那天横插一杠的秦淮年,场面一度闹得很难看,桑晓瑜试探的询问,“你不会是来找燕子算账的吧?”
闻言,男人叹息的说,“我堂弟最近的确有些郁郁寡欢,听说都生病住院了!”
“你还真的是来算账的?”桑晓瑜一下子警惕起来。
那位堂哥见状,连忙摆手解释,“不不,那倒不是,桑小姐,我今天是来找你的!”
“找我?”桑晓瑜这下更惊讶了。
“对!”那位堂哥接着点头,笑着说,“那天遇到你觉得比较投缘,只可惜后来的用餐无疾而终了,一直想要找机会再见你,得知你和郝小姐是同事在这里上班,所以就冒昧的过来了!”
“……”桑晓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抱歉,希望你别觉得唐突!”那位堂哥继续道,“堂弟都跟我说了,你现在是单身,那就代表你有追寻新幸福的权利!我去年也刚刚离婚,能懂得你的心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先做个朋友,今晚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桑晓瑜礼貌的表示,“真不好意思,今晚恐怕不行!”
“那明晚呢?明晚我来接你吧!”对方并不死心。
“抱歉,明晚我也不行!”桑晓瑜再次摇头,心想这样的拒绝够明显了吧!
见对方脸上也出现失落的神色,以为知难而退时,却见一张名片递了过来,“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威信和手机号码是一个,你可以加我,平时需要人聊天了就可以找我!既然你这些天都忙的话,那我就等你不忙的时候再来约你吧!”
像是怕她拒绝,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车里。
桑晓瑜拿着那张名片,“喂……”
车门关上后,轿车直接从她面前行驶而过了,甚至还隔着车窗玻璃冲她微笑。
桑晓瑜一脸无奈,正准备抬腿走时,听到一旁传来似笑非笑的低沉男音,还带着一丝明显的嘲弄,“离了婚,你这条小金鱼倒是应接不暇!”
“禽兽?”她怔愣的看过去。
不知何时路边又多出来一辆黑色卡宴,夹着烟的秦思年正从驾驶席里出来,冷哼了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那天在餐厅里,跟郝小姐眼瞎看上那个戴眼镜的一起的吧!”
“嗯,是他堂哥!”桑晓瑜点头。
秦思年吐出一口烟雾,眉眼有些慵懒又有些凌厉,“你那么斩钉截铁的要和我划清界限,不就是为了旧爱池东么?现在这样就不怕他不高兴了?”
桑晓瑜抿起嘴角,“池东去澳大利亚了……”
秦思年闻言,抽烟的动作一顿,几乎是拧眉立即问,“那你怎么办?他就这么把你给扔下了?”
桑晓瑜看到他那双桃花眼里隐隐泛起的灼光,心尖上竟不受控制的颤了两下,她视线从他那张英俊的脸廓上移开,咬唇表示,“我们可以打电话,或者facetime!”
不过是撒谎骗他而已,自从那晚池东找她来道别后,别说facetime和电话了,就是短信他们两人也没有发过一条。
“呵呵!”秦思年冷笑出声,用力抽了口烟,吐出时两边咬肌都迸出来了,“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你竟然能让他走,你对他倒是真挺死心塌地的,还愿意异地恋,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刮目相看了!可是小金鱼,你就不怕他像以前那样再背叛你一次,你是不是傻?”
桑晓瑜没办法回驳,也只能低声说,“以前他是被逼无奈,总之我相信他……”
听完她的回答,秦思年眸色都骤然阴沉下来了。
桑晓瑜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电视台门口时,心底一直是有些慌乱的,垂着的手下意识的摸在了小腹上,小心翼翼的问,“禽兽,你来……做什么?”
秦思年没好气的沉声,“不是来接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有些尴尬,“那……”
白色的烟雾里,秦思年桃花眼微微眯起,“佳人在这里,有个娱乐栏目邀请了她!”
“噢!”桑晓瑜抿嘴。
为自己刚刚的不自量力有些可笑,她常年都跑民生类的新闻,有关娱乐台的节目,她倒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也似乎听说最近有个舞台剧方面的访谈……
秦思年瞳孔微缩,将嘴里叼着的烟重新夹在手里,“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可以顺路送你一段!”
“不必了!”桑晓瑜想也不想回。
若是让她和他们共同处于一个空间内,那她还不如跟刚刚那位离异堂哥走,很好的遮掩掉心里的涩然,她牵了牵嘴角,“那拜拜,我还有事!”
话毕,便转身快步过了斑马线。
写字楼里,宋佳人纤细的身影也从里面姗姗的走出,出院后一直都恢复的很好,至少从气色上完全看不出半个多月前刚刚经历过一场车祸,看到他后正笑着快步过来,“思年!”
秦思年没有看她,而是越过车水马龙望向街道对面。
宋佳人疑惑的跟着望过去,除了地铁站进进出出的行人外,看不出来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她又再次喊了一声,秦思年才像是回过来神一样,而指间燃着的烟已经燃出了长长的一截烟灰,摇摇欲坠的。
“嗯。”他扯唇,将手里的烟掐灭。
黑色的卡宴从写字楼前行驶离开,晚阳不错,车里面暖洋洋的。
宋佳人偏头,冲着他微微一笑,“思年,抱歉啊,我车子在4s店维修,还让你辛苦跑一趟!”
“跟我客气什么!”秦思年慵懒。
“我应该谢谢你,幸亏你后来劝我放弃了离开芭蕾舞剧团的想法,让我还有事业可以继续追求!”宋佳人顿了顿,试探的问,“思年,你今天会答应过来这边,其实是因为桑小姐就在这家电视台吧?你见到她了吗?”
秦思年方向盘上的掌心收拢,“见到了!”
“思年,我有在交往的对象了!”
一旁的宋佳人忽然说了这样一句,前面刚好遇到红灯,秦思年踩下刹车,偏头过去时,见她正低着头,而右手的无名指上有颗硕大的钻戒。
他桃花眼里惊诧,“佳人,你这是?”
宋佳人闻言,抬头冲他露出笑容,解释说,“我们剧团里一个追求者,叫吉森,是个华裔,和我们一样是冰城人。从我进入剧团的那天起,就一直锲而不舍的追求我,只不过我当时心里不曾放下过你……所以始终都没答应过!之前知道我遭遇到了车祸,前些天他向我求婚了,然后我答应了!”
秦思年薄唇抿起,沉吟的语气说,“佳人,如果你是不想造成我的困扰,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不!”宋佳人轻轻摇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杏眼幽幽的望向他,低叹了一口气,“思年,忘记一个人很难!虽然对我们之间的遗憾我已经释然了,但是我不想骗你说我对你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了,可我却不会再奢求跟你重新在一起,只是希望以后能各自安好!”
“不是说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吗?我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而且吉森是个不错的男人,这么多年都不曾放弃过,我的确有些被他感动了,所以,我想试一试!”
秦思年闻言,心头微松,“嗯。”
宋佳人抚摸着手里的钻戒,重新对他露出笑容。
工作日,午休时间,避开同事出去走廊接完电话的郝燕从外面走回来,椅子上盯着她的的桑晓瑜,几乎在她坐下后便立即调侃出声,“燕子,二哥跟你说了什么,怎么你满脸通红的回来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一定少儿不宜!”
刚刚郝燕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眼尖的看到上面显示着“秦淮年”三个字。
自从那晚在餐厅后,他们两人的情感似乎再次纠葛起来,不过一切却似乎是往好的方向,事后桑晓瑜有私下里问过郝燕,现在她和二哥是什么情况。
郝燕告诉他,秦淮年说未来交给他来想!
郝燕被她弄得满脸通红,直嚷嚷着,“外卖送来了,赶紧吃饭,你要是嘴巴闲着没事干的话,那我就把你那份的鸡腿吃了啊!”
桑晓瑜不再逗她,从她手里接过饭盒。
部门的临时会议延长了,导致食堂都已经没饭了,所以同事们都相继点了外卖解决,她选的是鸡腿饭,满心期待的打开,还未等夹起来时强烈的反胃感觉就袭来了。
桑晓瑜捂住嘴巴,起身便往洗手间方向跑。
趴在洗手池上,控制不住的吐出来,“呕……”
身后有郝燕的脚步声跟随而来,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并递过来马克杯,“喝点温水!怎么样,小鱼,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那股劲过了以后,桑晓瑜就好受了不少。
怕郝燕替自己担心,她正想含糊过去说自己是肠胃不适引起的,然而郝燕却已经猜到了,“小鱼,你是不是怀孕了?”
毕竟自己是个单亲妈妈,曾有过和她相同的经历,所以在看到她恶心想吐的时候就已经有猜测了。
“嗯……”桑晓瑜只好点头。
郝燕接着问,“秦医生知道吗?”
桑晓瑜摇了摇头。
郝燕见状皱眉,“什么时候的事,你没告诉他?”
桑晓瑜握紧手里的水杯,声音低低,“刚发现也没多久!”
“你现在和秦医生已经离了婚,可却有了孩子……”郝燕说起这些,表情里也多了几丝凝重,“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她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桑晓瑜有些迟缓的再次摇头,“我不知道……”
她的确是不知道,眼里的焦距有些涣散,出现了些许的茫然无措。
目光转向身旁,桑晓瑜咬唇,像是想要寻得一个肯定,“燕子,当年你发现自己怀孕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选择留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她一问,郝燕倒是怔愣了下,顿了顿回想说,“我那时是意外,说实话,我很慌,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也一度想要选择打掉,可是我前后去过医院很多次,或者是天生母性的关系,最终没有舍得,它毕竟是一条小生命,是我生命的延续!”
郝燕说完不由看向她,刚刚虽然她回答不知道,但却从始至终未说不要。
和自己预想的一样,桑晓瑜因刚刚剧烈孕吐而脸色微微发白,可那双丹凤眼却灼灼发亮,点头很认真的说,“嗯,燕子,我也打算留下它。”
或许从最初,她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就从未有过要杀掉它的念头。
怎么会舍得不要呢,那是一条小生命!
“小鱼,我是过来人,单亲妈妈会非常辛苦!”郝燕不放心的说。
“我明白!”桑晓瑜却毫不犹豫的点头,目光里尽是坚定的光,想到什么,她忙说,“燕子,有件事情我希望你……”
郝燕打断她,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让我帮你隐瞒,不要告诉秦淮年对吗?”
“嗯!”桑晓瑜点头。
郝燕也同样点头,只是神情间还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小鱼,如果留下它,你要怎么办?”
这样的话,已经不止一次被问过了,闺蜜林宛白也曾问过她。
桑晓瑜垂眼看着杯子里微微荡漾的水面,就像是她此时起伏不平的心一样,她没有选择告诉秦思年,两个人是协议婚姻,再次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秒起,彼此的人生就已然是陌路。
如今,他的佳人已经归来。
她不想要用孩子牵绊住他什么,更害怕他不要,虽然这一点她并不是很确定,毕竟之前他一直挂在嘴边挺想要一个孩子,可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若是他要的话,他有了佳人,难道抢走她的孩子吗……
想想都觉得后脊骨发凉,桑晓瑜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深吸了一口气,短短数十秒钟里,她在心里已然做出了个决定,抬起头缓缓说,“燕子,我决定辞职去加拿大!”
“你要离开冰城?”郝燕震惊出声。
“嗯!”桑晓瑜重重的点头。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月份久了的话,她的肚子也会越发的大,虽然说冰城很大,但还是会有再次遇到的可能,到时就不是能简单遮掩过去的,更何况还有生产,秦思年是医生又是秦少,未必真的能瞒得住他!
所以她思前想后,打算和即将要回加拿大的闺蜜林宛白一起走,这样即便是异国他乡,也不用担心害怕,可以有人陪伴……
这天下班后,其他同事都急忙收拾东西下班回家,她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去了趟总编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手里多了个信封,里面是她半个小时前刚刚答打印出来的辞职报告。
转眼到了周五晚上,桑晓瑜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买了短途的火车票回镇里,一是因为明天是父母的忌日,二是因为自己出国那么久的话,也一定要和小姨小姨夫知会。
从出租车到老住宅小区后,她拎着包走进楼里。
平时她爬楼梯都是一口气不间断,今天她几乎每走到一层后,都要歇一歇,医生有告诉她,现在刚刚是怀孕初期,尤其是前三个月会比较不稳定,要特别注意。
钥匙刚刚插进锁芯里,似乎是听到动静,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桑晓瑜笑眯眯的喊了声“小姨夫”。
小姨夫有些惊讶,忙侧身让她进屋。
戴着围裙的小姨从厨房里迎出来,“是不是小鱼回来了!”
“小姨!”桑晓瑜接着喊了声。
小姨看到她十分高兴,却也同时往她身后望了望,惊讶的问,“咦,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思年呢,没跟你一起吗,我还以为珊珊那会儿回家,你和思年两个明早才开车回来!”
桑晓瑜换鞋的动作僵硬在了那,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表妹蒋珊珊走过来,把话接了过去,“应该是姐夫医院忙吧!”
“嗯。”桑晓瑜迟缓的点头。
“那倒是!”闻言,小姨理解的点头,“医生的工作可不比其他,每天都是和生命在赛跑,尤其思年又是外科医生,握着手术到经常出入手术室,应该就会忙上加忙!小鱼,你可得多理解,别跟他闹啊!”
待小姨和小姨夫都进厨房端菜后,蒋珊珊压低声音说,“姐,你和姐夫的事情,我还没有跟爸妈说!”
“嗯。”桑晓瑜了然的点头。
她还以为以自己表妹的大嘴巴,会暗地里偷偷告诉了小姨小姨夫,没想到并没有说,而她其实回来的这一路上,都没想好要怎样说两人已经离婚了……
桑晓瑜也终于明白秦思年为何会选择隐瞒外婆了,因为向亲人长辈说这些,真的很难。
父母去世后,小姨和小姨夫已经算是她半个父母,她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伤心,既然现在还不知情,她打算也先这样隐瞒下去,这次出国最少要一年到两年的时间才会回来,到时也用长时间分别感情变淡的理由来敷衍过去。
吃完晚饭,桑晓瑜和表妹回到房间里睡觉,分别躺在两个单人床上。
虽然关了灯,蒋珊珊却似乎没有睡意,而是翻了个身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试探的询问她,“姐,你睡着了吗?”
“嗯。”桑晓瑜敷衍。
“切,睡着了你还能说话啊!”蒋珊珊噘嘴,随即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姐,你真的和姐夫就没有可能了么?”
“……”桑晓瑜抿嘴没有吭声。
见她不回答,蒋珊珊不由坐了起来,隔空伸手去扯她的被子,“姐,我还是觉得你和姐夫离婚太可惜了,虽说是协议婚姻,可就是跟个小猫小狗生活了四年也有感情了啊,我就不信,你能舍得离开姐夫?要不然,我帮你吧,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姐夫追回来……”
“珊珊,你能不能别再说了?”桑晓瑜几乎受不了的打断。
“对不起姐……”蒋珊珊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讷讷的咬唇。
桑晓瑜被下的手悄然按在胸口上,低低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说,“我累了,早点睡吧!”
蒋珊珊看着她半晌后,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但能感觉到她浑身透露出的疲惫与惆怅,最终还是乖乖闭上嘴巴,重新躺回去跟她一样合上眼睛入睡。
隔天一大清早,带上提前就准备好祭祀的东西,一行人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墓园。
镇里本身就不大,也不堵车,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墓园,桑晓瑜父母的墓碑建立在相对里面的位置,她和表妹走在前面,拿着东西的小姨和小姨夫走在后面。
因为快到清明节了,过来扫墓的人比较多,走到这条僻静的小山路,前面就是墓碑所在地了。
蓦地,蒋珊珊突然叫了声,“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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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他没有穿偏爱的炭灰色,而是一袭黑色,就连风衣里面的衬衫也是黑色的,比平时多了些沉稳,五官轮廓也重了三分,两条裤腿熨帖的笔挺。
桑晓瑜吞咽着唾沫,这男人真是不管在何处都那样夺目。
听到蒋珊珊唤的那一声,桃花眼始终低垂在墓碑上的秦思年,微微侧过身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正遥遥的凝望在她的脸上。
“你……”
桑晓瑜心似玄铁,迟缓的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思年单手插在一侧的兜里,懒懒的扯唇,“有一会儿了!”
桑晓瑜注意到,父母的两块墓碑下方,已经有两束新鲜的百合花,山间的微风吹拂而过,鼻端有清淡的花香味袭来,夹杂着他身上的雄性气息。
她回头看了眼快走过来的两位长辈,咬唇说,“禽兽,其实你没必要再辛苦跑来……”
如果说以前他们在婚姻持续期间内的话,给岳父岳母扫墓是是理所应当的范围之内,可如今两人已经离了婚,有些事情,就不再是他的责任,也和他没有关系了。
“我答应过你!”秦思年蓦地说。
“什么?”桑晓瑜不解。
秦思年桃花眼里眸光微动,薄唇勾出一抹极淡的轻弧,“以后每年忌日的时候,都会陪你来看爸妈。”
“……”桑晓瑜双手瞬间收拢。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他不提,她甚至都快忘记了,当时她第一次陪他去墓园看他的母亲,而后他询问过她父母的忌日,她告诉了他已经过了,他便是这样告诉她的……
眼神恍惚间,身后的小姨和小姨夫已经跟了上来,“思年!”
秦思年将兜里的手拿出,像是往常一样,很有礼貌的微笑叫人,“小姨,小姨夫!”
“你看看!老公,我就说嘛,思年那么懂事,就算医院再怎么忙这种日子怎么可能会不来呢!”小姨看到他乐得直合不拢嘴,关切不已的询问,“思年,你是不是一大早上开车过来的?”
“嗯。”秦思年勾唇。
小姨闻言,就更加心疼了,“那一定是累坏了!医院工作忙,昨晚准是也都没休息好,等会扫墓完,回到家里你补补觉!”
“好的小姨!”秦思年笑着点头。
扫墓一个多小时后结束,只不过从墓园离开的时候,没有再拦出租车,而是坐上了那辆黑色的卡宴。
回到家里后,进屋换拖鞋的时候,桑晓瑜故意慢了些动作,趁着别人不注意时,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压低声音说,“禽兽,那个……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跟小姨和小姨夫说!”
秦思年闻言,眉尾微微上挑,“很好!”
其实他从两位长辈的反应中,也已经能猜出来个大概。
桑晓瑜嘴角微抿,有些摸不准他的情绪,会解释是怕造成他的困扰,只是抬起头时,却见他那双桃花眼里,似乎盛着点点的笑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客厅里的小姨已经在喊着她,“小鱼,你来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让思年去卧室里补一会儿觉?”
“……”桑晓瑜无措在那。
似乎就想要看她不知所错的模样,半晌后,才慢悠悠的出声,“不用了小姨,我不困!”
“也好!”小姨闻言,点了点头,“思年,那你今晚留下来住吧,不然再开车太辛苦了,明天礼拜天,你应该不值班吗?等会吃完午饭,我和你小姨夫去农贸市场,多买点海鲜和牛肉,给你做好吃的!”
“好,谢谢小姨!”秦思年勾起唇角。
小姨乐呵呵的,“这孩子,跟我还客气,都是一家人忘啦!”
秦思年唇角的弧度扩大,随即说,“等会我也没事,送你和小姨夫去农贸市场吧!”
午饭后,黑色的卡宴再次行驶起来。
只不过虽说是他要去送小姨和小姨夫,但桑晓瑜却也硬是被塞在了副驾驶里,原因是小姨觉得农贸市场那种地方比较脏乱杂,不想让秦思年跟着进去,一个人在车里等又很无聊,所以就把她也给叫来了!
到了农贸市场后,小姨就挽着小姨夫的胳膊走了进去。
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最快也要等半个小时,桑晓瑜不由挺了挺背脊,小幅度的换了个坐姿。
秦思年将车熄火后,便双手抱在身前,往后靠着椅背找到了个很慵懒的角度,似乎是像小姨说的那样,没有休息好,很快就闭上眼睛假寐了。
虽说现在已经春光暖暖,却也没有气温高到什么程度。
桑晓瑜见他刚刚上车的时候,就随手将风衣搭在椅背上了,此时就穿着里面那件黑色的衬衫,偏偏袖口还挽起了,露着结实又精壮的小臂在外面。
她偏头望着农贸市场门口走动的人群,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他那边瞟去。
十多秒钟,桑晓瑜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转过头去,伸手将椅背上的风衣小心翼翼的拽下来,然后再微微欠身,给他遮盖在身上。
收回手的瞬间,被他从衣服里张开的大掌蓦地抓住。
哪怕他此时还阖着那双桃花眼,但桑晓瑜也可以肯定他一定是醒着的,否则不会这么精准的握住她的手,而且还在不停的收拢着。
“放开!”
桑晓瑜抿了抿嘴角。
见他还在装睡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牙,干脆猛地一使劲,将手抽了回来。
或许是力气有些太大,桑晓瑜跌回座位上,不止背脊磕碰到了椅背上发出“砰”的一声,手肘也刚好撞到了车窗玻璃上,疼的她顿时龇牙咧嘴。
秦思年这时蓦地睁开桃花眼,里面也果然没有惺忪之意,正拧眉朝她伸手,“小金鱼,让我看看,磕得怎么样了!”
“不用!”桑晓瑜没好气的躲开。
揉着发疼的手肘,应该是磕到麻筋上了,然而在躲开他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却忽然僵硬在了那,脸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背后的胸衣扣子疑似悄声无息的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吧!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呆滞在那。
两条胳膊偷偷的动了动,果然感觉到胸前和腋下都有松动的感觉,应该是刚刚给他盖衣服却被突然抓住手时,往回抽离时动作幅度太大了的关系……
还能有比这种事更窘的么!
桑晓瑜真真是欲哭无泪了,这会儿早就顾不上手肘疼不疼了,努力背着手,尴尬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背后崩开的小衣扣重新系上。
可像是跟她作对一样,鼓捣了半天,脑门都出汗了却没有系上。
感觉到那两道极具有存在感的眸光望过来,桑晓瑜窘迫到不行,偏头看向车窗外,试图看看附近哪里有公厕一类的地方。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一双修长如玉的手忽然伸到了她背后。
指尖冰凉的温度袭来,桑晓瑜却仿佛是被烫到了一样,像是刚刚般想要躲开,却被他整个栖过来的上半身给笼罩在那,“别动!你想走光?”
闻言,她只好不敢再动。
舔了舔嘴唇,努力暗暗呼着气,即便桑晓瑜想要努力去忽略,可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指腹上的粗粝擦过她背后的皮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一颗颗的冒起。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秦思年的动作很慢。
慢到桑晓瑜的坐姿都快僵硬了,终于,他那双大手从她的衣摆里撤了回去,她却随之双手环住胸口,通红着脸怒目的瞪向他。
刚刚在背后小衣扣系上的前一秒,他那双大手从腋下穿过……
桑晓瑜又羞又恼,“禽兽……你!”
秦思年掌心收拢,指腹间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让他回味其中也有些恋恋不舍,眉眼间爬上了丝慵懒,他扯唇,“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
“……!”桑晓瑜咬牙。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旖旎,车内的气温都变得干燥起来,旁边的秦思年此时桃花眼里除了慵懒以外,还有几许灼热,倒是真像昨晚没有睡好觉一样……
桑晓瑜整理好衣服,臊的直接推开车门下去等了。
背靠在车门上,呼入了新鲜空气,她才觉得那种晕眩感减低了不少,心脏也终于慢慢归于平稳的跳动速度,抬手贴在还发烫的脸上时,突然听到有人“啧啧”了两声。
“虽然是在车里,可这光天化日的,教坏小孩子就不好了吧!”
桑晓瑜听到这样的话先是脸上一红,随即又涌上了惊喜的表情,抬起头果然看到熟悉的一张面孔映入眼底,她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相思!”
车头几步远的位置,站着个拿着一小束满天星的年轻女人,穿着简单的长毛衣和九分直筒裤,脚底下蹬着双球鞋,一头长发扎成了马尾,露出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即便是素颜,但五官浓丽的缘故,唇红齿白,有种明艳自然的美丽。
李相思走过来时,桑晓瑜已经快步上前。
两人手握上的一瞬间,同时给对方了一个拥抱,表情亦是欣喜和激动,她简直不敢置信,“天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四年前她结婚的时候,李相思就已经离开了冰城,去国外一些偏远地方的红十字援医,已经整整四年多的时间未见过,两人又是几乎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班级里,直到后来念大学时才分开,情分自然很深。
李相思稍稍松开她,笑眯眯的说,“前天晚上!时差没有倒过来,到家后直接睡了一天两宿,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没离开床,今天终于睡饱神清气爽的出来了,没想到就逮到了你!”
“你竟然还知道回来啊!”桑晓瑜眼睛都有些湿润了,没好气的嚷嚷起来,“我还以为你就长在国外,这辈子都不知道回来了呢!真是的,总跑去那种偏僻又乱的危险小国家,经常没有网路连手机都打不通,知不知道担心死人了都!”
“哎呀,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虽然是这样说,但李相思眼眶也有些红了。
桑晓瑜在这一刻真的是特别高兴,前些日子远走他国的闺蜜林宛白回来,如今她生命里仅有的另外一个闺蜜也相继回国。
两个人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说对方瘦了,一个说对方晒黑了,随即都是破涕而笑。
身后传来车门被关上的声音,秦思年挺拔的身影也从驾驶席走下来。
李相思和她一样侧头看过去,比刚刚隔着车挡风玻璃看起来五官还要英俊的许多,眉眼间似乎和某人有丝神似的关系,让她恍惚了半秒,随即笑着问,“你是秦医生吧?”
秦思年闻言,微微一怔。
旁边的桑晓瑜也和他一样,因为这四年里她和李相思虽然没有断过联系,但却是很有限,很多时候都是对方有网络了会联系自己,有些事情她也都没来得及说。
李相思接着解释说,“康华私立医院心脏外科的专家,院长提起你时特别骄傲,说是当年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你从国外挖回来,久仰大名,幸会!”
“你是?”秦思年不禁挑眉。
李相思朝他伸出手,微笑起来,“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是李相思,咱俩是同行,我是一名外科医生,这几年始终在国外做红十字,下周会调到康华的普外科,以后会有很多机会一起共事,请多多关照!”
“你好!”秦思年了然,伸手过去。
两人象征性的短暂握手以后,李相思揽住身旁的桑晓瑜,语调比刚刚要调皮了些,“虚的说完了,正经的其实是,我和小鱼两个是好闺蜜,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你刚刚在车里对她所作所为,唔,我都看在眼里了!”
秦思年面上倒是一派慵懒之色,不显山不露水的不受任何影响,桑晓瑜却脸上烧的通红,尴尬的清嗓子提醒,“咳,相思……”
“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李相思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你们俩刚刚难道不是要车震么?”
“……”桑晓瑜直接被唾沫呛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窘红着张脸,“相思,你跑国外这两年怎么学坏了,竟胡说八道!”
“我哪里学坏了,我去的都是贫穷国家,民风很淳朴的好不!”李相思语气冤枉极了,随即掏出手机给她拨过去个号码,“小鱼,把我回国后的新号码存上,咱俩电联,这回一定没有信号不通的时候了,我还得去给我家老太太去西街买点绿豆糕沏水喝!”
“李小姐,我可以顺路送你!”秦思年适时地表示。
刚刚自我介绍的时候,同为医者,他其实就已经有几分欣赏,能够这么多年跟着红十字辛苦奔波,又是女人,这份气魄实属难得,现社会所谓的施韦泽太少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是她的闺中密友,所以他才会主动提出来这样一嘴。
李相思摆了摆手,抱着那一小束满天星,“不啦,你们俩继续,我离得近,一会儿走着回去就行!”
临转身离开时,还冲着她暧昧的眨了两下眼睛。
桑晓瑜扶额,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收回视线,一旁低沉的男音却在此时不紧不慢的慵懒响起,“要不要像你朋友说的那样,找个地方车震?”
“我才不要!”桑晓瑜瞪眼。
秦思年挑挑眉,语气有些欠揍,“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别想太多!”
“……”桑晓瑜磨着牙根。
秦思年薄唇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突然说,“小姨和小姨夫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挺拔的身影也已经从她身边大步而过,已经走到了两位长辈面前,很会讨好的帮他们去拎东西了,远远的,都能听到小姨笑呵呵的声音。
“小鱼,刚刚跟你说话的,是不是相思那孩子?”
“嗯!”桑晓瑜回答。
小姨惊讶的低呼,“还真的是啊,最近都没怎么看到她爸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像变样了,有些晒黑了,但是越来越漂亮了,刚刚我都没敢认!”
桑晓瑜附和的点头,的确,是有些变样了,不过小时候李相思就长的很漂亮,小学和初中乃至高中的时候,一直都是班里面公认的美女。
“这孩子跟你同岁,今年也有二十七八了吧,一晃都成剩女了,这几年竟在国外四处跑,连过年都没回来过,好像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真让人着急啊!”小姨感叹的说完,话锋一转,“这一点上,你比她省心多了!”
“……”桑晓瑜抿嘴。
不由看向旁边的秦思年,他正俯身在帮着小姨夫把买来的菜逐一放进后备箱里,侧脸的线条俊朗异常,她有些艰难的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小姨还在径自的念叨说,“等着晚上时,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起吃晚饭!”
“好!”桑晓瑜点头。
晚饭一如既往的,丰盛又隆重。
从农贸市场回到家里以后,小姨就始终没有消停下来,忙碌的身影一直穿梭在厨房里,其实这近四年来始终都是这样,只要秦思年来,家里便会特别热闹,像是过年一样。
秦思年陪小姨夫下了盘围棋后,便很有眼见的洗手去厨房帮忙了。
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门,油烟机嗡嗡的声音里,能时不时的听到两人的谈笑声。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了,桑晓瑜眼睛盯在电视机的屏幕上,心思却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飞,等到秦思年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时,她忍不住起身。
避开小姨夫的视线,拉着他到一旁压低声音问,“禽兽,你今晚还真打算留下来住?”
“小姨让我留下的!”秦思年懒懒的回。
“……”桑晓瑜皱眉。
见他眉眼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抿了抿嘴角,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直到厨房油烟机的声音停止,小姨捧着最后出国的排骨汤从里面走出来,桑晓瑜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说,“小姨,禽兽吃完晚饭就回去了,明早他还有事!”
正在低眉摆碗筷的秦思年,手上动作一顿。
“这样啊!”小姨闻言,脸上表情很是失落,却也不得不表示理解,“那好吧,思年,等着下个周末时你们俩一起回来,这都好长时间你们没回来了!”
秦思年眸光从她脸上扫过,勾唇,“嗯。”
桑晓瑜抿嘴,有些意外他的没有辩驳。
客厅里亮着灯,圆圆的餐桌上五个人团团围坐,房间里飘散着饭香味,特别的温馨。
虽说最近两天孕吐的反应好转了不少,但她胃口还是很差,平时都是硬撑着让自己多吃,如今面对这样一桌子丰盛的晚饭,着实很有压力,吃了半碗饭就差不多撑了。
为了怕他们发现异常,桑晓瑜早早就提前下了桌,去沙发那边坐,餐桌上始终气氛热络,作为两个男性同胞,小姨夫似乎和秦思年有说不完的话。
中途,她回卧室拿手机给李相思打了个电话。
小姨那会儿提到说让对方来家里吃饭,傍晚的时候桑晓瑜就有打过对方电话,却没有人接,往她家的座机打,说她五点多的时候就又从家里出去了。
这会儿她再次重复着步骤打了次,李母仍旧表示李相思还没有回家。
桑晓瑜皱皱眉,放下手机重新走出去,餐桌上的画面却令她吓了一大跳,刚刚进屋前,餐桌上还谈笑风生的两个男人,此时竟然都醉倒在了那。
小姨和表妹蒋珊珊,两人正合力将体型微胖的小姨夫搀扶起来。
看到她傻愣在门口那里,小姨顿时不悦的出声,“小鱼,你这孩子!杵在这里干什么呢,思年喝多了,你赶快把他也给搀进去啊!”
桑晓瑜抿起嘴角,“可是他还要回冰城……”
“这还回什么回啊!”小姨闻言,直接说,“思年这都已经喝成这样了,还怎么找代驾回去啊,我可不放心!明天又不值班,再有事情也可以往后推一推,今晚就住下!”
“……”桑晓瑜屏息。
那岂不是代表,他们两个人今晚要睡一个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小姨夫安顿完以后,小姨出来帮着她将秦思年也搀扶到卧室里,待前者完成任务转身离开时,她看了眼躺在单人床上的秦思年,也咬唇默默的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后,小姨回头皱眉看向她,“小鱼,你抱着枕头做什么?”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不自然的支吾说,“咳,小姨,我今晚还是睡沙发吧……”
让两人同睡在一个房间里,实在是有些犯了难,若说以前也就罢了,现在他们两个人离了婚……、
“为什么?”小姨表情不解,“你和珊珊两个人,那么小的沙发怎么可能挤得下!这都已经九点多了,赶紧照顾思年睡觉吧!”
说完以后,直接就将卧室的门板给关上了。
若不是桑晓瑜向后退了一步,非得撞到鼻子上不可,看着紧紧闭合的门板,她只好认命的抱着枕头转身往回走。
幸好,房间里不是只有一张床,而是她和表妹的两张单人床……
秦思年此时仰着身子躺在她的那张上面,因为姿势的关系,一条大长腿正垂落在床尾,看起来有些不舒适,领口的衬衫扣子被他扯开了几颗,眉间有些褶皱。
桑晓瑜将枕头放回去,只好慢吞吞的朝他走过去。
将他垂落的那条大长腿,搬着放到床上,并脱掉脚上摇摇欲坠的拖鞋。
看着他阖着的那双桃花眼,呼吸之间都是酒气,桑晓瑜有些不死心的俯身推着他问,“喂,禽兽,你真喝多假喝多了?真醉了回不去冰城了?”
秦思年眉间的蹙纹越发的深,突起的喉结也在微动。
就在桑晓瑜以为他是要回答自己时,被他陡然抬起来的手蓦地拽了一把,她始料未及,脚下也没有站稳,整个人就直挺挺的朝着他胸膛跌了下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然后,他的薄唇竟然攫取住她的。
桑晓瑜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的五官在瞳孔里瞬间放大。
萦绕在鼻端的酒气瞬间放大,全都在唇齿之间,让她一度感觉到晕眩。
腰上不知何时被他的手臂给缠住了,桑晓瑜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从他的胸膛间挣脱出来,趔趄的往后两步,怒气冲冲的指着他,“禽兽,你——”
然而,被他刚刚用力狠狠推开的秦思年,整个人还保持那个姿势躺在那。
若不是薄唇上在灯光下的晶亮,她都要怀疑刚刚强吻自己的不是他了!
“还真的醉死了!”
桑晓瑜愤愤的用手背擦着嘴,没好气的骂,“喝醉了还不忘耍流氓!混蛋!”
连衣服也懒得跟他脱掉了,扯过一旁的被子,便胡乱的给他盖上,然后便关了灯,自己也蒙着被子翻身背对着他躺在了另一张单人床上。
无人察觉的黑夜里,秦思年的唇角缓缓上扬。
隔天早上,桑晓瑜就觉得有人一直在不停的扯着自己手臂,她挥开了好几次,偏偏那人不厌其烦的。
睡梦中陡然记起睡在一个房间里的秦思年,以为是他蓦地便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啃着玉米的表妹蒋珊珊,吃的满嘴都是玉米粒,“姐,你终于醒啦!”
“唔!”桑晓瑜揉着眼睛坐起来。
发现窗外面的阳光都已经大盛,而对面单人床的秦思年似乎早就已经醒来了,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
蒋珊珊三下五除二的将手里玉米吃光,丢在垃圾桶里吐槽她,“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已经九点半了,真是的,我半个小时前都进来叫过你一遍了!谁知道你睡的那叫一个死,跟怀孕了似的那么能睡!”
最后的一句话,听在心里有鬼的桑晓瑜耳朵里,像是被触发了某根神经一样。
慌张的看了眼门口,没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她直叱声道,“你能不能别胡说!”
蒋珊珊撇了撇嘴,随即又点头说,“也对,你都和姐夫离婚了,哪里还能怀孕!谁让你当初不听我的了,要是你怀上孩子,那不就把姐夫给抓的牢牢的,哪里还用得着离婚!”
末了,又八卦专用脸的凑到她面前,小声问,“对了,姐,昨晚天赐良机,你有没有跟姐夫那个那个?”
“哪个哪个?”桑晓瑜没好气的问。
蒋珊珊夸张的挤眉弄眼,“就是那个呀,离婚不是也能打个分手炮嘛!”
听明白表妹指的是什么事,桑晓瑜直接拿过旁边的枕头砸向她,“你再给我说!”
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秦思年挺拔的身影走进来,看到她们姐妹俩的模样微微挑眉问,“怎么了?”
“嘿嘿,没事,我姐发疯!”蒋珊珊挠了挠脑袋,指着她说完便脚底抹油的跑了。
秦思年还穿着昨天的那一身,虽然经过一晚上,裤腿和里面的衬衫都有些褶皱了,但依旧不减少他的英俊帅气,身形笔挺。
“醒了?”他双手插兜,懒懒的打趣了句,“比我这个喝醉酒的睡得还死!”
桑晓瑜想到刚刚表妹对于她的贪睡语出惊人,害怕他也看出什么破绽来,连忙没好气的回驳了一嘴,“……我乐意!”
秦思年唇角微勾,“起来洗漱吃早饭,就等你了!”
“知道了!”桑晓瑜敷衍的点头。
待他转身即将走出卧室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皱眉喊了声,“禽兽!”
“怎么?”秦思年停住脚步,好整以暇的回头。
桑晓瑜咬住嘴角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不由皱眉,低头看向自己身前的睡衣。
前襟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昨晚他应该是喝多了人事不省才对,烂泥一样,不可能会做什么,那难道是她自己睡梦中解开的?
桑晓瑜抬手悄悄环在了自己的身前,可她怎么总觉得两只有些异样的,就好像是被人给……
洗漱完换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小姨和小姨夫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表妹蒋珊珊靠在窗边眉开眼笑的煲电话粥,而秦思年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放着各种早点和两套餐具。
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有他没吃早餐,在等她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拉开椅子坐下,面前就递过来一个汤碗。
因为一直用盖子保温着的关系,还冒着轻微的热气,粥碗也是温着的,她拿着勺子喝了一口,对面的秦思年也和她进行着同样的动作,两个人的眉眼轮廓全都影绰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
如不是有现实在提醒着自己,她都要误以为这时光真好了。
将嘴巴里的粥咽下去,桑晓瑜皱了皱眉,问,“禽兽,你今晚不会还要继续留下来住吧?”
秦思年闻言,手中喝粥的动作没停,“如果小姨和小姨夫盛情难却,我也没办法!”
“你们俩说什么呢?”似乎是听见他们两人在窃窃私语,去厨房拿水果的小姨刚好路过。
“没什……”
桑晓瑜刚张嘴,声音便被秦思年打断,“小金鱼问我,今晚是不是还要继续留下来住!”
“这还用问吗!”小姨一听,顿时有些不悦的看向外甥女,“小鱼,你不是想明天早上回冰城吗,思年当然得和你一起走,而且我早上都问了,思年今天没有事,周一他也是休班!”
“……”桑晓瑜咬牙,算他厉害!
下午的时候,黑色的卡宴行驶出老住宅小区。
镇里不比城市,有繁华的车水马龙,相对来说很安静,车胎在地面上匀速的划过,桑晓瑜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保持着目视前方。
眼角余光里,一旁的秦思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薄唇勾着一抹很慵懒的弧度。
她是被表妹蒋珊珊硬拽着出门逛街的,喊了秦思年给她们两人当司机,却不成想,中途的时候突然说要去见个高中同学,就跳下车脚底抹油溜走了。
这下,车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桑晓瑜有些无奈的扶额,她知道表妹这样做是故意的,一心想要制造机会让两人能够复合。
看着倒车镜里不断后退的街景,她心里无声的叹息,婚姻哪里像是谈恋爱呢,离婚后随便想复合就能复合,上下嘴皮子一合那样简单,更何况,挡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个红粉佳人。
表妹溜走后,逛街自然是泡汤了,桑晓瑜提出来去李相思的家里。
昨天短暂的相聚后,以为对方晚上能来家里吃饭,谁知对方整个晚上都失联了,刚刚打了电话,确认李相思在家后,她便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毕竟这么多年没见,有许多的话想要跟对方说。
以前两家人都是住在同一个老巷子里的,后来小姨夫单位福利分了房子,才从这里搬走,不过李家一直都住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未曾搬离过。
卡宴从主干道右转弯行驶了几百米,准备往巷子口转时,迎面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迎面行驶而来。
因为比较狭窄,为了避免擦碰,两人都减了速。
不是街道上常见的普通吉普车,而是一辆挂着军牌的,汽车鸣笛声响起时,一旁的秦思年眉尾微微挑起,有些惊诧,“大哥?”
桑晓瑜闻言一愣,也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车窗玻璃放下,驾驶席上秦奕年那阳刚的五官轮廓便一点点露了出来,穿了身迷彩的作训服,哪怕只露出上半身,也依旧掩饰不住健硕的身材,手里夹了根燃着的烟,不苟言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秦思年意外在这里看到自己大哥,不禁问,“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又出任务在附近的城镇?”
秦奕年常年都待在部队里,除了仅有的长短休假以外,若是平时有见到的话,那一定是有什么任务在身,曾经捣毁黑市器官买卖时,便就来过这座小城镇。
可能有郝燕间接的关系在,相比较二哥秦淮年,这四年里,桑晓瑜见到秦奕年的次数真的很有限,而且每次都是很匆匆。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秦家的男人似乎都是被上天偏爱的。
四年的时间过去,他们三兄弟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都英俊的那样出众,哪怕作为长子的秦奕年,年龄上虚长两个弟弟,但有的只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秦奕年冲着车窗外弹了弹烟灰,“没有,过来处理点私事。”
“私事?”秦思年一愣。
“嗯。”秦奕年点头。
秦思年见状,便来了兴趣,“什么私事啊?”
别说是他,就连坐在旁边的桑晓瑜听到,都有些被吊起了好奇心。
感觉秦奕年好像是天生的军人一样,永远严肃着一张脸正气凛然,性格也寡言少语的,很少能有让他动容的事情,只除了有次在餐厅里,秦思年吐槽他到哪里都蹬着双军靴时,他脸上有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说:有人说他穿军靴的时候帅的一塌糊涂……
秦奕年内双的眼眸瞥向自己弟弟,酷酷地吐出个烟圈,“无可奉告!”
随即,便收回视线缓缓升起了车窗,行驶离开。
那辆挂军牌的吉普车离开后,秦思年的卡宴也依次行驶进了巷子里,尽头处的一栋多层住宅楼,桑晓瑜示意他可以靠边停车。
她低头解开安全带时,旁边的车门很快被打开。
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已经从车头绕过来,一条有力的手臂还搭在车门上,“我在车里等你!”
“不用,我……”桑晓瑜摇头表示。
秦思年却不等她说完,已经关上车门,人已经又重新绕过车头回到了驾驶席,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和一盒烟。
见状,她只好转身走向了楼门口。
李家住在顶层,和小姨一家一样,李相思的父母都是很朴实的人,桑晓瑜和李相思算是从小就建立的革命友谊,只不过不同的是,和她普通的家庭背景不同,后者其实是藏在人群里的真凤凰。
进门跟李母打了招呼,她跟着李相思一起进了卧室。
门板一关上,桑晓瑜就立即眯眼盘问,“相思,昨晚你是不是夜不归宿!电话也打不通,李阿姨一直说你没回来!”
李相思被她冷不防的这么一问,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咳,我昨晚是临时有点事……”
似乎是心里有鬼的关系,有些转移视线的过去收拾凌乱的床面,却不小心碰到了拎包,里面的东西如数跌落下来,其中有个显眼红色铝箔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眼尖的发现,快步上前便捡了起来。
作为已经结婚四年的过来人,她自然再清楚不过这是什么东西了。
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桑晓瑜眼前竟然闪过来时在巷子口秦奕年的那张脸,莫名将他们两个人扯到了一起,随即吃了已经后用力摇头,怎么可能!
李相思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只见她故意举在手里一边端详着,一边揶揄起来,“唔,这就是国外的纯朴民风?”
“你少来!”李相思窘迫极了,上前忙将东西抢回来,胡乱的塞回了包里,然后呲牙的反击说,“你先跟我老实交代,你和那位秦医生是怎么回事?我光知道池东那个不长眼的找了富家女背叛了你,可不知道你身边还有个极品啊!”
桑晓瑜抿了抿嘴角,像是当初闺蜜林宛白刚刚回国时一样,也同样告诉了对方,顺便简单概括了一下这四年的时间,包括接下来自己的打算。
李相思听完,眼睛都惊瞪的大大的,“天呐,桑晓瑜,你过的未免也太精彩了吧!这四年结了个婚不说,又离了婚,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没有恨啊!”
桑晓瑜简直是哭笑不得,“羡慕嫉妒什么啊,难道羡慕我离婚,嫉妒我失婚啊!”
两人这样笑聊了几句,李相思上前挨着她更近的坐了些,轻轻拉住她的手,“小鱼,你离开冰城是想要重新开始吗?”
“也算吧,还有就是……”桑晓瑜点点头,随即咬唇,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真的?”李相思比刚刚反应还要更大。
“嗯!”桑晓瑜再次点头。
她以为李相思会跟林宛白和郝燕一样,劝慰或者询问她怎么办之类的话,然而却什么都没说。
李相思手贴在她小腹上,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小鱼,我支持你的决定,每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缘分,你千万要珍惜,否则到了失去的时候,你就会后悔莫及了……”
因为声音里饱含了太多的情绪,桑晓瑜不禁抬头。
马尾干净利落,李相思明亮的眼睛此时正无神的散着,暖暖的阳光温柔的拂在她的脸上,却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白。
桑晓瑜关心的问,“相思,你没事吧?”
“没事!”李相思回过神微笑。
四年的时间,或许不足以改变人的样貌和性格,但不管是她还是林宛白,又或者是李相思,她们每一个人似乎都经受了很多事情。
和李母打了招呼后,李相思一直从顶楼送她出了楼门口。
那辆黑色的卡宴还停在那,透过车窗玻璃,隐约能看到驾驶席上坐着的英俊轮廓。
到了车前后,桑晓瑜站定住脚步,听到李相思问自己,“小鱼,你什么时候回冰城?”
“明天早上,你呢?”她回到后随即反问。
李相思想了想回答说,“医院那边去报道就职的时间在下周,你也知道,这四年多我几乎都没怎么回来,甚至连除夕夜都在国外,对我爸妈有些亏欠,所以打算再多陪他们住两天!”
桑晓瑜闻言点了点头,算了下时间,她也大概是下周左右离开,到时应该还有时间能一起吃个饭,她笑着道,“好,那你回冰城时给我电话!”
“嗯,一定!”李相思点头。
两人的手松开,似乎是想到她即将离开,见面的机会又少的可怜,李相思心绪难平的上前抱住她,“小鱼,你以后不许再说我没有良心了,哼,你才是!小姐姐我好不容易回国了,还想着终于可以跟你好好团聚了,以后每天都黏在一起,谁知道你竟然告诉我自己要走……反正不管,到了国外记得常常跟我联系!”
桑晓瑜连声应着,回手试图拍在她肩膀上安抚。
蓦地,感觉有两道灼灼的眸光凝在她的背部,像是要烧出两个窟窿一样,转过头时,手中的动作顿在那,秦思年不知何时从车里下来了,挺拔的身影就站在她身后。
黑色的卡宴原路返回的时候,天边的太阳正在一寸寸的断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闷,桑晓瑜背脊紧贴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街边的树木一棵棵划过,刚刚那会儿李相思转身上楼后,秦思年什么都没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沉默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直到卡宴停下时,她才注意到不是小区的住宅楼下,而是附近的一处僻静的小公园。
到了饭口时间的关系,除了远处几个荡秋千的小朋友,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桑晓瑜皱眉,偏头看向他问,“禽兽,你怎么开这来了?小姨刚刚还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吃饭!”
“嗯。”秦思年只是扯唇了一声。
低眉从裤兜里掏出了烟盒和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窜出来时,朦胧的白色烟雾也随之扩散而开,完全遮住了他眼睛里的神色。
就在桑晓瑜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沉默时,他终于再次开口,“小金鱼,你要走?”
“是……”桑晓瑜迟缓的点头,但目光里却是坚定。
见状,秦思年狠狠的抽了一口烟,“什么时候决定的事?”
车里空间狭隘闭塞的关系,有不少烟雾成团的飘到她面前,充斥在她的眼鼻里,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将车窗玻璃放下了些。
待那烟雾被晚风吹散了不少后,桑晓瑜才低声回,“决定有些天了,刚好可以和小白一起走……”
辞职报告已经递交上去了,总编虽说不同意,但也已经批了,接下来她安顿好一切,把手里的工作都和郝燕交接完,就会离开冰城了。
“为什么?”秦思年沉闷的问。
为什么……
桑晓瑜膝盖上的手,悄然覆在平坦的小腹上,咬了咬牙,她说,“后来我仔细想了想,那天你说的话挺对,异地恋什么的的确没有保证,我也害怕四年前的历史再次上演,所以我决定去澳大利亚找池东,跟他在那边生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就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
桑晓瑜后面的声音全部凝滞在舌尖,惊慌的看着面前放大的英俊五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手下意识的推在他胸膛上,却抵不过他覆盖下来的原始力量。
比昨晚他喝醉了酒的吻还要来的强势,桑晓瑜挣扎间,似乎不小心咬破了他的薄唇,有血腥气蔓延开来,但他却丝毫没有停下了的意思,而是越吻越激烈。
车厢内压抑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陡然变得炽热起来。
桑晓瑜喘息有些艰难,虽然她一直都极力的在推拒,但却有控制不住的热气在心头盘旋着。
四年的时间,太多个夜晚的缠绵,很多个旖旎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她竟然会忍不住情动……
隔着挡风玻璃,迷离的视线里还能看到远处那几个荡秋千的小朋友,叽叽喳喳的,随着晚风吹拂而过,隐约能听见夹在里面天真无邪的童音。
桑晓瑜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领口被他的大手扯开时,她猛地就被惊醒了。
“不要……”
桑晓瑜低喃着,随即反应变得更加激烈起来,“禽兽,不要!”
她拼命的摇着头,除了死死推拒他胸膛的那只手外,另一只手悄然护住了小腹,前三个月的时候,医生特意嘱咐要严禁剧烈运动的……
刚刚在他霸道又强势的攻势下,她意乱情迷的差点忘了这件事。
“求求你,真的不要!”桑晓瑜不停的摇头。
秦思年用力捏握着她的肩头,薄唇想要再次俯下时,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强烈抗拒,桃花眼薄眯,见她脸上表情那样的惊惶,却又那样的坚决,胸口一滞。
他薄唇轻扯,语气阴鸷中有些沉凝,“小金鱼,你就这么不愿意我碰你?”
“……”桑晓瑜紧紧咬住嘴角。
肩膀上的力量渐渐松开,压迫在身上的阴影也随之消失,她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坐好,双手紧紧的环抱住自己,先前车厢内纠缠出的暧昧全都烟消云散。
眼角余光里,秦思年也已经重新坐回了驾驶席,桃花眼薄眯,脸上线条冷硬沉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卡宴行驶回了住宅楼下。
这一路比之前还要压抑的多,车子停稳后,秦思年率先从驾驶席下车,挺拔的身影从车头绕过后,拉开了她这边的车门。
看着朝自己伸过来的那只大手,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桑晓瑜有些警惕的看向他。
秦思年见状,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放心,我不会再碰你!”
话音落下,身上的安全带徐徐的脱落,桑晓瑜一怔,不由抬头望过去,此时那双桃花眼里尽是暗,而眉眼间的神色,几乎可以用受伤两个字来形容。
桑晓瑜感觉嗓子在抽紧。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忍不住抓住他的大手。
闷着头从车里面走出来,关上车门,秦思年没有动,挺拔的身形靠在了旁边的车头上,手里刚刚点燃了一根烟,白色烟雾顺着他深吐的动作,一次次四散开来。
桑晓瑜脚下有动作时,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如果我不想让你走,你会改变主意吗?”
“……”她抿嘴。
隔着一团又一团的尼古丁烟气,秦思年直直的望着她,四目相对,桑晓瑜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很快就移开了,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秦思年狠狠抽了一口烟,视线忽然落在她的右手上,“小金鱼,你的戒指呢?”
桑晓瑜微微怔忪。
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空空落落的,如今连戒痕也都不见了。
离婚后一次到医院的采访里,她就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然给摘下了,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就像是这四年协议婚姻里,她对他的感情。
桑晓瑜深吸了口气,“丢了……”
“丢了。”秦思年咀嚼的重复这两个字。
谁无名指上戴着钻戒的画面,在眼前璀璨的闪过,桑晓瑜声音里多了一丝清冷,“当时你说是婚戒,现在我们离了婚,那对我来说留着也没用,所以就丢掉了!”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其实他早就注意到她的无名指没有戒指了。
刚刚会忍不住问,不过是不死心罢了,听到她云淡风轻的两个字“丢了”,再看向始终还戴在自己手上的银环,就多少有些刺目了。
瞳孔快速紧缩了两下,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迸出的,“在云南灾区时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难道也都是假的么?”
云南灾区……
桑晓瑜听到他提起这个,眼前也有些恍惚。
虽然灾区环境艰苦,可却是她过得最开心的日子,因为那时即便是在险境,他们也都是夫妻一体的,若不是那份离婚协议书,她的梦或许还可以做的更长一点。
她吞咽着发涩的唾沫,声音低低,“我没有当真……”
秦思年沉默在那。
点燃的那根烟很快就在他修长如玉的指尖燃烧殆尽,最终化为一片烟烬静躺在了地上,他抬手一扬便将剩下的海绵端丢在了垃圾桶里。
站直身子朝她看过来时,唇角勾起的弧度很锋利,“呵呵,我懂了!”
“禽兽,还是那句话,我们两个好聚好散,我们的婚姻只是一场协议罢了,既然是逢场作戏,我们没必要欺骗彼此!”桑晓瑜顿了顿,声音艰涩,“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你心里有你爱的人,我心里也……有我爱的!现在我们都自由了,希望不要再对彼此的人生有所干涉!”
秦思年负手站在那,漠漠的冷笑出声,“那就祝你和老情人在澳大利亚双宿双飞!”
桑晓瑜攥紧手指,“我也祝福你和宋小姐!”
他和佳人?
秦思年嘲弄一笑,却是什么都没说,在她面前转身离开。
黑色的卡宴闪烁着两个尾灯,原地掉了个头,便叫嚣着绝尘而去了,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再也看不见,桑晓瑜才垂眼往楼里走。
听到开门声,客厅里的小姨夫便兴高采烈的迎出来,“思年,快来看,我又找出来一瓶藏酒,等着晚饭时咱们爷俩再好好喝两杯!”
桑晓瑜张了张嘴,喊了声小姨夫。
对方见她回手关上了门,惊讶,“小鱼,怎么你自己上来了,思年呢?”
脚上换鞋的动作停顿,她解释说,“他回冰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冰城了?”
小姨闻声急忙跑出来,“怎么突然就回去了,不是说好了,今晚在留宿一晚,明早载着你和珊珊一起走吗?”
桑晓瑜咽了咽,支吾的说,“可能医院临时有事吧!”
小姨和小姨夫夫妻俩面面相觑,前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轻轻拽她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小鱼,你是不是跟思年吵架了?”
“没有……”桑晓瑜摇头。
刚刚从始至终,她都没从秦思年脸上看到有一丝的怒气,甚至连平时玩世不恭的慵懒也不曾见到。
太阳穴隐隐跳动着,桑晓瑜抬手按着说,“小姨,我先回房间里换身衣服,等会吃饭再喊我吧!”
关上门板,她疲惫的靠在上面。
望着窗外面已经消失的夕阳光,想必那辆黑色的卡宴这会儿已经行驶上高速路口了吧,她手心抚在小腹上,终于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一周时间过的很快,转瞬即逝。
桑晓瑜将办公桌上的东西逐一放到纸盒箱子里,抚着办公桌的边缘,她心里竟然有些不舍,毕竟是工作了四年多的地方,如今舍弃掉了,着实感到很可惜。
手头上的交接工作全都做完了,总编的通融让她可以比平时流程提前离职了半个月,办公室里很多同事,都跑来跟她道别了。
这里面要属郝燕最为舍不得,最后送她到电梯口时,还紧紧拉着她的手,“小鱼,你真的一定要走么?”
“燕子,你知道,我现在只有这一条路!”桑晓瑜重重的点头。
郝燕视线下移至她的小腹,自然能理解她此时的艰难,顿了顿又问,“你和秦医生说了吗?”
桑晓瑜低声,“嗯……”
那天在镇里他离开的背影还在脑海里,那样的冷硬。
郝燕见她睫毛在眼睑下方弯出两道阴影,作为旁观者,却也只能深深的叹息。
从写字楼里走出来,桑晓瑜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一路上,她偏头望着两边掠过的街景,到了临江的公寓小区时,门口的保安小吴一如既往的热情向她打招呼。
找回零钱下车后,她仰头望着眼前的这栋楼。
沉思了数秒,她抱着纸盒往里面走时,掏出了手机在耳边。
“喂?”
线路接通后,传来熟悉的低沉男音。
桑晓瑜握紧手机,“禽兽,是我!”
“我知道!”秦思年回。
“那个……”桑晓瑜顿了顿,开口说明自己的目的,“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要跟你说房子的事情!我去澳大利亚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房子也不会再住,想要把它还给你,你既然当初有办法把房子转到我名下,应该也有办法把房子再转回去!”
见那边始终没有人回应,她不禁问,“禽兽,你在听我说吗?”
“在听。”秦思年的声调很沉。
桑晓瑜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接着继续说,“房子里应该还有我不少东西,我带不走那么多,如果你觉得碍眼,直接扔掉就可以了!”
“机票已经订了?”秦思年问。
桑晓瑜点头,“嗯,后天下午的航班……”
“后天上午我有个手术,不能去送了!”
“不用,没关系的!”桑晓瑜忙说,原本她也没想过让他来送自己。
“嗯。”秦思年沉声,“一路平安!”
“谢谢!”桑晓瑜发出两个字。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张嘴,“哦对了,还有……”
线路里,秦思年声音里有丝不易察觉的殷切,“什么?”
电梯门“叮”的声响起,桑晓瑜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想着既然要离开冰城,房子物归原主,钥匙自然也应该归还的,所以问,“房子的钥匙,我是托相思给你,还是邮寄到你办公室?”
从镇里也回到冰城的李相思,已经到私立医院报道了,任职普外二科的主任医师。
线路那边默了几秒后,淡漠的丢出一句,“随便你吧!”
那就……随便吧!
桑晓瑜咬唇,“那我挂了?”
“挂吧!”秦思年语气不善。
桑晓瑜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抢先一步挂断电话,谁知他却迟迟都没有,似是在等她这边的挂断,屏息了两秒,她迟缓的结束了通话。
手机屏幕渐渐变暗,直到归为静谧的漆黑。
停在别墅前的黑色卡宴里,秦思年一条手臂搭在放下来的车窗上,夹着根染着的烟,桃花眼却还始终锁着右手掌心里的手机。
一辆挂军牌的吉普行驶进院子里,停稳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来个高大健硕的身影,过来用军靴踢了踢卡宴的轮胎,“思年,到家了怎么还不进去,拿着手机在这里发什么愣?”
秦思年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微微诧异,“大哥,你也回来了?”
“不行么,我必须得常年在部队?”秦奕年手里不知何时也多了个烟,叼到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并微抬下巴提醒说,“快烧到手了!”
秦思年闻言,才甩了甩手上的烟。
已经燃烧到了海绵头,若不是秦奕年提醒,他都没感觉到皮肤的灼疼,扯了扯唇角,熄了火从车里下来,懒懒说,“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最近几天似乎经常往回跑,实在不正常!”
秦奕年脸上有丝异样,嘴上却严肃道,“废话这么多,赶紧进屋!”
兄弟两人并排进了别墅,有下人闻声恭敬的迎上前地上拖鞋,并报告说,“大少爷,小少爷,老爷让你们去书房,二少爷正在里面!”
“知道了!”两人异口同声。
从楼梯走上二楼的书房,临近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茶杯砸在墙壁上的破碎声。
兄弟俩面面相觑,秦思年伸手推开了门,就看到穿了身西装的秦淮年低头以标准的军姿站在书桌前,而秦博云像是刚从军区回来的一样,平时挂在衣架上的军装穿在身上,旁边放着军帽。
怒瞪着他的同时,手里已经火大的去摸第二个茶杯了,“淮年,你给我说清楚,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取消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淮年站姿不变,语气淡淡的说,“报纸上不是已经刊登的很清楚了。”
秦博云闻言,手里的第二个茶杯还是没能幸免,“我又老眼昏花!我现在是在问你!”
“不想娶。”秦淮年没有躲,闷声砸在了他肩膀上。
随即弹落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跟前面那一只碎落在一起。
秦博云平时在军区待的久,性格比较严厉,训斥手底下的兵也习惯了,火气说来就来,这会儿看到他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自然虎目圆瞪。
“爸,您先消消气!”
秦奕年见状,掐断手里的烟大步上前,试图替自己的弟弟遮挡,“淮年,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你莽撞了!”
秦博云见同样穿军装的大儿子进来,扬起的手垂下,胸膛起伏了几下后,重新坐回了红木椅上,火气却丝毫未减,高声训斥,“不想娶,那你一开始想什么了?当初两家联姻的时候,你不是自己同意的,这眼瞅着婚礼都要举行了,你说取消就取消,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秦淮年自知无法辩解,只沉默应对。
走在最后面的秦思年懒懒出声,“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听到他声音响起,秦博云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儿子,陡然看到他挺拔的身影,神情里有一丝意外,毕竟自从他当年惊爆偷偷结婚的消息后,倒真的说到做到,始终都没再踏入秦家一步,就连除夕夜里都没回来过!
“你还知道回家?”
秦思年并排站在二哥秦淮年身旁,同样双手背后的笔挺站姿,“二哥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心脏不好,让我回来给你看看!”
“有你们这样的不孝子,我心脏能好到哪里去!”秦博云依旧板着脸。
“婚礼都已经取消了,多说也无益!”秦思年云淡风轻的表示。
秦博云的矛头顿时指向了他,“你给我闭嘴!你还有脸在这里替你二哥说情,你比他能好到哪里去?四年前一声不响就在外面偷偷结了婚,连通知都不通知家里一声,你和你二哥是不是都忘了还有我这个当老子的在喘气啊!”
秦思年默了两秒,扯唇说,“我离婚了。”
“你说什么?”秦博云震惊。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秦思年嗓音低沉,眸光有些晦暗,似乎是真的不想再提及一次。
“离婚?你——”秦博云“噌”的一下再次站起来,直接越过写字桌大步走到他面前,简直怒不可遏,“偷偷结婚也就算了,竟然又偷偷离了婚,我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儿子来,人生大事你就是这样儿戏的吗!”
秦博云似乎真的被气着了,都已经懒得再动手,身体有些摇晃的扶住桌沿。
秦奕年见状,不由再次上前搀扶,“爸,您别气坏了身体!”
“还有你,都死了老婆这么多年,难道想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吗?”秦博云拂开大儿子的手,没好气的扬声。
被祸殃鱼池的秦奕年:“……”
要说这辈子最让秦博云骄傲的事情,可能就是这三个儿子,分别从军从商,即便小儿子没有按照他安排的从政,在冰城提起来也是很有名气的专家医生,但私生活却都一个个让他操碎了心,常常天不遂人愿!
老大死了老婆,老二取消了婚礼,老三又离异……
这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秦家犯了什么太岁!
秦博云扶着写字桌走回椅子,气不打一处来的直接挥手,“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三兄弟从书房里出来,下了楼梯后,秦奕年便抬脚踢了踢旁边的秦淮年,“老二,没事吧?”
“没事。”秦淮年摇头。
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兜的秦思年闻言,懒洋洋的挑眉,“杯子都碎了两个,还没事呢?”
秦淮年抬手一推鼻梁上的眼镜,腹黑的说,“爸每次扔东西都往肩膀上一扔一个准,进书房前,我管下人要了两块棉花!”
秦奕年:“……”
秦思年:“……”
走出别墅,三兄弟的身影都挺立在阳光里,每个人手里都夹着根烟,远远望过去,还以为是哪个电视剧正在拍摄的画面。
秦奕年似乎比他们兄弟两个的烟瘾都要更大一些,这么会儿功夫,手里的烟就已经燃到半截,吞云吐雾的皱眉问,“老二,婚礼取消的事情,影响应该不小吧?看得出来,爸挺生气的,应该不亚于咱们秦少当年偷偷结婚时的程度,你打算怎么办?”
“这还不容易?”秦淮年神色淡淡。
秦思年闻言,眉尾微挑,“怎么个容易法?”
秦淮年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镜片后狭长的眼眸里都是腹黑的精光,“山人自有妙计!”
待俯身凑近听完秦淮年在耳边说完的话,秦思年冲着自己二哥竖起个大拇指。
隔天,私立医院。
走廊白色的墙壁上都是从窗外透进来玫瑰色的光晕,秦思年穿着白大褂走在其中,不时有病人或者推着药车的护士走过,都会颔首叫他声。
回到办公室,他俯身坐在了椅子上,滑轮在地面上发出声音。
秦思年从白大褂的胸袋里拽出笔,在摊开的病例上奋笔疾书,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手机,手中的动作微顿,最终盖上了笔帽。
指腹摩挲在手机屏幕上,“小金鱼”三个字赫然在上面。
打电话说什么?
难道再次向她提出挽留么,在乡下的时候秦思年不是没有提过,已经被她拒绝过了,而且她并不是头脑发热的想要出国,而是为了池东去的!
秦思年用力收拢住手指,像是想要将手机捏碎一般。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护士气喘吁吁的说,“秦医生,你没走太好了!”
“怎么了?”秦思年拧眉。
护士忙解释说,“妇产科那边有个孕妇,刚刚在病房里突然破了羊水,现在被送到了手术室,可孕妇有先天性心脏病,好像因为紧张孩子犯了病,现在情况很棘手,妇产科那边让咱们心外科过去一名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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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秦思年和妇产科的赵医生穿着手术服走出来,安抚了在外面待产已久的家属后,两人到拐角处的红色垃圾桶前摘掉了口罩和帽子。
作为接产的赵医生表示说,“秦医生,今天这台手术可真是辛苦你了!”
秦思年勾唇一笑,“这都是咱们做医生分内的事情,不用客套!”
“嗯,你说的没错!”赵医生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笑着问,“对了,秦太太最近还好吧?”
毕竟赵医生是男同事,不像是女性那样天生爱八卦,对于这类的事情并不热衷,也不会去打听同事的私生活,所以对于他们离婚一事还不知情。
“嗯。”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
赵医生笑呵呵的接着问,“上次看到她挂妇产科的号,我还挺惊讶的,看来你们夫妻俩这是准备要孩子了?”
“赵医生,你说什么?”秦思年瞳孔顿缩。
“应该有半个月了吧,那天虽然不是我坐门诊,但给她面诊的是我老师,我去给老师送病例的时候,刚好看到秦太太和她朋友一起从诊室里出来,我就顺嘴询问了一句,老师亲口告诉我的,秦太太被查出来怀孕四周多!”
赵医生说完,认真回想了片刻,继续说,“我还记得大概三年半前吧,你们夫妻俩新婚的时候,秦太太因为服用长期避孕药引发过不良反应到急诊,当时就是我接手的,现在你们两个倒是年纪正好,也的确该要孩子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后面赵医生说了什么,秦思年没有在听。
在这一瞬间脑袋里有些发木,开始变得混沌成一团,但有一个声音很清晰。
秦太太被查出来怀孕四周多……
怀孕……
最后两个字不断的重复,像是有好多个声音在耳边叫嚣一样。
秦思年忽然想起,好像的确有天在医院里见到了她,她和林宛白从电梯里走出来,当时她脸色看起来特别的白,尤其是见到她,恍若见到了鬼一样。
当时他虽然捕捉到了这一细节,但只以为是她不愿意见到自己,想要和自己形成陌路罢了。
事后处理完手头的病人,他放心不下还是给她打了电话,她当时是怎么回答自己的?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沿着固定的轨迹上下滚动,掌心也在合拢,绿色手术服下的胸膛在微微起伏,他语气沉缓且慢,尾音里夹着一丝激动,“赵医生,你说我太太怀孕一事……当真吗?”
“这种事情我能开玩笑嘛!再说了,医院里都有存档,你明早去调一下不就得了?”赵医生闻言直说,见他脸上表情异样,不禁问,“怎么,秦太太不会到现在还没跟你说怀孕的事?应该是想要给你个惊喜吧!”
秦思年咬肌一迸,“她……”
如果是半个月前的话,那么过去了这么多天,这其中他们有过很多次的见面,可她却始终闭口不谈,甚至在镇里的那两天,她也从未提及过,甚至还要偷走他的孩子!
白色的灯光打在走廊上,秦思年大步流星。
回到办公室换衣服时,手机响起,上面显示着的是好友霍长渊。
自从恢复记忆后,霍长渊的这几个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吧里度过的,很多时候都会给他打电话,此时的他却没有心情,“长渊,如果是找人喝酒的话,我今晚没兴致!”
线路里,霍长渊却是笑着问了句,“思年,你说保胎类的营养药一般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吃?”
下午的机场候机大厅。
他们一行三人,除了桑晓瑜和林宛白以外,还有后者的一位朋友叶修,据说是位加拿大的心理医生,机票就是叶修帮忙订的。
在机场的餐厅解决完了午饭,办理登记行李托运,之后进行安检后便是在候机。
房子的钥匙桑晓瑜最终没有选择快递,而是给了李相思让其帮忙转交,估计这会儿已经回到他手里了吧!
洗手间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里,她搓动着双手,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莫名的,心底有一股不安又古怪的感觉慢慢从心底扎起,雾霭一般环绕在心头,看不分明,却确实存在着,让她始终感觉心脏在悬在半空中。
或许是昨晚回到家时,刚好霍总也在,她想要给他和闺蜜林宛白制造空间不打扰,擦身而过时不小心从包里掉下来的那瓶药……
霍总是**oss,不是医生,平时都是看到股票金融,应该看不懂药名吧?
桑晓瑜不停的这样安慰自己。
关掉水龙头后,她擦干手摸向小腹。
她有特意咨询过医生,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是可以坐飞机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用力呼出一口气,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很快,过不了多久的时间,登机以后她便不用再这般提心吊胆了!
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向等在人群中的闺蜜,背后的落地窗里是一架架起落的飞机。
收回目光刚刚坐下时,人群里疑似看到了某个熟悉的挺拔身影,她呼吸都骤然停掉了,再次凝神聚焦去看时,才发现只是个相似的人影罢了。
桑晓瑜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看来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
见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闺蜜林宛白握了握她的手,“小鱼,你还好吗?”
“还好!”桑晓瑜露出笑容。
林宛白语气关切,“你看起来似乎很紧张,是不是一想到自己要离开冰城去个陌生的国家和城市,心里面没底的关系?”
“嗯,可能是吧!”桑晓瑜点头。
“别有太大压力,我当年其实跟你一样的心境,适应就好了!”林宛白低头看了眼表,安抚说,“再有半个小时,我们就能登机了!”
“嗯!”桑晓瑜再次点头,做着深呼吸说,“小白,你别说,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国,挺紧张的,不信你摸我的心跳……”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因为视线里忽然多出来一双程亮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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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
她听到,头顶有咬牙切齿的声音。
一股心惊胆战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渗入到了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处。
眼睛深处闪烁着不安,桑晓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的将头抬起,触及到秦思年那双桃花眼,心陡然就凉了半截。
那里面的眸光冷冽而锐利,就像是五黑的枪管,随时都可能射出来子弹。
下一秒,被他猛地抓住手腕,感觉到那不断收紧的力量,桑晓瑜只能强自镇定,故意反应很大的叫起来,“吓我一跳!禽兽,你干嘛啊!”
“你问我干什么?”秦思年往下紧攫住她的手,眉心甚至在急促的跳动着,“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敢瞒着我!”
桑晓瑜寸寸吞咽着唾沫,呼吸已经乱了,“我……我瞒你什么了我!”
秦思年桃花眼薄薄眯成了一条缝,陡然扬声质问,“你想带着我的孩子跑哪去!”
“你怎么……”桑晓瑜大惊失色,她僵在那。
惊惧的感觉猛然撑破而出,在心头一下子扩散开来。
他怎么会知道……
竟然没有能瞒得住,他还是知道了!
此时的桑晓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眼前都开始纷繁混乱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用手护住了自己小腹,像是在无声的控诉着,这个孩子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秦思年见到她这样的小动作,心头顿时火起,桃花眼里笼上一抹暗沉的黑色。
抬起另外的一只大手,将她的两只手全都控制住,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吼,像是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火球,“桑晓瑜,你怀了我的孩子,现在还想携球逃跑,告诉你,休想!”
话毕,他干脆拉着她就走。
是想要直接习惯性的俯身将她扛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的,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急刹车在那里,目光扫过她尚还平坦的小腹,改为将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喂喂,你放开——”
桑晓瑜近乎疯狂的在挣扎低呼。
秦思年却恍若未闻,周围引起的嘈杂也已经不顾,只是大步往出口方向走着,沿途有保安上前阻拦,却都被他的眼神杀慑住了脚步,眨眼便走出了候机大厅。
那辆黑色的卡宴,竟然就那么大肆肆的打斜停在了停车场的中间。
桑晓瑜被他强势的塞到了副驾驶里面,虽说他看起来力气挺粗鲁的,但其实放下的时候都是刻意放慢了速度,没有真的弄疼到她。
安全带被系上后,随即车门便被落了锁。
动作迅速到桑晓瑜都来不及反抗,只能慌乱的拍打着车窗玻璃,扭头怒瞪向正在发动引擎的秦思年,“禽兽,你放我下去!”
“做梦!”秦思年勾唇,丢出冷硬的两个字。
桑晓瑜双手握拳,此时的卡宴已经横冲直撞的行驶出了停车场,汽车的鸣笛声在耳边充斥,她只能看着倒车镜里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机场大厅。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干脆掏出了手机。
快速拨通个号码,桑晓瑜咬牙,“喂,110吗?我……”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手机就被旁边伸长过来的手臂抢过去了,侧脸的线条英俊又肃杀,“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
随即,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储物格打开,将顺势关了机的手机丢在里面,然后在合上,动作一气呵成。
桑晓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待反应过来后顿时呲牙,她指甲紧紧扣着手心,怒扯着身上的安全带,“禽兽,你放我下车,我已经快要登机了,我要回机场!现在立刻马上!”
秦思年桃花眼朝她斜昵过去,只是慢悠悠的说了句,“小金鱼,如果你再不老实的话,我不介意给你打一针镇定剂!”
“……!”桑晓瑜陡然噤声。
因为他眸光阴测测的,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双手交叠的覆盖在小腹上,惊惶不安直锥入心里面,眼角余光偷偷陪着那张英俊的脸廓,如今孩子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现在她要怎么办……
不知觉间,黑色的卡宴竟然已经行驶回了临江的公寓小区。
像是什么都没改变过一样,门卫室里的保安小吴依旧冲着他们热情的招手示意。
车子停稳以后,桑晓瑜望着眼前的高层,有些恍惚,短短的三四个小时里,原以为这些都有可能成为记忆,没想到竟然又再次回来了!
还未等她平息心绪,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已经从车头绕过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安全带徐徐解开,她整个人就被再次打横抱了起来。
和机场大厅时一样,所有的挣扎全都无济于事,钥匙打开门,桑晓瑜又再次回到了那个他们所谓的婚房,里面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都还残留着她生活过的轨迹。
双脚终于再次落地,被放到沙发上的桑晓瑜站起来,眼前充斥的全都是他身上的绿色。
她还记得之前的那通电话里,他客套的说送不了她上午有手术,看这模样,手术服都来不及脱掉,应该是一下手术台就立即赶到机场去了?
心跳的很急,桑晓瑜不断的深呼吸,“禽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问我?我还想知道,你想要怎么样!”秦思年桃花眼薄眯,他扯动着薄唇,表情阴测测的,带着一股狠劲的在强调,“你怀孕了!”
和之前一样,他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在陈诉。
就像是陈诉地球是圆的道理一样笃定。
“……是!”桑晓瑜自知已经辩解不了,抿紧嘴角,“可这跟你没关系……”
“哪里没关系,我的种我清楚!”秦思年声音如从牙缝里迸出一般紧戾。
桑晓瑜双手握拳,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硬声的试图遮掩,“你凭什么就认为是你的,或许是别人的也不一定!”
“不可能!”秦思年毫不犹豫的语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就会那么肯定?
身高的关系,桑晓瑜必须梗着脖子仰视他,倔强的说,“怎么不可能!”
“我刚刚说了,我自己的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思年语气依然坚决,眉眼之间尽是咄咄逼人的神色,“需要我拿出来你在医院检查时的病历档案吗?”
“你别忘了,我是医生,还有三天,你怀孕刚好七周整,如果往前推算时间的话,就是在没有离婚前我出差的那晚怀上的!小金鱼,你承不承认,它就是我的种!”
桑晓瑜张了张嘴,试图要说什么,却被他毫不客气的冷冷声音打断,“难道你想告诉我,在我们婚姻没结束的时候,你红杏出墙跟别人乱搞了?”
脸上一白,她咬牙,“我没有!”
脱口而出以后,便看到他唇角慢慢勾起的弧度,顿时感到懊恼不已,他刚刚是在故意激自己!
她刚刚那么一回答,不就变相的代表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么……
“好,我不否认,这是你的孩子……”桑晓瑜闭了闭眼睛,只能认命,用力咽了咽,她重新睁开眼睛说,“可是禽兽,我们已经离婚了,要不要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自由,你干涉不了,也不要逼我做决定!”
秦思年长腿陡然上前了一步,将原本就很近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更加近,眯眼沉沉说,“半个月前,你到医院就检查怀孕了四周零三天!最佳人流手术的时间就是怀孕的35天到50天之间,妊娠的月份越小,手术就越安全,可是这期间你都没有这样做,甚至还一度再吃保胎药!”
“……”桑晓瑜被逼的节节败退。
她往旁边趔趄了半步,两条小腿肚子都紧紧贴在沙发上。
忽然想起刚刚他说的话,竟然差点忘记了,他是一名医生……
这类事情在他面前完全是班门弄斧,说多错多,桑晓瑜胸口被一口气顶着,双手紧紧攥紧成团。
正想要强忍住这股子难受时,陡然又听到他幽幽说了一句,几乎是致命一击。
“你舍得吗?”
桑晓瑜腿肚子有些发颤,“……”
她不舍得!
当然不舍得,如果能舍得的话,早在查出来有孕的那天,她就有动过不要的邪恶念头,可即便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她都没有,她想要这个孩子,生下来,看着它长大,一点一点的,慢慢就会像那天公园玩秋千的孩子一般大……
桑晓瑜像是一脚踏入了他制造出的漩涡里,她已经溃不成军,“禽兽,你别太过分!”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过分?嗯?”秦思年低沉的反问她,“你背着我,想要把我的孩子偷走,小金鱼,你更过分!”
他再次往她面前走了一步,将刚刚才拉开的距离,又再次的缩近,那张棱角分明又英俊的五官,慢慢靠近着她,鼻尖几乎挨在她的鼻尖上,彼此间的呼吸都能触碰的到。
桑晓瑜想要避开,可是整个人都站在他的阴影里,避无可避。
她看到那双桃花眼里,全都是瞋黑的颜色,却又有种一抹无法阻挡的亮亮的光,就像是一天殆尽后晚阳最盛的时候。
薄唇在扯动,声音像是打在她眼鼻上的,“小金鱼,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竟然会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我要做父亲的这一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桑晓瑜真不知道该吸一口凉气,还是长出一口气。
“禽兽……”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轻声喊他,垂着的手小心翼翼却又很坚定的抚在自己的小腹上。
迎着他的眸光,桑晓瑜几乎一字一顿的说,“这个孩子是我的!它长在我的身体里面,它是我的,我不需要用偷的方式,而且,谁也不能从我这里把它夺走!”
她每个字吐字都很用力,像是在向他强调着什么。
秦思年这次没有扯开她的手,而是掌心覆盖在了她的上面,“小金鱼,这个孩子它不是你的!”
“……”桑晓瑜呼吸一僵。
秦思年视线牢牢盯着她,同样在强调,“它是我们的!”
“……”桑晓瑜已经说不出话来。
秦思年低沉的嗓音还在,清清楚楚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允许你带着我的孩子离开,也不允许你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我要这个孩子,我们的孩子,你明白了吗?”
桑晓瑜往后,跌坐回了沙发上。
黄昏时分,窗外的夕阳光无限好,卧室舒适的大床上,醒过来的桑晓瑜翻了个身,有些发木的望着外面被染成玫瑰色的云朵。
隐约能看到蓝色的天空里似乎有白色的痕迹划过,应该是飞机掠留下的痕迹吧。
原本她想要乘坐的那趟航班,相信此时早已经出境了,她有给闺蜜林宛白发了短信,告知对方自己没办法如约同行了,不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也没有走……
桑晓瑜大致能猜到,应该是霍总或者霍家那位小少爷的关系。
折腾了一通,谁也没离开冰城。
和秦思年的对峙消耗了不少她的体力,怀孕后她比较嗜睡,回到卧室没多久后她便睡着了,没想到一觉竟然这么久,外面太阳都已经西斜了。
她扒了扒额前挡住眼睛的碎发,打算坐起来时,门板处传来声音,以及沉稳的脚步。
“吃饭了!”
桑晓瑜闻声,便立即闭上了眼睛,装作继续沉睡的模样。
她僵硬着身体,不让自己有任何小动作,屏息的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挡住了窗外的不少夕阳,低沉的嗓音似在自言自语,“唔,睡得这么死?”
以为他会就此离开后,下一秒,鼻头却被人狠狠捏住了。
桑晓瑜还想要继续装下去的,可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满脸涨的通红,在即将窒息的前一秒,只能被迫睁开眼睛,没好气的打掉他的大手,“喂!”
秦思年唇角懒懒的勾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别过脸,想要背过身只给他一个后脑勺,整个人就忽然被迫离开了床褥之间,秦思年有力的手臂将她抱在了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天里,可能是桑晓瑜经历过最多的公主抱。
秦思年用长腿将餐椅拉开,将她像是个玻璃娃娃一样,轻拿轻放在了上面,松开手时,还忍不住在她头顶摸了摸。
这样的动作太过于亲昵了……
以前他们没离婚的时候,几乎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桑晓瑜咬唇,偏头给躲开了,低垂的视线里,看到的却是摆放在面前整齐的碗筷,而餐桌上,竟然是满满一桌子的菜。
她在心里默默查了一遍,六菜一汤。
别说是他们两个人,就是再叫来两个人也够了!
她睡着的时间里,他难道就在厨房里忙活这些了?
怪不得,睡梦中,她总听到有油烟机嗡嗡响的声音,而且桑晓瑜有留意到,荤素搭配的很好,特别是很多菜都是讲究营养搭配的,看得出来是用了心,尤其是那碗鸡汤,鲜味盈满了整个餐厅。
咬了咬牙,她硬声说,“我不饿!”
秦思年掰开了她的手,将筷子和勺子分别硬塞到了她的左右手里,眉眼间神色虽然慵懒,但语气却很强硬,“不饿也坚持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有孩子!”
听到他提到那两个字,她呼吸一滞,想要松开的手还是攥紧了。
离婚后,除了他生日的那晚,也的确很久没有吃过他下厨了,之前的那四年里,她几乎是每天都能吃到他做的饭,哪怕中间在他们关系冷下来的那三年多的时间,她每天也都是会做好早餐的,以至于离婚后,很多时候她吃外卖都觉得很难吃。
此时嚼在嘴里的饭香味,让她有些可耻的怀念。
怀孕后她胃口一度变得很差,虽说现在比最初常常泛起的恶心程度已经好了不少,但面对食物的时候还是会力不从心,前些天回到镇里吃小姨做的饭时也有这种情况。
可奇异的是,面对他做的这一桌子饭菜,她竟然胃口大开,控制不住自己伸向盘里的筷子。
秦思年拉开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小金鱼,怀孕以后,孕吐的反应强烈吗?”
“还好。”桑晓瑜垂着眼。
秦思年继续问,“除了这个,别的还有什么?”
“没什么。”桑晓瑜抿嘴。
秦思年微微拧眉,“比如说哪里不舒服,或者低血压引起的晕眩类的症状,一般孕期时会有这些现象性的反应,对了,你已经做过详细流程的产检了吗?”
桑晓瑜握着筷子的手停顿在了那,“禽兽,你到底让不让我吃饭了?”
“ok!”秦思年勾唇,停止了这个话题,拿过一旁的空碗,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到了手边。“多喝点这个汤,对孩子有好处!”
孩子……
刚刚他问了那么多,句句其实都是对于孩子的关切。
他已经明确表示过了,他要这个孩子,警告她不可以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
嗯,也只是为了孩子。
桑晓瑜低垂下了眼睫,手指紧扣在筷子上。
吃完饭后,不等她动手,秦思年就已经将碗筷全都捡了下去,出来时,拿起了搭在沙发上的手术服,是他那会儿从机场回来后换下的。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降下来了,他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我等会回医院一趟!”
桑晓瑜看到他握在掌心里的手机,应该是医院那边有情况需要他过去。
听了他的话,她眼底不由闪过一丝光。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秦思年桃花眼薄眯,“小金鱼,你最好别趁着我不在,还不死心想偷走我的孩子,护照和身份证我都已经给你扣下了,你不可能离开!”
“……”桑晓瑜瞪向他。
被他说中了,刚刚那个瞬间里,她还真冒出那样的想法过。
秦思年唇角轻勾,眸里却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精光。
防盗门关上后,房子里就只剩下了桑晓瑜一个,可能是睡了近一下午的时间,到了晚上反倒是没什么困意了,她打开电视机,里面上演着综艺。
大概一个综艺节目刚要进入尾声的时候,手机响起。
桑晓瑜看了眼屏幕后,接起放在耳边,没好气的问,“干什么?想要查岗看我跑没跑吗!”
线路里,隐隐传来秦思年低沉的笑声,煞有其事的沉吟般道,“唔,作为医生建议你,孕妇怨气太大不好!”
桑晓瑜不由翻了个白眼。
不过虽是这样,但听完他的话,她还是抬手摸了摸腹部,害怕真的会有所影响。
“禽兽,你打电话到底干嘛?”她抿嘴问。
秦思年在那边低沉说道,“看你晚上吃的不太多,等会我路过夜市,不是爱吃那里的东西吗?想吃什么,我挑干净的给你买,这种东西不能常吃,但偶尔也勉强可以!”
“随便吧!”桑晓瑜敷衍了句。
其实晚饭她很有胃口,只不过因为情绪的关系,她最后剩了半碗饭……
挂了电话,她重新调换了台,播放的是个古偶的电视剧。
半个小时以后,玄关处再次传来声响。
桑晓瑜坐姿微微僵硬,她调整了下,眼观鼻鼻观心的只盯着电视里的一片桃花林,里面的女主角从所谓的诛仙台上跳下来后,刚刚苏醒,满眼无边无际的哀伤……
秦思年已经换了拖鞋,两条大长腿往餐厅方向走,路过客厅时喊着她,“小金鱼,过来!”
桑晓瑜想要闷在那一直不动的,可最终还是起身了,害怕他像是之前叫她吃晚饭时一样,再过来将她抱到餐桌前。
等进了餐厅以后,她睁大眼睛,“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是她表现的太过夸张,而是满桌子琳琅满目的塑料袋和餐盒实在让她震惊,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将整条街上的小吃全都搬来了!
秦思年一条手臂撑在桌沿处,湛清的下巴微抬,“你不是说随便,我不知道你想吃哪个,就每样都买回来了!”
“……”桑晓瑜吞咽唾沫。
好吧,这倒是很符合他秦少的风格!
秦思年递给她一双方便筷子,懒懒道,“挑里面热的吃,凉了的我等会拿微波炉给你温一下!如果你需要喂的话,也可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用!”桑晓瑜尴尬的忙说。
她拉开了椅子坐下,从餐盒里挑了份肠粉出来,碰触到一旁的塑料袋时,发现里面似乎还放着些什么东西。
凝神细看的话,才看清楚是两本书。
不是普通的书籍,而是孕婴一类的书籍,眼角余光里瞥到封皮上抱着奶瓶的可爱宝宝时,心里面到底还是一刺。
她闷头咽下了嘴巴里的肠粉,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方弯出两道阴影。
二十分钟,在她放下筷子以后,秦思年将餐桌上的小吃收拾起来,他买来了满满的一桌子,虽然她只吃了肠粉,但他却没有不悦,反而薄唇勾着抹淡弧心情不错的样子。
桑晓瑜视线再次从那两本孕婴的书籍上移开,落在他英俊的脸上,见他迟迟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禁皱眉问,“都已经十点了,禽兽,你还不走?”
窗外面,夜色都已经深沉了,对面的高层有很多扇窗户已经熄了灯。
“我不打算走。”秦思年扯唇。
“什么意思?”桑晓瑜愕然,惊声问,“难道你要留下来住?”
很显然,秦思年有这样的打算,解开腕上的手表放在餐桌上,语气慵懒的说,“你现在怀孕了,我不可能放任你自己!”
“……”桑晓瑜瞪向他。
虽说当时离婚后这个房子,他说当做一种补偿过继到了她的名下,但之前决定和闺蜜林宛白一起去加拿大的时候,她选择把房子还给了她,所以现在来说,她倒真没法理直气壮的撵他走,更何况,看他的架势应该也不会轻易离开……
秦思年的确恍若未闻,而是用食指敲了敲表盘,“你刚刚说的对,都已经十点了,孕妇应该早上床休息,否则对孩子不好!”
桑晓瑜张嘴想要反驳,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忍住了没有吭声。
她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扭身就走向了卧室。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对面的高层已经只剩下零星的几扇窗户亮着灯了,黑暗中,桑晓瑜翻了个身,却是没有真正的熟睡,虽然睡意早就袭来,但她还是硬撑着。
脑袋枕在枕头上,耳朵却在竖起一直聆听着。
隔着一层门板,外面的客厅都静悄悄的,桑晓瑜掀开被子,双脚很轻的落在地面上,趿拉上拖鞋,鬼鬼祟祟的从卧室里探出了个脑袋。
左右环顾确认后,她才钻出了身影。
像是做贼一样,桑晓瑜弓着身子,减低存在感的往对面的卧室移动。
她现在睡在的房间是主卧,之前闺蜜林宛白回国,从酒店搬过来和她一起住的时候,对面的书房又临时改成了一个小客卧,秦思年此时就睡在里面。
桑晓瑜趴在书房的门板上听了半天,辨别出里面匀长的呼吸声后,她才屏息的一点点拧开门。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平躺在床上的秦思年,哪怕晦暗的光线里,那张五官棱角分明的脸竟然也英俊的逼人,桃花眼阖着,高挺的鼻梁和犀利的下巴,每一处都让人失神。
桑晓瑜悄悄吁出一口气。
不再浪费时间,她开始摸黑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着,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她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将搭放在上面的衬衫以及长裤一件件拿起,试图找到自己护照和身份证的踪迹。
可是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全都没有!
桑晓瑜因为紧张,害怕弄醒了他,额间和鼻头都有些微微出汗了,可是摸索了这么久却连半个影子都没有寻找到,她有些犯愁起来,白天她是跟着他一起从机场回来的,他能藏到哪里呢?
寻找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床上躺着的秦思年身上。
一般重要的东西都会藏到枕头下面……
想到这一点,桑晓瑜舔了舔嘴唇,不禁朝着他一步步的靠近,因为害怕屏幕的光亮惊醒到他,所以她只能关掉背在身后,完全是纯摸黑在找。
眼角余光里,哪怕不刻意去看,也能感受到来自他胸膛间结实的力量。
离得越近,雄性的荷尔蒙就几乎将她包围着,桑晓瑜不断小声的吞咽唾沫,让自己保持镇定。
枕头的左边,没有!
枕头的右边,还是没有?
桑晓瑜有些焦躁了,难不成在枕头的中间,正在她考虑要不要小心翼翼的将枕头再掀起来一些时,她的手忽然被人抓住了。
她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低叫出声。
躺在那熟睡着的秦思年,不知何时睁开了桃花眼,黑暗中,正灼灼发亮的盯着她。
桑晓瑜头发根都好像竖立起来了,被当场抓包,她僵硬在原地,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甚至努力蜷缩着肩膀,试图减低存在感,心里面祈祷最好他只是在梦游……
事实证明,祈祷没有用,旁边的床头灯被人轻拍了亮起。
桑晓瑜彻底暴露在了那双桃花眼里。
她惊慌失措在那,一时忘了作何反应,而这时的秦思年已经拉开被子,正抓着她的手一路往下。
越过突起的喉结和结实的胸膛,然后是精壮的腰间……
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夹杂了一丝沙哑,在黑夜里听得更加魅惑和性感,“唔,如果你想摸的话,往这里摸!”
被手指尖上的温度烫到,桑晓瑜才反应过来,觉得脸上烧的像是有团火。
“你……流氓!”
她蜷缩着手指,羞恼不已的喊。
看他好整以暇的样子,似乎早在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过是在一直装睡罢了!
秦思年勾唇低笑出了声,桃花眼半眯,里面尽是促狭,“你知道,我还有比这个更流氓的事情,想不想试试?”
“……不想!”桑晓瑜脑袋顿时摇的跟拨浪鼓。
开玩笑,她当然不想!
迅速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指尖上面却似乎还残留着硬又灼烫的温度。
秦思年两条手臂向上枕在脑下,以一种很慵懒的姿势挑眉看着她,“小金鱼,大晚上你跑来我房间做什么,难道是寂寞了?”
“寂寞个鬼!”桑晓瑜窘红了张脸,尴尬的支吾了句,“我、我……我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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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刚刚路过床尾,秦思年坐了起来,盘着两条胳膊在胸前,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了句,“你的拖鞋!”
桑晓瑜:“……”
她只好硬生生的刹住了车,丢脸的回身去将掉在地毯上的拖鞋捡起来。
不敢再去看向他,捡起拖鞋甚至来不及穿,桑晓瑜拎在手里便闷头快步消失在了书房,很快,对面卧室传来“砰”的一声,可见关门人有多么慌张急切。
秦思年久久才收回视线,嘴角勾了勾,逸出了一声叹,“可惜了!”
若不是她刚刚脚底抹油跑得快的话,恐怕这个时候,她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视线微转,瞥向了窗前的椅子上自己被翻乱的衬衫和长裤,桃花眼微微眯成了一条薄线,里面迸出幽冷的光。
经过昨晚的那么一折腾,桑晓瑜醒来时已经九点半了。
她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餐桌前,秦思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很有营养又丰富的中西合并式,正冲着她扬眉,“小金鱼,早!”
想到昨晚的事情,桑晓瑜脸上顿窘,慢吞吞的低声,“早……”
秦思年似乎是休班,吃过早饭后,就始终待在家里,到处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影在走动,桑晓瑜唯一能做的,就是逼迫自己的视线不要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他。
这会儿,脚步声停止了。
眼角余光里,桑晓瑜看到他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了那两本孕婴书籍,其中上面的一本,明显三分之一处有折页做了记号的地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翻阅过的……
她努力想要将注意力放在电视机上,却还是忍不住频频朝他看过去。
见他眉眼专注,神色认真,就像是平时在医院里看到他穿着那身白大褂时的样子,中途他将书换到了左手,右手顺势向下,伸进了右边的裤兜里。
桑晓瑜知道,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应该是想要抽烟了。
果然,随即从裤兜里面掏出来的是烟盒和打火机。
修长如玉的手指间,已经从里面夹了根烟出来,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动作,将打火机和烟盒又一并的丢到了茶几桌上。
桑晓瑜默默的垂下了眼睛。
他会这样做,不过是忌惮着孩子。
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视线汇聚在了小腹上,桑晓瑜发涩的牵了牵嘴角。
“小金鱼,我在问你话!”
耳边陡然响起他低沉的嗓音,桑晓瑜吓了一跳。
秦思年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书坐到她旁边,那双桃花眼凝在她的脸上。
桑晓瑜怔怔,“什么?”
秦思年微抬下巴,重新问了一遍,“你想吃苹果还是樱桃?”
“苹果吧……”桑晓瑜随口回了前者。
秦思年便将水果盘里面的洗干净的苹果拿了出来,然后递给她。
桑晓瑜敷衍的伸手去接时,他却没有立即松开,而是紧紧扣在掌心里,蓦地沉沉出声,“小金鱼,你最好别再动什么歪脑筋!”
昨晚她是不是梦游,他当然清楚。
她大半夜不睡觉来找的是什么,秦思年也清楚,难道她就那么不情愿的留在冰城,还是一心想要带着他们的孩子去投奔前男友池东?
胸腔内有情绪席卷而上,大有翻江倒海的势头。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缓慢滚动,他在暗暗抑制着,或许是最近身体内都没有尼古丁气息的关系,自从得知她怀孕后,他几乎没有再摸一根烟了。
昨晚他从医院去夜市的时候,现做的小吃需要等。
夜色在狭窄的小街上,环境比较嘈杂,很多烟熏火燎,看到摊位上有客人在抽烟,他也差点忘记了,随手也掏出根叼在嘴里点燃,等到抽了两口才惊醒,连忙就给掐了,之后再有烟瘾的时候,都硬生生的忍了。
现在,他的确又有想要抽烟的冲动了。
自己的孩子跟别的男人一起生活,更何况那个男人还不是普通男人,是跟她旧情复燃的前男友,一想到属于自己的孩子很有可能管别人叫父亲,他感觉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这怎么可能,秦思年绝不允许!
像是昨晚一样,他薄眯起了桃花眼,里面幽深一片,簌动着危险的气息,“即便你找到了护照和身份证,但不管你去任何国家,结果都一样的插翅难逃,我都会找到你和孩子!”
“……”桑晓瑜没了声响。
双手用力的紧握后,很快又缓缓的松开了。
因为他说的没错,以前怀孕的事情被她瞒着没说还可以隐藏,可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孩子的事情,那么,她便再也避无可避……
到了下午的时候,桑晓瑜拿着手机从卧室里出来,小睡过的关系,脸上看起来红扑扑的。
从机场被逮回来的这两天里,基本上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她感觉自己过得像是头猪的生活,而且还是被主人圈养的那一种……
她出来后向右转,走进了厨房里。
秦思年立身在大理石台面前,
她看向正在餐厅里专心对着书籍榨果汁的秦思年,宣告说,“我要出门!”
“上哪?”秦思年桃花眼抬起。
“放一百个心好了!你不是说我插翅难逃吗,我只是出去和燕子见面!”桑晓瑜没好气的说,还将手机屏幕显示的通话记录冲向他力表真实性,末了问,“行不行?”
“行!”秦思年挑眉。
桑晓瑜原本还以为会有一番讨价还价,没想到他答应的倒很痛快,不禁孤疑的看了他两秒,见他神情颇为正常,撇了撇嘴,转身就回卧室去换衣服了。
一个小时后,黑色的卡宴穿梭在晚阳里。
这个时间遇到了高峰期,车行会相对来说比较缓慢,秦思年双手都握在方向盘上,脸上表情没有半点不耐的情绪,随着电台放的音乐节奏而轻敲着手指,眉眼间神色慵懒。
而一旁坐在副驾驶上的桑晓瑜和他形成明显的对比,绷着张小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卡宴最终停在了一家中餐厅前。
泊好车后,桑晓瑜赌气的率先解开安全带跳下车,然而没走两步,便被秦思年那两条大长腿追上,亦步亦趋的就在她身旁。
两人走进餐厅,里面服务生一直引领着他们到了二楼的包房。
得知她最后没有离开冰城后,郝燕在电话里格外激动,两人约好了出来吃晚饭见面,那会儿她去问秦思年,后者的确是一口就答应了,但在她出门时却跟着一起来了……
桑晓瑜瞥了眼身旁的英俊侧脸,内心有一万只动物在奔腾。
包房的门没有关,郝燕已经早早就到了,不过里面不仅仅只有她一个,还有秦淮年父女两个,再加上秦思年,这怎么看都有些像变为了家庭的小型聚餐……
也不知道秦淮年对郝燕说了句什么,后者正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手里挣脱出来,脸上尽是绯红,一直蔓延至耳朵根,看到他们进来后那红就更盛了。
不过最先扑上来打招呼的是个小萝莉,甜甜又激动的喊,“小鱼阿姨!”
“糖糖!”桑晓瑜眉眼弯弯,半蹲下身子,抚着小萝莉的脑袋瓜,“谁给你梳得这么漂亮的辫子呀?”
“嘿嘿,粑粑给梳的哟!”糖糖一脸崇拜又甜蜜的回。
小萝莉娇憨的模样,逗乐了房间里的一众大人,氛围格外的轻松和温馨。
糖糖凑到她面前,小手摸着她的肚子,仰着苹果脸,童音清脆,“小鱼阿姨,麻麻说,你现在肚子里有小宝宝啦?”
“嗯……”桑晓瑜脸上微红。
闻言,糖糖便高兴的问,“太好了,那它生下来,会喊我姐姐对不对?”
“对!”回答她的,是刚刚脱掉风衣的秦思年。
“哦也,太棒啦!”糖糖幼稚的欢呼起来。
他们分别入座后,服务员也陆续将菜都端上了餐桌,小萝莉不挑食,每转到面前一样,都会用勺子舀一勺放到自己的餐盘里,吃的香喷喷的,完全不用大人操心。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身体里天生的母性被唤发出来,桑晓瑜不由自主的一直被糖糖吸引着目光,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嘴巴里面塞的像是个小松鼠,真真的可爱极了!
不经意偏头时,发现旁边的秦思年竟然也目不转睛的盯在糖糖脸上。
桑晓瑜心跳漏掉半拍。
忽然想起来,他说过喜欢女儿……
将嘴里的汤水咽下去,郝燕挪着椅子往她身旁凑了凑,语气间依旧难掩激动,“小鱼,太好了,你可以不走了!”
毕竟两人共事了四年多的时间,而且性格脾气相投的关系,两个人很早就不单单是同事那样简单,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桑晓瑜当时说要离开冰城的消息,对她来说几乎是爆炸性的,一度还很郁郁寡欢。
“你倒是高兴了!”桑晓瑜佯装微恼的瞪过去。
“我当然高兴!”郝燕挑眉,好心情都写在了脸上,随即拉了拉她的手,关心问,“对了小鱼,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你现在才刚刚处于怀孕初期,既然不走的话,那是不是还得回杂志社,明天我帮你去跟总编打声招呼吧!”
桑晓瑜想了想,点头答应,“也好!”
按照秦思年现在坚决的态度,这个孩子看来他是要定了!
而且早上的时候,他也已经算是放过狠话了,离开的想法已经不现实了,她其实心里面已经放弃了,目前来说,她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行,明天上班我就跟主编去说!”
“嗯!”桑晓瑜微笑。
收回视线时,刚好和秦思年递过来的眼神碰触到。
薄唇轻勾,眸里浮出星星点点的笑意,似乎对于她刚刚和郝燕所说的决定甚至满意。
桑晓瑜皱了皱眉,胃里有些稍稍的不适感,她暂时放下了筷子,“我去个洗手间!”
秦思年见状,眉间微拧了下,也欲要放下手里的白水杯跟着她一起起身,不过刚有所动作时,斜对面的郝燕忽然喊了他一声,“秦医生!”
他身形微顿,勾唇道,“别叫我秦医生了,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如果按二哥那边算的话,我还应该叫你声二嫂才对!”
“呃!”郝燕脸上羞赧,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一旁正冲着自己弟弟挑眉的秦淮年,桌子下,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
秦淮年镜片后狭长的眼眸微眯,不动声色的反问,“怎么了,他哪里叫错了?”
见他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反而是默认的态度,郝燕耳根子后面都红了,清了清嗓子才重新找回声音,“咳,好吧,思年!”
“二嫂请说!”秦思年摊手示意。
郝燕脸皮薄,被他两次这样喊着实有些晕眩,片刻后才害羞的开口,“说句私心的话,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倒不是我只是一心自私的不想远离小鱼这个朋友,而是我不放心,对于女人来说怀孕可能是一辈子最辛苦的事情,如果她孤身一人远赴了加拿大的话,我实在放心不下!”
“砰!”
秦思年手旁的水杯突然被碰翻开了。
虽然不是很响的一声,但里面滚烫的水全都洒了出来,弄得餐布上一片狼藉。
水流正顺着往地下滴答滴答的流,而秦思年的指尖似乎也被烫到了,可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
见状,郝燕连忙关切的问,“思年,你没事吧?”
秦思年坐直了些,没有去叫服务生收拾的意思,而是只紧紧盯着她,扯唇低沉的问,“二嫂,你说小金鱼不是要去澳大利亚,而是去加拿大?”
“对啊!”郝燕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头,沉吟的语气继续说,“小鱼当时亲口跟我说的,她没必要骗我,而且我当时问过她,为什么会选择加拿大,她还说是因为那位闺蜜林小姐就生活在加拿大,过去的话她们两个人也会有个照应,还让我不用替她担心呢!”
秦思年眉眼愣在那。
郝燕不解的皱眉看向他,以一种十分困惑的语气问,“思年,你为什么会以为小鱼是去澳大利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
因为是她亲口跟自己所说的,现在想起来那画面还觉得不是零点半点的刺眼。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有什么东西似乎被颠乱了,他说出心里面一直以来的认知,或者应该说是她给自己的认知,“我以为她要去找池东。”
“池东?”郝燕闻言,顿时惊诧的说,“找他做什么,他们两个早在四年前不就彻底断了,四年后之所以会再有所联系,不过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罢了!当时台里受到市zf的邀请,跟踪报道一个城市新面貌的建设,当时工地建筑商的负责人就是池东……”
桑晓瑜回来后,就觉得气氛哪里有些不对。
环顾了一圈,秦淮年依旧看起来那样温润尔雅又淡漠,郝燕正照顾着女儿糖糖喝汤,小萝莉喝的特别香,苹果脸都整个埋进了汤碗里面,至于秦思年桃花眼微垂,灯光打在他头顶的关系,看不出脸上真实的情绪。
看起来似乎都很正常……
桑晓瑜重新坐下后,犹豫的问向旁边,“怎么了?”
“没事!”秦思年瞥了她一眼。
桑晓瑜挠了挠脖子,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之后吃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基本每个人也都吃得差不多,就连始终没停过嘴巴的糖糖也已经抱着圆鼓鼓的肚皮不动了。
秦淮年作势看了眼手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时间不早了,我看糖糖也困了,思年,小鱼,今天先散了吧!”
被点名的糖糖机灵的坐起来,还配合的打了个哈欠。
桑晓瑜也点头,“好!”
秦思年这时起身,“二哥,我去买单!”
说完,便率先大步走出了包房,顺带的,还一并帮忙拿走了她的拎包。
桑晓瑜没有在意,跟着郝燕一起帮忙给糖糖穿衣服,然后两人又才拿着自己的外套,陆续也走出了包房。
下了一楼时,糖糖忽然说想要上洗手间,所以她又陪着郝燕母女俩一起去了,等到再出来的时候,收银台前买单的秦思年也已经不在了。
从餐厅里出来,郝燕带着女儿坐上了秦淮年的车,一家三口很快扬长而去。
目送那辆白色的霸道离开视线,桑晓瑜目光梭巡了一圈,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站在黑色卡宴前的挺拔身影,手里还拎着她的包,夜色下,背对着她站在那。
她拢了拢衣领走过去,临近时,发现他似乎在打电话。
等到桑晓瑜脚步到了他身后,才惊觉他不仅仅是在打电话,而且修长如玉的手间,握着的还是她的电话!
她刚想要张嘴质问出声,秦思年却忽然转过身子来。
他依旧保持单手握着手机在耳边的姿势,视线朝她望过来的同时,对着话筒低沉的说着,“好,谢谢,再见!”
夜色下,那双桃花眼里专注的凝在她脸上,而眸底闪动的是意味不明的光芒。
桑晓瑜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甚至忘记了质问,而是咽了咽唾沫问,“你在给谁打电话?”
秦思年吐出个名字,“池东。”
“……”桑晓瑜呼吸一抖。
舔了舔嘴唇,她心跳有些慌乱的问,“你……你跟他说什么了?”
秦思年将手机放回拎包里,然后拉上的拉链递给她,“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桑晓瑜皱眉。
秦思年却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桃花眼里有着点点精光,就像是森林里的一只狐狸,正看着自己的猎物。
莫名的,她感到寒毛直竖。
桑晓瑜再次咽了咽唾沫,试图缓解那种惊悚的感觉,被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往里面塞,“上车,孕妇不能睡得太晚!”
“……”她被塞到了里面。
黑色的卡宴,两分钟后也从中餐厅门口行驶离开。
“叮!”
电梯门到达指定楼层后,应声而开。
桑晓瑜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掏出钥匙将防盗门打开,然后换了拖鞋进去,先是打开了客厅的电视,然后挺拔的身影走向了餐厅,有饮水机的声音,似乎是去倒水了。
她脱掉外套,坐在了沙发上。
这一路上,桑晓瑜都因为那通电话而内心都七上八下的。
电视台又开始上演那部古偶电视剧,喝掉忘情水的女主角再次和男主相遇,还多了个小团子,每次对手戏时空气中都像是有粉红色的小花朵绽开。
桑晓瑜眼神飘移,无法专注在剧情上面。
抿嘴掏出兜里的手机,纠结再三后,还是按捺不住想要给远在澳大利亚的池东打个电话,想要问清楚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瞥了眼餐厅的方向,桑晓瑜站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挪动着脚步到了落地窗前,试图拨通电话。
只是当她将电话簿调出来以后,上上下下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池东”的影子。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简直觉得活见鬼!
明明她存储在里面的,可是现在却找不到了,而号码具体是多少,她哪里能记得清楚呢,如今除非池东能主动联系她,否则她想要联系对方根本不可能……
蓦地,手机被人抽走。
桑晓瑜吓了一大跳,在餐厅里喝水的秦思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并将手里的玻璃杯换到了她的手里,水温适宜,温温热热的在手心里。
“喝点水!”秦思年慢悠悠的开口。
桑晓瑜下意识的按照他所说的,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小口,温水从嗓子眼一直蔓延至胃里,暖暖的感觉随之散开,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质问,“禽兽,你是不是动了我手机?”
“没有。”秦思年面不改色的回。
“怎么可能!”桑晓瑜根本不相信,充满怀疑的瞪向他,有理有据的问,“晚上那会儿离开餐厅的时候,你顺走了我的拎包,还用了我的手机打电话,怎么你还给我以后池东的号码就不见了?”
“是么?”秦思年露出苦恼状,沉吟了两秒说,“可能是不小心删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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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简直不敢置信,这也可以算是个理由?
她横竖怎么想都觉得他是故意的,握了握手指,未等她再次出声,秦思年慵懒的语调就盖过了她,像模像样的将手腕上的表盘冲向她示意,“十点了,上床睡觉!”
“我还不困!”桑晓瑜气呼呼的咬牙。
“你不困,孩子困了!”秦思年不急不慢的说了句。
“……”桑晓瑜抿嘴。
眼神对峙了两秒后,像是败下阵来一样,她没好气的将手机从他手里抢回来,把水杯塞回去,然后闷头往卧室方向走。
桑晓瑜推开卧室的门,临关上之际,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只见秦思年依旧站在刚刚的位置上,握着手里的玻璃杯背对着后面的落地窗,他那双桃花眼正隔空遥遥望向自己,里面的眸色堪比身后深邃的夜色,又烁动着不明的光。
又是那种眼神……
桑晓瑜不禁头皮发麻,慌乱的将门板关合上了。
原地做了个深呼吸,她才进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后爬上了床。
这个晚上她睡得不是很安稳,总觉得睡梦中有人的呼吸在自己的耳边,不管她怎么翻身,都好像如影随形的。
隔天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幔充盈整个房间时,桑晓瑜缓缓撑开眼皮转醒,打了个哈欠,觉得脑袋里还是混混沌沌的都是睡意。
翻了个身,想要再闭眼睛赖会床,手心却突然触碰到一处温热。
有些意外的摸了摸,似乎是堵结实的胸膛,隐约能感受到奋张的肌理线条。
意识到这一点,桑晓瑜倏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躺在她身侧近在咫尺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放大,薄削般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双桃花眼……
停留在他胸膛上的手像是被烫到般的缩回,她几乎弹跳般的坐起,低叫出声,“禽兽!”
秦思年这才慢悠悠的抬起一条手臂,搭放在眉上,惺忪的桃花眼里是一片慵懒之色。
“你怎么睡到我的床上了!”桑晓瑜瞪圆了两个眼睛,食指颤颤的指着他,看着他**的上半身,不用想,下面应该也只穿了条平角裤,因为她刚刚坐起来时,脚趾不小心碰触到了他的腿毛……
随之想到什么后,她神情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低头看了看,伸手环住了自己,十分谨慎又警惕的看向他,“你昨晚……”
秦思年好整以暇的斜昵着她,“你现在的身体,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
“……”桑晓瑜抿嘴。
似乎这话有些道理,她现在是怀孕初期,前三个月是不允许做相关的剧烈运动,这是常识,而他是医生,应该更清楚这一点才对!
她稍稍的松了口气。
不过两只手却还是握着小拳头的,有些羞恼的死死瞪着他,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昨晚临睡觉前,她明明是锁上门的,可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桑晓瑜正想要再次质问,秦思年蓦地坐了起来。
**着上半身的关系,随着他的动作,被子也一并滑落了下来,停留在了精壮的腰间,露出平角裤的一条边缘,看起来性感又暧昧。
他单条手臂拄在那,“睡醒了吗?”
闻言,桑晓瑜有些警备的缩了缩肩膀,“你想干嘛?”
秦思年懒懒勾了下薄唇,随即将被子直接掀开了,两条大长腿伫立在床前,回身桃花眼落在她脸上,“睡醒了就去洗漱,我现在去做早饭,吃完了以后咱们去医院探望外婆!”
听到他提及到老人,桑晓瑜一怔,倒是没有反驳的点头,“嗯……”
吃完早饭后,秦思年开着那辆黑色的卡宴载她到了私立医院。
一推开病房的门,还不等她出声,里面穿着病号服的老人率先就看到了她。
“小鱼,你来啦!”
桑晓瑜连忙加快了两步,走到了病床前,露出微笑问,“外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真是抱歉,我又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您了……”
她其实面对老人是真心的感到内疚,若是那天在机场秦思年没有将她逮回来,恐怕到现在她也没办法能来探望老人。
之前决定和闺蜜林宛白一起去加拿大时,她倒是特意回了趟镇里选择最后离开那天早上告诉了他们这个决定,不过自然不可能说是辞职过去的,编了个借口说是台里外派她去出差。
当时她也想过要来和老人道别,只是思前想后还是放弃了,因为害怕看到老人慈爱的脸上露出伤心。
老人像是每次一样,看到她便眉开眼笑的,这会儿视线越过她,有些不高兴的看向自己的外孙,嘴里念着,“思年,还不赶紧把椅子搬过来,小鱼现在怀着孕,可不能久站!”
桑晓瑜呆滞在那。
秦思年勾唇,“好的!”
一把椅子放到了她面前,桑晓瑜惊愕的瞪向他,暗暗磨牙,“禽兽,你……”
“小鱼,快,还是到外婆面前,让我摸一摸!”
外婆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只好上前了一步,坐在了椅子上,并将双手递过去,和老人苍老却又无比温暖的手相握。
老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一番,随即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像是盯着什么宝贝一样,脸上纹路里的笑容就更深了,“听说已经七周了?哎哟,思年给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别提我有多激动了,感觉天上降红雨了一样,若不是我现在身体不便,我早就出医院去看你了!我盼了这么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小鱼,你简直太棒了!”
“外婆……”桑晓瑜被说的很不好意思。
老人笑呵呵的,是真的高兴,眼睛里甚至有了点点水光,“现在只要一想到你肚子里面给我怀了个小童孙,我就高兴的不行!我这个年纪,都可以算是四世同堂了,只可惜思年母亲去世的早,不然她在世的话,一定比我还高兴!”
“小鱼,外婆谢谢你,给家里添丁!”老人紧紧拉着她的手,特别郑重的说。
肩膀上一暖,秦思年的大手握在上面,“谢谢!”
“……”桑晓瑜心神恍惚。
老人的喜悦程度,完全身体力行的表现了出来,午饭的时候,一口气吃了两碗粥,若不是护士在旁边阻拦着,胃口大开的还想要吃第三碗,嘴里直念叨着人逢喜事精神爽!
下午挂了两袋药后,老人就睡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轻手轻脚的将病房门关上后,桑晓瑜便向前快步,追上双手插兜走在前面的挺拔身影,咬牙问,“禽兽,怀孕的事你怎么跟外婆说了!”
“怎么不能说?”秦思年挑眉反问。
桑晓瑜紧抿嘴角,“你明知道我们……”
秦思年打断她的话,理直气壮的语气,“这是外婆的曾外孙或者曾外孙女,她当然有权利知道!”
“……!”桑晓瑜握爪。
她之所以想要瞒着外婆不说,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若是知道两人离婚的话,那么盼望这么久抱曾外孙或者曾外孙女的外婆就会失望,再有就是,现在对于孩子一事未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尽可能的她不想要让更多相关的人知道……
可他却告诉了外婆,一下子全都乱了!
桑晓瑜抬手按住眉心,感觉簌动的厉害,所有都不在她的掌控中,或许说,从秦思年发现孩子出现在机场的那一秒,很多事情就已经脱离了她能掌控的范围之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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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的另一只手忽然被人牵住,她皱眉看过去,听见他低沉的男音在头顶,“刚好来医院了,我跟妇产科的主任打过了招呼,预约了个产检,我们现在过去!”
随即,便不由分手的牵着她往电梯走。
妇产科的楼层,四处坐满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挺着肚子的孕妇过来做产检,也有和她一样,暂时没有显怀,脸上有开心也有忧虑的。
秦思年提前打过招呼,过去的时候,妇产科主任手里还有个孕妇在检查,需要他们稍等几分钟。
因为排队等候的人比较多,走廊里显得拥挤,空气也不怎么流通,有些闷热。
始终单手插兜立身在她旁边的秦思年,低眉问,“小金鱼,喝不喝水?”
“不用了!”桑晓瑜摇头。
虽然她这样回,可秦思年却依旧道,“还是喝一点,我去给你倒!”
桑晓瑜无奈,只能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向远处的饮水机。
一旁同样等候的孕妇忽然凑过来,语气羡慕,“小姐,你丈夫对你可真体贴啊!不像是我家那位,从我怀孕后,跟个没事人似的,一点都没有要当父亲的责任感,除了第一次来医院检查怀孕的时候,之后的产检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桑晓瑜怔愣,不由抬头望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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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正排队在家属中间,很快轮到他时,从旁边拿过了纸杯,俯身在接,白色的水汽缭绕在他英俊的眉眼上……
心绪紊乱,她舔了舔嘴唇,“我和他其实……”
桑晓瑜想说他们两个已经不是夫妻了,可话音刚吐出来一半,就被头顶低沉的嗓音盖过。
“我们可以进去了!”
秦思年端着纸杯走回到她面前,已经过来拉她的手。
桑晓瑜只好将话吞咽了回去,看了眼身旁还一脸艳羡望着自己的孕妇,跟着他走向了妇产科主任的办公室。
没想到巧合的是,这位上了年纪的妇产科主任正是初次给她检查有孕的那位。
拿着产检后的单子,妇产科主任和蔼的笑着说,“现在怀孕进入第七周了,这时候胚胎像一颗我们平时吃的芸豆大小,一厘米左右,别看它很小,但胎儿大脑的形成速度是非常快的,平均每分钟就有10000个神经细胞产生!记得多补充一些叶酸!”
“好!”不等桑晓瑜开口,秦思年已经应声。
放下手里的单子,妇产科主任继续说,“目前从产检的结果来看,胎儿发育的非常好,怀孕7周到10周是妊娠反应的高发期,孕妇可能会经常感到心悸气闷,没有食欲,这时候可以选择一些低糖低热量,以及高膳纤维的食物,例如红枣、板栗、花生和瓜子等等的!”
“嗯!”秦思年扯唇,似乎在默默背下。
“因为前三个月是危险期的关系,所以我们都会谨慎些,其余就没什么了!”妇产科主任说完,笑着抬头看向他们,“再说思年也是医生,有他在的话也可以放心,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放心,不收咨询费!”
桑晓瑜听见秦思年在跟对方说着谢谢,末了,相继站起身时,听到他最后又说了句,“那叶主任,我太太孕期期间就拜托您了!”
“……”她心跳微乱。
和妇产科主任道别后,两人走出办公室,桑晓瑜手指蜷缩在手心里,暗暗在抚平着刚刚因为他那句“我太太”而引发的兵荒马乱。
眼角余光朝他瞥过去,只见他脸上神情不显山不露水的,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桑晓瑜皱了皱眉,什么都没有说。
从电梯里出来,穿过大堂时,迎面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小鱼!”
桑晓瑜望过去,看到一名刚刚从地下乘坐扶梯上来的纤细身影,依旧是干净舒服的马尾,身上穿了白大褂的关系,五官上多了几分英气。
她不由笑起来,“相思!”
李相思放在白大褂兜里的手拿出来,看了眼秦思年手里的单子,了然的问,“你们这是刚刚产检完?”
“嗯。”桑晓瑜点头。
“宝宝怎么样?”李相思不禁摸向她小腹。
桑晓瑜也不由柔和了神情,“妇产科主任给做的产检,说是很健康!”
“那就好!”李相思露出微笑,手心恋恋不舍的收回,“小鱼,现在是怀孕初期,相对来说比较危险,你记得千万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桑晓瑜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李相思每次提起孩子的时候,目光里总有些晦暗不明的情绪,她还想要仔细辨别时,李相思忽然撩开身上的白大褂,从牛仔裤的兜里掏出来个东西塞到她手里,“对了,这个给你!”
桑晓瑜一怔,低头看是一枚钥匙。
李相思瞥了眼秦思年,偷偷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其实你那天给我以后,我一直都还没给秦医生,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你这次一定走不了!现在,这把钥匙就物归原主吧!”
桑晓瑜无奈的握住手心里的钥匙。栗子小说 m.lizi.tw
三人一起从医院大楼里出来,走下了台阶后,李相思松开她的手,笑着表示,“我还得去一趟急诊那边,就不和你多说了,改天等我休班我给你打电话!拜拜!”
“拜拜!”桑晓瑜微笑。
李相思脚步很快,能看到她还和擦身而过的病人在打着招呼。
眼看着那背影越走越远后,桑晓瑜正要收回视线时,只见一辆车速很快的吉普车忽然行驶过去,擦身而过时,车门忽然打开,双手插在白大褂里的李相思就被扯了上去。
“天呐,相思——”
目睹全过程的桑晓瑜,差点震惊到跌掉下巴,连忙抓着身旁的秦思年,有些语无伦次了,“禽兽,刚刚那辆车……相思她被掳走了……”
远远的,甚至都没发出惊呼声。
速度快到几乎眨了两下眼睛的功夫,李相思的人就已经不见了,而车门关上,那辆吉普车又按着喇叭往医院门口驶离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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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吞咽唾沫,不敢置信的瞪圆着眼睛。
光天化日,竟然在医院里打劫医生?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简直堪比电影里才会有的画面!
一阵地惊慌失措后,桑晓瑜忙乱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要拨打110过去,然而才按了两个数字,身旁的秦思年就阻止了她。
“你干嘛,我要打电话报警啊!”她顿时瞪眼过去。
秦思年微抬下巴,和她脸上的焦急之色不同,眉眼间仍旧是一派慵懒,“你没看到,刚刚那辆是军车,你有见过军人做违法的事情么?”
“军车?”桑晓瑜一愣。
再次抬头望过去时,好像的确不是普通的吉普车,军绿色的,还挂着军牌,看起来很正派的模样……
“难道是相思犯了什么事?”桑晓瑜自言自语的嘀咕起来。
可是不应该啊!李相思只是个外科女医生,做最多的也就是治病救人,难不成是这些年一直奔波于小国家,触动了什么国家军事的机密?
桑晓瑜脑洞大开,脸上表情也随之滑稽的变化着,而一旁的秦思年,和她一样也正眯着桃花眼望向那辆远走的吉普车,只不过和她相比,脸上表情很淡定,而聚焦在车牌上的眸光就有些意味深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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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又摇头又皱眉的,他懒懒勾唇道,“放心,我给你打包票,你朋友绝对没事!”
“真的?”桑晓瑜很是孤疑。
秦思年瞥了她一眼,算是默认,然后便拉着她走向卡宴,“我们回家!”
回去的一路上,桑晓瑜始终都皱着眉,眼前不断回放在医院里李相思被掳走的画面,那辆吉普车顷刻间竟然就将人给拽上了车,真不是开玩笑……
她拨了很多个李相思的电话,线路接通,但始终都无人接听。
偏头看了烟身旁专注开车的秦思年,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倒是也稍稍的安定了下来,即便报警的话,也得失踪24小时才能立案……
万幸的是,在卡宴行驶回临江的公寓小区时,李相思终于回了她。
不过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小鱼,我到时回电你!”
不管如何,确定了李相思的安危后,桑晓瑜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抬起头来时,看到门卫室里的保安小吴已经走出来了,正在和落下车窗的秦思年打招呼,“秦先生,秦太太,你们回来了!”
秦思年勾唇,语气里带着笑意,“嗯,陪我太太去产检了!”
桑晓瑜皱眉看向他。
这是今天里他第二次这样称呼……
“产检?那这么说,秦太太怀孕了,这可是喜事啊,怪不得这两天我看秦先生每天都心情很好的模样!”保安小吴闻言一脸的惊讶,末了,还不忘越过驾驶席向她道贺,“恭喜你啊,秦太太!”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不客气……”
黑色的卡宴从入口行驶入小区,倒车镜里保安小吴也回了门卫室。
她收回视线移到一旁秦思年的脸上,却见他侧脸线条流畅,桃花眼只是目视前方,在专注的开车。
电梯匀速上升,回到家后,秦思年最近的习惯似乎已经不是从兜里摸一根烟出来,而是去餐厅的饮水机前接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过来。
塞到她手里的同时,扯唇问,“晚饭想吃什么?”
水蒸气升腾至眼睫毛上,桑晓瑜颤动了两下,“随便!”
蓦地,秦思年的大手忽然伸过来,直奔她的嘴巴,将拿着的什么东西塞了进来。
“你干什么!”桑晓瑜没好气的拂开。
秦思年挑眉,懒懒的问她,“叶主任的话,你都忘记了?如果没有食欲的话,可以选择一些低糖低热量,以及高膳纤维的食物!红枣和花生都是,而且也健康!明天我下班回来,可以给你买点板栗试试!”
桑晓瑜将塞到一半的东西拿下来看,还真的是红枣和扒开的花生……
腮帮子鼓起一小块,红枣的甜味和花生的香气蔓延在口腔内。
秦思年居高临下的凝睇着她,低沉的嗓音盘旋着进入她的耳膜,“秦太太,现在有没胃口了没,晚饭想吃什么?”
熟悉的三个字,桑晓瑜脑神经都一颤。
“禽兽!”
她陡然喊了他一声,将嘴巴里的花生以及含着核的红枣一并吞咽,像是怕他听不清一般缓慢的说,“我早就已经不是你的秦太太了,为什么今天在医院,还有刚刚,你还要跟别人称我为你太太?”
而且在外人面前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
桑晓瑜微闭了下眼睛,心里像是有针扎一般,涩声说,“如果你是因为孩子的话,那么,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秦思年闻言,眉头轻拧,看向她的眼神却是有些不可思议。
桑晓瑜深深的喘息,虽然不想泄露出一丝脆弱来,但声音的沙哑还是出卖了她,她用双手抚着小腹,“我知道,你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我也真的很想要,算我求你好吗,你不要跟我抢它,可不可以!”
说到最后,她几近恳求的语气,像是希望能够说服他不要和自己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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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面上没有太多情绪的波动,只是沉静的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要抢它了?”
桑晓瑜抿紧了嘴角,重复着他曾说过的话,“你说它是你的孩子,你要它……”
她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机场的那天,他知道孩子的事情后气成那个样子,恨不得掐她的脖子,警告她不许偷走她的孩子,以及他做父亲的权利!
秦思年的唇角扯了扯,那模样,似乎是被她的话给气笑了一样。
“我还说了,它是我们的!”俯身上前,英俊的眉眼随之靠近,两个漆黑的瞳孔里都将她的影子锁在里面,低邃的说,“秦太太,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
他又开始这样暧昧的叫她了……
桑晓瑜感觉晕眩感又来了,她有些心慌气短。
等再听清楚他后面说的话时,背后像是滚过了一道闪电,震惊的同时又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双手握拳,背脊以一种十分僵硬的姿势抵靠在沙发背上,“你没有想过?”
骗谁……
如果真没有想过的话,那么离婚协议书又是哪里来的?
嘴角发木的蠕动,似是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不等她发出声音,秦思年就已经率先开口,“如果我说,离婚协议书不是我放在行李箱里的呢?”
“……”桑晓瑜这下表情呆愣在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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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放的?
桑晓瑜有些懵了,脑袋反应不过来。
怎么可能,明明当时她是收拾他行李箱时从里面发现的……
如果不是他放的,那还能有谁呢,看到他灼灼逼视的眸光,桑晓瑜里像是飞进了小虫子,嗡嗡直响,理不出头绪出来。
面前的秦思年还在向她靠近,一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在她脸上逡巡,一圈又一圈。
然后抬起的手摸在了她的脑袋上,声音像是从远方飘来的,又像是贴在她的耳边的,“小金鱼,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抢它,它不只属于你,也不只属于我,是属于我们两个,彼此共同的,你懂吗?还有,我现在不仅仅是要孩子,也要你!”
桑晓瑜心跳如雷。栗子小说 m.lizi.tw
张了张嘴,半晌她才发出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问,“……要我?”
秦思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确认的单音节。
桑晓瑜艰难的别过视线,声音很低很涩,“那宋小姐怎么办?”
“跟她有什么关系!”秦思年眯起桃花眼。
桑晓瑜抿着嘴角没有立即出声,轻攥起的手指已然用力,胸口像是沉下来一块石头,笑的有些惨淡,“你不是已经和宋小姐求婚了?”
“谁告诉你的我跟她求婚了?”秦思年眉头深拧,沉声问。
桑晓瑜咬唇,总不能说自己是偷听别人墙角吧,虽说是无意的也未免太不光彩了,她别过脸,只是冷笑着说,“钻戒很漂亮!”
“什么钻戒?”秦思年听得一头雾水。
他此时表现出来的惊诧,看在她的眼里却只会认为是他在故意装傻,桑晓瑜牵了牵嘴角,挤出一丝嘲弄的笑,“四年前你跟我结婚,是因为得了胃癌的外婆没有看到你结婚,怕有意外发生,所以始终不肯接受手术治疗,你才找我去民政局登了记!四年后你跟我离婚,是为了想要和宋小姐在一起,我说的对不对?”
或许她还漏掉了一件事没说,那所谓协议婚姻的四年时间,不过也全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一个四年之约罢了!
秦思年凝了她半晌,蓦地沉声,“对个屁!”
“……”桑晓瑜缩了下肩膀。
倒不是第一次听他这样爆粗口,曾经她差点卖肾时就有过,这会儿两人离得近,他刚刚的反应很强烈,甚至连她鼻头和眼皮上都被溅到些唾沫星子。
秦思年从沙发猛地站起来,双手卡在精壮的腰上,居高临下又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语气和表情都恶狠狠的,“你这条小金鱼,是不是真的没有心?”
桑晓瑜皱眉,有些茫然。
看他在地毯上原地踱步了一圈后,长腿迈向了餐桌,拿起上面的手机似乎拨通了个号码,待那边线路接起后,突起的喉结在上下滚动,“喂,佳人,明晚有时间吗?”
听到“佳人”两个字,桑晓瑜心头便是一揪。
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一股涩,横冲直撞在胸臆间,让她感觉到呼吸困难,努力喘了两口气,她漠漠的扭头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也不再去听。
之后电话里又说了什么,桑晓瑜不清楚,她只知道挂了电话没多久,厨房里响起了油烟机的嗡嗡声。
不出意外的,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秦思年还是又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而且最主要的是,还和之前的都不重样,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
桑晓瑜有些机械的坐在椅子上,全程都没有抬头。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不过秦思年的筷子还是不停的往她碗里夹着菜,哪怕她垂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对面凝睇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
终于将一碗饭吃完,桑晓瑜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我吃饱了,回房间睡觉了!”
“嗯。”秦思年向后靠在餐椅上。
见状,桑晓瑜闷声便起身走回了卧室。
冲澡做了个简单的洗漱,吹干了长发从浴室里出来,换上睡衣刚掀开被子坐在床上,就听见门板上被她反锁的锁芯传来拧动的声音。
然后,应声而开了。
桑晓瑜吃惊的望过去,看到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间捏着一把小钥匙,她终于知道昨夜里他是怎么进来的,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有睡着,他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来了!
她不禁瞪大了些眼睛,“禽兽,我要睡觉了,你进来做什么?”
秦思年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径直朝着她大步走过来,两条大长腿在床的另一侧站定时,抬手便开始解身上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她眼睁睁看着他将炭灰色的衬衫脱掉,然后又开始再解皮带!
像是今天早上时一样,他最后只脱的剩下一条四角裤,古铜色的皮肤就那么暴露在灯光下和她的目光里,空气中都因为他散发着强烈荷尔蒙的身材生出了几分暧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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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被子,被秦思年抬手掀起。
桑晓瑜差点被弹起来,紧张又慌乱的叫,“喂,你上床又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同时,头顶便被挡住了大片的灯光,秦思年伸过来的长臂,将她以一种强势的态度不由分说的捞到了自己怀里。
薄唇贴在她耳边,低沉又慵懒,“你说我能做什么,大晚上的上床,我当然是要搂自己太太和孩子睡觉!”
“……”桑晓瑜握紧双手,全身的血液一股脑的往上走,然后沸腾起来,几乎是受不了的吼出来,“禽兽,你别以为傍晚说了那么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有宋小姐,却说要孩子又要我,你以为你是谁,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了啊?”
“当我太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思年慢条斯理的回答。
“……”桑晓瑜眼前差点发黑。
秦思年眸光灼灼的从她脸上梭巡而过,似是要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就勾唇笑了,是那种从胸口至喉咙出来的笑声,低沉且欢畅。
他像是对待宠物猫狗一样,大掌在她脑袋上一遍遍的抚摸,语气意味深长,“我知道你这颗小金鱼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明天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但是现在,给我睡觉!”
桑晓瑜咬牙愤愤的瞪着他。
秦思年的大掌被她甩开,也没有任何不悦,桃花眼里始终带着轻芒,扯过旁边的被子,挑了挑眉,威胁道,“虽然不能真动你,但我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小金鱼,不信的话,你试试看!”
“……”
桑晓瑜还是瞪着他,不过眼神里还是露了些怯。
在某个方面可以说她是最了解他的,以前在那种事情上,他就总会变着花样的折腾自己,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那么就绝对不是开玩笑的随便说说而已……
桑晓瑜咬了咬牙,知道自己没办法抵抗,和他拉开距离,背过身躺在大床的一侧,紧紧挨着床沿处,想要离得他远远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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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保持多久,灯光熄灭掉后,秦思年那条长臂就再次伸了过来。
对于他来说,像是拎小鸡一样容易就将她锁在了怀里。
身后雄性气息拂来,鼻息就刚好落在她的脖后,随着他每一次的吐息,皮肤上都好像被烫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小疙瘩。
桑晓瑜立即挣扎,被手臂铁一般的箍的紧紧。
“嘘,别吵!”
秦思年咬在她耳朵上,警告着,“否则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桑晓瑜身体僵在那。
最后的最后,她竟然跟着他匀长的呼吸节奏,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等第二天早上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但即便如此,胸前两只的明显异样以及被褥间残留的雄性气息,都提醒着昨晚并不是梦。
她在清醒的情况下,被他拥在怀里睡了一晚……
起来后房子里也只有她一个,秦思年应该是去医院上班了,餐桌上放着早餐,而打开冰箱,里面都是整整齐齐的保鲜盒,里面都是提前做好的饭菜,只要拿出来热一下即可。
不得不说,他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丈夫,都很会照顾孕妇!
丈夫……
桑晓瑜耳朵嗡了一下,她竟然忘了他早就不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了,或许是昨晚被他话题给带动的,竟然潜移默化的,也还以为自己仍旧还是秦太太……
她拍了拍脑门,让自己清醒一点。
拉开餐椅坐下时,手机震动了下,进来的是一条短信,显示是“禽兽”发来的:“我下班回家接你!”
日升日落,傍晚时分。
刚刚行驶进来的黑色卡宴,很快又驶离了临江的住宅小区,导航上的目的地是一家西餐厅。
路上有些堵车,但好在西餐厅的地址也是临江的,不到二十分钟,便就到了,车钥匙丢给了门童,桑晓瑜就被他拉着进了里面。
秦思年像是在找人,桃花眼在大厅环顾了一圈,然后定格在了某个中间位置。
桑晓瑜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只能被动的被他拉着往里面走,当走到一半,她忽然看见那里坐着的宋佳人时,脚步硬生生的顿住。
长方形的餐桌,酒红色的桌布,上面的白瓷盘子精致,中央还放着个玻璃**,里面插着两枝很有情调的香槟玫瑰,衬托的宋佳人那张漂亮的脸蛋更加的不食人烟烟火,气质空灵又仙气十足。
桑晓瑜牙根不自觉的紧药,说着便要挣脱开他的手转身,“我不是很饿,想吃的话你自己吃吧,我自己先回去了!”
秦思年没给她机会,握的非常紧,俯身在她耳边说,“如果你不愿意走的话,我不介意抱着你进去!”
桑晓瑜怎么可能会跟他们两人一起吃饭,即便他握的再怎样紧,她也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自己的受伤,使劲的想要挣脱开。
下一秒,双脚陡然离地。
她听到旁边路过服务员的低呼声,秦思年竟然真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而且还是这样声势浩大的。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一脸受到惊吓般的看着他。
他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他的佳人不高兴吗?
秦思年腿长,再加上三步并两步的,眨眼间就已经走到了餐桌前,被放到椅子上,她连忙看向对面,只见宋佳人正低垂下了那双杏眼,一时间倒是看不出里面的真实情绪。
待秦思年也拉开椅子坐下后,她才缓缓抬头,冲他们两个人微笑,“思年,秦小姐!”
“不好意思,迟到了!”秦思年勾唇。
桑晓瑜如坐针毡,感觉坐下来的每一秒都是折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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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是他们两个的约会,可秦思年硬带上了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真的很佩服宋佳人,这样的情况下依旧可以保持很好的风度。
宋佳人冲着他摇头,柔声说,“没事,我也才刚刚到,这里离我剧团结束的一个演出特别近,所以就相对来说快一点,我已经点了两杯美式咖啡,你们看看想喝点什么?这家西餐厅的卡布奇诺不错,适合女士,可以尝一尝!”
秦思年拧眉,敲了敲桌面说,“白水或者果汁吧!”
waiter送来两杯果汁后,并递上了菜单,分别递给他们每个人,宋佳人接过后,却没有翻开,而是略带歉意的抬头看向对面,“不好意思,可能还要稍微等一下,还有个人!”
准确的说,是看向桑晓瑜一个人的。
桑晓瑜闻言,微微有些惊讶,因为没想到今晚不是三角戏,竟然还有一个人?
她下意识的朝宋佳人面前看过去,坐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她面前放着两杯美式咖啡,以为对方是给自己和秦思年点的,看样子另有其人……
转过头,桑晓瑜询问的目光看向身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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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只是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然后很慵懒的继续翻动手里的菜单,不时还会抬头问一嘴旁边的waiter都有哪些主厨推荐。
桑晓瑜不知道他们两个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时,对面的宋佳人忽然看向某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太好了,他来了!”
笑着说完,便抬手冲着入口的方向挥手示意。
很快一名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出现在了视野里,看起来年纪和秦思年应该差不多,长相帅气,气质偏儒雅的类型,举手投足间能看出是常年待在国外的,刚刚走过来开口喊宋佳人时,有浓浓的abc腔。
桑晓瑜的注意力都被这位突然出现的男人给吸引过去了,因为对方看起来和宋佳人不仅仅是熟悉,似乎还有些亲密的样子……
她不禁有些迷茫了。
耳边,有温热的吐息在靠近,“他是佳人的未婚夫。”
“你说什么!”桑晓瑜吃了一惊。
她不敢置信的偏头看着秦思年,怀疑自己听错了,见他正高高挑着眉尾,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而对面的宋佳人这时已经重新坐下,并向她微笑的介绍身旁的男人,“桑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吉森!”
“你好,桑小姐!”被称为吉森的男人,隔着桌子朝她伸出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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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愣愣的将手伸过去,“你好,吉森先生!”
她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脸上表情也有些木讷,半晌都还握着对方的手未松开。
直到身旁的秦思年黑着脸将她的手扯回来,桑晓瑜才回过神来,对面那位吉森先生一脸尴尬而不是礼貌的笑容。
咽了咽唾沫,她张嘴,“你们……”
“我们目前在交往,不过吉森前不久已经向我求婚了,并且我也答应了!”宋佳人看了眼身旁的未婚夫,随即伸出右手向她示意无名指上的钻戒,“这是求婚戒指!”
西餐厅剔透的水晶灯下,那枚硕大的钻戒闪着夺目璀璨的光。
和第一次看到时一样,桑晓瑜隐隐觉得有些晕眩,然而却不是因为钻戒本身,而是因为宋佳人刚刚说的话,她始终以为这枚钻戒是秦思年送的……
宋佳人笑眯眯的问,“桑小姐,不恭喜我一声么?”
“……恭喜!”桑晓瑜舔了舔嘴唇。
她端起手边的果汁,大口喝了两口压压惊。
这顿饭可能是桑晓瑜吃的最诡异的一顿饭了,但也仅仅限于她自己,因为其他三个人俱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相处的也非常自然,除了讨论牛排煎的火候以外,还有一些其他聊天话题,似乎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在一起用过餐了。
桑晓瑜也在咬嘴里的牛排,只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对面飘。
宋佳人这时拿掉了膝盖上的餐布,起身的同时看向了她,主动询问道,“桑小姐,我想上个洗手间,你陪我一起?”
“好……”桑晓瑜迟疑的点头。
同样将餐布放在桌边,她跟着从椅子上站起,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洗手间在餐厅的最角落处,推门进去的时候,刚好有一对母女走出来,里面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上完出来后,分别站在了洗手池前。
桑晓瑜拧开水龙头,双手交错在上面。
第六感告诉她,宋佳人不是简单的想让她陪着来上洗手间那么简单,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果然,在她抽过一旁纸巾擦手的时候,宋佳人主动开了口,“桑小姐,其实有件事情,一直放在我心里久久难以释怀,今天终于能够有机会可以当面跟你说清楚了!对不起!”
“你……”桑晓瑜怔愣。
她刚刚已经猜到宋佳人是有事情和自己说,但没想到她一上来就和自己道歉,不解的皱眉问,“宋小姐,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因为……”宋佳人脸上有些尴尬,像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思年行李箱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其实是我放的!”
桑晓瑜擦手的动作顿住,“离婚协议书是你放的?”
“是!”宋佳人点头承认。
桑晓瑜震惊不已的望着对方,正在消化着这个消息。
很多记忆拼凑起来,渐渐变得清晰,她想起来了,那天陪郝燕带糖糖去复查,在医院碰到提前出差回来的秦思年时,是宋佳人送她回的家,后来行李箱也是对方帮忙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
怪不得,昨晚秦思年会那样问自己,原来……
“真的很对不起,我为自己有这样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宋佳人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歉意,“虽然你和思年是有时间期限的协议婚姻,但我能看的出来,思年并没有想要跟你离婚!而且,还有件事情,不知道有没有让你误会,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之前曾想不开选择自杀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杀?”桑晓瑜再次震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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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只会出现在那种性格偏激的人身上,她实在没法和面前完美如同女神,且一直备受舞台剧迷追捧自信的宋佳人联系到一起。
宋佳人却是点头,缓缓继续说,“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当时导致心脏破裂,一度差点去见了阎王爷,是思年连夜在手术室里把我抢救回来的!”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手心里出了些薄汗,不自觉的攥紧了纸巾,“是他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吗?”
她永远也忘不掉那个晚上,让她所有的梦全部破碎掉,接踵而至的打击,离婚协议书以及医院里听到的一切……
“嗯!”宋佳人点头。
那个晚上何尝只有她是永远忘不掉的,宋佳人亦是,秦思年冷酷的拒绝让她一度伤心欲绝到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但也同样是死过一次的关系,才会终于能够学会放下。
“思年说得没错,早在四年前我选择留在纽约没有跟他回国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结束了!是我一直没有死心,以为他还会在原地等我……我不怪他,也不怪你,更不怪命运!我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是时间!”宋佳人说到最后有些怅然,随即又笑了笑,声音诚恳,“桑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祝福你和思年!”
“……”桑晓瑜怔怔。栗子小说 m.lizi.tw
夜色渐渐深下来,结束用餐的一行人在waiter的目送下离开西餐厅。
吉森和秦思年一样是开车过来的,而且停的位置也比较近,除了西餐厅后就揽着宋佳人走到了车前,很绅士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待两人都坐进车里后,宋佳人降下车窗,冲着他们挥手示意,“思年,桑小姐,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
直到轿车离开视线里,桑晓瑜的手还扬在半空中。
还是秦思年丢过来一句“走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傻气的动作,连忙放下了手,默默跟在了他背后。
走到停着的黑色卡眼前,秦思年率先来到的也是副驾驶,桑晓瑜以为他要给自己开门,谁知却突然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抵在了车门上。
夜色里,两道英俊的眉尾意味深长的扬起,“秦太太,这回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桑晓瑜咬唇。
垂下的眼睫轻轻眨动,脸上尽是小媳妇一样讷讷的表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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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书不是他放的,宋佳人如今有了未婚夫……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两个跟自己和池东一样,并没有真的在一起,而且离婚也不是因为对方,心里面的郁结恍若随着夜风都消散了,只是还有什么东西被蒙在心口上,深深浅浅的一层阴影。
贴在裤线上的两只手一点点攥起,桑晓瑜仰头,丹凤眼里扬起了一片迷雾,“禽兽,你心里真的能够放得下宋小姐?”
“废话!”秦思年没好气的沉声。
抵在车门上的那只修长如玉的大手,甚至在微微屈起,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敲她脑袋的冲动。
桑晓瑜却紧抿起了嘴角,沉默了几秒后,声音闷闷的问,“那你钱包里的照片呢……”
“嗯?”秦思年的眉尾又再次挑起。
桑晓瑜垂下来的视线,刚好落在他右边的裤兜上,那里鼓出来硬硬的一块,是钱包四四方方的痕迹。
她咬了咬牙,“我知道,那张照片就在你钱包最里面的夹层里,这四年里,你一直都随身携带,你确定没有在自欺欺人吗?”
秦思年收起支撑在她脑侧的那条手臂,慵懒的盘在胸前,就那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桃花眼里是似笑非笑的,就是不说话。
“你能不能别笑了!”桑晓瑜不禁微微有些恼了。
秦思年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唇角的弧度更大。
桑晓瑜心里面窒闷的要命,有些被激到,上前伸手将他裤兜里的钱包拽了出来,试图当场将照片抽拽在他那双桃花眼前。
然而,打开对折的钱包后,里面的夹层里什么都没有。
举高了在路灯下面照了半天,伸手反反复复也摸了半天,里面什么都没有,桑晓瑜神情愕然的喃喃出声,“怎么会,我记得这里明明有一张合照的,上面是你和宋小姐,而且后面还写了一句英文,love-of-my-life……怎么没有了!”
“我烧掉了!”秦思年沉声缓缓说。
“……”桑晓瑜呆掉。
秦思年已经上前一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同时将她塞到了里面,并系上安全带。
黑色的卡宴从西餐厅门口行驶离开,却没有立即回家,从高架桥下来后,中途停在了一家灯壁辉煌的商场门口。
车子一停下,秦思年就迅速从驾驶席上跳了下来。
桑晓瑜侧头看向他,费解的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秦思年不语,直接绕过车头后直接打开她这边的车门,牵她的手就大步流星的往商场里面走,桑晓瑜挣脱不开,只能被迫的小碎步跟在后面。
虽然他脚步看起来很快,但还是忌惮她怀孕的身子,刻意的在放慢。
从一楼的扶梯上去,没有再逛其他的店面,秦思年似乎是心里早有目标,径直来到了三楼一家男士精品专柜,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男士钱包。
导购站在柜台前,笑的像是花骨朵一样,“先生太太晚上好,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秦思年没有回答导购员的话,而是直接眸光瞥向了她,“秦太太,选一个!”
桑晓瑜一头雾水的望向他。
导购员已经将矛头只对准了她,热情的说,“这位太太,我可以帮您介绍一下,咱们店里有很多个款式都非常适合您丈夫!这款经典的编制皮革样式,还有这款新上市的海洋之韵系列,以及另外一款碧玺蓝鳄鱼皮样式,您看看比较中意哪一款?”
桑晓瑜被导购员拉着,在琳琅满目的柜台里转来转去。
她感觉头都有些变大了,跟在后面的秦思年还在她耳边催促,“秦太太,选好了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桑晓瑜皱眉,随手一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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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导购员最先介绍的那一款,品牌里比较经典的设计,精妙的刺绣图案,加上经典的编制工艺,形成独特的格纹和纹理质感,平心而论,很适合秦思年,而且还是他比较偏爱的炭灰色。
秦思年立即道,“开票吧!”
导购员说了声稍等后,就眉开眼笑的去收银台开票了。
从专柜里出来,桑晓瑜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懂他突然来购物是抽什么风,原路从扶梯走回一楼,走到卡宴前时秦思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肩膀上随之一暖,被他整个环住。
桑晓瑜皱眉,面前多出了个手机屏幕,脸颊便被他食指隔空戳了戳,“对着镜头笑一个!”
“为什么要笑!”桑晓瑜一脸茫然的看向他。
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却已经在耳边倒数,“三、二、一!”
“咔嚓!”
手机自带的相机声音响起一声清脆。
桑晓瑜皱眉,“……”
不等她反应过来,秦思年就已经又将手机放回了裤兜里,并再次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桑晓瑜咬唇,有些微恼的问,“禽兽,你到底在搞什么?”
“先在车里等我!”秦思年只是将安全带绑在她身上,这样交代。栗子小说 m.lizi.tw
话音落下后,便大步流星正快速往马路对面穿过。
只留下桑晓瑜一个人懵逼的坐在车里等,隔着车窗玻璃,两辆公交车相继行驶而过,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不见,不知道进了对面哪家店铺里。
大概十分钟左右,那道挺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视线里。
旁边的车门打开又被关上,秦思年坐回了驾驶席上,同时往她手里塞进了什么,“拿着!”
桑晓瑜疑惑的低头,看到手心里是一张三寸左右的照片。
刚刚打印出来的关系,中间地方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
照片里是两人方才拍的合照,她被秦思年揽住肩膀,镜头画面捕捉的那一瞬,后者那张脸在夜色里英俊逼人,薄唇轻勾,她刚巧抬头,微微张嘴,表情有些傻愣的模样。
桑晓瑜怔怔的望过去,只见秦思年正将原本的旧钱包打开,里面的现金以及各类银行卡全部都抽了出来,随即,车窗玻璃降下,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就暴力的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
而刚刚在商场专柜新买的那个钱包,已然被他拆掉了包装,将一张张银行卡塞在夹层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末了,朝她伸出了大手。
然后桑晓瑜便看着他将那张合照,赫然塞进了最外面的夹层里,只要一打开钱包,便会看到那张照片……
她舔了舔嘴唇,屏息,“你……”
“照片的事情我之前一直不知情,当年回国时,是佳人放进我钱包里的!”
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响起,这番解释萦在心头,桑晓瑜一惊,抬眼怔怔的看向他时,见他正冲着自己扬着手里崭新的钱包,桃花眼幽深似水,却偏偏裹着炙热,宣告一般,“秦太太,以后钱包还是里面的照片,都只和你有关系!”
“……”桑晓瑜心跳如雷。
别过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很清楚有巨大的欢喜像是从哪里被炸了出来。
汽车引擎发动时,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被他放在储物格上面的钱包,耳边回荡着他最后说的话,除了宣告以外,好像也昭示着一种新的人生和开始。
膝盖上的双手互捏,桑晓瑜嘴角不自觉的偷偷上扬。
从商场门口行驶离开时,她视线从刚刚的垃圾桶上移过,很不经意的随口问了句,“禽兽,那个钱包是你自己买的?”
刚刚看他丢掷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的犹豫。
“不是。”秦思年扯唇。
“啊?”桑晓瑜一怔。
秦思年挑眉,懒洋洋说,“之前去国外留学时,大哥送的!”
“那这样扔了不太好吧?”桑晓瑜闻言直皱眉。
“就说掉了!”秦思年耸肩。
“……”桑晓瑜脸上黑线。
黑色的卡宴几经辗转,终于回到了临江的公寓小区。
像是之前一样,桑晓瑜闷头的默默跟在他后面,只不过今天明显有些不同,灯光打在她白皙的小脸上,神态间更像是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
防盗门打开,依次换上了拖鞋。
秦思年两条大长腿穿过玄关,直接去了餐厅的方向,没多久挺拔的身影重新出来,手里面多了杯温水,自从怀孕后这几乎已经快成了他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桑晓瑜接过水杯,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关系,这杯水竟比之前的每一杯都带了些甜。
洗漱完换好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掀开被子爬上床时,有脚步声响起,秦思年正从厨房走出来,他似乎也刚在外间的浴室洗完了澡。
短发湿着,没有完全擦干,水珠滴答下来沿着他**的胸肌线条,只在精壮的腰间围了条松松垮垮的浴巾,随着那两条迈动的大长腿,好像浴巾随时都会脱落一样,看得人血脉喷张的。
桑晓瑜暗暗的深呼吸,艰难的从他身上移开视线,怀疑这厮是故意的!
“马上十点了,孕妇要早点休息!”
当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朝卧室走过来,桑晓瑜心脏都微微提了起来,手指陷入被单间蜷缩着,她脸上微烫的回,“知道了!”
以为他的脚步会越来越近时,却只驻足了在门口未进。
见他交代完以后就要转身,桑晓瑜惊讶的出声,“禽兽,你……也要回去睡觉了?”
前天夜里也不知何时被他潜入进的房间,早上睁开眼他就躺在自己旁边,而昨晚更是直接明目张胆的挤上了她的床,如今却……
“嗯。”秦思年懒懒的回完,挑眉,“怎么了?”
“……没事!”桑晓瑜缓慢的摇头。
秦思年勾唇,临走时很好心的抬手在门边的灯擎上,“我把灯帮你关了!”
桑晓瑜木讷的点头,“嗯……”
然后,随着灭掉的灯光以及关合上的卧室门板,整个房间里便陷入了黑暗当中。
桑晓瑜翻了个身,眼睛始终盯着门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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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的好几次,她犹豫的坐了起来。
咬了咬牙,她干脆抱起了枕头,趿拉上拖鞋往卧室外面走。
对面的书房门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条缝隙,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隐隐约约,桑晓瑜磨蹭的伸手推开了门。
光线不明里,她大致辨别出秦思年的五官。
他是侧身的姿势,浴巾已经扯掉丢在床边的地毯上,薄被盖在腰间,随着他匀长的呼吸,胸膛在上下有节奏的微微起伏。
还真的睡着了?
桑晓瑜在心里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
她像是那晚潜入时一样,做贼般的抱着枕头挪动脚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爬上了床,旁边就传来低沉的嗓音,“秦太太,做什么?”
语气里三分慵懒,七分促狭,却是没有半点睡意。
桑晓瑜顿时尴尬在那,手指抠着枕套上绣着的镂空花。
好在他没有像是上次那样开灯,否则她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到底是羞窘的,她声音像是蚊子一样又低又轻,“我来跟你一起睡觉……”
“哦?”秦思年尾音上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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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光线不明,也能看到他那双桃花眼里星星点点的玩味。
桑晓瑜有些羞愤,紧紧的抱住枕头,没好气的说,“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回房间了!”
说着,便有些挂不住脸的想要下床,不过被秦思年及时伸出来的大手给扯了回去。
怀里的枕头被放平的同时,她枕在上面,也被拥入了一堵结实的胸膛间,有薄唇贴在了她的耳廓边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好吧,我满足你!”
桑晓瑜磨牙,气呼呼的仰起脸。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瞪视,秦思年明知故问,“看什么?”
“禽兽,你故意的!”桑晓瑜说的咬牙切齿。
不光是指他又在故意装睡,还有他那会儿故意回到书房来睡,就等着让她自己送上门!
“唔。”秦思年懒懒。
腰间上被一股力量带动,桑晓瑜被他搂的更紧了一些,伏在他的怀里,呼吸间全是他熟悉的雄性气息,手心下面刚好是他的胸口,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
她屏息着,听着他的心跳声和自己的脉搏渐渐变成了同一频率,忍不住轻声的喊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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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
她抬起眼睛,越过他突起的喉结向上,“你把我的护照和身份证还给我吧!”
闻言,秦思年顿时一僵。
搂在她腰间的大手在不停收紧着力道,像是恨不得将她填入自己的身体里一样,眉眼已然阴沉了下来,“小金鱼,你还不死心?”
桑晓瑜吃痛的皱眉,胸腔内的空气都似乎被他给挤压出来了。
“不是!”她连忙摇头,意识到他误会了,连忙轻咬嘴角的解释说,“让你还给我是因为——我不会带孩子走了,我们的孩子!”
“你再说一遍?”秦思年桃花眼骤眯。
桑晓瑜翻了个白眼,以为他没有听清楚,但还是耐着性子的重复,“我说,我不会带孩子走了,我们的……唔!”
后面未说出的话,全部吞没在他的吻里。
秦思年的吻有点急,并不温柔,甚至有些弄疼了她,桑晓瑜却没有反抗,任由他攻城略池,全都被他的气息给沾满。
好不容易被放开,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桑晓瑜大口喘了几下,轻咬嘴唇,犹豫的开口说,“禽兽,其实我和池东一直都没旧情复燃过……”
秦思年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我知道!”
桑晓瑜惊诧的看向他,见他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很快就恍然大悟了,一定是和郝燕约吃饭的那晚,他用自己的手机给池东打了电话,想必那会儿他就已经知道真相了!
不但如此,他事后竟然还把人拉黑……
桑晓瑜在心里正腹诽他时,下巴又再一次的被捏起。
秦思年的吻再一次落下,只不过和刚刚不同,没有那么急迫,却同样的激烈,抓握着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胸口处,契合着他每一次有力的心跳声。
她忍不住奋力的仰起头,配合的让他吻得更加深。
距离太久的一个缠吻,两人都有些情难自已。
好几次,桑晓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刺激的一阵阵卷起,呼吸急促,只觉得眼前晕眩,耳朵里也嗡嗡的。
当秦思年翻身而上的时候,桑晓瑜才被惊醒,连忙颤声阻止,“别,别压到孩子……”
秦思年闻言,动作也是滞了半拍。
似乎也是才反应过来,撑在那没有后续的动作,只是用那双已经变了颜色的桃花眼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吃了一样,最终只能恶狠狠的咬了她一口,“谁让你勾引我!”
“我哪有!”桑晓瑜无语极了。
拜托,她比窦娥还冤的好不,前后加起来只说了两三句话而已……
不过晦暗不明的光线里,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因隐忍而微微扭曲,不禁咬唇,声音害羞,“至少还要一个月!”
再过几天就八周了,床上的那种事情至少要在过了前三个月以后才可以,在这期间是严禁的!
“……”秦思年不语。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强调说,“禽兽,你是医生!”
见他依旧沉默的不吭声,她只好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秦思年这才从她身上翻身下去,幽幽的丢出一句,“知道了!”
桑晓瑜看着他那张欲求不满的脸,憋住笑,被他重新纳入了怀里,有些依恋的将脸再次贴在了他心脏跳动的地方,下滑的手摸了摸小腹,神色柔和。
隔天,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间一缕一缕的扑在地板上。
桑晓瑜睁开惺忪的双眼时,就看到同样刚刚醒来不久的秦思年,宽厚的背脊对着她,正掀开被子起床,动作刻意的放轻,似乎怕吵醒她。
捡起搭在椅子上的长裤套上,看了眼表,一副打算准备去做早餐的模样。
“禽兽……”桑晓瑜出声叫住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年闻言,停住脚步回身,懒懒的问,“秦太太,醒了?”
“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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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了?”秦思年挑眉。
女人一旦怀孕后,口味会变得比较刁钻,也经常会临时突然想吃什么,对于这一点,除了他是医生以外,这两天在孕婴类的书籍里他也都有了解到。
桑晓瑜沉吟了下说,“有点想吃夜市那条街口的油条,你带我去那吃吧!”
其实并不是她突发奇想,只是觉得他每天早起跑去做早餐,有些太辛苦了,心里面忽然滋生出几分不舍,所以才会提议出早饭出去吃。
秦思年闻言却是想到了什么,桃花眼里眸光微动,欣然勾唇答应,“行,洗漱换衣服!”
临出门的时候,桑晓瑜在门口多等了一会儿,书房里的秦思年挺拔的身影才姗姗来迟从里面出来,外套里面的腋下似乎夹着什么。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早餐店里。
他们进去后找了个采光好的位置,新炸出来的油条和温豆浆都很可口,秦思年今天休班,时间很充裕,两人用餐的速度也很悠闲。
等吃过了早餐,黑色的卡宴却不是行驶回公寓小区的方向,而是上了高架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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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惊讶的问,“禽兽,我们不回家吗?”
秦思年斜昵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扯唇说,“等会儿再回去,还有个更重要的地方。”
“哪啊?”桑晓瑜不解。
秦思年却不回答了,只勾着唇角专注开车。
桑晓瑜见他没有告诉自己的意思,撇了撇嘴,干脆双手抱肩的靠在椅背上小睡,怀孕后她的确嗜睡的程度更多一些。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卡宴也降低了车速,渐渐停稳在某个建筑物前。
桑晓瑜偏头凝神去看,民政局三更大字赫然在眼里。
她还未等完全从睡梦中回过神来,秦思年就已经推开下了车,挺拔的身影正从车头绕过来。
随即,旁边的车门被打开。
桑晓瑜被他伸过来的大手牵着,也走下了车。
这时候已经过了上班时间,民政局的大门敞开着,有很多个像他们一样的男男女女,正并肩的往里面走。
秦思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文件袋,之前出门吃早餐的时候,就见他有什么东西夹在了腋下,现在想来恐怕就是这个文件袋,而至于里面装的东西……
桑晓瑜抿了抿嘴,心里已经了然。栗子小说 m.lizi.tw
脚步踩上一层台阶,她没有立即往上,而是低声问,“禽兽,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她这样就有些明知故问了,因为平时基本上很少人会来民政局,能来这里办理的也就那两件事,更何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秦思年脸上神情明显也是这样认为,不过却还是慵懒的扯唇回答说,“现在孩子都已经有了,来民政局当然是复婚!”
听完他的话,桑晓瑜却垂下了眼睛。
秦思年见状微微拧眉,打趣的说了句,“小金鱼,别说你不想跟我复婚!”
“……”桑晓瑜没吭声。
见状,秦思年眉间的褶皱骤然变深,再开口时,声调有些不自觉的有些拔高了,“你还真的不想?”
桑晓瑜深吸了一口气,迟缓的点头,“嗯……”
“你什么意思?”秦思年桃花眼轻眯,端详着她。
“我没什么意思!”桑晓瑜舔了舔嘴唇。
秦思年脸色阴郁,眸中的墨霭都似乎深了一层,像是想要再次确认,“你不愿意,是吗?”
桑晓瑜咬住嘴角没回答他的话,但明显却是没有否认的意思。
复婚……
这两个字,她的确没有想过。
哪怕得知离婚协议书以及照片都是阴差阳错的误会后,桑晓瑜昨晚主动抱着枕头去他的床上,但她其实也真的没有想过要和他复婚,至少不是现在……
秦思年沉默的凝视了她许久,原本拿在手里的文件袋改为了拎着,硬生生止住了继续上前的脚步,挺拔的身影率先大步折返回卡宴。
毕竟是在民政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两人的异常也引来了不少注目,甚至有八卦的女人冲着他们指指点点,桑晓瑜尴尬不已,咬了咬唇,闷声的连忙跟在他后面。
回去的一路上,秦思年也没有再开口,不知在琢磨什么。
和来时一样全程专注的开车,桃花眼目视着前方,英俊的侧脸线条流畅,看不出喜怒的模样,中途甚至还去了趟超市,买了不少东西。
桑晓瑜知道,他买的那两本孕婴书籍里有本是食谱,里面有专门给孕妇指定的营养三餐,而秦思年几乎每天都会按照上面的做。
钥匙插入锁芯,防盗门应声而开。
桑晓瑜察言观色,试图主动打破沉默,“禽兽,我帮你打下手?”
“不用。”秦思年扯唇。
似乎是见她紧紧注视着自己,又抬手握了握她肩膀,“你去客厅等,开饭我叫你!”
“噢!”桑晓瑜只好点头。
她听话的进了客厅,秦思年也拎着超市购物袋进了厨房,没多久,里面便传来洗菜的水流声。
没有开电视,桑晓瑜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的覆着尚还平坦的小腹,微微发呆。
“砰——”
蓦地,厨房里传来一声重响。
桑晓瑜被那声音惊到,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听起来似乎是菜刀落在地上的声音,这样想,她便已经快步奔向了厨房。
秦思年没有穿围裙,甚至连外套也没有脱,就那么立身站在大理石台面前,砧板上还放着刚刚洗干净的青菜,菜刀落在地面上,而他左手的食指正有红色的血迹涓涓往外流。
桑晓瑜见状急忙上前,“禽兽,你没事吧!”
“没事!”秦思年不以为意。
桑晓瑜皱眉,拧开了水龙头,握着他的手便伸了过去,试图先用冰凉的液体来凝固血液,她难掩担心,“好像挺严重的,用不用去医院啊!”
因为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食指上全是血,还不知伤势到底如何,想着是被菜刀切刀的,也不知道需不需要打破伤风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是医生,最不能受伤的就是手!
秦思年淡淡摇头,“不用,简单止血包扎一下就行了!”
见他态度坚持,桑晓瑜只好点头道,“我去找医药箱!”
两分钟后,她脚步再次从卧室里折返出来,手里多了个医药箱,见他还立身在厨房里不动,拉着他到了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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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医药箱,找出里面的药棉和消毒水,给他清理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菜刀打斜落在了指腹的位置,仔细查看了以后,桑晓瑜提着的心暂时放下,好在没有切到骨头,不过伤口的范围挺大的,估计至少要一周的时间才能愈合。
因为皮肤有些外翻,上药的时候可能会刺激到,她紧张的问,“禽兽,疼不疼?”
“不疼,小伤!”秦思年淡淡扯唇。
桑晓瑜捏着手里棉签,故意冲他挑了挑眉打趣,“疼你就叫出来,放心,我不笑话你!”
秦思年沉默不语。
原本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见他没有半点回应,桑晓瑜也自知无趣的闭上了嘴巴,将纱布一层层缠绕上,系了个小小的结,“包扎好了!”
秦思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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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将消毒水以及云南白药一样样往医药箱里放回,视线里,他英俊的脸微低,桃花眼隐没在阴影里,看起来像是蒙着一层什么。
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食指上,她不由也攥紧了自己手指,“禽兽,你怎么切到手指了?”
“不小心!”秦思年云淡风轻的。
骗鬼!
四年多了,除了洗碗以外,她已经很少进厨房了,大多数都是他做饭给自己吃,他的厨艺那么高超,就没有见过他有切刀手的时候,而且她见过他的刀工,不比饭店的大厨差。
桑晓瑜抿起嘴角,多少能感受得到,他的情绪是因自己在民政局门口的拒绝而起……
收回视线时,有银色的光折射进她的眼睛里,微微凝了些焦距,顺势往下,停顿在了他左手无名指的银戒上面,她呼吸瞬间一顿。
这枚银戒……
离婚后,秦思年似乎始终都戴在手上,不曾摘下来过。
想到什么,她轻轻咬唇,将医药箱迅速合上了,起身说,“禽兽,你等我一下!”
“嗯。”秦思年眉眼未抬。
桑晓瑜没有介意,拎着医药箱回到了卧室,打开柜子放回原处的同时,半蹲在了床头柜前,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个铁盒子,她打开的机会少之甚少,因为都是放着很多用不到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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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最底下,摸出个什么来。
紧紧攥在手心里,那硬物的轮廓铬在纹路间,她呼吸都像是被什么轻轻拉扯着。
桑晓瑜背着双手走回客厅,重新坐回了沙发,声音有些害羞,“禽兽,你能不能帮我把它戴上?”
秦思年桃花眼不疾不徐的瞥过去一眼。
这一眼,便瞳孔紧缩。
在她摊开白皙柔软的手心里,有个银色的圆环静静躺着。
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秦思年原本从民政局离开一直阖暗的眸光瞬间灼璨,眼角眉梢的阴郁不知何时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点点的笑纹。
他挑眉,难掩喜悦,语气里夹杂着促狭,“不是说戒指丢了?”
“咳!“桑晓瑜很是尴尬,别过眼睛不自在的回,“我又给找到了不行啊!”
秦思年伸手,捻起圆环,像是当初在香格里拉时一样,套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阳光里,两枚银戒折射出光晕,那光晕像是蔓延至了两人心里。
桑晓瑜轻轻抓住他修长如玉的手。
几乎同时,秦思年便反手握住她的,见她正抬头迎着自己的视线,阳光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和的橘。
“四年前我们就是以协议的方式进入婚姻,现在既然这段协议的婚姻已经结束,我不想再一次重蹈覆辙,更不想是因为孩子……”桑晓瑜紧紧注视着他,翘起嘴角,“禽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低低软软的声音,像是细澈的水在心头流过。
秦思年握紧了她的手,点头,“好!”
这个字落下时,桑晓瑜也被他轻轻一带,落在了他的怀里。
除了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以外,还有他近在耳边的心跳声,头顶被他掌心轻抚着,空气好像都凝固在这一刻,紧紧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桑晓瑜正屏息在心里默数他的心脏跳动,就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恶狠狠的耳廓边响起,“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肚子里揣着我的种,我也不会给你机会再离开我!”
“……”她翻了个白眼。
嗜睡的关系,下午睡了一觉后时间过得特别快,等桑晓瑜醒来后天色就已经降下来了。
吃过了晚饭她坐在客厅里追剧时,就听见浴室里的秦思年在喊她。
桑晓瑜见他喊得很急,手里的遥控器还没放下,起身匆匆的跑过去了,“怎么了?”
“小金鱼,你进来一下!”
隔着浴室的门,秦思年在里边扬声。
桑晓瑜皱眉,“做什么?”
“你进来!”秦思年只是重复。
“……”桑晓瑜抿嘴,犹豫在门口。
玻璃门里亮着灯,再加上有水汽,朦朦胧胧的也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形,正踌躇的要不要进去时,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的一声。
桑晓瑜顿时不敢耽搁,拉开浴室的门进去查看。
等她到了里面看清楚后才发现,刚刚的声音只是从架子上掉下来的沐浴露,而且她严重怀疑,是秦思年故意给碰掉的……
里面水汽缭绕的,桑晓瑜进去没多久,就觉得有些温度高的她有些呼吸变慢。
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扔在了脏衣篓,秦思年只穿了条单薄的平角裤,大肆肆的站在花洒下面,若不是她知道这里是自己家浴室,都要误以为闯入了哪个香艳电影的拍摄现场!
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桑晓瑜极力镇定的问,“你让我进来到底干什么?”
秦思年懒懒的朝她伸出左手那根受伤的手指,理直气壮的说,“我手上的伤口怕感染,不能碰水,你帮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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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嘴角都抽搐了,“你不是说小伤……”
她都已经用纱布包扎好了,虽然是不能碰水,但他又不是左撇子!
秦思年却是拧眉,一本正经的严肃道,“作为一名医生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再小的伤口都很有可能因感染而发炎,甚至可能更严重的后果!你到底帮不帮我,还是存心想让我伤口感染的更严重?”
桑晓瑜咬牙,“……我帮!”
不然的话,她怕他在继续说下去整根手指头都会断掉!
见他右手抬起伸向精壮的腰间,她急忙开口补上一句,“但是有条件,你不能脱掉平角裤!”
秦思年闻言,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深吸了一口气,桑晓瑜走到他面前站定,将抽拉的手持花洒拿起来,尽可能的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以前没离婚的时候,两人不是没有共处过一个浴室里,大多数都是被他兴致来了的时候,会强势的把她拽进来洗个所谓的鸳鸯浴……
像是给被人洗澡这种事情,桑晓瑜倒是从未做过。
虽然她极力让自己表现的淡定,但脸上的温度却越来越高,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汽缭绕的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
终于将沐浴露的泡沫全部冲干净,桑晓瑜几乎放下花洒的喷头就想要离开,然而手腕却被前一秒抓住了。
惊慌的抬头,便撞入秦思年那双尽是深暗和火的桃花眼里,残留的水珠从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滑落,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哑声丢出来句,“小金鱼,我难受!”
“哪、哪里难受?”桑晓瑜声音都发颤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室内的温度比刚刚还要上升。
“你说呢?”秦思年慢慢挑眉。
桑晓瑜嗓子眼发干,佯装听不懂他的话,“我不知道!”
秦思年抓着她的手不放,像是那天晚上一样,直接沿着胸膛往下,越过精壮的腰间,眸光灼烫的像是燃烧最旺的火,“这里……”
隔着布料,她都感觉手指尖在颤抖。
桑晓瑜心脏快速紧缩,有些快要负荷不了,涨红着一张脸,她想要逃跑,但是动弹不得,秦思年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不给她分毫的逃离机会。
“禽兽!”桑晓瑜羞恼。
她不敢有太大的幅度,沾了水的地砖很滑,害怕自己会失足跌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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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似乎也同样吃准她这一点,另一条手臂已经揽在了她的腰上,将她抵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哑声呵斥,“别动,帮我解决!乖……”
最后一个字在耳边扩散开时,桑晓瑜两只脚都软了。
二十多分钟后,浴室的门被人拉开。
桑晓瑜闷头从里面跑出来,身上的衣服有些被沾染,脸像是熟透的虾子一样,不停的在牛仔裤上蹭着自己的手心,神情又羞又恼。
她现在终于确定自己是被诓骗进去的了……
眼角余光里,秦思年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出,腰间围着条浴巾,神采奕奕。
两日后,写字楼里陆续有人群走出。
夕阳西下,正是归程之时,桑晓瑜也隐没在其中,由郝燕去和总编游说,她又重新回来上班,虽然免不了被总编的一顿臭训,但好在总编还是看在共事多年的情分上,没有跟她计较。
她眯眼望了望,那辆黑色的卡宴没有停在路边。
正疑惑间,手机就想响起来了,屏幕上显示着“禽兽”两个字,线路里亦是低沉的男音,“小金鱼,路上有点堵车,可能会晚一点!”
“我可以坐地铁或者打车回去!”桑晓瑜有些无奈的表示。
“不行!”秦思年却一口否决,坚持道,“跟孩子等着我!”
挂了电话,桑晓瑜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有些无语。
今天是她恢复上班的第二天了,早晚都是秦思年接送的,其实家里和电视台以及他的医院,地理位置是三角形,他从医院再到她这里是绕远的,可他偏偏不准她自己回家。
和郝燕挥手道别后,她只好拎着包到路边等,抬着下巴往远处张望。
正耐心的等候时,一辆轿车忽然停在了她身旁。
桑晓瑜见状,便打算往旁边挪动脚步,谁知驾驶席的车门打开后,走下来的车主却冲着她喊了声,“桑小姐!”
她不由顿住,疑惑的望过去。
只见那名车主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对方的容貌映入眼帘,有几分似曾相识,桑晓瑜努力在脑袋里翻了翻记忆。
很快,她低呼了一声,“啊,你是……那个谁的表哥!”
“不不,是堂哥!”对方微笑的纠正。
“不好意思!”桑晓瑜尴尬。
来人正是以前郝燕相亲男带去的那位亲戚,只不过刚刚被她给记混了,不是表哥而是堂哥,若不是他冲着自己喊一声的话,她真的都差点快忘了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没关系!”对方很大度的笑了,随即道,“之前我过来找、桑小姐,想要约你,不过当时你说很忙,只能遗憾作罢,当天我给你留了名片和联系方式,回去后我一直等着你能联系我,却迟迟没有,所以我今天只好冒昧的再次前来了!”
闻言,桑晓瑜干笑,“真是抱歉,名片我不小心弄丢了!”
如果对方不提,桑晓瑜都快忘记了还有这码子事情,而且那张名片,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谁知随手丢到了哪个垃圾桶里……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就说嘛,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堂哥闻言,一副恍然的模样。
桑晓瑜一听不好,他理解偏差了,连忙解释,“那个……”
堂哥却不等她说完,已经径自又道,“桑小姐,我刚刚开车过来时,看你一直站在路边,是在等车吧?刚好我可以送你,顺便一起吃个晚饭如何?”
“抱歉,我还有事!”桑晓瑜表示。
“桑小姐,别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堂哥皱眉,还特意上前了一步,认真的语气,“我的心意上次应该表达的很清楚了,我觉得跟你很投缘,有想要进一步认识和了解的想法,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彼此一个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张了张嘴,想要喊对方,却又发现自己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那张名片她当时也都没怎么看,只能开口道,“这位堂哥,咱俩不合适!”
很明显,对方对于她给出来的答案很不赞同,“没有接触,怎么会知道不合适呢?桑小姐,我觉得这就你太过于武断了!我们两个都是离异人士,很多方面也更有共鸣,我并不认同你的看法,我觉得我们很合适!我并没有说现在就要求你接受我,咱们可以先做朋友……”
“停!”桑晓瑜受不了的打断,有些头疼,直白的说,“我明白的跟你说吧,我对你压根没兴趣!”
“我哪里不好吗?”对方明显不死心,还在口若悬河,“桑小姐,你是不是刚离婚不久的关系,还没有从婚姻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我希望你不要太沉浸于过去,人生在世,都要向前看不是吗,我有经验,可以帮你一起度过,我还是那句话,给我一个接触你的机会好吗!”
“不好!”
一道低沉的男音蓦地自两人身旁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桑晓瑜惊诧的转过头,便看到那辆黑色的卡宴不知何时也停在了路边,而秦思年挺拔的身影正慵懒的朝他们走过来,双手抄着口袋,夕阳下他那张英俊的脸实在太出众了。
由远及近的迈着两条大长腿走过来,站在文质彬彬的那位堂哥面前,几乎是秒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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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我见过你,那天破坏郝小姐和我堂弟感情的人就是你带来的!”堂哥端详着走过来的秦思年,直低呼道。
秦思年视线淡淡掠过对方,视若无睹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一时脑洞大开,堂哥试探的问了句,“桑小姐,这位不会是你前夫吧?”
“呃……”桑晓瑜支吾在那。
虽然说这样的称呼倒也算准确,只是对于秦思年来说应该是很不喜欢的,果然,偷偷朝他瞥过去,眉眼间已经有些不悦了。
“难道真的是!”堂哥见状,顿时皱眉,以一种十分不理解且凝重的语气开口,“桑小姐,你可能当局者迷,但是作为局外人,我想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们既然已经选择离婚,就说明那是一段错误的婚姻,为什么还要对你的前夫纠缠不清呢?”
不等桑晓瑜开口,秦思年慵懒的说道,“因为我肾好,她离不开我!”
“……!”桑晓瑜差点被唾沫呛到。
秦思年已经抽出一只大手,几乎是占有欲十足的搂在了她的腰上,表现出十分亲密的姿态,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我说的对吗?”
“……”桑晓瑜脸上爆红。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她没有回答,但垂眼害臊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这话的确说的也没错,是因为他某个方面,她现在才会怀了孕……
秦思年另一只手也已经从裤兜里抽出来,覆盖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连眼角余光都没再分给一旁的堂哥半眼,直接视作空气的说,“站久了对孩子不好,我们回家!”
话毕,便不由分说的揽着她走了。
直到那辆黑色的卡宴闪烁着尾灯融入车流中,那位堂哥还石化般的站在原地,一脸的风中凌乱。
桑晓瑜视线平淡的从倒车镜里收回,随着车子拐了个弯以后,那位堂哥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她倒并不在意对方会不会伤心之类的,反而是秦思年,坐进车里后便变脸变得比翻书还要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整一张扑克脸。
前面十字路口遇到了红灯,所有车子全都减速停下等候。
桑晓瑜不禁抬手戳了戳他手臂上的肌肉,没有反应,她再用力的戳了戳,依旧没有反应。
“喂!”她微微恼火了。
秦思年斜她一眼,“怎么?”
桑晓瑜皱眉,没好气的问,“你干嘛一直不说话,摆什么酷!”
“呵呵。”秦思年唇角一勾。
桑晓瑜却不由地抱紧了双臂,搓着上面被激起来的鸡皮疙瘩,“你又笑什么啊!”
笑的这么阴阳怪气的,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秦思年收起唇边的冷笑,沉沉的哼了声,“怪不得有人不愿意去复婚!”
桑晓瑜闻言,就知道他在闹脾气,心中气苦的嘟嚷,“拜托!禽兽,你想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来!他就是燕子以前相亲对象的堂哥,那天吃饭带去才认识的,天地良心,我加上今天一共才见过他三次面,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记清楚!”
回应她的,只有秦思年的冷笑,“呵呵!”
“……”桑晓瑜直翻白眼。
黑色卡宴一直行驶回了公寓小区,秦思年虽然全程给她摆着脸色看,但下车的时候,还是绕过车头过来给她拉开了车门。
桑晓瑜见状,心里微微一暖。
回到家里以后,她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秦思年换了拖鞋就直接进了厨房。
很多东西都是冰箱里备好的,再加上他不仅厨艺佳动作还麻利,桑晓瑜只是回卧室换了身家居服以及洗了个手的功夫,两道菜就已经端上了餐桌。
从电饭煲里盛了两碗米饭出来,最后的两道菜也被端上来了。
桑晓瑜摆好筷子,拉开椅子坐下,正等着他开饭时,却见他摘了围裙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直接越过了餐桌大步往出走。
她见状惊讶,“禽兽,你干什么去啊?”
“今晚值班!”秦思年淡淡回。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值班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看了眼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眨了眨眼睛,“那你不吃饭了?”
“饱了!”秦思年已有所指的丢给她一句。
“……”桑晓瑜咽了咽。
她哪里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这语气里的不爽和幽怨未免也浓了点!
随即,那道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玄关处传来防盗门被甩上的声音。
只剩下她一个人,晚饭倒是吃了许久,等到将碗筷都洗干净出来,外面天色都已经降下来了,她看了眼墙壁上的表,距离秦思年甩脸色离开已经一个半小时。
这会儿应该早就到医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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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路很快接通,却是被人给挂断了!
桑晓瑜对着手机屏幕大眼瞪小眼,因为他医生职业的特殊,她也不敢冒然在继续连环扣,改为发个短信的方式试探:“禽兽,你在干什么?”
“在忙!”
两秒后,便回复了两个字。
见他这样说,桑晓瑜才继续编辑文字:“你还生气呢?”
“没有!”又是简短的两个字。
没有个鬼!
桑晓瑜看着那两个黑体字,直撇嘴,都能想象得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有多臭!
电视里已经结束了新闻联播,几个简短的广告过后,便开始播放了连续剧,可她却心不在焉的。
咬了咬唇,桑晓瑜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开始编辑短信,却是发给了同样为闺蜜的李相思,“相思,如果你惹自己男人生气了,你会怎么哄他?”
过了一分钟,李相思回她:“你忘了小姐姐我是单身?”
桑晓瑜尴尬的扶了扶额,汗!
她只好再寻找下一个目标,对准了身边有男人的郝燕。栗子小说 m.lizi.tw
“燕子,如果你惹二哥不高兴了,你会怎么哄他?”
郝燕倒是回复的很快,只不过内容非常让人吐血:“我一般不惹他生气……”
桑晓瑜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跟白问一样,只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另一个闺蜜林宛白身上,同样的问题,问她霍总生气的话她会怎么去哄。
可能是要照顾小包子的关系,林宛白回复的比较慢。
在她等待的快要心焦的时候,终于发来了回复:“小鱼,你忘了,以前我和霍长渊谈恋爱时,我有次惹他不高兴了,还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呢!”
“……”桑晓瑜皱眉。
深思苦想了一阵后,某个尘封的记忆被想起来了,脸颊却渐渐酡红。
深呼吸了口气,桑晓瑜直用手背贴着脸颊,心里面咕哝,她什么时候出过这种馊主意了!
待脸颊上温度消散后,播放的电视剧被关掉,她起身回了卧室,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拿着手机和钥匙出门了。
出租车停在私立医院的住院大楼门口,桑晓瑜从后车门里钻出来。
电梯停留在心外科的楼层,从里面出来,护士站倒是没有人在,应该是被叫去病房一类了,她直接越过后往走廊尽头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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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值班室以外,不远处还有个专家办公室亮着灯。
门没有关,里面摇曳的灯光一直倾泻在走廊里,形成一道光晕,细小的灰尘在里面飞舞。
桑晓瑜放轻着脚步走近,便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秦思年,穿着白色大褂,身后的窗户敞开了一扇,吹进来的夜风将他的衣摆吹的轻轻飞舞。
桌上摊开着有关医学的书籍,他正伏案在上面翻阅,眉眼严肃且专注。
桑晓瑜目不转睛的凝了几秒钟后,抬手敲了敲门。
“进!”
秦思年以为是护士,眉毛都没有抬。
直到桑晓瑜迈着脚步走到他面前后,顿时拧眉的站起来,神情和语气间都有着藏不住的担心,“孕妇怎么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与此同时,转身大步去将那扇打开的窗户关上。
家里的窗户只有在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他才会打开,怕她会受风着凉,孕妇不比普通人,若是一旦感冒生病的话,那么就非常难过,因为孩子的关系没办法吃药,只能靠自己将病情撑过去。
桑晓瑜看着他将这一系列动作做完,眨眨眼睛,“我来找你!”
秦思年似乎是才想起自己还在闹别扭,脸色又再次黑沉了下来,拉开椅子重新翘着长腿坐在上面,故意淡淡的问,“找我做什么?”
“陪你值班!”桑晓瑜好脾气的说。
“不用!”秦思年傲娇的拒绝。
桑晓瑜见他再次摆出那张扑克脸,哭笑不得,回头看了眼敞开在那的门板,舔了舔嘴唇,然后走过去给关上了,并悄然给落了锁。
秦思年已经低眉,作势继续翻看书籍。
桑晓瑜走到了那张单人床上,坐在上面,咬唇喊,“禽兽,你过来一下……”
“我还有几个病情材料没看完!”秦思年淡淡道。
桑晓瑜见状,也不恼,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等了两秒后,突然皱眉,用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低喘了口气,“哎哟,我肚子好像有些不舒服!”
话音还未落,秦思年已经迅速起身,阴影已经自头顶笼罩了下来。
椅子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往后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磕碰到墙壁上,他眉头拧得特别紧,俯身在她面前,语气关切,“哪里不舒服!”
桑晓瑜嘴角抽了两下,没憋住笑的抬起头。
秦思年见状,知道自己被骗了,便想要起身离开,却被她伸手搂住了脖子,“别走!”
随即,身体微微一僵。
有柔软的触感袭上他的薄唇。
桑晓瑜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害羞的仰着脸,学着他平时的模样,试图加深这个吻。
秦思年哪里能经得住她的撩拨,短短几秒后,便已经化被动为主动,结实的身躯重重向前,除了搂住她的腰身掌控住主导地位以外,另一条手臂撑在了床沿边,防止自己会压到她的肚子。
一记缠绵悱恻的吻接触,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秦思年收紧着手臂间的力道,将距离拉得更加近,桃花眼已然因为刚刚那个吻而情动,吐息粗重且灼烫,“秦太太,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哄男人开心了?”
桑晓瑜咽了口唾沫。
她深深呼吸,不断的吐息,像是在做着什么重大决定。
许久之前自己的话回荡在耳边,是她当初给闺蜜林宛白出的主意,想让男人不生气还不简单嘛,不外乎就床上那点事,我在网上看过,有个女网友惹自己男朋友不高兴了,就用嘴巴……
桑晓瑜感觉手心里都因紧张而出了汗。
帮别人出主意是一回事,真的轮到自己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如今唯一只祈祷一件事,这时候千万别被护士敲门打断,否则她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次……
脸上温度不断的攀升,像是随时可能要爆炸,心脏也像是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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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的注视下,她像是豁出去一般,搂着他脖子的手顺势向下,沿着他白大褂的领口轻划过里面绿色的手术服……
桑晓瑜颤抖的指尖停顿在他精壮的腰间,挑起眉,“那这样呢?”
然后,她俯下了整张脸。
原本飘散着淡淡消毒水味的办公室,陡然变得旖旎起来,有厚实的掌心覆在了她的后脑上,空气像是燃烧了起来,隐隐夹杂着他沙哑的声音。
“妖精!”
半遮的窗帘外面,月亮似乎都娇羞了。
清早的医院走廊里,渐渐有护士推着药车走动的声音,滑轮在地面上发出骨碌骨碌的声音。
透进来的阳光打在眼皮上,可能是身处环境的关系,桑晓瑜不像在家里,很早就醒来了,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昨晚暧昧不堪的画面就闯入脑海里。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臊得慌。
也不知道到底进行了多久,只记得最后秦思年将她的头捧起来,有些粗暴的吻上来,两人难舍难分,一下子那股子特殊的暧昧气息便充斥在彼此的口腔内……
不能再回忆了!
桑晓瑜虚握着拳头,敲打在自己额头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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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时被拥在一堵结实的胸膛里,不过即便如此,秦思年却还是将整张单人床三分之二的位置都留给了她,反而自己侧着身子,几乎没有变换过睡姿。
因为不比家里,值班的时候随时可能有情况,所以秦思年每次只能脱掉白大褂,穿着手术服睡,虽然不像是平时那样**着,但隔着布料依旧能感觉到温热。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不让自己去想,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向下,尤其是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咽了咽唾沫,桑晓瑜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
蓦地,低沉的男音里带着几分戏虐。
桑晓瑜一个激灵,抬起头,就看到秦思年不知何时醒了。
此时正屈起条手臂枕在脑后,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慵懒又肆意的扯唇,“如果秦太太有雅兴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虽然是在打趣她,但字里行间却对昨晚的事情回味无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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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桑晓瑜耳根子发烫。
秦思年挑眉,露出沉思的模样正经的说,“好像昨晚是你耍流氓了!”
“……”桑晓瑜咬牙。
她就不该跟流氓进行理论!
掀开被子,桑晓瑜直接不理他起床,将散落的长发全部扎起,准备抓过外套想要离开。
秦思年见状不再逗她,大掌包裹住她的,抓在薄唇边亲了亲,看到她害羞的直缩肩膀后,勾唇道,“等会儿我去跟同事交个班,然后一起回家!”
因为心里有鬼的关系,桑晓瑜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提前离开办公室,去电梯那边等他。
到了上班时间,每隔几分钟,电梯门便会缓缓拉开再闭合上,周而复始的。
桑晓瑜抬手挡在嘴巴前面,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时,电梯再一次“叮”的声响起,里面有抱着几袋处方药的女护士走出来。
算是熟悉的面孔,心脏外科的,除了后期来实习的,她差不多全都见过,面前这位曾经她陪秦思年值班时,经常在护士站里跟她打招呼来着,工作牌上写着吴优。
好像距离最后一次桑晓瑜来找秦思年的时候,遇到的就是这位女护士,还跟她解释了一番自己和秦思年已经离婚的事……
女护士也一眼就认出来她,笑着打招呼,“秦太太?哦不对,桑小姐?”
桑晓瑜礼貌的微笑,“小吴护士!”
“你是来找秦医生的么?”女护士好奇的问。
“嗯。”桑晓瑜没有否认。
女护士闻言,不禁心里滋生出了八卦之心,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抱着怀里的药袋,驻足在了她面前。
“桑小姐,其实听说你和秦医生离婚以后,我们科里的好多医生和护士都挺替你惋惜的!你今天跑来找秦医生的话,那你现在应该也后悔了吧?”
见她没有出声,女护士不免验证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便打开了话匣子,“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像是秦医生这样优秀又有魅力的男人真的不多见了,不管是外貌还是家庭背景,不说在医院里,就是放眼整个冰城来说,也是十根手指头能数的过来的吧?估计,好多女人巴不得想要嫁给他呢!”
桑晓瑜右手托腮,配合的做出沉吟状,“唔,小吴护士,听你这么一说,他的确是这样!”
话虽然是故意这样说的,但其实她心里一直也都是这样想的。
秦思年的确有那样的资本,无论是外貌条件还是家庭背景,的确可以堪称为优等男,尤其是那张风流倜傥的桃花眼,走到哪里都吸引目光无数。
幸好他只是当了一名医生,若是当初选择了进入娱乐圈的话,绝对会拥有许多死忠的女粉丝!
啧啧,她都不敢在往下想了。
秦思年懒懒的声音忽然传来,“什么样?”
“你都处理完了?”桑晓瑜不禁回头,惊讶问。
“嗯。”秦思年扯唇,对着恭敬喊自己的女护士微点头示意了下。
见状,女护士的八卦之心自然不会退却,而是燃烧的更旺,顶着平时对秦思年的畏惧,壮胆开口问,“秦医生,桑小姐,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么?”
“是啊!”桑晓瑜点头。
女护士闻言,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有种不同寻常的氛围在,视线在他们脸上分别看了看,“那……你们复婚了?”
“没有!”桑晓瑜又摇头,不过嘴角却是翘起。
秦思年却没有多废话的意思,只是冲着她说,“我们走吧!”
随即,大手便将她的手牵起,包裹在了掌心里,两人十指紧扣的进入了电梯。
女护士一脸懵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和秦思年两人双双从住院部的大堂里出来,这时候外面院子里也已经有不少车辆,四处可见穿着白袍的医务人员以及一些病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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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迈下台阶时,脚下陡然一个踉跄。
幸好旁边秦思年始终牵着她的手,在她失足差点跌下去的瞬间,及时往回拉了一把,并顺势扶稳了她的身形,拧眉沉声,“小心一点!”
桑晓瑜却没回他,而是两只眼睛瞪圆了看向某处,震惊无比的模样。
靠!
她在心里先是暗咒了一声,随即又低叫出来,“又是那辆挂军牌的吉普车!”
视线里,一辆你军绿色的吉普车正从入口处横冲直撞的进来,主要是穿插在普通车辆里实在太显眼了,再加上有过上次目睹的经历,所以桑晓瑜完全的记忆犹新。
车速虽然看起来很快,但明显能感觉到里面驾驶人的好技术,因为都是避开着人群的,不会造成惊慌以及意外的发生。
吉普车开到住院大楼的门口后,原地一个紧急刹车,便稳稳停在了那。
桑晓瑜一眼就看到副驾驶里坐着的闺蜜李相思。
上次事件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她根本反应不及,这次竟然又出现在她面前,她顿时摩拳擦掌,有种要撸袖子冲上前解救自己闺蜜的冲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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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待她越过闺蜜的侧脸看清楚驾驶席上男人时,桑晓瑜瞬间呆愣在那,不敢置信的扯了扯身旁的秦思年,“禽兽,我是不是眼花了?”
“嗯?”秦思年挑眉。
桑晓瑜吞咽唾沫,充满着怀疑,“我怎么好像看见,驾驶席坐着的……是你大哥秦奕年啊?”
“你没眼花,那就是我大哥!”秦思年懒懒的勾唇。
“……”桑晓瑜石化。
驾驶席上,秦奕年穿着一身松枝绿的军装,两道剑眉看起来不苟言笑,一只手搭放在方向盘上,哪怕没有用力,也挡不住奋张结实的小臂肌肉,而在方向盘前面的工作台上,放着个军帽。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表情傻在那里。
怪不得那天看到时秦思年的反应很淡定,原来车的主人是他大哥秦奕年,当时她一心只关注被朗朗乾坤下被掳走的李相思,倒是没有关注那么多,还是经过后来他提醒才反应过来是挂着军牌的军车。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在镇里她去相思家的时候,看到秦奕年开着吉普车从胡同里出来……
前面门口处,李相思已经从车上跳下来了,垂着脸,马尾没有扎,随着风飞扬起来,双手拢着胸口,和秦奕年身上整齐的军装不同,她身上的衣服倒是有些皱巴巴的,让人浮想翩翩……
在李相思离开后,那辆挂军牌的吉普车也很快消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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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看着从侧面跑进大楼里的闺蜜,她丢下句,“禽兽,你等我一下!”
“相思!”
她追过去喊住对方。
闷头往里面跑的李相思,闻声便停下了脚步。
桑晓瑜在她转回身子的同时,眯了眯眼睛,忽然伸手只想他,然后故意低呼的说,“呀,有两个铝箔包从你兜里掉出来了!”
果然,李相思脸上表情一下子慌乱,匆匆低头去寻找。
等到听见她得逞的笑声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给骗了,李相思又羞又恼,“小鱼!”
桑晓瑜没想到故意诓骗让她这么轻易就上当,正乐不可支,却又再次不小的低呼了一声。
李相思以为她又故意起什么幺蛾子,无语的随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时,只见自己领口此时微微敞开着,应该是刚刚着急想要捡东西时动作幅度有些大,锁骨下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和指痕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的,脸上蓦地红透了。
这也是她刚刚下车时,为什么全程捂着领口的关系,本想回办公室换件高领衣的……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震惊不已,“相思,你……这也太激烈了吧!”
虽然说平时在床上秦思年对她也往死里折腾,常常第二天醒来时浑身都散了架,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全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但似乎跟李相思来比,就幸福多了……
果然,军人不是盖的!
桑晓瑜想到秦淮年健硕的身材,再看了看闺蜜纤瘦的模样,舔了舔嘴唇,都有些怀疑能经得住对方几个回合?
意识到自己太污了,她连忙清了清嗓子,回归正题,“相思,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禽兽的大哥秦奕年?”
“嗯。”李相思点头,早在她第一次见到秦思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然也不会有失神,表情敛了敛,她意味不明的说,“秦家的男人不比普通人……”
桑晓瑜听出这话里似乎夹杂着些情绪,只是她想要细细辨别的时候,李相思以及掩饰住了,她磨牙嚯嚯,忍不住八卦,“相思,昨晚给你发短信的时候,你还号称自己是单身,现在啪啪打脸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跟我一五一十的交代,你和大哥是怎么回事?”
“我们吗?”李相思在嘴里重复了句。
随即,却自嘲又涩然的耸肩笑了,“我们连情人都不是……”
“……”桑晓瑜怔在那。
这时有名从急诊跑来的护士跑过来,见到李相思便欣喜的说,“李医生,你在就太好了,刚刚急诊一大早就送来个外伤患者,打架斗殴被刀给扎伤了,可能需要手术,你能不能跟我过去看一眼!”
李相思闻言,便没有再跟她多说,跟着一起往急诊大楼跑去。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秦思年走到她身边,“走吧!”
“嗯。”桑晓瑜缓缓点头。
黑色的卡宴从高架桥上下来,再穿过两条街道,前面就是临江的公寓小区了。
桑晓瑜从医院离开后,小脸上就始终紧绷着表情,她气呼呼的朝旁边瞪过去,咬牙质问,“禽兽,你大哥什么意思,难道睡了不想负责?”
“你觉得可能?”秦思年斜昵向她。
桑晓瑜抿嘴,默声了片刻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桑晓瑜和秦奕年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和秦家的另外两兄弟不同,可能是军人的关系,除了掩不住的血性以外,秦奕年身上还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正气凛然,若是生在古代的话,绝对是那种统领千军万马的正派大将军!
秦思年指腹轻敲在方向盘上,沉吟般的开口,“虽然我不知道大哥和李小姐是什么情况,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大哥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大哥性格沉默寡言,从小就很严于律己,读军校,毕业后直接进入部队,这么多年立过大大小小的功勋无数,生活问题也从未出过问题!我们三兄弟中,大哥是结婚最早的,我曾经跟你提过,是家族联姻,只不过好景不长,蜜月都没度大嫂就空难离世了,而后这些年大哥一心都铺在军旅生涯上,身边除了有个勤务兵以外,从未见过他和任何女人有过接触!李小姐,她是第一个!”
桑晓瑜缓缓点头,“嗯……”
她现在也只是局外人在猜测,下次找个机会再好好问问李相思吧!
只不过,就像是她当初认为二哥秦淮年和郝燕一样,总觉得大哥秦奕年和李相思站在一起的画面,竟然也有些诡异的相配,标准的大叔萝莉……
等她抬起头时,才发现卡宴已经停在楼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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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桑晓瑜在他身后换了拖鞋,走到餐厅门口时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不禁说,“禽兽,昨晚值夜班,你回房间补一觉吧!”
虽说昨晚她睡的很安稳,但睡梦中也感觉到有好几次病人有情况他的起夜。
秦思年却冲她挑眉,“我现在不想补觉。”
“那你想干嘛?”桑晓瑜疑惑。
秦思年待她喝完后重新拿回水杯,却是没有立即松手,而是就着水杯握着她的,指腹上的薄茧轻刮在她的手背皮肤上,“想要再来一次昨晚意犹未尽的事情!”
桑晓瑜先是疑惑,随即明白过来后,顿时脸颊升上两朵火烧云,“流氓!”
昨晚的画面她连回忆都不敢回忆,他竟然还要提……
靠!得寸进尺!
现在都觉得嘴巴里那股暧昧感还在,桑晓瑜羞恼的从他掌心里抽出手,想要转身离开,谁知垂着的另外一只手却被他给捉住。
她未等做出反应,整个人就随之跌入了他的怀抱里。
秦思年回手将水杯放在餐桌上,抱着她便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上面,桃花眼里已然变得灼烫,呼吸间尽是危险,“那就让流氓好好来教教你,怎么能更流氓!”
桑晓瑜呼吸一抖,脸上的红晕蔓延至耳根和脖后,她羞愤的挣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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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你放开我!你休想……”
后面的声音,如数被他的吻息淹没。
秦思年故意吻得很有技巧,循循诱导,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直将她吻得意乱情迷,呼吸凌乱。
桑晓瑜严重缺氧,脑袋里晕乎乎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何时被他放到椅子上的,而他就俯身在自己面前,挺拔的身形挡住了大片的阳光,阴影笼罩在她的眉眼上。
感觉到清凉之意,她打了个激灵,低叫起来,“喂,你干嘛脱我衣服!”
眨眼间,她竟然差点被他剥了个精光。
“别!”桑晓瑜伸手推拒着他,口干舌燥的吞咽着唾沫,“昨晚是个例外,那种事……我不擅长!”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细细颤抖了,羞窘的连拖鞋里的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秦思年邪魅的勾唇。
“……”桑晓瑜崩溃。
秦思年袖长的手指抚在她轻咬住的嘴角上,突起的喉结滚动。
昨晚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那样大胆的事情,让他一直到现在都很回味,而且昨晚毕竟环境比较特殊,需要顾忌的比较多,但是在家里就不一样了,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回来的这一路上,他其实心里就惦记着继续这事,电梯门拉开的时候,他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桑晓瑜用手臂试图环抱自己,还在试图遮挡自己时,就看到他已经一只手已经开始解着皮带的金属扣,而另一只手伸过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变态啊……
她忽然很后悔,自己好像无意中解锁了他的新需求!
眼看着避无可避,昨晚的事情要再次上演,桑晓瑜臊的直闭上眼睛,突然就听见玄关处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以为是幻觉,但仔细听却还是在的。
她身体一僵,“禽兽,好像有人敲门……”
秦思年所有感官都集中在那一个点上,哪里关注到其他,只以为她是故意找借口想要逃离,扣住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将距离拉得更近。
桑晓瑜欲哭无泪,“好像真的有人在敲门,你听!”
“咚咚咚——”
秦思年拧眉,似乎也隐隐听到了敲门声。
昨晚在医院里没有不知趣的小护士上前打扰,以为回到家关上门可以放得开更加尽兴一次,没想到反倒是被人给打扰了!
桑晓瑜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都被他扯落了一地,害臊不已的说,“禽兽,你去开!”
秦思年英俊的五官上因情动的关系有些扭曲,他阖上桃花眼,努力平抑血液里沸腾的渴望,咬肌却同时迸出,很是恼火不已,两秒后,才整理好自己大步走出餐厅。
待他挺拔的身影离开,桑晓瑜也胡乱的将地上的衣物捡起,快步往卧室钻去。
情急之下,她没有注意到,文胸被遗落在了餐桌的桌腿下方。
秦思年双手收拢成拳,眉眼间沉郁,似乎很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没有可恨的打断自己的好事,当门板拉开后,他神情一愣。
拳头顿时就松了,尴尬的咳了声叫人,“小姨,珊珊!”
“姐夫!”蒋珊珊立即喊。
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蒋珊珊母女,两人此时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小姨手里还拎着个行李包,身上还有些风尘仆仆的痕迹,看样子像是刚刚被接下火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年,你在家啊,还以为你上班去了呢!”小姨笑呵呵的说,“来之前没提前给你打电话,别嫌弃我冒昧哈!刚好来冰城办点事情,顺便想来看看你,不是每次回去都爱吃我做的小菜么,这次我也给你带来了点!”
秦思年连忙接过长辈手里的行李,侧身道,“哪里的话,您快请进吧!”
蒋珊珊母女两个进了门,相继换了拖鞋后往客厅走,秦思年勾唇道,“小姨,珊珊,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蒋珊珊闻言,冲他眨眼睛主动说道,“姐夫,我来吧,我又不是没来住过,我知道饮水机在哪!”
坐在沙发上的小姨,也适时开口,“对,让珊珊去吧,她是小辈!”
秦思年桃花眼里眸光微动,瞥到餐厅里没有那抹倩影,又瞥了眼闭合的卧室门,没有去阻止,陪着小姨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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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对这位外甥女婿向来都是非常满意,从进门后,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思年啊,最近工作忙不忙,累不累?”
“还好!”秦思年勾唇。
她此次来的确是到冰城有事情要办,除了探望女儿以外,就是想要过来再探望这位外甥女婿了!
之前扫墓的时候,他们小夫妻俩相继回到了镇里,后来说是秦思年被医院提前叫了回去,隔天外甥女小鱼离开的时候,又惊爆了个自己要因公出国些时日的消息!
小姨听后自然是不同意的,但听说秦思年已经答应了,她作为长辈也没法说什么,只是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害怕自己外甥女这么突然跑出了过,外甥女婿会心里有怨言,也是想要趁机过来安抚一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小姨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思年啊,你可别怪小鱼,出国的事情她这孩子的确是任性了,我也说她了,但……”
话说到中途,被突然打断,“妈!”
跑去厨房倒水的蒋珊珊,这会儿慌里慌张的跑出来。
小姨见状,顿时训斥女儿,“珊珊,怎么这么没礼貌,在你姐夫家里大呼小叫的!”
蒋珊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忍住了,脸上神情异样,双手始终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东西,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秦思年,犹豫的跑了过去。
先是趴在自己母亲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然后将藏在手里的东西偷偷摸摸的给她看……
秦思年拧眉,只见小姨脸色突变,十分惊愕的目光看向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姨坐直了一些,神情有些欲言又止,像是酝酿了半天,才重新出声,“思年,我知道,小鱼出国的决定很突然,对你们夫妻俩来说是个不明确的决定!我其实也不同意,但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以事业为重,我可以理解,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对小鱼理解和支持!”
“我也知道,你们夫妻结婚还不算太久,日子过得正甜蜜的时候,小鱼却跑到国外,对你们婚姻也有所影响,时间长了,你是男人,自然也会感到空虚!”小姨皱眉,几乎是语重心长,“可是思年,我知道人生可能会面临很多种诱惑以及错误,比如说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也能理解像是你这个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更何况小鱼又不在身边,如果你能够及时纠正认识到错误的话,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秦思年脸上颜色像是遥控器一样,一会儿变换一个颜色。
他自然能听得出来长辈这番话是何用意,唇边肌肉抽搐,桃花眼瞥向了始终紧闭着的卧室门板,阴测测的问,“你还想要在屋里看好戏多久?”
话音落下,蒋珊珊母女两个不由都望过去。
她们都以为秦思年是真的金屋藏娇,两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是一沉,没想到还真的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果然有女人在!
自己外甥女前脚才刚刚出国没两天,这后院就起了火……
“咳——”
始终趴在门板偷听的桑晓瑜,这会儿尴尬的从里面走出来。
小姨看清楚出来的人后,惊讶出声,“小鱼?”
“姐?怎么是你?”蒋珊珊激动的站起来,直低呼,“天呐,姐,你不是已经出国了么,那这个文胸是你的?”
看着表妹手里高高扬起的黑色文胸,脸上爆红的点头,“嗯……”
小姨回过神来,意识到所谓的金屋藏娇是自己的外甥女后,脸上顿时从忧虑转为惊诧,然后再转为了欣喜,虚惊一场的拍了拍胸脯,“吓我一跳!你这死孩子,没出国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呢,刚刚我还以为……思年,真是抱歉啊!小姨刚刚是误会了,说的话你都别忘心里去哈!”
“没事!”秦思年虚握着拳头在唇边,也咳了声。
蒋珊珊视线在他们两人脸上掠过,不禁好奇的问,“姐,什么情况啊?”
小姨也在旁边附声,“是啊,小鱼,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你回镇里,不是说要台里外派你出国吗,怎么没走,难道是临时改期了?”
“小姨,对不起,我没及时告诉你,没有改期,是我不打算出国了!”桑晓瑜只好这样回,当时她去机场前还给小姨以及表妹打电话道别来着,不成想后来被秦思年给截了回来,之后这几天倒是也忘了通知家里。
“不出国了?”小姨诧异。
对面秦思年两条长腿慵懒的交叠,手摩挲着下巴,没有开口帮腔的意思,一副好整以暇看她怎么继续往下圆谎的模样。
“嗯,已经改为其他同事了……”桑晓瑜磨牙的收回视线,尴尬的说完,随即摸了摸小腹,顿了顿又轻声说,“小姨,我怀孕了!”
小姨先是附和的应了声,随即反应过来后,顿时激动,“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已经八周多了!”桑晓瑜微笑。
“真的假的,太好了!这真是好事情啊!”小姨闻言,差点像是刚刚表妹蒋珊珊那样从沙发站起来,顿时眉开眼笑,“怪不得,我说你怎么说要出国一段时间,又突然不出国了,原来是怀孕了!既然怀孕了,的确是不能再跑什么国外去了,把孩子好好生下来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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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此次前来会逗留两天,所以也没着急立即去办事,而是由秦思年开车,拉着她们风风火火的去了趟超市,买了不少补品,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不知不觉,窗外面的天色都降了下来。
忍了快一整天的蒋珊珊,终于找到机会,凑到她身边偷偷的问,“姐,你和姐夫和好了?”
“嗯……”桑晓瑜看了眼一旁专心削苹果的秦思年,微红着脸点头。
蒋珊珊闻言两眼冒光,正想再八卦两句什么时,收拾完厨房的小姨突然走过来,冲着自己女儿道,“珊珊,今晚我不过去你那里住了,在小鱼这里!”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蒋珊珊惊讶出声,“啊?妈,你今晚要住在姐和姐夫这里?为什么啊?”
“这还用为什么,小鱼怀孕了,我当然得留下来多照顾照顾她!过会儿你也早点回去吧,别太晚!”小姨说完,便笑呵呵的看向了秦思年,“思年,我看你们这里有两个房间,不介意我留下来睡一晚吧?”
“当然不介意!”秦思年连忙回。
小姨非常满意的点头,随即又毫无预兆的丢出句,“那好,小鱼,今晚你和我睡吧!”
桑晓瑜:“……”
秦思年:“……”
蒋珊珊也差点被刚刚喝的水给呛到,咽下去后,一脸不确定的试探问,“妈,你确定要留下来住?”
“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听不懂中国话了!”小姨没好气的训斥,心里却是有自己的考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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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珊珊默默擦汗。
她不是听不懂中国话,而是姐夫脸都绿了……
这哪里是想留下来照顾,很明显就是搞破坏么!
吃完水果后,表妹蒋珊珊就离开了,没有让她打车,秦思年开车去送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视已经关掉了,卧室里亮着灯,小姨的身影正在铺着床。
洗漱完换上睡衣的桑晓瑜,正端着水杯从餐厅里走出来。
看到他拿着车钥匙走进来不禁迎上去,“送完珊珊了?”
“嗯,看着她进了单元门!”秦思年扯唇,视线却是越过她望着卧室里面的小姨。
紧接着,小姨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小鱼,被褥都铺好了,快来睡觉吧!”
“噢,知道了!”桑晓瑜连忙扬声回。
看了眼眸色幽怨的秦思年,她轻碰了碰他的手,“那你也早点睡,我去了哈!”
说完,她脚步却没有动。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秦思年反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禽兽,小姨叫我回去睡觉了!”桑晓瑜直咬唇。
秦思年却仍旧不为所动,只是用那双桃花眼幽幽的盯着她。
桑晓瑜抽了半天,最终无奈之下,只好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后,那张英俊的脸上才一扫阴郁,放开了她的手。
随着悬月高挂在夜空中,高层里很多扇窗户也渐渐熄灭。
桑晓瑜悄声的翻了个身,黑暗中,睁着双眼睛瞄着旁边已经进入梦想中的小姨,抬起手悬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确定小姨熟睡后,她才鬼鬼祟祟的掀开被子下床。
一路屏息着,拎着两双拖鞋走出了卧室。
门轻手轻脚关上后,她才将拖鞋放在地上,趿拉着往对面的书房跑去,半夜里偷偷潜入别人房间,都快成为她的一种技能了!
那会儿秦思年会放她回去睡觉,就是因为她在他耳边说了句,等夜里小姨睡熟了会陪他睡……
推开书房的门,桑晓瑜看到里面背身躺着的男人。
她摸着黑爬上了床,以为他也像是小姨一样睡着了时,秦思年却蓦地转过身,将她捞在了怀里,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桑晓瑜嘤咛了一声,软在了他怀里。
迷离间,睡衣的几颗扣子竟然被他给解开了,她急忙抓着他作怪的大手,颤声提醒着,“你小声点,小心把小姨吵醒了!”
秦思年反手抓住她的,放在了唇边,一根根的手指咬过,“怕把小姨吵醒,那你等会就好好配合!”
这是什么意思?
桑晓瑜还没弄明白时,就见她拉着自己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头皮发麻的问,“禽兽,你要干嘛?”
“继续上午没完成的事!”秦思年桃花眼里尽是邪气。
“不要……”桑晓瑜慌张的喊。
然而,下一秒,被子就已经被蒙高过了头顶。
屋内的温度在不断攀升……
半个小时后,桑晓瑜终于从被子下面露出了脑袋,满脸通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捂着嘴巴,唇齿间的暧昧却迟迟散不掉,她羞愤不已的瞪着某个罪魁祸首。
和她脸上表情形成了强烈对比,秦思年眉眼间一片慵懒的餍足之色,哪怕在黑暗中,却也像是只偷荤得逞的豹子,正舔着爪子在回味。
桑晓瑜磨牙嚯嚯。
她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见她始终恼怒的瞪向自己,秦思年慢悠悠的挑眉,“秦太太,还想再来?”
“……”桑晓瑜握爪。
最终在他透露出的危险眼神里,她很怂的卷着被子翻身躺在枕头上。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隔天早上香甜的睡梦里,就感觉有一只苍蝇不停在身边饶人清梦。
她抬手挥了挥,也无济于事,只能撑着眼皮睁开,半梦半醒间,看到的是秦思年背着晨光里那张英俊的脸。
或许是昨晚留下来的阴影太大了,桑晓瑜以为他又没完没了,不由自主的呓语出声,“我不要了,打死我都不用嘴巴了!”
“唔,小金鱼,原来你梦里还在回味!”秦思年闻言,勾唇邪气的笑了。
低沉的笑声传来,桑晓瑜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又羞又窘极了,直接拉高了被子蒙在了自己脑袋上,想要继续装死。
秦思年伸手扯了扯,慢悠悠的提醒,“已经七点多了,你如果再不起来的话,小姨可能就醒了!”
桑晓瑜闻言,“噌”的一下坐起来。
她差点忘记了这件正事,连忙掀开被子下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后,趿拉着拖鞋离开书房,正想要原路摸回卧室里时,脚步硬生生顿在了餐厅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着围裙的小姨正端着两杯热牛奶站在餐桌前,和她四目相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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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尴尬了……
“咳,小姨你醒了哈!”桑晓瑜石化在那,做贼心虚的扒拉着长发,“那个我醒来的比较早,看你睡的熟就没叫你……”
小姨没有当众戳穿,点头道,“洗漱过来吃早餐!”
桑晓瑜应了一声,便连忙脚底抹油的跑回卧室里了。
十分钟后,三人分别坐在了餐桌前,小姨坐在他们两人对面,桌上是丰盛的早餐。
借由着低头喝粥的动作,桑晓瑜没好气的朝旁边秦思年横过去一眼。
他一定是知道小姨早就醒来了,让她从书房出来时刚好被逮到了个正着,故意害她出糗!
等抬起头来时,对面的小姨也刚好放下手里的碗,似是酝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说,“咳,小鱼,思年,我知道你们小夫妻俩感情好,又都是年轻精力旺盛的时候,小姨也是过来人,都能懂!但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尤其是前三个月比较危险,一定要格外注意,所以有些方面需要多克制一些……”
桑晓瑜听得老脸一红,再次心虚的埋下了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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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余光往旁边瞥过去,秦思年倒是能够面不改色的点头。
后面小姨陆续又说了什么,无外乎都是语重心长的话,桑晓瑜鼻头都快碰到碗里的粥了,心中羞愤,桌子下的脚忍不住朝身旁的罪魁祸首踹过去解恨。
秦思年似乎早就料到,在她脚踹过来时,大手便直接握住了。
感受到隔着袜子他指腹的摩挲,桑晓瑜脸上更加红了,奈何小姨就在对面,又没办法发作,只能强忍着想要将自己的脚丫抽出来,暗暗的磨牙时,小姨却忽然飘过来一句,“所以,我打算让小鱼跟我一起回镇里养胎!”
秦思年手里的动作一顿。
桑晓瑜也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你怎么跟珊珊一样老是一惊一乍的!”小姨见状,直皱眉训斥,“别忘了你现在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胎教很重要!”
桑晓瑜有些懵住了,咽了咽唾沫,“小姨,回镇里养胎我看就没必要了吧……我还要上班啊!”
“还上什么班,跟工作相比当时是孩子重要!再说了,不差这一个月,你跟你领导说声,请个假,不行的话我帮你去说!”小姨不怎么高兴冲自己外甥女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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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没忘记昨天上午母女俩来的时候,女儿蒋珊珊还在地上捡到了文胸,像是她前面说的,毕竟都是过来人了,所以自然能猜得出来,在她们进门前两人一定是在做什么亲密的事情被打断了,再加上昨晚……
小两口感情好作为长辈小姨自然是乐见的,只是现在特殊时期,害怕他们会擦枪走火,为了保险起见,小姨才想出了这个决定!
顿了顿,小姨苦口婆心的继续说,“我这也是为了你们两个好,就这么决定了!等会我出去办事,小鱼,你在家里收拾下东西,傍晚的时候咱俩一起走!”
“……”桑晓瑜傻掉。
待小姨收拾餐具进厨房后,她急的团团转,拉着秦思年走到窗前,直瞪眼的抱怨说,“禽兽,你刚刚怎么都不说话!”
刚刚在餐桌上,面对小姨语重心长的话他始终都一副乖乖听教的模样,在提出来要带她回镇里养胎时,也全程都没有反对的意见。
“我说什么?”秦思年懒懒的问。
桑晓瑜咬唇,“小姨说要带我回镇里养胎……”
倒不是她不愿意回镇里,而是她觉得未免太过于兴师动众了,再加上她才刚刚恢复上班没几天,总编本来就对她有些吹胡子瞪眼睛的,这怎么敢让她开口说再请假啊,产假至少也得怀孕七八个月啊……
秦思年桃花眼睥睨向她,慢悠悠的说,“长辈都已经做好了决定,我怎么好跟她唱反调!”
“……”桑晓瑜语塞。
傍晚,黑色的卡宴如期的行驶向火车站。
好在今天是休息日,否则她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向总编开口,桑晓瑜有气无力的靠坐在副驾驶上,犯愁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车站。
来的路上是高峰期,一度很堵车,她心里的小九九甚至盘算着,若是堵车时间来不及,或许就会错过火车……
相比较她愁云密布的小脸,旁边的秦思年一如早上般淡定,甚至是慵懒的。
结束白天的坐诊后,便回到家接上她们送站,卡宴开进地下停车场,一行人分别下车。
秦思年将小姨的行李包接过,然后走到了她身边,“秦太太,我帮你拿!”
桑晓瑜只抱着了个双肩包,里面装了一些她的换洗衣物,用秦思年的话来讲,就是说不用带太多的东西,等到时候他过去探望时会给她捎带。
瞥了他一眼,她没好气的将包塞过去。
从电梯到了一层的候车大厅,广播声和人声显得很嘈杂,小姨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得赶紧去取票吧?”
“小姨,我去吧!”秦思年主动扯唇。
小姨笑着很满意的点头,从包里面翻出身份证递过去,然后看向了桑晓瑜。
见状,桑晓瑜也只好拿过自己的双肩包,事已至此,她已经放弃了自我挣扎,拉开里面的内层,想要找出身份证时,一下子吃惊了表情。
“咦,我身份证呢?”
桑晓瑜自言自语的嘀咕,刚才都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身份证,真是奇了怪了,还记得收拾东西的时候,明明就记得放到了里面的内层里,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
蒋珊珊在旁边不禁急声说,“姐,你没有身份证怎么取票上火车啊!这眼看着再有十多分钟就检票进站了!”
秦思年拧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沉吟的语气,“这个时间堵车,恐怕回去取应该来不及了!”
桑晓瑜眯起眼睛,怀疑的眼神看向后者。
那会儿他帮自己拿包……
只不过秦思年脸上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眉心轻拧,回望过来的眸光也是坦荡荡且一本正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将双肩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广播里已经在提醒说乘坐的列车即将开始检票了,让乘客们提前做好准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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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找不到身份证,自然就没办法上车……
桑晓瑜抬头,果然看到小姨黑了的脸,正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
小姨没好气的数落她,“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丢三落四了!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我回镇里,故意把身份证忘带了吧!”
“呃,我没……”桑晓瑜扶额。
天地良心啊,真是冤枉!
“算了算了!不回就不回吧,我也不勉强你了!”小姨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桑晓瑜上前拉着小姨的手只好硬着头皮表示,“咳,小姨,您放心,某些方面我们会注意的……”
小姨听后却冷哼了声,捏了捏她的手背,“我不放心的只有你,思年是医生,我是怕你没分寸!”
“……”桑晓瑜嘴角抽了抽。
敢情在长辈眼里饥渴难耐的是她?
时间越来越近,小姨已经拿着秦思年取过来的票排队过安检,临进去时,回过身来跟他们道别,尤其是望向自己外甥女时格外的不放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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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揽住桑晓瑜的肩膀,勾唇道,“小姨您放心,她没有分寸我会有的!”
“……”桑晓瑜瞪眼。
“嗯!”小姨却十分欣慰的点点头。
待小姨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送站的三人也才收回目光,蒋珊珊似乎还有约会,接了个电话也没用秦思年送,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冲她竖了个大拇哥。
桑晓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拜托,根本不是她存心故意的好么!
两人原路坐扶梯走回了地下停车场,临开车门进去时,秦思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拿出来,隔空丢给她一样东西,慵懒道,“揣好了,别老乱丢!”
她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竟是个身份证,上面有她的头像。
桑晓瑜:“!!!”
想到临离开时,小姨横飞过来的眼神,她顿时就怨念了……
靠,这只狡猾的禽兽,让她背黑锅!
回去的一路上,桑晓瑜都磨牙嚯嚯,被他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斜昵过来,她毫不客气的扭头给了个后脑勺,到家里吃晚饭的时候也是,她把鸡翅膀用力咬的咯吱咯吱响。
夜色逐渐转身,墙上的时钟已经显示十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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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到了所谓孕妇规定的休息时间,桑晓瑜不用他提醒,就自发的关掉电视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卧室走,眼角余光里,那道挺拔的身影跟在身后。
当她迈入房间里后,却回手去关门板。
秦思年两条手臂盘在胸前,好整以暇的勾唇问,“唔,做什么?”
“不好意思,今晚分房睡!”桑晓瑜皮笑肉不笑的说,
闻言,秦思年桃花眼里的笑意更盛,甚至低沉的笑声都从胸膛里逸出来,慵懒的语调问,“小姨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分房睡?”
“因为我怕自己没分寸!”桑晓瑜没好气的说完,将门板关上落了锁。
秦思年笑不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桑晓瑜侧身望着浴室的玻璃门,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也能隐约看到个轮廓,凭空的也能辨别出,这里是哪里,那里又是哪里……
意识到自己竟凭意念研究起他的身体,连忙晃了晃脑袋。
虽然昨晚她提出分房睡还反锁了门,但最终秦思年还是和她同床共枕了,半夜里的时候,就自己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
桑晓瑜打了个哈欠起身,铺好床顺便换下睡衣。
里面水声停止的时候,放在床头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短促的那种,亮着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来电,她拿起来后,便看到上面显示的“佳人”两个字。
刚好浴室的门也缓缓拉开,裹着浴巾的秦思年从里面走出来。
桑晓瑜将手机递过去,“禽兽,你的手机响了!”
“嗯。”秦思年伸手。
见他视线从手机屏幕上似笑非笑的移到自己脸上,桑晓瑜咽了咽唾沫,神情不自在的越过他走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往漱口杯里接水,以及电动牙刷上挤牙膏。
虽然她看起来在认真洗漱,但眼角余光却不时往走到窗前的男人身上飘过去。
只见他单手卡在精壮的腰上,另一只手握着电话在耳边,“喂,佳人!”
“没什么事,刚好我也休班,今天中午吗?”
“好的,我会过去,等会儿你把餐厅地址发给我,到时我直接开车过去找你!”
……
挂了电话后,秦思年猝不及防的一个转身,刚好和她的丹凤眼四目相对。
被他逮了个正着,桑晓瑜脸上温度发烫,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像是很不经意的问,“咳,她找你有事啊?”
“唔。”秦思年神色慵懒,勾唇,“约我一起吃午饭。”
“噢!”桑晓瑜点头。
吃过早饭以后,时间就过得很快了。
电视机里放着胎教视频,是昨天秦思年在网上购买的dvd,几乎每隔半个小时,桑晓瑜都忍不住朝墙上的始终瞥一眼,时针已经划过数字11了。
从卧室里传来脚步声,秦思年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小金鱼,这两件衬衫哪件好看?”
桑晓瑜闻声回头,便看到他左手提着两个衣挂,上面分别挂着两件衬衫,颜色都是炭灰色的,只不过细节不同,一个是纯色的,一个是有暗纹的。
“都行!”她抿起嘴角。
秦思年又将背在身后的右手拿出来,也同样提了两个衣挂,征询着他的意见,“那这两条裤子呢?直筒的好看,还是散腿的好看?”
“都可以!”桑晓瑜有些敷衍,手指头扣在靠垫上。
秦思年挑了挑眉,转身拎着衣服回到了卧室,等十分钟后,再次从里面出来,已然换好了衣服,衬衫的每一颗扣子都系的很整齐。
不就是吃个饭……
视线从他精心打扮后的身上掠过,桑晓瑜酸溜溜的问,“禽兽,你要出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栗子小说 m.lizi.tw”秦思年勾唇。
桃花眼隔空斜昵向她,懒懒的语调说,“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
“谁不放心了啊!”桑晓瑜矢口否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
秦思年挑了挑眉,拿着车钥匙和手机迈动两条大长腿往玄关走,一边俯身换鞋时,一边还不忘问她,“小金鱼,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去?”
“我确定!”桑晓瑜很傲娇的昂了昂下巴。
只不过虽然是这样,但眼角余光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跟随。
玄关处,秦思年已经站直身子,手覆在了门把手上,慢悠悠的丢过来句,“那我走了!”
在他将防盗门拧开,挺拔的身影即将消失的那一瞬,桑晓瑜没出息的起身,“……等等!”
暖阳下,黑色的卡宴停在了一家粤式餐厅门口。
解开安全带下车时,桑晓瑜还能感受到秦思年睇过来的揶揄眼神,她有些窘迫的咬唇,被他十指相扣的牵住了手,放到薄唇边慵懒的吻了吻。
这一幕被门口的保安看到,她害羞的脸颊上绯红,全程垂着眼睫跟他走进了餐厅。
像是上次一样,宋佳人早早就到了,正双手交叠的坐在餐桌前,面前有一杯珍珠奶茶,漂亮到不食人间烟火的五官吸引了不少注目,她却浑然不觉,杏眼失神的落在奶茶上,没有焦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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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脚步声传来时,宋佳人才抬起头微笑,“你们来了!”
分别颔首的示意后,桑晓瑜和秦思年并排坐在了对面。
在他们入座后,宋佳人看向她,示意面前的杯子说,“桑小姐,我特意在电话里嘱咐了叫你一起过来,谢谢你愿意赏光!”
“你邀请了我一起?”桑晓瑜一怔。
“对啊!怎么了?”宋佳人点头,不解的问。
“没……”桑晓瑜摇头,却是咬牙用眼角余光瞪向旁边神色慵懒的秦思年。
原来宋佳人在电话里不只是邀请他,也邀请了自己,他却故意没有说……
又被他耍了!
服务员送上菜单,点完餐后,宋佳人双手合拢,再次主动开口说,“其实今天不是简单的想要吃饭,而是有个好消息想要分享!”
“什么好消息?”秦思年挑眉。
桑晓瑜闻言,也很好奇的看向宋佳人。
随即,便看到宋佳人忽然从包里面掏出来两个红色的小本子,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四年前她就和秦思年去民政局领过同样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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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的抬头时,就听到宋佳人宣布说,“我和吉森已经结婚了!”
“佳人,你结婚了?”秦思年惊愕的问。
“嗯!”宋佳人点头,笑着说,“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和吉森刚从民政局领完证回来!现在,你们可以尽情的向我贺喜了!”
桑晓瑜和秦思年对望了一眼,却是谁也都没出声。
实在是这个消息太猝不及防了,两人都还没有消化掉,虽然知道宋佳人接受了求婚也有了未婚夫,但也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宋佳人似乎看出他们两人的惊愕,笑着解释说,“我们两个都是不喜欢繁琐的人,即便是结婚,婚礼也不打算大操大办,想要一切从简选择旅行结婚,达成共识以后就去民政局先领了证!吉森先回去收拾行李了,等会儿会来接我,然后我们会坐傍晚的飞机去马尔代夫度蜜月,所以打电话约你们出来,就是想要分享一下这份喜悦!”
桑晓瑜还在怔忪间,秦思年低沉的嗓音已经响起,“新婚快乐!”
“宋小姐,新婚快乐!”她连忙也附和。
“谢谢!”宋佳人甜甜的笑了。
一顿饭结束后,出来的时候,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吉森也刚好开着车子到餐厅门口,看模样似乎是直接准备过去机场的,脸上带着笑意。
宋佳人临上车前,笑着挥手对他们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带回来的,可以随时给我信息!”
“好,蜜月玩得开心!”秦思年勾唇。
很快,那辆轿车便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里。
桑晓瑜视线不自觉的追随着,结婚应该是值得高兴的喜事,宋佳人的脸上也的确有新婚才有的幸福和甜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莫名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是之前他们刚到餐厅时,宋佳人眼里没有焦距的模样……
“想什么呢?”
肩膀上一暖,耳边也随之有低沉的嗓音传来。
桑晓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抬眼时,见他那双桃花眼也一样隔空眺望着车子的方向,心里有些吃味,不禁出声,“禽兽,你心里一定不怎么舒服吧?”
“嗯?”秦思年冲她挑眉。
“切!”桑晓瑜撇了撇嘴,语气幽幽说,“别跟我装蒜!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理解,毕竟看到自己前女友嫁给了别的男人,尤其是你们十五岁就认识了,心里面绝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秦思年薄唇勾出一抹弧度,却是转了话题忽然说,“等会去超市,买点饺子吃!”
“怎么突然吃饺子?”桑晓瑜皱眉,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醋太多!”秦思年慢悠悠的说。
“……”桑晓瑜羞窘。
离开了餐厅,黑色的卡宴倒是没有去超市,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下车后,桑晓瑜才发现竟然是一家孕婴店,而且巧合的是,竟然是他们两个曾经去过的那一家,隔着玻璃橱窗,都能看到里面软萌可爱的婴儿用品。
或许是秦思年的长相太过于出众了,哪怕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们进去的时候,店里的导购员竟然能认得出他们,微笑着问,“先生太太,这次你们还是自己先逛逛么?”
“给我们介绍一下吧!”秦思年勾唇。
导购员闻言,便很热情的走在前面,引领着他们往陈列的柜台前。
秦思年揽着她的肩膀,薄唇贴在她耳边,“这回不早了吧?”
桑晓瑜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上次他们来的时候,她还说来这种地方有些太早了,不过现在……
“嗯……”她害羞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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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一样,桑晓瑜发现了,秦思年的关注点始终都在粉色系的上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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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顾名思义是女孩子。
桑晓瑜现在怀孕刚两个多月,现在性别还不知道,挑选婴儿用品的话,尤其是服装,最好以淡黄色为主最好,到时候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能用得上。
似是看出她的异议,秦思年自信道,“我有预感,它会是个女儿!”
桑晓瑜听了直想要翻白眼,“那我还有女人的直觉和第六感呢,我怎么没觉得它一定是个女儿!你以为你会算卦啊,说它是个女儿,它到时就能是个女儿了?”
“这种东西能算卦出来?”秦思年拧眉。
“谁知道,估计能吧!”桑晓瑜耸耸肩,随口说了句。
秦思年闻言,眉眼间的神色竟然认真起来,沉思了几秒后,扯唇道,“我记得以前听我外婆说过,城东好像有个瞎子算卦挺灵验的!”
“禽兽,你别忘了你是医生!”桑晓瑜瞪圆了眼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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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
“要相信科学啊!”
秦思年懒懒勾唇,“无妨,偶尔可以迷信一下!”
“……”桑晓瑜扶额。
正想张嘴劝说他打掉这个念头时,见他忽然伸出大手,从她的衣摆下方就伸了进去。
桑晓瑜脸上“噌”的下就红了。
虽然说抚摸自己女人孕肚的行为很正常,但都是隔着衣服,哪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她往旁边的导购员瞥了烟,果然对方已经转头再整理货架上的小奶瓶了。
“喂,禽兽!”桑晓瑜害臊的提醒。
秦思年却不以为然,英俊的脸上写着摸我自己女人以及孩子很理直气壮的表情,也依旧没有撤出的意思,掌心没有阻碍的覆在她的小腹上。
桑晓瑜甚至还能感觉到,他掌心里的纹路。
秦思年桃花眼里一片深邃,语气定定的说,“小金鱼,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都很期待它的到来!”
“我也是!”桑晓瑜翘起嘴角。
橱窗外面,正是一天之中阳光最好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未来如自己所期待的那样踌躇满志以及美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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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笼罩着整座私立医院。
桑晓瑜在附近和郝燕做了个采访,结束后也刚好到了晌午时分,原本是要一起回台里的,但郝燕却提出来要去一趟秦氏集团,午饭在那边吃了。
秦氏集团,顾名思义里面的**oss便是秦淮年,桑晓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干什么去!
看着郝燕脸红的在路边拦了车离开,她想了想,也没有跟车回台里,拦了辆车来到了私立医院。
付完车钱桑晓瑜下了车,想要直奔电梯时,却在大堂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和秦思年平时一样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手术服,只不过身形要更纤细一些,脑后面马尾盘成了个利索的发髻,正是闺蜜李相思。
背对着她站着,靠在一侧的大理石廊柱上,低头也不知在看着什么,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桑晓瑜惊讶,中途转了方向走过去。
谁知当她走到李相思身后时,对方竟然都没有发现,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
等到离得近了,她才发现原来是正在看手机,也不知道是什么有趣内容,竟能这么投入,强烈的好奇心作祟,她从后面垫脚凑过去。
“想在沙发上和你缩成一团,想听你在我耳边喘息,想要亲吻你性感的红唇,想摸你从脖子一节一节脊椎骨摸到最神秘的地方……”
桑晓瑜砸吧着嘴巴,念到后面别说是李相思,就连她都有些脸红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李相思浑身一僵,手忙脚乱的将手机塞回白大褂的口袋里,回头看清楚是桑晓瑜后,顿时虚惊一场,“小鱼,你吓我一跳!”
“不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在这里跟谁发信息呢!”桑晓瑜眯起眼睛。
李相思不自然的回,“没谁,就是个垃圾信息!”
“是么?”桑晓瑜却不信,抱着肩膀揶揄的说,“那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奕’和‘年’两个字啊!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应该不多吧?要不要回头我问问禽兽,大哥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呀?”
“别!”李相思连忙出声,脸上的红晕像蒿草一样疯长。
桑晓瑜眨眨眼睛,其实她刚刚只是故意逗她的,只看了短信内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发件人的名字,不过此时看到李相思这个反应,倒是瞬间给印证了。
没想到,一脸正气的大哥秦奕年私下里竟然也是个闷**……
一想到刚刚的短信内容,她鸡皮疙瘩都碎了一地,节操呢!
桑晓瑜故意摇头的啧啧出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李医生,你不好好给病人看病,竟然跟一名军人互相传递这种靡靡文字!”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李相思羞窘的直去捂她的嘴巴。
“好好好!”桑晓瑜好笑的点头,想起之前秦思年曾当着二哥秦淮年的面喊了郝燕声“二嫂”,不禁心里一动,“相思,不过话说回来,以后你如果嫁给大哥的话,那我岂不是要改口管你叫大嫂了?”
李相思闻言,面上的表情却滞了滞,低声说,“你想多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桑晓瑜刚想要继续打趣两句,却在触及到她微白的脸色后一怔,忽然想起来,上次问到李相思和秦奕年的关系时,她说了的那句“我们连情人都不是”。
“相思……”桑晓瑜有些懊悔。
李相思却并不在意,而是很快敛起怅然的神色,拉着她的手说,“对了小鱼,你来的刚好,我正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呢!”
“什么事?”桑晓瑜问。
“心外科新调来一位女医生!”李相思回答说。
桑晓瑜皱眉,有些不解,“医院有医生调来不是很正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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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院里有人员的调动很正常!”李相思点头,继续说,“不过特殊的是,这位新调来的女医生,听说好像对你家秦医生有意思!”
闻言,桑晓瑜抿起嘴角。栗子小说 m.lizi.tw
电梯到达了心外科的楼层,越过围了不少病人的护士站后,她径直走向了里面专家办公室,门没有关,秦思年没有穿白大褂,身上是绿色的手术服,应该是刚下了个手术没多久。
此时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片子正拧眉严肃的看着。
桑晓瑜抬手在门板上敲了敲,秦思年淡淡的喊了声“进”,随即听到脚步声,那双桃花眼在看到她后,五官上严肃的表情瞬间被慵懒取而代之。
这样一个小表情的转换,就足以让她心里微微悸动了下。
秦思年向后靠在椅子上,挑高了眉,“你怎么来了?”
桑晓瑜有些羞涩的实话实说,“突然想你了……”
看到郝燕去找了二哥秦淮年,她就忍不住也想要过来找他了,的确是想他了。
“吃午饭了吗?”秦思年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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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呢!”桑晓瑜摇头,“这不过来找你一起吃么!”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万一我在手术怎么办!”秦思年闻言,眉头轻蹙,说话的同时就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片子,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便要带她出去用餐。
从办公室里出来,桑晓瑜状似不经意的问,“禽兽,我听说你们科里新调来了一位女医生啊?”
“好像是吧!”秦思年沉吟了下。
医院里各个科室经常会有人员调动,这都很正常,而且之前院长开会的时候也提到过,想要继续扩招一些医生,来充沛医院的实力,心外科最近也的确被调来了两位医生和一位护士。
桑晓瑜幽幽的继续说,“我好像还听说,那位新调来的女医生对你有意思!”
秦思年闻言,却没有立即出声,而是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斜昵向她,“吃醋了?”
“谁吃醋!”桑晓瑜羞窘的否认。
秦思年牵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怀里,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小为零,薄唇暧昧的咬在她耳边,“秦太太,要不要我也哄你开心一下?”
想到这个意有所指的“哄”字,某个限制级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桑晓瑜顿时摇头如拨浪鼓,“……不要!”
从下达一楼的电梯里面出来,秦思年还在刚刚的那个问题上纠缠不清,桑晓瑜半边耳朵都被他吐出来的灼热气息给染红了,垂下的眼睫毛羞涩的颤动。
迎面似有熟悉的人走过来,“思年,午休时间了,还没去吃饭呢?”
“院长!”秦思年收起眉眼间的促狭,很尊敬的喊了声,随即勾唇道,“正打算出去吃!”
桑晓瑜抬起头,看到了个身穿白大褂五十多岁左右的长者,也连忙颔首叫了人,“院长好!”
对于这位院长倒是也并不陌生,毕竟他们曾经就已经有过长达四年的婚姻,秦思年也向来并不遮掩,除了科室里的医务人员以外,这位院长她也是被引荐过的,偶尔来医院时见过几次面。
院长对她微笑着点头,随即拍了拍秦思年的肩膀,从表情以及言语之中都能看出对他的器重,“思年,别忘了下周出差的事情,这次研讨会很重要,提前多做准备!”
秦思年拧眉,瞥了眼桑晓瑜后点头,“好!”
简短的打过招呼以后,院长便径自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只不过没走两步后,忍不住回头望了眼。
只见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已经紧挨到了一起,秦思年重新搂着桑晓瑜的肩膀,和平时工作时的严肃模样不同,神态慵懒,像是刚刚见到时一样再次俯着俊脸在她耳边,她直缩着肩膀满脸通红。
院长收回视线,有些纳闷的自言自语嘀咕起来。
平时的风言风语他也听到了不少,不是说他们离婚了,可这感情不是好好的么?
院长直摇头,看来下次院里再开大会的时候,得好好强调一下让大家多把重点放在治病救人身上,别没事瞎八卦同事的私生活!
…………
清晨,几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桑晓瑜趴在床上,一条手臂悬在半空中,眼皮半撑着,而视线里是刚刚将行李箱关合上立起来的挺拔身影,距离登机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她刚想要闭上眼睛投入睡梦中,就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再次袭来。
“记住我说的话,不能吃生冷的,海鲜也不可以碰!一日三餐必须吃有营养的,不能吃随便点的外卖,每天吃的东西拍照发给我,晚上不能超过十点睡觉,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咖啡和有刺激性的饮料都不能喝……”
桑晓瑜听得耳朵都快嗡嗡响了,不知道他平时是不是也这样交代病人的。
在他再次扯唇时,她不禁有些怨念了,“我都知道了!禽兽,你要不要改行去当老师啊?”
就是以前大学时候的那位训导主任,以及现在经常开短会也能延长出好几十分钟的总编,都没有他这么能念。
秦思年脸色抽搐了下。
院里外派他以及各科室的一行同事去北京出差,八点半的飞机,他知道她怀孕后比较嗜睡,但又实在是放心不下,只能一遍遍的重复让她记住。
低头看了眼表,秦思年拧眉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赶去机场了!”
“去去去!”桑晓瑜如获大赦般的挥手。
然后她半空中的手,却被人给抓住了,抬起眼睛,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下来,攻城略地的在她口腔扫荡,狠狠啃噬着她的唇舌,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
被放开时,她眼神都迷离了。
秦思年指腹擦掉她嘴角留下的晶亮,满意的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了。
直到玄关传来防盗门关上的声音,桑晓瑜才回过神来,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再看向被扯开的睡衣,怨念的瞪向天花板,被一个吻撩得浑身都热血沸腾的……
这觉还怎么睡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下班回家后,秦思年去出差的这件事她才有了些概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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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保鲜盒,放着不少做好的食材,只要放在锅里面简单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吃完洗完碗筷,桑晓瑜便抱着遥控器坐在电视前追剧。
当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沉迷于剧中的她陡然一惊。
抬头看了眼窗外面的夜色,再看向墙壁上的表,时针已经指向数字“10”了,桑晓瑜慌忙将电视关掉,随即一溜小碎步跑向了卧室。
等到她将手机拿到眼前时,嘴角抽搐了下。
这厮,发来的竟然是facetime!
“还没睡?”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秦思年那张英俊的脸。
他应该是在酒店里,背景是一张白色的大床,刚刚洗完澡的样子,短发还沾着水,虽然身上裹着酒店的浴袍,但腰间的带子只是松松垮垮的系着,结实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么远,她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雄性气息。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努力只将视线定格在他那张出众的脸上,状似打了个哈欠,“正要睡!”
另一边,秦思年忽然说了句,“小金鱼,把睡衣脱了!”
“喂!”桑晓瑜脸红。栗子小说 m.lizi.tw
竟然在电话里也阻止不了他耍流氓!
隔着手机屏幕,秦思年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薄眯,尽是促狭的笑意,慢条斯理的,“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孩子!”
“……”桑晓瑜咬牙,算你狠!
没有像他要求的那样将睡衣脱掉,而是掀开了一些,露出了平坦的肚皮,现在月份还不够,从外观上目前暂时还看不出有太大的变化。
桑晓瑜没好气的抬眼瞪向手机屏幕,正想问他可以了不,却见他眸色像是深邃的海。
心里一下就软和了下来。
低沉的嗓音,从他薄唇里传出,“睡吧!”
桑晓瑜“嗯”了声,挂断通话后,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睡梦中,她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
忘记定闹钟,导致第二天早上起来晚来。
为了怕会迟到,没来得及吃早饭,从出租车上下来,桑晓瑜就去了对面的早餐店,排队选了份火腿三明治以及鲜牛奶。
等店员配好餐递给她的时候,桑晓瑜没有立即接,而是掏出了手机,“麻烦等一下,你拿着我拍个照!”
店员:“……”
等拍摄完毕后,她才笑着接过,“谢谢!”
这是秦思年要求的,一日三餐必须要拍给他看才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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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早餐暂时放进包里,桑晓瑜就穿过马路匆匆忙忙进了写字楼,刚从电梯里出来,迎面就碰到了扛着机器的郝燕,“小鱼,你来的正好,有个孤儿院的采访,没有人跟我搭档,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桑晓瑜连忙点头。
因为有富商献爱心,为孤儿院里修建了新的宿舍,能够容纳更多的孩子,这样的好人好事,自然需要电视台来报道传递正能量。
工作量也不高,而且采访对象大部分都是些小朋友,所以很轻松。
大概两个多小时,就结束回到了台里,将采访的资料全都整理出来后,桑晓瑜起身准备拿去给总编审核时,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脚下踉跄,身体也跟着摇晃了两下,软绵绵的就往旁边倒下。
幸好郝燕就在她身边,发现她有异样后,就已经及时伸手搀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跌倒在地上。
因为就在办公室里,很多同事也都看到了,顿时都很关切的围上来。
“小鱼,你没事吧?”
桑晓瑜摇了摇头,“没事……”
郝燕观察着她的脸色,皱眉说,“是不是有些低血糖啊?我记得自己当初怀孕的时候,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情况!”
闻言,桑晓瑜按着眉心说,“可能是,早上没吃东西!”
她买来的早餐原本想着到了孤儿院以后,找个空档吃的,只不过其中有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吵着肚子饿要吃东西,为了安抚她就直接把包里买来的三明治和牛奶都给了小男孩。
桑晓瑜被郝燕搀扶到了茶水间,有同事递来了蜂蜜水。
桑晓瑜喝完后,又吃了一块巧克力,坐在椅子闭上眼睛休息了几秒,刚刚出现的那种短暂的晕眩感就消失了,身体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看样子应该只是低血糖,并无大碍。
在茶水间坐了半个多小时,吃完了同事买来的早餐,刚刚出去的郝燕也去而复返,内疚的说,“小鱼,都怪我太粗心了,不知道你没吃饭,还让你跟我出去跑采访!我刚才都跟总编替你请假了,你今天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好吧!”桑晓瑜闻言点头。
郝燕帮她收拾了拎包,一直送她到了电梯口,“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啦,我其实感觉已经好多了!”桑晓瑜摇头表示,“就是早饭没有吃的关系,你也别太担心了,没事的!”
其实她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大碍,只是那个瞬间有些晕眩而已,但想到自己毕竟现在怀着身孕,万事还是小心点比较保险些,所以既然郝燕已经帮忙请了假,她便就干脆答应回家了。
郝燕点头,看得出来还很不放心,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对了小鱼,那会儿你去茶水间时手机响了,你家‘禽兽’打来的,我说你不舒服不方便接!”
桑晓瑜闻言,忙掏出了手机。
果然,通话记录里半个小时前显示了“禽兽”两个字。
见她直接回拨了过去,却迟迟没有出声,郝燕不禁问,“小鱼,怎么了?”
“没打通,提示不在服务区……”桑晓瑜皱眉说。
连续打了两遍,线路都没有连接,只有系统女音在提醒着。
郝燕说道,“可能是信号的问题吧,等会你再给他回一个吧!”
桑晓瑜点了点头,猜想他在外出差也一定很忙,先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待发送成功的时候,电梯也刚好上来了,她和郝燕挥手道别后走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写字楼里出来,桑晓瑜直接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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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早上的经历后,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冰箱里找出来秦思年准备好的食物,简单选择了两样热着吃,吃完胃里面撑了,她就觉得有些犯困了。
既然不用去上班,在家里也不用忌惮打瞌睡被总编指着鼻子骂,所以干脆就走回卧室,趴在了大床上。
刚找到个合适的姿势,就听到有敲门声。
困意来袭,她其实想要装作听不见的,奈何那敲门声特别的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的,最后都快成了砸门了。
桑晓瑜在心里暗咒了一声,只好整理了下头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玄关走。
以为是送快递的,结果当防盗门一打开时,门外面站着的却不是快递小哥,而是一道挺拔的身影,她当场震惊在原地。
“禽兽,你怎么回来了?”
桑晓瑜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秦思年。
她抬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痛感来袭,确定自己并没有睡着,不是在梦里!
和她脸上精彩的表情相比,秦思年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英俊的五官紧绷着,桃花眼里尽是急切的担忧,一个箭步冲进来,双手陡然握住她的肩膀,“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啊!”桑晓瑜下意识的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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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没有缓过来神,好半天,她才继续出声,“禽兽,你不是在出差么?还有,你没看到我之后给你发的信息么?”
闻言,秦思年薄唇微抿,“没来得及,那会儿已经上飞机了!”
从裤兜里掏出已经关掉的手机,重新开机后,等待了两秒钟,果然有条她发来的短信进入。
开会中间休息的途中,他突然想要听她声音,顺便想要叮嘱她两句,打电话过去被郝燕接起说她不舒服后,他便立即出发去了机场买了最近的航班,登机时就关掉了手机。
再后来,下了飞机后他便立即赶去了台里,得知她已经回家后,就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太过着急的关系,赶去机场的时候只带了钱包,钥匙都在酒店的外套里,所以刚刚才会敲门。
“……”桑晓瑜怔怔的看着他。
他个子高,比她要高出来整整一头,娇小的她隐没在他的阴影中,除了他身上强烈的雄性气息以外,还能感受到风尘仆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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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接到电话就坐飞机匆匆赶回来,只因为一句她不舒服……
桑晓瑜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化成了一滩,暖暖的,她忍不住闷头往他怀里扑。
只不过还未等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间,脚下就突然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在了怀里。
没来得及换鞋子,几个大步便抱着她进了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俯身半蹲在她面前,桃花眼眸光紧迫的将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低沉的嗓音焦灼,“小金鱼,让我看看!你告诉我,都哪里不舒服,哪里难受?”
那双桃花眼里盈满了自己,桑晓瑜心里像是被塞了把棉花一样软绵绵的。
“哪里都不舒服,哪里都难受!”
她故意孱弱的这样说,见他眉心间的褶皱陡然深了两层,连忙咯咯笑起来,“哈,逗你的!缓解一下气氛,看你太紧张了!”
秦思年怎么可能不紧张,被她调侃后脸色有些黑。
“禽兽,我没事!”桑晓瑜不再逗她,轻握住他的大掌,解释说,“就那会儿晕眩了两三秒钟,早上没吃饭的关系……”
说到这里,她难免有些心虚,看了看他,才支吾的继续说,“燕子说她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应该是低血糖,喝了蜂蜜水和吃了些甜的东西就好了!真的没事!”
秦思年听完以后,眉心却没有舒展,凝声道,“不行,去医院!”
桑晓瑜闻言一愣,连声说,“啊?不用了吧……”
半个小时后,私立医院的妇产科。
桑晓瑜被他大手握着右边的肩膀,坐在椅子上,她叹了口气,最终结果还是被他带过来一番细细检查。
面前那位妇产科主任正认真注视着检查单,很快,笑着抬头,“没什么大事,不要太担心!”
“怀孕后身体本来就比常人要更弱一些,所以有些小症状也会比较明显,像是低血糖、贫血,很多孕妇都会有!我刚刚看了检查结果,秦太太目前来说,只是身体稍稍有一点点气虚,回去多补充营养多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叶主任,确定没事吗?”秦思年凝声问。
妇产科主任像是之前产检时一样非常和蔼的说,“小秦,我你还信不过么,我确定!”
闻言,秦思年一直紧绷着的眉眼这才放松下来。
从医院里折腾了一通出来,桑晓瑜表情无奈的问,“禽兽,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秦思年桃花眼斜昵向她,却是没有立即出声,而是沉吟的开口说,“等会回去的时候,去个中医馆,给你开点重要调理一下。”
“怀孕了不是不能吃药么!”桑晓瑜不禁出声。
虽然说她不是医生,但有关怀孕后的孕婴书籍她还是多少看了一些的!
秦思年拧眉,扯唇认真道,“虽然一般来讲是不能乱吃药的,会影响胎儿的发育,严重可能还会引起胎儿畸形,但你只需要喝个两三副稍稍调理一下!只要选择时慎重一些,避免活血化瘀功能的中药材就可以,而且相对于西药来说,中药还是比较温和的!”
说完后,便立即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卡宴重新停在公寓小区楼下的时候,除了在医院的检查结果以外,还多了两幅中药。
一回到家,秦思年第一件事给她接了杯温水以后,第二件事就是去厨房将从老中医那里带来的中药给她拆开了一包加热。
等到秦思年端着出来时,整个房间里都蔓延着浓郁的中药味道。
可能是经过加热的关系,苦涩的味道就更加浓郁了。
桑晓瑜光是闻着都直皱眉,更别说是喝了,她直往沙发角落里面缩,“禽兽,我可不可以不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以!”秦思年扯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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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试探的上前,却很快皱鼻,伸出双手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抗议,“可是……实在太苦了好吗!我真的喝不下去!”
“你确定?”秦思年挑眉。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桑晓瑜小鸡啄米的点头。
不都说怀孕后都得依着孕妇么,这样小小的要求他至少应该满足她吧?
秦思年桃花眼微眯,慵懒的说了句,“那就没办法了!”
桑晓瑜心里正要窃喜时,却见他忽然将中药碗放到了薄唇边,随即,勾住她的下巴变覆盖了上来。
靠!
桑晓瑜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眼睁睁的看着他薄唇覆盖上来,牙齿被撬开,随即难闻的中药全都一股脑的全都蔓延至了整个口腔,在被迫的吞咽了下去。
被放开的时候,满嘴的苦味,桑晓瑜的内心是疯狂凌乱的,简直快哭了!
接过他递来的苹果,连续啃了大半个,才勉强将那股难闻的中药味压下去,她重新活过来以后,才终于发出声音,“禽兽,你不是在出差么,这样回来可以?”
昨天早上他才刚刚离开,如果按正常归期的话,至少还有好几天才会回来的!
“我临时请了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思年扯唇。
“我记得院长好像说过,这次的研讨会对医院来说挺重要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桑晓瑜想起来上周遇见院长时的对话,有些害怕耽误他的工作。
见他拧眉看向自己,知道他是担心她才会千里迢迢的赶回来,连忙说,“禽兽,不用管我,你放心,我没什么事的,你继续出差就可以了!”
秦思年闻言,却是露出沉思的表情。
桃花眼凝在她的脸上,眸光里有明显对她的关切,毕竟出差在外地,有什么事情都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心里放心不下。
视线越过她停顿在茶几桌上放着的空碗,里面残留着几滴黑色的中药液体,再想到刚刚她抵死抗拒的模样,瞳孔微缩,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订两张机票!”
桑晓瑜惊诧,“为什么两张?”
秦思年朝她斜昵过去,不疾不徐的说,“我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
桑晓瑜闻言直扶额,拜托,只是个低血糖,要不要那么夸张啊?
“我不要去!我还有工作呢!”她皱眉的摇头,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试图晓之以理的劝说,“禽兽,我们刚刚不是已经去过医院了么,妇产科的叶主任都说没有大事了!再说,你出差我跟着去也不太好,会影响你工作,而且我这边也得请假,主要我这种情况只是小意外,完全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秦思年拧眉,突起的喉结刚要上下滚动时,手机铃声响起。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从裤兜里掏出来,接起放在耳边,“喂?”
桑晓瑜虽然没有看清楚是谁打电话给他的,但因为离得近,能隐约听到线路的那边有一道柔柔的女音喊着他“秦医生”,她太阳穴轻轻一跳。
那边似乎问了什么,秦思年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高阔的天空,一改面对她时的慵懒,严肃的沉声道,“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情,我回冰城这边处理一下!你帮忙转告刘副主任一声,让他帮忙多盯着点研讨会的进度,我今晚会回去!”
等他将电话挂断,桑晓瑜耳边还久久回荡着刚刚那声柔柔的“秦医生”。
心外科的医务人员虽然她不一定每个都认识,但基本也都见过面了,尤其是女护士们,平时也看到过她们面对秦思年时的模样,虽然说有花痴成分,但碍于秦思年在医院里时很严厉,每次见到他时都是恭恭敬敬的,大多数都是只敢在背后yy的……
桑晓瑜敢肯定,刚刚打来电话的一定不是女护士。
蓦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嘴巴里的苹果咽下去,她像是有些好奇的随口问,“禽兽,刚刚打电话给你的人,不会就是你们科里新调来的那位女医生吧?”
闻言,秦思年转过身,似是思考了下才回答,“嗯,是她。”
“噢!”桑晓瑜淡应了声,将手里苹果核丢在垃圾桶时,垂下的眼睛却骨碌骨碌转。
待他挺拔的身影走回沙发前时,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禽兽,我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秦思年微诧。
桑晓瑜点头,表示说,“嗯!我决定跟你去出差!”
秦思年眉尾缓缓挑高了,桃花眼端详的睥睨着她,一只手摩挲着线条犀利的下巴,“小金鱼,刚刚你不是还不愿意,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愿意跟我去了?”
刚刚挂掉电话时,他其实有在沉思。
这次的出差不像是平常医学方面的交流,涉及到各大医院的综合评分比,各科室都派了医生过来,临走时,院长特意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再三叮嘱让他负责好这次的研讨会。
刚刚见她不情愿跟自己出差,却又放心不下留她一个人,若是他不在的话,恐怕剩下的两副中药也铁定不会喝,他已经有想要接下来给院长打电话,打算换个人负责的准备了……
“不想让你担心呗!”桑晓瑜淡定的继续说,“我想了想你说的话,还是觉得跟你一起去比较好,这样一来你能放心,二来也能不让你工作分心,我这边的话,跟总编请个几天假也是没问题的!”
有理有据的说完了一通以后,却见他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桑晓瑜皱眉,“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真是的,看得她好心虚……
秦思年眉尾挑的高高,低沉的嗓音意味深长的说,“只是突然想起来一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咳……”桑晓瑜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
当天下午,最终的结果是她和秦思年一起坐车去了机场,乘坐了四点的航班。
桑晓瑜行李不多,和那天要被小姨带回镇里时一样,只拿了个双肩包,里面装了两件换洗的衣物,临出门的时候,她偷偷摸摸将装进去的两幅中药拿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的运气比较不错,没有遇到航班晚点,两个小时的平稳飞行以后,就落地在了首都机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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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里的路上有些堵车,出租车行驶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降下来了,远处很多高楼大厦间华灯初上。
付了车钱后,门童已经上前来打开后车门。
秦思年很自然的拿过她手里的双肩包,然后带着她下车,刚刚从旋转门进入时,一旁便有欣喜的女音传来,“秦医生,你终于回来了!”
桑晓瑜闻声望过去,就看到一名妙龄女子站在旁边,穿着打扮都很有时尚感,长得也明媚皓齿的,是那种放在人堆里第一眼就能注意到的样貌。
看样子,不像是刚刚出来的,倒像是一直等候在大堂休息区的。
尤其是刚刚她和秦思年走进来时,对方脸上明显出现了激动的神情,但当看到他身旁还有一个自己时,脸色却明显一变。
“嗯。”秦思年淡应。
见对方挡在面前没有动,他扯唇问,“周医生,你还有事?”
被唤为周医生的女人,正是之前李相思告密的那位新调来的女医生周薇薇,履历非常的漂亮,也有在海外从医的经验,回国后甚至被很多家公立医院发出了邀请,但最终各方面的待遇条件方面,选了这家业界比较有名气的私立医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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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薇尴尬的摇头,“没、没事!”
秦思年闻言,便拉着桑晓瑜大步擦身而过后直接走向了电梯。
刚好有电梯停在一楼,走进去转过身时,桑晓瑜还能感受到从门口处一直追随过来的目光,如影随形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撇了撇嘴,“唔,你们新来的女医生长得挺漂亮啊!”
不用再求证,桑晓瑜心里就已然有了答案,刚刚那位女医生她绝对是第一次见面,很面生,以前没有遇到过,再加上那声“秦医生”,以及眼神透露出来的信息,就能对上号了!
秦思年瞥了她一眼,“没你漂亮!”
“真的?”桑晓瑜挑眉,面上一喜。
谁不愿意听好话,尤其是从自己男人嘴里和别的女人的比较!
耳边忽然微烫,却是秦思年突然俯身在了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暧昧的咬字,“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最漂亮!”
“……”桑晓瑜羞恼的捂住耳朵,碍于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在,只能干瞪他。
她就知道!
回到了酒店的房间,或许专家身份关系的不同,秦思年似乎跟其他同事不住在同一个楼层,是在高级的行政套间,出了电梯后左拐没几个房间后就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怕她在飞机上没有吃好,进门的第一件事,秦思年就点了roomservice。
两人吃完以后,秦思年起身道,“我去洗澡!”
上午电话里得知她不舒服后就立即赶回冰城,当晚又坐飞机赶回来,一整天连续这样的奔波,他身体上也感觉到了疲惫,需要一场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桑晓瑜没有听清他说的话,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脑袋里却还在想刚刚进门时的那位新调来的女医生出神。
秦思年见状,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怎么,想要跟我一起洗?”
桑晓瑜满脸通红,“谁要跟你一起洗!”
眼前忽然一黑,被他丢过来的衬衫盖了个满头,鼻端一下子被他雄性气息填的满满当当,呲牙胡摘下来的时候,那道挺拔的身影已经慵懒的走向了浴室。
关上门没多久,里面便传来哗哗的水声。
桑晓瑜将餐车推到一旁,等到时候客房的服务人员过来收拾,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首都繁华的夜景,只不过刚刚欣赏了不到一分钟,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桑晓瑜回头,望向玄关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不会是客房服务,等将门板拉开以后,验证了她的猜测,外面站着一名妙龄女子,之前进酒店的时候就曾有过短短的一面之缘。
桑晓瑜轻眯起眼睛。
果然来了!
手握在门把手上,桑晓瑜很礼貌的开口询问,“请问,你有事吗?”
周薇薇看到是她将门打开的后,脸色又是一变,不过很快便已经调整好,冲着她微笑简单明了的说明自己来意,“我找秦医生!”
桑晓瑜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请对方进来的意思,而是回答说,“他在洗澡呢,恐怕不太方便!”
她并不是随口乱诌,而是秦思年此时的的确确在浴室里面洗澡。
这样说完,桑晓瑜便想要关上门了,谁知对方却忽然上前,挡住了即将闭合的门板。
“没关系!”周薇薇冲着她一笑,搬出来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有工作上重要的事情要跟秦医生说,我可以等!”
说完,竟然就硬生生的挤着门缝走了进去。
桑晓瑜:“……”
看着对方踩着高跟鞋,身影已经明目张胆的穿过了玄关,她嘴角抽搐了下,只好将门板关合上,不动声色的跟在后面,冷眼旁观。
套间宽敞的客厅里,周薇薇坐在了沙发上。
随后走过来的桑晓瑜没有立即坐下,而是保持微笑,“想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周薇薇回了句。
即便是这样说,桑晓瑜还是走到了旁边的冷藏柜里,拿出来了一瓶矿泉水,放到了茶几桌上,然后坐在对面。
周薇薇没有动那瓶矿泉水,眼角余光往卧室里面飘。
或许在门口时听得还不清楚,但进来以后,就能听到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还真的在洗澡?
原本还以为她是故意不让自己进,没想到秦思年竟然真的在里面洗澡,一时间不由暗暗攥起了手指,周薇薇调到私立医院前后加起来也有半个月时间了。
要说工作上让她收获最大的,恐怕就是这位心外科的专家秦思年了。
几乎被调到心外科的那一天见面会上,她就对他心仪了,虽然他穿上白大褂时表情严肃,但她却依旧被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所吸引了,哪怕得知他离异也无妨,反而倒是觉得更加有男性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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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语气说是打量房间的布局,不如说在打量着对面的桑晓瑜,试探的开口询问,“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不是姓桑?”
“嗯!”桑晓瑜点头。
随即,她就看到对方脸上出现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不禁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敌不动我先动。
桑晓瑜没有心思跟周薇薇大眼瞪小眼,忽然站了起来,“那个周医生,不好意思,你先继续等一下,我去给他送个浴巾!”
“……”周薇薇睁大眼睛。
桑晓瑜看都没看对方反应,直接怡怡然的走向了卧室。
虽然她没有回头,但也能感受到有目光一直紧紧的追随在她的背后,推开浴室门,哗啦的水声更加直观的入耳,她拿起了洗脸台前的浴巾。
舔了舔嘴唇,桑晓瑜推开了里间的玻璃门。
铺面而来的水蒸气一下子涌在眉眼上,与此同时,男人倒三角的身材也盈满了整个瞳孔,站在花洒下面,水流冲刷在肌肉上,她不由地屏息。
不久前,秦思年也曾诓骗过她帮忙洗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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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虽然被逼无奈的答应了,但还是要求他必须穿着平角裤才行,如今连那最后一道屏障都没有,这样血脉喷张的画面,差点让她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结实的肩背,精壮的腰身,两条大长腿,尤其是在秦思年闻声转过来时,某个神秘地带顿时被放大,若不是桑晓瑜手还扶在玻璃门上,她非得软脚倒下不可。
看到她开门进来,秦思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促狭,“秦太太,改变主意想要跟我一起洗了?”
“没!”桑晓瑜连忙摇头,随即尴尬的清了下嗓子,“咳,我是来帮你洗澡!”
“帮我洗澡?”秦思年闻言,眉尾挑的更加高了。
桑晓瑜视线左右飘移着,就是不敢往下,但眼角余光里,某个构造也还是那样明显。
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口干舌燥的开口,“你背部还有沐浴露没有冲干净,在你看不见的位置,还是我帮你吧!”
秦思年眸光微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的动作。
桑晓瑜将手持的花洒抽拉出来,然后像模像样的对着他的背部喷下去,以此来印证自己说的话,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舔了舔已经发干的嘴唇,抓过刚刚抱进来的浴巾塞给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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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稍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桑晓瑜在他怀里颤抖了下,然后仰起头的同时便被他的薄唇给攫取住了,她自然没办法拒绝,半挂在他身上,被他吻得意乱情迷。
感觉他身体越来越火热,眼看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缠绵的吻那样简单。
突然想到了外面还有个活人在,桑晓瑜连忙推他,“……别!”
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她往后推开了浴室门,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眉眼间还有着意犹未尽的回味,不过却也没有强迫她,而是将浴巾围在了自己的腰上,想要跨步而出。
“禽兽,你等一下!”
桑晓瑜却再次伸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秦思年桃花眼懒懒的眯起,“嗯?”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只是强调的说,“等一下!”
随即,重新关上浴室的门,她便又一溜小碎步的从里面出来,迈出卧室后,没有看客厅里坐着的周薇薇,而是径直来到了窗边。
棕色的窗帘旁,立着个20寸的登机箱。
桑晓瑜放到打开后,拿出来了套干净的休闲服,随即起身时,和沙发上的人视线对上。
像是刚刚想起房间里还有人一样,她神情微恍,抬手掖了掖耳边的碎发,略带歉意的语气,“抱歉,你可能还需要再等一会儿,禽兽说有外人在,让我帮他拿件衣服!”
“……”周薇薇脸色微微发青。
从她走出来的那一瞬,周薇薇就已经朝她看过去了,一眼就发现了她相较于进去以前,不仅仅衣服湿了,尤其是领口的地方,甚至还有两颗扣子是解开的,还有嘴唇,明显红肿了许多,像是被人狠狠肆虐过一番的……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且傻子也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周薇薇心里嫉妒不已,站起来还未等发出声音时,桑晓瑜的身影已经又再次隐没在了卧室里,她只能重新坐下来,继续忍着继续等。
桑晓瑜将衣物送到浴室里,看着他穿戴整齐后,才放心的让他出来。
秦思年眉头轻蹙,对于她今晚的异样行为有些疑惑,随后当他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同事周薇薇后,眸光微动,心里已是了然,面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有一派慵懒之色。
桑晓瑜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卧室,咳了声,“让周医生久等了!”
“秦医生!”一看到他,周薇薇立即站了起来。
分别在沙发上重新坐下后,桑晓瑜不疾不徐的开口,“刚刚周医生来的时候你在洗澡,她说有工作上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秦思年扯唇。
被她这样抢先一说,周薇薇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
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刚刚那会儿以为桑晓瑜故意不给自己开口,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要关心一下你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么?”
“嗯。”秦思年淡淡。
桑晓瑜心里翻了个白眼,说好的工作上重要的事情呢!
周薇薇刚刚等了半天,心里本身就很不舒服,这会儿见秦思年拿出来了,不想要放过机会,主动开口,“哦对了,秦医生,今天下午你不在,会议上临省的医院提出来个心血管疾病的临床研究……”
接下来,客厅里便是有关他们所说的医学术语。
桑晓瑜也没有吭声,在他们聊到第三句的时候,她突然插话进去,打了个哈欠,“好困,禽兽,我想睡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虽然是单方面的说,但挨着秦思年这边的手却放在了他的大手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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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姿态很明显,是要两个人一起睡。
秦思年英俊的脸微侧,桃花眼不疾不徐的朝她斜昵过去,唇角微勾,“嗯。”
“秦医生……”
秦思年打断了周薇薇,拉着身旁的桑晓瑜起身道,“周医生,还有什么不了解的,明天研讨会上可以提出来,或者可以看看刘副主任有没有时间!时间不早了,恕不远送!”
话音落下后,他们两人就已经走向了卧室,只剩下周薇薇一个人自己待在客厅里,自然就不好再厚脸皮的继续逗留下去。
桑晓瑜坐在大床上,虽然视线是望向落地窗外的,但耳朵却始终在竖起聆听着。
直到玄关处传来了关门声后,她嘴角才悄然翘起。
从兜里掏出手机,心情很不错的想要打两把排位赛,结果游戏还未等进去呢,手机就被人给夺走了,秦思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是说困了?”
桑晓瑜表情尴尬,“是啊,好困!”
抬手配合的打了个哈欠,不过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假了。
秦思年指了指手机屏幕,慢悠悠的说,“北京时间,这才八点十五!”
这句话也在变相的提醒着她,平时在家里每晚都是十点的时候在他提醒下才上床的,这个时间她两只眼睛还瞪的圆溜溜的在追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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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脸上一窘,嘴里不自然的嚷嚷起来,“我坐飞机坐累了不行么,再说了,你别忘记我是孕妇,嗜睡很正常好么!睡觉睡觉行了吧!”
说着,她便翻了个身,卷着被子蒙高了头顶。
然而没两秒钟,就被秦思年伸手给扯了下来,他也已经上了床,就躺在她旁边,单条手臂支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角勾起来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长。
“你干嘛?”
桑晓瑜被他笑的不自在极了,虚张声势的反咬一口,“是不是怪我刚刚打断你和那位漂亮女医生的谈话了?要不要我再帮你把人叫回来,你们两个好好谈谈人生,谈谈理想,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秦思年仍旧不说话,就用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牢牢盯着她。
桑晓瑜满脸窘迫的通红,想要再次将被子拉高,不过被他的大手给阻止,那张英俊的脸离得她很近,薄唇扯动时,气息全都在她的耳蜗里,“我觉得,在那之前,我应该跟你进行一番深入交流!”
深入交流……
莫名的,桑晓瑜心里有种的预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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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不由抓紧被子,警惕的询问,“我们有什么好交流的?”
秦思年桃花眼薄眯起来,邪气的说,“刚刚你在浴室里,你主动勾引我!”
“……”桑晓瑜语塞。
这件事,她竟然无力反驳!
刚刚的确当着那位姓周的女医生面,自己以送浴巾的理由进了浴室,还美名其曰的给他洗了澡,就好像印证了他出发前的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时在抬眼,便从在他充满笑意的瞳孔里无所遁形。
他那么聪慧的人,桑晓瑜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就已经被他给拆穿了!
眼看着他结实的身躯撑在了上方,她从被子下拿出了双手,挽了挽两边的袖口,“禽兽,我给你解决还不行么!”
“我不要用手,要用这里!”秦思年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抵在了她的嘴唇上。
桑晓瑜:“……!”
随即,她就只觉得眼前一黑,被子重新蒙高。
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半个小时后,也可能是更长的时间,桑晓瑜终于气若游丝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满脸潮红的埋在枕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巴里面全都是暧昧的味道。
内心疯狂流泪,之前信誓旦旦说好的最后一次呢!
窗外面的夜色更深了,首都繁华的霓虹没人去欣赏,秦思年丝毫没有困意,反而神采奕奕的,将手里团成团的卫生纸丢在垃圾桶里,然后将她揽在怀里。
薄唇刚刚贴在她耳垂上时,就感觉她睫毛都跟着颤抖了两下。
秦思年轻咬在上面,低沉的嗓音里除了尽情释放后的沙哑以外,还有掩饰不住的柔情,“秦太太,你今天的行为我很满意!”
“唔……”桑晓瑜发出了一声。
秦思年勾唇,又意有所指的补充了句,“当然,你刚刚的表现我更满意!”
“……”桑晓瑜只想装死。
第二天早上。
可能是换了个城市的关系,桑晓瑜倒是起来的挺早,不过秦思年比她还要早一些,已经洗完了澡,可能是研讨会的关系,换上了一身西装。
除了平时工作时常穿的手术服以外,私下里他大部分休闲比较居多,而且以炭灰色为主。
嫌少看到他穿这样一身黑色的笔挺西装,裤腿特别直挺,没有一点褶子,更加突显着两条大长腿,在衬托着他那张英俊逼人的脸,以及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的确是有些妖孽了。
桑晓瑜多少能够理解,那位新调来的女医生会倾心了。
正欣赏时,秦思年忽然走过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个瓷碗,“先把药喝了!”
“怎么会……”桑晓瑜傻眼。
碗里面不是别的,黑漆漆的一碗,正是昨天秦思年找老中医开的中药。
她出门前明明从包里给偷拿出来了,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后来她仔细一想便明白了,临上电梯时,秦思年说手机忘了,想必就是回去拿它……
扣着后脑的掌心撤走,薄唇离开,桑晓瑜苦的五官都皱成了团。
呜呜呜……
进入电梯里,桑晓瑜嘴巴里还苦丢丢的。
“过来!”
秦思年忽然侧脸向她。
桑晓瑜皱眉,就看到他薄唇已经朝自己压下来,刚刚才被喂过药的关系,她下意识的想要躲,不过被他搂住了动弹不得,有甜味散开在嘴巴里。
她咽了咽唾沫,嘴里多了一块糖。
电梯门已经拉开,外面站着个歪着脑袋看他们的小朋友,桑晓瑜脸红,闷头拉着他快步向餐厅。
没有注意到的是,另一边的电梯口,有人正遥遥的望着,皱眉问向身旁,“小吴,你不说秦医生没有复婚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的人正是周薇薇,而被叫做小吴的,是心外科的一名护士吴优,也正是之前曾当着他们两人面没忍住八卦问过的那位女护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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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薇之前只闻其名,却没有见过秦思年的前妻,昨晚在询问了一句姓氏后,才对上了号。
“是没有复婚……”女护士点点头,又抬手挠了挠头。
毕竟都是在一个科室里,又都是女人,和她们护士只敢私下里yy不同,这位新调来的周医生,对她们秦医生有意思的事情,几乎已经是不用说的秘密了。
想到什么,女护士欲言又止的开口说,“不过,周医生,我还是劝你放弃对秦医生的心思吧!”
“为什么要放弃?我周薇薇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轻易放弃过什么事呢!”周薇薇丝毫不为所动的说,脸上神情有些不屑,“既然没有复婚的话,那一定是那个女人自己追来的!我还以为秦医生的前妻会是个多么惊艳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哼,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我一点都不比她差!”
周薇薇这样说,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不管从外在条件来说,还是内在条件,各方面都是很优秀的,刚刚调到心外科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别的科室的人,还有偷偷在打听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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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护士看向周薇薇那张漂亮的脸蛋,心里却对她的话不敢苟同。
毕竟像是宋佳人那样的角色,秦医生都眼睛不眨的放弃了,更别提她了……
在餐厅吃过早餐后,秦思年就跟着同事去参加研讨会了,桑晓瑜也懒得出门,再加上早上没有睡懒觉,回到酒店直接闷头就睡了。
中午的时候,有客房服务,秦思年远程给她叫了吃的。
一直到临近傍晚,窗外的天边都是漂亮的玫瑰色,桑晓瑜才从房间里再次出来,穿过大堂,她握着手机在耳边,线路另一端,蔓延过来的是低沉的男音。
“已经上车了,估计再有半个小时。”
桑晓瑜边走边说,“嗯,我在一楼的咖啡厅等你!”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桑晓瑜像是小媳妇一样低眉顺眼的应着,“我知道,不能喝咖啡,我点杯果汁!”
“记得拍照!”秦思年强调。
“好!”桑晓瑜无奈的扶额,但嘴角的笑却很甜蜜。
咖啡厅里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在这里住店的人,坐下后服务员刚刚把她点的蓝莓汁送上来,就听到身后忽然有人叫自己,“小鱼姐!”
桑晓瑜咬着吸管惊讶的回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站在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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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脸上出现疑惑的神情,男孩子连忙问,“小鱼姐,你不是不记得我了?”
“你……”桑晓瑜的确有些茫然。
见状,男孩子提醒她,“云南,地震灾区,志愿者!”
“啊!我想起来了!”被他这么一提醒,桑晓瑜顿时就有了印象,笑着喊出来,“张乐乐!”
竟然是之前在云南时遇到的那位做志愿者的大学生,当时虽然只有过短短几天的相处经历,但毕竟是在地震灾区里,一直都很记忆深刻,尤其是对方能有那样善良和无私的品质,她对他印象一直很不错。
“小鱼姐,我很伤心呐,这才多久,你就把我给忘了!”男孩子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桑晓瑜闻言,连忙摆手表示,“没没,主要是你把头发剪短了,以前我记得是有刘海的,现在像是变了个样子,所以才没认出来!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学校里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冰城人,在念大四,毕业的话至少要六月份呢!
“开个玩笑啦,我就知道小鱼姐不会忘了我的!”男孩子坐在她对面,笑起来依旧很阳光,继续解释说,“我不是今年夏天毕业么,学校里有几个实习名额,我被分到了这边的公司实习两个月,上周刚刚去报道,如果这期间工作做的好的话,没准可以留下!”
“那这是好事情啊,恭喜你!”桑晓瑜微笑。
对于现如今的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很多都会选择北上广,毕竟机会多,意味着发展空间也比较大。
“嗯嗯,今天帮组长给客户送份文件,没想到就碰见小鱼姐你了!”男孩子表情看起来特别欣喜和激动,想到什么,又接着问了句,“小鱼姐,为什么从云南回来后,我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是你丈夫接的呢?”
“……”桑晓瑜扶额。
当然会是那只禽兽接的了……
当时秦思年看似好心的帮忙存储号码,名字虽然存储的是她的名字,但数字号码却是他自己的,打过去的话,不是他接的才怪!
桑晓瑜尴尬的问,“你给我打电话啦?”
“嗯,打过好几次!”男孩子点头,回冰城后他的确试图联系过两三次,只不过不管间隔多久,早上中午还是晚上,接电话的都是秦思年。
看着面前男孩子阳光又单纯的脸,桑晓瑜心里过意不去,不禁张嘴,“那要不我再……”
她刚想说要不自己再给他存储另一个号码时,一旁的椅子突然拉开。
桑晓瑜转头望过去,就看到穿着西装的秦思年坐下,叠着长腿,直接拿过她面前的果汁杯慵懒的凑到薄唇边。
“禽兽!”她叫了声。
男孩子看到他后,也很热情的喊,“秦医生好!”
秦思年薄唇微微一勾,“嗯,又见面了,真是缘分不浅!”
桑晓瑜在旁边听着,却觉得他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咬字有些重。
男孩子生性单纯,自然没有听出来,看了眼表以后,有些匆忙的站起来,“小鱼姐,时间不早了,北京城实在太堵车了,我得抓紧赶回去了,不然组长一定又得训我,实习期间我得努力表现,争取毕业后就能签到工作!”
“嗯,好的!”桑晓瑜笑着点头。
男孩子回以她很灿烂的微笑,“我们系里只有我签这边了,初拉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都没什么朋友!小鱼姐,能在这里遇到你实在太亲切了,你这次过来应该还要待几天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晓瑜闻言点了点头,“应该还要几天的!”
虽然她不知道秦思年这次出差具体要多久,但看样子这次医学研讨会规模挺大的,而且院里也很重视,今天也才是第三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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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一听,便紧接着问,“那看看明后天哪天有时间,晚上下班我过来这里,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吧!”
闻言,桑晓瑜没有立即出声,而是眼角余光瞥向了身旁的秦思年。
她倒是没有问题的很想欣然答应,但是毕竟男孩子嘴里提到了“你们”两个字,就说明也是邀请了他的。
嘴角蠕动了下,她刚想要自作主张应承下来时,秦思年突然扯唇,“可以。”
桑晓瑜意外的朝他看过去。
秦思年却是没有看她,只是慵懒的看向对面的男孩子,似是沉吟了下,才缓缓继续说,“这两天会比较忙,恐怕抽不出时间,大后天晚上吧!不过你虽然现在在公司实习,但还是学生,还是由我做东!”
“嘿嘿,那好!”男孩子闻言,也没有虚伪的多做推辞,毕竟刚刚来到这样的城市,开销本身就负担的比较大了,所以看向秦思年的眼神很是感激,一如在云南时呲牙说,“我大后天晚上下班直接过来,就这么说定了!小鱼姐,秦医生,我先走了,后天不见不散哦!”
说完,男孩子便拎着电脑包匆匆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出咖啡厅到酒店门口的这一路上,还不时的回头跟他们挥手示意,直到在对面的公交站牌前排队挤上了公交车。
待男孩子的身影消失之后,桑晓瑜还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她不由侧过身,眯了眯眼睛。
秦思年将手里刚刚喝了口的果汁杯放下,不动声色的问,“看什么?”
桑晓瑜没有吭声,心里却保持着高度的怀疑,有过前车之鉴,她不肯轻易相信秦思年会有那样好心,总觉得这其中有诈。
沉思了两秒,她想到什么问,“禽兽,我们什么时候回冰城?”
秦思年先是模棱两可的“唔”了一声,懒懒的语调,“大后天上午的航班。”
明天还有最后一天的会议,随后第二天晚上还会有个庆祝酒会,然后便没事了,回去的机票院里都已经提前给订好了。
“……”桑晓瑜嘴角一抽。
大后天上午的航班?
那他刚刚还答应人家大后天傍晚吃饭,明明就是存心的,想到刚刚男孩子临走时还傻乎乎的冲他们挥手,以及那句不见不散,桑晓瑜低声叹息,历史果然再次上演!
桑晓瑜借由着他的大手,将剩下的小半杯饮料全都喝了,随即微抬下巴,“禽兽,我们也走吧,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吃烤鸭么!”
秦思年却没有动,而是薄唇一扯,阴阳怪气的冷哼了声,“都已经来到首都了,竟然还这么能招蜂引蝶,先是表哥,又是志愿者,小金鱼,你倒是大小通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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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好气的戳了戳他,倒也不怕,直接撇嘴道,“喂,乐乐你是早就见过的,休想让我再哄你!”
闻言,秦思年眉尾微微上挑,抬手在她头顶摸了摸。
嗯,变聪明了,竟然没有套路住,他牵过她的手走出了咖啡厅,“带你去吃烤鸭!”
像是早上一样,两人身影从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走出去的时候,电梯方向那里又有人正在遥遥望着。
周薇薇难免有些嫉妒,却又很不屑一顾,“小吴,秦医生的这位前妻怎么这么讨厌,天天想方设法的缠着秦医生,他们都已经离婚了!我看昨天秦医生会回冰城,也八成跟她脱不了干系,不然她怎么就追来这里了,未免也太厚脸皮了吧!”
女护士犹豫的开口说,“周医生,其实,我听说桑小姐好像怀孕了……”
“你说什么,怀孕了?”周薇薇闻言,脸色突变。
“是啊!”女护士点头,想要告诉对方,也是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今天研讨会的时候,我听到秦医生和省院教授聊天的时候,提到了一嘴!”
这样说完后,便紧张的观察着周薇薇脸上的神情。
这回总该放弃了吧?
周薇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是羡慕又嫉妒的说,“这位前妻也太碧池了!怪不得呢,原来是有了孩子,我说秦医生怎么还愿意扯她!一定是离了婚以后她就后悔了,想要缠着秦医生不放,现在怀孕有了孩子,就试图拿孩子来威胁秦医生,呵呵,我最不耻这样的女人,更不可能输给她!”
小护士在旁边默默叹了口气。
该说的自己都说了,不听劝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第三天的时候,桑晓瑜也终于把第三副中药喝完了。
当然,毫不例外的,是秦思年用嘴对嘴的方式逼迫她喝光的,这次给她的是一根棒棒糖。
早上离开之前,秦思年跟她提了一嘴,会议恐怕再有小半天就会全部结束了,打算结束后带她出去好好逛逛首都,虽然没办法爬长城一类耗费体力的,但却可以带她到**转转。
这其实是桑晓瑜第一次来北京,多少还是有些小兴奋的。
预计说是大概两点钟左右会回到酒店,到了三点多的时候,却迟迟都没有见到他回来。
桑晓瑜有些等不及,为了节省时间,再加上在房间里待的也很无聊,就拿着房卡提前出门,想要干脆道楼下去等他。
从电梯里出来,酒店大堂依旧很热闹,人来人往的。
桑晓瑜迎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有些意外,似乎是秦思年医院里的同事,因为之前每天早上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有碰到后见他打过招呼。
看样子,似乎像是已经回来有一会儿的样子,有的正往餐厅走。
桑晓瑜犹豫着,想要看看哪个比较面熟,上去攀谈一下,正纠结时,突然有人先喊了她一声,“桑小姐!”
见是个打过交道认识的女护士,忙欣喜的开口,“小吴,你们结束回来了?”
“嗯!”女护士点头。
桑晓瑜闻言,不禁问,“那禽兽……咳,我是说秦思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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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你!”桑晓瑜露出微笑。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客气!”女护士摆手示意。
得知他在哪里后,桑晓瑜也没打电话打扰,想了想,直接进了电梯。
不过没有刷卡直接回所住的楼层,而是去了三楼,看着电梯里红色的数字在不断攀升。
另一边,三楼。
秦思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两条大长腿迈着慵懒的步伐踩在地毯上,第四会议室之前来过一次,和同事开过简短的临时会议。
刚刚回来等电梯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坐另一辆车提前回来的刘副主任的电话,说是有关研讨会的内容总结想要跟他商讨一下,秦思年自然不会推辞,就没有立即上楼,而是中途来到了三楼。
前面再走两步就是会议室,他敲了敲门。
没有锁,秦思年直接推门进去了,第四会议室相对来说比较小,是提供给所住客人临时办公的安静场所,里面半圆形的会议桌,放着红色绒布套的椅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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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眼环顾了一圈,没有刘副主任的身影,反倒是有另一道纤细的身影。
秦思年拧眉,微诧的问道,“周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周薇薇靠在门侧一边的墙壁站立着,这也是刚刚进门时,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穿着件薄款系腰带的风衣,下面竟然是光着腿的,脚下踩着双高跟鞋。
这时秦思年还没有多想,以为是刘副主任叫她一起过来的。
周薇薇似乎有些紧张,但看向他的眼神又有些害羞,回答他的话,“秦医生,其实是我让刘副主任帮忙打电话给你的!”
闻言,秦思年桃花眼顿时一紧,沉声问,“你有什么事?”
周薇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沿着墙边,伸手将门给轻轻关上了,随即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秦思年脸上表情早就已经淡了下去,眼神里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冷眼看着对方。
会议室的门一关上后,闭合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薇薇内心有些小激动,面色酡红,眼神比刚刚还要害羞了许多,柔柔的说,“秦医生,其实我从调来这家医院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你了!”
“喜欢你穿白大褂时的样子,还有你站在手术台前拿着手术刀时特别有魅力,整个医院里,任何男人都比不上你!秦医生,我知道你刚刚结束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但是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离了婚的男人更有故事和魅力,更何况你还那么年轻!”
说到这里后,周薇薇顿了顿。栗子小说 m.lizi.tw
交握在身前的手,竟然解开了腰间系着的带子,轻轻一扯后,蝴蝶结散掉的同时,风衣也随之敞开了,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穿,只有上下的小两件。
怪不得,下面是光着两条腿的,因为根本没有长裤,里面仅是黑色的蕾丝底裤。
周薇薇将风衣往下,半褪在身前,露出圆润的肩头以及一大片的春光,画面极其的香艳,声音里也暧昧不已,“秦医生,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不想要跟你再单纯的做同事,希望能和你有进一步更深的接触……”
最后话里面的暗示,傻子都会听得懂。
四年前和桑晓瑜结婚以后,那种纸醉金迷的场合他就去的不多,到后来几乎就不怎么去了,这样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甚至比她还要花招百出的,对于秦思年来说早就已经见惯了。
神色间依旧无动于衷,只是眯着桃花眼沉声问,“说完了吗?”
周薇薇对自己的身材似乎特别有自信,再加上漂亮的脸蛋,她不相信不会让他动心。
从护士吴优那里得知他那位前妻怀了孕,理所应当就认为对方是拿孩子试图想要绑住他,她就对自己更加有信心了,毕竟他们都是同一个医院里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任何事情只要争取了就有希望。
周薇薇故意借刘副主任的手,把他约到了这里,自然就敢豁的出去,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再者说即便他那位前妻跟他睡在一个房间又如何,怀孕期间又什么都不能做,她刚好可以抓住机会!
越是这样想,心里便越发激动,尤其是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秦思年,平时可能在工作中还需要保持着距离,但现在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黑色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着他倒三角的挺拔身形,尤其是宽厚的肩和精壮的腰身,隔着白色的衬衫,都好像能感受到布料下面纠结的肌理,来自他身上的雄性气息引得周薇薇更加心动,甚至已经幻想若是跟他在这样的环境下翻云覆雨会有多么刺激!
周薇薇声音都有些激动而微微发颤了,欲语还休,“秦医生,我们……”
在她向前扑过来的时候,秦思年还始终保持着那个站姿,目不斜视,只盯在她的脸上,在她即将碰触在自己的那一瞬,他长腿往旁边挪了半步,就轻巧的避开了。
毕竟不是风月场合的女人,都在同一个医院的科室里。
秦思年虽然内心厌恶,但还是多少给了对方一些余地,冷冷的说,“周医生,麻烦你自重!”
随即,便毫不留情的转身了,没有半点被这份旖旎而影响。
周薇薇好不容易豁出来脸面勾引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见他冷酷转身时,虽然感觉到受伤,但也很快打起精神,干脆将半褪的风衣全部脱掉,重新张开手臂铺了过去。
秦思年脚步很快,已经到了门口。
刚刚想要拉开门离开,后背却被人撞了下,随即便是刺鼻的香水味道,周薇薇像是无尾熊一样整个人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秦思年眉眼骤然沉下来,正欲推开时,一道微冷的女音却突然响起,“噢,禽兽,我在房间里巴巴等着你回来,原来你跑这里快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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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走廊里她寻找了好半天,不知道哪里是所谓的第四会议室,绕的有些蒙圈,沿途也没碰到工作人员。
从女护士嘴里刚刚得知他是来谈正事的,害怕打扰也没打电话,这会儿握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个信息时,前面几步远的门却被人忽然拉开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桑晓瑜抬头时,刚好就看到上面标牌上写着第四会议室。
谁知她快步过去,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番精彩景象,那位漂亮的女医生几乎是全裸着的,胸前两个更是呼之欲出,两条细嫩的手臂绕在他腰前,好不亲密啊!
秦思年闻声抬起桃花眼,脸色顿变。
突起的喉结微动,刚想要扯唇出声,谁知桑晓瑜忽然就转身走了。
他自然不可能让她甩手就走,迈起长腿正想要大步追上时,身后的周薇薇却没有松手,反而搂的他更加紧,还在柔柔的喊他,“秦医生……”
秦思年哪里有功夫管她,也更不会介意什么怜香惜玉,直接粗鲁的掰开她的手。
隔着西装,周薇薇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荷尔蒙,心跳砰砰的,几乎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更加贴紧他,不愿意放手,然而还未等她看清楚怎么回事呢,就感觉到手腕上一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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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整个人就“砰”的一声跌在了地板上。
等周薇薇吃痛的爬起来时,会议室里哪里还有秦思年的身影了,不禁愤怒的直跺脚,右脚同时传来疼痛感,高跟鞋竟然断掉了,刚刚秦思年完全用了全力。
还好这房间里有地毯,否则刚刚非得摔个好歹不可。
周薇薇有些狼狈的捡起地上的风衣,功亏一篑令她很是失望,不过看到视线里那道快要消失不见负气离开的身影后,又觉得也没有完全失败嘛!
桑晓瑜脚步很快,不过秦思年脚步更快。
“小金鱼——”
她跑到电梯前的时候,身后已经听到他疾快的脚步声尾随而来,恰巧这时有电梯到达,她直接就钻了进去,而秦思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然后再着急的去按下一趟。
一般遇到这种情节,电视里应该怎么往下演的?
桑晓瑜倒是没有直接跑出酒店,而是刷了房卡直接回到了楼层,然后便一路直接进了卧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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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刚刚坐在床尾上,玄关处就传来了声响。
她也并不意外,知道是秦思年跟上来了,只不过没想到他会这样快,两人几乎是前后脚的,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桑晓瑜双手环抱双肩的抿起了嘴角。
秦思年似乎追的有些急,胸膛还微微起伏,桃花眼锁着她,“秦太太,吃醋了?”
“呵呵!”桑晓瑜回了句。
秦思年挺拔的身影走到窗前,挡住了她面前的阳光,两条手臂支撑在她身体旁边,俯身下去,“刚刚你在会议室里看到的,我可以解释!”
桑晓瑜保持抱肩的动作,学着他习惯性的冷哼,“我差点都忘了,你不单单是秦医生,还是秦少,可真风流啊,出个差也能左右逢源的!竟然还好意思说我招蜂引蝶,大小通吃!”
秦思年面色尴尬,“是她勾引我!”
“噢。”桑晓瑜淡淡。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以为是刘副主任有事找我,没想到里面是她。”
“噢。”桑晓瑜保持淡淡。
秦思年拧眉,强调重点,“是她自己脱衣服,跟我没关系!”
嘶!
桑晓瑜咬牙,他倒是会撇清关系。
蓦地,她伸手推向他,直接从床尾起身,秦思年因为姿势的关系,站得并不稳,而且她动作有些猝不及防,被她直接就给推开了。
快步出了卧室,桑晓瑜径直来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半蹲下身子,抱起了放在行李箱上面的双肩包。
这次被他带回来北京出差,东西不多,只拿了个双肩包。
桑晓瑜刚刚将双肩包抱在怀里,旁边便多出来了一只大手。
秦思年看到她拿起双肩包的一瞬,心里便“咯噔”了一声,紧紧抓住了她怀里的双肩包,眉间紧拧,声音都有些微微拔高了,“小金鱼,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要干什么?”桑晓瑜眼神凉飕飕的。
四目相对,看到她清冷着的一张脸,秦思年咬肌迸出,眸光里有些慌张,“你不许生气!我可以解释,我有通话记录可以给你看,回来的时候我接到了刘副主任的电话,说找我有事,谁知道我进去以后,刘副主任不在,里面只有周医生,没说两句话,她就脱衣服扑了上来!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发毒誓,我没碰她一根汗毛!”
“放手!”桑晓瑜皱眉。
“不放!”秦思年不为所动。
桑晓瑜咬牙瞪向他,声音还要拔高了一些,“你放不放!”
秦思年见她一双眼睛里尽是愤怒,对峙了半晌后,他还是松开了大手。
心里面有些焦躁,若是平常的话,他估计直接会将她像是抗麻袋一样往床上扛,武力解决一番,但现在不同,她现在怀有身孕,孕妇的情绪本身就不稳,要尽可能的顺着她来,更何况他又自知理亏。
不过即便放手了,也不可能让她离开这间套房。
秦思年已经做好了若她下一秒起身就要离开的准备,大手垂在两侧,随时准备去阻止。
然而,桑晓瑜在他紧迫眸光的凝视下,没有抱着双肩包起身,而是又将下面的行李箱打开了,和双肩包里的不同,里面装的全都是男士的衣服。
她随手从里面挑了一件炭灰色的衬衫和长裤,然后,直接往他那张英俊又妖祸众生的脸上狠狠一丢。
秦思年被她丢了满脸,也没生气,反而高高扬起眉毛,将脸上的衣服胡乱的拿下来,桃花眼里有不敢置信的轻芒,“小金鱼?”
桑晓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虎视眈眈的瞪着他呲牙说,“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换上,一身的女人香水味,难闻死了,我都快要被熏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给我拿衣服?”
秦思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后大喜,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我还以为你……”
那会儿听到她冷冷的声音,到甩手就走,再到回套房后一直拉着张脸,刚刚他还以为她打算收拾东西回冰城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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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我相信你!”桑晓瑜忽然轻声的打断了他。
“你说什么?”秦思年眉毛比刚刚挑的还要高。
桑晓瑜被他桃花眼牢牢锁着,里面眸光似火,不再像刚刚那样佯装恼怒,“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缓缓说,“我说,我相信你,相信你跟她没有一腿,是她对你有意思,主动勾引你的!”
“真的?”秦思年眉眼慵懒。
桑晓瑜没有回避他的眼神,伸出手,轻覆在了他左胸口的位置上,“嗯,重要的是你的这里!”
虽说当时当时看到里面那样的画面对她的震撼比较大,但甩手往电梯走的时候,她其实就隐隐猜到了,周薇薇的心事那么明显,自己刚来的那天晚上,就按捺不住的跑来房间,再说那会儿在一楼女护士也已经提到过了,是刘副主任给他打电话,他才中途去了会议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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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不过是故意装吃醋和生气罢了,并没有真的。
桑晓瑜说相信他,是认真的。
以前在宋佳人的问题上,两人有过不小的误会,阴差阳错的最终导致了离婚收场,如今她想要跟他重新开始,就应该悉心经营这段感情,她不想再有曾经的历史上演,所以想要彼此信任。
身体忽然一轻,怀里的双肩包掉在了地上。
桑晓瑜正想低头去捡,但人已经被秦思年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卧室里面走。
被重新放在了床尾上,然后就被挑起了下巴,绵密的吻落下来,她被他的唇舌堵了满满一嘴。
桑晓瑜被他吻得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被放开喘两口气,很快,就又被他薄唇给追了上来,直到后来她脸颊潮红,整个人都瘫软了,秦思年才终于结束了这个吻。
后脑被他掌心扣着,脸埋在他的胸口处。
就是刚刚桑晓瑜伸手摸的地方,能感受到有力的心跳一声声的。
秦思年单膝半跪在她面前,刚好和她平齐,虽然姿势有一些不舒服,但他却依旧保持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如同空气都静止了,两人就这么默默相拥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桑晓瑜垂着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手指戳在他的肌肉上,“禽兽,刚刚真的连她一根汗毛都没碰?”
秦思年状似沉吟了一下,慵懒的反问,“唔,推开她的时候算不算?”
桑晓瑜小小哼了声,抓着他胸口的衬衫,虽然说相信他,但是毕竟是女人,还是会有些小心眼,忍不住仰起头旁敲侧击的再次问,“禽兽,周医生那么貌美,身材又那么火辣,而且还是对你有意思主动的投怀送抱,你就一点没动心吗?”
“没有!”秦思年回答的毫不犹豫。
“真的?”桑晓瑜像他刚刚一样出声确认。
秦思年点头,敛起眉眼间的慵懒,特别一本正经的回答,“嗯,不该碰的我一下都没碰,不该看的我也一样都没看!”
桑晓瑜听到他这样说,心里面很畅快。
只不过想起刚刚那会儿自己看到的画面,还是觉得辣眼睛,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那样勾引,总归是不爽的,尤其是想到女医生惹火的身材,不免吃味。
哪怕当时被秦思年挺拔的身影遮挡住了不少,但也能看到个大概,前凸后翘的,曲线也特别妖娆,再加上穿着清凉,若她是个男人的话,都不一定能有定力不被诱惑……
想到这里,桑晓瑜撇了撇嘴,“周医生为了勾引你,倒是真的挺下血本的,黑色的小蕾丝边够性感!”
“是黑色蕾丝吗,确定不是豹纹?”秦思年慢悠悠的问。
“禽兽!”桑晓瑜咬牙。
秦思年唇角薄有弧光,虽然看样子是极力忍着笑的,但桃花眼里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了。
桑晓瑜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禁抬手没好气的挥开他,“走开,赶紧把衣服换了,最好去洗个澡,香水味道太浓了!”
秦思年倒是如她所说的,缓缓站起了身子。
先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抬手就直接丢在了垃圾桶里,在她睁大眼睛的注视下,再一颗颗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然后是皮带的金属扣,以及退掉的西裤……
桑晓瑜见他直接将衣服全都扔了,刚想要骂他句败家,就被他像是一只巨型犬般的扑了上来,俊脸直往她领口里面钻。
“我还是比较喜欢秦太太穿的裸色——”
床上一阵嘈杂后,蒙高的被子里,传来桑晓瑜微颤的吼,“喂,到底还去不去**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倒是终于来到了**。
只不过这个时间已经没办法进去了,只能在外面观赏了,没办法再登城楼了,不过倒是刚好可以赶上广场上的降旗,围了不少的游客在等待着。
秦思年忌惮着她有孕在身,怕人多挤到她,就在附近停车场远远的地方望着。
桑晓瑜有些不怎么高兴的被他揽在怀里,要不是他最后在床上闹一番的话,他们也不会出来后哪里景点都参观不了!
她都怀孕了什么也做不了,他竟然也能折腾起劲!
桑晓瑜稍稍扭动了一下,刚刚在床上折腾的关系,总觉得那两只被他蹂躏的发胀。
这时,远处有仪仗队的军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了旗杆下,随着国歌声响起,迎风飞扬的红旗正缓缓降落,桑晓瑜不由站直了一些,心中跟着节奏哼唱着,表情庄重的看着旗帜一点点的下降。
待仪式结束后,广场的人群也都渐渐散开了。
桑晓瑜侧头时,见秦思年桃花眼微垂,神色严肃,她以为他还沉浸在刚刚降旗仪式的庄严氛围里,张了张嘴,刚想要出声,却听见他突然说了句,“你的好像大了!”
“……”桑晓瑜嘴角抽搐。
要不要在这么庄严的地方说这种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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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之前有告诉过她行程,研讨会基本上已经结束,只剩下晚上的一个庆祝酒会,所以白天的时间是空闲下来的。
吃完早饭,两人就离开了酒店。
桑晓瑜终于如愿以偿的登上了昨天没有关闭的城楼,只不过参观完了以后,秦思年就不打算再带她去别的景点了,以为了孩子着想,孕妇不能太累为由。
她虽然在心里腹诽,但又反驳不了。
似乎是看出来她情绪不高,秦思年薄唇贴在她耳边,“等明年你生完孩子以后,我再带你来!”
桑晓瑜撇了撇嘴。
秦思年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游览京城的名胜古迹不算什么,还有西藏雪山上看落日,撒哈拉大沙漠摘仙人掌,亚马逊原始森林划船看鳄鱼,北极爱斯基摩滑雪橇!”
“禽兽,你……”桑晓瑜睁大眼睛。
这些耳熟的话都是出自她的话,还记得当时他们从云南灾区离开后,在香格里拉逗留过,不过是无意中提到的,甚至有的她都恐怕记不清了,他竟然能一字不落的全都记着!
秦思年桃花眼低垂,里面波光潋滟,“秦太太,我答应过你的事情都没忘!”
“……”桑晓瑜心神荡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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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到了酒店。
晚上有安排的庆祝酒会,秦思年要带她一起去参加,本来路上路过礼服店,想要给她买一身的,但桑晓瑜没有答应,想着自己毕竟是作为家属去蹭吃蹭喝的,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酒会在另外一家酒店举行,相比较她来说,秦思年穿的更加正式。
因为院长对他很器重,这次研讨会一直都由他作为医院的负责人,晚上时他还要发言,所以穿的是西装,衬托的那张脸更加英俊逼人,临出发前,桑晓瑜垫脚给他系领带时,都能猜到到时他一定会吸引不少女人的目光。
路上有点堵车,他们到达酒店的时候有些微微晚了。
从电梯里出来,前面就是酒会的入场了,桑晓瑜看了眼指示牌,不禁说,“禽兽,我想上下洗手间!”
“我陪你!”秦思年道。
桑晓瑜摇头,本身就到的有些晚了,怕会耽误他的正事,所以道,“没事,我自己去吧,又丢不了,等会我进去找你!”
见他拧眉不肯答应,桑晓瑜干脆伸手推了推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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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解决完生理问题,从洗手间出来进入宴会厅,目光在刚想要在人群里搜寻秦思年的挺拔身影时,一旁倒是有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过来。
“小吴!”桑晓瑜微微笑了下。
女护士看到她,似乎有些意外,“桑小姐,你也来了!”
“嗯!”桑晓瑜点头。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位女护士脸上表情有些异样,语气也是欲言又止的,“桑小姐啊,等会儿你要是听到什么难听或者不堪入目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周薇薇昨天的时候,就已经跟好多同事散播了自己约秦医生在会议室的事情,几乎参加研讨会的同事都有所耳闻了,而且还有刘副主任的口头证实,自然就传的更加愈演愈烈。
孤男寡女的在会议室里,再加上周薇薇话里话外的暗示……
“啊?”桑晓瑜露出困惑的表情。
女护士回头望了眼热闹的宴会厅,支吾的强调,“总之,一些风言风语你别太往心里去!”
桑晓瑜眨了眨眼睛,虽然不解也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女护士离开后,她步入到了里面,刚刚被打断,这会儿重新抬起眼睛,一眼就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那道挺拔的身影,单手插兜伫立在那。
可能没有白大褂的关系,他在同事面前没有平时那么严厉,但又因为西装的关系,眉眼间又少了那么一丝玩世不恭,总而言之只有一句话:英俊逼人,魅力无限。
见他似乎在跟其他同事在谈事情,而且旁边还有工作人员似乎在递给他麦克风,看样子像是很快就要上台去发炎,桑晓瑜就也没有立即上前去打扰。
来参加这次酒会的不单单是康华这次出差的医务人员,还有这次研讨会其他各省级医院的人,所以此时的宴会厅里拥挤了不少的人。
桑晓瑜害怕他找不到自己,又因为人多没办法挥手示意,所以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先忙,自己先找点食物填饱肚子。
等她将信息发送成功的同时,就看到那双桃花眼越过人群直直定格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两人嘴角都有了小小的弧度。
桑晓瑜冲他晃了晃手机,然后就走向了旁边长长的餐桌。
酒会是以自助形式的,很多中西式的餐点,一样样陈列在铺着香槟色餐布的长桌上,她晚饭还没有吃,胃里面很空,从侍者手里拿过了一个白盘子,沿路挑选着看中的食物。
桑晓瑜俯身刚刚拿起夹子时,听到桌角处有人在八卦。
“你们听说了没,周薇薇和秦医生好上了!”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昨天下午回来后,两人就先后跑去会议室了,明着说去谈事情了,但孤男寡女的能谈出来什么,还不就是**啊!而且,周薇薇那天风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天呐,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周薇薇可真厉害啊,竟然能把秦医生拿下……”
……
桑晓瑜暗暗扶额,她这会儿终于明白刚才女护士为何说那番意味不明的话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她低头看了眼,上面只有简短几个字:不许吃生冷!
桑晓瑜手里的夹子一抖,那只甜虾就掉了下去,不由看向远处的秦思年,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麦克风已经拿在了手里,似乎随时准备上台了,
此时薄唇勾着淡弧,刚刚将手机放下。
这么远他当然看不清,但却是能猜得到……
桑晓瑜撇了撇嘴,只好转战对面的中式餐区,脚步刚动时,突然看到有道高挑的身影拖着长长的裙摆朝他走了过去。
桑晓瑜眼睛骤然一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薇薇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的,特愿托了在当地的大学同学,找了家比较有名的礼服店,挑了件最能突显自己身材的,又在店里做了个比较精致的妆发。栗子小说 m.lizi.tw
当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就知道今晚她绝对是明艳四射的。
长长的鱼尾裙摆,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虽然说酒会里美女如云,但她依旧很有自信,能够成为里面最亮眼的那一个,因为刚刚入场的时候,就有很多男人的视线已经不由自主的追随,甚至还有蠢蠢欲动想要上来搭讪的。
只不过周薇薇对那些谄媚的目光没有兴趣,和桑晓瑜一样,她进来后一眼就定格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很多男人过来搭讪,不管是同一个医院里的同事,还是别的医院里的,周薇薇都谢绝了,只等着他出现,刚刚她特意有留心,见他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心里不禁大喜。
虽说昨天在会议室里最终没能发生什么,但是也没有关系,至少她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些,成功让他们两人之间出现了误会,她甚至想,如果那位前妻有自知之明的话,这会儿早就应该灰溜溜的回冰城了!
周薇薇掩饰不住眼里的欣喜,提着裙摆走过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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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
秦思年闻声,眉毛都没抬一下。
周薇薇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将其中的一杯递向了他,语气柔柔的说,“等会你要上台代表医院讲话,先喝杯香槟润润喉吧!”
“不必!”秦思年没有接,态度很淡漠。
周薇薇恍若未见,上前一步,想要成为他今晚的女伴,“秦医生,那……”
不等她说完,秦思年已经冷漠转身,拿着麦克风往舞台边上走了。
周薇薇想要伸出去的手,连他的衣摆都没碰到半分,最后悻悻然的收回,见他长腿已经迈上了舞台,只能退避到旁边,想要站到台下最中央的地方欣赏。
提着裙摆刚走两步,就突然神情变了变。
视线里,周薇薇竟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某个餐桌前,秦思年那位前妻的身影,心情顿时变得糟糕,不过当看到她的穿着打扮,只是一条普通的连衣裙,虽然简单大方,但跟自己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周薇薇看了眼舞台上魅力四射的秦思年,脱却白大褂一身的西装笔挺,跟她完全不搭,而且刚刚也是看见他是自己一个人进来的……
心情瞬间从阴转回了晴,心想一定又是那位前妻阴魂不散的故意追过来了!
周薇薇眼神里有些不屑,干脆提着裙摆朝她走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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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站在舞台的那一瞬,桑晓瑜也是抬头跟着望去,挺拔的身形站在舞台中央,聚集了所有的瞩目,但他却面不改色,依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麦克风,低沉的嗓音透过音响传出……
在视线不经意跟她的相碰时,那双桃花眼里顿时添了几分邪魅,在水晶灯光下,有勾魂夺魄的潋滟。
桑晓瑜脸颊微微发烫。
其实她站的地方距离舞台有些远,甚至是角落里,但众人都在看向他,而他的眼里却好似只能看到她一个。
有些抵抗不住那眸光里的深邃,她稍稍别过了脸,等到喘了两口气、桑晓瑜再想要重新追随那道挺拔身影时,视线却忽然被人给遮挡住了。
她皱眉,周薇薇竟然站在了她面前。
啧,真是头疼!
桑晓瑜真有些觉得烦了。
看着眼前的周薇薇,桑晓瑜就忽然想起了曾经那位叫顾琪还是什么的千金大小姐,只不过相比较起来,后者可比现在这位要可爱多了。
结婚的时候就被小三缠,没想到离了婚以后还要接着被缠。
桑晓瑜不禁怨念了……
说到底,还是他那张英俊招风的脸,还有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
周薇薇上来便质问,“你怎么来了?”
桑晓瑜笑了,“周医生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这是我们这次研讨会的庆祝酒会,来的都是各大医院参与会议的人员,都是医学界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周薇薇底气有些足。
桑晓瑜眨眨眼睛,“可是是你们秦医生带我来的呀!”
“我才不信!”周薇薇冷笑,想到了第一天晚上时自己敲门到房间里,她故意跑到浴室里送浴巾,很明显就是故意做给自己的看的,思及此,语气也更加讽刺,“一定是你不请自来,知道秦医生今晚要参加酒会,他不带你,你却阴魂不散的想要跟来,你还真的不放过任何机会!”
桑晓瑜想要翻白眼,自己不信就怪不了她了!
不过听到后面的时候,她嘴角有些抽搐,简直被气笑了,觉得这位周医生真的很有必要回去科普一下语文知识,到底是谁阴魂不散啊?
周薇薇表情里尽是不屑,“桑小姐,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有点自知之明,现在立马离开宴会厅!你穿成这样就来了,若是还想打着秦医生前妻的名号,只会让他更加丢脸!”
“怎么,你还不走吗?你可真够冥顽不灵的,秦医生都已经跟你离婚了,不想要跟你在一起了,你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都已经出差离开冰城你也要厚着脸皮的跟来,更过分的是还想要拿孩子威胁他!”
周薇薇声音没有压低,甚至还有些刻意的提高了些音量,周围不时有人朝她们看过来。
见状,周薇薇趁热打铁,想要借机给她难堪,“秦医生选择和你离婚,就证明你们之间没有感情了,你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一个男人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即便你再怎么耍心机,试图想要用孩子来绑住男人,那又有什么用呢?”
“想要以孩子来逼迫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未免也太自私了点吧,即便成功了又如何呢,孩子也会生长在一个没有,退一步讲,若是秦医生哪怕对你还有一点余情,怎么会有了孩子还不跟你复婚呢?”
这样一番冷嘲热讽的话,成功吸引了旁边围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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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精彩了,可谓是新欢旧爱齐上场一起争夺秦医生,不过也那怪,谁让人家魅力那么大呢!要是我能跟秦医生好上,我也愿意撕!”
“话说回来,秦医生不是早就离婚了么,有了新人也在情理之中,桑小姐作为前妻的话,若是还纠缠不休未免有些不合适,虽然说有孩子,是两个人的纽带,但感情如果没有了的话,还想要孩子威胁复婚的话就太过分了!”
“做前妻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极品了吧?”
……
围观的有私立医院的同事,也有不了解的人,都被激发出了八卦之心,一个传一个,全都小声议论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再加上穿着高跟鞋打扮光鲜艳丽的周薇薇,和穿着简单只穿平底鞋的桑晓瑜作为对比,给人的感觉都会更加偏向于前者和秦思年一起更为相配。
饶是桑晓瑜觉得周薇薇这番举动可笑至极,却也在纷纷投递在自己脸上的目光里有些难堪,毕竟谁好端端的被人指指点点心情还是会不爽的!
听到旁边有人附和自己,周薇薇难免有些得意,很想要将她打发离开,“桑小姐,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再做复婚的梦了!”
桑晓瑜咬了咬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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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白瓷盘,上面有她刚刚夹了的一块蛋糕。
有些手痒,很想将蛋糕直接朝那张漂亮却讨人厌的脸上招呼过去,只不过当众这么明目张胆的做,似乎有些太过激了,难免会给秦思年抹黑……
“一心想要复婚的是我,不是她!”
低沉的嗓音,透过麦克风的忽然传出,极近的响在耳边。
桑晓瑜怔愣了下,才发现秦思年不知何时从舞台上走下来了,手里还拿着麦克风,正阴沉着张脸站在周薇薇的身后,这回几乎宴会厅里所有的人全都看过来了。
声音陡然从后面传出,周薇薇也吓了一跳,回头对上秦思年那双最吸引自己的那双桃花眼,触及到里面的冷光后,顿时也不由噤了声。
秦思年看到周薇薇走向她的时候,心思就已经不在发言上面了。
因为距离远,他听不清两人的谈话,但渐渐的,发现附近越来越多的人视线望过去,当看到她嘴角抿起的时候,他连总结语也懒得说了,直接从舞台上跨步走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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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顾忌着都是同事,总归给留了几分薄面,有些话挑明了难免**。
但似乎有人根本是不识抬举,秦思年桃花眼森冷的直射过去,“至于周医生你,刚好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没有兴趣!别以为女人劈开了腿,男人就会扑上去!”
最后一句话,意思昭然若揭。
原本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也瞬间就不攻自破了,议论声纷纷,只不过这次却不是再议论桑晓瑜了,而是将矛头对准了已经没了气焰的周薇薇,尤其是一个医院的同事们,看向她的眼神里都有些批判。
“周医生,现在你脑筋清楚一点了吗?”桑晓瑜被他伸手揽住了肩膀,眨了眨眼睛,声音落地有声,“虽说我们两个没有复婚,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在我眼里,他依旧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
她看着周薇薇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心中冷哼了声,笑吟吟的说,“哦对了,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我也奉劝你一句,做医生呢,就老老实实的做好本职工作治病救人,别成天光肖想别人家的丈夫!老公,肚子里的宝宝好像不喜欢这里,咱们回去吧!”
话落,她便拉着他往宴会厅外面走。
看向站在那里一脸难堪的周薇薇,面对众人目光里的指责,直踉跄的往后退,桑晓瑜眯了眯眼睛,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觉得罪有应得。
眼里闪过丝狡黠,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悄声无息的伸出了一只脚。
谁也没看到,桑晓瑜踩住了周薇薇长长的裙摆。
周薇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们两人当众打脸,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自信,正无地自容极了,这回彻底成为了众人瞩目的对象,却是受指责的,脸色苍白的也想要快点逃离。
只是没走两步,细长的鞋跟忽然被绊到,整个人就随之一仰,撞向了旁边的长桌。
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随即只听见“轰隆”一声,各种餐盘以及香槟杯全都跌落下来,噼里啪啦全部砸落在她身上,脸上和裙子上全是狼藉。
这下,她彻底沦为了笑柄。
眼角余光里瞥到周薇薇的鬼样子,桑晓瑜心里终于是感到解气。
从酒店里出来,她不用再强忍着嘴角的抽搐,笑的不行,一想到周薇薇摔成那倒霉样子,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外面夜色弥漫,近处远处都是霓虹的璀璨。
桑晓瑜见他一路出来都始终沉默不语,神色也有些异样,不禁咬了咬唇。
刚刚自己的小动作,虽然别人没有看见,但他就在自己身边,那会儿她刻意拉了他一下,慢了些脚步,脚伸出去时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以为他是不悦于自己刚刚的举动,细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或许过分了,周薇薇模样可以说是非常狼狈,和之前像是瞩目的孔雀完全大不相同,被众人指指点点不说,还彻底沦落为了一个笑话。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只是摔了一跤,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看宴会厅里铺着那么厚的地毯,应该不会摔坏哪里吧,再说了,她自己是医生,里面又那么多医生……”
秦思年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双桃花眼紧紧的盯着她。
“禽兽?”桑晓瑜犹豫的出声。
两边肩膀却是忽然一暖,秦思年陡然握住,随着俯低的身形,棱角分明的五官也同样压低,几乎快贴在她的眼鼻上,眸光深邃的像是要把她吞剥了似的,突起的喉结滚动。
仔细听,低沉的嗓音里有些隐隐的激动,“小金鱼,你刚刚当着别人的面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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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一红,她不自在的躲避开他的眼神,跟他故意装傻起来,“什么叫你什么?”
秦思年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像是恶霸调戏大家闺秀一样,用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鼻息喷洒在她的眉眼上,沉声的继续逼问,“刚刚,你叫我什么了?”
“我忘了!”桑晓瑜脸上更红。
没想到他会对那两个字有这么大的反应,抬起手,有些窘迫的想要将自己的下巴挣脱出来。
秦思年却不放手,桃花眼那样一瞬不瞬的深深凝视着她,眸色里都是期待。
桑晓瑜忽然想起来,两人刚刚离婚那会儿,有次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委地的雪花说,他们结婚四年的时间,她却从来没喊过他一声老公……
心里酸酸柔柔的。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垫脚凑到他耳边很轻的喊了声,“老公!”
那两个字婉转的从耳蜗钻进来,秦思年浑身一僵,随即眸色骤然转深,“你再叫一遍!”
“不叫了!”桑晓瑜咬住嘴角,干脆别过眼睛。
“我刚才没听清楚!”秦思年不肯轻易放过。
这男人!
桑晓瑜没好气的瞪他,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几乎都是趴在他耳边说的,怎么可能听不见,明明是想要哄骗她再喊他……
那样羞人的称呼,她才不想要再叫了!
趁机拂开他的大手,桑晓瑜扭头就快步跑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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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跑了好几步,没听见有追上来的脚步声,回过头,就看到秦思年依旧站在酒店门口,霓虹灯里,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里都是细碎的芒,引人沉溺。
桑晓瑜双手在身后轻轻交握,在他眸光的注视下,一步步又重新走了回去。
两边脸颊发烫,夜色下薄薄的一层春色,更添娇美,她有些扭捏的仰头看着他,声音害羞的喊出来,“老公……”
下一秒,她就被用力拉入了怀抱中。
闭上眼睛,是他薄唇落下来激烈且甜腻的吻。
被他吻得大脑缺氧,两脚发轻时,被秦思年打横公主抱抱在了怀里,拦了一辆路边的出租车,直接回了所住的酒店。
两个小时后,高级的行政套房里。
桑晓瑜面红耳赤的从浴室里面出来,还不停的用毛巾擦着手,以及刚刚刷完牙的嘴巴……
只穿了平角裤的秦思年,此时慵懒的靠在大床上,触及到那双桃花眼里的餍足,她不禁磨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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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已经快记不清,自己第几次发誓是最后一次了。
虽然觉得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之间,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可还是会觉得太过于羞人了,尤其是每次过了许久那股暧昧还不会消散,就弥留在唇齿之间……
桑晓瑜越想越委屈,呜呜呜,能不能告他虐待孕妇!
将毛巾朝他那张英俊的脸丢过去,即将碰触上的前一秒,秦思年就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抬了抬下巴,“小金鱼,饿坏了吧,酒会上都没怎么吃,我给你叫了roomservice!”
桑晓瑜闻言,看向窗前的餐车。
酒会上她的确没怎么吃,倒是夹了不少东西在盘子里,不过后来被周薇薇闹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两人又是提前离开的。
只是,一回来就被他拽到了被窝里……
她都已经饱了好么……
桑晓瑜咬咬牙,走了过去,秦思年也随手抓过浴袍披在身上,过来将保温盖子一个个拿起,陪着她坐在沙发上用餐。
挑了几样爱吃的,胃里感觉到撑了以后,她就放下了筷子。
秦思年就直接将她往床上抱,扯过被子,两人重新躺在了上面。
桑晓瑜表情有些慌张,满脸警惕,“你干嘛,不许再来了!”
“嗯,不来了!”秦思年低笑出声,将她快要缩到床边的身子捞回来,抚在她的头顶,“今晚早点睡,明天早上还要赶航班!”
“明天早上?”桑晓瑜一愣,“我记得不是下午的航班吗?”
提起这件事,她还有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当时重逢到那位曾经做志愿者的男孩子,面上欣然答应人家男孩子一起吃饭,还要做东,实际上却是诓骗人家!
“改了!”秦思年懒懒。
见她不解的看向自己,他唇角微勾,不紧不慢的说,“早上接到愣头青的电话,说是他们公司放半天假,想要改到中午吃饭!”
“……”桑晓瑜白眼快要翻出天际。
腰上的手臂收拢,她被他更近的带到怀里面,两个人几乎密不可分,皮肤都紧紧贴着彼此的。
额头刚好贴在他喉结下方最柔软的地方,而他的薄唇也落在她耳廓边,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丝丝缕缕的的往里面钻,“秦太太,乖,想听你再喊我一声……”
厚实的遥控窗帘拉上,棚顶的灯也随之熄灭。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众,只剩下情人间的呢喃细语。
………
回冰城后的工作日。
桑晓瑜和郝燕一起来到了家教育机构进行采访,结束后,刚好到了中午,对面就是一家百货商场,楼上有餐厅,有过上次的经历,郝燕格外重视,拉着她去准时解决午饭。
在直达的观光梯前等待时,视线不经意抬起时,表情里有一闪而过的诧异,似乎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察觉到她的异样,郝燕不解的问,“小鱼,怎么了?”
桑晓瑜眨了眨眼睛,目光还是看向扶梯方向的,“好像遇到‘禽兽’的前女友了!”
“啊?”郝燕一呆。
刚刚从楼上下来的扶梯,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披着黑如瀑布的长发,气质特别空灵,漂亮的杏眼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沿途走过时,旁边还有人上前似乎索要签名一类的。
桑晓瑜不禁说,“你等我一下!”
她暂时丢下郝燕,人就已经朝着扶梯方向快步追过去。
“宋小姐?”
被她叫住后,对方脚步停顿,转过身来看向她,似乎也有些意外,“……桑小姐!”
确定对方是宋佳人后,桑晓瑜难掩愕然,“宋小姐,你度蜜月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前天就回来了!”宋佳人微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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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桑晓瑜却更为惊诧了,之前宋佳人有邀请她和秦思年一起吃饭,宣布了结婚的消息,说是和自己丈夫都不主张大操大办,选择旅行结婚。
只是在她看来,至少也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吧,这么快就结束回来了?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疑惑,宋佳人笑着解释说,“吉森刚好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桑晓瑜点头。
宋佳人略带歉意的说,“这次回来的匆忙,也没有给你们带什么礼物,真是抱歉了!”
“没关系的!”桑晓瑜表示,看了眼一直不放心垫脚往这边张望的郝燕,她不禁说,“我还有同事在等我,那我先走了!”
“嗯好!”宋佳人微笑。
两人挥手道别后,正准备擦身而过时,桑晓瑜手里拎着的相机不小心刮碰到了宋佳人手里的购物袋,里面刚刚买的化妆品跌落在了地上。
见状,她连忙俯身帮忙捡。
宋佳人嘴里说着没事,跟着她一起整理。
等到将东西全都捡起放回袋子里,起身时,桑晓瑜微睁大眼睛,“宋小姐,你脸上……”
宋佳人和往常一样披散着长发,只不过没有完全都掖在耳后,右边的一侧是垂在脸侧的,蹲下来再起身的动作导致长发飞扬,也同时露出了被遮挡住的半边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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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看到她的额头和眼角,以及颧骨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不由吃了一惊。
宋佳人连忙遮挡住,微笑的解释说,“没什么大事,在海岛乘快艇的时候,没操控好,不小心磕碰到的!”
桑晓瑜闻言,不由关切的说,“那你多注意擦药,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吧!”
“好!”宋佳人回以笑容。
再次道别后,便拎着购物袋朝着商场门口走出,桑晓瑜注视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离开,抿了抿嘴角,快步回去找郝燕了。
傍晚临下班时,秦思年打电话来说有个手术,估计会晚一点。
桑晓瑜没有直接打车回家,而是去了私立医院,想要跟他一起回家。
她到了以后在办公室里也没等多久,穿着手术服的秦思年就回来了,等他换好衣服,被他牵着手离开,沿途经过的时候,视线左右瞟着。
秦思年挑眉,“找什么呢?”
桑晓瑜眨巴眨巴眼睛,像是不经意的问,“咦,怎么一直没看见那位漂亮的周医生呢!”
“难道是休班?”末了,耸肩疑似好奇的嘀咕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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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年桃花眼斜昵,似笑非笑的盯了她半天,唇角慢慢勾起一抹清淡的弧度,慢悠悠的说,“我跟院长打了招呼,被调到急诊了!”
“噢!”桑晓瑜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却乐开了怀。
从住院大楼走出来,两人上了黑色的卡宴,秦思年发动车子时,瞥了她一眼,提了嘴,“你朋友父亲好像住院了。”
“我朋友?”桑晓瑜一怔。
“李医生。”秦思年扯唇。
“啊!”桑晓瑜低呼了声,连忙问,“李叔叔怎么了?”
李父李母常年都生活在镇里,很少会来到冰城,听到这个消息她倒是觉得有些突然和意外。
秦思年回答,“应该没什么大事,良性肿瘤一类的,今天我去看外婆的时候,刚好碰到她了,随口问了两句!好像是今天才办理住院的,已经安排了手术,她估计一时忙前跑后的忘记告诉你,或者是怕你担心!”
“嗯……”桑晓瑜点了点头。
心里想着,等明天下班后有时间过来探望一下。
卡宴行驶出住院大楼,这会儿夜色已经降下来了,霓虹灯渐渐点燃了整座城市,从车窗望出去,夜景很美。
前面遇到红灯时,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禽兽!”
秦思年闻言,侧头朝她看过来。
“我今天遇到了佳人!”桑晓瑜告诉他。
“佳人?”秦思年有些惊讶。
猜到他会和自己反应差不多,都觉得蜜月的时间有些短,桑晓瑜点头,“嗯,她度蜜月回来了!”
“嗯。”秦思年淡淡的。
桑晓瑜咬唇,斟酌了下,还是开口说,“还有就是,她好像度蜜月的时候受伤了,额头和颧骨的地方好几块青紫,好在没有破相,我关心了一下,她说是开快艇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
秦思年薄唇微扯,没说什么。
前面红色信号灯还有90多秒,等候的时间有些长,怕她会饿肚子,不免有些急躁,修长如玉的手指敲在方向盘上。
见状,桑晓瑜误以为他是受到自己话的影响,心里酸不溜溜的,“禽兽,你要是不放心自己的小青梅,就打个电话问问,毕竟你是治病救人的医生!”
“小青梅?”秦思年桃花眼斜昵,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意外。
“你们不十五岁就认识了么!”桑晓瑜撇了撇嘴。
她说的又没错,十五岁的时候就认识,算起来可不就是青梅竹马么!
闻言,秦思年微微拧眉,似是认真沉思了下,“唔,那我打个电话?”
“随便!”桑晓瑜咬牙。
话音落下,见他当真从储物格里掏出了手机,还真的调出来电话薄,准备拨号码出去。
桑晓瑜瞪大眼睛,有些气结。
看着他将手机放在耳边,屏幕下方显示着号码在接通,她用力别过了脸,只用后脑勺对着他。
正内心忿然间,听到他慵懒的声音,“喂,大哥。”
大哥?
桑晓瑜一愣,扭回头去看。
只见秦思年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桃花眼里的笑意邪魅丛生。
她不禁暗暗磨牙,又被他给耍了!
见她怒目瞪过来以后,秦思年不再逗她,直接将手机放在了仪表盘上,按下了免提。
“有事?”
线路里,秦奕年严肃的声音传来。
就跟平时见到的性格一样,平时在电话里,也是沉默寡言,且惜字如金,不过能听得出来吐息有些长,应该是在抽烟。
桑晓瑜忽然想起其实他的烟瘾也不小,以前没事的时候,经常会在指尖夹一根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在得知她怀孕以后,就几乎从未见到他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这里,桑晓瑜心里有些软绵绵的,像是被燕尾掠过的湖面,泛出浅浅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
秦思年懒洋洋的,“还在部队呢?哦,也没什么事!”
“挂了!”秦奕年直接道。
果然是惜字如金,哪怕是面对自己最小的弟弟,也直接就要挂掉电话。
“别挂啊!”秦思年忙阻止,扯唇慢悠悠的继续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别老天天光顾着训练手底下的兵,你未来的岳父都生病住院了,不得去关心一下?”
线路那端沉默了几秒,然后才挂断。
目的达到,秦思年将手机丢回储物格,冲她扬了扬眉尾,似是邀功。
桑晓瑜回了个白眼。
………
隔天傍晚下班的时候,桑晓瑜再次来到了私立医院。
只不过这次她不是直接过来等秦思年下班的,而是乘电梯来到了胃外科的楼层,抱着手里的鲜花一出来,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李相思站在窗前那。
双手垂在白大褂的两侧,抬头望着窗外,眼里焦距有些涣散,不知在想着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桑晓瑜不由心里一紧。
两人算是从小一块长大,对于彼此的家庭都很了解,李家夫妻和小姨小姨夫一样,都是性格憨厚朴实的人,从小对李相思这个女儿也是疼爱有加,如今李父生病住院,做女儿的李相思哪怕是医生,却也难免会担惊受怕,虽然说对方只是她的养父母……
因为来的时候,她有给李相思打电话,故而此时在这里等自己。
桑晓瑜定了定神,走过去轻挽住李相思的手臂,后者感受到后,很快露出了笑脸,“小鱼,你来啦!”
“嗯!”她点头,不免继续说道,“相思,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也好你自己扛着,李叔叔没事吧?”
李相思拍了拍她的手背,反倒是安抚起她来,“没事,昨天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初步断定是个良性肿瘤,明后天安排手术!”
“那就好!”桑晓瑜缓缓道,“岁数大了,身体总会出现毛病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我还好,就是刚接到我妈电话时吓了一大跳!你别忘了,我是名医生!”李相思笑着说完,拉着她往病房方向走,“走吧,我带你去病房!”
病房比较靠里,她们沿着走廊往里走。栗子小说 m.lizi.tw
李相思有些过意不去,“原本不想告诉你的,知道你现在怀孕身子特殊,不过昨天碰到了秦医生,就知道他回去一定会告诉你!”
桑晓瑜佯装微恼的瞪了她一眼,不赞同她的话。
随即,又想到了昨晚秦思年打的那通电话,哪里是光她知道,还有秦奕年呢!
张了张嘴,她不由说,“禽兽他大哥……”
“嘘!”李相思慌乱的出声,反应有些大的伸出食指挡在她嘴边。
“怎么了?”桑晓瑜一愣。
已经走到了病房前,两人的脚步相继停下,李相思隔着门板的窗户往里面望了眼,随即拿下了示意在她嘴边,有些紧张的叮嘱,“小鱼,等下进去的话,在我爸妈面前千万不要提他了!”
“……”桑晓瑜面露疑惑。
见李相思已经去推开病房的门,她只以为对方是害羞,并未多想。
听到脚步声后,坐在病床旁边切水果的李母率先站起来,“小鱼来啦?”
“阿姨,我过来看看叔叔!”桑晓瑜笑着将手里的花束递过去,冲着此时换上病号服正坐靠在床头的李父道,“李叔叔,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李父也是笑容满面的,“谢谢你了啊!”
李母将花束递给李相思,让她接过后插放在了窗台的花瓶里,桑晓瑜挑的康乃馨和菊花,都是一些探病会选的鲜花,打开包装以后,花香味便散开来,也冲散了不少病房里的消毒水味。
李父李母常年都生活在小镇里,一年到头都可能不会来一趟冰城,这边也没什么亲戚朋友,所以能有人过来探望,也是很为高兴,又是老熟人的关系,都打开了话匣子。
聊天正热闹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屋内的人都没有多想,以为是过来换药的护士,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谁知却是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
在他脚步迈入的一瞬间,病房里的空间一下就变得狭小起来。
上面是立领的黑色长风衣,下面是同样颜色的长裤,裤脚全都塞在了脚下蹬着的那双军靴里,带着些许的烟草味道,似是进来前刚刚抽完一根烟,五官轮廓间能捕捉到几丝熟悉。
……秦奕年?
桑晓瑜吃了一惊。
不过,很快又明白过来,这时接了秦思年的电话后过来探望“未来的岳父大人”?
这样想,桑晓瑜不禁将视线转向了窗前,那里李相思刚刚插完手里的花,看到进来的人后,眼里和她刚刚一样飞快闪过了惊愕。
原以为会看到她害羞的表情,谁知却很快低下了头,表情影在长发里,脸色看起来竟有些微微的白。
李母见到来人,短暂的惊讶过后笑了起来,“老李,你生个病倒是挺有人气的,先是小鱼,现在奕年也过来了!”
李父被打趣的似乎心情也非常不多,连忙招呼着,“奕年,快坐快坐!其实不是什么多严重的病,医生都说了没事,你这么忙,还要抽时间过来医院看我,倒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秦奕年走过来,将手里的果篮放在柜子上,嗓音沉静的说,“最近休假,得知消息后就过来探望一下!”
休假……
桑晓瑜嘴角抽搐了一下。
明明昨晚和秦思年通话的时候还在部队里,原来军人撒起谎来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倒是鲜少能看到秦奕年不穿军装时的模样,似乎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一身松枝绿的军装视人,或者迷彩的作训服,不过即便换了平时的服饰,脚上却也还是蹬着那双军靴的,依旧难掩军人无形中透露出来的气势。
桑晓瑜视线不由顿在那双军靴上。
印象里,好像曾经某次在餐厅里遇到时,对方曾经提过那么一嘴,好像是说有人说他穿军靴的样子帅的一塌糊涂,这会儿她能笃定,那个人一定是李相思!
桑晓瑜微微侧过脸,目光再次往窗户方向望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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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母也正看向自己杵在窗前不动的女儿,不高兴的叱道,“相思,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没礼貌,还不赶快打招呼!”
李相思看了眼父母,有些慢吞吞的挪动了身子。
搬起窗前的一把椅子,一直送到了秦奕年面前,两人视线有短暂几秒的相交,然后率先避开,收回双手时,很低的喊了声,“小姑父……”
桑晓瑜震惊在原地。
大概在病房里停留了半个多小时后,她提出来要离开,李相思便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要送她,这时秦奕年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是还有事改天再过来探望。
桑晓瑜摆手表示,“咳,我就不用送了,外婆刚好在这里住院,我顺便去探望一下!”
闻言,跟着走出病房门口的李母便道,“那相思,护士等会还要来换药,你替我送送奕年吧!”
“知道了……”李相思眉眼微垂,随即声音低低的说,“小姑父,我送您!”
“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奕年喉结微动。
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并排离开,直到消失视线许久后,桑晓瑜还没回过神来,想到李相思的那一声“小姑父”,内心久久还平静不下来。
她忽然好想又懂了,怪不得之前询问时,李相思会说那句他们连情人都不是……
桑晓瑜离开普通病房后,去了走廊另一边尽头的高级病房,里面穿病号服的老人像是李父一样,也正靠坐在床头上,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推门进去,“外婆!”
“小鱼!”老人看到她,顿时眉开眼笑的,“咱们祖孙俩可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着你呢,你就过来看我了!”
桑晓瑜嘴角弯弯,忙快步的走过去,“外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好得狠呢!”老人笑呵呵的,冲着她直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来,“快来,离得在近一点,让外婆好好看看孩子!”
桑晓瑜闻言,乖巧的从椅子上起身,挨着病床边坐下,然后就看到老人满是纹路的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脸上的慈爱更深了。
“外婆,您到底是想我啊,还是想孩子啊?”她故意娇嗔了句。栗子小说 m.lizi.tw
老人闻言,笑的合不拢嘴,“呵呵,你这孩子,怎么还争宠起来了!当然是既想你又想孩子了,你们娘俩啊,我都惦记着!”
“那我呢?”
低沉的嗓音,自门口由远及近。
桑晓瑜和老人抬头,就看到换下白大褂的秦思年斜倚在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又看了多久,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里眸光潋滟。
即便已经不知多少次望向那双桃花眼里,心底还是忍不住会悸动。
桑晓瑜暗骂了一声妖孽,匆匆收回视线。
老人看着走进来的孙子,忍不住的笑骂道,“你这臭小子,一边去,没有你的份儿!你没事就穿着个白袍在我眼前晃,烦都烦死了!”
不再看孙子,老人的注意力再次只放在孙媳妇身上,爱不释手的摸着她的小腹,笑吟吟的,“小鱼,上次来的时候,我记得说好像是七周了,一晃真快啊,现在俩个多月,快三个月了吧?”
没等她出声,秦思年就已经替她回答,“嗯,快三个月了!”
莫名的,桑晓瑜缩了缩肩膀。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和老人的不同,秦思年语气里可谓是别有深意!
两人陪老人一起吃了晚饭后,才离开的医院,回去的一路上,倒是不堵车,红色信号灯也没有遇到几个,很顺利就行驶进了临江的公寓小区。
车子停稳在楼下时,桑晓瑜还有些微微发呆,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李相思来。
秦思年解开她的安全带,“去看过你朋友父亲了?”
“嗯……”桑晓瑜点头。
以为她是为闺蜜担心,不由拧眉,“怎么了,不是说良性肿瘤么?”
“嗯,李叔叔没事。”桑晓瑜再次点头,顿了顿,又说,“我在病房里看到大哥了!”
“唔。”秦思年挑了挑眉,倒是并不意外,毕竟是他一手促成。
桑晓瑜却咬唇了半晌,“大哥他和相思……”
听完她说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以后,秦思年明显也不知情,神色间有些惊诧。
一时间,车内倒是静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秦思年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倒是没有想到,大哥和李医生还有这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桑晓瑜闻言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是没有想到呢!
见他眉间拧成了个川字,以为他也跟她沉重的心情一样,嘴角动了动,刚想要出声时,却听到他啧了一声,慵懒的说,“真看不出来,大哥套路挺深啊!”
“……”桑晓瑜用力翻了个白眼。
算了,对牛弹琴!
………
夕阳西下。
那辆黑色卡宴如往常一样早早停在了路边,秦思年已经很久没有抽烟,平时习惯性夹着烟的手,也俱都插在裤兜里,站姿慵懒的斜靠在车身上。
写字楼里陆续有人走出来,脸上都洋溢着整天工作结束的轻松。
此时正是晚阳最盛的时候,当视线锁在从里面走出来的桑晓瑜时,桃花眼里浮上了几丝笑意,看着她一点点的从瑰色的夕阳光里走出来,轮廓越来越清晰。
可能她不知道,秦思年很喜欢看着她走向自己的模样,尤其是,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只是很快,桃花眼骤然一紧。
和往常不同,她身边不是同事郝燕,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年轻的男孩子,虽然穿了身正装,脖子上挂着工作牌,但还是掩饰不住眉眼间的稚嫩,似是涉世不深的模样。
两人也不知道在聊什么,有说有笑的!
脑袋里敲响了警钟,秦思年咬肌迸了迸,双手从兜里掏出来,长腿已经大步流星的迈过去。
男孩子一直跟着桑晓瑜出了写字楼门口,再三的叮咛嘱咐,“小鱼姐,那这件事我可就拜托给你了啊!”
桑晓瑜露出笑容,给了对方一个安啦的眼神,点头确定的回,“好,放心吧,这种小事举手之劳,我一定替你办到!”
“嘿嘿,那就好,我可以放心回去加班了!”男孩子闻言顿时舒了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快去吧,不然总编又会发飙了!”桑晓瑜笑着点头。
挥手道别后,男孩子就兴高采烈的转身跑回写字楼里了。
桑晓瑜目送那脚步轻快的身影消失,转过头时,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到自己面前,她并不意外的呲牙,“禽兽,你来啦!”
见他视线越过自己,有些阴测测的望向写字楼。
桑晓瑜有些不解,正想张嘴问时,他语气不善的冷哼了一声,“秦太太,你怎么专挑愣头青下手!”
她一怔,反应过来后,顿时直接白了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是我们部门上周刚来的实习生,都还没毕业的,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好吗!”
秦思年却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阴阳怪气的说,“呵呵,看他对你笑的那副谄媚的花痴样,一看就是对你有什么想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个鬼想法!”桑晓瑜无语,“人家只拿我当姐姐好吗,刚刚是请我帮忙,他们这批实习生被总编压榨的很厉害,晚上要加班,想要我帮他抢两张芭蕾舞剧的演出票,打算用来追求自己女神的!”
“女神是谁?”秦思年拧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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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桑晓瑜低呼。
秦思年闻言,桃花眼里的郁色瞬间消失,变脸比她这个女人还快,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慵懒的揽着她往卡宴走,“秦太太,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桑晓瑜没好气的回。
还总揶揄她吃醋,她看他才是醋瓶子,还是超市里量贩式的那种!
两人没有回家吃饭,桑晓瑜虽然说是随便,但中途还是提了嘴想要吃火锅,最近她胃口比较好,经常会冒出来想吃的东西。
秦思年在她怀孕以后,坚持要她吃有营养的东西,所以火锅也是选择的养生锅底。
火锅店是在临江的一家商场里,刚好上面就是影城,吃完后,秦思年又顺手在上订了两张电影票,喜剧的动画电影,而且一本正经的强调说可以胎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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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后者,桑晓瑜不发表看法。
一百多分钟的电影,结束回来的时候倒是不算晚,家家户户的窗户亮着灯。
浴室门拉开,秦思年围着浴巾从里面洗完澡出来时,桑晓瑜正趴在卧室的床上,闷头抱着个笔记本,神情专注在屏幕上。
她不是在打游戏一类的,而是进入了某个页里抢舞台剧的票。
中途沉浸在动画电影里太入迷的关系,她差点给忘了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下班时答应部门实习生帮忙抢票的事情,刚刚从影城出来的时候,收到还在苦逼加班的实习生的信息,问她抢到了没,她这才一进门就匆匆忙忙的打开笔电上。
感受到头顶有两道眸光注视着,桑晓瑜不禁抬头。
秦思年挺拔的身影立身在大床旁,正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灯光下,桃花眼里的颜色有些深,除了慵懒以外,还有些邪气。
“怎么了?”桑晓瑜皱眉。
秦思年微甩手里毛巾,“突然想起上次我们去医院时外婆的话!”
“什么话?”桑晓瑜疑惑。
已经是上周的事情了,她当时看完李父以后,去的外婆病房,而且当时也说了好多话,不知道他具体指的哪一句。
在医院里,他们两个陪了外婆挺长时间,也说了好多的话,
“快三个月了!”秦思年不疾不徐的说。
桑晓瑜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脸上顿时一热,随后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
桑晓瑜不再搭理他,继续专注在笔电上,只不过试了很多次,还是没有抢到,主要是她错过了时间,这会儿都已经售空了,她刚刚在评论区等了半天,也没看有人有转票。
想着这是实习生打算用来追求女神的,被自己疏忽给搞砸了,她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对着笔电屏幕有些犯愁,忽然注意到宣传海报下面的剧团名字,桑晓瑜有些惊讶的抬头问了一嘴,“禽兽,这个纽约芭蕾舞剧团是不是宋小姐在的剧团啊?”
“嗯。”秦思年瞥了眼。
闻言,桑晓瑜犹豫了下问,“那以宋小姐的名气,如果让她帮忙买两张票,是不是小s?”
秦思年刚才就注意到她在鼓捣什么,扯唇道,“嗯,我给她打电话。”
话落,他就俯身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桑晓瑜见他已经将电话拨通出去,屏幕上显示着“佳人”两个字,忽然又有些后悔了。
正在心里腹诽自己的小气时,就见他把手机直接丢给了自己。
看着刚刚显示接通的线路后,桑晓瑜不禁一愣,对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她顿时明白过来,为自己刚刚的小人之心尴尬,同时心里甜腻腻的,她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思年!”
线路里,宋佳人已经接起了。
桑晓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别过脸,开口说,“咳,宋小姐,是我,桑晓瑜!那个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宋佳人闻言是她,也没有太大的意外,柔声回,“方便,我在家里,你说吧!”
“呃,其实是有个事情想要请你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桑晓瑜有些拘谨的开口。
“可以啊,是什么忙?”宋佳人没有推辞,问她。
桑晓瑜道,“是这样的,我有两个同事,最近挺想看芭蕾舞剧胡桃夹子,但是票不太好买,往上都已经销售一空了,我看那个演出的是你们剧团,所以想看有没有方法还能买到票!”
宋佳人听完,似乎并不难办,语气很轻松,“胡桃夹子啊,没错,这是我们剧团的,想要演出票当然没问题,我明天”
蓦地,线路里忽然就没了声音。
桑晓瑜怔愣,还以为不小心碰到了静音或者挂断了,特意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显示正在通话中,不禁疑惑的喊着,“宋小姐?”
电话那端却没有人回应,反倒是有些异样的静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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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桑晓瑜犹豫要不要挂断时,陡然听到一声痛呼声:“啊”
心头一惊,她连忙出声,“喂喂?宋小姐?宋小姐?”
桑晓瑜将手机屏幕拿到眼前,显示已经挂断了,她咽了咽唾沫,不禁求助的看向秦思年。
看到她脸色突变的时候,秦思年就已经俯身坐在了她身旁,沉吟的说道,“可能是断线了,小金鱼,你再拨过去试试!”
桑晓瑜闻言,重新拨过去了一遍,然而那边却只有系统提示的女音。
“无法接通!”她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心里面一直七上八下的,她有些担心,“禽兽,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
秦思年拧眉。
桑晓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毕竟刚刚还好端端的通着电话呢,突然就没了声音,而且还有不确定那一声低叫,之后连续几通电话又都打不过去
犹豫再三,她主动开口说,“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卡宴行驶到了一处高档小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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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电话里,宋佳人有说自己在家,所以两人就直接开车过来了,宣布领证结婚那次,当时有提到一嘴说等蜜月结束会邀请他们到家里温居,知道吉森新买了楼盘作为婚房。
车子停稳后,秦思年牵着她进了大楼里。
电梯匀速上升到某个楼层,“叮”的一声拉开,是一梯一户的,里面只有一个防盗门,秦思年抬手敲在了门板上。
过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声响。
两人正面面相觑时,防盗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里面的人看到他们后愣住,半天才发出声音,“思年,桑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同样感到惊诧的还有桑晓瑜和秦思年,因为宋佳人此时脸上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伤,长发像是枯草一样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褶皱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天!”桑晓瑜失声。
秦思年震惊出声,“佳人,你怎么了?”
宋佳人连忙低下头,试图用长发遮掩,“我、我没事!”
桑晓瑜和秦思年跟着宋佳人进了房子里,穿过玄关以后,发现客厅里面竟然是狼藉一片,落地窗的玻璃甚至都出现了碎裂的纹路,墙角边还躺着一个碎了角的烟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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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了张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
宋佳人似乎有些慌乱,不过却是来不及整理,局促的将地上的电器等物品一样样捡起,电视背景墙下面手机落在那,屏幕已经碎裂了,看样子已经没办法用了,怪不得后来的电话打不通。
桑晓瑜环顾了一圈,猜测着可能,“宋小姐,刚刚在电话里你突然挂断,好像还听见你的痛呼声,所以我和禽兽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脸上的伤”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宋佳人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没事
屋内的灯光比走廊要明亮了许多,同时也更加照清楚了宋佳人脸上的伤势,格外的触目惊心,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憔悴。
秦思年沉声,“家里有医药箱吗?”
“有,我去拿!”宋佳人点头。
医药箱拿来以后,桑晓瑜帮她上了药,好在都只是一些皮外伤,但也着实令人心惊,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如今却是红肿不堪,看得她心里都觉得不好受。
重新环顾着客厅里的凌乱,她不禁皱眉问,“宋小姐,是不是你家里遭贼了啊?难道是入室抢劫?你怎么不叫保安,有没有报警?”
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原因能说得通,虽然是高层,但宋佳人所住的房子楼层较低,这个时间遭贼也很有可能,或许是被撞破后,引发了冲突
桑晓瑜还在发挥大脑无限猜想时,宋佳人却摇头,“没”
“遇到这种情况,交给警察处理!”秦思年沉吟的说。
谁知宋佳人听了以后,却不停的摇头,“不,不需要报警!”
“不报警?”桑晓瑜怔愣,语气很是不解,“宋小姐,禽兽说的对,这种情况就得报警啊,只有警察来了,才能将歹徒给抓到!”
秦思年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宋佳人却猛地站起来,阻止了他的动作,颤声道,“是吉森打的”
桑晓瑜惊愕。
吉森?
宋佳人的合法丈夫,两人刚刚领了结婚证没多久,而且刚刚度蜜月回来也才几天的时间,还处于新婚当中,正是感情最好最甜蜜的时期,怎么会
最重要的是,桑晓瑜不是没有见过那位吉森先生,长相帅气,气质也很儒雅,看起来特别有绅士,实在无法将导致宋佳人伤成这样的始作俑者和他联系到一起!
可看宋佳人泪眼朦胧的模样,根本不可能撒谎。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某两个关键字眼窜到脑袋里:家暴
以前最初当记者助理的时候,安排跑一些民生新闻的时候不是没有采访过这类的家庭矛盾,也有好多被丈夫家暴的妻子,她和郝燕扛着机器过去的时候,几乎遇到的情形和宋佳人的一模一样。
同为女人,桑晓瑜难免有些愤慨,“吉森先生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沉默将手机放下的秦思年,拧眉问,“佳人,你确定不需要报警?”
“我确定!”宋佳人坚定的点头,拿纸巾擦了擦眼睛的泪,挤出了一丝笑,“抱歉,害的你们大晚上还折腾过来!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我只是一点皮外伤,我和吉森也只是夫妻间的一点小矛盾,吉森今晚喝多了酒,才会一时失控!平时他对我很好的,我怎么可能报警去抓自己的丈夫,我们没事,你和桑小姐都不要担心了!”
桑晓瑜看得出来,宋佳人是真的发自内心不想要报警,而且似乎对吉森也很包容。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毕竟两人才新婚
第828章,偷了腥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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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秦思年摇了摇头,上前道,“好吧,宋小姐,那你要多注意脸上的伤,记得多煮几个鸡蛋热敷一下,不行的话,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嗯,我会的!”宋佳人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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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了抚长发,遮盖了不少额头和脸侧的伤势,似乎是不想在他们两人面前流露出狼狈,宋佳人主动开口说,“桑小姐,电话里你说的芭蕾舞剧,我明天去剧团时会打声招呼的,到时把票直接邮寄到你电视台!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那你多休息!”
道别后,桑晓瑜和秦思年离开了高层楼。
回去的一路上,车内气氛很静默,或者说有一点点压抑。
桑晓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倒车镜里向后掠过的街景,总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也着实令她感到震惊。
叹了口气,她收回了视线。
前面已经是临江的公寓小区,黑色的卡宴减下车速停在了楼下。
桑晓瑜解开了安全带,侧头见秦思年这一路上也都沉默不语,不禁问,“禽兽,你是不是也还在想宋小姐呢?”
“不高兴了?”秦思年朝她斜昵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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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桑晓瑜听了以后直无语,没好气的瞪他,“这都什么时候了!”
秦思年勾唇,伸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将她的头发摸的有些微乱。
桑晓瑜没有躲开,而是抿嘴说,“禽兽,你记不记得前些日子,就是我陪你刚从北京出差回来的那两天,不是碰到度蜜月回来的宋小姐么,回来后我跟你说她脸上的伤……”
“嗯。”秦思年扯唇。
桑晓瑜语气微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次的伤不是玩游艇摔伤的,倒像是这次一样,是被人打的……你说,会不会都是吉森他家暴造成的?”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宋小姐的这位新婚丈夫未免也过分了吧!以前我采访过家暴的新闻,但都是结婚好几年的,像是这种新婚就发生的,还真的是头一次遇到,可是看宋小姐的样子,又似乎愿意包容的样子……”
秦思年拧眉,神色很严肃,沉声缓缓说,“佳人不是小孩子,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这是她的婚姻,要怎么经营,跟我们无关!”
“嗯……”桑晓瑜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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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局外人,的确没有办法对别人的婚姻指手画脚,但可能同为女人的关系,忍不住会同情,不由喃喃,“只希望像是宋小姐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夫妻间的小矛盾,吉森喝多了就才会一时冲动吧!”
从车头绕过来开车门的秦思年,见她眉头紧锁,手指挑起了她的两边嘴角,“别想了,你现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
“什么事?”桑晓瑜抬眼。
“养胎!”秦思年掌心覆盖在她小腹上。
“噢!”桑晓瑜应了声,眼里多了些笑意,朝他伸出了两条手臂。
秦思年眉尾缓缓上挑,唇角勾着薄弧,俯身将她从车里面抱了出来,在夜色下大步往楼里面走。
这一晚上的插曲,两人都没有多萦绕于心,却不成想会造成两人感情中跨不过的沟壑。
………
上午,阳光普照。
桑晓瑜从写字楼里走出来,不过不是去采访的,而是临时跟总编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理由当然也很充分,是到了做产检的日子。
路边黑色的卡宴已经等候在那里,她过去的时候,车门被秦思年从里面打开。
因为秦思年也是工作中抽空余时间出来的,白大褂就搭放在椅背上,等她坐上车以后,行驶向私立医院。
提前就跟妇产科主任打过了招呼,到了以后也没有等多久,就直接进去做了产检。
桑晓瑜已经跟妇产科主任很熟悉了,后者看到她也是一直笑眯眯的,虽然之前也来过不止一次,但其实都只是孕检,这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的产检。
妇产科主任将胎心仪轻轻扫过她的腹部,见她神情很紧张,不由笑着开口,“秦太太,你别紧张,放轻松的屏息,这样才能听到宝宝的心跳声!”
桑晓瑜闻言,轻轻的舒出一口气,借此让自己心情放松一些。
在妇产科主任连续说了几次放松后,安静的房间内,有被放大的心跳声渐渐的扩散开来……
一声一声,好有力!
桑晓瑜的一只手始终被秦思年握着,她甚至也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从他修长如玉的指间有薄汗湿润了她的。
在妇产科主任撤回仪器,将她的衣服拉下说“好了”时,她还在一直屏息着,没有回过来神,刚刚那有力的心跳声,似乎还在她耳边回荡。
妇产科主任一边放好仪器,一边打趣说,“我看啊,小秦比你还要紧张,刚刚他跟你一块屏息来着,跟个小孩子似的,哪里还有医生淡定的模样!”
闻言,桑晓瑜也偏头看过去。
秦思年身上已经穿上了白大褂,挺拔的身影笔直的立身在那,桃花眼也刚刚从她的小腹上,移到她的脸上,四目相对,都有碎碎的暖芒溢出来。
从医院大楼里出来,初夏还不算燥热的风吹过,桑晓瑜理了理鬓间被吹乱的碎发,眼睛始终直勾勾盯在手里的超声波照片上,再回想着那有力的心跳声,脸上难掩兴奋的光。
她声音里也有些小小的激动,轻晃着牵着自己的大手,笑盈盈的,“禽兽,你听到刚刚叶主任说的话了么,现在的胎儿已经可以叫做胎宝宝了,宝宝的肝脏开始制造胆汁,肾脏开始向膀胱分泌尿液,神经突触也形成了,手指都能与手掌握紧了!”
妇产科主任只大概说了一遍,她却全部都记住了,可能这就是母爱天性的关系吧!
“嗯。”秦思年唇角勾起。
桑晓瑜目光朝他看过去,见他视线也低垂在她手里的超声波照片上,薄唇缓缓勾出一抹弧度,笑意一直蔓延至了眼底,眼神却很……
好像是只偷了腥的猫!
桑晓瑜莫名心头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皱眉,有些疑惑的问,“禽兽,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医生说三个月了。”秦思年有些意味深长的语气。
“对啊,三个月了!”桑晓瑜闻言点头,的确,叶主任刚刚产检的时候已经说了,而且不仅仅说了胎儿月份的问题,还有更多详细的。
秦思年不语,桃花眼朝她灼热的斜昵过来。
“……”
桑晓瑜渐渐反应过来,脸颊顿时发烫。
她终于明白过来他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三个月除了能够听到有力的胎心,以及一些发育的情况,另外还有某个抑制的方面也可以……
这个流氓!
也很快就到了中午午休时间,秦思年没有立即送她回去,带她找了家餐厅吃完了饭,才又行驶着卡宴送她回电视台。
车子停稳后,桑晓瑜低头解着安全带。
一只大手忽然伸了过来,她没有在意,以为他像往常那样过来想要帮忙解,谁知却被他给紧紧握住了,抬起头,被他的薄唇封住。
桑晓瑜睁大眼睛,刚好让他温热的舌得逞。
一记来势汹汹又缠绵的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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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有些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晕眩,但又抵抗不住,好在她此时是坐在车里的,否则非得瘫软了不可,他吻得比平时更加有侵略性。
车厢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伴有着男女的喘息声。
桑晓瑜仰着头迎着他,能感觉到他的强势,试图安抚的一点点回应,谁知他像是饮鸩的人一样,没完没了,而且大有越吻凶的架势……
当感觉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掀动时,她顿时打了个激灵。
急忙抓住他作怪的大手,叫停的提醒,“喂,禽兽,会被人看到!”
这光天化日的,又在车里面,来来回回过往的都是人,这不明显着要当众表演么!
秦思年整个上半身都已经倾过来了,长臂支撑在她这边的车门上,灼烫的鼻息笼罩着她,那双桃花眼里不知何时变了颜色,哑声问,“秦太太,要不然我们现在回家?”
见他说话时神色间还有些懊恼,像是有些后悔,刚刚吃完饭之后不应该送她回来,而是应该先把车开回家才是……
桑晓瑜几乎跳起来,“你下午还有手术,我还要上班!”
秦思年闻言,眉间拧成了个“川”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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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攫取住她的嘴唇,又狠狠的吻了两下,这才重新坐了回去,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从车头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那傍晚我来接你,一下班我就过来!”
“知道了!”桑晓瑜当然能听懂他的暗示。
从车里走出来,又被他大手勾住,薄茧的指腹摩挲在她的手腕最软腻的地方,薄唇她耳边轻咬出声,“回到家我就要!”
“……”桑晓瑜羞窘的抽出手,闷头跑进了写字楼。
从电梯里出来,她还在用手背贴着两边脸颊,耳朵痒痒的,还有他刚刚留下来的灼烫气息,一想到他最后的话,她还感觉到害羞。
这只精虫上脑的禽兽!
回到办公室坐下,也刚好结束了午休时间,从茶水间解决完午饭的郝燕,拉开椅子坐在了她旁边。
进入了工作状态没多久,总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份材料,来到办公桌前敲了敲,“刚接到通知,林城有个民族文化节的开幕式,小郝,这任务交给你和小鱼了,多带两个摄像,回来后记得把稿子写得漂亮点!”
“是!”两人齐声应。
林城是冰城附近的城市,相隔并不远,火车的话三到四个小时,而驾车走高速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有时经常会过去跑新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总编又停住脚步补充了句,“哦对了,这次采访估计要算成短暂的出差!”
“开幕式结束的应该会晚一些,而且明天上午还有一些后续的活动要跟进,大概要明天傍晚左右回来,等会我会让那边主办方把酒店房间安排好!”
“啊?还需要留宿一晚?”桑晓瑜脱口而出。
总编闻言,顿时不悦的瞪向她,“桑晓瑜,你有问题?”
被那眼神扫过来,桑晓瑜不由挺直了身板,想到之前自己跟着秦思年去北京出差,连续请假那么多天,总编本来就有些不乐意,回来后她始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逮到挨一顿臭批。
思及此,她连忙摇头,“没……我没问题!”
总编哼了声,这才顶着那头地中海走回了办公室。
其实做记者的像是这样有简短的出差安排都很正常不过,因为隔天还有采访,没办法来回折腾,就会安排一晚的住宿。
桑晓瑜扒了扒长发。
呃……
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秦思年那张欲求不满的脸。
领完机器以后,桑晓瑜和郝燕,再加上两位摄像大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写字楼里出来,坐上台里安排的车,出发向林城。
进入高速收费口的时候,前面充当司机的摄像大哥,正握着手机跟家里妻子打电话,告知今晚出差的事情,而旁边的郝燕掏出了手机。
毫无悬念的,屏幕上面显示了“秦淮年”三个字,应该是要跟对方报备一下的。
桑晓瑜同样的,也从包里面拿出手机,只不过和郝燕弯起的嘴角不同,她硬着头皮的开口,“喂,禽兽?你手术完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他下午有手术的安排,还以为得打几遍他才会接。
“刚出手术室!”线路里,秦思年低沉的嗓音蔓延过来,还能听到他的脚步声,顿了顿,促狭的丢过来一句,“是不是等不及了,想现在就让我去接你?嗯?”
“不是!”桑晓瑜翻了个白眼。
“可我好像等不及了,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唔,距离傍晚只剩两个小时!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事么,就是想要回到家一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扒了你……”
“喂!”桑晓瑜脸红的打住。
这厮真是无时无刻不一脑袋黄色思想,偏头看了眼车窗外掠过的高速路,她咽了咽唾沫,不免有些心虚的跟他说,“那个,我今晚要出个小差……”
“什么?”秦思年问。栗子小说 m.lizi.tw
听他的语气,似乎真的像没有听清楚的意思,桑晓瑜清了清嗓子,犹犹豫豫的又重复了一遍,“咳,我说我今晚要出差!林城那边有个民族文化节的开幕式,总编让我和燕子过去,因为明天上午还有后续的活动,安排了酒店,所以要在那住一晚上……”
线路里,低沉的嗓音陡然有些微高,“小金鱼,你逗我玩呢?”
“我没!”桑晓瑜扶额,就知道他会是这个炸毛反应。
“那我怎么办!”秦思年不悦的问。
桑晓瑜尴尬,“有什么怎么办的啊……”
哪怕隔着线路,也能听得出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现在满脑袋都是你脱光了衣服在我身下喘的模样,只等着晚上回家跟你makelove,你现在却跟我说你要、去、出、差?”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咳咳咳……”
桑晓瑜被他直白的话卡到了唾沫。
她连忙偏过头,耳朵滚烫滚烫的,侧过脸将车窗放下来了一些,让凉风吹进来,还好这只是在打电话,两位摄像大哥一个充当司机,一个坐在副驾驶,后面只有她和郝燕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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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用手捂着手机,生怕被人听到,窘迫的压低声音,“又不是我想的,领导突然下达的任务啊!”
秦思年冷哼了声,却是浓浓的幽怨。
桑晓瑜有些无语,简直无法理解,不过就是迟一天在那个啥么……
她耐着性子,努力给他顺毛,“禽兽,你别这样!又不是像你上次那样出差好几天,只是在外面住一晚上而已,你今晚就自己一个人睡觉呗!明天活动结束完我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再那个啥……”
“秦太太,我已经做三个月和尚了!”秦思年幽幽的说。
似乎算下来,的确是这样……
离魂以后两人有一段时间里是陌路的,后来误会解开重新开始时,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前三个月那种事情根本没办法做……
桑晓瑜害羞的咬唇,“既然都做了三个月了,又不差这一个晚上的和尚……”
很明显,秦思年的想法跟她大相径庭,沉声坚持,“不行,小金鱼,我不准你去!傍晚在写字楼门口等我!”
“可是我已经上高速了……”桑晓瑜看着高速路旁掠过的限速标识,默默的表示。
线路里顿了半晌,幽幽的问,“不能调头回来吗?”
桑晓瑜:“……”
终于挂了电话,她不由长长吁出了一口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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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燕似乎也刚刚挂了电话,凑过来关心的问,“小鱼,怎么了?”
“没事……”桑晓瑜微笑。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只禽兽欲求不满而已!
开幕式结束的很晚,主办方安排了邀请来的媒体进行吃饭,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
林城虽然没有冰城那样繁华,只算是个三线小城市,不过很有文化底蕴,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这里驻足,从房间的落地窗望下去,倒也是很美的一番夜景。
桑晓瑜只匆匆欣赏了下,就掏出手机给秦思年打电话了,她觉得这时候有必要进行一下慰问。
和她预想中的一样,情绪不怎么高涨。
“禽兽,你回家了吗?”桑晓瑜问。
“嗯。”秦思年淡淡。
“吃晚饭了没?”桑晓瑜接着问。
“没吃!”秦思年丢出句。
桑晓瑜闻言,连忙关切的问,“怎么没吃晚饭?”
秦思年语气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想吃的不在嘴边!”
“……”桑晓瑜额角落下一排黑线。
就在这时,隐约听到“叮”的一声响,应该像是电梯门抵达的声音,她不禁有些意外,“我怎么听见电梯的声音了,你不是在家里么,难道要出门?”
“嗯。”秦思年回。
桑晓瑜闻言,这种事情她也几乎已经习惯了,“是不是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医院给你打过电话,有病人需要你过去啊?”
秦思年又发出了一个单字节。
桑晓瑜听到他的脚步声,似乎是从楼里出来的样子,然后没多久,就又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引擎声,怕耽误他的工作,嘱咐了他两句慢点开车就挂了电话。
因为此次台里来了四位同事,两男两女,房间也就自然好分,她和郝燕睡在同一间。
虽然不是那种特豪华的行政间,不过却也是高级双人房了,空间还算宽敞,东西也很齐全,时间也还不晚,两人趴在床上看了会电视,顺便探讨了一下育儿经。
郝燕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提到女儿糖糖的时候,也是眉眼中都带着柔柔的笑意,以前或许桑晓瑜还不懂,但如今能够感同身受。
聊完了孩子,她支撑着脑袋,好奇的歪头问,“燕子,你和二哥有没有下一步的打算呢?”
提到这个,郝燕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他说想要带我回秦家……”
“呀,这是打算要见父母了?”桑晓瑜一听,来了精神。
“嗯……”郝燕害羞的点头,不过同时也有些担忧,“不过我有些紧张,毕竟他之前和别人差点结婚,好像婚礼取消后他父亲发了不小的脾气,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愿意接受我!”
“哈哈,丑媳妇要见公婆,会紧张很正常!”桑晓瑜打趣。
郝燕佯装恼怒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想到什么,连忙问,“对了小鱼,你应该去过秦家吧?快告诉我,秦父秦母都好相处么!”
“去过……”桑晓瑜迟缓的点头。
虽然是肯定的答案,但实际上她和秦思年结婚后也只去过那么一次,不过现在想起来却还是很影响深刻的。
和秦家的两位哥哥不同,秦思年是私生子,所以他们不是一个母亲,想到那位秦夫人,印象里是很大户人家出来的,气质温婉,很贤妻良母的形象,性格也并不刻薄,不像是刁难儿媳妇的恶婆婆,至于秦父的话,啧,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啊……
桑晓瑜回想起当初书房里的画面,还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她咽了咽唾沫,“燕子,要不你先练习一下站军姿?”
“啊?”郝燕呆愣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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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晓瑜挠了挠头,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郝燕将放在包里的手机翻出来,看了眼来电后,有些羞涩的说,“是秦淮年!”
闻言,桑晓瑜挑了挑眉,摆手说,“接吧接吧,我不打扰你们二人甜蜜,刚好我去洗澡!”
说完以后,她就翻身下床,从柜子里拿了件浴袍进了浴室。
水温比较舒适,桑晓瑜多冲泡了一会儿,擦干头发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郝燕已经打完了电话,听到脚步声后,就立即站起了身,似是像在专门等她洗完出来。
发现对方将一次性的拖鞋换下了桑晓瑜不解,“燕子,怎么了?”
“小鱼,我恐怕要出去一趟!”郝燕拿着手机说。
桑晓瑜看了眼床头的电子表,怔愣的问,“都已经这个时间了,你出去做什么?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郝燕连忙摇头,有些支吾的说,“我就是突然间有点饿了,楼下有便利店,我看看买一瓶牛奶喝!”
“饿了的话,可以点客房服务啊,我看有点餐的食物!”桑晓瑜眨眨眼睛。
“没事,我还是去趟便利店吧!”郝燕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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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坚持,桑晓瑜只好点头,不过想着这里毕竟不是在冰城,又时间不早了,担心她自己下去不安全,又继续追问了句,“那好吧,真不用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就在楼下,你刚刚洗完澡,别再着凉了!”郝燕仍旧拒绝了,如果仔细看的话,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桑晓瑜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顾忌着自己怀孕的关系,害怕她会着凉,所以也就没有多坚持,点头道,“行吧,那燕子你快去快回!”
“好!”郝燕应完,便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门板“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她自己。
打了个哈欠,她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隔着落地窗望着夜空中悬挂的明月,心里想着这时候秦思年应该已经处理完病人回到家里了吧,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想到他独自躺在大床上欲求不满的画面,桑晓瑜嘴角抿出一丝笑。
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手机这时忽然“嗡嗡”的震动起来,她伸手拿到眼前,神情有些意外,随即嘴角抿出来的笑就更深了。
“禽兽,你还没睡呢?”
“睡不着!”秦思年嗓音幽怨。
“怎么睡不着?”桑晓瑜好笑的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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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故问?”秦思年硬邦邦的冷哼了声,顿了两秒,又蔓延过来一声,“秦太太,我难受!”
桑晓瑜被他弄得一脸无奈的直摇头,舔了舔嘴唇,她想了想说,“你现在要不就冲个冷水澡,要不就睡觉,实在不行,你就用自己的左右手解决好了!”
见他不吭声,她翻了个身,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禽兽,就一个晚上,忍忍就过去了,闭上眼睛睡着了就不难受了!若是还是睡不着,要不你属羊试试?或者我给你念个故事也行……”
“砰砰砰——”
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桑晓瑜不禁坐了起来,往门口方向望过去,以为是刚刚郝燕下楼时忘记带房卡了,低头一边找拖鞋,一边对着手机说,“你等一下,好像有人敲门!”
“嗯。”秦思年淡应。
线路继续保持着通话,桑晓瑜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随着门缓缓拉开,她嘴里面念叨着,“燕子,你忘带房……”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是因为视线里陡然有道挺拔的身影闯了进来,单手插兜在走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在耳边,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凝着她。
桑晓瑜一下子傻在了那。
她看了看还显示通话的手机屏幕,指了指,又指了指他,不敢置信的瞪圆了两只眼睛,“禽兽,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开荤!”秦思年薄唇勾动。
“……”桑晓瑜屏息。
秦思年将手机挂断,直接一个跨步挤进房间里,捧着她的脸就迅速吻下来。
桑晓瑜还睁大着眼睛在那,被他舌头顶进来时才迟缓的反应过来,灼热的气息令她不禁轻微颤栗。
腰上一紧,就被他猛地就抱了起来,睫毛颤动的视线里,门板已经被他抬脚“砰”的一声踢上,阻绝了走廊里的灯光。
懵逼的片刻里,她也明白过来,哪里是什么医院有患者,而是他那会儿其实正在开车过来找自己……
秦思年脚步很快,不给她任何机会,已经将她扔在了大床上,薄唇又重新狠狠的压下来,动作麻利的去扯她身上的浴袍,房间的温度陡然因他的举动升高,滋生出旖旎的暧昧。
桑晓瑜试图去推搡,可哪里快的过他的大手。
灯光全部都暗下来的时候,她身上的浴袍早就不翼而飞了,被丢在哪个角落里她都没来得及看到。
眼神越发迷离间,她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
“等等……”
桑晓瑜终于想起来了,手抓在他结实的小臂上,“禽兽,你不行!你这样的话,等会燕子回来了怎么办!”
这房间可不是给她自己开的单间,郝燕下楼去便利店,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若是等下撞上了,那她就不用活了……
秦思年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懒懒的挑眉,“二哥在隔壁开了房间!”
“……”桑晓瑜怔愣。
随即,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郝燕根本不是去便利店!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二哥秦淮年那么日理万机,不会平白无故的开这么远的车过来,一定是他怂恿的,果然,憋太久的男人很可怕……
“你一个晚上都等不了?”桑晓瑜简直哭笑不得的问。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滚动,鼻息火热,“一秒钟都等不了!”
在他狼变的眸光里,桑晓瑜也渐渐口干舌燥起来。
泛红的脸埋在枕头里,眼角余光,看到他伸长的手臂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小盒子,拆开后,用牙齿撕开了铝箔包。
似是感觉到了她细碎的颤抖,秦思年呼吸粗沉,“放心,我会很温柔!”
朦胧的月光里,两个人恨不得能够融为一体。
夜深,且长。